《天师下山,红白席上她站岗》 001:天师下山 “嘎吱——” 汉城茗山顶上,有些破败的道观门被推开,几道人影从观內缓慢走出。 走在最前面的是个女娃娃,长发用木簪挽起,面容清俊英气,頷首低眉,浑身上下充斥著散漫隨意,不问俗事,清心寡欲。 女娃娃身后跟著三个道士,最中间的老道士一身青色道袍,头髮白,面容和善,手中抱著拂尘,右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捋著自己的小白胡。 老道士左右两侧各立两个道士,笑眼弯弯看上去平易近人。 女娃娃拉了拉乾坤袋,转身对著老道士和两个小道士抱拳作揖,语气清閒:“师父,两位师兄,路途遥远,不用相送了。” 老道士顿手,眼里爬上了不舍:“云来,此番下山一为云游,二为认亲。入世后,莫要墮入尘世,摒弃道心,所遇皆所得,望你抓住一线生机,早日游歷归来。” 云来放下抱拳,面上没变化,內心却五味杂陈。 昨晚,她在房间內苦思冥想新的符咒和阵法,可老头忽然到访拉著努力用功的她深夜会谈。 嘰里呱啦讲了一堆无用的话后,临尾来了一句:为师找到你爹妈了。 一句话,差点噎死她! 她是孤儿。 五岁之前被遗弃在孤儿院,五岁之后被养父母认领,一年不到养父母就以破產没钱养她將她再次拋弃。 那年冬天,要不是老头在垃圾桶旁边捡到她,她可能已经凉了。 哪怕是到现在,她问老头自己怎么来的,老头也只会说:垃圾桶里捡来的。 以至於一看到垃圾桶她就想喊一句:妈。 好在她天生脱仙骨,与六道有缘,加之灵根聪慧,刻苦努力,这才让她仅仅十六载便道有所成。 本以为终於能將师父拍在沙滩上,光荣上任玄清观主的位置! 没曾想,梦都没来得及做,就被扔下山云游认亲! 生活虽然不苦,但她命苦啊! “云来呀。” 老道士挥了一把拂尘,见自家徒弟不说话,心有点虚了。 扯了一把乾坤袋,云来释怀自己悲苦的命运,抱拳躬身:“知道了,师父,我走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多余的字儿都没说,转身下山了。 玄青子还指望著亲徒弟回眸不舍他一下,结果,人步伐轻盈快步离开了。 別说回眸,那是一点留恋都没有! “哎。”无奈嘆气,他下意识抬手一挥,这才发现,刚才还握在手里的拂尘,消失了! “哎?贫道拂尘呢?” 来回反转著双手,玄青子提著衣角原地转了一圈。 旁边两个小道士互相看了一眼,同时手指云来的方向,淡定启唇:“师父,拂尘被小师弟拿走了。” “什么?!” —————— 茗山脚下。 云来將背上的乾坤袋往上一拉,快步继续赶路。 昨晚师父跟她说,她的亲生父母在宣城,距离汉城大约有八百公里左右。 对方的意思是生意很忙,没时间亲自过来接她,让她自己坐飞机去宣城,届时会安排一个姓杨的秘书兼司机去接她。 一路赶到机场,直飞的航班没有了。 想找个旅馆暂住,可道观清贫,下山前全道观也只凑出了她坐飞机的钱。 勉强在机场凳子上凑合了一夜。 第二天最早一班飞机到宣城,已经九十点了。 下了飞机,她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手机,师父也没告诉她怎么联繫姓杨的秘书。 最重要的是! 她兜里的票子只剩下几个大头了。 “啊~真艰苦。” 拨弄著手上的几个大头,她也没著急,往最靠近自己的出口走。 出口人不多,一眼看去都是普通人。 等了好一会儿,迟迟没有目標出现。 抬头瞥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时间,云来抬起左手来回拨动了两下。 最终还是认命的坐到了角落里。 一直等到晚上,墙上的时间跳到九点,她才拍拍屁股,拖著行李往外走。 刚走到大门,一个穿著西装笔直挺拔的男人匆忙跑进来。 许是太著急没看到她,男人直接从云来的身侧擦过。 云来闪身躲开,男人下意识转身,准確无误的再次撞到了她。 她重心不稳,啪嘰一声坐地上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见自己撞到了人,杨银赶紧道歉,伸出手想要將人扶起来,却见,面前的姑娘与早上传过来照片里的女孩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照片里的女孩表情木纳,面前的姑娘面容清冷双眸英气。 不是一眼美人,却是看一眼就记忆深刻的那种。 巾幗將军。 颯颯颯! 没去搭手,云来从地上站起身,淡定的拍著身上的粗布麻衣:“没事。” 这套衣服是师父特地从山下借来的。 华国境內,天师稀少,像她这种年纪轻轻就已经道有所成的道士屈指可数。 为了不引起麻烦,他们並未向外宣布上清茅山玄清观主的弟子是个天生脱仙骨的修道天才。 而整个修行界也只知道玄青子道人有个关门弟子。 其他,一概不知。 至於桑家,玄青子也只告诉他们云来是被捡回来的山娃娃,没人要的。 “您是...云来小姐?” 掏出手机,杨银反覆確认面前这个白白净净长相不同於山里女娃的孩子正是他们桑家找回来的小小姐! “是我。” 听到询问声,云来拉了一下褶皱的衣角这才抬头。 可她第一眼看见的並不是男人的模样,而是他整张脸上环绕的阴气! 阴气包含霉气,怨气,鬼气,煞气,戾气,妖气。 他脸上的属於霉气,从霉气的程度来看,应该是这段时间遇上过出丧或是路边踩到了別人倒的中药什么的。 出丧不宜见,容易沾染霉气,一段时间內会很倒霉。 尤其是不小心看见过即將拉去火化的尸体等等,更容易霉气缠身,久而不散。 至於中药,是因为熬完后,中药会倒在路边,让来往车辆人群踩压,以此带走病气。 一般在太阳底下晒晒就没事儿了。 有的人病的比较严重,带走和霉气和病气也就越多。 “真是您!”见云来应声,杨银脸上带著抱歉:“云来小姐,实在是抱歉,今天公司真的太忙了,桑董带著我一直在谈生意!刚谈完我就过来接您了!结果还是晚了,让您久等了。” 鬆口一笑,云来双手揣兜,跨步朝外走:“你晚到不单单是因为谈生意吧?看你刚才匆忙的样子,来的路上不太顺利吧。” 杨银愣站在原地,只感觉扑面而来一阵清风,风中似乎还带著一股香气,像是檀香,令人心身放鬆,精神畅快! 惊愕看她:“您怎么知道的?” 002:这么多年,也就混了个站岗的位置 在机场蹲了一天,云来早就困了。 打著哈欠,精神懨懨:“猜的。” “您逗我,这怎么可能猜的出来。” 杨银苦笑,想到最近几天的遭遇,浑身无力:“其实我早就出门了,只是来的路上碰到了车祸,有一辆车闯红灯,不小心撞到了我的车,本来可以早点过来接您,但因为车祸要去处理交通事故所以才等到了现在。” 两人走进停车场,云来一眼就看到了杨银的车。 放眼看去,一眾轿车里!一辆破烂到快要散架的白车鹤立车群! 最明显的是!白车周围縈绕著一股跟杨秘书身上一模一样的霉气。 突出,简直是腰间盘突出啊! 云来神情复杂,这杨秘书挺难杀呀,车都撞成这样了,人倒是一点事儿没有。 “不好意思,来不及换车了,您將就一下吧。” 见她脸色顿变,杨银尷尬一笑。 云来咂舌。 这不是將就不將就的问题! 这是死不死的问题! “杨秘书,你这段时间有没有出过丧?或是看没看见过尸体骨灰之类的?” 围绕著车子转了一圈,云来犹豫问道。 杨银愣了一下,下意识想说没有但又想起来,前几天確实碰到了一个出丧的。 “大概三天前,我们小区有个老人去世了。我当时下楼路过,正好有人搬老人的尸体上灵车,巧不巧吹了一阵风,盖住老人尸体的白布吹掉了,我也確实看见了老人的尸体。您是怎么知道的?” 手摸著门把,她打开了车门,一屁股坐进去了。 “猜的。” “小小姐,您真的很会开玩笑,一开一个准。” 权当她胡扯,杨银坐到了驾驶位,坐下后还抬手拍了拍脑阔,看上去很不舒服的样子。 云来顺著他的头顶看去,才发现,他坐的位置顶上漂浮的霉气最活跃。 人的头顶天,霉气在车顶,就相当於盖在了人的头上。 一双手长期按住人的头,怎么可能会舒服? 杨秘书也绝不可能只是看见尸体这么简单。 繫上安全带,她漫不经心像是正常聊天一样,隨意问道:“除了看见尸体还有什么其他的吗?比如说尸体路过你面前忽然看向了你,又或是盖住老人尸体的白布吹到了你的脚边等等。” 话出,杨银倒抽一口凉气!双眼都在发光! 几欲张嘴! 却好半晌都没能说出话来。 云来看他这样就知道他想说什么,淡定启唇:“猜的。” “啪!” 做梦般给了自己一巴掌,杨银找到了宣泄口,激动无比:“我跟您讲!那天,老人的尸体真是从我面前抬过去的!结果抬尸的人不小心绊了一下!巧了,这时候又吹过了一阵怪风,盖住尸体的白布掉在地上,那尸体的脑袋当时就转向了我这边。” “最可怕的是,尸体还跟我四目相对了!那老太太双眼瞪的老大!一看就是死不瞑目!嚇的我这几天晚上天天做噩梦!” 云来明了:“所以那天后你一直很倒霉是吗?” “啊对对对!何止是倒霉!简直可以用鸡飞狗跳来形容! “先是我家里,半夜老能听到塑胶袋揉来揉去的声音。接著是水管爆裂,玻璃爆破,就连走个路都会原地转两圈!开车也是,几乎每个路口都能碰到逆行或是机动车闯红灯的事故。哪怕我开车再小心,也会擦边或是赶不上绿灯。” “公司那边更惨,今天跟桑董谈了好几个合同,只要是我去安排,所有合同都会黄!今天桑董还跟我说,让我以后不要接手公司业务,老老实实坐办公室批改文件就行。我也想,但只要一拿笔,笔芯准掉,文件必废。一天下来,印表机的墨都没了,我文件还没签成功。” “最离谱的是!无论是我吃饭还是喝水,总能懟到鼻子里!这几天,公司同事老问我是不是嘴巴吃法不合適改用鼻子了?我现在何止一个惨字能形容!” 说完,杨银跟皮球一样泄气了。 虽然桑董是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照顾他,提拔他为秘书,可他实际上在桑氏集团到底一个司机! 现在又连番出事,他都害怕,哪天桑董一来火將他给炒了! 怪嚇人的。 云来见他真难过,也不好说的太直白,莞尔道:“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做:红事避丧,白事先行。” 杨银摇头:“没听过,谁说的?” 云来:“哦,我说的。” 杨银:……so……? “所以,死者为大,需要避开先行。我猜当时抬尸下楼的时候,有人喊你让路,你没让吧?” 杨银脸色顿变,垂下了头:“那天出门公司人事给我打了电话,我当时带了耳机,真没听见身后有人喊。要是听见了,我打死也不会站在原地,等到抬尸的人从我身边走过我才看见他们。” 云来頷首,语气冷静:“这个事情不难办,处理起来也不是很棘手,至於要不要处理,还是要看杨秘书你自己。” “处理!当然要处理!我已经倒霉好几天了!我不想一直倒霉下去!” 话罢,他后知后觉看向云来。 他怎么记的,打电话过来认亲的大爷说自家小小姐是寄居在破观里的山娃娃。 怎么三两句话聊下来,她变成了先生了? 难道,这就是反差感吗! 警惕皱眉,杨银踌躇了好一会儿才缄口问道:“小姐,您对些东西这么了解?不会……是个骗子吧!”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能对神鬼之事侃侃而谈,不是人骗子就是神棍! 云来无语。 杨秘书看上去不太聪明的亚子。 就,隨便糊弄一下吧,反正他笨:“你知道的,我是孤儿,住在山顶破观里,我们那边整座山包括附近都是村庄,每年去世的老人,不说一二也有三四。我小时候为了混口饭吃,经常去各种村庄席上奔丧,他们都有请先生,我在旁边给那些先生帮忙,久而久之也就耳濡目染了。” 如云来所想,听完描述,杨银眼里带了深深同情。 没想小小姐小时候过的这么苦。 暗自抹了一把眼泪,他问道:“我听说村里办事儿都有一席之地,小小姐,您经常帮忙,现在是不是也混到掌权的地步了?” 红白席上,尤其是农村,各个岗位都是十里八村的相邻和亲戚。 掌勺的大爷,烧菜的二娘,记帐的二大爷,收礼的四大爷。 可以说,混到什么岗位全凭自身道行! 云来很认真的想了一下! 她这岗位吧,还真有点不好形容。 说是先生,不合適,说黄泉引路人,怕引起误会,说是道士吧,出卖身份。 怎么说呢? 她沉思了一下,转口:“没什么本事,这么多年也就混了个站岗的位置。” 没错,站在丧队前,边撒纸钱边高喊:“嗩吶响,孝子开路——起灵!送——” 003:宣城桑家 “站岗?” 不明白站岗的意思,杨银脑子里思索了一下,確实没听说过,从名字看,应该是站在席前帮忙撑场子的。 没有对云来的话再生疑,杨银虚心请教:“那您看我现在这个情况该怎么处理?” “求个平安符,没事儿多晒晒太阳,几天下来就没事儿了。” “那我家里呢?” 云来想起杨银刚才提到过,晚上会听到塑胶袋的声音。 一般游魂野鬼出现在家中,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声音预示。 塑胶袋,饮水机,反覆的推门声包括关上灯后忽然出现的呼吸声。 杨银在家里听到的塑料声音,极有可能是他家中进了脏东西。 至於这个脏东西是那老太太还是其他就不得而知了。 云来:“你家里的可能棘手一些。这样吧,你看下什么时候有空,我去你家里看看,我在山村里曾经跟著一个老头学过一些,应该能解决。” 老头=玄青子。 杨银惊讶:“您一个小姑娘,居然还学过?” 云来淡定一笑,略显谦虚:“学过亿点点。” “一点也是能耐!您愿意帮我,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从第一眼看见小小姐再到她上车后说的那些话,他看的出来,山里出来的小姐確实有点东西在身上。 反正他现在情况都这样了,临时也找不到合適的人,让小小姐帮他看下,倒也没什么。 “先回去吧,到时再说。” 悄无声息的將乾坤袋开了一个口,云来往后靠了靠。 这一靠,车子周围的霉气尽数散去,很快便清明一片。 她这乾坤袋里別有洞天,开一角,別说是霉气,小鬼来了都得大哭下跪趴著走。 ———————— 回去路上,杨银將已经接到云来的消息发到了桑家的总群里。 又附上了早上传过来的那张照片,告诉桑家眾人,这个便是即將回家的小小姐。 关上手机,他把桑家的具体情况说给了云来。 桑家在宣城富豪集团中排第三。 其公司业务范围广泛,目前由桑东,也就是云来的亲生父亲坐镇总公司,大儿子桑淮做副手,公司运转正常,旗下涉及行业,多不胜数。 桑家总共五个孩子,三男两女。 老大桑淮,名副其实的商业大佬,不光是宣城,华国境內,一手带出来的业务,涉猎居多。 老二桑榆,自小游转娱乐圈,这些年靠著大哥桑淮给的资源,混的是风生水起。 老三桑和,老四桑乐都是姑娘,双胞胎,一个拥有完美脸颊的设计师,一个拥有超高智商的心理学家。 两人都在宣城,经营著桑家名下的设计公司和心理諮询室。 老五桑回,五个孩子当中唯一一个还在上学的高中生。 学业优秀,家境优秀,自身优秀,在学校里是屈指可数的顶尖学霸。 可以说,整个桑家除了丟失的云来,都是顶顶尖的人物。 —————— 此刻,宣城市中心的商业大厦里。 远在公司的桑家老大桑淮,拿起手机仔细端详照片上的女孩。 撑不起来的粗布短衣,乱蓬蓬的头髮,陈旧破败的背景,看不太清的面容,邋遢的土气呼之欲出! 下一秒,他脸色难堪,呼吸急促,快速拿起桌边的消毒湿巾使劲儿擦了擦手机,企图想通过手机屏幕將照片擦乾净。 他是个洁癖!重度洁癖! 让他回家跟这种形象的人共处一个空间! 无疑不是想杀死他! 擦了好一会儿,他刪掉照片,慌忙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最近公司忙,没时间回去,桑榆,你替大哥给小妹妹问个好。” 消息发出的那一刻,手机也被他丟掉了。 另一边,桑家豪华別墅里。 桑榆翘著二郎腿正刷圈內的消息,忽然蹦出来的照片和大哥的话,让他原本吃瓜吃到爽的心情瞬间低落到了谷底。 不耐烦的点开杨银髮过来的照片,左打量右打量后才想起来,照片里这个呆若火鸡的女孩子正是他丟失多年的小妹妹! “臥槽?这玩意是我小妹妹?” 待彻底看清后! 他嫌弃的將手机啪嘰一声扔远了! 原本老爸老妈说他们还有个丟失的小妹妹已经很震惊了! 如今,更震惊的是! 他的小妹妹居然这么...隨意! 这个形象要是不小心被狗仔拍到放出去,圈內人不得创死他? 堂堂当红明星的亲妹妹! 居然是个这样的货色! 不行不行! 绝对不行! 捡起手机,他起身往外走,手指在键盘上飞动:“这段时间通告多,等下就要飞去剧组,没空接小妹妹。桑和桑乐今晚不是回去么?让她俩接吧。” 已经凑到一起的桑和桑乐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回道:“公司业务繁忙,加班,近期不回。” 已从学校回到家的桑回,看到哥哥姐姐们这么推脱,眉眼一挑,眼上不悦:“什么档次,居然让我去接?” 桑家四兄妹:滚—— 桑回:得嘞。 —————— 另一边,高速路上。 因为之前出意外的印象太深,杨银不敢飞太快,只能慢爬行。 原本四十分钟的路程愣是爬了一个多小时。 直到车子安全顺利进入桑家別墅区,他才鬆了一口气,继续出声道:“桑淮少爷性子比较淡,但为人沉稳,几乎不怎么回家,大多数时间都在公司。桑榆少爷这个人爱玩,性子比较俏,尤其是在娱乐圈內,很吃得开。桑和小姐有点不好接触,但长得漂亮是著名的服装设计师。桑乐小姐跟桑和小姐性子相反,做的心理学问,性格温柔好相处。” “至於桑回少爷,因为年纪小,桑董桑夫人少爷小姐们都比较宠,有点持宠而娇,您就儘量顺著他的意思,毕竟刚回桑家,您跟桑回少爷就起衝突对您目前的处境不太友好。” 他是真的想帮云来,不单单是因为她亲切,更多的是同情。 流落十六载,年少才还家。 还是个小姑娘,这些年得吃多少苦才能跟他一个三十几的人大谈白事规矩和忌讳? 谁家正儿八经十几岁的姑娘讲这些? 云来感受到了杨银的意思,真诚道谢:“我知道,谢谢杨秘书。” “您不用客气,私底下您喊我杨树林就行了。” 杨树林:冒昧,多冒昧! 很快,车子拐入別墅区。 004:逼一个道士骂人,他可真有本事 手机也蹦出了桑淮他们在群里发的信息。 简单的扫了一眼,杨树林,阿,不,杨银便关上了手机。 桑家原本就不想认回小小姐。 其一是丟了十几年,找回来也没感情。 其二是桑董和桑夫人嫌弃小小姐是个山里娃。 桑家所有人都觉得一个山里娃配不上桑家六小姐的称號。 他知道这些,但他只是个秘书,就算有心帮,也无力做,只能旁敲侧击提醒她。 “小小姐,桑董桑夫人和少爷小姐们最近都很忙,估摸著近期不回家,等下到桑家,是桑回少爷给您接风洗尘。您也別难过別著急,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他们对您的印象总会改变的。” 云来没作声。 桑家不待见她,她一开始就知道。 不然,也不会让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独自坐飞机来宣城。 临到头,来接她的也不是桑家人,只是公司一个秘书司机。 “无所谓,看不见更好。” 车子驶入豪华別墅区,云来抻了个懒腰,语气全是不在意。 她本来也是被师父赶下山认亲的。 又木得感情,能不见则不见。 还省了很多的麻烦。 杨银看她真的没有悲伤,以为是她坚强,同情心更加泛滥了。 云来无视了他两眼水纹,摇下车窗观察別墅区。 不得不说,这里的风水气场很浓。 面南,阳气十足,玉带环水,水起风生。 风水师指点过。 乍看,风水確实极好。 只是气场有些乱,被人动过手脚,让原本可以大卖大火的地段一下子降到了中等水平。 杨银拐弯,將车子停到別墅前,两人前后下车。 桑家別墅门前,左右两个保安严肃的冲杨银点头,最后將打量的目光落在了云来身上。 他们也是前几天才知道,桑家外面还有一个流落在外的小小姐。 想过是个普通人,但没想过,是穿著粗布麻衣,脚蹬布鞋的原始人。 硬生生把他们从新社会拉回了旧社会。 到底是山里来的,气质容貌品味完全比不上家里的其她两位小姐。 “请进吧。” 两个保安面不改色推开门,语气毫无感情,態度高高掛起。 云来瞥了一眼,两个保安眼中的不屑和嫌弃都快要溢出屏幕了。 “別老盯著別人看,眼睛会出毛病的。” 手插兜,她冷呵呵略过两个保安,迈脚进了桑家別墅。 两个保安愣了一下,隨即面带不悦,但也碍於云来的身份没有说什么。 云来前脚刚踏进別墅,空气中一股强烈流转的风水气场迅速朝她围拢过来! 她並没有调动体內真气,也没有运行周身气场。 只往这儿一站! 真气和气场似有被围攻的趋势。 她心下一动,悄无声息的掐了个诀,迅速避开了別墅里杂乱的风水气场。 抬头环视四周。 桑家別墅很豪华,三层洋楼,里外装修乱欲迷人眼。 別墅四周经高人指点做的风水阵聚財纳气,修身养性。 但很可惜,这里的气太强,跟別墅外面的气撞上后,导致流窜厉害。 长期居住在这里的人,心情和健康多少都会被影响。 走到別墅客厅前,云来的目光被厅前的两根柱子吸引住了。 柱子上面雕樑画栋,四周也有气不断围绕盘旋。 隱约还可见上气已成型。 这种柱子放在国外叫做罗马柱,国內有別称,叫做风水柱。 立於门前左右两侧,镇宅使用。 停下步子,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柱子上的雕刻。 雕刻功夫走笔龙蛇,栩栩若生,精细的令人髮指! 她忍不住出声惊嘆:“鲁班传人,当真是一把鲁班尺走遍全天下。” 修行界谁人不知,鲁班传人,手握鲁班尺,上量天下丈地。 忍不住往前凑,想要看的再仔细一点。 別墅客厅里响起了一道冰冷的呵斥声。 “別碰!” 声音过於响亮,嚇的她愣是打了个哆嗦。 顺著声音方向看去。 才见,別墅二楼旋转楼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一个小子。 小子身形高挑,面容俊郎稚嫩,尤其是一双好看的眼睛,此刻就跟看垃圾一样,令人著迷。 —————— 旋转楼梯上。 头顶上的灯光打下,桑回的阴暗面毫无表情的盯著门边柱子前的小妹妹。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桑回眉头拧了一下。 真人跟照片怎么差那么多? 虽然穿著同一件衣服,顶著同一张脸,可本人却跟照片展现出来的感觉完全不同! 果然,照片都是骗人的! “桑回少爷。” 见是桑回,杨银笑著打招呼又转头对著云来道:“小小姐,这是我跟您提到过的桑回少爷,您要喊五哥。” 並没有电视剧里那种激动紧张的认亲心情,云来不轻不重,不急不缓,纯属礼貌,毫无感情的打招呼:“五哥。” 桑回也没想到山里找回来的小妹妹来到桑家看到如此奢华的別墅,再看到如此帅气潮流的自己会这么淡定! 不满的低下眼帘。 他还真就不相信,有人会拒绝桑家认亲,拒绝桑家小姐这几个字。 双手环起,他依靠楼梯,居高临下的盯著云来,高傲的语气里带著优越:“看你这样子,好像不是很情愿回桑家?装的吧?也是,桑家有钱,没人能拒绝的了有钱人的认亲。” “你不想自己看起来太激动太狼狈,怕我们瞧不上你,装一装也正常。我也明白,你这种小时候在山沟里长大,如今来大城市看到我们有钱人住的地方,会由內而外產生自卑,我懂。” 你懂? 你懂个屁! 抽搐著嘴角,云来面不改色。 杨秘书跟她说桑回高傲,有点恃宠而骄,那他为什么不说,桑回脑子也有问题?就这?还智商超群桑五少? 脑子滚筒洗机里洗过吧。 想到师父下山前的嘱咐,她自动屏蔽了二楼旋转楼梯上的煞笔,漫不经心道:“放屁真难听。” 逼一个道士骂人,她也是真有本事。 “什么?” 桑回根本没听清她在说什么! 只看到她嘴巴动了一下。 杨银就站在她身侧! 听见她说脏话,眼睛都直了! 看上去弱不经风的小小姐,没想到说话这么野! 005:少出门,低碳出行,不开车 “没什么,我说...五哥放的好。” 她仰头看桑回,皮笑肉不笑。 桑回摸了一把脖子。 明明她话说的没问题,可听上去怎么怪怪的? 胡乱扫开了脑子里的想法,不耐烦道:“今天只有我在家,爸妈大哥二哥三姐四姐公司都比较忙,没办法出来迎接你。等这段时间忙完结束了,桑家便会对外正式宣布丟失小小姐回来了。近期你就在家里活动,没事不要往外跑,桑家在宣城还是比较有地位脸面的。” 如今,整个宣城都在等著桑家六小姐露面呢。 她这个样子出去被人拍到,丟的自然是桑家的脸。 云来耸耸肩摊摊手。 本来也没指望桑家能对她这个小姐怎么样。 桑家对外说她是丟失,到底是遗弃还是丟失,怕也只有她那便宜的父母知道了。 小时候,她时常也会想,自己为什么会被遗弃? 现如今长大回了桑家,晓得自己上面还有五个兄姐,更不解,不解为什么当初不能多养她一个? 现如今桑家富贵,不重视她又要认回她,自相矛盾。 看她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桑回嫌弃的移开了双眼:“房间刘叔让人收拾好了,有什么你直接找刘叔,没事儿不要找我,找我我也不会帮你。” 转身上楼,他进了自己的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用的力气非常大!整个別墅都能听到他心情不好几个字! 云来也跟著不悦的皱起了眉头。 年轻人,浮躁! 欠收拾! —————— 刘方是桑家的管家,在桑家已经伺候了二十几年。 在老爷夫人告诉他桑家当年还有个丟失的小小姐时,他是震惊的! 桑家除了老大老二,其他几个孩子都是他看著长大的。 他到现在都疑惑,当年夫人怀了个老六,他怎么不知道呢?瞒的也太好了。 “小小姐。” 仔细打量著面前的小姐,刘方脸上带著慈祥。 杨银也礼貌的朝著刘方问好:“刘管家。” “杨秘书辛苦了,请把小小姐交给我吧。” “好的,我跟小小姐说完两句话就告辞了。” 对著云来示意了一下。 两人搭脚走到了一边。 杨银还回头衝著刘方笑了笑,才低声严肃的朝著云来道:“小姐,我给您个联繫方式,您看什么时候有空去我家里一趟。” 悄悄从兜里掏出名片递到她面前。 云来拿过名片,也没看,一股脑塞到了包里:“就这两天,到时候联繫你。” “行!我跟你讲,千万別去招惹桑回少爷!小霸王,不讲理的。” 不放心的叮嘱道。 云来眉头锁了锁,她一般不主动招惹麻烦,但也不喜欢別人找她麻烦。 可如果桑回故意招惹她,她也不会让自己吃亏。 “知道了,他要是不主动招惹我,我应该不会跟他有衝突,你放心吧。” “那我先走了。” 送走了杨银,刘方又给云来准备了晚饭,简单了解了一下云来的情况后,把人领进了之前准备好的房间。 房间就是个普通客房,倒没有那么奢华,云来也不计较这些,跟刘方说了谢谢,关上门,简单收拾了一下,躺到了床上。 她在道观睡惯了硬床板,头回睡这么软的床,让她一夜难眠。 她这次算是彻底下山了,想到明天再睁眼看见的不是亲爱的祖师爷,也不是闪闪发光一直勾引她的观主宝座,而是冰冷的天板和毫无归属感的家,她就感觉,人生没什么好奋斗的了。 身上带来的钱已经没有了,按照桑家目前对她的態度和所处的情况,伸手借钱不实际。 看来在回道观之前,她都要自己出去赚钱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大早,院子里的鸟儿都没起床,云来就已经先起来打坐了。 打坐入定是修炼的基本。 早上鸡啼,太阳初升正是阳涨阴消的时候。 在这个时间点內打坐入定可以吸收运行周身的阳气,让浑身筋脉疏通,又能修身养性达成高效修炼。 很多大能都是在打坐的时候突破自身修为的。 修行就是修人修心再修仙。 她打坐修的就是心。 “叩叩。” 入定进入最后一个阶段,臥室外传来了敲门声。 隨著敲门的频率,云来吐出了一口气。 这是浊气,身体运行周身气场所带出来的浊气。 浊气吐出,身体没由来的舒爽,但汗淋淋的味道十分难闻。 这是身体里排出来的污垢,也叫毒素。 “请进。” 收了气场,她睁开了双眼。 门外的人没有进来,而是提高了嗓门:“小小姐,桑回少爷让我来喊您下去用早餐。” “知道了,我收拾一下马上来。” “好的。” 起身到浴室洗了个澡,她挑了一件宽鬆的衣服,仍旧穿著布鞋,下了楼。 一楼,桑回放下手中的刀叉,疲惫的脸上全是不满:“都说了不要喊她一起吃饭,这都多久了,人还没下来!?” 刘方站在一边,將早餐装盘,稀疏平常:“小姐刚来,对桑家不太熟悉,小少爷要展示绅士风度,別著急。” 噠噠噠。 正说著话,二楼传来走路声,很轻。 听到声音,桑回心生烦躁,气愤抬头,却见一个满是圣光的身影出现在了楼梯拐角。 云来熟练的拿起木簪,顺著头髮方向往上一挽,白皙纤长的脖子全数漏在了外面。 清晨的日光顺著楼梯口洒下,她逆光而行,好似渡上了一层圣光。 像是从光里走来一般。 埋怨的话卡在了嗓子眼,他吞咽著口水一时说不出话来。 从二楼下来,云来双手抱阴阳,本能作揖:“刘叔早,五哥早。” “小姐早安。” 看到她抱拳躬手,桑回嗤了一声没好气责怪道:“现在是新社会不是老时代,別把你在山里那套带到桑家来。一大早,磨磨蹭蹭的,扫兴。” 他语气很不好,云来也能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嫌弃。 “多谢提醒,下次赶早。” 散漫又无谓的迎上桑回的目光,云来的眉头悄无声息的蹙了一下。 才一个晚上,这小子的脸色怎么变的这么难看? 尤其是身体周遭,多了一层笼罩的阴气。 印堂处跟抹了一层灰一样。 看样子,像是招惹上东西了。 “你看什么呢?我脸上有啊?” 被她怪异的眼神盯的极度不舒服,桑回摸了一把脸。 收回目光,她低下头吃饭:“五哥背书包等下要去学校?” 桑回扒拉著早饭:“跟你有关係吗?虽然你现在回了桑家,但请你记住,没得到我们的承认,你就还不是桑家的小小姐。我们的事情,我劝你少管,老实在家里呆著別出去丟桑家的脸。” 口中的早饭瞬间不香了。 这小子对自己哪来那么大的敌意? 是她想回的桑家吗? 她也是被逼的好吧! 老实呆著是不可能老实的。 她得出去赚钱。 想到这里,她无奈吐气:“少出门,低碳出行,別开车。” 桑回瞪眼:“你在逗我?不出门怎么上学?不开车怎么去学校?双腿走过去?骑自行车过去?疯了!什么档次,让我走路骑车过去?不要命了?” 006:她不会真觉得桑家很穷吧? 他哼了一声,话毕,见她毫无反应,似乎也没有再跟自己多说的意思,气的拎包往外走。 她这种不冷不热的態度,让他越看越气,越气越憋火! 从昨天到桑家开始她就是这幅见过世面的死样子! 是他们桑家没钱!还是钱不够多! 她怎么一点都不激动! 甚至连个笑容都没给他! 他可是桑家五少爷! 混世小魔王! 她怎么回事儿? 她不会是真觉得桑家穷吧? 阿巴阿巴。 ——————以上均来自桑回个人揣测,与他人无关。 云来心里正盘算著等下去哪儿赚钱,完全不知道桑回在想什么。 吃过早饭,回了房间,跟刘方打了声招呼,她悄无声息的拿起自己的装备打开房间的窗户,顺著二楼咻的一声跳了出去! 身形利索,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桑家不让她从正大门出去,那她只能另闢捷径嘍。 翻墙出了桑家別墅,正好看见桑回气冲冲的进了私人轿车。 往墙角躲了躲,轿车也从她面前飞快离开。 在车子离开的那一瞬间,她明显感觉到车子里的阴气很重! 猛吸一口气,血腥味也传到了她的鼻子里。 是新鲜的人血。 四个消息,三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 坏消息:这辆车,出过车祸,就在昨晚。 更坏的消息:她那愚蠢的五哥不知道,还被冤魂的阴气缠上了。 更更坏的消息:等下这辆车会出事。 好消息:车里的人没什么大碍。 拽著乾坤袋,她定了定心。 不死人就行,那臭小子,吃吃亏也好,免得不知道天高地厚。 ———— 高速公路上。 桑回还在生云来的气,刚想拿手机给自家哥哥姐姐吐槽,忽然感觉到一股冷气从脚底板往上窜! 不自觉的抖了一下,他压著不悦朝司机道:“明叔,把空调打高点,怪冷的。” 司机明叔愣了一下:“小少爷,我没开空调。” “明叔,您別开玩笑,我正生气著呢!快把空调关了,真的冷!” 紧了紧衣服,桑回说话带了不耐烦。 明叔迷糊的看著车內空调,確实没开! “少爷,您看,我真没开空调!” 手指著车內空调,明叔一脸为自己证明的样子。 桑回打了个哆嗦朝著空调机看去,真没开! 扭头看了左右两侧车窗,关上的。 那这股冷风从哪儿吹进来的? “滴滴!” “滴滴——” 一车两人各自懵逼时,车子后面忽然传来了急促鸣笛的声音! 明叔从后视镜看去,这才见后面有辆车轮子跟按了风火轮一样从隔壁车道直衝他们这辆车撞过来! 整个高速上的车全部紧急打双闪! 明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桑回也注意到了不对劲儿,著急喊道:“快!加速!” “砰——” 几乎脱口而出的瞬间,车子被撞了! 桑回系了安全带,可巨大的衝击力还是將他弹了出去! 安全气囊也在撞击的一瞬间从车里弹出! 桑回只感觉一股巨大的衝力! 紧接著脑子里响起了出门前那臭丫头说的话。 “少出门,低碳出行,別开车。” “別开车。” “开车。” “车。” 与此同时,高速路上另一边,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下,坐在后车座带著墨镜口罩的男人,惊慌的打开了车门!快速朝著发生车祸的地方跑去! 司机打开车门,追著男人,著急阻止:“肆爷!” “快救人!” 祁肆忆拿掉墨镜,头也不回的衝进了车祸现场。 —————— 话说云来。 拍拍衣服从別墅区溜走后,按照路標路牌很快找到了公交车站。 询问了市中心在哪儿后,心疼的掏出了仅剩的大头坐了公交。 奇门遁甲中有很多的奇门之术。 其中有一门叫土遁。 施法者可以利用此术在地下,土里任意穿梭。 其行驶速度堪称神速。 云来本打算用土遁去市中心。 可她不知道去市中心的路,再加上所到之处都是水泥,钻进去钻出来她脑阔受不了。 不然,她就可以省下坐公交车的大头买几个馒头当午饭。 市中心附近有很多著名景点。 景点的公园里每天都有很多的大爷大妈在活动。 也有很多的人在景点里摆摊。 没有营业执照或是不能光明正大摆摊的,就將东西背在身上,閒逛式招揽生意。 其中最多的便是看手相面相。 这些人也大多都是四五十岁的大爷大妈。 说的准不准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说的都是那些看相人想听的。 什么今年下半年你有桃出现。 明年中旬有正缘。 下一胎是女孩。 命里三个娃。 夫妻生活坎坷,財运不错。 好好努力,你將来很有钱等等等。 不能说全准只能说对一半。 像公园里这些看相的,十个人当中有本事的也就那一个,极有可能还是个半吊子。 也不用太计较,千金难买舒心。 个几十块求个好话,也没什么。 到公园,云来找了几个面相不错的大爷大妈套话,很快就找到了一窝专门帮人算卦看手相面相的摊点。 在景区的上山。 上山那一片常年有固定的大爷大妈在那里走动式招揽生意。 久而久之,那一片就被他们给占领了。 景区也不管,一来是景区保安跟那些人认识,二来是没影响到景区营业,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 云来要找的就是这样的地方! 临去前,她在山下公园里找热情的群眾借了纸跟笔,在纸上写下了算命看相测八字,风水堪舆阴阳宅。 周围本来就有不少人,见她纸上写大话,都笑著调侃。 “小姑娘年纪不大,会的还挺多。” “可不是么,比上山口那些骗子骗的东西多。” “小姑娘多大了?” 自动忽略了周围讽刺的嘲笑声。 云来回答了问题:“十六了。” “十六跑这儿来搞这些?你不去上学,你爸妈不管你吗?” “上了年纪大一点动动嘴皮子还能忽悠忽悠人,你这么小,谁会让你算命?” “都是骗人的,看相能看出来啥?我看上山那些骗子这么多年,就会一句你接下来运势不错。” “现在还有人搞这套呢?封建迷信害死人哦~” 杂乱的声音太多,指责她的声音更多。 云来充耳不闻也不生气,情绪异常稳定:“我是孤儿,昨天刚从汉城来宣城认亲,最后的几块钱坐车坐完了,现在身无分文。如果不接活,今天中午就没饭吃了,我做这个,也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合起笔帽,她双手捧笔往前递去,礼貌又谦虚:“大爷,谢谢您的笔跟纸。如果今天赚到钱,我会报答您的。” 说罢,转身离去。 007:晚上惊坐起,我特么真该死! 周围的嘲笑声也戛然而止。 大爷大妈们望著离去的云来,晚上惊坐起,抬手就是两巴掌! 我特么真该死! 小姑娘这么礼貌又这么可怜还懂的知恩图报! 我笑她干什么! 她只是为了吃饭,只是为了活下去啊! 而此刻,挑起眾人自我埋怨的云道长挑著眉头狡黠一笑,晃悠晃悠往上山去。 从下山到上山,一路上確实看到了不少人,但並没有看见同道中人。 走进亭子,附近的游客也开始慢慢变多。 很快便有不同的大爷大妈伸手拦住过往的游客,热情似火。 “美女,看面相吗?” 被拦住的女孩子笑著摆手,拉著身边的小姐妹离开。 拦住他们的人仍然不依不饶:“不贵,就三十块,手相也行,我看你面相挺好的,给你简单看一下吧。” 女孩的小姐妹却手一推,脸色一冷,没好气的衝著那人冷嘲热讽:“一看就是骗人的,你们要是真会看相,难道看不出来我们很有钱,什么都不差吗?年纪这么大了,不在家好好躺著,出来装什么跳大神!” 拦住两人的大娘带笑的脸色瞬间僵住了。 女孩尷尬的站在原地,不好意思看著大娘,伸手拽回了自己的小姐妹:“曼曼,別这样。” 袁瑜曼瞪了一眼大娘毫不客气的反手拉著女孩往山下的方向去。 才走没几步,又被拦住了。 “美女,算命?” 见又来一个骗子,袁瑜曼想破口大骂,邢嵐却顺势一把捂住了她的嘴:“不用,谢谢。” “便宜的,能算出来你们正缘的。” 大娘还想再努力努力,女孩已经推搡著袁瑜曼离开了。 云来將手中的纸板放正,正算著哪个位置合適招財,身后传来了一股熟悉的阴气。 不觉皱眉,她怎么不知道,山下已经进化到妖鬼横生了? 这才一晚,她就遇到了好几个阴气缠身的人。 循著气息来源看过去,两个漂漂亮亮的姑娘横衝直撞的朝著她跑过来。 下意识躲开,左边的姑娘却抬手指著她就骂道:“都说了不算命不算命!听不见吗?年轻轻轻掛牌出来诈骗!要不要点脸!你爸妈没教你不要骗人吗!滚远点!” 忽然被骂,云来脸色阴沉。 “看什么看?以为穿的跟个山里货一样就能装无辜?年纪轻轻不学好,学人家招摇撞骗!你怎么不把你爸妈带上!让他们看看养了十几年的闺女是个骗子!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邢嵐小脸煞白,一个劲儿的朝著云来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朋友心情不太好!曼曼,你別说了!” “我说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一把甩开女孩,袁瑜曼瞪著云来眼珠子都要跳出眼眶了。 不动声色將身上的纸板放好,她眼神冰冷的藐视著面前的姑娘。 正要开口,一道噼里啪啦的骂声直接响彻了整个上山。 “你个小姑娘怎么回事儿?谁得罪你了!你不看相算命那就赶紧下山!谁扯著拉著非要给你算了?你骂人小姑娘不要脸,你要不要脸!多大的人了,出门连素质不带!骂人不骂祖宗,嚼人不嚼爹娘,你倒好!爹妈一起上!怎么的,你是河里的鱼啊?张嘴只会吐泡泡!” 这声音,中气十足,震的云来一个激灵! 是刚才第一个被骂的大娘。 邢嵐看到大娘追上来,拽著一脸愤怒的袁瑜曼就要跑! 可袁瑜曼却反手一拉,將邢嵐又给拉回来了。 手指那大娘,她嗓门尖刺:“老东西,你再说一遍!別仗著你老!嘴巴毒的跟喝了药一样!” 大娘哼呵一笑,丝毫不落阵仗:“年轻轻轻,耳朵聋了。听不清是吧?那老娘就大点声说!你瞅你长那样!招风耳,三白眼!鼻子做的能掛鉤!下巴整的能戳胸!要不是要露个头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面前是个煤气罐呢!” “人不大脾气挺大,煤气罐都没你大!脾气冲的嘞,鬼见了都得跪下叫你一声老大!瞪瞪瞪!你瞪什么?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小心瞪掉了没人帮你捡!到时候,耳朵聋了眼睛瞎了,就你这样,再找对象,倒贴人家都不要!” 大娘嘴巴嘟嘟嘟,跟个机关枪一样。 袁瑜曼也没想到大娘这么会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神恨不得要將大娘戳死一样! “老东西!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这么叫囂!你知道我爸是谁么!你信不信我马上让我爸带人来抓你!” 她话出,给娘整笑了。 “怎么的,你爸是李刚啊?来啊,有本事拉我去枪毙!老娘活这么大还没为咱们宣城除过害!今天正好做回热心市民!” 袁瑜曼大口喘著气,恶狠狠盯著大娘,一度骂不出来新词。 对比起大娘,她道行到底还是浅了。 邢嵐见场面已经收不住,慌忙站到两人中间:“曼曼,我求求你,咱走吧!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滚!” 袁瑜曼已经上头,快步上前推开了邢嵐:“你算什么东西!今天要不是因为跟你过来,我至於被人骂么!这老不死在这边骂我,你跟个傻子一样站一边,不帮忙也就算了,你居然说我丟人现眼!我今天可是陪你来的!” 她这一推直接將邢嵐摔倒在地。 周围凑热闹的人都嚇了一跳,对著她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扶邢嵐。 邢嵐倒地的一瞬间,云来的眼神也落到了两人身上。 之前感受到的那股阴气,正是她俩身上带来的。 尤其是袁瑜曼,在推倒邢嵐的那一刻,原本平衡的阴气全部转移到了她的身上。 邢嵐身上所残留的阴气自然也就跟著减少了。 这两个丫头今天不是来算命看相的,准確来说,是邢嵐。 看目前的阴气排列,她要是没猜错,邢嵐是来找先生的。 而且,她身上的阴气来源於认识的人,极有可能是逝世的家人或是关係密切的亲戚朋友。 否则,在袁瑜曼推倒她的那一瞬间,阴气不会全部朝著袁瑜曼靠拢。 “你这个小丫头心思真坏!她是你朋友,你也这样!有没有点良心!我看你迟早要倒霉!” 008:你快死了 大娘作势上前要去扶邢嵐。 云来也顺手搭了过去。 “你没事儿吧?” 邢嵐双眼通红,看到大娘和云来过来扶她,满脸歉意:“对不起,我也替曼曼向你们道歉。” 大娘呲牙:“你道什么谦!你又没错!大娘是同情你,摊上这么个朋友!大娘劝你一句,那死丫头满脸凶光,一看就是倒霉像!你最好离她远点!” “呸,真把自己当算命看相的了,骗子死全家!”怒瞪邢嵐:“你没手没脚自己不会站啊?赶紧起来,我还赶时间呢!” 两人將邢嵐扶起来,大娘替她拍去衣服上的灰尘,横眉冷眼要开骂,一双白皙纤长的手挡在了她面前。 大娘扭头,便听见云来语气平淡且阴沉:“我们死不死你决定不了,但你快死了。” 毫无波澜的眼神扫过她的脸:“你印堂发黑,双眼充血,两颊凹陷,三火皆弱,阴气缠身,命不久矣。我劝你现在封口下山找个先生看看,否则三天內必出飞来横祸,牵连全家。” 阴气会传染,霉气自然也会。 “死骗子!你咒我!” 袁瑜曼根本不信! 张牙舞爪,上前就要打云来。 大娘呵了一声!一把抓住了她打过来的手! “你还想打人!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往地上躺!讹你个十万八万!” 袁瑜曼气的吹鼻子瞪眼,粗鲁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指著云来眼圈都红了:“老东西,你还帮她!你耳朵聋吗!她刚才咒我死呢!” “你哪只耳朵听见我咒你死了?” 无语的翻了个白眼,云来手插兜,无比隨意,丝毫没有被袁瑜曼影响到。 大娘也来了气势:“就是,你哪只耳朵听到了!” 邢嵐手足无措,也顾不得袁瑜曼会不会骂她,托著她的胳膊使劲儿往外走:“曼曼,算我求你,走吧!咱走吧!” 死盯著云来跟大娘,袁瑜曼心里清楚今天这亏她是吃定了! 愤怒的咬著后牙槽,眼神凌冽的扫过两人:“今天放过你们!下次再见,咱们不客气!” 她回身,看见哭啼啼的邢嵐,更气了。 “哭什么哭!我还没死呢!滚远点!” 毫不客气的推开邢嵐,她踩著高跟鞋噠噠噠的往山下跑。 邢嵐跌坐在地上,整张脸跟被眼泪糊了一样,湿噠噠的。 “曼曼,你等等我,曼曼!” 狼狈的站起身,她快步追上袁瑜曼。 看著穷追不捨的邢嵐,云来挠了挠后脑勺,这丫头怕不是被虐狂想症?人家厌恶她厌恶的这么明显,她倒好,跟个狗皮膏药一样使劲儿往上贴。 舔狗似的。 “这俩丫头怎么回事儿?一个狗皮膏药,一个深水炸弹,臊人臊得慌。” 见袁瑜曼和邢嵐下山,大娘嫌弃的拍著衣服出声吐槽。 云来也没过多在意,隨意道:“为害者,天罚也。三日內,左边的姑娘必出事,牵连全家。七日內,右边的姑娘会撞客,丟魂丟魄。” 她不是胡说。 袁瑜曼印堂发黑,三盏阳火已经开始慢慢变弱。 三日內如果不把阳火提起来,她会被那层阴气笼罩的霉运连天! 她家中亲人也会被她的霉气影响运势。 虽不致死,但足以创死他们一家。 袁瑜曼的阴气来源於邢嵐。 邢嵐是撞客,也叫撞鬼。 她现在是阴气缠身,从刚才她身上的阴气爬到袁瑜曼身上的情况来看,撞的这个客是她的亲人。 如果她没看错,邢嵐家中有丧,且家中人走的不安生,並且尚未过头七。 头七回魂,这个客会闹的很凶。 邢嵐也会被客衝撞,丟魂丟魄。 大娘侧头打量云来,可能被她说的话惊到了,一时间有些懵:“姑娘,你从哪儿看出来这些东西的?” 云来淡定启唇:“脸上,大娘你不是看不出来了吗?刚才你还说她脸上冒凶光,一脸倒霉像呢。” 大娘震惊且尷尬:“我...我没看太仔细。” 云来点头:“我知道,不然你也不会只说她是倒霉像了。” “什么意思?难道她不仅仅是倒霉?” “倒也跟倒霉没什么太大关係,她是短命相。” “短命相?” 大娘捂著嘴巴差点叫出声。 旁边围过来看戏的大爷大娘们也都出声打趣。 “你这丫头净胡说!人姑娘天庭饱满,怎么能是短命相?你哪里学的相面术?这不胡扯的么!” “就是,她一看就火气大,咋可能是短命鬼。” “小丫头什么地方出师的?这种话可不能乱说!这里可不是你隨便掛个牌子就能说天说地的。” “我们这些人都不是瞎子聋子,虽然相面相手没那些真正的大师厉害,但到底比你经验多,你可別想糊弄我们这些过来人!” 云来笑笑。 他们这些人確实跟真正的大师比不了,可以说,连大师的衣角都沾不到。 不然,也不会什么都看不出来。 也正因为这样,她才能更好的在这里站住脚跟,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 毕竟,窝窝堆里有个白馒头,凸出的一米。 “我知道各位前辈都在这里算命看相很久了,我也不打肿脸充胖子,今天我就冒昧跟各位前辈打个赌,赌一下三日后那个叫曼曼的姑娘会不会来找我。” 她说话的时候风轻云淡,透露著一股莫名的自信感。 一眾大神们面面相覷,还真有人站出来打了这个赌。 “那我倒来了兴趣!赌,你就说怎么赌,赌注是什么?” “对,你说赌注!我还真就不信你说的话了!” 人群开始起鬨。 整个上山,大约有十来个算命看相的,都凑了过来。 卢大娘也没想到身边的小姑娘会这么狂,好奇的盯著她。 “对啊,丫头,你说,你想赌什么?” 见人都围过来了,云来说话轻缓:“我知道上山是各位前辈的领地,我的赌注不大,就是想要个这里的席位。” 眉眼一动,她脸色一变,说话语气变的悲切无助:“实不相瞒各位前辈,我是个孤儿,千里迢迢从汉城来到宣城认亲。但我的亲生父母和哥哥姐姐们不太欢迎我。我出来的时候收养我的那家人只凑出了我坐车的钱。我现在身无分文,不得已出来摆摊,我求的不多,只想混口饭吃。” 云来內心os:顺便混成这里的top1。 她敘述完,卢大娘是第一个共情的! 当即就拉著她心疼问道:“真可怜,丫头你叫什么?” “云来。” “多大了?” “十六了。” “十六?你才十六岁?天吶,你父母怎么这么狠心!” 009:不是有缘人,是有『元』人 眼泪唰的一下夺眶而出,卢大娘拉著她,眼里全是同情。 周围这些都是过来人,听见云来这么说,也不好意思更狠不下心再说她。 “不就是个地方么,你占就是了,上山这么大,又不是我们说了算。” “是的哟,你儘管在这儿摆摊,有什么难处跟大爷讲。” 云来低著头,很是顺受:“谢谢各位前辈。” “傻丫头,这有啥好谢的。” 卢大娘心疼的摸著她的手,看上去白嫩嫩的小手摸起来却厚厚的几层茧。 一看就没少吃苦,在山里肯定天天做苦工做农活。 卢大娘:呜——更心疼了。 一群人又閒聊了几句,没多会儿各自找了地儿散开了。 有几个好奇的,仰头朝著云来问道:“丫头,你说那姑娘是个短命相,你怎么看出来的?” 云来默默將身上的牌子盖住。 太显眼了,还是收敛一下,免得这些前辈们暴走。 “捡到我的那家人在山里,山附近有很多的村落。早些年的时候我跟山顶的老...”顺口想说老头,她立马反应过来秒改口:“老先生,学过一点。” “那老先生是整个山附近唯一一个先生,红白事精通。我为了活下去就跟在那老先生身边学了十几年,红事白事,所有流程所有忌讳我都知道。” “哟,你这么厉害?” “我活这么大,到现在红白事都不清楚,你个小丫头片子这么牛?” “那你现在混到什么位置了?” 云来:“不才,也就混到了红白席上站岗的。” “站岗?我还头回听说席上有站岗的?你怕不是帮人看看菜,递递勺什么的吧?杂工啊?” 她低头轻笑,也没过多解释。 周围人也权当听了笑话,各自忙活各自的事情去了。 到中午,大爷大娘们互相打了个招呼都走了,只有卢大娘还在。 她很热情,拉著云来聊天,然后邀请她去家中吃饭。 云来不好意思,婉拒了。 卢大娘也没放弃,走了才半个多小时,匆忙又回来了。 来的时候带了一份饭塞到了云来怀里。 云来很诧异也很感动。 下山后,卢大娘是第一个对她这么上心的。 就连那个杨树林也只是因为自己能帮到他才会关心她的处境。 盯著怀里的盒饭,云来想了很久,才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符咒:“大娘,我也没什么好送的,这里有张符你收下吧。” 这张符是驱邪平安符的。 她这两天忙著认亲,根本没时间画符,这一张符还是在道观画的。 “这是保平安的符吧?我不要,你自己留著吧,你出来打拼比我更需要这个保佑。” 推开了云来的手,卢大娘眼里都写著对她的喜欢。 云来轻恬一笑,拿起卢大娘的手,將符又塞到了她手心里:“大娘,我不需要这张符,但你需要,收下吧。” “真不用!” 还想拒绝,云来却已经把符装到了她的兜里,语气认真:“大娘,如果您信我,听我一句话。晚上出门绕河走,四岔路口左边跑!这两天我认亲的家中有事来不了,三天后的早上我把饭盒还给您,您一定要记得我说的话。” 拿起放在一边的饭盒,她衝著卢大娘笑笑,转身往下山去。 卢大娘懵懵的,等到反应过来,云来已经走远了。 低头拿出兜里的符,总感觉心里怪怪的。 这丫头比她还神叨,还像个神棍。 出了景区,云来找了个位置,將盒饭打开。 卢大娘的饭菜很均衡很营养,对比起早上在桑家吃的东西,更香更有烟火气。 迅速將饭菜解决,她將饭盒擦乾净装回包袱里,在景区外面找了个位置將身上的牌子拿出来放在了面前。 周围路过的人都在看她,时不时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打量她。 多数都很不友好。 “小姑娘,你在这干啥呢?” 也不知道过了好久,云来坐在坛前都要睡著了,一道询问声劈头盖脸在头顶响起。 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她抻了个懒腰,左手手指灵活的来回掐动。 她蹲这儿一天了,等的有缘人可算是自己找上门了。 站起身活动身子,她打眼朝著面前人看去。 是个中年男人。 左眉尾名繁霞,三十三岁。 天庭饱满印堂宽阔无杂纹,前途运势一片大好,平步青云之相。 天仓即太阳穴位置平稳无杂纹,財气充裕。 耳朵大有垂珠重情重义。 目光坚定,两眼有神,事业有成。 这个男人是个有钱人。 只是很可惜,他整张脸现在被一层黑气缠绕,近来运势低迷,犯小人。 得罪人被整了。 “小姑娘,这都快晚上了,你一个人怎么在这里睡著了?你不回家吗?” 男人虽然穿著西服,可看的出来,很颓废,心情也不太好。 云来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了一块地儿,自来熟的邀请他坐下:“大叔,看你好像心里有事儿,坐下聊会儿?” 刘琛被她的社牛逗乐了,长舒了一口气,提了一下西服裤子真就坐她旁边了。 “你叫什么?我看你年纪好像不大,怎么在这里搞这些?” 將西服外套扔到一边,他指著云来面前的那块牌子。 云来手一摊,將早上的说辞同他又说了一遍。 说完,刘琛脸上满是无奈和同情。 “没想到你身世这么惨,你今天还没赚到钱吧?” “没呢,等你呢。” “等我?你不会是想说,我是你的有缘人吧?” “不是有缘人,是有『元』人。” 看她这正经的样子,刘琛笑出了声:“那你可找错人了,我现在浑身上下只剩下几百块,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都给你了。” 掏出钱包,刘琛將身上最后的几张钞票抽出来。 他公司破產了,马上资產清算,他什么都没有了。 將钞票递给云来,他强顏欢笑:“拿去吧,我就这么多了。” 看著他递过来的票子,云来勾著嘴角,熟练的將钱放到了乾坤袋里:“我不白收钱,你的事情我来帮你解决。” “你帮我?小姑娘別逗了,我没的可是一整个公司,是我十几年的心血,你怎么帮我?” 疲惫的仰头,他唉声嘆气站起身就要走。 云来也不著急,挪回了原来的位置,看著他离去的背影,声音高了一些:“你不想知道是谁害的你吗?还是说你真的甘心这么多年的心血付诸东流?” 刘琛的步子已经跨出去! 可身后传来的声音仿佛魔咒一样在召唤他。 他不可置信的转身,还是那个位置,只是睡著的小姑娘清醒了。 “刘琛先生,坐下聊聊?” 听见她叫出自己的名字,刘琛震惊了:“你...你...” 你了半天,脑迴路一转:“你不会是个骗子吧?” 云来:我的表情叫无语。 “拜託,你现在浑身上下就这几百块,还都给了我,我骗你什么?” 尷尬的摸著鼻子:“对不起。” 010:大师,您难道不需要开坛做个法? 摩擦著手,他唉声嘆气了一声又一声:“哎,这件事情我也不知道要从哪儿说起,就是忽然之间好像幸运女神拋弃了我。做生意失败,投资失败,中標失败,融资失败,就连最后公司的资產清算都一拖再拖。” “明明之前那么得心应手的事情,怎么忽然一下子变的特別难?就连我的妻子也拋弃了我,现在的我,孤身一人,什么都没有了。” 抱著头,他话里满是丧气:“我现在就是个废物,干什么什么都不行的废物!” 云来:“所以你寧愿相信自己是废物,也不愿意相信有人故意害你?” “谁?谁会故意害我?我又没得罪人!凭心而论!我刘琛这么多年纵横商海从来没有压榨过任何一个员工!甚至是对不起任何一个合作伙伴!我连我们隔壁养的母猪我都没欺负过!谁会故意害我!” 云来撇嘴,她讲正事儿,这大哥讲母猪,有没有考虑过人家母猪的感受。 “你想不起来是吧?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 將牌子扔到一边,她竖起了三个手指头:“三个月前,你是否接触过一些人,这些人与你平时没什么交集,就是忽然找到你想跟你有联繫。並且,在与之接触后,你的生活开始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刘琛抬起脑袋,脑阔里仔细想著云来的话。 三个月前,他好像是接触了一些人。 他大学时期的同学。 说起来,確实很奇怪。 久不联繫的大学同学忽然组织了一场聚会,还邀请了他。 他当时还很好奇。 因为往年的同学聚会,从来没人邀请过他。 那次,真的还挺让他感动的,以为是老同学念著他了。 “我记得,三个月前,我参加了一场同学聚会。很奇怪的是,往年的同学聚会从来都不带我,那次是专门为了我举办的。因为高兴,那天我喝了很多的酒。我清楚的记得他们把我送回了家,可第二天我不是在家里醒的,而是在一个陌生的酒店里。” “最让我不能接受的是,我身旁还睡了一个女的,是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孩。” “事后,她跟我说,我喝醉了,非要拉著她一起开房。她还拿出了视频,视频里確实是我拉著她进了酒店,我甚至还给了她一笔钱。可奇怪的是,我一点都不记得了。” “也是从那天后,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是我老婆要和我离婚,然后是合作伙伴纷纷撤投资。没多久,员工跳槽,公司財务出现问题,到最后连最基本的水电费都付不起。在这三个月里,我到处跑到处拉投资,可那些人就跟躲著我一样,只要是我出现的地方,永远都没有人愿意跟我合作。我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 他猛地扭头看向云来,激动的脸色发红:“大师,你是大师吧?你说我是你的有缘人!你肯定早就算出来我发生了什么,所以一直在这里等我!对不对?” 云来点头也没卖关子,她確实是在等有缘人,这个有钱人也正是刘琛。 “算出来了。如你所说,这个事情是从三个月前发生的,但实际,这件事情策划了长达半年之久。害你的人我想你应该心里有数,没错,正是你那些久不见面的同学。我看你的面相,家庭幸福圆满,生活水平上等,你上的学校也是名校吧?” “对!211!” “联繫你的那些同学不是公司经理就是公司老董,但生意做的没你大,口风也没你好,还有几个是你生意上的对家吧?” 瞳孔猛地收缩! 全被说中了! “你,你真神了!” 云来一笑,懒散抻手:“那些人合伙坑你,和你共处一个酒店的姑娘是他们雇来的,实际上你俩什么也没发生。至於你,今天晚上哪儿也別去了,找几个信得过的人去你公司楼底,在公司正门往左三步往右三步,公司后门往左三步往右三步的地方,挖一下,把那个东西挖出来撒上黑狗血,一把火烧掉,明天开始,你的公司就会慢慢好起来了。” “啊?” 刘琛傻眼了! 困扰了他三个月的麻烦,居然只需要这一步就能解决了? 这也太简单了吧? “大师,您难道不需要开坛做个法,驱个邪吗?” 听到开坛做法,云来脑阔疼! 那么复杂的事情,只有在斋醮斗法和对付群鬼或是恶鬼的时候才用的到。 破个阵而已,哪里需要她搞这套。 “又不是什么大事,就一个小破阵而已,哪里需要这么大的阵仗。” 打个哈欠,她红著眼眶从坛边站起来:“行了,你去吧,有什么事情三天后到上山找我,这两天我没空,走了。” 將牌子隨手扔到了垃圾桶里,她拍拍屁股,手插兜,在刘琛崇拜的眼神中走了。 刘琛抬手,边摇头便鼓掌。 大师就是大师,真.隨心所欲。 送走云来,他慌忙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了两个信得过的人,连夜赶回到了公司! 一直等到入夜周围的人都离开后,他才走到公司大厦正门,招呼財务经理和財务部小六按照云来说的方法找到了正门中间点,往左走了三步插了个標识,定点后走回原地,又往右走了三步。 就这样,入夜的『鸿荣』大厦门口,三个鬼鬼祟祟的人扛著铁铲奋力的刨著土。 —————— 另一边。 有了钱,云来坐车回了桑家。 对比起昨晚来的时候灯火通明,今天晚上的桑家格外安静。 就连屋子里的灯都只亮了几盏。 云来没从正门走,按照早上的路程原路跳回了二楼房间。 刚回来,门外就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小小姐,您在吗?” 刘方站在门口,看著中午没动的饭菜,脸色微微变了变。 中午敲门,没人应声,他以为小小姐在休息,就將饭菜放到了门口,没想到这都晚上了,饭菜还是没动。 难不成人不在屋子里? 可一天了,他也没看见小小姐下楼。 “小...” “我在呢。” 將乾坤袋扔到一边,云来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衫,走到门前打开了门。 “刘叔。” 职业假笑。 刘方往后退了一步,朝著云来半躬身,尊敬又疏远:“小小姐,中午的饭菜您没吃?” 眼神隨意一瞥,云来看见放在了门侧架子上的饭菜。 011:桑家也是小小姐的家 “昨天赶了一天的路,我又是第一次离家在外居住,实在是太累了,没听到您敲门送饭,不好意思刘叔。” 刘方不舒服的皱起了眉头。 离家在外,这个词用的,要是老爷他们在,怕是真要生气了。 伸手端过饭菜,他提醒道:“桑家也是小小姐的家。” 云来啥也没听见,只看见他嘟嘟,接著又继续说:“桑回少爷早上在高速上不小心发生了车祸,现在老爷夫人跟几位少爷小姐都在医院。老爷那边来电话,让您过去一趟,桑回少爷也来了消息,说想见见您。 手指敲著墙壁,她心理有掂量。 桑回想见她,肯定不是为了感谢,八成是想质问她,然后质疑她。 至於她那没见过的老爹,极有可能是桑回顺口说到了她,才让他想起家里还有一个刚接回来的小女儿。 抬手抚平眉角,云来懒得惯他们,直接婉拒:“谢谢刘叔,麻烦您给父亲回个电话,就说我刚来宣城,水土不服,今天晚上又太晚不好意思麻烦司机来接我,我也没有手机,不会打车,是个路痴,去不了。您再帮我给五哥回个消息,就说等他恢復好,咱们家里见。” 没想到她这么不给面子。 刘方怔了一下:“小姐,家里的其他几位难能聚到一起,您今天不过去,以后可能很少能再看到那几位凑一块了。” 桑家的几个孩子包括桑董桑夫人都很忙。 別说是几个月一见,可能一年都见不到一次。 本来桑家就不重视她的回归。 这种时候不上赶著去露面巴结那几位大人物,日后更难在桑家站稳。 云来当然知道刘方说的意思。 可,差就差在她对什么狗屁桑家一点都不敢兴趣。 要不是老头千叮嚀万嘱咐,回桑家是一辈子都不可能的事情。 她到现在也不知道老头干嘛非坚持让她下山认亲。 自討苦吃。 “知道了,谢谢刘叔,刘叔晚安。” 很有礼貌的没有翻白眼,云来微微一笑,开口就断了继续往下说的话题。 她明明笑的很灿烂,刘方却看不透她的情绪和意思。 她到底有没有在听他刚说的话? 还是故意想通过这件事情引起老爷夫人的注意,又或是抗议此前老爷让她自己来宣城的事情? “刘叔,別站著了,大晚上的。” 见刘方一直不动也不说话,云来一秒收敛职业假笑。 装礼貌真他娘的累! 刘方看她变脸,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了,尷尬一笑,端著饭菜下楼了:“小姐晚安。” 转身的步子都没站稳,身后传来了极速的关门声。 好像他是豺狼虎豹一样。 —————— 宣城市中心第一人民医院。 桑东听见刘方的匯报,脸上阴的跟要下雨一样。 长吸了一口气,他浑浊的声音里带著不满:“到底是穷山沟里出来的孩子,不知分寸!不懂审势!给好的台阶都不知道下,这样的山娃娃怎么配得上桑家小小姐的名號。” 洁白的病房里。 除了仪器运转的声音,只有他的斥责声。 桑回没什么大碍。 出车祸的时候安全气囊弹出,又被路过的人及时打急救电话送到了医院。 他跟明叔都没受太重的伤。 不过他小腿骨折,这段时间都得坐轮椅了。 躺在病床上,桑回盯著天板,脑子里不断的闪过早上出门的时候,那个山里丫头说的话。 少出门,低碳出行,別开车。 她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还是她早知道只要他坐车就会出事? 猜的还是预测? 怎么可能! 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人知道即將要发生的事情! 巧合,一定是巧合! “老五。” 桑东黑著脸掛了电话,看桑回一直盯著天板也不作声,担忧的喊著他。 桑回呆愣愣的嗯了一声,扭头看老爸:“我在听,爸,你说。” “我说什么?说你那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妹妹?” 一想到刚才电话刘方复述的话,他就气的心里窝火! 且不说他桑东在宣城的地位,单说桑氏集团董事长这个名號!放眼整个宣城,除了顶头的肆拾集团跟崔氏集团,其他的还真没几个能不把他放眼里! 偏偏,现在冒出来一个屁丟大的小丫头,把他说的话当成耳旁风! 什么太晚,身体不舒服,都是藉口! “爸,你別生气了,为那么一个臭丫头生气不值得。” 抓著床栏,他拖著一条腿从病床上坐起来,回想昨天和今天跟那个丫头接触,还真是一碰上就炸毛的那种。 將手机丟到了床上,桑东手敲被子:“她这个样子认回我桑家!外界会怎么传我们!说我们桑家的小小姐出身大山,不懂规矩,不识大体!说我们桑家养不好培养不好一个小姑娘!甚至是將我们桑市集团的脸丟在地上摩擦!老五,你就说,我怎么认她?” 桑回头疼。 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心不在焉的:“爸,不是我说,乾脆咱就別认她了。她那个人,不好相处,倒不是说她山里来的气性大,而是太不把人当回事儿了!您都不知道,我昨天和今天跟她讲了好多事情,她就跟木头一样,对我爱搭不理的!也不知道谁给她的本事,太隨意了。” 桑东没见过云来,自然也不知道云来到底长什么样,什么品性。 可从刚才刘方跟自家小儿子这么一描述,瞬间,他心里那股气儿上来了! 一开始他就不想认回这个小女儿。 要不是打电话来的老头说非认不可,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知道桑家小小姐的存在! 想到那老头的千叮嚀万嘱咐,桑东不耐烦摆手:“这个事情我知道了,她那边我亲自过去看看。你就老老实实呆在医院养伤,这段时间学校那边也別去了。回头我让你妈过来照顾你,你大哥他们匆匆来匆匆走,实在是抽不出时间。” “知道了,爸。” —————— 桑家別墅。 云来將身上的钱整理好,找了个红布包起来,塞到了乾坤袋的夹层里。 她现在很需要钱,哪怕是一毛两分都得当个宝。 將接下来几天需要用到的东西准备好,她从乾坤袋里掏出了黄纸毛笔硃砂。 从道观出来,她身上並没有带符。 但接下来几天她会特別忙,符咒什么的都需要准备好。 熟练的將黄纸裁好,她將毛巾沾上硃砂,深提一口气,迅速在裁好的黄纸上画下了符文。 画符要一股做气,若是气断了,符的效果也会差一些。 而且,非意念虚空画的符一定要盖法印,否则,效果=无。 等到黄符画完已经入夜很深了。 洗洗弄弄,云来在床上盘腿抱膝了一会儿才躺下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她人还没醒,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的声音有点急。 不耐烦的半睁著眼,云来右手搭在额头上,语气也差了一些。 “说。” 门外,刘方很显然也刚起不久,双眼还带著红血丝。 012:您真有意思,这话也能说出口 听见屋子里传来不悦的声音,刘方低声咳嗽了一声:“咳,小小姐,老爷在来的路上,说等下想跟您一起吃个早饭。” 吃个早饭? 瞌睡虫跑了一半。 云来从床上坐起来。 她这老爹不是想跟她一起吃早饭,而是想就昨天拒绝他的事情来找茬的。 真有意思。 来就来吧,正好亲眼见见当年狠心把她遗弃的亲生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知道了。” 掀开被子,她洗漱了一番,换了一套衣服,拖著布鞋往一楼去。 桌上的饭菜已经摆好。 刘方手里拿著红酒,正醒酒。 看到云来下来,优雅的给她倒了一杯红酒:“小小姐,这是82年的拉菲,您尝尝。” 坐到了昨天的位置上,云来低头瞥了一眼杯中红酒,默默道:“未成年不能饮酒,刘叔,我才十六。” 谁家一大早上吃早饭还喝红酒? 刘方尷尬的放下了红酒。 一时间忘记这个小小姐不是家中其他几位少爷小姐了。 “当年老五十六岁的时候,別说是红酒,啤酒白酒样样拿手。” 气氛正低迷,別墅大门口传来了一道浑厚的声音。 刘方赶紧上前迎接,云来则是不慌不满的站起了身。 看刘叔那个架势,来的是她老爹没错了。 桑东昨晚在医院呆了一宿,早上天刚亮就急匆匆的从医院出发,这么著急赶回来就是想看看他这个小女儿到底是个什么品性。 没想到,刚进门听见的第一句就让他心里不舒坦! 想当年老大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哪个不是十四五岁就周旋酒桌? 他们桑家大门大户! 少爷小姐不沾酒怎么对的起桑氏集团四个大字! 跨步进了客厅。 他一眼看见云来。 她的穿著跟桑家的装修风格格格不入。 眼神落到她的容貌上。 长的还行,但一看就知道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毫无精致,粗鄙不堪。 尤其是头髮,也不知道用什么盘的,到处都飘著碎发! 眼神散漫,气质隨意。 失望溢出眼底,桑东不去看她,坐到了桌子对面。 刘方赶紧给他倒酒。 云来也在打量这个老爹。 明明是亲生父亲,她却丝毫感觉不到十几年未见,那种想念或是无法割捨的亲情。 她想激动一下,奈何心理建设根本不成功。 別说激动,激一下都没有。 摇头坐下,她依靠著凳子背,懒得再去搭理桑东。 没什么好说的。 桑东还以为她会说什么,可半晌,她坐下后就跟他这个父亲不在一样,多余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不悦的品了一口红酒,他目光如炬的盯著云来,沉声道:“喝酒。” 仍然没抬头,云来捏过红酒杯,晃了两下又放到了桌子上,嘆气嘆的不急不缓:“未成年不能喝酒。” 桑东又听到了这句话! 將酒杯往桌子上一放,说话带了怒意:“不要把你穷山沟里的恶习带到桑家来。你大哥桑淮十岁开始小酌,十四岁在酒桌上谈生意,运筹帷幄。你二哥七岁进入娱乐圈,十四五岁的时候啤酒满杯喝。你三姐四姐是女孩子,可在我们家,十六岁品红酒已经能尝出年份。就连你五哥现在喝酒都是不上酒桌不趴,你马上就是桑家小小姐,又凭什么不喝酒?” 刘方见桑东生气,上前想安抚他,却听到云来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和讽刺:“那你们一家能这么健康还真是了不起。” “你说什么!” 拍著桌子,桑东生气了:“你说这什么话!没家教是吗!” 云来依靠著凳子抬头看向桑东,眼神里面没有任何波澜:“您真有意思,这话也能说出口。” 桑东愣了一下,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说的意思。 等到反应过来后才知道,她是在骂他! 她是桑家要认回来的小小姐,骂她没家教就是骂桑家,骂他这个父亲。 別说家教,他是什么都没教过! 桑东气的脸红,一把抓过桌子上的餐巾朝著她扔了过去! “牙尖嘴利!你在破山沟里就学了这个!你自己看看你哪里像桑家的小姐!你穿的什么玩意!头髮乱糟糟的,这里不是你生活的贫民窟!收养你的人没告诉你什么叫做孝道吗!” 云来身子轻轻一侧,餐巾直接掉落在地上。 听著桑东的指责和怒骂,她捏著脑袋故意將头髮搞的更乱,歪头打量他:“孝道?行吧,那我就勉强关心你一下。” 桑东愣了一下! 勉强关心? 他要的是勉强关心? 还没再开口斥责她,下一秒,便听见她『关心』道:“您说话慢点,別咬著舌头,也別太激动,上年纪了,情绪激动容易高血压,稍不注意人就不行了。” 一股气血涌上心头! 桑东双眼一黑,真就差点站不住了! 刘方脸色一青,赶紧扶住桑东! “老爷,老爷!深呼吸,深呼吸!” 桑东大口的喘著气儿,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生气过! “老爷。” 將桑东扶著坐下,刘方看向云来,说话重了一些:“小姐,我知道你怨恨桑家!但现在老爷夫人决定认回你,就是想让你光明正大做桑家的小小姐!你小时候缺少的,桑家都会补给你!可老爷夫人要是有什么事儿,你心里不愧疚吗!” “不啊。” 几乎瞬间,云来脱口而出,样子无辜又隨便。 桑东盯著她,眼珠子都要跳出眼眶了! 刘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茬! 诧异的看著云来。 云来却收拾收拾像是啥都没发生过一样,双手插兜往二楼去,清閒的一米,就连说话都带著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刘叔,说句实在的,你这个管家做这么多年没做明白。我希望你们清楚的是,桑家对我来说只是桑家,桑家小小姐的位置你们爱给谁给谁,我呢,不在乎。至於我缺少的那十几年,你们是以什么身份什么资格补给我?你们配不配?” 走到二楼楼道口,她半回身,近一米七的个子,纤弱又坚韧。 “呸,你们也配。” “你!你!你给我滚出桑家!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没家教的玩意!早知道你是这副臭德行,老子怎么也不会让你回来!当年老子就应该直接掐死你!” 桑东捂著胸口,指著云来,骂的是口水乱颤!什么不经大脑的话都说出来了。 云来却来了精神! 013:还有这种好事! 还有这种好事! 离开桑家,她都想了一天一夜了! 双手抱拳,云来嘴角勾笑,当著刘方跟桑东的面往天上一举,神情动容,嘴里不停嘟囔:“老头,祖师爷,您们可看清听清了!不是弟子自愿离开桑家,是桑家不待见弟子將弟子撵出去了!您明鑑,有什么报应全报桑家,弟子清白啊!” 说完,她哼著小调迫不及待的衝进了臥室,背上乾坤袋,从二楼窗户咻的一声跑了! 客厅里,桑东当然听见了云来说的话! 这丫给他气的,双眼一翻直接昏过去了。 云来跑到別墅外,就听见身后別墅里传来了刘方的喊叫声:“救护车!快!救护车!老爷昏过去了!” 一时间,整个桑家,开始躁动起来。 拍了拍衣服上沾的土,云来嫌弃的嘖了一声,像个旁观者:“嘖,真不行 。” 悠閒出了別墅区。 刚走到別墅区路口便听见有人在叫她。 “云来小姐!” 转身,才见跑过来的是杨树林同志。 “杨秘书。” “小姐,您搁这儿干嘛呢?” 看见她从別墅区出来还背个包袱,杨银好奇问道。 云来:“哦,没事儿,把我那便宜老爹气昏了,我逃命呢。” “啊?桑董昏了?” 杨银嘴巴张的老大! 转身就要往停车场跑,他是司机,老板晕了,他得敬业,开车把老板送医院,晚了可就真不行了! “你放心,他没事儿。” 眼疾手快,云来一把扯回了杨银:“寿命八十有余,死不了。” 杨银怔住,满眼震惊:“真的假的?桑董能活八十多岁呢?” 云来哼笑了一声,没搭理他这个话题,转口道:“你不用著急开车,他就是昏一下,过会儿就好了。倒是你,昨天和今天开车没出事儿吧?” “没!” 说到这里,杨银看云来的眼神就跟看神一样。 “小姐,您可真神了!自从那晚送您回了桑家后,我开车就再也没出过事儿!身上那种压迫感也消失了!昨天我还签了几个合同,真的是一点事儿都没有了呢!” 云来著眼看他。 眉心上面的阴气散了很多,只有一点像是驱散不开的样子。 这点阴气是在家中带的。 他家里確实闹东西,一般水平。 看了一眼天上慢慢掛起来的太阳,云来又困了,打起了哈欠:“今天晚上去你家看看。” “啊?今晚吗?” 杨银啊了一声。 “今晚有事?” 看他一脸为难,云来不用算就已经猜到他今晚確实有事了。 不好意思的绞著手指:“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今天晚上我要去医院一趟。” “医院?” 眼神扫过他的脸。 十二宫都很正常,父母健康,妻女无事,兄弟姊妹安好,祖上三代都没问题。 “是我邻居。” 见云来脸上疑惑,杨银解释:“昨天晚上我隔壁的卢大娘走四岔路口的时候不小心被车撞了。她子女都在外地。她老伴要去参加亲戚的丧礼,晚上来不了,托我去照顾一晚。” 卢大娘? 四岔路口。 这么耳熟? 脑子灵光一闪,哦,是昨天那个给她盒饭的卢大娘! 云来眉头皱起。 昨天她看到了卢大娘的面相,两颊凹陷,印堂发黑,且脸上有水流雾,犯水冲,忌水。 宣城没有海,小沟小渠水坑都不足以形成水流雾,所以她断定,卢大娘回家的路上有河。 后来,她从家里回来,脸上水雾变少,可五行金盖脸,身后又跟著车形,便是车祸之相。 小区里肯定不会有车祸,那肯定是在路上,且路口才会发生车祸。 让她往左走,是因为来左去右。 她是来家,走左侧,而车是去在右。 车祸,车会撞向她,只有不断往左跑拉开距离才能避开车祸。 所以,她给了卢大娘一个驱邪护身符。 让她避水,躲车。 她水关过了,说明,卢大娘听她的话避开了河。 可车为什么没躲开? 她画出来的护身符不可能失效! 极大可能是符丟了。 “那个医院在哪里,我认识卢大娘,我去看看她。” “你认识?” 杨银吃惊,没想到小小姐来宣城第一天就已经有认识的人了。 “在宣城第一人民医院,说来也巧,桑回少爷也在那儿。” “不管他,我去看看卢大娘。” 拽著乾坤袋,她迈脚往外走:“走了。” “哎好。” 送走了云来,杨银一溜烟跑到了桑家。 果真跟小小姐说的一样,桑董已经醒了。 “真他么神了!” —————— 找到公交站台,云来麻溜的上了公交,又问了一路才在两个小时后站到了医院大门口。 她想过远,没想过坐个公交还要两个小时! 差点晃吐在路上。 太阳已经高照,医院门前到处都是人和车。 她一路问一路走才找到护士台,问了半天才问出来卢大娘在六层,还是豪华私人包间病房。 她也不惊讶。 卢大娘財帛宫很丰厚,祖上有钱。 传到她这里,钱已经开始生钱了。 而且她子女宫饱满透著光泽,她一儿一女少说也是大领导级別。 这种家庭条件,住豪华四人病房,不奇怪。 上了电梯,守电梯的阿姨一直在用嫌弃的眼神看她。 见她按下了六楼,阿姨脸色一变,嫌弃的眼神变的討好起来。 “小姑娘去六楼啊?” 云来斜眼看了她一眼,似乎在说:你瞎吗? 阿姨收起笑容,看她不搭理自己,翻了个白眼也不说话了。 等电梯到了六楼,她刚下,身后的阿姨就朝著她呸了一声:“呸,装清高,有点钱了不起啊!” 说罢,她气冲冲的按下了关门键。 云来反手一挡,电梯门感应,迅速又打开了。 “你干什么?不坐电梯不要耽误我下去!挡电梯门,你有没有素质!” 阿姨见云来挡住电梯门,不客气的冲她吼道。 云来情绪一向很稳定,但这素质不详,遇强则强。 笑盈盈的盯著她,云来嘘了一声:“嘘,別吵,医院,禁止吵闹。” 这一说,阿姨赶紧左右看看,闭著嘴怒气冲冲的瞪著她。 “你想干什么!让开!不要耽误我上班!你知不知道这个点多少人用电梯!” 上手想推开她。 云来敏捷一躲,直接闪开。 阿姨扑空,咬牙剜她:“你到底想干什么!” 电梯门也隨即缓慢合起。 云来勾唇一笑,抬手跟她拜拜,语气轻快:“不干什么,记下你的名字和工號,等下用关係去投诉你。我这边给您一个建议,早点找好下一份工作,还能无缝衔接。” 唰的一下! 惨白上脸! “不,不是,姑娘,刚才是误会!你听我解释!” 她还想解释,可电梯门咔的一声已经关上了。 她的声音也隨之被隔绝。 收起笑容,云来面无表情的盯著电梯门,双手插住上衣兜,满口不解:“你说你,没事儿惹我干嘛?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心不太好。” “头回见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014:哟,还真有个人,坐著呢 话音落下,一道低沉男声从她身侧响起。 没注意到身边有人,云来侧身,视线內空荡荡,没人,刚才谁在说话? 云来仰头,又平视前方,然后脑袋转了一圈。 是没人,幻听。 坐在轮椅上的祁肆忆,看见女娃仰头,平视,脑袋转了一圈,反正一套流程下来,就是不低头! 有些无语,但还是好声好气道:“小姐,请低头。” 云来疑惑的嗯了一声,低头看,哟,还真有个人,坐著呢。 “大哥,需要我帮你推轮椅吗?” 以为他是想找自己帮忙,云来好心道。 祁肆忆仰头。 可能是光线问题,面前人影映入他眼帘的那一瞬间,好像天使的后背渡上了一层金光。 女生虽然没有绝美的面容,可那张脸,那双眼神,英气颯爽。 云来的眼神也扫过他,男人带著口罩墨镜,根本看不清长什么样! 但他浑身上下笼罩的紫气却让云来一瞬间有些吃惊! 紫气环绕,放古代是帝王尊贵之相,在现在就是妥妥的有钱人上人。 最重要的一点是! 云来还在男人周身看到了一股淡淡的阴气。 这阴气像是內升,不像是外侵。 宣城竟然还有这么一號神奇的人物? 嘖嘖嘖,前途堪忧。 见男人不说话,云来半倾著身子又问了一遍:“需要我帮我推轮椅吗?” 祁肆忆回神,刚想说好的,谢谢,可话还没说出口,便听到她先发制人道:“不用?那我走了,你自己注意安全,拜拜。” 迈脚往卢大娘住的病房去,云来还不忘提醒他注意安全。 祁肆忆怔了一下! 尷尬失声。 默默抬手按下了电梯键。 —————————— 此刻,云来正仰头查看病房號。 卢大娘住在608病房,从电梯出来后迈脚往左走,数的第八间病房就是卢大娘的病房。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从进入这一层楼开始,云来便感觉到整个楼层里面瀰漫著一股熟悉的阴气。 这股阴气跟昨天在桑回身上看到的阴气一模一样。 无论是鬼身上的阴气煞气还是人身上的气都是不同的。 桑回身上的气就是带著浓厚血腥气味的阴气。 隱约之中还能感受到一股轻微的厉气,也叫阴厉之气。 代表著在桑回身上留下气息的那个怨鬼即將成为厉鬼。 厉鬼往上便是恶鬼。 若是杀了人,沾了血,猥琐发育后,它定当会成为一方祸害! 云来眉头皱起,脸色不好。 与情来说,这个事情关乎桑家,她不想管。 可与理来说,降妖除魔,替天行道是她的责任。 哈~长嘆一口气,云来觉的自己命太苦了。 都这种时候了居然还在纠结! 当然是要救人了! 明知有脏东西霍乱,她不出手,对的起头顶祖师爷么! 仰头看天,云来刚要感嘆祖师爷给她下了一道难题,一侧的病房里传出了陌生且熟悉的大叫声。 “你往哪儿去!” 耷拉著眉眼,云来平视前方,视线內空荡荡,谁在说话? “你眼睛有问题啊!我在这儿呢!” 循著声音方向低头,哟,还真有个半生不熟的人,坐著呢。 桑回在床上躺了一天一夜,头昏脑涨。 原本想起来缓缓,可刚起身就看见一道有些眼熟的身影从病房门前走过。 他匆匆起床,拖著一条骨折的腿坐上轮椅,慌忙跟上,这才发现,从他病房前走过的不是別人,正是他那个山里来的小妹妹! 想到昨天晚上打电话告诉刘叔,自己想见她的事情,桑回就觉的,他这个土包妹妹肯定是来看他的。 既然是来看他,又为什么不在他的病房门口停下? 还真是眼睛有问题! 他这么大一个人,病房门又开著,居然看不见! 八成她是不好意思见自己,故意这样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哼,女人慾擒故纵的小把戏。 云来本来心情就不太晴朗,听到桑回那傲慢的声音,抽动著嘴角,眼神带著无语,装作没看见他继续往前面的病房去。 全程没有任何停留! “你去哪儿?我在这儿呢!” 见她毫不留情转身走了,桑回冲她吼道,换来的却也只有她那冰冷的摆手。 意思很明確,拜拜了您嘞。 “臭丫头!你干什么去!你不是来找我的吗!你怎么还往前跑!” 转动著轮椅,桑回想要追上云来。 云来却已经找到了卢大娘的病房,並且礼貌的敲了门。 洁白的病房里,卢大娘脸色还苍白著,整个人浑身上下写满了虚弱。 昨天晚上那辆忽然失控撞上她的车就从她的身侧擦过! 巨大的衝击力直接將她掀飞了出去! 她已经不是年轻人了,这身子骨哪里能受得了? 当场昏死过去没了意识。 等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大早上了。 守在床边的老伴见她没事儿了,担心的询问了几句,又千叮嘱万嘱咐了很久才离开去了亲戚家。 老伴走之前想给她找个护工,她以没什么事儿给拒绝掉了。 最后还是拧不过老伴,无奈联繫了邻居小杨过来帮忙照看一晚。 今晚要是没什么事儿,明天她就能出院了。 后怕的情绪还没抽回来,门外响起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她哎呦了一声,想坐起来,可浑身上下都软的根本动不了。 惨白的脸色是一点血气都没有。 “请进。” 起不来她索性不起了,躺在床上气虚的喊道。 听见卢大娘的声音传过来,云来拧开门把,礼貌的进了病房。 桑回艰难的转著轮椅,在茫然诧异中亲眼看著原本来看他的云来进入了別的病房。 他张著嘴还想质问她干什么,病房的门却被无情的关上了! 而他,也在靠近病房的一瞬间吃了个闭门羹。 医院走道里,寂寥的风吹过,让桑回忍不住凉了。 怎么回事儿? 不是来看他的吗? 怎么就进入別的病房了? 他真不住这儿! —————— 病房內。 卢大娘歪著脑子,刺眼的白光从来人身后闪出,有那么一瞬间让她睁不开双眼! 微微眯著双眸,一直等到门关上,来人的模样才渐渐出现在视线里。 竟然是昨天那个丫头! 她眼里上了惊喜。 “是你!” 挣扎著想起身。 云来浅浅一笑,赶紧上前將她扶了起来。 在她扶住自己的那一瞬间,卢大娘能感觉到身体好像恢復了一点。 真神奇! “你怎么来了?” 激动的握著云来的手,卢大娘看她的表情无比复杂。 015:命都给你 昨天她给了自己一张符咒,告诉她出门绕河走,水四岔路口往左去。 一开始她是不信的。 但等到了晚上她还是把她叮嘱的话放在了心上。 出了棋牌室后,她没有走大道,因为大道有条没有围栏的河,摸黑走,一不小心走神了,真的有可能会掉进去。 所以,她走了小路,绕开了河。 然而走到一半的时候,有个人出现忽然撞了她一下。 手里提的东西也撒了一地,蹲下捡的时候兜里的符咒掉出来了。 她刚想捡起来,撞到她的人返回来竟然蹲下將她的东西包括符咒全部抢走了! 她追出去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好在那些东西都不重要,加上天已经晚了,她也不敢追上去,只能先回去,没有损失什么,也就没报警。 眼瞅著到四岔路口,她又想起了云来的叮嘱,特地从右边转到了左边。 哪想,原本安静的路口却在她走进的那一刻响起了急促的滴滴声! 她朝著声音方向看去,一辆大车失控般径直朝著她撞过来! 她嚇的愣在了原地! 而那辆车就这样从她身边危险擦过! 她都不敢想!如果当时她没有往左走,现在会不会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所以,这一刻看到云来,她激动无比,就跟看见了神仙一样! 云来也从卢大娘的反应得出了一个结论。 此时此刻,她一定很崇拜自己! 笑著坐下,云来脚踏著蹬腿,双手往兜里一揣,不卑不亢道:“我正好碰上了杨秘书,他跟我说今晚他受人之託要来医院帮忙守夜,我多嘴问了一句,这才知道,您跟杨秘书认识。赶巧我今天也没事,就顺道过来看看您。” 眼神扫著卢大娘的面相。 没什么问题,就是气有点虚,得养一段时间。 如果昨天她给的那张符咒没丟,卢大娘现在肯定在家里活蹦乱跳,一点事儿都没有。 等下她得问问,符咒是怎么没的。 卢大娘是不可能会把符咒丟掉的,只可能是符咒自己掉了或是其他外来因素造成的。 听见她说杨秘书,卢大娘诧异无比:“你也认识小杨?你叫他杨秘书,你们怎么认识的?你不是刚来宣城吗?” 转动著屁股底下的椅子,云来缓慢开口:“刚到宣城的时候在机场碰到他,给他看过面相,他家里有点闹东西,然后聊著聊著就认识了。” 云来双手举起以示清白! 她真没说谎。 她跟杨秘书是在宣城机场碰到的。 她也是看到了杨银的面相后才知道他家里闹东西。 虽然是因为桑家让他来接自己,但实际上,她跟杨秘书还真是聊著聊著认识的。 “小杨家里闹东西啊?” 被云来说的话嚇到了。 卢大娘原本惨白的脸色更加不好了! 云来点头,安慰道:“大娘,你別怕,他家闹的不是什么大东西,好解决的很。” “真的吗?” 还有些不太放心。 “嗯,真的。” 看到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卢大娘心里的害怕才消了一些。 回想起昨天晚上那惊险万分的一幕,她反应过来,激动道:“丫头,你真神了!昨天晚上要不是我一直记得你说的话,我现在人可能就没了!那个大车距离我就只有一步!如果当时我没有往左走,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卢大娘后怕的拍著自己的心臟,喃喃:“丫头,你救了我,你救了我一命啊!你这让我怎么回报你啊!” 抬头看过去,她像是下了决心,郑重开口:“丫头,你说,你要什么!只要是大娘有的!大娘家里有的!大娘都给你!” 云来摇头,她还真没什么需要的东西。 而且,救她也只是因为她人向善。 回报什么的,根本没想过。 见她摇头,眼神毫无欲望,卢大娘喝著嗓子,音量都高了:“没有?那不行!你看这样成吗?大娘给你一套房再给你配辆车,你刚来宣城手里也没钱,大娘再给你点钱!你放心,你救了大娘,大娘命都给你!” 云来失语。 夸张,真夸张! 哪有一上来就送房送车送钱送命的! 就算是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收! 俗话说的好,举头三尺有祖师爷。 他们做道士的,钱这玩意,够用就行。 尤其是这些俗世的东西,她要是收了,三步一个坑,四步一个汪,五步一个洋,六步直接汪洋大海! 活不了活不了。 义正言辞出声拒绝:“大娘,谢谢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东西我真不能收!况且,您已经把报酬给过我了,您忘了吗?” 卢大娘懵:“给过了?我没给你钱啊,什么时候?难不成我梦游给你的?我记得我好像不梦游啊。” 迅速將乾坤袋里洗好的饭盒放到了病床头:“这个就是报酬!” 看到自己的饭盒被洗的乾乾净净,卢大娘心里一动,又感动又心疼! 感动这丫头居然这么上心自己的饭盒,心疼她这么懂事,她的家人居然还不肯认她! 简直是暴殄天物,瞎了狗眼! “不行!丫头,救了我!这个恩我必须报!这个饭盒不能算作报酬!我卢凤说到做到,我说给你就必须给你!!你不许拒绝!” 手指云来,她佯装生气,快速拿起电话拨通。 云来被卢大娘的热情似火打的是搓手不及,慌忙摆手:“大娘,真不用啊!” 早知道她这么霸道,今天就不来了! “什么不用不用的,你不要说话!” 她来了火气,根本不给云来任何拒绝的机会! 被卢大娘这嗓子一吼,云来当即便闭上了嘴。 电话嘟嘟了两声,很快便接通了。 “喂,夫人——” 沉稳的老年声从电话那头传来。 卢大娘嗯了一声,毫不客气道:“嗯,老马,你等下去那个房產局一趟,统计一下咱家里的產业,准备几套房子,要户型好的,视角好的,距离市中心近的,再准备一辆车准备一张卡,下午送到医院来。” 卢大娘说话很有上位者的威严。 电话那端的老马也只能嗯嗯应声,不敢说其他,也不敢打断她说话。 等电话掛断,卢大娘看向云来的眼神也更加的欢喜。 “之前没告诉你,其实我家里还挺有钱的,你也別给我省,我家里的钱糟蹋不完。” 云来欲哭无泪。 她看过卢大娘的面相,祖上有钱,钱生钱。 別说是糟蹋,祖孙三代糟蹋都糟蹋不完。 无奈:“大娘,我也实话跟您说吧,您的那些我真不能要!我吧,命里犯缺,一缺钱二缺亲。註定就是手里没钱。您就算是给了我这些东西,我也留不住,还会影响到我的运势。” “所以,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东西是真不能收!” 卢大娘是真想把东西送给她,可听完她说的这些话,最终犹豫了。 016:符被抢了 “那怎么办?我是真喜欢你这丫头,但要是因为我送你这些东西影响你,我心里过不去。可不送你,我一样也过不去!” 送个礼怎么就这么难! 又不是什么大礼! 只是一个小房子,一辆车和几沓钱而已! 知道卢大娘是真心的,云来也很感谢,想了一下才提议道:“大娘,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可不可以把房子租给我?” 大娘疑惑:“租?” “对。” 脸上有一丝为难:“我也不怕告诉您,其实我认亲的那家人今天早上把我赶出来了,我现在无家可归。您给的这些东西我不能要,但是我可以把房子租下来,正好,也能有个落脚的地儿。” 听到此,大娘眼里满是心疼,嗔怪道:“傻孩子,你怎么不早说!你家里人也是,狗眼不识泰山!你告诉大娘,那家人在哪里,大娘联繫律师,直接把他们告了!好给你取回一个公道!” 那可不成! 云来慌忙摆手:“不麻烦不麻烦!” 卢大娘手臂一挽,大方开口:“你放心,大娘不差钱!” 这不是差不差钱的问题! 桑家在宣城有地位有权利,卢大娘是有钱,但跟桑家碰上,按照那家人的尿性,卢大娘怕是要吃亏的。 这个事情本来跟人家也没关係,没必要再把她卷进去。 迅速按下了卢大娘要拿起电话的手,云来笑笑,火速转移话题:“大娘,我昨天给您的符咒你没带著吗?” 她手机都已经拿起来了,愣是被这岔子打断了。 老实看云来,她一脸气愤:“说这个我就来气!昨天晚上我走到路口,迎面有个人,穿著黑色衣服撞了我一下!也不说道歉也不帮我捡东西!哪曾想,他蹲下把我掉地上的东西抢走了!就连你给我的那张符也被他抢了。” 符也被抢了? 云来疑惑。 如果是小偷小摸的人,抢东西能理解,可抢符咒干嘛? 这玩意,平常放到市面上,大家第一反应都是,什么东西,怎么还信这个?哪里求得,太迷信了。 怎么著也不可能去抢符咒。 “我没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子,他穿著黑色的衣服带个黑色的帽子,有点瘦,大约一米七几左右,如果说有什么印象的话,那可能是那个人脸上有一块很大的黑色胎记。” 指著自己眉头的位置:“好像是这个地方!” 收回目光,云来没吭声,这个事情说大可大,说小可小。 大是因为怕那人懂点东西。 游手好閒之辈懂这些,大多都是误入歧途,一旦彻底走偏,日后便是祸害。 小的是对方可能纯粹只是看什么抢什么。 她也没见到本人,没处在同一个环境內,还不好判定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双手环起,她转椅子的动作停下,拽著乾坤袋又掏出了一张符咒。 “大娘,这个您拿著。” 卢大娘朝著她拿出来的符咒看去,语气不解:“这是...” 云来不好意思:“驱邪避凶符。我现在身上没钱,没办法交房租,这个符拿到市面上去卖的话,应该能值一点钱,您看能不能暂时宽限一下我的房租。” 实际上,云来不知道的事,在宣城乃至华国的领土上,真正有效的符咒单独一张拿出去卖都值好多钱! 尤其是现在玄学凋零,能人异士见少。 像云来手中这种纯正的极品符,光是卖都能卖到几万十几万一张! 只不过,刚下山不过两天的云道长並不知道这件事,还傻傻的以为她手里这个符咒不咋值钱呢。 卢大娘可不这么想! 低头看著她手里的符咒,宝贝似的接过,眼里是抑制不住的开心:“钱不钱的无所谓!我对钱不感兴趣!但我要强调一下,房子呢,我不是租给你,是借住,我借住给你,你也不用想著给我房租,毕竟我不缺那三瓜俩枣。你呢,就当大娘是你大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或是需要钱的地方,隨时找我!” 云来感动,感动之余又为大娘的金钱观而折服。 果然,有钱人对钱都不感兴趣。 “谢谢您。” 大娘嗔她:“谢什么谢!你可是我的救命恩人!” 她眉开眼笑,小心翼翼將符咒装到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 正要跟云来再閒聊两句,病房传来了咚咚咚,迫不及待的敲门声。 “咚咚咚!咚咚咚!” “开门!臭丫头你开门!” 卢大娘抬头,脸色微变:“谁啊,这么没礼貌,臭丫头乱叫谁呢!” 作势下床要去开门,云来却伸手拦住了她:“大娘,我去处理,你好好休息,等后天有空了,咱们再聊。” 卢大娘不知道门口是谁,但她可知道。 —————— 病房门外。 桑回耳朵贴了半天也没听到里面到底在说什么。 实在是等不及,心里烦躁的他忍不住上手敲门。 可敲了半天,病房里面也没传出什么动静。 他气急败坏,掏出手机想打电话找人过来撬门,病房的门把却咔嚓一声拧开了。 僵愣在原地,下一秒,他便看见云来一脸气定神閒的从病房內走出来。 “你居然还敢出来!” 放下手机,他气冲冲探头,想看病房里的到底是谁! 然而,动作还没做完,病房的门就被云来关上了。 “桑五少,您有事儿?” 她说话很平静,平静的语气下像是暴风雨的前夕。 桑回不知道是她语气太过淡定,还是因为外面温度有点低,他竟然觉的后背传来了一股凉意! 禁不住抖了一下,语气也软了一些:“你,你喊我什么?我可是你哥!你还问我什么事儿,我还想问你呢!病房里的谁啊?你不是来找我的吗?怎么会跑別人的病房去!” 强撑著身体,他故作生气,大声质问。 云来实在是不想搭理这个脑迴路不正常的桑五少。 拉著乾坤袋,迈脚往电梯去,话里都是调侃:“你爹难道没告诉你,他已经把我赶出桑家了?” “什么?爸爸把你赶出桑家了?” 不是错觉,云来感觉到了桑回有些得意。 很明显,他应该早就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 他甚至可能还在其中扮演搅屎棍的角色。 比如说:一直跟她那便宜亲爹说她的不是,嫌弃她的来歷。 而实际状况,確实也是云来想的那样。 017:您这话说的,贫道嗤之以鼻 “你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 桑回见她不回答,一双眼睛盯著自己,心里有些发毛。 她不会是看出来什么了吧? 云来收回目光,她根本不在意桑家任何人,自然也不会多想。 懒的搭理桑回,她上手继续按电梯。 因为解决了住宿问题,心情愉悦,按电梯的时候嘴里还忍不住哼著小曲。 桑回看她不理自己,也没受影响,甚至还能哼歌,愣住了。 她不会是受不了爸爸把她赶出桑家的打击,傻了吧? 紧张又小心:“你没事儿吧?你不会因为爸爸把你赶出桑家,傻了吧?” 云来白他,傻的是她吗? 明明是他们桑家自己! 无情吐槽:“你们桑家人某些气质会遗传是吧?先是你老爹现在又是你。” 故意往旁边挪了两步,她原地画了条线:“求你別过来,我怕传染。” 桑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等意识到她是在说自己傻时,云来人已经离他三米远了。 “你!你骂我!” 云来看他,阴阳怪气:“先给你道个歉,没想到你这么聪明,居然猜出来了。” “你,你什么態度!” 桑回更气了! 从第一次看到她再到今天,他们总共才见了三次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每次!她都是这种要死不活,隨意到毫无波澜的模样! 就连他出车祸住院,她看见了也只是事不关己的离去!连句表面上敷衍的关心话都没有! 说到底,他也是哥哥!怎么能这么对他! “你去哪儿!” 桑回心里盘算著云来的不是,却见云来已经走到另外一边了。 他也下意识怒叫了一声。 云来无语瞥都没瞥他:“和你有关係吗?” “怎么没关係!你別忘了,你是桑家即將认回来的小小姐!我可是桑家五少!你说和我有没有关係!” 云来嗤笑:“桑五少耳朵不好使?刚才我可说的很清楚,桑家把我扫地出门了,还是亲爱的爸爸亲自將我赶出了桑家。你刚才也说了,即將认回,即將的意思桑五少不懂吗?” 即將就是还没有发生,隨时都会发生变动。 例如现在她被桑东赶出桑家。 斜眼看他:“说起这个,我还想问桑五少,昨晚你跟你那便宜老爹是不是说了我的坏话呢。” 桑回心里一惊! 昨天晚上,他並不是有意在爸爸面前那么说她。只是生气,生气她无视自己,回了桑家明明很激动却又装作一副毫无所谓的样子。 但他没想到爸爸居然真的会把她赶出桑家。 桑回心虚,低头不去看她,可说出来话却让人觉的好笑。 “你不装清高,一开始就討好我们,现在也不会被赶出桑家。我也劝你,好好去跟爸道个歉,就说你不是故意气他,以后他说什么你听什么做什么,爸还是愿意让你回去的。怎么说,你也是桑家要认回来的小小姐。这面子,还是要给点的。” 云来笑了。 被桑回这自以为是的发言整笑的。 她勾唇讥讽:“您这话说的,贫道嗤之以鼻。” “叮——” 隨著她说完,电梯上来打开了门。 桑回盯著她,刚想再说她两句,却见她似笑非笑的盯著电梯里的人。 电梯里,还是那个守电梯的阿姨。 只是,再看到云来时,她脸上多了一丝尷尬,后悔和忌惮。 刚才这个女娃出去的时候说要用关係举报投诉她,还让她找好下一份工作。 她以为最多是嚇唬她,没想到才下去领班就找到她,质问她刚才是不是得罪了一个小姐。 她嚇的脸色惨白!当场就交代了所有事情的经过。 领班黑著脸让她滚过来守著电梯,一定要见到本人,还让她诚心诚意去道歉! 不然,不仅仅是她丟工作的问题! 还会牵连到她上面的保洁大队长! 他们医院的保洁大队长是市里领导的亲戚。 而她只是以个普通的妇女,丟工作是小,得罪了上面的人才是大! 所以,她马不停蹄的过来守电梯,为的就是等到那个小姑娘,然后给那个小姑娘道歉,让她千万別计较!放她一马! 她本以为等不到或是还得等一会儿,没曾想,上来第一趟就碰上了。 暗戳戳的搓著手,她没敢直视云来,只是在电梯门即將关上的那一刻,默默伸手挡住了电梯门。 云来有意思看她:“楼下那么多人等著用电梯,你伸手挡住电梯,耽误旁人使用啊。” 这个话,她之前说过,还是用非常不好的语气说出来的! 现在,全数还给她了。 阿姨嚇的一个激灵,赶紧抽手:“我没有!” 云来挑眉冷笑:“是吗?” 阿姨欲哭无泪,乾脆一咬牙从电梯里出来了。 一出来,她就对著云来哭喊道:“姑娘,我错了,你就看在我上了年纪的份上,原谅我吧!” 云来装作没听道的样子:“什么?原谅?你做错了什么,需要我原谅?” 阿姨惶恐,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桑回就在一边,看到阿姨的窘迫,还以为是云来欺负她,紧皱眉头,不悦道:“阿姨,是不是她怎么你了?你放心,你跟我说,我来帮你做主!” “不是,不是的!” 阿姨赶紧朝他摆手! 云来也敛了表情,冷漠看他:“桑五少,这个事情跟你没关係,她的事情也不是你这个不知前因后果的人能做的了主的!我劝你还是回去想想接下来该怎么保住你这条小命,而不是在这里卖弄你桑家五少的身份和情商!” “你胡说什么!” 被云来这么一骂,桑回是真生气了! “什么保命不保命的!你居然敢咒我死!我可是你哥!” 云来反懟他:“我不姓桑,我姓云!我也没咒你,你现在这个样子,再不找人救命,七日內,必再遭生杀祸端!” 桑回怒吼:“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失心疯了才会想认回你这个妹妹!你不配!根本就不配!爸把你赶出桑家是对的!你居然连自己的亲人都诅咒!你怎么敢!” 已经猜到他的反应,云来並不惊讶。 毕竟她早上已经见识过桑回老爸那个恼羞成怒的架势了。 儿子跟老爹,很多地方是相似的。 她颓著身子,精神一放,双手插著裤兜,忽然觉得救他这个事情,也没有那么著急了。 018:妈断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我话尽於此,桑五少信或不信在於你自己。从今儿开始,我与你们桑家井水不犯河水,既然你们都说不想认回我,还请你们做到,莫挨老子。” 不再去看桑回,她乾脆也不等电梯了,扭身进了消防通道。 阿姨看她走,忙不叠的追上去。 “姑娘,我跟你道歉!我不应该看不起你,更不应该嫌弃你!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十儿女,中间还夹杂六个孙子,三条狗,还有我那中风嘴斜眼歪的老伴,我要是丟了工作,就没钱补贴家用了呀!” 消防通道里没有人,云来腿脚快,噠噠噠的就下楼了。 但阿姨毕竟上了年纪,没有云来身体好,她一路又呱呱个不停,等自顾自说完再抬头看前面,云来已经不见了。 整个消防通道里也只有她自己一直说话的回声。 阿姨:早知道,不作了。 —————— 电梯前。 桑回看著云来无情离去,嘴里还说著无情的话,一时间恍惚了。 难不成她真的不是奔著桑家六小姐的身份跟桑家的钱来的吗? 不应该啊! 怎么会有人能拒绝的了財富的诱惑呢? “小回?” 失神间,面前有人喊他。 神情复杂,仰头看去,这才见,来人是妈妈。 想到这两日发生的事情,他心里的委屈一下子奔涌而出。 “妈。” 眼泪哗的一下出来了! 桑夫人年过四十,可保养得当,整个人容光焕发,端庄大气,再加上底子本来就好,看去也就三十来岁的样子。 她手里提著包,见自家小儿子当著她委屈的哭了,顿时上前抱住了他:“怎么了宝贝?谁欺负你了?是不是老大老二他们又骂你了?跟妈说,妈帮你骂回去!” 纤长的手抚摸著桑回的头,桑夫人被自己儿子的哭声惹的心疼不已。 桑回趴在桑夫人的怀里,闷声摇头,语气可怜:“不是大哥他们,是小妹妹。” 桑夫人诧异:“小妹妹?哪个小妹妹?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 她根本没想起来桑回嘴里的小妹妹正是前两日带回桑家的老六。 桑回昂首,还有些意外,他妈竟然忘记这个事情了! “就是那个山里来的。” “山里来的?” 桑夫人怔了一下,嗷了一声:“嗷,你说那个丫头啊。” 语气很平淡,称呼很疏远。 好像在说的这个丫头不是她的孩子一样。 “她不就是一个山里娃娃吗?怎么还把你给欺负了?莫说咱们桑家,就单说宣城,能欺负你的人掰掰手指还真数不出来几个。你跟妈说说,她是怎么欺负你的。” 她根本不相信一个山里野娃娃能欺负自己的宝贝儿子! 她这宝贝疙瘩,是个十足的二世祖。 想欺负他,没他身份厉害的难的很。 桑回拉著脸,將这几日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就连他爸回家没吃到好处还差点被气进医院的事情也说了一通! 讲到后面,他愤怒的扯著嗓子吼道:“她还诅咒我!他说让我找人保住小命!还说我七日內肯定要出事!妈,你说她过分不过分!我可是她哥,可她居然要诅咒我死!” 话说最后,桑夫人原本姣好的脸色已经变的阴沉起来。 这几日,她在外地忙生意,天天是脚不沾地。 家里这端的生意都是她老公在照顾。 要不是接到电话,说宝贝儿子出事了,她现在可能还在外地公司。 那个要接回来的小女儿,她更是一直没放心上。 当年丟弃她的时候就已经做好打算,永远不会去找她! 然而,老天爷就是在开玩笑,十六年,整整十六年!居然又將她送回了她身边! 一想到十六年前那个人说的话,她就恨不得掐死那个山里娃娃! 可打电话过来认亲的人威胁她们,如果不认她,就让他们桑家这么多年来的心血全部白费! 要不是为了桑氏集团,她是万万不会认回这个小女儿的! 现如今,听完桑回说的话,桑夫人心里更加確认当年那个人说的话。 “妈,妈!” 注意到桑夫人走神,桑回不高兴的喊著她。 桑夫人收了神游,回了心思:“怎么了?” 桑回声音带哭腔:“妈,你有没有在听我说的?” 桑夫人哄道:“我听见了。”无奈嘆气:“哎,你放心,妈肯定给你出气。那个小丫头虽然是你小妹妹,但跟咱们桑家没感情,你是桑家的宝贝疙瘩,她只是一个山里娃娃,妈断然不会让你受委屈。” 桑回脸上带了喜色:“真的吗?” “真的。” “那我想让她跟我道歉!我要让她知道,我桑回不是那么好惹的!” 桑夫人宠爱的看著自家儿子:“行,你说什么妈都答应。” “嗯!谢谢妈,妈妈最好了!” —————— 医院楼下。 云来心情一般,火速下了楼,朝著医院大门去。 才走没两步,便看见医院门前有个人。 男人坐著轮椅,带著帽子墨镜和口罩,这会儿正费力的用手推著车軲轆。 看样子好像是轮椅卡到一边的路缝里了。 路过的人就跟没看到他一样,行色匆匆。 祁肆忆墨镜下的眼神越发阴冷烦躁。 他刚才转轮椅,一不小心走神,軲轆直接卡路缝里了。 这大门口有监控,又人来人往,他不能光明正大从轮椅上站起来將軲轆拉出来,只能屈著腿,双手用力往外推! 可越推越不动! 急的他已经开始浑身冒冷气了! “烦!” 他暗叫了一声,右手用尽全力往前一推! 哪曾想,軲轆出来了,可轮椅却受力开始往一侧倒去! 他心下一凉,完,要倒! 下意识想要从轮椅上站起来时!一道身影闪出!轻鬆的抵住了轮椅! 紧接著,一股好闻的乌木檀香从口罩外面窜进了鼻子里。 祁肆忆从来没有闻过这么好闻的味道! 贪恋的猛吸了一口气,才不好意思出声道谢:“谢谢。” 云来不冷不热嗯了一声,手上稍稍一用力,连轮椅带人一起从车缝里提出来了。 看著自己和轮椅被提著离开地面! 祁肆忆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跟轮椅的重量加起来少说一百五六! 竟然这么轻鬆被提起来了! 这! 不会是大力神转世吧! 猛然转头看去,面前的人竟然是之前在六层那个有意思的小姑娘! “是你!” 惊诧出声。 云来眼神带了他一下:“真巧,又碰到你了。” 祁肆忆:“是挺巧的,谢谢,要不是你,刚才我可能就丟人了。” 云来摆手:“你要去哪里,我推你一把。” 祁肆忆笑笑,手指著医院门口:“出去。” “正好我也出去,一起吧。” 上手要推他,身后电梯阿姨的哭喊声紧隨而来。 “姑娘,算我求求你,你原谅我吧!” 019:男人本家有问题 阿姨在楼道里没有追上云来,火急火燎跑下楼,还以为追不上了,没想到人还在! 一定是老天爷在给她机会,让她挽回一切。 著急的额头直冒汗,她心里將自己骂了十几遍! 以后,再也不狗眼看人低了! 求情,太痛苦了! “姑娘,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好好上班,再也不会嫌弃任何人!我今天就是狗眼不识泰山,你放过我吧!” 她一把年纪了,也顾不得形象,现在只想求的原谅。 云来侧头,淡漠的眼神上下扫过阿姨,像是窥到了什么:“你不用求我原谅,我根本就没去投诉你,我建议你还是好好想想,是不是得罪其他人了吧。” 没错,云来压根就没投诉她。 跟卢大娘聊天,又被桑回拦路,她哪还有空跑去投诉她。 “什么?不是你!” 大娘尖叫,满口不可置信:“不可能!肯定是你!我上头有人说了,说是让我给一个小姑娘道歉!不是你还有谁!你不要骗我!你肯定是不想原谅我故意这么这么说的!” 云来眼神变的有些凌冽,不想再理她:“同样的话我不说二遍,好自为之。”推著轮椅无情离开。 原地只留下了电梯阿姨一个人。 她现在整个人都很凌乱! 脑子里不断的在搜索,是谁?到底是谁投诉的她! —————— 医院外。 云来推著轮椅,走的很稳,快到医院大门她才轻声启唇:“是你做的吧?” 祁肆忆一直没说话,这会儿听到云来问他,故作没听明白的样子,浅笑反问道:“你说什么?” 云来知道他这是不想承认,也没恼怒:“医院这么大,每天这么忙,那些人怎么知道阿姨跟谁发生了衝突,还准確说出了对方是个小姑娘,並且刚刚才发生衝突。我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人提了一嘴。” “我刚到宣城,没有朋友,也不可能会有陌生人帮我出气。除了之前在六楼目睹了事情所有经过的人,也就是,你。” 手指祁肆忆。 祁肆忆轻轻一笑,摊手耸肩,並没有反驳她的话。 也变相承认,確实是他做的。 云来心中怪异。 面前的男人始终全副武装,她看不清对方面相,是敌是友,还要多加小心。 祁肆忆已经从云来的神情里察觉到了警惕,知道她误会了,莞尔解释道:“我没什么特別的意思,只是看不惯她趾高气昂的样子。实不相瞒,我今天坐电梯的时候,也被她讽刺嘲笑过。我本不打算追究,但又碰到了她为难你。赶巧,你说你要投诉她,我也只是顺带出了个手而已。” 顺带? 云来疑惑却也没有表现出来。 两人渐渐出了医院大门。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轿车也隨著开到了两人面前。 在轿车贴近云来的一瞬间,她感觉到了一股凉气! 这股凉气不似凉风,吹的人骨头有点痛。 说的直白点,是阴风。 打眼看向黑色轿车,轿车窗户摇下,一个穿戴整齐的司机正面带微笑看向他们。 准確来说,是看向轮椅上的祁肆忆。 “肆爷,您出来了。” 解开安全带,司机从车上下来。 看到云来,以为是过路的好心人,朝她礼貌道谢:“谢谢。” 伸手接过了轮椅。 司机站到她身侧,她才察觉,这股阴气正是从司机身上飘出来了! 隱约之中,还能闻到一股血腥气! 这股血腥气很有攻击性! 绝对是常年练把式才会留下来的! 这个司机,並不是个简单的司机! 他手上沾过人命,不止一条。 深邃的目光敷上司机的脸,三角眼,断根鼻,颧骨突出,额尖倾斜,这是標准杀人犯的面相啊! 云来心里暗自臥槽了一声,忍不住怀疑坐在轮椅上的男人不会是个黑帮大佬吧? 可他身上没有戾...死气! 刚想再去看看轮椅男人,可目光接触他的那一瞬间,她竟然在男人身上看到了死气! 这死气还不是刚才看到的那股阴气!是两种气! 他身上的那股是自生,这股是外来。 云来沉下心,顺著死气看去。 死气来源於推著轮椅的司机。 俩人很明显不是一路。 司机应该是这个肆爷对家派来的。 —————— 车上。 祁肆忆关上门的那一刻敏锐的察觉到了云来警惕且危险的眼神。 他不动声色的看过去,最终从后视镜里看向了车尾后面正摆放轮椅的司机。 这个司机,是二叔下午派过来接他的。 早上跟的那个司机是他自己人,在进入宣城的內部范围后,他就把人先支走了。 他清楚,到了宣城这里,他那二叔跟三叔肯定不会留任何一个他的人存在! 但他没想到,还没进家门,二叔三叔就已经想著要除掉他了。 重重的沉了一口气。 祁肆忆仰头望向云来。 云来也正好看向了他。 一时间,四目相对。 空气中瀰漫了互相试探。 一直等到车后传来后备箱关上的声音,云来才对著祁肆忆无声的做了个要上车的动作。 祁肆忆眉头皱了一下。 面前这个看上去还未成年的小姑娘是要帮自己? 抬手拿下墨镜,祁肆忆確认云来真的是要上车,这才淡淡的道:“小姐,你要去哪里,我让司机送你,当做感谢。” 司机刚走到车前,听到祁肆忆要送云来,笑容拉了下来,像是在故意提醒他一样:“肆爷,老爷,老夫人二爷和三爷那边还等著呢,马上晚宴就要开始了,时间有些来不及。” 留给他动手的时间不多了,要是赶在晚宴前没能把人解决掉,他要的东西可就没了! 祁肆忆没说话,冷静的將口罩拿掉,露出了那张帅气的面容。 云来的目光也被吸引过去。 轿车里,祁肆忆穿著黑色的衬衫,依靠著座椅。 车灯映衬下的男人有著流畅的脸型,完美的下顎线,深邃的双眸,利索的黑色短髮,鼻樑高挺,颧骨饱满,额头光滑。 可以说,他的骨相近乎完美。 从旁人眼里看去。 第一眼,不苟言笑,第二眼,大佬,第三眼,这个丈夫是哪里的霸总! 当然,这个旁人不含带云来。 她的眼里只有祖师爷。 而且! 在男人拿下口罩的那一瞬间,那股自生的阴气似乎又重了一些! 好奇怪的流向,对他造不成伤害,又缠绕在他周身。 难不成是男人本家有问题? 020:没事儿啊,就是去遛个弯 祁肆忆看到云来望著自己皱眉,一度以为他脸了。 不自觉的抬手摸了一把,没问题,她怎么这么看自己? 怪嚇人的。 低声轻咳了一声,祁肆忆对著司机冰冷道:“你只负责开车,其他的事情不要多嘴。” 司机双手搭好,听出祁肆忆口气不对,低眉顺眼道歉:“对不起,肆爷。” 转身看向云来,他眼神跟带了刀子一样,狠狠地剜了一下她,似是在警告,让她识趣不要跟上! 可偏生,云来就是个不识趣儿的。 尤其是窥到了他们之间的关係后。 散漫一弯腰,她朝著车里的祁肆忆道:“谢谢,正好我不喜欢坐公交,麻烦肆爷了。” 她眉眼弯弯,笑起来很阳光。 祁肆忆摇头:“说起这个,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现在可能还狼狈的躺在地上呢。” 上了车,云来嗤笑:“你帮我教训了那个阿姨,我又顺手帮了你,现在你又送我回去,说起来,我还欠你一个忙呢。” 祁肆忆也跟著笑了。 她现在不正是在帮自己么。 “小姐怎么称呼?” “云来。” 祁肆忆:“云小姐名字还挺特別的。” 云来没说话,道號,没啥特別的。 司机看云来真上了车,表情一变再变,手上用力扣著安全带,张口又不动声色的问道:“云小姐去哪儿,我先送你。” 云来心里一个鲤鱼打挺! 不好意思,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儿,目前状態是无家可归。 別著急! 让她想一下编个什么理由糊弄他合適。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然而,现实是,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好哪里合適。 宣城,她根本就没逛过! 祁肆忆的眼神一直盯著云来。 从她的反应和表情里,他已经读出来,她並没有想好要去的地方。 真的纯粹是为了帮他才上的车。 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 心里一阵嘆息,祁肆忆假口道:“我去祁氏別墅,今天晚上祁家有晚宴,云小姐要是不介意,可以跟我一起去。” 云来不认识祁家,可不妨碍她知道祁家是有钱人。 因为祁肆忆的面相上写满了:人中龙凤!家缠万贯!八个大字! 祖上有钱,自己有钱,可不就是有钱人么。 对於祁肆忆邀请自己参加宴会,她这个清心寡欲之辈並不感兴趣,隨意摆手,婉拒了:“我还有事儿,去不了,你把我送到祁家別墅旁边就行。” 司机打著方向盘,不解。 祁家別墅旁边是金翠湾的园区。 这个点已经关门了,她去那儿干嘛? 带著怀疑,他出声道:“云小姐,金翠湾这个时间点不开放,您去那里做什么?” 话被戳穿,云来丝毫不慌,睁著眼睛说瞎话:“没事儿啊,就是去遛个弯。” 司机从后视镜里盯她。 从医院跑到金翠湾遛弯,这中间的路程开车都要一个半小时! 她哪里是去遛弯!明摆著是想故意接近肆爷! 想到这里,司机心里一狠。 罢了,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横竖也不差这一条命! 大不了,挖坑的时候挖个双人的! 没继续揪著她问下去,司机將车子不动声色拐入了一条小路:“肆爷,前面在修路,高速上不去,咱们赶时间绕不开,只能挑近道走个小路。可能会有点顛,您小心一下。” 眼瞅著车子已经下高速,云来和祁肆忆对视了一眼。 心里都跟明镜一样! 这是准备找时机动手了。 收回目光,祁肆忆摇下车窗,扫了一圈周围,装作不在意道:“没事,速度加快一些,免得耽误了晚宴。” 司机:“是,肆爷。” 隨著车子拐入小路,周围建筑的能见度开始越来越低,云来和祁肆忆各自扭头看向两侧。 从外人看去,他俩是在看风景,可实际上,他们是在观察地形。 车子一路顛顛晃晃,也不知道开了多长时间,终於在穿过一段无人的小道时停在了一片树林的小路上。 云来晃得有些昏沉的脑子也在冷风灌进来时瞬间清醒了。 她睁开双眼环视周围,悄无人烟的深山野林,正好是杀人埋尸的好地方! 祁肆忆见车子停下,心里有数,这是到杀人拋尸的地儿了。 虽然即將面对危险,但该有的剧情不能少。 他缓慢凝眉,脸上爬满了高冷和不悦。 半歪著身子看向驾驶位的司机,他声音冰冷带著不容忽视:“怎么停下了?” 云来也睁著双眼,装作迷糊的样子看向司机。 司机將车熄了火,听见祁肆忆的质问,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打开了车里的车灯,像是自言自语一样,阴沉道:“没什么,开累了,休息一下。” 祁肆忆脸色一冷:“现在不动手,等下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车里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极点! 司机从镜子里看向后车座。 祁肆忆很淡定,淡定到似乎早就预料到现在的情况一样! 而那个跟过来的丫头,倒是迷糊著。 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司机冷呵一笑,忽然抬脚对著车门猛踹了一下! “砰!” 车门被踹开! 巨大的撞击声迴响在寂静的树林里,无比骇人! 后车座的两人也不免还是被这声音嚇了一跳! 尤其是云来,看到车门被大力踹开,脖子往后一缩,双眼一瞪,假模假样的大叫了一声! “啊!” 祁肆忆就坐在她身侧! 听见她叫,还以为她真被嚇到了! 快速扭头,结果,扭头看去的那一刻,他看见的不是受惊的小白兔,而是双眼冒著精光,正死盯著车外司机还露出有些期待表情的大灰狼! 本打算护住她的手臂也僵在了空中。 不得不说,云小姐刚才嚎那一嗓子,跟真的一样。 —————— 话说云来! 其实从道观下山后,她已经整整几天几夜没有动过手脚了。 今天好不容易碰上一个傻子,跟了一路,她早就有些按耐不住想要活动的子了。 又怕露出马脚,只能以一种娇弱的表现去迷惑对方! 然后再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好计谋! 021:你不是残废 她自然也注意到了身侧的祁肆忆。 又见他忽然对著自己伸手,云来眼神瞥过去便见他双眸里面充斥了震惊! 也不知道在震惊啥。 低头看了一眼,云来默默將他举起来的手按了下去。 这边按还边惶恐的叫道:“肆爷,怎么回事儿!你这司机干什么呢!停在小路上也就算了,大晚上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是不是想对我们干什么呀!劫財还是劫色!” 祁肆忆都没从惊讶中回神,面前的大灰狼倒先演上了! 他抽著嘴角,心里翻江倒海,却还是积极配合她:“云小姐別怕,这个司机是我二叔和三叔的人,他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说罢,他看向了车外。 司机已经换了一副面孔,此刻站在月光下,竟浑身上下充斥著让人胆寒的气息! 祁肆忆眉头紧锁。 他二叔和三叔,这次真是下了心思想要除掉他,连专业的杀手都派过来了。 司机也听到了两人说的话,他仰头看天,自顾自的解开西服,將身上的外套扔到了车顶上,弯腰,语气阴冷对著祁肆忆道:“肆爷,对不住了,拿人钱財替人消灾,有人钱买你的命,我也只是公事公办。您到了黄泉底下,见到阎王爷,有冤说冤,有仇说仇。” 上手要拉开车门! 一双白皙纤长,骨节分明的手却提前按在了车门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按住车门的正是祁肆忆。 他没有害怕,眼神可以用毫无波澜来形容。 祁肆忆甚至勾唇一笑,平静道:“我二叔跟三叔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十倍。” 司机愣了一下,这种时候,他为什么这么淡定? 甚至,还在跟他谈判! 不明发笑,又觉无聊:“肆爷,这不是钱的问题。” 祁肆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你自己也说了,拿人钱財替人消灾,有人钱从你手里买我的命,那我自然也可以钱从你手里买回自己的命。虽然我久不在国內,但国內的事情,我从来没有落下过。” “我知道你是我二叔三叔雇来的杀手。可你也要想清楚,我敢明目张胆带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上你的车,自然是做了完全准备的。” 司机的笑意收敛。 眼神也变的凶狠:“不亏是祁家当年有望坐上祁家家主的人,我承认,肆爷你很聪明,只是很可惜,收一家钱办一家事。” 祁肆忆仍然不慌,继续道:“我只是给你一个建议,希望你能採纳。毕竟,我也不希望今天晚上我们会发生衝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给彼此一个机会,你说对不对,鹰勾先生。” “鹰勾!” 听到熟悉的名字!司机瞳孔猛然一收缩! 震惊的看向祁肆忆!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代號!” 祁肆忆嗤声,语气高傲又不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的提议望你採纳,今天晚上车里还有无辜的女孩,我不想因为你脏了手,还污了旁人的眼。” 此刻,无辜女孩,旁人云来坐在一边,瓜吃的已经很明白了。 无非是豪门恩怨,手足反目。 祁肆忆这种的,就是亲二叔亲三叔雇杀手害亲侄子! 至於其中原因,估摸著应该跟上一代有关。 因为她从祁肆忆的面相上看出,他父母双亡,死於非命。 那他身上的阴气来源,或许是祁家的? 祖坟有问题? 不该啊。 祖坟有问题,祁肆忆身上的紫气早就淡薄了。 看来,还是祁家內部有问题。 要多留意一下。 —————— 车外,鹰勾並没有被祁肆忆嚇到,一个双腿残废的人,他不信能翻出浪来! 即便是他有备而来,只要他够快够狠! 分分钟就能解决了他们俩! 无视了祁肆忆的话,鹰勾握住了车把,用力往下一按打开了车门。 “知道我身份的没有活人,肆爷,您也不例外!” 反手,他从后腰掏出一把匕首,快速对著祁肆忆的胸口插去! 云来反应迅速,右手猛的往前一抓,准確无误抓住了鹰勾的手腕! 鹰勾只觉手腕一疼!紧接著,一股大力死死的按住了他! 惊诧的看向云来,他脸上眼里都写满了震惊! 一个小姑娘,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道! 压著他迟迟用不上来力气! 祁肆忆也出手了,但很可惜,还是晚了云来一步。 见她已经遏制住了鹰勾,不免吃惊了一番! 想到在医院將他连同轮椅提起来,再到现在的反应速度,祁肆忆基本可以断定,云来敢跟自己上车,属实有几分本事在身上。 应该练过。 是个练家子。 就是不知道师承哪家。 “云小姐,你...真厉害。” 想过,他才心情复杂的夸讚道。 云来挑眉谦虚的嗯了一声,手上一用力,鹰勾连人带刀直接甩了出去! 他自己都没想到,对方一个小姑娘,只是那么轻鬆一推,竟然將他这个一米八几大个的男人扔出去了! 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 他跌坐在地上朝著车里看去。 就这一刻!他亲眼看见! 原本该双腿残废的男人完好的从后车座下来,並且站到了他的面前! 祁肆忆一米九,皮相肉相完美,腰窄肩宽,穿著黑色衬衫西服裤,脚蹬黑皮鞋,站在月光下,冷峻的双眸居高临下的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让他不寒而慄! 云来从车后面走出来,还煞有其事的拍打著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见祁肆忆完好站著,她丝毫不惊讶。 她可是个道士,一个人有病没病,快死不死,对她来说,只是看一眼的事情。 祁肆忆身上气场完好,面色红润帅气,一看就不是有病有痛的人。 坐轮椅,不过是对外的障眼法而已。 “你不是残废!你腿是好的!” 抓著匕首,鹰勾从地上站起来,双眼死死盯著祁肆忆的双腿。 祁家老二老三跟他说的是肆爷从小残废,可现在,祁肆忆的双腿是好的!他根本不是残废! “你装的!你是为了骗祁家人!你故意的!” 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了,鹰勾已经开始有些后悔接这个单子了。 一个能坐在轮椅上蛰伏了十几年的男人,又能查出他的身份,还不惧跟他这个杀手过来,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是个简单的人物! 只怕祁家人到现在还不知道这个肆爷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孤立无援的祁家大少了! 022:肆爷,有话好说,放我一马 祁肆忆浅浅一笑,看上去人畜无害,眼里却寒光乍现:“祁家想要我命的人那么多,我不残废怎么让他们对我放下戒心?就跟你一样,在刚才之前,你对我不是一直都没有防备么?” 鹰勾擦了一把嘴角,从后腰又掏出了一把匕首。 他今天没带枪,因为一开始接到的话要杀的是个残废。 他大意了,真的大意了! “废话少说,今天晚上,你俩必须死!” 双手握刀,鹰勾眉头往下一压,身形迅速一闪!直衝祁肆忆而去! 云来脚下踏著半步,刚想出手,却见祁肆忆拦住了她,声音清澈:“云小姐,这是我的事情,请你退至一旁,站到安全位置,让我自己来处理。” 云来仰头看他。 祁肆忆很稳,气场很稳,绝非是个什么都不会的男人。 这样的人对她来说太威胁了! 如果不是朋友,会威胁到她的人生路。 劲敌。 呼气,她双手一揣,往后退了好几步,蹲在一边准备看戏。 鹰勾双手持匕首,没有下死手,而是先用了三分力道探探祁肆忆的底。 祁肆忆侧身一闪,准確闪开鹰勾刺过来的双刃,他脚下敏捷一点,迅速绕到了鹰勾身后! 鹰勾眼神往后看,右手往后一拉,匕首刃划过空气对著祁肆忆的脸划去! 云来一个倒抽气! 心里暗暗叫道:护脸护脸! 感受到匕首来势汹汹,祁肆忆上半身往后一倾!匕首从他鼻尖几毫米擦了下去! 他但凡是晚一点点,脸上绝对会留一刀! 步子后撤,远离鹰勾三步距离。 鹰勾见占上风,力道加至七分,一个扫堂腿对著祁肆忆扫去! 祁肆忆双手成爪,快速抓住鹰勾的腿,用力往下一拉,直接將鹰勾拉了个原地劈叉! 襠下一阵巨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鹰勾脸色一青!手中匕首对著他左右砍去! 祁肆忆闪躲,站直身子,右脚抬起对著他的手腕踩了过去! “啊!” 他惨叫一声,匕首从右手脱落! 来不及去捡,他左手匕首对著祁肆忆的脚刺去! 祁肆忆左腿一抬,往外一踢!將鹰勾的左匕首也给踢出去了! 没了武器,鹰勾左手握拳,用了十分力气对著祁肆忆的左脚底打去! 祁肆忆只觉的脚底一阵酥麻往上直窜!紧接著,身子往后倒去! 鹰勾见状一个用力从原地跳起,右手握拳,卯足了憨劲儿朝著祁肆忆的命门打去! 祁肆忆快步往后退! 鹰勾打红了眼,拳头猛烈朝他一挥! 祁肆忆迅速歪头! “咚!”的一声! 鹰勾的拳头全数锤在了祁肆忆身后的树木上! 顿时,痛感传过他的全身! “啊!” 他又是一声大叫!收回拳头再次反攻! 祁肆忆不躲,拳头出击! 一时间两人打的是难捨难分! 拳拳见肉,力道十足! 云来蹲累了,乾脆双盘膝坐下,隨意一撑地面,她对两人的比划也来了兴致。 鹰勾是杀手,他的身手没得说,但劲儿用的莽,此前应该是练力量型格斗的,大概率是泰拳这种比较攻击力比较强的格斗法。 他打的很顺很流畅,用的力道也很足。 至於祁肆忆。 他的身法很灵敏,打的招式很杂,几乎是见招拆招,反攻一类的並不多,可一旦反攻,鹰勾的力量打法便会被全数瓦解。 几个回合下来,鹰勾並没有吃到什么好处,反而越打越疲惫! 眼瞅著招式被挨个回击,他想要用尽全力再攻一波! 可脖子却再再次出手的那一瞬间被遏制住了。 攻击停止,周围安静下来。 祁肆忆单手成爪,已经扣住了鹰勾的脖子。 只要他反抗或是进攻,下一秒,他就会毫不留情扭断他的脖子! 云来看的快要困了,见两人分出胜负,才抻了一个懒腰,从地上站了起来。 “可算是结束了。” 活动著筋骨,她插兜走到了两人面前。 鹰勾额头冒冷汗,他没想到肆爷的功夫居然这么好! 而且,招招克他! 看来,他这次真是栽了,祁家也註定要栽跟头了! “肆爷,有话好说,放我一马。” 不敢再轻举妄动,鹰勾用余光看祁肆忆。 祁肆忆几圈打下来,一点都不累! 听见鹰勾求情,不为所动:“我提醒过你,不止一次。” 紧张的吞咽口水:“我错了,您行好,您问什么我答什么,只求您放我一马。” 祁肆忆道:“我没有什么需要问的,我二叔三叔为什么要杀我,原因我知道。他们给了你什么,让你来杀我,那是你的事情,我没兴趣知道。所以,你现在没有条件跟我谈。” 他手上力道加了几分! 鹰勾已经能感觉到窒息了! 下意识仰头! 他嗓音嘶哑低沉:“肆爷,您放过我,我以后给您办事儿!我们做杀手的,最讲职业道德,只要您放了我,以后,您让我干什么我干什么!” 他嗓子里发出咕咚咕咚声。 祁肆忆却仍然没有手下留情! 他生在豪门贵圈,深知手下留情就是给自己死路! 他那一对可怜的父母就是死在自己的手下留情! “肆爷...肆...爷...” 没有从祁肆忆的眼神中看见任何的怜悯和动容! 鹰勾这一刻才感觉到,曾经那些被他杀掉的人,死前的感觉应该也与此刻的他一样! 恐惧,害怕,不甘,想反抗却又无能为力。 到最后所有的话都变成了求饶。 云来站在一边,从祁肆忆的表情里,她读出来,他是真下了杀心! 如果她不在,倒也罢了,偏生,她还在! 这人要是真死了,那她岂不就是变相帮凶! 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下山前,老头也叮嘱过,遵纪守法遵纪守法! 眼瞅著鹰勾真的要翻白眼了,云来赶紧喊道:“肆爷!” 祁肆忆手上的力道已经到九成,可愣是在云来喊他的那一瞬间,力道降到了三成。 他目光投向云来,眼里还残留著阴冷和杀气。 “云小姐有话说?” 云来单个手指尷尬的挠著脸:“打个商量唄?” 祁肆忆不解:“嗯?” 云来:“那什么,我下山的时候家里长辈叮嘱,让我遵纪守法来著。你这杀人,我又跟你一路,虽然没动手,但这也算包庇,算帮凶。万一要是以后往上走,不能考编的。” 祁肆忆眉头一挑,知道她说的什么意思,手上力道缓缓放鬆,將鹰勾隨意丟到了地上。 鹰勾得了空气,身子瘫软,大口呼吸,拼命的咳嗽! 023:一个杀手当管家 “咳咳咳!咳咳咳!” “云小姐说的对,我们应该遵纪守法,不应该杀人。” 云来抽搐一笑,忍不住暗自吐槽他。 要不是她阻止,这鹰勾真的会噶在他手上! 平白多一条人命,又损了阴德,得不偿失。 祁肆忆低头看鹰勾,语气带著冰冷的笑意:“你要感谢云小姐,是她救了你。” 鹰勾没想到云来会帮他,红著眼睛看她,等到平復了一些后,他才哑著声音道:“谢,谢谢云小姐救命之恩,谢谢肆爷不杀之恩。” 他栽了,栽的彻彻底底。 那东西不要了,保命要紧。 强撑著身子站起来,鹰勾没了一开始的戾气,恭恭敬敬的站在祁肆忆面前,弯腰道:“肆爷,我虽然是个杀手,但言出必行。您放我一马,接下来我给您卖命。您让我杀人我杀人,您让我砍谁我砍谁。” 看戏的云来:嚯!马上都要从良了还想著杀人放火呢! 祁肆忆倒没什么想法,鹰勾归顺对他来说並不是坏事。 反而让他多了一个得力干將。 杀手的忠诚度永远比身边人可靠。 整理著衣领,祁肆忆对他道:“我在祁家没有信的过的人,回国后衣食起居都需要有人照顾,从今天开始,你就作为管家跟在我身边。” 鹰勾诧异! 他以前给人卖命,都是躲在暗处,有需要的时候被主家拿出来当刀使。 没曾想,肆爷竟然让他一个杀手当管家? 还把他放到了身边! 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让他方便正面出手杀人? 这...虽然不太好,但也不是不可以。 看著祁肆忆,他的恭敬比刚才更甚了:“是,肆爷。” 见此,云来手叉腰,鬆了一口气。 余光瞥向鹰勾,他身上跟祁肆忆连通的气没有了,也代表他俩相安无事。 祁肆忆的死气自然也就隨著鹰勾归顺消失。 真好,没出人命,又苟活了一天。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的事情就跟自己这个外人没关係了。 愉悦摊手:“你们的事情已经解决,接下来祁家的事就不归我管了。天不早了,收拾收拾,先回去吧。” 这个点天挺黑了,得有八九点了。 鹰勾走到车前,將车顶上的西服拿下来,听云来说要回去,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口道:“肆爷,您现在回祁家,要是祁二爷祁三爷看到您还活著,肯定会再动歪心思。宴会上人多眼杂,保不齐他们会安排人在宴会后偷偷做掉您!祁家现在基本都被祁二爷祁三爷掌控了。” 云来不解,疑问的看向祁肆忆:“你二爷三爷这么恨你?怎么说也是亲侄子,没必要吧?” 祁肆忆倒是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风轻云淡道:“高门大户就是这样,亲情在权利地位面前不值一提。” 鹰勾点头附和:“祁二爷祁三爷找到我的时候,对我只有一句话,无论如何都要置肆爷与死地。肆爷,为了安全著想,您慎重考虑是否要去参加晚宴。” 祁肆忆根本没有多犹豫! 斩钉截铁说:“去,今天的宴会是二叔三叔专门为了我举办的,身为主人公不出现的话,对宾客实在是太无礼了。” 当年,他的父母就是因为太在意兄弟情父母情才会死於非命。 这么多年,他隱忍收敛,培养自己的实力和势力,为的就是回到祁家寻找当年的真相,给父母报仇,夺回当年本该属於他的一切! 如今,已经走到这一步,他又岂能说放弃就放弃! 云来察觉到两人气氛不太对,耸肩搭腔:“我对你们祁家不太感兴趣,那什么,你们去宴会,我回去?” 祁肆忆鬆口,他有意思邀请云小姐去祁家晚宴。 云小姐的身手很好,绝对是名师出徒。 如果能揽到这样的朋友,他对付祁家,就又得一名干將。 祁肆忆:“云小姐,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云来挠头,婉拒:“你们祁家的恩怨,我一个外人掺和其中做什么。再说了,你跟这位大哥身手都了得,今天晚上能对付你们俩的,掰个手指头都数不出来。我就不去淌浑水了,收拾收拾回去睡觉了。” 祁肆忆听出来云来婉拒了他的邀请,有些无奈道:“云小姐,外人面前,我双腿残废的。” 云来无情扫过他完好的双腿,似乎在说:你编,你接著编。 被云来盯的心虚,祁肆忆假装整理袖口:“是我冒昧了,既然如此,那我们先送云小姐回去。反正晚宴晚一会到也没什么问题。今天云小姐帮了我,日后定有重谢。” 云来皮笑肉不笑。 她也没帮上什么忙。 不过,谢礼要给,不过分她自然不会拒绝。 跟祁肆忆又聊了两句。 鹰勾开车,很快车子出了小道上了高速。 他们俩的事情解决后,云来也没打算过多停留,找了个公交站台,让鹰勾把她放下了。 祁肆忆很礼貌,一直等到她人上了公交,才敛去温和的表情。 也只是一瞬间,阴翳爬满了他整个人! 鹰勾从镜子里目睹了他变脸的全过程,握著方向盘的手忍不住颤抖! 私底下的肆爷比刚才还让人害怕! “开车。” 拿过西装外套,他优雅的穿上,又从一侧的盒子里拿出一条领带,仰著下巴闭眼打领带声音低沉沙哑:“到了祁家,你只管推轮椅,其他的事情不需要插手。” 鹰勾点头:“是,肆爷,需要我出手的时候您吩咐。” “嗯。” 祁肆忆应声。 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回国』就被亲爱的二叔三叔赠送了一份大礼,他作为亲侄子自然是要回礼的。 而且,这礼一定要大才配的上祁家二爷跟三爷! 车里充斥了算计的气息。 ———————— 又说云来。 上了公交后,一路直奔医院。 中午走的匆忙,忘记问卢大娘住的地方在哪里。 她身上也没多少钱,住一夜宾馆或是酒店,太浪费了。 索性,回医院问下卢大娘房子在哪儿,也能省下一笔费用。 这个点医院里面已经下班,从正门进去,只有急诊还开著。 放眼望去,走廊,大厅的凳子上坐了很多的人。 穿著普通,每个人都疲惫不堪。 生活就是这样,不断的压著所有人,前进不能却又不得不前进。 医院墙壁听到的祈祷声远比任何教堂寺庙来的都多。 抻著手臂,她感嘆般的伸了个懒腰,熟门熟路的找到了电梯。 早上那个阿姨已经下班了,现在守在电梯里的阿姨是另外一个。 看到穿著粗布麻衣的云来,她也只是怔了一下,隨即道:“小姑娘,去几楼呀。” “六楼。” 阿姨有些疑惑,穿成这样的姑娘怎么会去六楼有钱人的病房? 难不成隱藏富豪? 024:天师盟 “这么晚了,你是来看朋友的?” 云来:“嗯。” 没再说话。 阿姨见她不想多说,也没继续搭话,安静的按下了六楼。 很快,电梯到层,门被打开。 云来微微猫了一下腰,从电梯里往外走。 刚出去,身侧便传来了一声低沉的叫声。 扭头看过去,这才见,一个保养得当,穿著得体的女人正扶著墙壁,一脸吃痛。 “你没事儿吧?” 出於好心,她上前关忧问道。 女人听见询问声,抬头看了一眼,见面前的姑娘穿著粗布麻衣,身上还背著一个有些破旧的包袱,不免稍稍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出於礼貌,启唇回答:“没事,谢谢。” 想走动,可脚踝处的痛刺骨,让她忍不住发出了嘶嘶声。 “您不介意我扶您吧?” 看到她真是走不了了,云来试探性的问道。 像她这种穿著打扮的女士,基本都是有钱人。 她穿著粗布麻衣,打扮隨意,如果贸然碰她,指不定会惹的一身骚。 女人摇头:“你是帮我的我怎么可能会介意,谢谢你小姑娘,麻烦您扶我到那边坐一下。” 手指著墙角处的连排铁凳。 云来上手搀扶著女人小心的走到凳前坐下。 “我帮您看下。” 半蹲下身子,她摸了一下女人扭到的脚踝,有点脱臼,估计是走路的时候跺了一下脚,结果高跟鞋底崴了一下,把骨头歪脱臼了。 “没事,脱臼了,你忍一下,我帮你正一下。” 女人意外的看著她:“你还会摸骨呢?” 云来温声:“学过一点。” 说话间,她手拿把捏,三两下將女人脱臼的骨头重新顶回了原位。 女人都没做好准备! 只听到咔嚓一声,结束了。 放下脚踝,云来站起身,淡定的拍了拍双手:“好了,你站起来走两步,不要太用力,回去多休息,过几天就好了。” 她仰头看云来,双眼写满了震惊! 扶著墙壁站起身,女人活动了一下脚踝,除了有一点点不適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就连刚崴到时的痛感也消失了! 惊喜的看向她! 她忍不住夸讚:“真的好了!姑娘,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云来笑笑:“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你回去好好休息。” 作势要走,女人却著急上前拦住了她:“姑娘,留个联繫方式吧,以后有时间我约你吃饭,当是谢谢你。” 云来看她:“我没有手机,也没有电话,下次碰到就是缘分,那时候你再请我吧。” 女人再次惊讶! 这什么年头了,居然还有人出门不带手机不带电话的?? 提著包,她拉开锁链,想拿点钱给她表示感谢,可再转头看去时,那个姑娘已经不见了。 看著空荡荡的地方,她心里不由爬上了失落:“可惜了。” 桑回气了一个下午,这会儿躺在床上玩手机,听见医院走廊里传来熟悉的说话声,他瘸著一条腿走到病房门前拉开了大门。 一拉开就看见自家老妈站在走廊里不知道在找什么,表情还隱隱带著可惜。 “妈,你怎么还不走?” 以为她改变注意不走了,桑回赶紧开口催促她! 他妈妈太烦了! 一直在说话!还不停的接电话! 空出嘴巴来不去喝水又跑过去数落他! 真的很烦! 桑夫人听见自家儿子的声音,身子后倾,看著桑回,没由来有了火气,不爽的嗔他:“你妈刚才差点瘸了,还催!催一个下午了!催什么催!赶紧回去!我这就走了!” 將钱放回包里,她没好气的剜了一眼桑回拐弯去了电梯口。 桑回被骂的莫名其妙! 他什么也没干啊? 怎么忽然朝他发火? 一头雾水回了病房,他拿出手机在桑家兄弟姐妹的群里发了委屈的表情。 这个群没有他爸妈,只有杨秘书这个外人和他两个哥哥两个姐姐。 为的就是隨时在群里得到山里小妹妹的一手消息。 今天,他们几个人还在討论,关於还没见到小妹妹,小妹妹就已经被父亲赶出家门的事情。 不过,他们几兄妹的態度都很明確:排斥,严厉排斥这个小妹妹出现在桑家! 至於杨秘书,他一个外人根本没有身份表明自己的立场。 但,其实他真的很想说! 小小姐很好! 真的很好! —————— 熟门摸到了卢大娘的病房。 云来刚要抬手敲门,病房的门就被打开了。 迎面的不是別人,正是被卢大娘老伴拜託过来守夜的杨树林。 “云来小姐,您怎么来了?” 看到云来,杨树林惊喜又惊讶! 赶紧將人往病房里请。 “快进来!刚才我还和大娘討论您呢!” 云来勾唇,眼神看向了病床上的卢大娘。 卢大娘看到她来,打趣道:“我们俩没说什么,就说你厉害!”朝她竖起了大拇指:“未卜先知!” 云来:“也没有,我之前只在红白席上给人站过岗。” 杨树林拿了个空杯,给云来倒了一杯水,奉承开口:“那也厉害!先是帮了我然后又帮了大娘!放眼整个宣城,还真找不出哪个师父比您厉害的。就连天师盟那些天师,我都觉的没您厉害。” 没去听杨树林夸张的讚赏,云来敏锐的抓到了天师盟三个字。 老头说过,山下天师凋零,基本没有玄学之辈。 这个天师盟是怎么回事儿? 好奇问道:“天师盟?” 杨树林点头:“对,天师盟,怎么了?” “天师盟是...” 卢大娘身子往上靠了靠,接过杨树林的话解释道:“就是一群老傢伙学了几个本事,自封的天师盟。我们上山那群算命看相的都知道,天师盟那几个老头只会点手脚,实打实的本事没多少,不过糊弄人够了,当初找他们看事儿的人再一句一个灵验,时间一长,天师盟的名號也就出来了。” 云来有意思的歪头。 “大隱隱於市,没点本事还真不敢自称天师,或许那些人有点东西在身上。” 卢大娘摇头嗤笑:“丫头,你就是太单纯了。这年头,行骗的多了去了!不说其他,光说咱们上山,那几个算命看相的都是皮毛一点,往大了谁能看的出来?还不都是糊弄人混个辛苦钱。” 杨树林坐到了另外一边,听到卢大娘这么一说,对她道:“那你还跑上山糊弄人?你都这么有钱了,那点辛苦钱你还有赚的必要吗?” “你懂什么!”卢大娘喝了他一声:“我是为了钱吗!我是为了追求!钱带来的都是虚的,只有追求才是真的!我追求这种平凡普通的生活,有问题吗?” “没!当然没问题!” 杨树林无奈,说到底,都是有钱人的把戏! 云来也呵呵噠,有钱人的发言一直都很迷惑,听听就好。 025:那条河死过人 发挥完自己的感言,卢大娘打开了床头,將里面准备的好的钥匙拿了出来。 “丫头,这是房屋钥匙。我本来打算多拿几套钥匙让你挑挑房子看看哪个合適,但寻思著天晚了,又不能耽误你,索性自己做主找了一间比较合適的房子。离咱们摆摊的景区不远,也就一二十分的路程,跟我和小杨同一个小区,不过,我俩在前你在后,也能互相照应。” 云来对住的地方根本没要求。 现在能有个房子遮风避雨就已经很好了。 接过钥匙,她感激的看著卢大娘:“谢谢大娘。” 大娘摆手:“谢什么,你忘了我的命还是你救的呢!” 说罢,她神情变得严肃往云来面前凑了凑,小声道:“我今天在小区群里看到一条通知,就回咱们小区路上的那条河昨晚淹死了人。” 杨树林脸色也顿变,比了个三的手势:“三个!其中一个喝了酒,路过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了,另外两个是路过的好心人,看到有人溺水下去营救,结果不知道什么原因,跟著溺亡了!一下三个,都是糙老汉!” 大娘抚著胸口,心里全是害怕:“看官方发布出来的时间,跟昨天晚上我回去的那个时间相差无多!现在想想,是真的后怕呀!” 云来没吱声,她眉头深锁,低头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杨树林和卢大娘见她不说话,也没打扰她。 过了快有十几秒的样子,两人便看云来抬起左手,紧接著,大拇指灵活的在中指食指无名指上来回掐算。 这架势,卢大娘熟啊! 掐算! 没错,是算卦的那个算! 两人惊奇,好半晌都没从她手上移开过目光。 “吁——” 等到她掐算动作停下,唏嘘声也从她嘴巴里吐了出来。 卢大娘看她的神色,並不好,很严肃很凝重! 似乎掐算出来的结果不是很好。 她著急又好奇:“怎么了?算到什么了?” 杨树林也凑了过来:“是不是事情很严重?” 云来放下手,目光平视前方,点了头:“不能说很严重,只能说严重到还有更严重的余地。” 两人懵:“什么意思?” 云来道:“闹水鬼。” “闹水鬼?” 杨树林卢大娘同时叫道! 云来:“我问你们,一年前,小路那边的河是不是淹死过三个人,一辆车三个人,三个人都喝了酒。” 两人震惊! 知道云来会算,可没想到她这么会算! 丝毫不差! 杨树林狂点头:“没错!一年前,华庭那边的老小区有三个人相约喝酒,结果喝大了,也不叫代驾,说路程短没交警检查开车几分钟就到了。三人都喝多了,谁也不理智,大著胆儿就开车了。” “结果车子开到河口,开车的人喝多打盹了,一不小心方向盘打偏了,一脚油门直接踩进了河里!喝多的人哪里还有意识,车子在水里,水压又那么大,怎么上的来?就这样,一行三人没了。” 卢大娘整个骇人:“第二天车子飘上来,大家才报了警,可车里的那三个人早就不行了。再后来,那河边就拉了网封了,封了快有大半年这样,不知道哪个缺德的將网给扯开了!又因为好久没出事儿,大家也都装作没看见。不想,却又害死了三个人。” “现在想想,两个会游泳的大汉同时下水,小河又不深水流也不大,怎么会救不上来一个人呢?” 026: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 说来也巧,云来扶著卢大娘出病房门的那一刻,竟然看见了正好坐在轮椅上出病房门的桑回! 桑回没想到还能再见云来! 又见她扶著一个陌生女人,顿时就来了火气! 合著,昨天她真不是来看自己的! 是他自作多情了! 云来看到桑回,也是愣了一下,但很快便当做没看见的样子跟在卢大娘身后往电梯去。 卢大娘也瞅见了桑回。 见他盯著这边,双眼还带著愤怒,不满的对著云来道:“丫头,你看那小子,眼睛跟有问题似的,从咱俩出门一直盯著我们,还很生气的样子,也不知道谁惹他了。” 挽著云来,卢大娘还撇了桑回一下。 桑回更气了! 张口就要大叫! 却听见云来不冷不热道:“大娘,你认识他呀?”· 卢大娘一笑,根本不在乎桑回听不听得见,调侃道:“宣城有点钱的都认识,桑家五少爷么。听说,桑家最近认回了丟失十六年的小小姐,好像已经接到宣城了,也不知道长什么样,只对外宣称是山里找到的。” 云来冷眼看著几欲张嘴想喊她的桑回,警告似开口:“我好像听到一点风声,说是桑家认回的那个小女儿不太愿意回桑家。要真是这样,桑家还没必要强行认回人小姑娘,毕竟都离家十六年,彼此之间也没什么感情。” 卢大娘却摇头:“血浓於水,即便是丟失十六年那骨子里留的也是桑家的血。可要是桑家自己不愿意认回小小姐,旁人也说不得。只能说,可怜那小小姐爹不疼娘不爱,兄弟姊妹也当她是豺狼虎豹。真要这样,確实不该回去,免得造人嫌弃,吃力不討好。高门豪宅,哪里又是一个备受嫌弃的小姑娘应该留的地方。” 这话,是云来故意引导卢大娘说给桑回听得。 她就是要让桑回明白,卢大娘口中说的爹不疼娘不爱,兄弟姐妹当她是豺狼虎豹的人正是她这个桑家不愿意认回的小小姐! 桑回原本还想喊住云来,可当他將两人谈话听进去后,忽然觉的自己好像没有身份喊住她了。 那大娘说的没错。 是桑家从始至终不愿意认回她这个小小姐。 说起来,她好像並没有错,也没有爸爸说的那么不听话,更没有为难他这个哥哥。 似乎一直都是他们站在一个高度上对刚到宣城来的山里女孩指指点点。 他也单纯的以为她之所以来认亲就是为了桑家的钱和身份。 现实却是她本就是桑家丟失的小女儿,桑家的钱和身份也本该就有她的一份。 细想下来,她这个小妹妹似乎没有主动说过话,好几次那么呛声,也仅仅是因为,他们带著嫌弃和看不起对她说著自以为是的话。 明明,从始至终,她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桑回抬头,目光跟著云来和卢大娘两人远去。 他第一次这么直观的感受到,自己做的事情有多离谱! 要不是听了第三个人的话,他或许永远都不会认为自己想错了,做错了。 而且,她要真是图他们桑家的钱,也不会自己钱坐飞机来宣城,更不会在被爸爸赶出桑家时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要,就这么离开了。 可能真如她所说,她根本不在乎桑家! 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来宣城认亲呢? 想到点子上,桑迴转动轮椅想要追上云来问清楚! 然而,等他到电梯前,云来跟卢大娘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 杨树林办理好了出院,將车子开到医院门前等两人。 卢大娘跟云来有说有笑的从医院里出来。 云来看到杨树林换了新车,抬手拍了拍车顶,有意思道:“杨秘书,你换新车了?” 杨树林嘿嘿一笑:“那辆车撞废了还在维修呢,这辆车是我自己的,刚买没多久,怎么样,还不错吧?” “是不错。” 卢大娘围绕著车子转了一圈:“瞅瞅,蹭光瓦亮,平时宝贝的不得了吧?” 杨树林:“那可不是,新的刚开始都宝贝!行了,快上车吧,不是还要去看房子么!” 说话间,两人上了车。 云来却一眼看见杨树林的车里掛了一张三角符,看符的样式和顏色,新的。 手指著那符,云来好奇问:“杨秘书,这符哪儿来的?” 杨树林打著方向盘拐入了道儿,听见云来问,朝著那符看了一眼,隨口道:“哦,这个啊,天师盟请的,请了两张,了我四万块呢!心疼死我了。” “四万块?” 卢大娘跟云来同时叫出声! 杨树林被嚇了一跳:“嚇我一跳!是啊,四万块,还是打完折的。我请了两张,一张留在公司车里,一张掛在这儿了。”他看向云来:“不是小姐您说的吗,让我请个平安符。” 云来抽动著脸颊,她好想扇人! 她的確说过让杨秘书去请个平安符,但没让他四万块请个破符!她的意思是让去寺庙或是道观请! 哪曾想,他竟然跑去天师盟请! 这符,有点道行的人都能看的出来,根本不值四万块! 而且,这符上的符气少的可怜!可以说,几乎没什么效果! 摸著脑阔,她摊手无力道:“你把符给我看看。” 杨树林哦了一声,扯下符递给了她。 云来三下五除二將符摊开,这一摊开不了得,这符画的还挺有意思。 七扭八扭,一看就是新人练手隨便画的。 还有这符上盖的法印,刻的竟然是天师法令! 先不说法印是自创的,单说一个开光,这法印就废了。 都没开好光,也敢盖在符上。 系统符都需要盖法印。 道教里,法印也各不相同,基本的,像道经师宝印,雷霆都司印,张天师印等等都可以盖在符咒或是疏文表文里。 一般练手画符可以不用盖法印,因为不需要使用,只是练手。 真正有用的符文画出来都需要盖不同的法印以加持符咒威力。 像天师府,茅山派等等正统道教符篆系统,画符都要加盖法印。 一脉传下,其他自然不落。 而杨秘书请的这个符,是有法印,但为杜撰天师法令,自创的一种天师印,跟正统的天差地別! 唯一好的大概就是雕刻法印的木用的是雷击枣木。 雷击枣木本就不好找,在雷击木里算上乘。 027:坚决维护云来小姐! 这符上唯一一点符气便是来自雷击枣木的残留,而不是符咒本身。 杨树林见云来打开自己的平安符后脸色抽搐,基本上已经猜到这符有问题了。 但还是抱著四万块一定不会是假的心理! 他小心的问道:“小姐,这符...没问题吧?” 卢大娘也將头探过去,扫了那符一眼,哟了一声,故意道:“哟,这符怎么画成这样?拿鸡爪画的吗?歪七扭八的一点都不好看!跟我的这张差远了!” 说罢,她从上衣兜里將云来给的那张驱邪避凶符拿出来。 放到云来面前一摊开,顿时两张符咒的参差感上来了! 杨树林开车,不方便回头,但还是匆匆一眼瞥到了卢大娘手里的那张符。 很明显,他的那张就是豆腐渣工程! 欲哭无泪,终究是错付了! 云来嫌弃的將手中的符咒往外一拉,心情极差:“別让这玩意靠近我画的符咒,我怕这东西污染我的符咒。” 狗爪子画出来的符,明知没什么效果竟然也敢卖到两万块一张! 活脱脱的坑人损阴德! 改日见到,她非得砸了天师盟不可! 简直给祖师爷丟人! 不可饶恕! 杨树林呜呜的已经快要哭出来了:“呜呜呜,我的钱,我的四万块!” 將符折好递过去,云来沉声道:“把符收好,改天带你去砸场子,把那四万块要回来。” 一听四万块还能要回来,杨树林眼泪嘎的一下止住了。 “真的吗?真的还能要回来!” 云来搓著手,漫不经心:“何止能要回来,我还要让他们跪到祖师爷面前懺悔!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顶著天师两个字坑蒙拐骗!” 杨树林这才恍然大悟:“所以,天师盟那些天师真是糊弄人的骗子?!” 卢大娘无语:“小杨,你脑子里装的是浆糊吗?我早就告诉你天师盟那些老东西都是糊弄人的,你倒好,上赶著跑去送钱,这下好了,被坑了吧?” 杨树林到底是小辈,被卢大娘说的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 早知道当初就不自作主张去请符了。 到底是麻瓜,什么都不懂! 云来却心中落差更甚。 怪不得山下玄学凋零,修行者见少。 一个教一个,都涌出笼骗人,就算新人有点资质,修到最后根基也都坏的差不多了。 云来摇头,从乾坤袋里掏出两张符,各自叠好后分別递到了杨树林面前,好生解释道:“这个符是破邪符,也叫紫薇符,以太极北帝为符头,破除邪鬼,邪气,你放在这个车子里。这一张是上路平安符,你放到公司车里,能保你上路平安。至於你钱请的那两张破符,等会儿都交给我,改日我帮你去討回公道。” 杨树林赶紧將车子停在路边。 低头看著云来递过来的两张符,两眼闪著泪!满心都是感动! 云来小姐,人怎么这么好! 活菩萨啊活菩萨! “小姐。” 他哭唧唧的双手接过符咒,只碰了一下,便觉的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好像身体里的无力疲惫一瞬间被抽空了一样! 好神奇! 跟在天师盟请的符咒拿在手里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这个是真的! 他都不敢想!如果这个符咒放到市面上去买,得多少钱才能买到! 想到这里,杨树林满含激动感动震惊的双眸一瞬间变的坚定起来! 不行! 他要坚决维护云来小姐! 重重点头! 杨树林拿出手机,准確找到了桑家五兄弟討论云来的小群。 手指快速在键盘上飞动!打下了整整三大行:云来小姐很好!云来真的很好!云来小姐非常非常好! 咻——的一声,將消息飞出去了。 —————— 此刻,宣城桑氏集团会议室內。 正开会的桑淮被手机震动消息吸引,暂停了讲话,他拿起手机,一眼看见他们的小群里杨秘书发的三大行文字。 原本面无表情的脸变的严肃起来。 偌大的会议室內,两大排开会的领导们霎时把心提到了嗓子眼!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是哪个项目出问题,小桑董要砍人了吧! 快闭气!一定不能呼吸! 现在,呼吸都有错! 另一处,某剧组內。 桑榆正跟经纪人攀谈,听到手机消息翻开手机看了一眼,高兴的脸哗的一下垮了。 经纪人见他变脸,出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又爆什么新闻出来了?” 桑榆摇头:“不是,有个二傻子在群里发疯呢。” 经纪人:“???” 宣城的工作室內。 已经凑到一起的桑和桑乐同时拿出手机,瞄到杨秘书的三大行,无情將手机丟出去了。 桑和&桑乐:“上班,勿cue。” 还在医院养伤的桑回,看到杨树林发的消息,沉默沉默再沉默。 停车位上。 杨树林满意的笑看自己发的信息,还没来得及仔细欣赏,一条灰色消息在群聊天里蹦了出来。 “您已被群主霸道总裁小桑董踢出群聊。” “知名演员桑二少拍了拍您並说:滚!” “神来之手桑三姐,心理学家桑小四已读不回。” “智商超群桑五少: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司机秘书杨树林:我很好—— 卢大娘刷著手机,看杨树林还不开车,催促道:“小杨,你看什么?走啊,时间不早了。” 杨树林无精打采昂了一声,继续发动车子。 云来倒是没关注杨树林在干嘛,心里想过天师盟后,鬼使神差拍著杨树林的肩膀,下意识说:“杨秘书,去那条河看看。” 杨树林啊了一声:“啊?现在吗?” 云来点头:“嗯,现在,白天去安全一点,而且我对那条河到底什么样真的很在意,终究是个疙瘩,先去看一眼吧。” 卢大娘知道云来看不见是不会放心的,思嘱道:“小杨,往那边开开吧,丫头想看就让她去看看,看完这心里的石头也就落下了。” 杨树林:“行,我往那边开,不远,拐几个路口就到了。” 那条河在大陆,他开车走的小路,既然要看,就要往回拐朝著大陆开。 好在路程不远,匀速开车也就二十分钟到了那条河边。 是一条观景河。 开发的不是很大,占地得有好几亩这样。 但此刻,因为淹死了人,整条河周围全部都用了铁皮拦起,確实看不清里面什么样。 顺著河往前看,大约五百米开始有住宅,都是高档小区,再往前就是別墅区。 小河旁边修建的路很宽,虽然周围出事被拦了起来,但过往车辆还是不少。 马路边不远处看搭了一个亭子,亭子里还有一个大爷,穿著保安服,应该是临时派过来守河的。 028:你是不是想推我围挡! 此前就出过铁网被扯断的情况,这两天风头盛,安排个人守河倒也情有可原。 杨树林摇下车窗,將车子停到了亭子附近,对著那大爷礼貌招手:“师傅,不好意思,问一下,这里的事情解决了没有?” 守门大爷將窗户开了半扇,直摆手:“没事了,昨天早上警车连带著殯仪车一道全给拉走了。” 三人將车停好从车里下来。 杨树林跟卢大娘围绕著守门大爷在閒聊,云来则是装作没事儿人一样四处閒逛。 河周围被围的水泄不通,莫说是一个窄口,就连一个缝隙都没有。 钢板往上架了至少有两米二三,云来一米七的个子自詡不矮,可抬头仍觉得望不到钢板顶。 抬手挡在额头上,云来忽然觉的太阳有些刺眼。 “看不到啊看不到。” 想要看水面什么情况,怎奈个子实在是不够。 拨动著头髮,她在河周围又逛了一圈。 六七月的天气不热不冷,河附近的温度却像是下降到了几个度。 这是水中鬼的阴怨之气。 且只有阴怨之气到达一定程度才能散发出来大范围的轮廓。 可想,水中六只水鬼,现在有多难缠。 “师傅,这钢板什么时候撤啊?” 走了一圈回到原地,云来听见杨树林开口问道。 守门大爷想了一下,才说:“七天吧,反正我接到的通知是七天,不过,我听警局那边的意思,后续可能还会继续围,具体什么情况不太清楚。” 继续围... 云来心里动了一下。 如果一直围下去,確实可以阻挡那些水鬼上岸,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毕竟不知道哪天围挡就撤了。 届时,水鬼得势,只会越来越凶。 想到此,云来咂了一下嘴,从包里掏出几张符,顺著围挡的方向,找了两块衔接处,將手中的符咒贴到了围挡衔接的地方。 符咒一下去! 原本阴冷的空气,似乎开始缓慢回升。 云来朝著相反的方向,重复操作,连续七次才將这一整片的河全都围了起来。 她双手掐诀,手腕一立,猛地往下一坐,嘴喝:“天威地威,神威灵威。元始上真,五老高尊。太平皓范,洞朗八门。五帝告命,无幽不闻。上御帝君,中制酆山。下领河海,十二水源。八威神呪,灵简玉篇。召龙负水,收炁聚云。斩魔遣鬼,扫荡妖氛。万精墮落,所请速临。急急如律令!” “咻——” 隨著敕符咒喝下! 七道符闪出金光!並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 杨树林卢大娘拉著守门大爷正聊的欢,听到金光闪现的声音,朝著河边看去,才转身!便见金光乍现,没入到了河边挡板里! 三人心头一惊! 守门大爷马不停蹄从亭子內跑出来,指著云来就高声喊道:“你,你干什么!” 杨树林赶紧跑上前,挡在两人中间,额头冒汗直喊:“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刚才我就看见她鬼鬼祟祟的在贴东西!小孩子我当她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不要太过分!刚才那光干什么呢!是不是想推我围挡!” 別人在驱邪,而他,满心只有谁推我围挡! 卢大娘快步走到云来面前,將人护在身后,不好意思摆手:“大哥,你误会了,我们小姑娘才多大点,怎么可能推的动围挡!我们是...我们是...” 我们了半天,她也没找出合適的理由来。 守门大爷脸色一凌:“算了,看在围挡没倒的份上,我也不跟你们计较,赶紧走吧,没事儿別往这边来了。” 说完,他转身回到了亭子里。 杨树林不好意思,又送了一包烟过去,这事儿才算是完了。 卢大娘拍著云来,三人什么话都没说,上车离开了。 一直等到出了小河范围,两人才迫不及待的问道。 杨树林:“怎么样?那河是不是有问题?” 卢大娘附声:“肯定有问题!没有问题,丫头能贴那多张符咒?” 他们俩虽然一直在跟守门大爷聊天,但实际上,云来贴符咒的画面那是一点没拉。 只不过,大家都心知肚明,也选择睁一眼闭一只眼罢了。 云来舒了一口气,双手垫在脑后,闭著双眼,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六只水鬼阴怨之气比较重,小河附近能明显感觉到温度很低。为了防止突生变故,我把敕过的镇邪符贴在了七个围挡的衔接处,短时內可以暂时镇压那几只水中鬼。” “要是七天后围挡还是决定撤掉了怎么办?” 杨树林问。 卢大娘脸色也跟著难看起来。 符是贴在铁皮的连接处,围挡一撤掉,符咒就失效了。 到时候那水中恶鬼还是该凶的凶,该作乱的作乱! “要不咱们去请个道士或者先生看看吧?” 想了半晌,卢大娘才折中道。 云来放下双手,缓慢睁眼,对於两人的提议她还是决定为自己展现一下存在感。 “咳咳!”低声咳嗽企图引起注意。 企图成功,两人成功目光投向她。 卢大娘:“怎么了?” 杨树林:“小姐你有认识的道士介绍啊?” 云来手抵额头,一副阐述现实,真诚无比的模样,慢慢启唇:“是这样的,我没到宣城前,在山上跟一个老头学过一点东西,那个老头就是个道士,我跟他学东西,自然就是他的徒弟,那我理应也算个道士,你们既然要找道士来抓鬼,不妨考虑一下我。我对比那些道士的优势,在於,价格低,服务好,售后到位。两位金主,考虑一下?” 两人面面相覷! 神情复杂的盯著云来。 他们不是不相信云来说的话,而是本能认为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怎么可能会抓鬼? 更何况,对方不是一只,是六只! 大家都知道,人死变成鬼后,力气会变的很大。 到时候,她一个小姑娘到河边,莫说是出一个水鬼,单出一个小鬼手指头,轻轻鬆鬆都能把她连人带魂拖下水! 这个险,俩人哪敢让她冒! 卢大娘噤声了几秒,默默往杨树林面前凑了一下,当做没听见云来的话,开口道:“我回头让我儿子去网上问问,看下哪个道观德高望重,点钱把整个道观都请过来一趟。” 杨树林嗯嗯应声:“嗯,行,到时候需要我帮忙给我发消息。” 029:有阴气,很浓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完全无视了云来的存在。 云来也看出来了,他俩是铁了心不让她插手这个事情了,罢了,不强求,先把杨秘书家中那只鬼对付了再说。 长吁短嘆了一声,她截住了杨树林,提醒道:“今天晚上有空,去你家看看?” 车子已经拐入了大道,小区就在前面。 杨树林仰头看路:“行,正好最近我老婆身体不舒服回娘家了,今天晚上家里就我一个,也不担心。” —————— 很快,三人便到了小区。 和云来想的步梯房不一样,卢大娘跟杨秘书住的小区竟然是高档小区! 绿化好,视野好,风水好,就连门口的保安都是穿著西服的年轻人。 门口停的车,打眼看去,没有一辆写著穷的。 云来有些疑惑的扫过两人的面相。 卢大娘住这里,她能理解,可杨秘书脸上也没写著有钱两个字,祖辈往上十八代都是普通工薪,多扎心。 想到仔细看清杨树林的面相,她眼睛眯了眯。 杨树林老早就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云来打量自己的眼神,心里已经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嘿嘿笑了一声,解惑道:“那个房子不是我买的,是我老婆买的。结婚前她父母怕她受委屈光了积蓄给她在这里买了一套房。我手里当时没多少钱,想的是按揭一个婚房,但我老婆心疼我,所以思量之下把这套房拿出来当了我俩的婚房。” “一开始我岳父岳母是不同意,但我老婆很维护我。结婚后也为了让老两口安心,我所有的工资財產都是透明上交的。虽然日子不是过的大富大贵,但钱够用,家庭也很和睦。” 听罢,云来朝著杨树林的夫妻宫看去。 夫妻宫有点东西,又带红润光泽,又有点阴气环绕。 红润光泽说的是夫妻和睦,家庭幸福,虽无大財之象,可小財不断,且都源於他疼老婆,上进努力工作。 而这阴气环绕,则是源於他家中有脏东西。 他老婆身体不舒服也是受了阴气影响。 能一下影响到两个人,杨秘书家中这东西,確实有点东西。 —————— 三人又閒聊了几句,下了车,卢大娘带著云来去了最近的一栋电梯房。 给云来的房子在六十栋二单元八零四,位置朝南,面光,视野开阔,房內摆设也比较宽敞。 房子约有一百二十平,云来就自己一个人,住起来还显得有些空旷。 但又不好意思麻烦卢大娘换一套,毕竟开车好久才过来。 卢大娘简单介绍完,见她没有拒绝的意思,拉著她要去逛街,採买一些生活用品。 云来下山本就没带什么东西,有地方住了日常准备都是要的。 楼下出了小区就有大型超市,菜场,药店,小学等等基础设施,对於住在这里的住户还是很方便的。 杨树林一个老爷们不好跟著,打了声招呼说晚上过来,先回去了。 送走他,云来跟著卢大娘左逛右逛,买了一堆东西后,这才回去收拾收拾新房。 卢大娘也逛累了,到楼底跟云来分道扬鑣了。 回了新家,看著空荡荡的房子,云来心里平静如水。 將採买的东西归类,生活用品放好,她找了一片入门既能看到的空旷地,规划了一个合適位置,架了高架,垫了黄布,又从乾坤袋里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祖师爷画像,恭敬的掛到了墙上。 要不是下山匆忙,她还能从三清阁里顺出三清真身像,可惜,没来得及,只能先把祖师爷的画像掛上了。 摆好新鲜的水果,拿出上好的香,云来虔诚的拜了三拜,又念叨了两句。 “祖师爷,前几天条件简陋,弟子没能给祖师爷上香供果,祖师爷莫怪。” 敷香插进香炉。 很快,香炉內的三支香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滋滋的燃烧殆尽! 云来眉开眼笑,当即又掏出了三支香插上:“弟子叩谢祖师爷赏脸。” 这次,三支香没像刚才烧的那么快,而是裊裊炊烟直往上。 没什么事儿了,她盘腿坐在客厅里,想到下山已经三天,心里就有些空落落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能回道观,她想老头,想大师兄他们了。 屏气凝神开始打坐,快两个小时后,她才睁眼起身去卫生间,焚香沐浴,换了一套乾净的衣服,她搬来了凳子,端坐在祖师爷面前开始画符。 晚上要去杨秘书的家里,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想干什么,但把万全准备做好,还是很有必要的。 画起符来,时间就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外面的天黑下来了。 见势大好,云来停笔,把符叠好放到一边,去厨房准备了点吃的,简单填饱了肚子,这才起身拿著傢伙事儿出门。 杨树林早就等在小区楼底了,他知道云来身上没有手机,联繫不上自己,又不好意思单独上去找她,所以特地早过来守著她。 “小姐!” 蹲在单元门前,杨秘书看到云来,欣喜的出声喊他。 云来嗯了一声,也不惊讶,手指前方:“带路吧。” “好!这边。”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路程並不远,步行十分钟,云来跟著杨树林进了电梯楼层。 等出了电梯,他才小声道:“这两天晚上我老是能听到有人讲话,就在客厅里。但是我起夜了好几次,在客厅里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什么东。我老婆也说,时不时总能听到猫叫什么的,可我们没养猫,附近的邻居也没养宠物,所以这猫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会不会也是脏东西?” 从兜里掏出钥匙,他停在了最靠近走道窗户的房门前。 小区是一梯四户,中间两户,对面两户,拐个角一边是电梯,然后是楼道开通风的窗户。 两侧都有,视线很开阔,即便是到了晚上,也能明亮的楼道里看到周围的情况。 云来就站在杨树林身后,抬头环视了周围一圈,最后目光停在了面前的房子。 见杨树林的钥匙已经插进了孔里,她立马道:“等下。” 杨树林嚇了一跳,钥匙差点脱手而出。 紧张的吞著口水,他回头看了一眼淡定的云来:“怎么了?” 云来沉声:“有阴气,很浓。” 她低头,眼神隨即停留在了脚底。 脚下是一片浓郁的阴气! 此刻正匍匐著从房里前赴后继的往外涌! 拉著杨树林的袖子,云来往后退了两步。 杨树林也跟著后退,他什么也看不见,单从小姐的眼神跟动作来看,似乎真有东西在他们的脚底! 030:不止一只鬼 霎时,一股恐怖感从心里生了出来! 隨著云来后退,从屋內涌出来的阴气开始往四周扩散! 很快,这些凝成绳的阴气爬满了楼道!並且全部朝向另外一扇门! 顺著阴气走向看去,云来的眼神停留在了那扇门前。 那是四户中最靠近左边窗户的一户,跟杨秘书的家正好对门。 这会儿,阴气覆盖,那家门就像是爬满了黑色的壁虎!骇人无比! 云来心中大惊! 缠上杨秘书的小鬼不止一个! 那老太太在这其中也只是一个霉运小鬼! 让杨秘书媳妇身体不舒服的主要原因就在那家门口! 哼呵一笑,云来抬手,粗布麻衣有些宽的袖子扫了一下面前,霎时,阴气消了一半。 “杨秘书啊杨秘书,你真是个大好人吶。” 看向杨银,她抬手在面前顛了顛,对杨银的运气无比佩服! 杨银被说的头脑西昏,啊了一声:“啊?什么意思?” 云来笑:“什么意思?我说你难杀!阴怨之气这么重的小鬼都没能让你伤一分一毫,你不是难杀,不是大好人,是什么?” 杨银稀里糊涂:“我听不懂!小姐,你能不能说的仔细一点?” 有些心急。 云来摆手:“你莫慌莫急,听我安排,今天晚上保你平安无事。” 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张符丟过去:“辟邪符,五百一张,拿好了。” 自从上次知道天师盟那些破符都要卖两万一张时,云来心里就有了自己的小九九。 別人能卖,她这符自然也可以。 但她不像天师盟那些人没有良心,五百一张定价已经算是很低了。 杨银知道云来有点本事,她画出来的符,別说五百一张,五千一张他都觉的便宜有用! “行!” 应声,他將符死死攥在手里,生怕下一秒符就没了。 將乾坤袋拉好,云来才继续道:“把房门钥匙给我。” 杨银不敢耽搁,將钥匙递过去。 拿过钥匙,云来走到门前,將钥匙插进了钥匙孔。 紧贴著门,她手中力道放轻,看了一眼杨银,示意他往自己身后站。 等走位站好,她手腕一用力!门咔嚓一声开了。 隨著门缓缓被打开! 一股阴冷的风从房內吹了出来! 明明六七月份的天,这会儿却像是寒冬冰窖,冷的人直打哆嗦! 杨秘书下意识的搓著双臂,一张口,白雾从口中喷出。 他嚇了一大跳!惊恐的看向云来! 云来却嘴唇紧闭,一边后走一边打开了门。 等到门开三分之二,楼道里已经被阴气铺满了。 可见屋內的东西到底有多凶! 从乾坤袋里掏出八卦镜,云来手持八卦镜,脚下步子轻快一跳!瞬间从门后跳到了屋子里! 並没有想像中的尖叫声,反而是一片安静。 云来眉头深锁,將手中八卦镜往胸前一捞,原地定住不再前进! 杨银看见云来已经杀进去了,头一闷,牙一咬,脚一跺,愣头也衝进去了! “小姐,我来帮你!” 他大叫一声! 可衝进来后却只看见云来站在原地,啥动作也没有。 赶紧往前凑:“小姐,你干嘛呢?不抓鬼呢嘛?” 云来没立刻回答他,先將八卦镜背起来,又比了个嘘声的动作。 天色很黑,並没有月光照耀,杨银整个家里自然也是不见光的。 不过,楼道里的灯很亮,此刻门开著,灯从楼道渗进屋里,倒是有了一丝光源。 杨银反手要去开灯,云来却伸手按住了他,对著他摇头,示意他不要开灯。 杨银抽回了手,也不敢再按,只能跟在云来屁股后面转悠。 借著微弱的灯光,云来將客厅四周都打量了一番。 屋子里的阴煞之气很重,隱隱还能感觉到一丝怨气。 怨鬼才会有怨气,而怨鬼死前一定是遭受了什么,死后才会產生怨气。 这屋子里,现如今有两种气。 一种是阴煞之气,一种是阴怨之气。 这两种气来自於不同的鬼,也就是说,杨银家中此刻有两只鬼。 一只煞鬼一只怨鬼。 煞鬼是杨银对门那户出来的,怨鬼大概就是那个老太太了。 这也是为什么云来说杨银是大好人的原因。 因为,人与鬼同住,基本不疯便是死。 而杨秘书,除了倒霉倒霉还是倒霉意外,啥事儿没有。 他要不是上辈子阴德积的多,哪够他活的。 可他媳妇就没那么好运了,跟鬼同住一屋,已经受其影响,身体出问题了。 不早点解决的话,迟早要完犊子。 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杨银,云来比了个往里走的动作。 杨银看不懂,反比了一个问號。 云来无语,拽著他往前走。 他这才明白,原来是让他跟著一起往里走。 “没问题!” 做了个无声的动作,猫著腰垫脚走路。 云来一看他垫脚,不满的顰蹙著眉头,抬起右脚直接踹在了杨银的脚踝处! 杨银一个不稳,后脚跟结实的踩了下去! “怎么了?” 懵逼的看著云来。 云来脖子往后一缩,小声道:“鬼走路才垫脚,人走路垫脚容易被鬼上身,你老实走!” 嚇的打了一个寒颤! 杨银赶紧老老实实站好。 云来也没再说什么,双目炯炯的观察著四周,迈脚往臥室去。 屋內的气很浑,加上比较黑,不好判断这气到底来自哪里,只能挨个找。 找到了就是运气好,找不到就说明技术不好。 房子是三室两厅一厨一卫一阳台,主臥分到了左边,主臥右侧是卫生间,卫生间右侧是小次臥和次臥,再往右是小客厅和厨房,接著是玄关入户,绕一圈下来便是他们现在站的主客厅和阳台。 云来手中捏著符咒,先看了主臥,又看了小次臥和次臥。 什么都没有,阴煞之气和阴怨之气都很少,说明那两只鬼没有在臥室呆过。 从次臥出来,云来走到小客厅,才察觉这里的阴怨之气似乎更浓一些。 看来,有怨气的那只鬼应该就在这个区域。 步子放轻了,云来接著微弱的灯光扫视了小客厅一圈,没有身影。 她沉了气,抬脚走进去。 这一进去,她才发现,小客厅往里走厨房的位置竟然站了一个人! 031:起的太猛,看见小姐会打拳了 那个人浑身上下被黑气缠绕,看不清什么面容,但依稀可见大约一米五的样子,身形偏瘦,有一点岣嶁著腰。 这会儿站在厨房里,正盯著他们这边! 云来知道,她大概就是那心里满是怨气的老太太了。 “你站著別动!” 没去看害怕到跟筛子一样的杨银,云来捏著符咒往厨房里面走! 那老太太看见云来走进来,当即便疯狂摇头摆手!让云来不要过去! 她害怕! 害怕这女娃娃身上的金光! 太嚇鬼了! 云来根本不停脚,拿出符咒就要贴过去,老太太却顺势一滑!直接跪到了云来面前! 云来傻眼。 手中符咒也僵在了半空中。 她低头。 面前的老太太满脸沧桑,穿著一身寿衣,骨瘦如柴的身子竟然撑不住这一套不合身又宽大的寿衣。 很明显,寿衣不是她的尺码,而她生前一定遭受了不公的待遇,才会在安详晚年的时候,瘦如骨柴! 难怪死后有怨气。 死前都没得到安心,死后又怎会长眠。 收回符咒,她没打算收了老太太,只问道:“另外一只在哪里?” 老太太不敢看云来,却缓慢抬手指向了厨房外! 云来顺著她指的方向看过去,这一看便看向了一直发抖的杨银。 杨银本来就害怕,又见云来看他,后背的冷汗冒的已经能洗澡了。 他紧张的吞著口水,刚才小姐是在说话吗?她怎么好像在跟谁交流!交流也就罢了,怎么忽然看向自己!还用一种很阴冷的表情! 他真的好怕! 不要看他,不要看他! 老天鹅,放过他吧! 又说云来,没再去管那老太太,迈脚朝著杨银走。 杨银看她往自己这边来,都已经想到等下该怎么跪地求饶,却见云来头也不回的略过了他。 他愣了一下,冷汗也跟著止住了。 心里狂喜! 不是看他!跟他没关係! 他鬆了一口气,转身跟上云来! 云来的步子却止步在了卫生间门前。 “小,小姐...” 他胆颤著低叫出声。 云来却已经握住了卫生间的门把。 只听到咔嚓一声! 卫生间的门把被拧开! 隨即,大量的煞气喷涌而出!像是流动的泉水一样,溢而不止! 她快速闪身躲开,將八卦镜往面前一掛! 涌过来的煞气顷刻间被八卦镜打散! “啊!” 与此同时,卫生间里迸射出一声尖叫! 紧接著,大门被什么东西撞开! 一股浓烈的煞气从卫生间里冲了出来! “小心!” 云来喝了一声,护著杨银往后退! 那煞气衝出卫生间,肆意在房內乱窜! 她迅速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把拂尘,横放在面前,她右手抓住拂尘,往外一拉!拂尘立刻绷直,像是棍子一样! 杨银瞪直了双眼! 他看到了什么?弯的变直了! “跪下!” 见杨银还跟傻子一样站在原地,云来喝了一声! 周围的煞气也像是找到了目標,从四面八方朝著云来刺去! 杨银看不见,但能感觉到有什么像是刀子一样的东西向自己砍过来! 他转头,本能想去看,膝盖处却一软!整个人啪嘰一声直接跪地上了。 他什么状况都没搞明白,膝盖处的酸疼感却传遍了全身。 欧呦叫了一声,他齜牙咧嘴抬头看去! 只见,云来手中的拂尘仿佛利剑!耍的是虎虎生威! 尤其是她脚下踏的步子,下盘稳的,下叉劈腿一点都不晃! 她像是打了一套拳法,力道十足!所过之处,拳风凌冽!而拂尘沾到家具,明明只是轻轻一点,家具却咔的一声裂开了! 他傻了! 炸了! 瞎了! 居然看见弱不经风的小小姐用一把拂尘打出了一套虎虎生风拳! 还是轻鬆碎大石的力道! 这是小小姐吗! 是那个山里来的,瘦的跟个杆一样的小小姐吗! 此刻——瘦杆一样的云来,原地一个下腰,腿部一用力!整个人弹跳起身!敏捷的躲开了煞气的攻击! 她手捏拂尘,右手从乾坤袋里一抓,一把驱邪符出现在她的手中。 脚下步子一撤,她右脚画了一个半圈,用力一跺!手中符咒尽数被撒了出去! 她原地一跳!一蹦三尺高!手中拂尘也朝著四周符咒无影打去! 符咒被推动,顺势往四处飞散! 再听她口中大喝:“敕!” 顷刻间! 屋中符咒嘭嘭嘭嘭嘭全数炸开! 一时间,屋內白烟滚滚! 煞气清数被消散! 收回拂尘,落稳脚跟,云来仰头,英气勃发的脸上写满了丝毫不慌,全盘拿捏八个大字。 杨银跪在地上,看到云来这么帅气的退到自己身边,默默的换了个方向跪著。 某一日,杨银媳妇看监控,见此,不解问道:“老公,你怎么跪著看?” 杨银神秘莫测:“你不懂,那个时候不跪著,显得我很呆。” 杨银媳妇:...... 眼神环视了一圈,煞气被打的消散了很多,但仍有源源不断的煞气从卫生间方向往外涌。 那煞鬼此刻一定就藏在卫生间內。 手中拂尘挽了一个放到臂弯里,云来从包里掏出几张符递到了杨树林面前,吩咐他:“其中一张符咒贴在大门上,另外三张贴在各个房间门上。” 杨银软著身子,哪里敢不听,哆哆嗦嗦的接过符咒,在云来的注视下將符咒贴在了指定位置。 做完这些,他才迅速跑回了云来身后求保护。 “小,小姐,那,那东西是不是很凶啊?刚,刚才嚇死我了那场面!” 不好意思拽云来的衣角,他只能儘量靠近云来,以求心理安慰。 云来嗯了一声,目光看向卫生间內:“说凶不太凶,说不凶也凶。但对我来说,正常偏下水平,你往后站站,我把她逼出来,好让她老实交代为啥找上你家。” 杨银嗷嗷点头,手里捏著符咒,退到了墙角。 得了空隙,云来也没挪动步子,而是左手抬起掐了个单诀,右手持拂尘,迅速在面前画下了敕令二字! 隨即,她右脚往前一淌!拂尘对著敕令二字猛地打下去! 噌!的一声!金光形成敕令二字,在空气中飞入了卫生间內! “啊!” “啊!” “啊!” 连续三声惨叫刺破了长空! 整个卫生间內煞气变成团团白色雾气,盘旋而出! 云来见此,正打算后撤三步! 黑暗中一道红色身影狠厉的朝著她飞扑而来! 杨银也看到了那道突然冒出来的红色影子! 嚇得直叫:“小,小心!” 032:这鬼倒是乖巧 云来,不慌不忙,身子一侧! 敏捷躲开那红色身影! 红色身影见没攻击成功,原地一个转弯二次上手! 可手臂还没伸出去!一条白色的长毛鞭子便对著她打了过来! 她甚至都来不及反应!那长毛鞭子已经缠住了她的双手! 下意识想要挣脱!身子却像是被人大力拽动扔出去了一样! 耳边风声呼啸!下一秒,她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虽然她是鬼,但对方要是有道行在身,打她这只鬼就跟打人一样,没区別! 吃痛的捂著身子,她起身要反抗!一道高个却已经提前站到了她面前! 她仰头,面前的女娃浑身金光,刺的她哇哇乱叫! “啊!啊!啊!” 云来没再动手,照目前这只女鬼的状態,她已经对自己造成不了威胁了誒,就算是有小心思,想的也该是怎么逃跑。 女鬼见云来不停步,以为她要把她打的魂飞破散,强撑著身子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双手合十,一个劲儿的叩首求饶! “大师,大师,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这一刻来的太快,杨银躲在角落里傻眼加大气不敢出! 他现在,怀疑人生。 怀疑眼睛看到的一切,怀疑刚才一切都是假的。 “对,这世上哪有鬼,都是人杜撰出来的,假的,假的。” 摸著符咒,他喃喃自言自语,然后嘴角带笑闭上了双眼,满脸安详:“等到睁开眼,所有的都会恢復原状,没错,一定是我这几天压力太大,看错了。” 深呼吸了一口气,杨银缓慢睁开双眼。 还是那个画面! 还是那只穿著红衣,满脸惨白是血的女鬼! 还是手里拿著拂尘,居高临下站在女鬼面前的小姐! 这一切! 都不是假的! 他真的见鬼了! 他家里有鬼! 一个红色的女鬼! 捂著嘴,杨银强迫自己不要害怕,不要哭出声,一只鬼而已,已经被小姐制服了! 杨银,不要怕!加油!你是最棒的! 然而,三秒后,心理建设失败,他两眼一翻,昏了。 云来往那一站,才这一会儿,就感觉到角落里的杨秘书,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的,好奇看过去,正巧看见他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肿么办,人昏了,先送医院还是先处理面前的女鬼? 挠著头,她看向女鬼,懒散著耷著肩膀,出声问道:“你不是隔壁那户的么?跑他家来干啥?” 女鬼害怕的往后躲了躲:“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云来没说话,走到角落里,將昏过去的杨秘书扔到了沙发上,自己也坐了过去。 杨秘书家里的沙发是软的,这会儿一坐,她一整个葛优躺,舒服到不能再舒服。 “去把灯打开,我眼睛不好,不见光难受。” 找了个舒服的躺姿,她吩咐那女鬼去开灯。 大佬在前,女鬼哪敢不听,从地上爬起来,呲溜溜的跑去开灯了。 原本昏暗的房间也亮了许多。 灯光不是日光,鬼虽怕光,但也不是所有光都怕。 像这种灯光,就没什么嚇鬼的。 开了灯,女鬼又跪到了原来的位置上,为了彰显自己的臣服,她还特地对著云来的方向跪上了。 这鬼倒是乖巧。 云来很满意:“说说吧,你来他家干啥。” 总不能是自家呆著不舒服跑过来的吧! 女鬼低头哭唧唧:“在家里呆著不舒服,所以才过来的。” 云来:....一猜即中? “你自己家怎么会呆著不舒服?难不成家里有可以克制你的东西?” 女鬼点头,小心翼翼的看向云来:“是杀死我的凶器。” 杀死她的凶器! 女鬼是他杀。 云来皱眉,想到那一层跟壁虎般的阴气,大胆猜测:“你的尸体现在还在家中是吧?” 女鬼满是眼白的双眼霎时瞪大!一个劲儿的点头! “在在在!在浴室里!我的尸体还在浴室里!杀死我的是我的男朋友!他把我的银行卡,现金什么都拿走了!他去赌了!他就是个赌徒!因为我不给他钱,他趁著我在浴室护肤的时候,把我按在水里闷死了!结果因为我一直反抗,他找了一把锤头,把我砸死了!那把锤头就在我尸体旁边!我一看到就害怕,一看到就害怕!所以不敢回家。” 激动的说著自己的死亡经过,女鬼心里的煞气终於消了一点! 她死了好几天了! 尸体一直没被发现! 生前她是网络陪玩,网上朋友很多,但私底下独来独往,几乎没有可以见面联繫的朋友。跟家里的关係也不大好,所以,她死亡失踪的这几天,也没朋友上门看她或是打电话联繫她。 独自面对死亡,死后无人问津,这种情况,说不难过都是假的。 云来頷首:“那你为什么会来杨秘书家里,认识?” 女鬼摇头:“不认识,虽然是一层也是邻居,但我生前的工作都在手机上进行,日常除了採购必需品,几乎不出门,我也不认识这个大叔。之所以来他家,是因为前几天我在他身上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这个味道很重把我从家里吸引出来。出来后我就看见这个大叔身上黑气缠绕,稀里糊涂跟他回了家。但我没想到,他家里还有一个老太太!那老太太死的也冤,但她没我厉害,所以主动让出了一半区域给我。我看那老太太没有要走的意思,寻思著反正也不敢回家,乾脆就留下来了。” 她留下来的理由可以说非常之荒唐! 云来无语,脑袋贴著沙发歪头看她:“你身上的煞气很重,死之前恨意浓厚,才会成为煞鬼,若是一直这么持续下去,要不了多久,煞气会变成戾气,你也会成为厉鬼。” 生前恨意浓厚的人,死时也会带怨。 带怨恨的人,多不能投胎转世,想法非常强烈的,会先成煞鬼再成厉鬼。 面前这个女鬼就是死前的怨恨特別强烈,以至於死后成了煞鬼。 不过,她的自我意识很强,所以,成了煞鬼后仍然记得所有的事情,且没有因为阴煞之气浓郁而迷失了本心。 这点,从她没有害杨秘书就可以看出来。 女鬼听到云来说的话,懵了一下,低头看自己,浑身上下都是黑色气,有几条还是隱隱的红色,难道这就是煞气吗? 她死之前確实恨意浓厚! 毕竟,养了那么久交往了那么久的男朋友,什么都给他了,最后还落到了这个下场,她能不生气,能不恨么! 但,这种恨意也仅仅只维持了几天。 033:你,是我的神! 蹲在自己尸体前的那段时间,她真的想了很多。 一开始真的是恨! 恨男朋友为什么可以为了钱杀死他! 接著是平静。 平静的接受自己的死亡,接受男朋友真的只爱钱,不爱她,是个活脱脱的死渣男! 然后是期待,期待有人可以发现她的尸体,发现她还躺在冰冷的浴室地板上。 最后,隨著时间慢慢推移。 没有人上门按门铃,没有人打电话找她,没有人给她发消息,也没有人问她为什么这几天没有动静。 她的世界好像空白一片,即便是死了,也没人会记得还有她这么一个人。 在这样的心境里,她不知不觉的接受了所有的一切。 反正也没人在意她,死了就死了吧。 无所谓的挥著手,女鬼苦涩却又释怀:“煞气不煞气的不重要,我就想找个人帮我把衣服穿好,再帮我化个妆,最好能帮我发条朋友圈告別这个世界。说句实在的,我觉的这个世界没什么可留恋的,反正也没人需要我,死了就死了,下辈子不做人,太累了。” 隨著她话出口,云来感觉到屋子里屋子外,包括女鬼身上的煞气竟然开始消散了。 如果说之前她没有真正想明白,那此刻,一定是完全放下了。 心中无恨无怨才能做到平静如水。 云来嘆气,从沙发上做好,抬头点她,似有所说:“你这个想法很危险,我不说多,我就问你一句,你有没有考虑过你父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女鬼嗤笑:“他们才不管我呢,我现在人没了他们肯定开心死了,谁让我从小就惹他们不高兴。我到现在都记得我父母指著我鼻子骂我不听话,老给他们丟脸,还总是闯祸的场景。后来,上学了,因为学习成绩不好,他们老是会被叫到办公室。回到家后,他俩二话不说,对我就是一阵混合双打。” “从来不问我原因,只知道打我骂我。我那时候就在想,快点长大,离开家,走的远远的。可现实却跟我开了个玩笑。高考成绩不好,只能在本地上了个二流大学。上大学的时候我已经成年,可他们却还当我是小孩子,管著我的一言一行,管著我所有的一切!” 指著对门的家,女鬼继续道:“这里的房子就是他们为了不让我住校,为了好掌控我的一切,特地买来陪读的。” “行吧,陪读就陪读,我认了。四年啊,整整四年,我每天都在他们的注视下上学放学。好不容易最后一年谈了个男朋友,他们不愿意,非说我男朋友不好,让我分手。可我们很相爱,约定好了以后要一起生活。我天天跟他们耗,三天两头哭闹上吊要自杀,就这样他们耗不过我,磨不过我,选择了妥协,搬出去了。” “搬出去后,我跟他们的联繫就少了。期间他们也来过几次,但每次一来就数落我,我很烦,跟他们吵了几次架后,他们也就不来了。” “我知道,他们肯定因为有我这个女儿而感到羞耻,愤怒。” 想到记忆中的父母,女鬼仰头说不清是什么感情。 难过好像又不是很难过。 挥去心头想法,她咧嘴一笑:“挺好的,我死了他们也就不用再操心我,不用想著怎么改变我,也不会老因为我发脾气,血压高,身体不好了。” 云来就这么盯著她。 看她平静的讲完一切,唏嘘的嘆气声不断的往外吐。 抬了一下有些宽大的袖子,她没说其他,只道:“缘分一场,你也没作恶,本著道心,我最后再救你一次,望你有所感悟,下辈子...再尽孝心吧。” 女鬼没听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大师,什么意思?我是不是可以去投胎了?那你能不能跟下面沟通一下,就说我下辈子不想当人了,我当条狗也行!” 没搭理她,云来抬脚揣了一下身边还昏睡的杨树林。 杨银迷迷瞪瞪,就感觉到腰上一疼! 紧接著,双眼歘的一下就睁开了! “有,有鬼!” 睁开的那一瞬间,他仰头就叫! 本能起身想要逃跑,却在弹起的那一刻看到了跪在茶几旁边,一身红衣,满脸煞白,双眸没有眼珠子的女鬼! 尖叫闷在了胸口! 他双腿一软,两眼朝上,正要再晕一次! 一个大嘴巴子直接呼了过来! 他只感觉到脑袋嗡嗡! 一秒,清!醒!了! 僵硬的扭动著脖子,杨银空洞无神的目光落在了云来身上。 紧接著,惊恐!震撼!吃惊!臣服!诧异!爬上了他整张脸! 他扶著沙发,默默地走到女鬼身边,將死攥在手里的符咒收到了兜里,然后,一个跪滑!直接滑到了云来腿边! 云来原本没什么表情,没什么反应。 可当杨银滑到她面前时,她惊了! 如此顺滑,专业跪滑人啊! 女鬼咬牙,感嘆以前不出门不知道,现在才发现,对门大叔竟然是个耍杂技的! 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练家子,专业。 杨银不好抱云来大腿,只能双手合十,仰头看她,虔诚无比。 “小姐,大师,神人!你牛逼!我信了!从今天开始,我!杨银,就是云来小姐忠诚的信徒!你,是我的神!” 云来也没想到,有一天,会有人把她奉为神人,还自愿成为她的信徒。 尷尬且又带著一丝无助,她胡乱挥手,示意杨银赶紧起来,怪丟人的,毕竟这屋子里还有一只鬼在呢。 至於那老太太,打起来的时候就已经跑了。 无所谓,她那个样子,不会害无辜人,只会找生前害死她的人。 害人性命者,吃点苦头也是正常的。 先让子弹飞会儿吧。 “起来,別在鬼面前丟人。” 將人拉起来,她示意杨银看向那女鬼。 如果说杨银刚才很害怕,那现在,他就是人仗云来势,丝毫不带怕的。 往云来面前站了站,他挺起胸脯,一整个,你能把我咋滴的样子。 女鬼被他整无语了,但还是处於礼貌,打了招呼:“大叔你好,我是你对门的邻居,我叫方晓晓。” 杨银瞪大了双眼:“什么?我对门的邻居?” 他探头往前凑了一下,看到那张真有些面熟的脸,叫出了声:“你,你死了?!” 他在这里住了很多年,对面搬过来的时候他就在了。 这几年,他也碰到过对面的姑娘几次。 不过每次都是因为跟父母吵架。 他曾经好心,还跟他父母聊过两句,知道一点她的情况。 但从那之后,他就没见过对门的小姑娘了。 哪想,再见,竟然是阴阳两隔了。 女鬼没有因为他说的话生气,嗯了一声,將自己的事情又说了一遍。 等到说完,杨银的心里感情已经很复杂很复杂了。 034:你有好好了解过他们吗 他印象中的那对父母,虽然严厉,可说到自己女儿的时候,全是心疼和恨铁不成钢。 他们口中的女儿,顽劣,胡闹,不听话。 但会在天冷的时候提醒他们多加衣,天热的时候让他们小心別中暑。 也会在两人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关心他们的检查结果如何。 更是在吵架之后,主动跟他们道歉。 儘管有的时候闹的不是很愉快,可这就是家庭。 一个完整的家庭,又怎么会没有矛盾和分歧呢? 杨银不知道该怎么对这个姑娘开口,她爸妈真的很爱她,只不过,在望女成凤的这条路上,作为父母的他们可能严厉了些。 而作为女儿的她,也因为在这种充满压力的范围中逐渐叛逆叛逆再叛逆。 造成现如今状况的不是旁人,正是他们自己。 他张口张了好几次都没能完整的说出自己想说的话。 许久,他才无奈道:“我去打电话报警,顺便通知一下你父母。” 方晓晓啊了一声,赶紧出声阻止他:“不用通知他们了!我死的那么难看,他们要是看到了肯定又该说我了。再说了,当初是我自己执意要跟阿海在一起的。现在我被阿海害死,哪还有脸让他们帮我收尸。算了吧,你们就帮我报警,让警察帮我把尸体收了,再把阿海那个渣男抓到监狱里判刑就行了。” 杨银已经起身,听完方晓晓说的话,心里的火气噌的一下上来了! 他手指著方晓晓,厉喝道:“你到底有没有去好好了解过你的父母!” 被杨银忽然这么一喝,方晓晓愣了一下,跪坐在地上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了解啊!我一直都很了解!大叔,你干嘛?发火发的莫名其妙!我又没得罪你!” 杨银冷笑:“你是真了解还是自以为很了解!丫头,你没得罪大叔,但是大叔也是一个父亲!一个父亲最能理解另外一个父亲和母亲的想法!你说你父母从小嫌弃你,可我问你!你长这么大,他们有真正的拋弃过你吗!” “在你无限闯祸的时候,跟在你后面不断给你擦屁股的是谁!你从小到大就不听话,可你爸妈除了看你看的严一点,时不时嘟囔你两句以外,他们又是否真的说过你一句狠话!你说你父母为了掌控你,买下了这里的房子陪读。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父母陪读是因为你死活不愿意住校非要在外面租房子!你从小娇纵,十指不沾阳春水,自己租房子,別说吃饭,洗衣扫地都成问题!” “你知不知道,你父母每天上下班来回要六个小时!他们每天亲力亲为洗衣做饭打扫卫生,为的不就是让你上学没有后顾之忧!让你每天都可以在父母的陪伴下成长!为了不缺席你的人生,即便是再辛苦都忍著!” “可你呢,大学期间天天不学好,跟著一堆狐朋狗友出去瞎混!你父母担心,又怕你多想,委婉的劝你离他们远点,可是你野惯了,翅膀硬了,哪里还听他们的话。慢慢的,你开始夜不归宿,学会了喝酒,学会了打牌,甚至谈了一个黄毛男朋友。” “为了这个黄毛你跟你爸妈一哭二闹三上吊,你爸妈心疼你,选择了屈服,就这样离开了一直陪读的家。可你呢,毕业后哪儿也不去,就宅在家里打游戏。丫头,你摸著你自己的良心问问!从你毕业到现在,你卡上的钱是自己赚的多还是你爸妈给的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你们来这里五年多了,这五年期间,我听你们吵架吵了十几回。听你父母诉说十几回,你说他们不爱你,嫌弃你,可这么多年,他们又何曾拋弃过你!你要的,他们哪一样没有满足?你说他们管你管的太严,可你从小什么品性,你自己不清楚吗?” 杨银气愤的敲著桌子,似乎对面跪著的是自家的女儿。 “如果他们不严厉!现在的你早就已经歪到別的田里了!这么多年!是你父母不辞辛劳一直把你这个想要歪掉的苗子往回拉!” 杨银说著说著哭了。 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如果他的女儿也这样,他可能会一辈子都怨恨自己无能,没有本事教好孩子。 方晓晓就跪在地上。 听完杨银说的话,她怔了好久好久。 过了好长时间,她才低头,声音沉闷道:“大叔,你別胡说,根本不是你的说那样,我爸妈就是不爱我,嫌弃我。他们跟你说的都是假的,骗你的。” 说著说著,方晓晓的声音小了。 杨银看著她,直到,她在逃避。 逃避这些现实的问题,逃避自己的內心,逃避不可否认確实爱著她的父母。 没再跟她多言,杨银舒了一口气起身朝外走:“隨便你怎么想,我去打电话让警察过来收尸,你就在这里哪儿也別去。” 他已经知道方晓晓的尸体还在对面浴室里了,但,他一点都不怕。 走到门外,他打电话报了警,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没有实话实话,而是告诉警察他闻到了隔壁屋子里传来的臭味,对门的邻居好久没出门了,怕担心出事,让警察过来一趟。 警察核实了一下情况,又打电话联繫了方晓晓的父母,这才出警朝著小区来。 杨银家內,云来就窝在沙发里,一动不动的看著方晓晓。 她从小无父无母,不知道父爱母爱是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这种爱很神圣。 方晓晓虽然不听话,叛逆,可她本性並不坏,这点从没有害杨银跟那个渣男阿海可以看的出来。 至於她的父母,算不上大善人,也绝对不是什么坏人。 等待的时间很沉默,也很寂静。 杨银蹲在门口抽菸,一根接著一根。 云来窝在沙发里,一会儿看看天板一会儿看看坐在地上没有反应的方晓晓。 过了快有四十来分钟,警车的警笛声从小区楼下传来。 云来看了一时间,跟她掐算的时间一分不差一分不多。 拍拍屁股站起身,她抬手唤著呆呆的方晓晓。 “走吧,出去看看。” 方晓晓已经是鬼了,身体轻飘飘一站就飘起来了。 035:肖博涵 跟在云来身后,她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的盯著前方。 一人一鬼到楼道里的时候,杨银面前的烟都抽了半包了。 云来也没管他,为人父母者,心里多苦,想找个方式抒发也是正常的。 叮—— 电梯到层的声音传来,两人一鬼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 隨即,电梯里出来一群乌泱泱的人。 他们穿著警服,脸色凝重严肃。 尤其是领头的男人,身高笔直挺拔,面容严峻大有风范,出了电梯,他抬手压了一下警帽,敏锐一扫,准確將眼神定在了云来和杨银身上。 “您好,是你们报的警吗?” 他径直朝著两人走。 杨银赶紧站起来,点头应声:“您好,警察同志,是我报的警。” 男人身后的警察熟练的掏出笔录本:“麻烦说下具体情况。” 杨银哎了一声,將在电话里的话述重新又说了一遍。 云来倒是乐的悠閒,双手搭在袖子里,一丝不苟的看著他们走流程。 领头男人也注意到了不说话的云来,疑心问道:“这位是... 杨银扭头,快速解释:“我邻居家认的小丫头,今天在医院碰到,她送我邻居回来,正好来我家坐坐。” 肖博涵低下眼帘:“叫什么。” 云来乖巧:“云来。” 肖博涵:“多大,住哪里。” 云来:“十六,几天前刚来宣城,第一晚和第二晚住在一个陌生人家里,昨天晚上住在医院里,今天下午刚搬来这个小区,我住后面两栋。” 杨银举手:“我可以作证!她租的房子是我那个邻居大娘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肖博涵撇了一眼杨银,面无表情:“行,知道了。闻到臭味的是哪家?” “就我对门!” 手指对门。 一眾人顺著看去。 肖博涵抬手,招呼身后的几个警察先上前敲门,看看有没有人回答。 跟他预期想的一样,无人回应。 “开门。” 摆手,示意跟过来的警察准备动手。 专业就是对口很快。 几下都没用了,门被撬开了。 隨著门被撬开,一股难闻的味道扑面而来! 跟过来的法医熟练的带起口罩,拿出手套脚套,接过工具准备开始工作。 这股味道他们这些做法医的人非常熟,尸臭味。 有尸臭味就是有尸体,有尸体则代表屋內的主人已死。 而且,从味道可以辨別,尸体死了多长时间。 新鲜的尸体和血液只有血腥味,不会散发尸臭。 死了三天左右往上的,尸体会慢慢开始腐烂,发臭。 正常温度下,尸体大约十几天到一个月会腐烂的只剩下白骨。 现在,方晓晓的尸体发出尸臭,初步可以断定,死了至少三天。 肖博涵装备齐全,在房子里转了一圈后去了浴室。 法医他们已经打开了浴室的门。 浴室门,明眼可见一具穿著红色睡裙的女尸满头是血的躺在地上。 尸体身上已经有腐败痕跡,尸绿也遍布了整个露出来的皮肤。 法医扒拉著方晓晓的头髮,將那一大片的捶打痕跡展露在肖博涵的眼前:“致命伤,钝器,凶器被扔到浴缸里了,是一把锤头。目测熟人作案,关係亲密。” 肖博涵嗯了一声,这个案件的凶手很好查。 出了浴室,他掸著衣服,迈脚往门外走。 还没出大门,老远就看见站在门前的两个人正鬼鬼祟祟的说著话。 可两人的架势完全不像是在跟对方说话,反而像是在对空气讲话一样。 肖博涵眉头一皱,属於警察的敏锐度上来了。 门外,方晓晓看到自己的尸体被发现,急的只喊云来和杨银:“大师,大叔,你们快去告诉他们记得帮我穿衣服!我要穿衣柜里那件米白色的连衣裙!鞋子要鞋柜里那双白色的小高跟!” 杨银无奈,人家在检查凶案现场,他们忽然跑上前说,要给尸体穿衣服,多奇怪! 出声安抚:“你別著急,衣服会帮你穿的,现在警察在办案,我们不能给警察叔叔添乱,你好好站著,结束了我就去给他们说。” 方晓晓嗯嗯的点著头:“嗯嗯嗯!” 就在她还想说些什么时,电梯再一次传来叮的声音。 肖博涵也从屋子里出来,正要问他们刚才在跟谁说话声,两道哭喊的叫声从电梯里传了出来。 “晓晓!晓晓!” 听到有人喊自己,方晓晓转过身,第一眼就看见了久不见面的爸妈。 她下意识的跑上前,激动的高声喊道:“爸,妈!” 可下一秒,两人就从方晓晓的魂体里穿了过去。 方晓晓僵愣在原地,伸出的手顿在了半空中。 这一刻,她终於意识到,自己和爸妈已经阴阳两隔了。 憋了很久的无所谓,难过后悔顷刻间涌上心头,方晓晓面向父母方父方母,哭的不下眼泪。 “爸,妈,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跑到方父方母身边,方晓晓勾手想抱两人,可抱到的却只有冰冷的空气。 她急的原地打转:“爸,我是晓晓,我就在你面前啊!爸!” “晓晓!晓晓!” 方父方母撕心裂肺的叫著方晓晓的名字。 他们今天在外面採购,本打算明天来看儿女,没曾想先接到了警察的电话。 询问之后两人才知道,晓晓已经好久没出门,而且家中还有浓厚的臭味。 两人第一时间想到了尸臭,可又不敢多想,扔下东西马不停蹄的开车过来了。 楼下有警察守著,警察看到他们的第一句话就是:节哀。 两人当时就站不稳了,还是楼下的警察將他俩送进了电梯。 直到电梯门打开,熟悉的房门开著时,他俩才彻底確认,女儿真的没了。 “晓晓,妈妈来了,妈妈来了!晓晓!” 方母情绪激动,她大叫著方晓晓的名字,一个劲儿的要往屋里冲! 警察当然不会让她进去,拉了警戒线,拦住了方母。 “对不起,里面在检查凶案现场,不能进去,请节哀!” “让我进去!求求你让我进去!我女儿还在里面,我女儿还在里面!” 方母扯著警察的袖子,直接跪在了地上。 警察赶紧扶住她:“女士,不要这样,你快起来!” 方父双眼通红,忍著难过,蹲下身子抱住了方母:“老婆,你冷静点,冷静点!” 036:穿透地府的呼唤 方母死死的拉著方父,咬著嘴唇,尽力的不让自己哭声太大。 “晓晓,晓晓,我女儿没了,我女儿没了。” 方晓晓就蹲在方父方母身边,急的上手想替两人擦眼泪,可手伸过去,还跟刚才一样,穿过了两人的身体。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求救似的看向云来。 “大师,求求你,求求你帮帮我。” 云来眼圈也微微泛著红色,看到方晓晓求自己帮忙,她也只能遗憾的摇头。 人死后成鬼,本就阴阳两隔,鬼又无实体,如何能碰活人? 看著云来摇头,方晓晓仅存的一点希望破灭了。 她跪在地上,第一次彻底悔过:“爸,妈,我错了,我再也不气你们!再也不出去瞎混!我以后好好听你们的话,你俩看看我,看看我吧!爸,妈!” 杨银站在云来身边,早就已经哭的不能自已。 做父母的,白髮人先送黑髮人,这是老天爷多大的惩罚。 尤其是现在看到方晓晓跪在父母面前悔过,大声的喊著他们却又得不到回应,他这心就跟被刀剜了一眼,疼啊,疼啊! “晓晓,晓晓!是你吗!是不是你在叫妈妈!晓晓!” 就在眾人一片闷头哭泣声中,方母忽然挣脱开了方父!疯狂的在面前胡乱扒著! 边扒边癲狂的喊道:“晓晓,你是不是在叫妈妈!妈妈在这儿,妈妈在这儿!你別怕!妈妈在这儿!” 方晓晓听见方母说的话!激动的凑到了她面前,不断不断地高声喊著她! 那一声一声响彻了整个楼道,响彻了整个夜空! 云来不可置信的瞪圆了双目! 她看向还在喊叫的方晓晓! 她的呼唤声竟然穿透了阴间到达了阳间! 这要是被鬼差听到,她可能连最后一次见方父方母的机会都没有了! 方母也切切实实听见了女儿在叫她! 那么真实!就像在耳边一样! 她拽著方父的手臂,不断地拍打他:“老公!老公!晓晓在叫我们,晓晓在叫我们!” 方父沉浸在悲伤里,可这一刻,他也听见了。 听见了那个日夜想念的声音。 “老婆,我听到了,我听到了!” 他拽著方母,跟疯了一样,在楼道里四处寻找! 肖博涵跟一眾警察根本什么都没听到,见他俩这样,以为是受了刺激,疯癲了,赶紧招呼警察上前將人按住。 “方先生方女士,我知道你们很难过,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凶手让方小姐入土为安!两位节哀啊!” 方父方母根本不听肖博涵的话! 扭头看他,非常激动的確信道:“警察先生,我听见晓晓叫我们了!她就在我们身边,求求你,帮我找找吧。” “人死不能復生!两位,请你们冷静一下!” 肖博涵很心疼,也很理解,失去亲人,就跟抽掉了魂一样。 方母摇头:“没有,我真的听到了!我真的听到了!” 肖博涵不说话,对著两个警察点头,让他们把两人送下去。 方父方母根本挣脱不开警察,只能一个劲儿的为自己解释,可能听到已死去之人的呼唤,这种话让人怎么相信? 眼瞅著方父方母要被送下去,云来跨步上前,主动对著两个警察道:“警察叔叔,让我送叔叔阿姨下去吧。” 杨银还难过著,看到云来忽然上前,也跟著过去了:“对啊,我认识方先生方夫人,让我们送他们下去吧。” 肖博涵不在乎谁送下去,只要不在这里耽误查案进程,都无所谓。 朝著两个警察点头,算是同意了。 方父方母还想再跟他求情,云来却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两人,声音压低,表情也变的严肃起来:“什么话都別说,现在跟我下去!方晓晓就在你们身边!晚了,你们就再也没机会见面了!” 方父方母要说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两人吃惊的看著面前的小姑娘,下意识点头,然后闭上嘴,紧紧跟在她身后。 肖博涵没听到动静,朝著云来那边看去,竟然看见方父方母乖乖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的画面。 他眉头再次深锁。 直觉告诉她,这个叫云来的小姑娘没那么简单。 “阳子。”出声招呼房间內的小警察。 阳子哎了一声,小跑到他身边:“老大,什么事儿?” 將云来的那张笔录撕下来递给他:“去查查这个叫云来的小姑娘,看看什么底细。” 阳子懵圈接过:“是,老大。” —————— 楼下,方父方母跟著云来头也不回一直下了楼。 错开了警戒区,远离了警察,一直走到没人的地方,方父方母才激动的看向云来,迫不及待的问道:“姑娘,你说我女儿就在这里,她在哪里,能让我看看吗?” 方父抱著方母,脸上全是恳求:“你一定是大师,求求你让我们见见晓晓吧。” 方晓晓跟在方父方母身后,双手合十一个劲儿的求云来。 “大师,求求你,求求你!就这一次,就这一次!” 云来无奈。 不是她不想,而是不能,不敢。 阳人见阴人,阴人见活人,本就是地府不准,天理不容。 而且,方晓晓一旦跟父母见面,双方都会捨不得离开,阴人呆在活人身边越久,活人的气就越少。 气一少,寿命就少。 到时候,作下的就是冤孽债,损阴德,遭天谴的。 见她一脸不为所动,方父方母对视了一眼,直接跪到了她面前。 “大师,求求你!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有钱,我有好多钱!你把钱都给你!你让我见见晓晓吧!” “大师,我这辈子没求过人,您是第一个,我女儿死的不明不白,我跟我老婆也没能见到她最后一面,已经是懊悔,我不想一辈子都遗憾终生!更不想让晓晓怨恨我们俩,求求你,让我们见见她吧。” 杨银也抹去了眼泪,开口求情:“小姐,你帮帮忙吧,你肯定也不想看到这可怜的父母跟孩子再也见不到最后一面吧?” 云来嘆气,罢了,跟父母离別的痛,她比谁都明白。 横竖,鬼差快要来了,在鬼差到来之前,让他们见上一面,再送入地府,也没什么。 大不了,鬼差来了之后,她就扯谎,面不改色说谎话,她在行的。 “算了,拗不过你们,最后再帮你们一次。” 方父方母杨银三人都很激动! 大师愿意帮忙,已经很好了! 方晓晓感动地看著云来,心道:今年夏天,碰到心软的神了! 拉过乾坤袋,她从乾坤袋里翻出了几片用通仙符清洗过的柚子叶。 “让你们见面前,我有两件事交代,如果这两件事你们办不到,对不起,你们不能相见。” 严肃的看著两人一鬼。 方父方母紧张的握著手。 方晓晓也沉声看她。 “大师,请说。” 云来应声:“第一:见了面之后,你们只有一炷香也就是三十分钟的相见时间,三十分钟內你们必须结束话题,阳人迴避,阴人转身。这件事情,你们能不能做到?” 这三十分钟已经是云来能抠出来最长的时间了! 037:我的事情杨秘书要保密 方父方母一听只有三十分钟,心里稍稍失落了一下,但还是重重的点了头:“能办到,只要能看到女儿,一分钟我也能办到!” 方晓晓也跟著点头:“我也能办到!” 云来满意,接著说第二件:“第二件,三十分钟后,会有鬼差上来拿冤魂,你们二人开了法眼,一定会看到鬼差。鬼差届时拿的无论是谁!你们都不能出声,都不能看他们,要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该干嘛干嘛。” 看向方晓晓:“尤其是你,方晓晓,你是冤魂,如果等下我来不及送你下去,鬼差上来拿的第一个就是你!你切记,不能回头看,不能哭出声,更不能喊爸妈。” 方父方母听到云来喊晓晓,还看向了身边,顿时眼里带了惊喜! 晓晓真的在他们身边!真的! “晓晓,晓晓,能听见妈妈说话吗?” 方母急的胡乱摆手。 方晓晓一个劲儿的点头:“妈,我听的见,我听的见!妈!” “行了,时间紧迫,不要打岔!”喝住了几人:“方晓晓,你能办到吗?” 方晓晓郑重点头:“能!我能办到!只要让我再见我爸妈一面,我什么都能办到!” 云来心也跟著放下了:“行,那我现在替你们开眼。” 转向方父方母,云来捏起手中柚子叶,双手一掐,快速在面前一转!对著方父方母的双眼扫了过去! 她叩齿喝:“祖师在上,弟子在下,上帝有敕,令吾通灵,击开天门,九窍光明,天地日月,照化吾身,速开大门,变魂化神,急急如律令!” 律令喝完! 手中柚子叶迸射出两道金光,紧接著拂过方父方母的眼。 杨银哇了一声!再次被云来折服! 他现在严重怀疑,之前小姐跟他说学过一点不是一点,而是亿点! 今天这流程都没走完,他就已经见识到了什么叫做大师! 天师盟那些天师驱鬼的视频和现场他也看过几次,可哪一个都没有今天看到云来小姐的这一套牛掰! 简直,封神! “好了,睁眼吧。” 將柚子叶收回乾坤袋,她轻声启唇。 方父方母按捺不住紧张和激动,颤抖著身子,颤抖著睁开双眼。 当看到面前那一身红色长裙,脑袋上一大片伤痕,面容惨白,毫无黑色瞳孔的方晓晓时,方母再也支撑不住,大声哭了出来! “晓晓!我的女儿!” 方父嘴唇都在发抖:“晓晓,真的是晓晓!” “爸!妈!” 她叫了两声,双腿一弯跪下了。 鬼哭声动天彻地,却见不到一丝泪。 方晓晓是鬼,她再怎么哭也没有眼泪,只有恨到一定程度才会流下血泪。 她此刻没有恨,只有悔,自然也就没有血泪流下。 方父方母看女儿跪下,一左一右上前要扶她,可手却穿过了方晓晓的身体。 “怎,怎么会这样?我,我怎么碰不到晓晓!大师,大师,我碰不到晓晓!” 方母慌张的摊开双手,手上什么都没有。 云来惋惜,抱歉道:“她已经是鬼了,人鬼本就相隔两界,活人碰不到阴魂是正常的,这个我没办法再帮你们了。” 方父很难受,可他也知道,大师已经很开恩了。 “谢谢大师,我们已经很满足了。” 拉过方母的手,方父最终还是对著方母摇了摇头。 方母攥著拳头,咬牙不再说其他,只是满含心疼的看著自己的女儿。 方晓晓也不说话,就哭著看两人。 许久,方母才颤声问道:“疼吗?” 方晓晓都已经做好被骂的准备了,却没曾想,妈妈却问她疼吗? 她摸著那伤口,想到那一锤头,真的很疼!撕心裂肺的疼! 她抬头,咧著嘴角,摇头:“不疼。” 方父方母眼泪却跟水一样往下流。 怎么可能不疼! 他们的晓晓生前都是娇养著,从来没受过伤! 头上那么大的伤口,她一定疼死了。 看到爸妈这样,方晓晓著急:“爸,妈,我真的不疼,你们別哭了!” 她越这样说,方父方母越难过。 云来不忍再听下去,看下去,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个香炉,掐掉头点燃,就这么插在了香炉里。 方父方母方晓晓都看到了这柱香,但他们都选择了不说不问。 比这个更重要的是,他们最后的相处时光,一分一秒都不能浪费。 云来不想打扰他们,默默走到了一边,找了个能看见他们的位置坐下,观察情况。 杨银当然更不会留下,追著云来过去了。 看到云来淡定如初的神色姿態,杨银忽然好奇的问道:“小小姐,你老实告诉我,红白席,你到底混到哪个位置了?” 云来超大声:“嗩吶起!孝子跪礼!起灵!送——” 杨银:满头黑线。 “小小姐,请你不要开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云来白他:“那你还问。” “我就是好奇。你真的好厉害!在我家里耍的那套虎虎生威拳,还有那个拂尘!那么软到你手里比锤头还好用!还有那些符咒,以及见鬼还有刚才的开眼!完全都是大师级別!比天师盟的那些天师,厉害多了!” 听著杨银的废话,云来敷衍点头:“嗯嗯嗯,没错没错,厉害厉害,是的是的。” 等说到最后,她都有点累了。 反观杨银,还在孜孜不倦的拍著彩虹屁。 懒得搭理她,云来找了个乾净的地方,一拍屁股坐下了。 拂著袖子,她隨意叮嘱道:“我的事情杨秘书你要保密,尤其是对桑家人。” 杨银蹲下,满脸坚定:“你放心吧,小小姐!你的事情我觉对守口如瓶!就算是桑董也一样!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忠实追隨者!” 说罢,他忽然变脸,疑惑问道:“小姐,我不明白,你这么厉害为什么不让桑董他们知道?他们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把你接回桑家好生待你。说不定,以你的实力还能借著桑家进入天师盟!到时候,小姐你的身份就是高高掛起,別人攀不起了。” 云来嗤笑:“没想到你这么肤浅。” “肤浅?都已经是高高掛起了!还肤浅呢!” 云来不看他,望天,一双平静的眸子里忽然燁燁生光:“修人道不如修天道!” 杨银看著云来,被她的话和眼神创飞了。 小小姐这不是要高高掛起,她是想上天吶! 果然,理想伟大! 左扯右扯两人又扯了一会儿,各自坐著也不说话了。 方晓晓那边不知道在说什么,时不时传出笑声,然后是哭声,一整个哭笑不得,惹的云来也是苦笑不得。 就这样,一直等到香彻底落下最后一点香灰,云来站起身朝著方晓晓那边走去。 一家三口看见云来朝著这边走,知道,时间到了。 方晓晓眼里含笑,带著不舍却又释怀:“爸,妈,我真的很爱你们,这辈子我对不起你们,但下辈子我投成狗都要到你们身边。爸,妈,別担心我,你们好好生活,以后见到一条主动亲昵你们的狗,那就是我。” 方父方母点头,知道这种时候说再多都没用了。 但,结局是好的。 他们一家三口,二十几年,第一次互相说出了爱对方。 即便是阴阳两隔,这份爱也不会消失。 “晓晓,爸爸妈妈也爱你,到了下面一定要乖乖的。如果没来得及投胎,可以託梦给爸妈,缺什么少什么告诉我们,爸妈要是哪天累了,就下去找你,我们一家三口还在一起。” 方晓晓却摇头:“我不要你们下去找我,你们要好好过日子,不然我会生气,再也不来找你们。” 方父拉住方母,赶紧道:“晓晓,爸爸帮你看著妈妈,你放心,爸妈一定会过的很好!你安心的走吧,害你的人,爸爸不会放过他!” 038:呦,熟人啊 方晓晓笑了:“嗯,爸,妈,我爱你们。” 方父方母:“晓晓,爸妈也爱你。” 在云来彻底走到一家三口面前的那一刻,方晓晓转身,方父方母转身。 没有任何的耽搁跟迟疑。 两人一鬼就这么背对背再也见不到面了。 方母忍著眼泪,不敢哭出声,她怕自己哭出来晓晓会转头,会捨不得离开。 她不想女儿不能投胎。 看著互相为彼此著想的一家三口,云来也很无奈,但公事公办,再怎么样,也不能让他们继续下去了。 她背著双手走到方晓晓身边,提醒道:“时间到了,鬼差马上要来了,方晓晓,你不能再逗留人间了。” 方晓晓没说话,只乖巧的点头。 云来看向方父方母:“方先生方夫人,你们先走吧。”还不忘出声喊杨银:“杨秘书,你也跟著一起走吧。” 阴兵过道,阳人迴避。 尤其是索命鬼差,活人见了三魂七魄必被勾走。 “好!” 杨银小跑到方父方母面前,对著两人礼貌一笑,领著他俩径直往前走。 他们很想回头再看女儿最后一眼,可答应了大师不能回头!他们就绝对不会回头! 而且,这半个小时里,他们已经释怀了。 女儿爱他们,他们也爱女儿,最后的道別也做了,够了,满足了。 目送著三人离开,云来走到了方晓晓面前。 方晓晓抬头看她,空白的眼眶什么也没有。 “大师,请送我去地府吧,我没有什么可以报答您的,但我在下面会为您祈祷,您是个善人,老天爷有眼,会保佑您的。” 云来耸肩摊手:“谢谢,虽然对我来说作用不大,但心意我领了。准备一下,鬼差来之前,我要送你去地府。” 方晓晓对方父方母的呼唤从阴间传到了阳间,对阴人来说,这个是大忌! 地府百鬼眾多,一旦被他们知道强烈的呼唤能传到阳间,他们会成群结队聚集在望乡台,届时地府大乱,阴间十三站会因为望乡台这一站,整个瘫痪。 阳间亲人要是听到了呼唤,说不定阳气弱的,三魂七魄都会被呼唤带入地府,无法重生还阳,这才叫灾难。 所以,方晓晓对方父方母的呼唤被听到后,云来才会迫不及待的想要送方晓晓下去。 不然,等鬼差找上来,方晓晓的下场就是被压入地府然后打入第七层刀山地狱。 扣上的罪名就是褻瀆神灵,企图霍乱阴阳两界。 方晓晓並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也不知道云来为什么那么著急送她下去。 但是大师肯定有大师的理由,她说著自己听著就行。 云来则从包里掏出硃砂,沿著方晓晓站的地方撒了一圈,隨后又从乾坤袋里拽出五张令旗,將令旗按照五星位置插好,又掏出了早就准备的超度符。 符咒放到手心敕过后,她拿出一张裁好的黄纸在黄纸上写下了方晓晓的名字,又问了她的生辰八字,挨个写上后,她掏出法印盖在了黄纸上。 將黄纸递给方晓晓,云来嘱咐她:“阴间有十三站,正常人死后,都需要过完十三站才能投胎转世。但按照目前你的阴寿来看,你大概率会暂时留在十一站鬼界堡。鬼界堡是地府还未投胎的百鬼住所之地,生活在鬼界堡內的百鬼,阴寿耗尽,才能前往十二站莲台,最后到达十三站还魂崖喝孟婆汤。” “我给你的这个东西,你下去之后,每到一站都要给守门检查的鬼差看,这上面有我上清茅山玄清观观主的法印盖章。等到了十二点,我会让方先生方夫人给你烧元宝下去,拿到元宝之后,你要记住,所见到的每一个鬼差都要塞个元宝,且到达鬼界堡之前不能多言,只能点头摇头。只要你不说话,知情的鬼差看在元宝的份上不会为难你,也会看在玄清观主法印的份上保你安全进入鬼界堡。这个,你一定要记住!” 方晓晓郑重点头! 將云来说的话重复想了一遍后,她抓到了一个重点! 上清茅山玄清观! 面前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小了那么多那么多的女孩子竟然是个道士! 她甚至还有观主的法印! 鬼差见了都得给脸面的那种! 虽然她不知道那具体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听著就很牛叉! 双手接过符咒,她一脸坚定?慷慨赴义,仿佛接受了一个非常重要非常危险的任务! “大师,放心,我会护好这张纸的!” 云来被她这架势整笑了。 说道:“你护的不是这张纸,是你自己。一定要记住我说的话!此外,还有一件事,你要记得,在前往鬼界堡的路上,不要回头,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管。” 地府跟人间一样,半路有劫匪有海盗。 那些生前无恶不作的小人到了地府之后不能投胎,也不能继续前往下一站,就只能在地府某条路上游荡。 死前作恶,死后拿不到人间俸禄纸钱的恶鬼小鬼,在路上就跟劫匪一样 会抢会挣。 要是运气好,碰到一两个离体的生魂还会將生魂吃掉来提高道行。 方晓晓身上带金元宝又带了玄清观法印的金光,那些游荡的恶鬼小鬼自然会想办法扣下她,將这些东西据为己有。 但只要方晓晓不回头不搭理不回应闷头往下一站去,那些东西就奈何不了她。 地府有明文规定,路上不逗留者,百鬼不得近身。 因为,这类鬼都是受了指点专门等候投胎转世的。 一旦有鬼拦住,就是在地府犯罪,打阳间高人的脸。 毕竟能超度还能送鬼到地府的,基本上都是高人级別,地府也要给面子的。 方晓晓点头:“我知道了,大师。” 见差不多了,云来將超度符拿起,手掐诀快速在方晓晓面前挥了挥。 与此同时,空气中忽然起了一阵很大的风! 这个风来的怪异,却又吹的五令旗沙沙作响! 头顶上空隱隱还能听到一些刺啦刺啦的声音,好像铁链刮著地面一样。 云来仰头,脸色顿变! 这鬼差来的可真是时候! 方晓晓也听见声音了,抬头看,身体竟然开始忍不住的颤抖! 这种压迫她不能反抗,从脚底往上升起的恐惧,好真实! “大,大师。” 她哆嗦著身子,说话已经开始不利索了。 云来手中诀掐的死了一点:“別说话,静下心来,我这就送你下去!” 方晓晓嗯了一声,下一秒,云来手诀一打!原本放在手心里的超度符瞬间飘到了她的面前! 紧接著,她听到了一串法令,等到想再仔细听时,法令结束,而插在她身体周围的五令旗迸射出一阵金光!与超度符互相映衬一下,竟拉著魂体像是往下坠一样! 隨机,她失去了知觉,耳边只听到云来说的最后一句话:“哟,我当谁呢,原来是牛哥马哥!好久不见,你们换管辖区域了?” 声音雀跃,很明显,熟人,非常熟的那种。 逐渐失去知觉的方晓晓:大师,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地面上。 还是那个位置,云来將地面上的五令旗拔起来收进了乾坤袋。 而此刻,在她不远处站著的,正是两个其身为人,其头为牛为马,手持钢叉,身形高大,威风骇人的勾魂使者! 牛头马面! 他们原本在判官庙值差巡逻,没曾想忽然听到了阴间有声音传到阳间,嚇的他俩以为有阴魂在阳间做害,马不停蹄上报,得到了阎王爷的指示后又赶紧拎著勾魂链来了。 快赶慢赶赶到这里,阴魂没见到,倒是见到了熟人。 云小丫头。 二差將手中勾魂链收起,听到云来打招呼,跨步就到了她面前。 牛头语气带著新奇,惊喜出声:“云小丫头,你怎么来宣城了?” 039:云来的个人成长史 马面也呲著牙笑道:“好长时间不见,成大姑娘了!瞅瞅这身上的金光,道有大成啊!” 云来不急也不慌了,將地上硃砂踢乱,手叉腰有些无奈:“得了吧,我被老头扔下山了。早知道是你们俩,我刚才就不著急送那鬼丫头下去了。” 她跟牛头马面可以说很熟很熟了。 因为他俩见证了自己从弱鸡到道有所成的全部过程。 这个事情,具体还要从云来五岁说起。 五岁时,她被玄清子从垃圾桶旁边捡回道观。 玄清子看她天生脱仙骨,迫不及待的认她做了徒弟。 茗山那个时候,有很多的村落,因为不见光又没有那么先进,总会有一些怪事发生。 牛头马面就掌管那一带,经常在附近巡逻,抓鬼逮妖勾魂。 云来也跟在玄清子身边学基础,再大一些,玄清子为了歷练她的胆子,將她丟到山里,去各个山洞乱葬岗坟墓圈练胆。 有好几次被小鬼追都是牛头马面救的她。 后来玄清子见牛头马面老插手自家徒弟练胆,气的跑到他俩面前,指著他俩的鼻子就骂:“你俩再帮她一次!老道就找到阎罗殿,告诉阎王老儿,说你俩不学好,带老道徒弟玩鬼!不务正业!” 呵,这给他俩嚇的,再看到云来被鬼追时,默默选择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那段时间因她道行尚浅,出去练胆没少被鬼打,被妖抓。 山里的山精鬼怪很快就知道有她这么一號人物,再加上,牛头马面不敢出现在云来歷练附近,它们更是卯足了劲儿追云来,恨不得將她吃的是骨头渣都不剩! 但云来是谁? 打不死的小强啊! 她摸爬滚打,在实战中做强做大!为了活著而发疯! 久而久之,所释放出来的天赋道行越来越高,越来越强! 牛头马面更是跟在她屁股后面帮她处理被打到残废的百鬼妖魔。 那时候,他俩没少被阎王爷表扬,工作努力上进! 表彰为地府劳模! 可这不是云来最终的学有所成。 她真正的道有大成,是三年前那一场茗山动盪。 当时,茗山有两个禁地,一个是锁妖塔,一个是伏魔塔。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那段时前,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山內妖鬼之气大涨。 两个塔里锁的妖魔鬼怪开始不安分,纷纷聚力想要突破塔里封印。 山腰和山脚的村落也跟著闹鬼闹妖。 茗山只有一个玄清观。 巧了的是,玄清子那段时间下山云游,观內只有云来跟一眾师兄弟。 山下闹害,山里鬼妖纵横,大师兄没办法,让观內师兄弟兵分两路,由三师兄带著一部分师兄弟下山除害,而他则带著剩下的一部分前去山里加强锁妖塔和伏魔塔的封印。 没曾想,两个塔內的妖魔鬼怪聚力太强,封印还没下就隱隱有破塔的跡象。 大师兄没法子了,带著二师兄衝进了塔,意思是唬一下他们,杀鸡儆猴,镇一下塔里其他的鬼怪。 可两人道行有限,塔內妖魔鬼怪眾多,根本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就这样,过了几个时辰,两人重伤被扔了出来。 好在,有了大师兄跟二师兄打头,塔里那些东西確实暂时安静下来。 其他师兄弟见状,立刻做法加强封印! 然而,內有霍乱外有搅合。 在封印期间,茗山后忽然出现了异动。 百鬼破巢。 一旦百鬼破巢向著锁妖塔伏魔塔而来,破了封印之后,妖魔鬼怪倾巢而出,必定天下大乱! 当时,大师兄二师兄重伤,三师兄在山下不能脱身,其他师兄全部都在施法封印不能脱离阵法,只有云来被大师兄反锁在了道观里。 察觉异动,云来根本没法独善其身! 她当时已经道有小成,加上天生脱仙骨,她的道行在道观內不输任何一个师兄弟,甚至远超他们。 为了镇压百鬼,云来做了万全准备,独身衝进茗山后,拖住百鬼破巢,足足杀了三日! 玄清子带著牛头马面到的时候,只看到一个伤痕累累,几乎快要绝气的女娃娃手里提著恶鬼的头颅,脚边是无数的妖鬼尸骸,如同旗帜般矗立在百鬼巢口!死死的堵住了那一道洞口!用著最后的意念撑起了百鬼洞附近的镇压大阵。 也是这一次,云来的任督二脉被打通了。 霍乱结束后,她不再拘泥与普通修道,不在去深山內歷练,而是费尽心思想要修天道! 玄清子看云来要疯魔了,带著她去了锁妖塔跟伏魔塔。 然后,將她丟到了塔里。 只说了一句:“里面的妖魔鬼怪大多都想修天道,你找不到答案,不妨问问它们。” 修天道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成仙。 凡人变成神仙,哪有那么容易! 可云来,已经扎进去了。 在塔里,她一边斗法一边憨批的问各种妖魔鬼怪:天道怎么修?你怎么这么弱?你竟然不知道天道怎么修? 说著说著,给鬼说哭了,给妖说烦了。 然后集体抗议,让玄清子把云来带走。 临走前,两个塔都在怒吼,让玄清子这个臭道士以后不许放云来进塔!烦! 大概也许可能是因为云来天天想著修天道,所以玄清子將她扔下山,想让她重新入一遍世,认个亲缓解一下脑子,云个游,再回来说不定就有新的感悟了。 小孩子嘛,总是会被各种东西影响的。 牛头马面在这其中,属於见证者。 当然,他俩没见证云来被丟下山的过程。 毕竟,那时候,他俩已经被调到宣城区了。 以上是被丟弃的麻瓜小云变成如今道有大成的云道长的大概经过。 —————— 话说回来。 牛头马面一听云来这话,当即便猜到阴间传到阳间的声音跟她有关。 两差互相看了一眼,悄么么环视了一圈四周,压低声音道:“你送下去的肯定没问题,但是刚才那女鬼的叫声从阴间传到阳间了。下面好多鬼都听到了,现在阎王爷正排查,让我们把那女鬼带回去问责呢!” 她就知道! 肯定是麻烦来的! 丝毫不慌!稳住老狗! 云来凑近他俩,面不改色,根本没有理会他们说的话,而是小声反问道:“地府的油锅地狱最近是不是又进了新的一批油炸鬼?” 牛头牛眼一瞪! “你怎么知道的?是不是谁嘴巴又大了?” 云来嘖了一声,拉著牛头弯下了腰:“前段时间我在道观里看到老白,老白跟我说的。” 马面眨眼:“七爷?七爷去茗山干啥?” 云来摊手:“不知道,我当时忙著研究新的阵法,老白喊我我没搭理他。” 整个玄清观,除了玄清子也只有她敢不理白七爷了。 她又道:“不过,他好像很焦虑,我出於好心上前问了一下,才知道地府进了一批新的油炸鬼,天天在油锅里瞎叫!要我说,两位哥哥,刚才那叫声十有八九就是那些油炸鬼下油锅时发出来的。老白说了,他们那惨叫声,哭爹喊娘,整个地府都听得见。” 牛头马面没吱声,惊呆的看著云来。 要不说小丫头聪明学东西快呢! 瞅瞅,聊著天,理由都帮他们找好了。 比起即將大乱一场,倒不如以此草草了事。 横竖,地府说什么,那些百鬼听什么。 官方发布的才是准確的,不是么? 两差確定想法,认同想法! 默默对著云来举起大拇指一个劲儿的感嘆:“云道长啊云道长!” 云来皱紧五官,迅速抬手制止他俩继续喊下去:“停!两位哥哥,別叫,鬼叫声真的很刺耳,你俩知道的,我耳朵不好使,饶了我吧。” 牛头马面嘿嘿一笑:“嘿嘿,行了,不跟你扯了,我兄弟二鬼下去交差了。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的,隨时叫哈。” “要得要得。” 笑嘻嘻的对著他俩摆手。 很快,牛头马面拖著勾魂链消失了。 040:宣城总警局刑侦科大队长 小区楼底下。 方父方母一直紧张的原地转圈,却又不敢朝著刚才呆的位置看去。 只能低著头看地面,心里不断的祈祷著什么事儿都没有,晓晓一定可以顺利超度的! 杨银也出声安慰他俩:“大哥,嫂子,小姐她很厉害的,一定没问题,你们別担心。” 方父搓著手,感激的看向杨银:“谢谢你,小杨,今天要不是碰到你们,我俩后半辈子真的会一直生活在悔恨里。” 杨银摆手:“跟我没关係,是小姐她厉害,其实也是凑巧了。” 都这会儿了,他也不藏著掩著,將除了有关云来身世以外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当然,著重讲述了方晓晓的事情。 方父方母虽然已经见过了女儿,也做了最后的告別,可毕竟是养了几十年的女儿,怎么听怎么难受。 说到后面,两人又开始抹泪了。 云来拍著灰从阴暗角落出来时,就看见方父方母哭的跟个泪人一样。 走上前,她掸著衣服看向杨银:“怎么还哭著?没安慰好?” 方父方母看到云来回来,又见她气定神閒,心里的石头落下了。 大师这么淡定,肯定是搞定了。 方父:“不是的!跟小杨没关係,是我俩想到了晓晓被害还成了煞鬼,太难受了才哭的。” 方母也跟著点头。 云来哦了一声,不冷不热:“方晓晓现在可能已经在地府入口了,十二点地府鬼门打开迎一批新鬼入门,你们要在十二点前烧十三个元宝下去,每个元宝上面要写下方晓晓的生辰八字,到十字路口烧下去。” 两人愣了一下,没明白云来的意思。 方父著急问道:“十三个够吗?我要不要多烧一点?晓晓生前没吃过苦也没缺过钱。” 云来扫著手掌:“那十三个元宝是买路钱。方晓晓下去后要过十三道鬼门,一道一站,一站一个守门总鬼差,总共十三个,这钱是贿赂他们的。十三个不能多不能少,多了会被惦记,少了过不了鬼门。写下生辰八字也是为了让元宝准確送到方晓晓手上。” 地府是有专门差遣送物的鬼差的。 地上没有。 货物直达。 两人一听还有这门道! 急的掏出手机看时间。 已经快十一点了,距离十二点只剩下一个多小时! 他们没有太多时间墨跡了。 方父:“大师,谢谢你!我现在马上找人准备元宝!今天来不及答谢,过了这段时间,我方青田一定重谢大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方母感激,对著云来鞠躬道谢:“谢谢。” 云来扶起她,面色如常:“你们快去吧,方晓晓的尸体就暂时不要管了,先去把元宝烧了,回头再去警局认领吧。” 方晓晓已走,方父方母也见了最后一面,空的躯壳意义已经不大了。 方父方母確实也没打算留下来,即便是见到了尸体,也只会更难过更悔恨更愤怒! 现在,更重要的是让女儿顺利进入鬼门。 “好,大师,我们先去了。” 方父精神回来了一些,抱著方母快步朝著小区外面走。 楼下的警察在附近,看到死者的父母转身离开还很匆忙的样子都很懵。 马上女儿的尸体就要运下来了,怎么忽然离开了? 出什么事儿了吗? “怎么了?” 肖博涵从楼上下来,一出单元门就看见了小伙伴盯著前面看,好奇问道。 离他最近的警察转过头看他,疑惑出声:“死者的父母跑了。” 电梯打开,一大群的警察从电梯里出来,方晓晓的尸体盖著白布也被抬出来了。 肖博涵啊了一声,朝著那警察看的方向看过去,除了一开始报警的两个人还在,死者的父母真的已经离开了。 “人去哪儿了?” 小警察摇头:“不知道,刚才他们四个离开了一段时间,过了快有四十分钟才陆续回来。回来之后,他们不知道在聊什么,然后,死者的父母就匆忙跑了,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肖博涵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今天这个案子就是凶杀案,现场指纹以及大体作案经过,他们在楼上差不多推理完了,现在只等跟死者父母沟通確定嫌疑人。 可现在,死者父母跑了,死者尸体还在,搞哪样? 烦躁的挠著头,他往云来跟杨银那边去。 俩人都已经准备抬脚离开,愣是被喊住了。 “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一下。” 转头,是一开始那个领头警察。 肖博涵將警察证拿出来,礼貌的自我介绍:“我姓肖,肖博涵,宣城总警局刑侦科大队长。这次的事情,初步断定是凶杀案,可能需要你们配合一下跟我回警局重新录个详细的口供。” 云来没有上前交涉的意思,现在她只是一个未成年。 杨银不动声色看了她一眼,对著肖博涵点头问好:“肖队长好。我们的口供之前已经说的很详细了,凶手相信警方肯定很快就能找到。今天真的太晚了,警局就不去了。” 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过去:“我叫杨银,是桑氏集团董事长的司机兼职秘书,有什么问题,您可以隨时打我电话。” 他话说的很委婉,但肖博涵听出来了。 接过名片,抱歉道:“对不起,打扰了,后期有进展我再联繫你们吧。” 扯著嘴唇笑笑,他眼神落在了云来身上。 这个小丫头从一开始就淡定的可怕。 也不说话,光站著看,真的挺让人好奇的。 假意笑笑,他有意隨口:“小姑娘胆儿挺大,看见尸体一点都不害怕。” 知道他是在点自己,云来也没拆穿,配合他:“我以前住在山里,小时候经常看见山里有老人去世,我还在红白席上给人站岗呢。” 肖博涵懵圈。 站岗? 他当警察的没少参加白丧。 农村的,城里的,所有的白丧上面也没有专门写著站岗这个职级的。 喜事上面就更別说了。 “这...挺少见。” 礼貌笑笑,肖博涵没有继续说下去、 云来自然也不会上赶著说话,现在这种情况,溜的越早越好。 悄悄撇了一眼身侧的杨银、 杨银意会:“不好意思,肖队长,天確实挺晚了,明天我还要上班,再不回去休息明早就来不及了上班了,失陪。” 肖博涵点头:“耽误你们了,下次再见。” 云来:“肖队再见。” 打了招呼,云来和杨银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041:咱家闹鬼 肖博涵目送两人离开后,低头打量手中的名片。 黑金色的名片上,桑氏集团董事秘书几个大字格外惹眼。 要不是有名片在手,他怎么都不可能相信,刚才那个看上去有些不太聪明的男人是桑氏集团的秘书。 能在桑氏集团担上职级的,几乎不是省油的灯。 “哎,这活儿是越来越不好干了!” 烦躁的將名片揣回兜里,肖博涵胡乱的扒拉著头髮,一整个要禿的节奏。 —————— 另一边,离开后,杨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先送云来回了家。 虽说云来已经很牛了,但到底还是个小姑娘,大晚上让她一个小姑娘独自回去,雀食让人挺不放心的。 杨银一路走那是一点头都不敢回! 生怕,身后跟著东西,下一秒就会忽然跳出来把他噶了一样。 赶紧赶慢,一直快到云来住的单元楼底,杨银才鬆了一口气。 云来双手揣在袖子里,看他看了一路。 见他往回看,好奇问道:“这大晚上你竞走,吃饱了撑得?” “哎呀,不是!” 杨银胡乱摆手:“我是担心刚才那个叫肖博涵的警察追上来!那警察眼神凌冽一看官职就高,警惕心还强。要是让他知道,方晓晓的事情跟我们有关係,说不定,他反手就將咱俩拖回警局了。” 云来对於肖博涵没什么感觉。 人家是警察,眼神凌厉点,警惕性高点才是正常的。 不然,谁家警察一天到晚只知道吃吃喝喝的。 懒得再去想这个事情,云来放下双手:“行了,我到楼底了,你先回去吧。” 杨银还没从后怕中回神:“啊?回去?” 云来嗤笑:“对啊,怎么?难不成你还想跟我上去?” 手指楼顶。 杨银疯狂摇头摆手:“不是不是!小姐,你忘了,你之前不是说了我家中有两只鬼么?现在方晓晓走了,那还有一只呢!我现在回去,不就等於自投罗网吗?” 云来哦了一声,原来他是担心这个。 隨意道:“没关係,你家中现在已经没有脏东西了。那老太太胆小,看见我动手已经跑了,只要你不主动去招惹她,她也不会再跑过来找你。而且,那老太太的死有蹊蹺,八成跟家中有关。这段时间,你密切关注一下老太太那家人的状况,万一要是情况拿不住了,我也好及时出手。” 杨银惊讶:“小姐,您要帮那家人啊?” 都害死家中长辈了,还要出手帮他们,简直是助紂为虐! 云来咂嘴:“我帮的是那可怜的老太太,不是那家人。” 老太太含冤而死,不明不白,不搞清楚,万一日后沾了血,怕是更难对付。 趁著现在道行还不高,能超度就儘量给超度了。 至於那家人,让道德和舆论去谴责他们吧。 “不说了,我走了,你自己回去吧。” 不再跟杨银多言,云来撩著袖子往楼上去。 目送著她离开视线,杨银才回家。 到小区楼底,肖博涵带著人已经打算要走了。 看到杨银回来,也没有多说,点著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回家,云来进门先上了三炷香,去浴室洗漱了一番后,坐在祖师爷面前开始看宝郜经文。 以前在道观,晚课她几乎很少缺席。 虽然枯燥无味,可最能静心。 这一来二去便到了快十二点多。 她转头看向窗户外,月色皎洁,没有污尘之气,看来方先生方夫人已经將元宝顺利烧下去了。 合起经文,她对著祖师爷拜了拜进了臥室休息。 而此刻,对比起云来这边的一片祥和,小区的另外一栋已经是晴天霹雳了。 —————— 偌大空荡的客厅里,袁瑜曼手中握著空水杯,紧张的往厨房去。 从刚才开始,她在臥室里就听到嘟嘟囔囔的说话声。 说话声很细密,根本不像是两个人在说话,反而像是一个人在呢喃自语。 以为是爸爸这么晚了还在聊工作。 她就想著起床看看。 猫著身子从臥室出来,她弱弱的喊了一声爸,可空荡的客厅里什么人也没有!更別说是回应她的声音了、 她嚇了一个激灵! 转身就想跑回臥室,巧了的是!在转身的那一刻,她的嗓子忽然很乾很乾! 干到必须要喝水的那种! 忍著心中的害怕,她走到茶几旁摸了一个空杯。 確定没有问题后,进了厨房。 打开小灯,她找到了水壶,水壶倒水的实际感让她以为刚才出现的只是幻觉。 鬆了一口气,嘴里还骂骂咧咧的:“肯定是这段时间邢嵐那臭丫头搞的我精神太紧张了!疯狗,简直是疯狗!” 气愤的放下水壶,她拿起水杯,正要喝水! 耳边再一次传来了嘰嘰喳喳的说话声! 对比起之前听到的呢喃声,这一次的声音更加贴耳!更加清晰! 好像,好像那人就在她耳边说话一样! “啊!” 她低叫了一声!放下水杯!猛的转头看向身侧!什么人也没有! 就连呼吸声也只有她一个人的! 惊恐的拿起了案板上的菜刀,袁瑜曼慌张的不能自已! 她想到这几天的遭遇! 自从那天从上山回来后,她就没发生过什么好事儿! 但凡跟她有关係的人或是,都倒霉到了一定的程度! 喝凉水塞牙,吃东西噎人。 拿东西必掉,扔东西一定会被反丟回来。 就连看著红绿灯也会被忽然出现的车子擦身而过! 有的时候,脖子还特別的不舒服! 而且,一见光整个人就难受! 总而言之,她现在做任何事情都特別的艰难! “幻觉,一定是幻觉。” 不敢大声喘气。 她死死的握住水杯,再一次倒了水。 客厅里也只能听到水流的回声。 一直等到水杯满了,都没有再出意外。 袁瑜曼提著的心放了下来。 本以为没事了。 可下一秒。 悠长的倒水声像是回音一样在整个客厅里不断的迴响。 她甚至还能听到阴冷的笑声! 僵在了原地! 袁瑜曼低头去看面前的水杯! 杯子里的水正哗啦啦跟不要钱一样往外涌! 她倒抽一口气:“啊!” 惨叫出声! 主臥里,袁父袁母被自家女儿的尖叫吵醒! 迅速从床上爬起,来不及套上外套就往客厅跑。 “怎么了?蔓蔓!怎么了!” 袁父著急去开灯! 当灯光啪的那一瞬间亮起时! 袁瑜曼的尖叫戛然而止! “爸,爸!” 慌忙喊著袁父,袁瑜曼衝到了自家父亲的怀里。 袁父看她脸色惨白,还以为是做噩梦了,出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袁瑜曼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不是不是的!爸,妈!闹鬼,咱家里闹鬼!” 她激动的拉著袁父袁母的袖子。 袁父袁母眉头一锁。 这段时间,他们確实做什么什么碰壁,但闹鬼就有点天方夜谭了。 拉过袁瑜曼,袁母柔声安慰:“你是不是这两天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我知道,这几天咱们家里確实诸事不顺,但那都是正常的。谁家没有几本难念的经,你也別太给自己压力,学习本来就已经够辛苦的了。” 扶著袁瑜曼坐到沙发上,袁母將桌子上倒好的水递给袁瑜曼。 看到忽然凑到自己面前的水杯,袁瑜曼想到了刚才的画面,嚇的一个劲儿往后缩。 “我不要我不要!我真的看见了!爸妈,你们要相信我!我听见鬼叫声了!我还听见了客厅里一直有人说话!就刚才!我出来倒水的时候!我明明已经放下了水壶,可这水就跟自己长了眼一样,哗哗的往下流!爸妈,我没骗你们!咱家真的闹鬼了!” 袁父脸色一变。 他们的宝贝儿女从小被宠坏了,一点事情都要弄出风吹草动。 她虽然脾气差,蛮横无理。 可撒谎的事情她是断然不会去做的。 骨子里是天生大小姐的骄傲。 袁母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对。 042:晚上十一点后,小区热闹的哟 最近一段时间,好像真的很倒霉。 就连带公司的生意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难不成,真是有东西作乱? 袁母拍著还没从惊慌中回神的袁瑜曼,递了一个眼神给袁父。 袁父想了一下,还是点头起身將臥室里的手机拿了出来。 没多会儿,电话那头就通了。 —————— 一大早,外面的天气就不太好。 云来起床窝了一会儿,打开窗帘就看见天气阴著,好像要下雨了一样。 默默扫了一眼天空。 看样子,雨下的不小,风也会刮的很大。 正好,今天没什么事儿,在家躺尸一天,明天出去上班。 说躺尸就躺尸,云来也是真躺尸! 在床上,沙发上,地毯上,窝了一天。 这一天,她啥也没干,饭都没吃,就闭著眼想入冥冥。 晚上卢大娘跟杨银来的时候,就看见云来跟尸体一样安详的躺在地面上。 两人嚇了一跳! 一边失声尖叫! 一边著急要打120。 要不是云来嫌他俩吵,及时从地上坐起来,这会儿,120都已经到她楼下了。 “別吵,吵。” 看到躺在地上的人忽然起来,卢大娘跟杨银呆愣愣的僵住了。 两人一左一右,將雨伞放到门外,这才不明所以加后怕的看著她。 卢大娘:“你这丫头,怎么这样躺地上?嚇死我了!” 杨银:“一进来我还以为你咋了呢。” 乏累的盘起双腿,云来靠著沙发,漫不经心:“偶尔演一下尸体,可以跟他们更好的交流。” 卢大娘无语:“那你可拉倒吧,昨晚尸体没看够啊?” 云来抬头看她:“听您这意思,杨秘书把昨天晚上的事情跟您说了?” 杨银嘿嘿一笑,把提过来的水果吃食放到了桌子上:“可不得说么!简直是英勇大无畏!小姐,您昨天拿著拂尘那几下,帅爆了!” 卢大娘知道云来的事情,但她並不知道云来的身世。 所以,杨银也只跟她讲了昨天晚上云来对付方晓晓的事情。 “真可惜,早知道昨天晚上我也去凑个热闹了。” 今天,小杨看到她,笑眯眯的跟她炫耀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该说不说,小杨这么添油加醋一描述,她还真后悔昨天晚上没跟去瞅瞅。 云来拉了一把袖子,无谓一笑:“一般一般,茗山第三。倒是你俩,这个点天都黑了,外面还下著雨,不在家好好躺著,跑过来干啥?” 说到这个,杨银一屁股挤到了沙发上,神经兮兮道:“你不让我去守著那老太太的家人么!我今天特地又请了一天假!专门蹲守在那老太太家附近,但是吧,老太太家里没事儿,倒是旁边一个单元的住户高价钱请人了。你猜,他们请的谁?” 云来侧头看他。 她怎么知道请的谁? “请的天师盟的牛大师跟牛大师!” 云来眉头一皱,五官都要扭曲了。 她很好奇,为什么一个人他要说两遍? 出声复述表达疑问:“牛大师跟牛大师?” 杨银摇头:“不是,是两个人,牛大师跟牛大师!” 卢大娘將水果摆好,被杨银那nl不分的舌头整无助了,纠正:“是牛大师跟刘大师。” 云来恍然大明白:“嗷,牛大师跟刘大师。” 虽然他俩什么话都没说,但杨银明显感觉到自己被嫌弃了。 拍著大腿:“好了!反正你们知道是两个大师就行了!” 云来:“所以呢?二牛大师来这儿收鬼的?” 杨银双眼一亮:“小姐,您真厉害!真被您给猜中了!今天那两个大师大张旗鼓跑到了我们小区另外一个单元。在楼底是敲锣打鼓,又唱又跳,也不知道在叫些什么,然后就去了十八层。我到的时候发现,那两个大师在屋子里打的昏天黑地!锅碗瓢盆碎一地!好像拆家似的!” “然后,我就听见他们在屋子里大叫,说什么妖魔鬼怪快退散!再不退下就要打的他们魂飞魄散!动静好大!好多人都看到了!最后,那俩大师一身狼狈的跑出来,身上带伤,嘴角还掛著血,说什么邪灵已经被击退,让主家不要害怕。” “紧接著,他们就拿钱走人了。” 卢大娘坐在一边,听见杨银这么一描述,冷呵呵笑出了声:“这一听就假,光是嘴把式怕没有驱魔的本事吧。还一下来两个大师,天师盟那些老傢伙真是没钱赚,开始在数量上拓宽收入了。” 云来手肘抵在腿上,单手撑著脸,乐了。 “我大概猜到他们二牛大师去哪家驱魔了。” 杨银卢大娘同时看她。 云来不急不慢:“姓袁,说起来,袁家的女儿跟我和卢大娘有过一面之缘。” 杨银又將目光看向卢大娘。 卢大娘懵了一下:“跟我俩?” 她仰头脑子里过了一遍,很快便道:“是几天前在上山说话脾气特別冲,长的还跟个煤气罐一样的那个臭丫头!” 云来没说话,相当於默认了。 杨银不知道这个事情,懵圈的看她俩:“一个小丫头得恶毒到什么程度才能让你们描述的这么准確?” 卢大娘嘖嘖摇头,那丫头,看面相尖酸刻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姑娘。 尤其是说话,就跟吃了炮一样,见谁懟谁,大小姐的公主病,有钱了不起啊! 跟谁没钱是的! 云来笑笑:“这个事情跟你们就没关係了,袁家爱怎么搞怎么搞。” 杨银:“小姐,我多嘴问一句,袁家的脏东西二牛大师到底解决没?” 卢大娘也好奇的凑了上去:“对啊,动静这么大,解决不了吧?” 云来眼神扫过他俩,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莞尔道:“谁家鬼没事儿大中午出来溜达。” 两人瞪大了双眼! 答案已经很清楚了! 袁家中午那会儿根本没鬼! 扶著沙发站起身,她懒散的摸著脑袋:“行了,天不早了,睡觉去了,你们回去吧。” 杨银看了一眼时间,才八点多,这么早就睡觉了? “小姐,才八点,你这个生物闹钟怎么比我爸还老。” 没去搭理他,云来迈脚进了臥室,声音懨懨的:“早点回去吧,十一点后就別出家门了,今天晚上,小区里热闹哟。” 043:今晚小区,闹鬼呢! 明明是不轻不重的一句话,却让杨银跟卢大娘从脚底凉到了头顶! 这意思还不明显? 今晚小区,闹鬼呢! 卢大娘推搡著杨银,哪里还敢在云来这儿逗留,著急催促:“走走走,快走快走!” 杨银骨子里一颤,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小姐,你注意安全,我们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打我电话!” 说罢,他又想起云来没有手机,慌忙改口:“明天带你去买手机!我付钱!” 然后,咻的一声,两人麻溜离开了云来家。 回了臥室,云来打著哈欠,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继续躺尸。 这个动作,是她研究了很久的! 其中的奥秘就是,到了后半夜,容易做噩梦。 对於云来这种常年无梦的人,这动作,非常好使。 双目涣散盯著天板,云来精神状態堪忧,喃喃道:“祖师爷保佑,让弟子今天晚上做一个能大展身手的噩梦!最好,左手拿拂尘,右手拿桃木剑,福生无量天尊。” 许完愿,云来安静闭眼。 —————— 这一夜,校对起云来在梦中大杀四方,袁家可是苦了。 被鬼闹了一夜。 跟前几天晚上听到的说话声不一样,今天晚上袁家的说话声明显变成了怒骂! 能听见说话的也不仅仅是袁瑜曼,还延伸到了袁父袁母身上。 怒骂声整整一夜! 折磨的他们头疼欲裂! 一家三口抱团到客厅找源头,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本以为是幻觉,可袁父转身回臥室的那一刻,客厅茶几上放的水杯忽然朝他咂了过去! 袁母尖叫! 客厅里的凳子跟长了眼一样,滑到了她脚边! 袁母躲闪不及,一个转身坐凳子上了! 紧接著,凳子被人拉动,连带著袁母一起被推翻在地! 袁瑜曼想要扶袁母起来,可蹲下的那一刻,后背上忽然一重!整个人直接趴在了地上! 一家三口,就这么整整齐齐的躺在客厅里,哭天喊地。 他们家动静太大,小区前后上下都听见了,可就是没人敢上来看。 不怕死了? 白天才请大师看过呢! 袁瑜曼趴在地上,脸贴著地面,扯著嗓子嚎道:“一定是那个女人!一定是那个臭女人!我要找她!我要找她算帐!” 袁父袁母哪里还有心思听什么,一边高声求饶一边求饶:“各位大罗神仙!我们袁家有什么做的不到位的您直说!要什么有什么!您几位別再折磨我们了!我们身板子弱根本受不起啊!” 然而,回应他们的只是寥寥无几的空气。 —————— 竖日,一大早云来就醒了。 昨天晚上做的梦非常棒! 她在梦里跟西方吸血鬼斗爭了九九八十一个回合,对方愣是没吃到好处,最后落败而逃。 但可惜的是,没能再打几场,这寂寞的身后无处施展啊。 打著哈欠,她撒著鞋子走到客厅,看著祖师爷画像,嘿嘿一笑:“祖师爷早。” 香炉里的香裊裊往上飘,像是在回应她一样。 走到浴室洗漱,简单吃了点早饭,背上乾坤袋,出门了。 三天里,要找她的人估计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景区上山距离云来他们住的小区並不远,云来没车子,只能步行前进。 看著日头,也就步行三十分钟的样子到了景区。 万年不变的景区还跟云来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 大爷大娘们聚在一起,唱唱跳跳,乐不思蜀。 云来照著之前的记忆找到了公园。 在公园里,她看到了当初借她纸笔的大爷。 一群人围在一块,有说有笑,看到云来,几个人都认出了她,纷纷上前搭腔。 “哟,这不是那天那小姑娘么!” “还真是!小丫头,这几天去哪儿了?都没看到你。” “丫头,你找到住的地方没?” “吃饭了吗?” 一群人嘰嘰喳喳的很热情,大多都是好心,问她有没有地方住,吃饭了吗? 说到底都是过来人,这个年龄还能在这里聊的风生水起的,哪个能没点素养? 又怎么会跟个小姑娘计较。 云来也知道这些大爷大娘是好心,笑道:“上山有个大娘可怜我,给了我一个地方,暂时让我借住,今天早上吃了点粥。” “光吃粥哪行!你看你瘦的,胳膊上一两肉都没有!” 好心的大娘们嗔怪云来,又將自己带过来的点心递到了她面前:“早上来啥也没带,这有点小蛋糕,你拿去吃。明天如果还过来,大娘给你带好吃的。” “我这还有瓶奶。” “中午没地儿吃呢?去我家,大爷家啥都不多,就菜多饭多。” 云来小身板,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其中。 她受宠若惊啊! 没想到,下山后没得到家里人的善意,却得到了很多陌生人的温暖。 “不用,谢谢大娘,谢谢大爷,我中午有地儿吃饭。这个您收回去吧,我不吃。” 礼貌又落落大方,云来婉拒了所有人的好意。 她如果真的落魄,这些东西她很需要。 但现在,她並不落魄,这些东西她就不需要。 借著別人的同情可怜去证实不存在的一面,属实可笑。 又推推搡搡了一会儿,见她真不打算接受,一群人也就不再坚持了。 坐在那里问她这几天干啥去了。 她简化了一下这几天的发生的事,巧妙的编成了故事说给他们听。 引的大娘大爷们都兴致满满,听的是专心致志。 说到最后,云来见时间差不多了,就以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结束了。 大爷大娘们听的意犹未尽,只问她下次什么时候来。 云来掸著手,故意吊著他们:“下次呀,嘶——可能得看我档期,毕竟我说的这么好,万一要是有栏目组看上我让我过去讲故事,那岂不是天天都没空?” 话出,一群人笑成团。 直说她想法鬼的很。 云来也不打马虎眼,双手往后一搭:“逗你们呢,明儿赶早,我还给你们讲故事。就说以前我们大山里那些三两事儿。” “行,那我们明天还在这里等你。” 云来挑眉:“走了。” 悠閒悠閒迈步往上山去。 盯著云来看,一群人也摸不透小姑娘的想法。 挺有意思,挺怪的一个丫头。 —————— 这边,云来刚爬上山,还没往亭子那边走,就听见里面嚷嚷的跟狗叫一样,吵的不行。 044:袁家一家三口 这声音中间大刀阔斧,似有要把整个上山给炸了的感觉! 她卷著布衣的袖子,停在原地,抬著后脚跟伸长脖子看戏一样往里看。 还真是她想的那个人。 只不过,今天来的不仅仅只有袁瑜曼一个人,还有袁父跟袁母。 看他们仨的架势,像是来算帐倒不像是来寻求帮忙的。 单手挠著脸,云来耷拉著肩膀,口齿不清低头呢喃:“好的不灵坏的灵,先溜为敬。” 转身就要跑! 袁瑜曼跟袁父袁母在上山已经吵了好一会儿了! 他们刚上来,这些臭算命的一个两个都跟煞笔一样! 一直说他们怨鬼缠身!怨鬼缠身!还说他们这么倒霉跟別人没关係,都是他们自己作的! 这说的谁能受的到? 当即,便跟他们吵起来了。 本来,他们过来只是想找那天说他们三日內必出霍乱的死丫头,没想,死丫头没看到,倒是跟这群老东西结怨了! 气的七窍生烟! 袁瑜曼跺脚,刚转头,便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架势,很明显就是要跑路啊! “不许跑!” 几乎一瞬间! 她下意识叫出了声! 隨后,衝著云来就追了出去! 云来步子都跨出去了,愣是在袁瑜曼叫出不许跑那三个字的时候缩回来了。 无助望天:“三字真言误我啊。” “你跑,你还想往哪儿跑!” 追上云来,袁瑜曼瞬间挡在了她面前。 云来知道跑不了了,一整个摆烂:“袁大小姐看错了,我可没跑,老老实实站著呢。” 袁瑜曼生气! 她没看错! 刚才她就是想跑的! “你胡说!你刚才就是想跑来著!” 懒得跟她打嘴,云来敷衍点头:“是是是,你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 好傢伙,袁瑜曼更气了! 袁父袁母也追了过来,在看到云来的那一瞬间,两个人眼神里面带了浓郁的吃惊和不相信。 闺女说是一个女的诅咒她,可没想到,她嘴里的这个女的,年龄这么小! 一看就未成年,水水嫩嫩的。 上山那些算命的大师们也都凑了过来。 看云来真来了,没有一个说她的,只是指著袁瑜曼跟袁父袁母道:“你们这一家三口到底怎么回事儿!上来骂我们不说,还对人小姑娘態度这么差!” “就是!人小姑娘就是个小姑娘!你们什么个意思?逮著人一可怜小姑娘使劲儿薅唄?” “可不是!一上来就跟谁欠了你们百八十万一样!有点钱了不起啊!” “万恶的有钱人!” 袁家一家三口被一群人围在一起指责,说不来火不来气,那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袁瑜曼,本来性子就不好,这会儿更是跟添了柴一样,气的嗓门都提了几个度! “你们懂什么!要不是她给我们家下诅咒!我们家至於闹鬼么!这几天来,我们天天晚上睡不好,白天吃不好,一出门就出事儿,一出事儿就必须出门!这不是她咒我们家还是什么!” 袁父袁母站在袁瑜曼身边。 回想起这几天发生的一切,脸色惨白。 袁母:“昨天晚上,那鬼差点害死我们一家三口!我们来找她算帐有什么不对的!” 袁父:“我们也不想跟一个小姑娘过去,可这些事情確实是在她下完诅咒之后才发生的。我们也是不得已想要过来討个说法。” 那天,云来跟袁瑜曼发生衝突的时候,上山这些算命的大师们都目睹了全过程。 什么诅咒! 都是胡扯! 明明是这小丫头说话冲,脾气差才被针对! 云来掏了掏耳朵,对於袁家一家三口要找她算帐的事情充耳不闻。 见她似乎不在意的样子,袁瑜曼抬手就想打人! 云来赶紧做出了挡的动作,装作害怕的样子:“哦呦呦呦呦,青天大白日有钱人要动手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刚从外地奔波到宣城还被亲人拋弃,无处可去的可怜小姑娘,不要王法了哟。” “你干什么!大白天还想打人啊!” “你敢打一个试试!” “小姑娘真的是没家教!她都这么可怜了!你还想打人家!” 一时间,正义的宣城人民群眾將手无缚鸡之力的可怜柔软女性云来护到了身后。 云来站在人群后,仰头看前面三人,勾唇一笑,跟她斗,老帮菜也嫩了点。 袁父袁母赶紧拉过袁瑜曼,將袁瑜曼也护在了身后。 袁父:“你们说什么!什么叫没家教!我袁家开公司!每年给我女儿的补习费都要十几万!你们这群骗子知道什么叫做家教吗!” 袁母:“刚才你们还诅咒我们!我看,你们就是一伙的!什么怨鬼缠身!全都是骗我们的!骗子!” 算命的大师们。 “呸!什么东西啊!真给你们点脸色自己就蹬鼻子上脸!提醒你们小心怨鬼缠身,还骂我们煞笔!我看你们一家三口才是煞笔!活该被鬼缠!煞笔!” “滚滚滚!什么人啊!这里不欢迎你们!回去继续被怨鬼缠身吧!” “有点钱真把自己当大款了,不要脸!” 该说不说,在外混的,说话自然没几个好听的。 袁父袁母也註定说不过他们。 很快,场上的战斗已经压不住了。 不单单是袁瑜曼说云来诅咒她单方面的问题。 而是袁父袁母跟那些算命大师们衝突的问题了。 云来听了一点,大概的意思就是算命大师们想挣袁父袁母的钱,但袁父袁母嫌弃他们,还说他们上不了台面,骗子,一看就是骗钱的。 最后,情到深处骂了他们是煞笔, 一石激起千层浪,大家被骂肯定就不乐意,纷纷吵起来了。 前线对骂,占著后方的云来不善言辞,只能手足无措的原地给那些算命大师们打气。 “加,加油!” “大爷,骂,骂的好!” “对,凶一点!再凶一点!” 眼瞅著,越吵越凶,双方都要动手了! 云来才慌忙衝到人群里,上手拉架:“別,別!別打架!別打架!打架容易进局子!大家冷静冷静!” 可都吵到兴头了,怎么可能说停就停! 袁家三人已经骂红眼了,张牙舞爪衝到了人群里。 “你们这些臭骗子!我爪死你们!” 045:这个不重要,武林开大会 “来啊来啊!我们人多,挠不死你!” 两边撞到一起,动手了。 云来哎呀了一声,步子一跨衝进了人群里,一手拽著袁母,一手挡著大师们,双脚微微分开,腰部用力,两个手臂往外一撑!毫不费功夫將两边人全部都给推开了! 人群哗啦一声! 顷刻间倒成两排。 袁瑜曼袁母哎呦叫出声,躺在地上,已经没有刚开始来的时候光鲜亮丽了。 袁父被几个人围攻,打的正兴起,不知道谁忽然给了他脑袋一下,这会儿从战场中分出来,脑阔还是嗡嗡的。 別让他找到是谁打的他! 不然,没个百八十万,过不去!根本过不去! 大师们挨个躺成一片,嘴里还哀嚎著。 “哎哟,目无王法,有钱人不把我们这些老百姓放眼里,说打就打,说骂就骂,真的是太过分了!” 有一个人带头嚎叫,剩下的自然是效仿,一个嚎的比一个悽惨。 袁家三口见对方逐渐占据上风,哪里肯愿意,一屁股坐起来,形象都不要了,开始对著嚎。 整个上山就跟二哈进山了一样。 鬼哭狼嚎。 云来站两波人中间,顰蹙著眉头看向自己身上穿的衣服。 刚才她衝到中间的那一瞬间,身上的衣服被扯破了两个洞。 一看,这些人下手就没留情面。 幸亏是扯的衣服,这要是上脸,估计不也得毁个容。 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吶。 心疼的扒拉著衣服,她无可奈何道:“行了行了,都消停消停,让我说两句。” 所有人都躺在,坐在地上,只有云来站著。 她一米七的大个,往那一站,还真有一种压迫感。 嘈杂的说话声响了几下,戛然而止。 袁家三口也都將怨恨的目光投向了完好的云来。 袁瑜曼捂著被挠的脸:“你还想说什么!是觉得我们还不够惨吗!” 云来瞥她:“袁大小姐,你非要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 万能神句堵住悠悠眾口。 袁瑜曼想发的火一时间无处释放。 “你,你!你!” 她你了半天也没能你出来下一个字。 眼瞅著她已经快要被憋死了,云来赶紧装出关心她的样子:“袁大小姐,说话不要大喘气,容易上气不接下气,快大口呼吸,大口大口呼吸。” 袁父袁母看到女儿这样,哪里还想著吵架谁输谁贏,拂著袁瑜曼的后背就给她顺气。 “曼曼,没事,没事,曼曼!” 袁瑜曼惊恐的瞪大了双眼! 她死死的盯著云来,那眼神似乎是要把云来的身体给盯穿了! 她刚才根本什么事情都没有! 是在这个臭丫头让她大口呼吸后才有点呼吸不顺的! 都是她!都是她! 她绝对会下诅咒! 诅咒女! 隨著周围的说话声越来越小,袁瑜曼的呼吸终於顺了下来。 袁父袁母提著的心也跟著放下来了。 嚇死了,刚才那一瞬间,他们差点以为女儿真的要不行了! 缓过神的袁瑜曼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她仰头看向云来,声嘶力竭的怒吼:“都是你!都是你的错!我们今天会变成这样全部都是你一手造成的!” 云来受宠若惊,举起双手以示清白:“哎,袁大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们一家三口变成今天跟我可真没关係!” 袁瑜曼冷笑:“跟你没关係?我现在这么惨你跟我说跟你没关係?” 指著自己,她的表情好像云来就是那个拋弃了她的渣男一样。 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云来语气平静道:“你非要这么说的话,那我反而还要问你,你这么惨是谁造成的?” “是!” “我知道!”毫不留情打断她:“我知道你肯定会说是我造成的。但实际上,造成这种结果的是你自己,是你的口无遮拦,是你的口业,是你的不善良,是你的囂张跋扈目中无人才让你们全家惹上了不乾净的东西!” “你!” “我没胡说!”再次预判並准確打断:“你自己好好想想,你倒霉是不是从来到上山之前就已经开始有徵兆了。” “例如:早上起床的时候闹钟没响,喝牛奶的时候牛奶是生的,穿鞋子,鞋子不成对,穿袜子,破一个洞。又或是出门的时候丟三落四,不是忘记钥匙就是忘记手机。再或者,学习的时候本该一点就通的题目老是做了千遍百遍都记不住。” “诸如此多的问题,或许之前就存在过,但最近尤为明显!甚至连倒霉的程度都增加了。喝凉水塞牙,吃饭被噎著,走路也会被忽然出现的车子撞个措手不及。渐渐的,这些事情演变成了撞鬼。” 云来煞有其事的看著她:“晚上总能在客厅里听见有人说话,某些特定的地方,比如说厨房,总是会发生各种奇怪的事情。特別是昨晚!” 她加重了特別两个字! 袁家三口脸上皆出现了不可思议! 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小姑娘说的话竟然全对了! 云来很满意袁家三口的表情。 其实这些事情根本不用特地去算,只要猜一下就能猜出来了。 袁瑜曼身上的阴气是邢嵐带给她的,活人只要接触到一点霉气或是阴气都会很倒霉。 两人来上山的时候阴气已经跟在她们身边好几天了,只不过那时候袁瑜曼还没造口业,没受太大影响。 后来她造了口业受阴气影响,自然也就会越来越倒霉。 至於闹鬼的这个事情,云来一开始也没太確定,那小鬼会不会找上袁家。 是昨天杨银跟她说,袁家请了二牛大师驱邪,她才確定,袁家是闹鬼了。 那二牛大师又是两个架子,他们去驱邪,在那脏东西看来就是故意挑衅他们。 所以,她现在才不担心镇不住袁瑜曼一家三口呢。 周围躺在地上的大师们也纷纷抬头看向云来。 一时间,好奇吃惊充斥了他们的全身。 他们好奇的是这个丫头到底是干什么的! 吃惊的是,她不会真有几分本事在身上吧? 袁父撑著身子站起来,將袁母和袁瑜曼扶起来,打量云来的眼神也从一开始的敌意满满变成了警惕和怀疑。 “你是猜的?” 云来一扫手:“倒也不必。” 袁父:“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来睁眼说瞎话:“算的。” 一眾人:“算的?” “丫头,你不会唬他们的吧?真能算出来?” 袁家三口:震惊jpg! 云来抬手,制止躁动:“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解决袁家现在闹鬼的状况。” “如何解决?” 不仅是袁家三口,就连周围的大师们也被她引起了兴趣。 十几道目光盯著自己,云来不舒服的动了动肩膀,心虚的挠著鼻子:“这件事情吧,不是我不想出手帮忙,而是你们刚才也看到了,袁家三口对我的怨念非常的深。咱们上山的大师们又都是老江湖,这手把手的道行怎么著也比我这个年轻人来的厉害。你们问我怎么处理还不如问这些大师们。我一个小姑娘,怎么知道如何处理。” 她哪里是不知道! 纯粹是看不惯袁家的做派! 闹鬼就闹去唄,不有钱么,再钱找人驱就是了。 反正,袁瑜曼这小妮子脸上的死气也没一开始那么浓郁了,撑到头,也就断胳膊缺条腿。 对他们这种不知感恩,內心不明的人来说,这报应都是轻的。 袁瑜曼听到云来说要解决袁家的状况,內心还忍不住窃喜了一下。 可当她再听到云来说无法解决的时候,顿时这臭脾气又上来了! “你说什么?你居然解决不了!你解决不了又在这边大放什么厥词!疯了吧!” 袁母也生气了:“就是,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你都解决不了,搁这儿长篇大论什么呢!一副穷酸样!” 话说的,给云整笑了。 她有意思看向袁家三口,也不生气,也不著急:“怎么?差生不配发表建议?也是,差生发表的建议,极少部分的....傻[消音]...人都听不明白,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思想行为。” 袁母听的稀里糊涂:“你说什么呢?” 云来却一拍手,指著她激动道:“对!就是这种感觉!恭喜你,袁夫人,成功躋身*人的行列了。” 虽然她没发音没说话,但从文字表达上能看出来,某个字挺脏的。 袁家三口经歷过刚才那一战,脑子很明显都不是很够用。 云来骂他们骂的这么不委婉,他们仨还是一头雾水。 叫囂著非让云来找人帮他们驱鬼。 周围的大师们看不下去了,站起身,推搡著一家三口往山下去。 “看什么!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 “就是!人小姑娘刚才都明示你们要找谁了,还在这里逼逼赖赖!” 云来赶紧摆手:“没有没有,我可没有明示,你们莫要乱说。” 刚才云来確实是明示了他们。 没错,找上山的大师们。 但很可惜,袁家三口不带脑子,根本没注意到云来的点题。 而且,就算是他们仨有心请上山的大师们,这些大师们也不乐意下山帮他们。 一来是:本事不多,话多。 二来是:本事不多,瞎话多。 这要是让他们下山,不是让他们去降妖除魔,而是给那些妖魔鬼怪送业绩去的。 云来故意点他们也是为了树立一个上山有真正能人异士的牌坊,不然后期她的名號怎么打出去。 眼瞅著人群已经將袁家三口狼狈的轰了出去,云来心情都跟著愉悦了。 大师们轰走了袁家人,回来之后嘴巴里还一直骂骂咧咧的。 陆续走到云来身边,他们才换上了笑脸:“丫头,你別害怕,平时我们很文雅的。” “今天是特殊情况,那一家三口真的怪噁心人的。” “丫头,刚才还要多谢你,要不是你及时出手制止我们打架,还帮我们一块回懟了那一家三口。今天一天指不定得在哪个警察局度过呢。” “就是,就是!” 一个两个开口附和,气氛跟刚才剑张弩拔完全不一样。 云来其实啥也没干,只是动了一下嘴皮子。 自然也邀不上这么大的功。 “哎,诸位前辈就不要夸我了,我还是太年轻,阅歷少。今天能被这样的欺负,明天就能被那样的人欺负!日后,咱们一块在上山做生意,我还得仰仗诸位前辈呢。” 她说话好听。 一口一个前辈,一口一个仰仗。 说的是这些老傢伙们,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谁年轻的时候没有个策马江湖的梦! 眾人,手一挽,豪放的像是拜把子。 “哪里哪里,你放心吧。进了咱们上山就是咱们的同僚,谁欺负你都得看我们的眼色!你安心大胆在这儿做生意,没人敢动你!” “没错!谁动你就是跟我们过不去!是不是,兄弟们!” “是!” “没错!谁动你就是跟咱们过不去!” 一时间,整个上山搞的江湖武林大会一样。 原本就因为刚才袁家过来闹事吸引了很多人,这会儿整一动员大会,周围驻足的人更多了。 大家好奇,纷纷掏出手机拍摄,还忍不住配了个画外。 “玄武景区好热闹,今天可能有表演,看样子应该是演的丐帮。都穿的稀奇古怪,又是拖鞋又是长袍,还有带帽子的。尤其是中间那个小姑娘,那演员找的真好,演技一点都看不出来是演的。” “好热闹啊!今天景区有表演吗?” “搞特殊表演的吧。” “不知道,看上去好像有点那味了。” ———————— 话说一端。 这几天忙著公司復活的刘琛数著日子到了三天后。 一大早,他就跑到银行取了一大笔现金,摸著手机,导航到景区,又是问又是问的才找到当时那大师嘴里的景区上山在哪里。 可一上来,就让他看见一群人围著一个小姑娘不知道在整什么动员大会。 他好奇的往前走,临到前才惊讶发现! 被人群围在里面的正是那天晚上救了他大命的大师! 虽然跟一开始见到的大师不一样了,但很明显,今天的大师更颯了! 都已经开始拉帮结派了! 大师果然是大师! 走哪儿都万眾瞩目! 他惊喜的收起手机,踮著脚就冲还在与一眾大师们笑呵呵寒暄的云来叫道:“大师!大师!是我!刘琛啊大师!” 云来正在兴头上,听到有人喊大师,还以为是哪个大冤种过来找上山大师们算命呢。 没打算理会,可下一秒,那人就报了家门。 她哦哟了一声,立马反应过来。 刘琛不是那晚把身家都给了她的男人么? 收起笑容,她不好意思抬头:“不好意思,诸位前辈,晚辈有点私事需要处理,诸位可先行散到各处做生意。有什么事情,咱们找个合適的时间,再聊。” 大师们都是见惯了大场面的。 蜂拥附和。 “行,那我们去找人了,你先忙著。” 云来摆手:“好,慢走。” 一连送走了一波人,周围围观的人群才渐渐散去。 046:崔家晚宴 “大师,大师!” 等到人群彻底散完,刘琛迫不及待的跑到了云来面前。 云来早就算到他会来找自己,也不惊讶,只平静道:“刘大总裁,今天这么早,公司的事情忙完了?” 刘琛笑嘻嘻的,哪里还当云来是个小丫头,恭敬的一米:“没呢,上次您给我点过之后,我公司第二天就开始爆单迴转。这两天公司以前好多的老员工也全部都回来了,我这天天在公司忙的是脚不离地!但我一直记得大师,所以今天一早我就去银行提了一笔钱,特地来感谢您。” 他背了一个包,黑色的斜挎包,很低调。 “因为不敢背太多的现金出门,所以我也没提太多。这里是十万,大师,希望您能收下我的感谢。” 將包推到了云来面前。 云来赶紧出手挡住:“哎,这钱你可別塞给我,我本来日子过的就够难的了。” 她命里犯钱缺,註定一辈子与有钱无缘。 刘琛上次把他身上所有的身家都给了她,那已经是她所收取过的报酬了。 这要是再给钱,月满则亏,因果会盖在她头上。 少说也得七七四十九日才能消磨。 她现在日子过的好好的,没事儿给自己找事儿干嘛。 刘琛懵:“大师,我就是知道您日子过的难,才给您送的钱。您有了这笔钱,不就能改善生活水平,让日子好过一些,为什么不能收呢?” 云来找了个地儿坐下,双手按在膝盖上,心虚的来回搓了搓:“你不懂,我们这些行走江湖的人,对金钱什么的最嗤之以鼻!我之所以帮你,那也是因为你广结善缘,是个大好人,跟收不收钱没关係。” “这笔钱我也用不到,如果你执意要送的话,那我就再给你个建议。把这笔钱捐出去,让这笔原本无关紧要的钱变成能救人於水火的救命钱,这不比把钱给我这么一个不会理財的人来的更有意义?” 刘琛听的恍然大明白! 脸上带著笑意和佩服:“大师,我明白了。我之前也有在做慈善,但一直没有多余的时间打理,现在有了您这番话,我更加確信了要把慈善做到底的心。您放心,我会再追加一笔钱,连同我手里的钱一块全部捐出去。希望我的这点善心能够改变很多人的悲惨命运。” 云来讚赏,刘琛是聪明人,思想觉悟很高。 “那我就先替那些人谢过刘大总裁了。” 抱拳拱手。 刘琛一整个稀奇! 大师整的还怪上道。 赶紧抱拳回她:“都是我该做的。对了,今天来,还有一件事要跟您说的。” 放下手,他拉过西服,从西服的上衣口袋里拽出了一张鎏金的请帖,双手递到了云来面前。 “这是崔家的晚宴请帖。” “崔家?” 云来迟疑,接过请帖。 请帖的质量非常好,一看就了大手笔,字体都是鎏金的,很有地位。 云来:“我与崔家並不熟识,我来宣城也不过几日,好像没有见到过姓崔的人家。” 刘琛笑道:“这崔家跟我的公司在生意上是合作伙伴。这次公司业务迴转,崔家是第二个向我们拋出橄欖枝的集团。虽然时间很短,但成效很快。正好崔家月底有个晚宴,说是崔家大少爷崔催催回来了。崔家就一个大少爷,以后这家族企业都是要传给他的。所以,这次,催大少爷回来,崔家就迫不及待的想让催大少在大眾面前露脸。” 云来点头:“这样啊,那你给我请帖干嘛?这种场合我去了也不合適啊。” 將请帖又递迴给了刘琛。 刘琛赶紧解释:“合適!怎么不合適!这次我们公司能起死回生全是大师的功劳。崔家这次晚宴到时候上流社会,名人富商多的肯定数不过来!大师,您跟我一起去,我在中间给您拉个线,日后您在宣城不也就好过一些么。” 犹豫了一下。 確实,来宣城的目的就是认亲和云游。 现在认亲不成,云游未满,多去见识一下更广阔的天地也没什么不对的。 把请帖又收回来了:“你说的也对,往上走一走看一看,风景或许就不一样了呢。” “那您是愿意了?” 刘琛受宠若惊。 他路上的时候想过云来不会同意,毕竟真大师的想法肯定跟那些假模假样的骗子们不一样。 他都已经抱著不成的想法了,又听到她说的话,內心当然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太好了!大师!您放心,到时候在崔家晚宴上,只有您是最漂亮的!” 他都想好了。 造型师化妆师服装师都得往最贵的上面找! 主打一个就是,大师全场最靚! 將请帖塞进衣服里,云来笑的风轻云淡:“我也去见见大世面。” 刘琛恭维:“您往这儿一站就是大世面,哪里还需要去见其他的大世面。” 云来嗤笑,也不顺著他的话往下说。 两人稀稀拉拉又聊了一会儿。 刘琛知道云来没有通讯设备,联繫不上自己,特地跑到附近手机店买了一部手机,又置办了新的电话卡,將东西送给云来后,这才依依不捨离去了。 周围的大师们看云来跟刘琛聊的那么好,还以为两人是亲戚关係。 上来又问这儿又问那儿的。 云来打著拨浪鼓將这些话不疼不痒全部拨回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的很快。 云来每天就在景区內转悠。 早上跟大爷大妈大师们吹吹牛,下午找几个路过的人再跟保安吹吹牛。 一来二去,大家对云来也都非常熟悉了。 这几天,她明晃著是在吹牛逼,实际则是在套大家的话。 每个人的家庭状况,目前的情况,甚至是景区哪里地方人最多,最適合摆摊做生意的,就没有她套不出来的。 对比起她这几天的快乐生活,宣城的人民医院里,可就不那么好过了。 —————— 这几天,桑回老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尤其是脖子,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抵著他的脖子,又重又酸。 在医院休养的这几天,一到晚上固定时间点,他就感觉床边好像有人在盯著他。 半夜惊醒,开灯再看时,却发现什么也没有。 接连几天,他神经都已经开始衰弱。 躺在病床上,双眼无神,眼下燻黑,他仰头盯著天板,脸上是抹不开的疲惫。 “桑五少,你没事儿吧?” 正走神,病房门外传来了说话声。 桑回神经懨懨的嗯了一声,转头看去,这才见,是自己的狐朋狗友秦凡。 “秦凡,你怎么来了?” 秦凡家里开工厂的,因为很赚钱,厂內的物品定位又走的高端路线,所以被圈內人戏称为:厂中贵族秦大少。 將手中的果篮放到床头,秦凡一屁股坐到了床前,趣笑道:“我能来干嘛,当然是来看你的。倒是你,怎么玩著玩著怎么玩进医院了。” 支撑著身子坐起来,桑回脸上是匀不开的疲惫。 “运气差,出门的时候被车给撞了,折了一条腿。” 秦凡看向他打石膏的那条腿,若有所思:“你怎么跟贺明一样?贺明那小子也是出门被车给撞了,不过他比你惨,两条腿都折了。医生说,要不是及时送到医院,可能双腿就保不住了。” 桑回吃惊:“贺明也出车祸了?” 秦凡:“对啊!他也在这里医院,只不过,他在七楼。你知道的,他爸妈宠他宠的无法无天,一来就给他安排进了超级豪华vip总统病房。现在他除了双腿不能动,好的很。” 桑回眉头却深深锁住了。 047:肆意集团 早之前,他一直在怀疑那个山里妹妹说的少出门,低碳出行,別开车是故意的。 可现在,仔细一想,似乎又全部有跡可循。 不出门就不会出事,不开车就不会出车祸。 光是他也就罢了! 偏偏贺明也出事了。 会是巧合吗? 想到这两天晚上老是会被惊醒,他越发觉的后勃颈上的压力越来越重了。 不舒服的咳嗽了两声。 秦凡见他这么虚弱,关忧道:“你没事儿吧?怎么脸色这么差?需不需要帮你叫医生?” “不用。”伸手拉住了他,桑回想了好久,才正色道:“秦凡,我感觉我被脏东西缠上了。” 秦凡傻眼:“啊?” 桑回义正言辞:“我没嚇唬你,我真的感觉我被脏东西缠上了!从发生车祸的那天开始就有点不对劲了。我老是觉得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按著我的脖子,而且,还不能见光,一见光就喘不过来气,难受的要死。” 秦凡挠头:“你是做噩梦了吧?这世上哪有什么神不神鬼不鬼的,別自己嚇自己。你要是心里压力太大,我建议还是去桑四姐的心理諮询室掛个號看看。” 当然新兴年轻人,主打一个从不迷信。 桑回知道秦凡肯定不信,也没有发火,而是平静解释道:“我也不想相信,可是我那个山里妹妹曾经跟我说过,让我不要开车不要出门,我没听,结果刚上高速就出了车祸。后来她又跟我说,说我要倒霉,让我赶紧找人看。我也没把这个当回事儿,但最近几天晚上,我老感觉床边有人,一直在盯著我。那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绝对不会是假的!” 秦凡都被他说的后背发毛了。 不舒服的摸了摸汗毛直立的胳膊,他道:“你別自己嚇自己,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再说了,你不是讲你那个山里妹妹就是个乡巴佬么,她那种乡巴佬说的话,你要是信了,岂不就是拉低自己的身份了。” 整个宣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知道桑家有个即將被认回来的六小姐。 虽然还没人见过,但並不妨碍大家乐此不疲的討论。 再加上,桑家似乎並不重视这个六小姐,大家彼此也都心照不宣。 桑回摇头:“不是的,我敢確信,我肯定是撞到脏东西了!” 目光炯炯看向秦凡:“秦凡,我爸妈生意忙,我大哥他们也都很忙,我不想麻烦他们。所以,这件事情,你得帮我。” 秦凡愣了一下:“啊?我帮你?我怎么帮你?我又不会抓鬼驱邪的。” 桑回一脸严肃:“你要帮我找一个会抓鬼驱妖的!” 秦凡:“找一个?” 桑回:“没错,帮我找一个!越快越好!” 秦凡坐立难安。 他是不想帮忙,可怎奈躺床上的是他兄弟。 为兄弟两肋插刀,没办法呀! 秦凡咬牙:“是兄弟就来砍我!帮你!你等著,我现在就回去找关係!你放心,铁定给你找个大师!” 桑回感动:“谢谢你,好兄弟!” “都说是兄弟了,还谢什么谢!行了,我走了,你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秦凡一边起身一边去摸手机。 他倒还真认识几个能联繫上大师的人。 都是以前的哥们,为了装逼,不知道哪里搞来天师盟大师的联繫方式。 之前大家都没碰到这种现象,也就没人去联繫天师盟的大师。 今天,兄弟开口了,他怎么著也得拉下一个面子去问问。 找到熟悉的聊天框,秦凡毫不犹豫的发去了消息。 很快,那边便推来了一个名片。 秦凡点进名片,上面写著:天师盟牛大师。 头像是头牛。 乍一看去,还有点滑稽。 “这年头,大师都这么有特点了么?” 暗自吐槽了一句,他点进名片发送了好友请求。 备註里还特地写上了:恳请牛大师救我儿狗命! 【桑回:一个转身不小心成了別人的儿子。】 中间隔了快有十来秒的样子,对方通过了添加请求。 秦凡迫不及待的点进去,將刚才桑回跟他说的事情简单大概的描述了一遍。 很快,那边的牛大师回復消息了:“照你这么说,缠住你朋友的这个怨灵非常的厉害!这件事情不太好办,我一个人搞不定,需要再带一个人过去帮忙,但是费用的话不能一份拆,需要双份。这只鬼,不好对付,要的符咒阵法消耗也会很大,费用也需要单算。” 桑回看到牛大师回復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这年头,大师这么赚钱的吗? 无所谓,反正桑家和秦家也不缺钱。 秦凡:“没问题!那您看什么时候能过来,越快越好的那种。” 牛大师:“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就可以,你把地址发给我,到了给你发消息。” 秦凡:“ok【表情包】” 给牛大师回完消息,秦凡又给桑回去了消息。 说是已经找到大师,今天晚上就能过来。 桑回也是信得过秦凡,说了好几遍谢谢:“结束了请你吃饭!” 秦凡无所谓摇头:“都是小事。对了,月底崔家晚宴有没有给你们发请帖?” 桑回:“崔家晚宴?没接到请帖啊,就算是接到了,那也是我大哥去。我爸妈在外地做生意,我大哥守著集团,崔家要请肯定也是请我大哥去。” 秦凡:“那你到时候跟他一起去?听说崔家这次晚宴是专门为了崔大少爷回归准备的。那个崔家大少爷,跟你哥年纪差不多,这么多年一直在外面学东西,最近才回来,圈內人都好奇这崔大少爷到底是什么人物呢。” 桑回也很好奇。 没听他哥提起过崔家的事情。 在他的印象里 崔家一直都是宣城排第一的集团,哪怕是桑氏集团,在崔氏集团面前也得俯首称臣。 崔家这次大少爷回归,崔氏紧张要大办特办也是正常的。 桑回:“到月底还有一段时间,要是没问题了,我就跟过去看看。” 秦凡点头:“那你是必须得去!这次崔家晚宴肆意集团的老董有可能也会来。” “什么?你说谁!肆意集团的董事长!” 桑回噌的一声从病床上坐起! 肆意集团並不在宣城,而是京城。 是目前唯一一个躋身世界集团十大名榜的华国集团! 据悉,肆意集团的董事长手段阴狠毒辣,识人非常牛逼! 只要是在他面前的人,是好是坏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而且,肆意集团从创始到如今躋身世界十大名榜,仅仅只了近十年的时间。 如今,华国境內,只要肉眼所见的建筑或是集团公司,多多少少都有肆意集团的產业。 可谓是真正做到了,华国境內,一半的天下都是肆意集团的。 不过,很可惜的是,肆意集团的老董从来没有人见过,也没有在大眾面前露过面。 別说是名字,就连姓氏大家都不知道。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將肆意集团老董跟神秘掛上了勾。 也正因为这样,秦凡说到肆意集团老董会去的时候,桑回才这么激动! 谁不想看看,那位神秘者的庐山真面目。 桑回:“去!我一定去!拖著石膏我都要去!” 秦凡:“跟我想的一样!反正,谁不去我都要去!我太好奇那个肆意董事长到底长什么样了!听闻,是个糙汉,不知道糙到什么程度。” 桑回:“不可能!肯定是霸道总裁!估摸著也就四十多岁吧。” 秦凡:“不知道,反正到时候看吧。行了,我不聊了,有事儿撤了。晚上我跟那个牛大师去找你。” 桑回:“好,谢谢兄弟。” 048:东西在精不在多 秦凡:“是兄弟就来砍我!少废话!溜了!” 桑回捏著手机,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秦凡的脑子。 天天是兄弟就来砍我! 游戏玩多了吧。 无奈嘆气,他仰头看天板。 也不知道,他那个山里妹妹现在在哪里。 身上没钱,也没地儿住,会不会可怜到在路边乞討呢。 应该不会吧,当时跟她走在一起的那个大娘看上去也蛮有钱的,应该不至於让她露宿街头吧。 不过,她嘴巴那么毒,不会说两句就得罪人家吧? 桑回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想的全部都是云来躺在马路边,睡在桥洞底下的样子。 一时间说不上来是得意还是心疼。 —————— 此刻,可怜到在路边乞討的云来正认真的打量著面前女人的脸。 她双颊桃红,眼尾带著喜色,两眼精神,一看就是好事將近。 “怎么样,从我脸上看出什么了?” 女人笑盈盈的问道。 她就是来景区逛逛,正好逛到这里。 一进来就看见好几个人说自己会算命看相。 她並不迷信,但好奇。 所以,她在这里转了好几圈,最终选了一个低调蹲在角落里闷头打瞌睡的人。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个上年纪的大爷大妈,结果近前才发现,竟然是个稚嫩的小姑娘。 而且小姑娘的面前还摆了个摊子,写著算命看相。 她也是纯赌徒,想著都走这儿,那就算一下吧。 算的不对还能以此劝劝小姑娘不要招摇撞骗。 算对了,只能说双方都不亏。 云来刚才真的是在打瞌睡。 要不是面前的女人忽然走到她面前,她或许能睡到太阳落山,然后收拾收拾,回家躺尸。 收起打量她的目光,云来扶著身后的栏杆坐起来活动身子:“最近好事將近?” 女人原本还在笑,听到云来说的话,笑意顿住,隨即惊讶出声:“你算出来的?” 云来勾唇一笑:“你红光满面,眼尾桃雀跃,眉心一点红,看就能看出来,何须废那功夫去算。” 女人再次吃惊! 掏出手机在镜头里反覆的查看自己的脸,什么也看不见呀! 哪儿来的红光,桃一点红? 云来:“你不用看了,你肉眼凡胎难能看出这些来。” 女人放下手机,略显激动:“大师,那你再帮我看看,我结婚之后多久能有孩子?” 云来朝著她子息宫看了看,隨后身子往她面前探,像是打趣一样对她道:“婚后一月,三年抱俩。” 女人脸色瞬间煞白:“这么快?你不会骗我吧?” 云来双手往袖子里一揣,傲娇仰头:“我骗你做什么。你子息宫红润,且左边两条纹,其中一条光泽泛滥,最迟一月內便会怀孕。” 女人听到此,煞白的脸色变的好起来,但很快她又支支吾吾道:“可,我,我老公他...他...他。” 云来愣,隨即用表情展现自己的疑问:“他他他?那什么?” 女人不好意思看她。 小姑娘看上去不大,跟她说这个,不太合適。 “就,就那什么!不行。” 心理建设了半晌,她才难以启齿道。 云来却漫不经心嗷了一声,隨意道:“嗷,这个,那没事,你放心。有句老话说的好,东西在精不在多。那方面不行並不代表某些东西它不行。你也不用过於担心这个事情,老老实实安安心心回家做新娘子就行了。” 女人还有些不太相信:“真的吗?大师,你不会骗我吧?” 云来举手,一本正经:“华国人不骗华国人。而且,我是个算命的,不会拿这种事情砸了吃饭的傢伙。” 有了云来的保证,女人才放下了心:“既然大师你都保证了,那我就相信你!” 云来一摆袖,多余的话也没说,只道:“卦金一元到九十九元不等,您隨意,福生无量天尊。” 女人还是头回听说算卦的这么要钱的。 怔了一下,神情复杂的从包里掏出一张红钞递到云来面前。 “这是一百整,想再问下大师,您下个星期有没有时间参加我的婚礼?” 云来没有伸手去接那一百块。 听到女人邀请自己参加婚礼,她仰头,眼里带著笑意:“那这一百块我不能收了。” 女人没明白什么意思:“大师,这钱怎么就不能收了?这是卦金啊。” 云来站起身活动腰板,声音懒洋洋的:“首先,卦金一元到九十九元不等,超出部分我不能拿。其次,你邀请我参加婚礼,我不能空手去,这一百你拿回去,多出来的那一块当卦金,届时婚礼当天我再给你算一卦。两卦一起一百整,正好凑个礼金。百元整,两支卦,双喜当头,我当討个好彩头了。” 反正,除了这一百,多余的钱她是一分都拿不出来的。 主打一个,原封不动,一毛不拔,动动嘴皮子还能吃趟席。 稳赚不赔的买卖。 女人根本不知道云来打的什么算盘,还以为是她高深莫测,顿时虔诚无比:“谢谢大师!我留您一个联繫方式,到时候您一定不能缺席!” 掏出手机,她加了云来的联繫方式。 並把自己的名字发了过去。 贺晓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云来看到贺晓慧三个字的第一反应就是:和某些东西有关联,但那东西又无关紧要。 送走了贺晓慧,她盯著手机屏幕伸出左手来回掐了掐,卦象不太好,还跟自己有点关係。 看来,贺晓慧应该认识一些人,那些人跟她也有那么丁点沫的关係。 拍拍膝盖,她放下手,无所谓摇头:“罢了,既来之则安之,实在不行,跑路就是了。” 重新回到了摊位前,她也没心思瞌睡,摸出手机研究手机功能。 这几天,没生意的时候她就窝在这里刷手机。 日子倒也过的悠閒。 上山这段时间来了很多人,好多都是过来算命看相的。 就连卢大娘都拉著她说,稀奇了,以前上山的生意那是惨不忍睹,现在上赶著非要算命看相,奇怪得嘞。 云来是不稀奇。 049:你会结两次婚 上次袁家在上山发生事情估摸著山下早就传开了。 虽然袁家开的公司不太大,但,再小!在他们的圈子里也是个人物。 大家稍稍一打听,什么底儿翻不出来。 再加上蝴蝶效应,一传十十传百,上山有能人异士的名號早晚打出去。 只不过,能不能碰上,还要看运气。 就像上山的这些大师们。 说他们有本事,没什么本事,说他们没本事,偏偏一个两个还会一丟丟。 说到底还是学艺不精没好好打磨过。 这次上山名號出去,这些大师们想要在这里立足那就必须拿出点真本事! 至於这真本事从哪儿学,从哪儿看,自然是靠他们自己了。 “丫头,快来帮我看看这个!” 云来手机正刷的入神,耳边响起了大爷的叫声。 她抬头看去,这才见,看手相的葛大爷正拉著一个脸色不太好的年轻人往她这边来。 收起手机,她识趣儿的站起身:“葛大爷,您这是又遇到什么难题了?” 葛大爷拽著年轻人,毫不留情往云来面前推了一把,急的是吹鼻子瞪眼的! “这小伙子让我给他看手相!我看了之后跟他说,他命舛,命里会结两次婚,他不信!非说我骗他让我退钱!你给他瞅瞅,看看他是不是会结两次婚!” 年轻人也气啊! 他就是想图个吉利! 没想到一上来对方就说他会离婚,还会结两次婚! 这让他难能受得了! “我跟我老婆关係好的很!你別瞎说!我不可能会离婚!也不可能会结两次婚!你退钱!骗子!” 衝著葛大爷一吼,年轻人根本不愿意再看。 葛大爷坚持自己的想法。 “我都说了没骗你!你就是要结两次婚!” 年轻人:“放屁,退钱!” 葛大爷:“我没骗你!你就是要结两次婚!”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那是一点都不让步。 周围的人也都被吸引过来围观看戏。 听他们吵,没多会儿,人群都笑一块去了。 眼瞅著两人吵到最后都要懟一块去了,云来赶紧上前:“好!两位,消停!” 上手扯开他俩,云来提高了嗓门:“既然你们各执一词,那让我这个局外人来看一下,咱们別整那么多动作,大家都看著呢,怪丟人的。” 人群发出鬨笑一声。 “对啊,拿不准让其他人再看一遍就是了!” “我刚刚看了还蛮准的!你再找个算命的帮你看看。” “人小姑娘不都说了她要看么,让她看就是了,反正对不对这钱都出去了。” “就是,就是。” 一群人在那边推波助澜。 年轻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硬著头皮道:“万一要是她也跟这个骗子一样呢!而且,她看上去年纪这么小,还是个女孩子,怎么可能算的准!” 葛大爷火了。 这段时间在上山,云来这小丫头他们也是看了个一分两分。 人確实有本事,算卦不空卦,从来没有错过卦! 断的卦那也是一清二楚! 他们上山这几天没少让她这个小丫头帮忙断卦。 最重要的是! 这丫头最擅长的不是算卦,而是看相! 她只需要扫一眼看相人的脸,就能知道那个人发生过什么,即將发生过什么! 所以,这段时间,大家没少请她帮忙。 现在,上山这些大师们能跟著看点相摸准卦的,云来有一定的功劳。 “你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如果想解决,你对她还是客气一点,別看她年纪小,但人家是正儿八经有本事在身上的。万一你的事情要是我们解决不了,你还得仰仗人小姑娘帮你解决呢。” 年轻人哪里知道云来有多大的面子,哼唧了两声,也没当回事儿。 葛大爷还想说他两句。 云来翻手拦住了他:“葛大爷,都是小事,不要因为一点小事伤了彼此之间的和气嘛。” 都这么说了,葛大爷也不好再说其他,暗戳戳啐了年轻人一口,默默站到了一边。 年轻人也知道自己刚才话说的不对。 但他就是不改! 对方说到底不过就是一个小姑娘,再厉害能把他脸看出来? 反正他不信这些人鬼扯的话。 “快看,看完我要走了。” 不舒服的催促道。 云来没搭理他,眼神悠然的扫过他的脸。 十二宫都挺一般,唯独耳朵轮飞廓反。 在面相中,耳朵的外面叫做轮,里面叫做廓。 耳朵整个张开,耳朵里面又特別突出的人,个性很叛逆。 这种人很难在婚姻当中去维持好自己的感情生活。 而且,年轻人嘴巴薄,能说会道,在婚姻当中是比较能叭叭的那种。 吵起架来,另一半多半架不住。 这也是双方婚姻破裂的其中很大一部分的原因! 往上看。 年轻人双眸清明,没什么坏心眼单纯能叭叭,个性叛逆,不能顺毛,一顺毛就炸。 再看夫妻宫,如他所说,他確实很爱他老婆,但並不妨碍两个人吵架离婚。 不过,奇特的是,年轻人夫妻宫的姻缘线只有一条,断生再造之象。 也就是说,葛大爷没说错,他確实会二婚。 只不过,头婚跟二婚是同一个人。 属於追妻火葬场了。 可见他老婆跟他离婚的原因是受不了他那张嘴。 跟他又复合的原因大概率是对方真的没坏心眼,对她也很好,再一撒娇求饶,自己也还爱著,心就软了。 男人见她一直盯著自己的脸打量,这脸色时好时坏的,心瞬间跟著提起来了:“你看好了吗?你別老一直盯著我,我挺紧张的。” 云来被他整笑了,收回目光,拎著袖子不冷不热道:“看好了,两个消息,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你想先听哪个?” 年轻人被她说的稀里糊涂:“你们这儿还有这规矩吗?” 云来摆手:“嗷,没有,我就是图个新鲜,设置一下悬念感。” 年轻人:我的母语叫无语。 “那我先听好消息吧。” 云来:“好消息是,你跟你老婆確实是真爱正缘,以前是,以后是,老了之后还是。” 话出,葛大爷都傻了! 这意思不就是告诉他们,离婚没可能么! 两个相爱的人都是正缘了,怎么可能会离婚的嘛! 050:名號打出去了 人群也传出了討论声。 “翻车了这是?” “不能吧,话都没说完呢。” “我就说算命看相不靠谱吧!別算了,回去吧。” 年轻人笑了,眼里带著得意和挑衅看向葛大爷:“看吧,我就说我跟我老婆不可能会离婚的!你非说我会离婚!现在,你口中厉害的人都说我不会离婚,你还说你不是骗子?” “我可没说你不会离婚。” 他话才出,云来就不动声色的打断了他。 引得周围再次不明嚼栗子。 “什么意思?” “跟谁搁这儿搁这儿呢?” “搞文字游戏呢?” “能不能解释解释!” 年轻人语塞,十来秒后向云来投去了求贤若渴的目光。 云来摊手:“我不是说了么,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刚才只听了好消息,没听坏消息。” 男人:“所以坏消息是...” 云来:“坏消息就是你的確是二婚命,所以,葛大爷说你会结两次婚並不是骗你的。” 周下一阵唏嘘! 葛大爷也鬆了一口气! 刚才他真以为自己断错了! 想著应该不会啊,最基本的他还是能看出来的呀。 想到这里,他恍惚了一下,赶紧道:“丫头,那不对呀。既然他跟他老婆是正缘,那为什么还会是二婚命?” 男人也急了:“对啊!我跟我老婆既然是正缘,那我为什么又是二婚命!这不互相衝突么!” 云来笑道:“谁说不能同一对结两次婚?我要是没看错的话,这位大哥,你跟你老婆经常吵架吧?” 男人震惊! 还真是! 虽然他跟他老婆很相爱,但两个真的经常吵架! 点头,疯狂点头! “没错!吵架!几乎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云来:“每次吵架之前都是你口出狂言不小心引战的吧?” 男人尷尬一笑,挠了挠头,仔细一想,確实每次吵架之前都是他先叭叭才会惹的老婆突然生气。 可实际上,每次吵架,他自己什么也察觉不到,就是觉得老婆莫名其妙忽然又发火了。 “好像...是...我有的时候就不能理解她干嘛突然发火,怪嚇人的。” 云来:“那是你的问题,你应该从家庭当中最基本的地方去了解你的老婆,不要只会说风凉话。收收你那叛逆的性子,说不定你老婆就不会想跟你离婚了。虽然你们还会再婚,但所有事情都没有定性,万一到时候事情有所变化,你们也不一定会永远再一在。所以,我劝你,多想想你老婆,想想你们日后的日子,而不是一味的让她替你的任性买单。” “一个女人,又要照顾家里又要照顾孩子又要照顾公婆还要打扫卫生,真的很辛苦了。” 男人没有了一开始的傲娇和得意,双手握在一起不断的搅来搅去,低眉顺眼似是將云来的话全部都听了进去。 “知道了,大师,谢谢您。” 说罢他又看向了葛大爷,诚心诚意的弯腰道歉:“对不起,大爷,刚才是我冒犯了,你算的很准。钱您就不要退了,那是您应得的。” 葛大爷哪里还有脾气,人家都老老实实道歉了。 释怀笑笑:“云丫头说的对,都是小事,反正你们日子过就好了。” 男人点头,还想再说些什么,便见一双白皙纤长的手伸到了自己面前。 他愣了一下,眨巴了两下眼睛,顺著手伸过来的方向看去。 云来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让他不自觉的有些发毛。 “大师,您这是...” 云来敛起半个笑容,无事道:“嗷,卦金。一到九十九元不等,你隨意给。” 她现在属於街边算小卦的,这卦金自然要根据算的卦內容,给什么人算卦来定。 像刚才贺晓慧那种喜卦,就是普通小卦,提一嘴的事情。 再像这小伙子算的卦,也是很普通的卦,没技术含量也没什么需要她出手的地方,收个一元到九十九差不多了。 反正算卦不为收钱,只为还清因果。 男人没想到,还得付两份钱,有些不高兴,怎奈卦算的准,他这钱不出还真不行! 心想:保平安保平安,一点小钱哪里比得上老婆重要! 给! 豪放一掏,直接把珍藏多年的零钱掏出来了! 他小心翼翼的捧著一张看上去还挺旧的五十块,恭敬的递到了云来面前,一本正经道:“大师,这是我珍藏多年的零钱!您收好。” 云来看他这么大动作,最后掏出一张五十,笑了。 “你这日子过得够清苦啊。” 男人頷首:“没办法,老婆管得紧。” 拿过五十,她也忍不住感嘆,这钱的重量挺重的。 是一个男人对老婆的珍爱。 “行,那大师我先走了,下次有什么要算的,我还来找您。我回去后肯定帮您多宣传宣传!” 要的就是这效果! 云来满意挑眉:“仰仗,慢走不送。” 男人:“没问题,大师再见。” 心情舒畅,男人回去都是哼著歌儿的。 周围的人一看这架势,很明显,算的没错的,纷纷起了躁动之心。 “那什么,大师,您帮我看看唄?” “我也想看看!” “大师,能看財运吗?您帮我下下期彩票號码是多少唄!” 一时间,十来口子迫不及待的衝到了云来面前。 葛大爷和其他人一看这架势,赶紧上前拦住他们。 “別著急!一个一个来!上山还有其他的大师都能看!咱別挤一个地儿!容易塌!” 云来也被这阵仗嚇到了,將面前的东西一包,往身后一挎,猫著腰从人群里溜走了。 那么多人要算! 还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她閒的? 无所谓,反正现在,名號打出去了。 溜了溜了。 等到人群拥挤过来,再去找云来的身影时,某人已经大摇大摆下山了。 —————— 她从景区回去,都会从大陆走。 因为之前杨秘书说过,大陆的河,大概七天会拆围挡。 现在已经过了七天,围挡不仅没拆,就连看守的大爷也已经撤走了。 整个大陆看上去阴森森的。 尤其是出事后,大家都很少再走这条路,人气少了,路边的荒草也就多了。 远远走过来,还有些萧条可怕。 她也不会在这里停留太长时间,一般是到晚上十一点钟。 这个点阴气会不断的往外涨,尤其是小河里的水鬼会异常的躁动。 不单单是被挡起来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云来贴在围挡上面的符咒可以抑制他们散发阴气,不让他们的阴气发泄。让他们只能在那一片小河里为所欲为,所以,水鬼的阴气怨气散发不出去,反应自然就会比较大。 不过,这种情况只会维持十几分钟。 因为他们破不开云来的符咒,知道自己被单方面压制,做不了反抗,也就只能不了了知了。 051:第三波人 今天晚上也一样。 云来到了之后不走远,就站在之前搭的亭子那里,双眼无神直勾勾的盯著围挡,等水里的水鬼闹腾,確定没事儿后才会离开。 夏夜蚊虫多,没多会儿,就叮的她满腿包。 一边打著哈欠一边打蚊子,她唉声嘆气,总感觉自己好像没多日头可活了。 “早死好,早死早超生,下辈子这憋屈活儿再也不干了。” 自愤的嘟囔著,她抬手不耐烦的打开周围的蚊虫,厚重的瞌睡感再次袭击上脑。 管不了那么多了,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將身上的粗布麻衣裹了裹,窝到一边小憩去了。 大概也许可能是太迷糊了,后半夜的时候她一直听见耳边传来唰唰的刀剑声。 迷糊睁眼往外看,啥也没有。 又见小河没有翻腾,她知道时间还没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觉。 —————— 小河边的林荫道里,几个穿著休閒运动服带著口罩的男生將手中的法器甩了甩,神色疲惫且凝重的从林荫道走到了大路上。 见大路上没有人也没车,善尾的男生立刻將手中的桃木剑提了提,神情紧张对著领头的男生问道:“队长,没有踪跡了,咱们会不会跟丟了?” 被叫做队长的男生將口罩往上拉了拉,一双上挑的剑目寒光乍现:“不可能!它身上有我们下的追踪术!术法七十二小时才会失效,现在只过了六十个小时,肯定不会毫无踪跡!挨个找找,看看附近有没有水源。它想切开我们的追踪,必定需要水源隔绝气息。著重检查一下有水源的地方,哪怕是一个普通的小水坑都不能放过!” “如果不小心碰上,你们也不要硬钢,对方道行很深,单打独斗我们並不吃好,小心为上。” “是!队长!” 一群人应声火速散开,各自朝著各自的方向寻找目標。 那领头男人则是收起桃木剑,警惕的打量周围。 从刚开始到这附近,他就敏锐发现这里的阴气很重,几乎是一整个盘旋在顶空的状態。 但很让人惊奇的是,盘旋在上顶的阴气並没有往外扩,像是被什么东西包围起来了。 而且,空气中隱隱还能闻到符咒的气息。 这气息很正宗,绝非出自於普通术士之手。 画下符咒的人,道行应该很高。 是他们这群人加起来都触及不到的高度。 难不成,宣城除了天师盟那些废物还有其他的修行者在? 或许,那人跟他一样都是从山上下来的。 “啊!” 正猜想,一道失声尖叫从后方传来! 男生心里一动!提著手中桃木剑快速转身朝著发出尖叫的地方衝刺而去! 很快,三四道身影出现在了他的周围。 “队长!萧邦被袭击了!” “不好!妖物出现了!” 伴隨著说话声,周围忽然起了一阵很大的烟雾! 这些烟雾像是长了眼睛一样,迅速朝著眾人围拢! 领头男生反应过来,从包里掏出八卦镜,嘴中大喝:“小心烟雾形成幻境!” 眾人大惊失色,纷纷朝著男生飞奔而去! 可他们的速度远远比不上烟雾的速度! 顷刻间,一群人便被烟雾以光速围在了中间。 男生反转手中八卦镜! 只听到噌的一声!八卦镜迸射出金光,围住他们的烟雾迅速缺了一角! 他手提桃木剑,剑身往外一扫!烟雾被尽数砍除殆尽! 几人正感嘆平安无事,背后忽然起了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上攀爬,特別的刺耳响亮! 眾人面面相覷,低头观察脚边! 原本平坦的地面扭曲变形! 紧接著,数道鬼手从地面破土而出!然后抓住了眾人的脚踝! 眾人只觉一股浓郁的凉意从脚踝处往上窜! 不多时,便觉身子沉重!整个人开始昏昏欲睡,就连手中桃木剑也似有拿不稳的趋势! 领头男生察觉不对,手中八卦镜往脚踝处一射! 那抓住他的鬼手便迅速消散! 脚底板猛地跺地,男生提嗓喝:“是幻气,小心幻气入体!” 幻气就是產生幻觉所发出来的气。 这种气跟迷香的效果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幻气没有味道,是一种特定的气息,且多半出自与妖物。 其他几人没有男生这么警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中了幻气。 “快凝神屏气!” 见他们还在摇摇欲坠!男生捂住口鼻著急喊道! 话音才落下! 人群哗啦啦直接倒一地。 人一旦中幻气,便会昏迷產生幻觉,在幻觉里人的思想最容易被抹杀,也最不容易醒过来。 这也是妖物鬼物杀人最快最有效的法子! 见同伴全部倒地,男人也顾不得那么多,蹲下身子掏出硃砂,右手食指中指沾著硃砂快速在同伴的鼻尖底下抹过。 硃砂是为了防止幻气持续入侵造成人的大脑损伤,以防身在幻觉中的人不能復醒。 “咚!” 手下动作还没做完!巨大的沉闷声从身后响起。 男人紧闭呼吸,猛然转头! 一道青黑色的影子从白雾中迟缓走来! 伴隨著青黑色影子出现的还有无数盘旋在四周的妖气! 妖气浓郁,熏的男人头脑一下子昏沉起来。 “怎么回事?这妖物的道行怎么一下子变的这么高了?” 强撑著精神,他双手灵敏快速掐灵官,顺著眉心往下一拉!昏沉感立刻消失了很多! 瞪大双目盯著那青黑色的影子,男生手提桃木剑,想也没想便冲那妖物刺去! 可让他没想到是! 在桃木剑刺中那妖物的一瞬间! 原本青黑色的影子霎时散成了无数的白烟! 他惊呼:“障眼法!” 与此同时,头顶上空传来一声厉叫! “啊!” 再抬头时!一道人面兽身的鬼影晃动著口中形似长鞭的舌头对著男生猛地打了过去! 男生高提一口气,身子在地上一滚躲开了对方舌头攻击! 下一秒,那舌头却好似张了眼,再次准確打中男生闪躲方向! 一来二去,攻击密的男生竟毫无还手招架之力! 白雾中的幻气也藉此向男生再次发动攻击。 很快,几个回合下来,男生便有些站不住了。 全身瘫软的感觉也隨之附体而来。 052:獏? 云来睡的正香,迷糊之中一股难闻的气味夹杂著一阵吵闹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她烦躁的哼唧了两声,从地上坐起来,暴躁的弄乱了自己的头髮! 当代年轻人,睡不好的有几个不发疯的! 她这样都算是正常的了。 停下手中动作,她阴冷著眼神顶著鸡窝头看向不远处。 漆黑的夜里,她好到不能再好的视觉准確抓到了前面的战况。 扫过地上那一堆,又看向被逼到角落,几乎无还手之力的男人,她努力调整情绪。 “不生气不生气,生气坏了没人替,都是一群战五渣,解决完了就回家。” 默念自创的净心诀,她一边站起身一边拍拍衣服上的土,这才拎著乾坤袋大步流星朝著男人的方向去。 她之前就注意到这里的战况了。 又见来的人多,她也就没打算出手帮忙。 但怎么她都没想到,一群人临到头居然干不过一只妖! 那妖还仅仅只是用了一点迷惑的小手段,就让那群人折了九成人力,最后只剩下了一个苗子还行的。 云来想想都觉的可悲。 师父说的对。 山下修行凋零,正儿八经的修行人士真没几个有本事的。 先是天师盟的骗子再到如今有点子道行却还是躺一地的大师们,真是可以用良莠不齐来形容。 罢了,怎么著也算半个同行。 又都是为了降妖除魔,能帮就帮了吧。 —————— 白雾中,男生手中的桃木剑已经握不严实了。 就连眼前的视线都开始慢慢模糊。 想要掐诀迎击,还没上前,妖物的舌头跟长了眼的鞭子一样毫不客气的抽在他的身上。 几下就打的他无还手招架之力。 那妖物见他已经坚持不住,也不再持续攻击他,而是借著白雾幻形走到了男生面前。 男生撑著身子,紧靠路边的石头,使劲儿的甩著脑子,想逼自己清醒一点! 下一秒! 难闻的恶臭夹杂著嘶哑的低吼声扑面而来。 “好香的味道,你的脑子一定很好吃!” 腐烂的臭味熏的他反胃想吐。 他聚睛往前看。 白色的烟雾中,一个穿著破破烂烂人形兽面的黑影正面著他! 此刻,妖物张著血盆大口,如虎爪般的双手对著他的脖子掐了过去! “把你的脑子给我!我要你的脑子!” 妖物厉叫尖叫!口中的舌头来回搅动!几乎瞬间缠上了他的额头! 男生只觉得脖子一紧,脑袋一紧! 整个头好像要跟身体分家了一样! 他著急又困难的抬手想要掐诀,身体却一点动力都没有。 力气仿佛被幻气全部抽空了。 意识也逐渐变的不太清醒了。 张嘴,他嗓子里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双眼瞳孔猛然收缩! 眼瞅著,快要无法呼吸了!一道清冷带著不耐烦的声音响起。 “他一看就没多少脑子,你老扒著他啃干什么。” 云来近前,就见那小伙子被妖物掐住了整个脑袋,眼看著快要不行了,她也不敢贸然出手,只能出声打断。 这一嗓子出现的太过突然,硬生生嚇到了那妖物。 它猛然抽回手! 就连舌头也从男生的脑壳上抽开了! 迅速扭头! 一双可怖的双目冒著幽幽绿光,在月色的映衬下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你是谁!” 没想过这里还有人,妖物怒喝,他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呼声。 周围白烟很重,云来晃了一下身子,抬手扫过这些围住自己的白烟,冷不丁道:“做好事不留名,你就叫我一声真天师吧。” 妖物丑陋的眉头一皱。 警惕的晃悠著河童般的身体往云来那边走。 还未近前,借著白烟散去,它才看清,刚才还一身清白的小丫头忽然迸射出了满身金光!嚇的它赶紧双手挡住自己,一个踉迅速后退三四步! 稳住身子后,它震惊垂手看向云来! 明明不大的年纪身上的功德却如此嚇人! 光是一身金光,他强行近前也绝对吃不到好处! 男生得了喘息的机会,躺在地上大声的咳嗽。 好一会儿才废力朝著前方看去。 见救了他的是一个小姑娘,他摸著脖子著急喊道:“姑娘!快跑!他是妖怪!” 妖物顺势借著男生的话露出了凶狠的表情:“没错,我是妖怪!小女娃识趣的快滚!否则,连你一块吃了!” 不远处。 丝毫没有被嚇到的云来,反而觉的对面两个有病。 她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面前这个长的人不人,兽不兽,妖不妖还提著个长舌头的物种是妖怪? 还有那妖物。 看不见自己身上的金光吗? 还拿她当三岁小孩嚇唬? 她一米七的个子看上去很像小孩吗? 无语望天,云来盯著那妖物,没礼貌的问道:“你...是螳螂吗?” 被云来金光震到不敢贸然上前的妖物听见她质疑自己的物种,火了! “你螳螂你螳螂你全家都是螳螂!我是獏?!獏?!” 云来恍然大明白。 双眼发亮,嗷了一声:“嗷,我知道你。” “《神异经西荒经》中记载,西荒之中有人焉,长短如人,著败衣,手虎爪,名獏?, 伺人独行,輒食人脑,或舌出盘地丈余。原来说的那个爱吃人脑的东西,就是你啊。” 獏?怒:“什么叫爱吃人脑的东西!请你放正对我的认知!我是妖!獏?!獏?妖!不是爱吃人脑的东西!” 双手握拳,他一个劲儿的跺脚,非常之生气! 男生躺在地上,原本还晕乎乎的,可地面一直传来咚咚声,並且脸上时不时会有镇痛,几次下来,他竟然发现自己清醒了很多! 只是浑身上下还是没有多少的力气。 云来见他这么生气,继续煽风点火:“你是东西我是东西大家都是东西,你生气做什么?堂堂一个獏?妖,怎么也活了不少年,这品性还那么差。日后出去了,谁拿你当妖看?” 獏?再怒:“你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云来看他,装无辜再摊手后耸肩,一整个连贯跟我无关三件套。 看她不再说话,獏?的怒意才消了一点。 从嗓子里哼唧两声,他挪动著步子走到最开始那些人面前,將爪子伸到了面前,阴冷道:“我知道打不过你,但我有人质在手,我们做个交易,你放过我我放过他们,从此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彼此都不吃亏。” 男生听他提的这个条件,立马反驳:“不行!不能答应他!我们灵组找了他好久,才找到他!要是放他走,日后肯定还有更多的人受害!不能放!” 一脚踢开了男生! 獏?幽绿色的瞳孔迸射出了杀意。 “现在,你在我手里是我的猎物!你没有提条件的资格!把嘴巴闭上!” 被踢了一脚,男生痛苦的趴在地上,反抗的余力都没有,只能將希望的目光寄托在对面那个不知底细的小姑娘身上。 云来看著他俩,说真的,没啥想法。 她对这个獏?不感兴趣,对那个男人口中的灵组也不感兴趣。 她现在纯粹就是为了救他们这群麻瓜,顺便收伏一下对面那个长的像螳螂的獏?。 抻了个懒腰,她顺了顺鸡窝似的头髮,语气平静对著那獏?道:“首先希望你明白,你手上的那几个麻瓜对我来说不算交易筹码。你放不放过他们跟我放不过放过你並不衝突。所以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被我弄死,另一个是被我弄死,你看,你选哪个。” 053:亲上加亲,姐妹,救我! 被这普信的发言惊到了,獏?脸色阴沉。 就连躺在地上痛的嗷嗷叫的男生都懵了。 她给的这两个选择有选的必要吗? 完全没有x! 忍著痛,他也不管现在自己是什么处境了,默默对著云来举起了手:“那个,小妹妹,我能说句话吗?” 云来低头看他,非常友好:“请发表你的临终感言。” 男生:就挺逝然的。 “临终算不上,感言发表一下。是这样的,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崔催催,是opbl的。你可能不太了解opbl,就是民间灵异调查组,简称灵组。我在里面担任灵组一组的大队长,现在,我以灵组的面子,单方面请求你救一下我跟我的同伴们。虽然我有点不太相信你的本事,不过按照我们目前的状况,只能求你帮忙。不过,你也放心,好处什么的,绝对不会少!” 就站在崔催催身边的獏?:...妈的...第一次这么不想吃人脑。 头回见敌人在自己脚边光明正大求救的。 是不是拿他摆设?! 想到此,他抬脚毫不留情给了崔催催一脚。 这边踹还边叫:“求救!你特么有没有考虑我的感受!我特么还在呢!这种事情能不能不要当著我的面说!你他么在侮辱我!我吃过那么多人的脑子!就你特么脑子不好使!求救这密谋的这么大声!活该你活不到最后!” 他真的很气,下脚不带停顿的动作能看出来。 崔催催右手高举,整个身体连带著整张脸都被踩到地面里了。 饶是这样,他竟然皮厚的一点事儿都没有! 最后还闷头喊了一句:“不为世俗折腰!” “嘭!” 獏?再一次將他按到了土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云来表情狰狞,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反应。 她该怎么形容这个崔催催呢。 耐造,皮厚,不怕死! 甚至有点缺根筋。 心情复杂,她抱了抱手臂,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著被按到土里的倒霉男问道:“你姓崔,崔家是你本家吗?” 崔催催都被二次按到土里了! 可在听到云来的问话后,他竟然腾的一声从土里又將脑袋抬起来了! 獏?踹他都踹累了! 看他居然还没事,这抬起的脚愣是没能再踹下去! “你小子的皮是铜墙铁壁吗!” 他嘶吼—— 崔催催无视,只回答了云来的问题:“我是崔氏集团的大少爷!我爹是崔生!崔氏集团的那个崔生!” 云来一下子反应过来了,惊讶道:“你就是月底要举行晚宴的那个崔家的大少爷。” 崔催催见她居然认识自己,惊喜:“对!是我!你认识我!” 云来老实摇头:“不认识” 崔催催懵:“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崔家的大少爷?” 云来答:“有人邀请我参加你家的晚宴,我答应了。” 崔催催又喜:“那更好!亲上加亲,姐妹,救我!” 云来:...... 踹累了在一边休息的獏?:“...所以,你们俩已经达到了彻底无视我的境界吗?” 崔催催仰头看他,实在是无力反抗,只能用嘴叭叭:“不好意思,难得见到熟人,多聊了两句。” 獏?气! 云来也有些感嘆,刘琛口中那个不知道在外学什么的崔家大少爷居然跟她是半个同行。 看来,崔家自己也不知道他们的大少爷是什么灵组的大队长,不然,也不会大张旗鼓宣告天下崔家大少爷学业归来,更不会特地设宴昭告所有人崔催催是未来崔氏集团的掌门人。 拍拍手:“罢了,今天我就好心救你们一次。望崔家大少爷莫要忘了我这救命之恩,月底参加你崔家晚宴时,上好的饭菜记得多款待我一些。” 她对钱没想法了,反正也留不住,拿了又倒霉。 倒不如在口腹之慾上满足一下自己。 崔催催听她这意思立马明柏,对方这是打算救自己了! 虽然不知她底细多少,但她能如此淡然,想来这道行差不了太多。 只要她能拖一下这妖物,让他缓过劲儿,相信,二人合力,再將自己的伙伴叫醒,对付这獏?妖物绝对不成问题! 獏?见他俩討论上癮真的把自己当空气了,气的是火冒三丈! 他双手握拳,站在原地来回跳脚!怒瞪著云来,指著她就骂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这么大言不惭要从我手里救人!不要以为你一身金光就能拿捏的住我!今日,我倒要让你看看我得厉害!” 说罢,他身子往下一蹲猛的一起! 瞬间,一跳三尺高!身子灵敏,双手如同虎爪一样锋利的朝著云来拿出划去! 崔催催见识过著獏?妖物的敏捷身形,看他这么快,著急叫道:“快躲开!他擅长攻击躲避!身形格外敏锐!不好近身对付!莫要硬碰硬!” 獏?嗤叫:“你现在说,晚了!” 已经跳到云来面前的獏?抬起了虎爪,恶狠狠的盯著云来,大叫一声,虎爪对著云来砍了过去! 云来的身法很快! 早些年在深山里修行,什么样式的妖魔鬼怪没见过,別说是速度,就连力量型的她都不放在眼里! 此刻,那个獏?的身法速度对她来说就是普通小儿科,拿出去炫耀都漏洞百出的。 眼瞅著獏?近前! 崔催催急的想衝过去! 可身子却软的根本走不动道! 他张口正欲提醒云来小心! 却见,一道银灰色的影子咻——的一声从獏?的眼前消失了! 下一秒,獏?的身后传来了那女娃娃嫌弃且清冷的说话声。 “太慢了。” 再下一秒! 路边的石子被尽数捲起! 一道道包裹了火光的石子仿佛炮弹一样朝著那呆愣在原地的獏?打了过去! “啊!” 石子打中獏?的后背,火光钉在他身上,让他仰头髮出了厉声惨叫! 口中的长舌头也开始疯狂的袭击周围! 他舌头很长!用力自然也大! 几乎舌头扫过的周围全部都发出了嘭嘭嘭的炸裂声! 云来不急不慌,收回手中拂尘,手腕一挽往后一打,身子连退三步,利索麻溜的退出了獏?妖物的攻击圈! 身形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崔催催傻了! 刚才那一幕对他的打击有点大。 那个小女娃娃不仅躲开了獏?的快速攻击,甚至还嫌弃人家速度太慢,並且对其发动了攻击后,躲开了獏?的攻击! 整个过程没有三十秒! 他傻眼震惊的看向云来。 却见,云来手中拂尘用力一甩!拂尘仿佛有了思想立刻捲起了地面上的石子! 与此同时,云来口中默念敕火符,下一刻,拂尘里的石子火符加身,形成了滚烫的武器! 而她,却手腕稍稍一用力! 石子长了眼一样尽数朝著那獏?妖物打去! 对付獏?书上有记载,只需要用烧的滚烫的石头攻击他的舌头便能杀死他。 他来之前还想著,先把獏?抓回去,再用这个法子对付他。 没想,对面那个奇怪的小丫头居然当场就能做了! 而且,她只是用一把拂尘,路边的几个石子就做到了! 那被包裹在拂尘中的石子,铁定是她用了火符才能烧的如此滚烫! 她到底是什么人! 不用符咒,凭空意念就能使用符咒!还將拂尘用的如此威风! 好生奇怪! 好生强悍! “啊啊啊!” 獏?也没料到这个小丫头已经厉害到如此地步! 本以为她一身金光自己已经打不过了,却不想,是连出手的余地都没有! 054:每日三省吾身 他不敢擅自转身,只能保护好自己的舌头。 他惨叫著,乾枯的手臂往外一甩,甩开了打过来的石子! 双眼幽绿的等著云来,他乾脆忍著痛冲云来撕咬而去! “今日就算是我死也要拉一个你!” 他双手成爪,不怕死一样衝著云来的脖子抓过去! 云来却哦吼一声,笑著垫脚,手中拂尘一拉,右手用力对著那衝过来的獏?猛地抽了过去! “区区一把瘫软的破拂尘,还想用来打架!简直是...啊!” 话都没说完!獏?便被云来手中的浮沉打的一声惨叫!隨即整个身子跌落在了地上。 云来抽回手,低头看,獏?的半个身子被她手中的拂尘打的直冒火! 她其实很想说,刚才没用啥力,也就浅浅三分。 可这三分,对付他一个不上路子的妖物够了。 甩了一下拂尘,云来浅笑看他,脸上全是无害,语气却不容小覷:“道爷这拂尘力道只下三成,单这三成足以要你一命。螳螂,你现在收手,道爷留你一命,若执意还要做浑,道爷手中这拂尘便是刑天鞭!抽的你魂飞魄散永无翻身之地!” 獏?哪里还敢同她叫囂! 双手合十,跪在地上,哪里还管身上灼烧的皮肤和刚才的豪言壮志,麻溜一个跪滑识趣儿求饶:“大师,我错了!求您高抬贵手,莫要將我打的魂飞魄散!我愿意伏法!任凭大师和灵组支配,求您放我一马!” 崔催催又傻了。 时间都没过三分钟。 刚才还叫囂的獏?妖物已经认罪伏法了? 他明明目睹了全过程,可好像没有什么参与感,怪难受的。 沉思,他低头看这脸下的坑,默默自问:“是我太菜了么?是我道行不够吗?是我不够努力么?怎么別人三分钟没到就结束了,我却了三四天都没搞定?难道真是我菜,真是我道行不够,真是我不够努力?” 一连三问,每日三省吾身。 是菜否? 是道行不够否? 是不够努力否? 云来蹲到他身边,听见他在质疑自己,不由调侃道:“老话都说哪里跌倒哪里爬起来,崔大少爷哪里跌倒哪里躺下,还不忘数落自己,著实与眾不同。” 崔催催被她这一说,说回神了。 抬头看她。 他这才看清,面前的小姑娘长的什么样。 鹅蛋脸,眉毛浓密有点弯,眼睛很大,眼尾往上挑,有点像桃眼。 她鼻樑很高,嘴巴不厚不薄,整个轮廓和给人的感觉都是英气清俊的。 很颯,又充满了江湖气。 隨意,淡定。 像是从小养在江湖中的感觉。 云来见他还有心情盯著自己发呆,嫌弃的上下扫过他,拍拍衣角站起身:“还不起来,崔大少打算在这坑里过年?” 崔催催吞了吞口水,呆愣愣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力气回来了! 他惊喜的活动著手臂,快速从地上站起来,確定身上没有任何不舒服后,转身將自己的同伴摇醒了。 一群人醒来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愣神看著崔催催,又看向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云来,最后紧张的目光落在了一边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妖物身上! “不好!是那妖物!姑娘,快躲开!” 这几个脑子不清醒的,看到獏?当即便提起了法器就要攻击。 獏?见状,迅速摆手高声为自己正名:“哎!你们可不能再对付我了!我已经投降了!” 崔催催也上前拦住他们:“他没说错,他已经认错投降,打算跟我们回去接受处决了,你们不要再动手了。” 一眾人懵了。 怎么睡一觉起来,这祸害人的妖物,投降了? 前几天闹的那么凶的时候,他可是挑衅都挑衅到灵组內部去了! 怎么说投降就投降了? “队长...怎么回事儿?” “对啊,怎么回事儿?我们是错过什么了吗?” “队长,不会是你道行又高了,所以这傢伙怕你了吧?” 崔催催面露尷尬,这倒不是。 獏?却哼哧一声笑了:“嗤,就他?他那点道行都不够我锤的!我是怕了她!” 主动指认已经站到围挡边的云来。 要不是有这大神在他逃不了,现在这群渣渣连他尾巴都摸不到! 他也真是够倒霉的! 第一次被放出来就碰上了这么大一个硬茬! 到底是谁说宣城没有厉害天师的! 这位就很厉害! 光她身上的金光就够他们这些东西喝上千壶的了! 獏?心里默念:兄弟姐妹们,千万要挺住!这个节骨点一定不能出来!不然,来一个折一个!保不住啊! 崔催催低声咳嗽了两声,对著眾人点头,並且著重介绍了一下云来。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说一半卡词了。 崔催催抽著嘴角,清著嗓子不好意思喊云来:“那什么,大师,冒昧请问一下您贵姓,怎么称呼?” 今天晚上水鬼没有闹腾,云来很不舒服。 怎么回事儿? 改性子了,这么安静? 没心情搭理崔催催,她隨意道:“云来。” 崔催催笑著继续介绍:“云来,云小姐,云大师。就是这位云大师刚才出手救了我们,顺便帮我们制伏了这只妖物。” 几个人都有点不太相信。 那个小姑娘看上去那么的年轻,怎么也不像能徒手制伏妖物的人。 但他们的队长都亲眼看见了,总不能是假的吧? 崔催催也管不了他们想什么,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走到了獏?的面前,借势对他道:“獏?,你擅自逃出百妖塔,残害无辜之人三名,吸其人脑近十名。我以灵组之命现带你回去接受判决,在此之前你若还想出逃,莫怪我不客气!” 獏?瞪著崔催催,根本不怕他。 “臭小子,你偷著乐吧,我不是怕你,也不是怕灵组。上次我能出逃,他日你们看管不严,我照旧还能出逃!到时候,我第一个要吃的人就是你!” 周下几人脸色阴沉。 谁都没有说话! 最近百妖塔意外裂了一角,很多的妖物都逃走了。 哪怕是修好,將这些妖物都放回去,也保不齐下次是不是塔还会裂一角。 那些被关起来的东西又会不会再出逃。 谁都不能確定。 崔催催不惧,冷呵一声:“哼,等你下次还能逃出百妖塔再说吧!” 左手拿瓶子,右手掐诀,崔催催手一指,獏?被收到了瓶子里。 云来打了个哈欠,抻了个懒腰。 她是有点等累了。 转身朝著崔催催几人走去。 见獏?已经被收起来了,她红著眼眶疲惫问道:“听你们刚才的谈话,你们灵组镇压百妖的塔破了?” 几人面面相覷。 脸色难看的点了头。 崔催催嘆了一口气,眉头紧锁:“三日前的晚上,百妖塔忽然裂了一角,一层塔到三层塔的妖物全部都从这条裂缝逃出来了。如今,灵组全员出动,也只抓回了一小部分,剩下一部分有几只大妖和厉鬼没能被抓获。现在极有可能散落在各个地方,隨时准备残害无辜的人。” 周围应声附和。 055:抓妖驱鬼五百起 “这个獏?是一层的妖王,道行近百年。再加上在塔里吃了很多的小妖小怪,很难对付。我们追了好几天才追到他。没曾想大意被他用幻气给攻击了。云小姐,刚才还要多谢你出手相救,否则今日,我们很难从那妖物手中逃脱。” “多谢云小姐救命之恩。” “多谢云小姐。” 云来摆手,表示理解:“真是为难你们了,这么一只小妖还得成群结队出来抓。” 眾人:... 虽然听上去没什么问题,但好像还挺有问题的。 崔催催捧著脸,也觉得蛮丟人的。 他们几个人抓一个妖,结果人家一招致敌,也难怪云小姐嫌弃他们。 放下手,他看向云来,真诚实意道:“云小姐,不知您出师自哪家?” 眾人看她,也好奇。 能对付一个妖物还轻轻鬆鬆的,肯定出自很厉害的名门正派! 云来习惯性双手往袖子里一揣,胡诌道:“汉城茗山,不是什么名门大派,就跟著一个老头学了点东西,平时没事儿会去红事白事上给人站站岗。” 眾人不明所以:“红白事上给人站岗?” 云来点头:“嗯。” 没有多做解释的意思。 崔催催几人也不好多问,只得张口道:“云小姐,不如你加入我们灵组吧!你这么厉害!要是加入到我们灵组肯定会为我们灵组如虎添翼!现在我们太缺人才了!要是你加入,我可以把一组大队长的位置让给你!” “对啊,云小姐,你加入我们吧!” “没错,云小姐,我们福利很好的!五险一金齐全!还有十三薪!平时没事儿的时候补贴什么的也不少!你加入我们灵组,工资高工作少时间还灵活,真的超级棒的!” 他们没看到云来动手,也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功夫。 可獏?那妖物都怕她,就连队长都巴结她,她肯定是个厉害人物! 上赶著抱大腿就对了! 被他们热情的包围在中间,云来哎呀哎呀的赶紧从中间躲出来了。 “你们可別给我揽活,我过的够苦的了。赚再多的钱我也没有的命,还是老老实实等死吧。” 下山云游对她来说就是=等死。 也不知道老头把她丟下山干嘛。 事儿比在山上还多。 又是天师盟又是灵组。 想好好修天道,都修不动。 崔催催见她油水不进,还想再念叨两句,云来双手举起一副投降无力的样子:“好!今天到此为止!诸位小友,我要回去等死了,咱们下次有机会再见。” 说罢她就要溜。 崔催催著急拦住了她:“云小姐!你不考虑加入灵组总该给我留个联繫方式吧!你也说了,咱们算半个同行,你能不能看在半个同行的份上,必要的时候出手帮我们抓一下不能解决的大妖大鬼?” 他这不是道德绑架! 真是纯求帮忙! 百妖塔里的妖物道行有高有底。 目前他们碰到的除了獏?都是小妖。 可灵组统计出逃的大妖不下十只! 如今除了獏?一个都没出现! 宣城现在又出现了云小姐这么一个能人! 他们想寻求帮忙,寻求保护,不为过啊! 云来当然也不是那种烂心肠或是真见死不救的人。 她本就是个降妖除魔的道士,虽然犯懒,隨意,但该乾的活儿那是一点都不会推脱的。 “这点你们可以放心。但凡我眼中所见鬼物妖物,只要存在危害,我定不会袖手旁观。” 崔催催鬆了一口气。 她愿意帮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掏出手机:“那咱们留个联繫方式吧,反正你月底也要去我家参加晚宴,到时候我可以去接你。” 云来这几天已经把手机玩到很嫻熟的地步了。 点开三个省略號,她加上了崔催催的联繫方式。 像是想起了什么,有意道:“是这样的,崔大少,行內规矩,抓妖驱鬼五百起。咱俩联繫方式都加上了,你把刚才帮你抓妖的五百付一下。” 崔催催刚点了通过好友申请! 默默低头又点开头像,他手还没碰到刪除好友四个字,头顶就传来了她阴沉的声音:“加上了可就不能再刪了,刪了我是不会再同意你好友申请的。崔大少,你要想清楚哦。” 虔诚一笑,他关上了手机:“开个玩笑,云小姐你放心,我崔家家大业大,五百万而已,还是能付得起的。” 云来:??? 她什么时候要五百万了? 这么大的数字!她要是拿了,祖师爷劈她一路闪电都得带火! 无奈纠正:“崔大少,抓妖驱鬼五百起,这个百后面没有第二个计数单位。有,我也要不起。” 这下不仅是崔催催惊了! 其他几人都惊了! 抓这么厉害的一只妖,云小姐居然只要五百块! 五百块啊! 这放到宣城乃至华国整个层面都没有出现过这个数! 就连天师盟那些老东西真正抓有点道行的小鬼都是几十个w起步啊! 她一个这么厉害的大师,只要五百! 五百!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啊! 崔催催不可思议的看著云来,快速掏了掏耳朵,將耳朵凑到了云来面前:“云小姐,你再说一遍,多少钱?” 云来嫌弃,往后一抽身:“你没洗头髮,好大的油味。” 崔催催老脸一红:“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手插兜,懒得搭理髮神经的他,转身,她也不打算在这里停留了。 看样子,水鬼今晚不闹腾了,不等了,回家睡觉。 “走了,记得给我转帐。” 拜拜都没说,她垮著身子离开了。 原地只留下了一群风中凌乱的人。 “太颯了!” 一直目送云来走远消失,崔催催才佩服道。 几个人也顺势点头。 “嗯,云小姐真挺帅的。” “云小姐个子也挺高的,吊儿郎当的气质配上这形象,下次见到她我高低要叫她一声云哥。” “可惜了,她不愿意加入咱们。” 崔催催:“没关係,反正还会再见面,下次我努努力把她收编,以后她做大队长,我做她狗腿子。” 眾人:...队长,您可真会想。 崔催催嘿嘿一笑:“行了,今晚大家都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又吹了两句,几人才一窝蜂离开了这里。 路上崔催催將云来的事情报告了上司,很快,上头便来消息回復,意思是让他好好维持关係,等到月底晚宴的时候引荐一下。 这么厉害的人物,不赶紧巴结,以后哪儿还有他们的机会! —————— 云来回到家里已经是十二点多了。 给祖师爷上完香就接到了崔催催的消息。 说是晚宴那天要为她引荐他的上司,灵组总指挥,希望她能给个面子见一下。 云来当然不会拒绝,本来去参加晚宴就是要见世面的。 见灵组的总指挥,也算是见个世面吧? 当即回復了没问题三个字。 这可把崔催催高兴坏了。 回到家里的时候,脸上都是抑制不住的高兴。 崔董和崔夫人见这么晚自己儿子还没回来,担心的坐在客厅里等了半宿。 这段时间儿子回来他们很高兴。 可不知道为什么,儿子总神神叨叨,经常天黑了之后跑出去,凌晨二半夜才回家。 问他干什么,他也不说。 有的时候回来身上的衣服都是脏的。 回来之后,也只疲惫的说累了,然后就上楼休息了。 这几天,他们是不敢问不问说。 今天,他俩也是卯足了精神和意思想要问问儿子到底在干嘛! 为什么老是这么晚出去,又那么晚回来! 老两口坐在客厅里,谁也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盯著门口看去。 过了很长时间,两人才见自己儿子一身狼狈的从门外进来。 进门的时候,他手里抱著手机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笑的跟个傻子一样。 056:不要拘泥於小节 崔催催放下手机,看到老爸老妈还坐在客厅里,笑盈盈打招呼。 “爸,妈,早。” 崔董和崔夫人都被他嚇到了。 起身將他拉到了身边。 崔夫人关忧的看著自家傻儿子:“儿子,你傻了?现在是晚上,该睡觉了!” 崔催催也不著急,身子往沙发上一靠,隨意道:“妈,不要拘泥於小节,这不重要。我马上有个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们讲。” 崔董恨铁不成钢! 看他这幅吊儿郎当的样子,抡拳对他脑袋就是一下:“臭小子,你老实跟我说,一天天在外面到底在干嘛!大晚上的不睡觉,三天两头往外跑!今天一回来抱著手机就傻乐,你是不是瞒著我跟你妈干什么坏事儿了!” 崔催催双手抱脑袋无辜辩解:“爸,我真没干啥坏事!我乾的全是好事!为咱们家积大德的好事!” 崔夫人嗔怪他:“你老老实实学习继承家业就行,咱们家一直有做善事,不用你来积大德!” 崔催催:“你俩不懂,反正我干的事又大又好。” 掏出手机,他双眼发亮,带著喜色:“爸,我给您推荐一个人。马上月底咱家不是办宴会么,这个人您跟妈一定要重视!关乎到咱们家以后全家人身安全的。” 他干灵组这行,日后要是怨鬼缠身定会祸及家里。 他不一定能解决,但他可以请外援! 要是他爹也能攀上云小姐那只大腿,到时候他要是提前嘎了,他们家还能有人庇护。 崔夫人和崔董对视了一眼,儿子神神叨叨,说什么呢? 怎么聊著聊著还跟全家人身安全掛上勾了? 最稀奇的是,他竟然对一个人感兴趣!还给予了对方这么高的评价! 眾所周知,崔催催是高门贵公子。 尤其是这些年加入灵组成为灵组的大队长后,他看人更是往目中无人上走。 圈內那些有钱的少爷公子小姐们他看不上,不学无术,整日靠著家中资產度日,空有一技之长的公子哥们,他也是一个都瞧不上。 每次崔董崔夫人让他收敛锋芒跟人亲切攀谈一下,崔催催就说:什么档次,能跟我站一起?不要命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没少气的崔董和崔夫人破口大骂。 可骂也没用啊,自家儿子就是傲。 他们俩也不知道狗儿子凭什么资本傲成这样。 所以当自家狗儿子给予一个人这么大的评价时!夫妻俩才觉得真稀奇,祖宗坟头冒青烟,儿子都开始长眼了。 崔催催没搭理老爹的调侃,打开云来的聊天框,將云来的头像放大递到了两人中间。 崔董崔夫人同时低头,看著那头像上的风景照,描了半天也没描个人形出来。 神情复杂的看著自己儿子,崔董疑惑:“你整个风景照让我跟你妈从中看出人来?是你疯了还是我跟你妈疯了?” 崔夫人幽怨发声:“有种瞎叫做在眼前我也看不见,我是不是瞎了?” 崔催催对於他俩冷笑话一样的发言表示无助。 手指头像,他语气重了几分:“这个人叫云来,是一个年纪很小的姑娘。但!她很有本事!很牛的一个人!我给你们看不是让你们找出人形,而是要告诉你们,一定要好好招呼这个叫云来的小姑娘。” 崔董崔夫人扭头。 云来,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好像谁在他们耳边提过这个人。 歪头想了一下,崔夫人拍手:“我想起来了!”抓过自己老公的手臂,提醒道:“就前几天刘董提过这个叫云来的小姑娘!” 崔董很快也想起来了:“嗷!是那个丫头!就是老刘说帮他公司起死回生的那个丫头!” 崔夫人点头:“就是她!刘董不是从我们这儿要了一份请帖,说是也想请她这个大恩人参加宴会。他还跟咱俩说那个丫头年纪虽小,可本事很大,要把她引荐给咱俩呢。” 崔董恍然大悟:“我还以为老刘糊涂隨便找了个人寻求心理安慰,现在就连咱们这目中无人的狗儿子也这么夸奖那个云小姐,想来那丫头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崔催催听的一头雾水:“爸,妈,怎么回事儿?有人跟你们提过云小姐?” 崔董嗯了一声,也没隱瞒,將刘琛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 一开始他们听刘琛说完也是不太相信这方面的。 可对方说的情绪激动,情真意切,一看就不是假的,他们也就勉强信了几分。 现在想想,事情还是有点不太可信。 谁会没事儿在刘氏集团前面和后面埋动物的尸体? 还那么巧被一个丫头点破就此破了局。 虽然刘氏集团前段时间真的差点资產清算,但说到底还是被人从內部搞了。 现在能起来,也不一定是高人指点,有可能是命不该绝呢? 毕竟,刘氏集团的信誉还是很不错,圈內愿意投资他们东山再起的也不在少数。 崔董摆手,不太在意这个事情:“我看啊是老刘公司不行的那段时间他心情太低迷,正巧被那丫头撞上,胡聊了两句说到点上,让老刘豁然开朗。算命看卦这个事情,还是少信为好,都是骗人的。” 崔夫人脸色也正了正:“没错。” 崔催催却不这么认为! 他可是灵组的大队长,他不信这个怎么在灵组干活。 “爸妈,你们思想封建了。刘叔说的没错,他的公司不是因为信誉才能东山再起,確实是被云小姐指点后才能活过来。埋动物尸体那招,在风水圈里就是害別人家破人亡,穷困潦倒的阴邪手段。算卦看命的事情,我强迫不了你俩去相信,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们,是真的。” 他说的很真诚,很严肃,很正经,跟平时那个嬉笑看谁都不爽的崔家大少完全不一样。 夫妻俩看著儿子,都有些担心他的精神状態。 崔夫人:“儿子,你要是精神有压力,跟妈说,妈帮你约桑家那个桑四小姐做做心理疏导。” 崔催催知道他爸妈肯定不会轻易,又道:“爸妈,今天晚上如果不是云小姐出现的及时,我和一起出去的同伴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她是高人也是儿子的救命恩人,我希望爸妈你们能对此上心,千万不要因为一些不了解的事情怠慢了她。” 崔董和崔夫人眼神多了几分惊慌。 057:再见 崔夫人:“你晚上到底跟什么人干什么去了?怎么还能差点回不来?” 崔催催摇头:“我不能说,但绝对不是坏事。” 他之所以不告诉父母。 是因为一旦告诉他们便会无形之中將他们俩拉入到危险中。 这次晚宴结束后,他也不会留在家里,会儘量选择独身在外居住。 他得罪的妖魔鬼怪太多了,如今自己的能力只够自保,不足以保护家中人。 想要保护家中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暂时远离他们,將危险尽数引到自己身上。 这也是当初老大选他进入灵组后给他上的第一堂课。 担责。 不能连累亲朋好友。 崔董看不透自家儿子。 他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怎么长大在外面学成归来后反而变了呢。 惆悵又难过,崔董也没生气也没逼他说,只关忧道:“你从小到大做什么爸妈都不拦著你,这次也一样。你长大了是个成年人,你有自己的心性也有自己的判断。爸妈选择相信你,我们求的不多,你老老实实过日子,平安健康就行了。” 崔催催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在打压中生活过。 父母的教育对他很开放。 这么多年,他也没有长歪。 笑著看自家老爸老妈,崔催催很自豪:“你们放心吧,我现在很有本事!虽然我没有云小姐那么厉害,但终有一日我会赶上她!爸,妈,等那一天到来,整个宣城乃至华国都会知道我崔家大少崔催催是个人物!我也只会是你们的骄傲!” 崔董和崔夫人看著自家儿子那发亮的双眸。 说不上来骄傲,只觉得他有点热血上头了。 到底是年轻人,热血剧看的多,瞅瞅,鸡血沸腾的。 懒得看儿子发癲,崔董和崔夫人手牵著手,甜甜蜜蜜回房休息了。 原地只留下还在幻想自己已经成为未来天师的崔催催。 —————— 这一夜无话,云来休息极好。 第二天一大早,星期天,她没出门,照例在家躺尸。 第三天早上,她才收拾收拾下楼准备去上山继续摆摊。 刚走到楼下,大门都还没出,迎面匆匆跑来一人,高声就喊道:“小姐!” 这声音耳熟,云来一下子就听出来是谁了。 循著声音看过去。 不是杨银还有谁。 “干嘛呢?一大早就这么著急。” 出了单元楼,仰头看天。 要下雨了。 没事,她带伞了。 杨银跑的很急,还没到她面前就叫道:“五,五少,五少不行了!” 双手往袖筒里一揣,她挑著眉头,漫不经心:“没了吃席也轮不到我,他们家也不会愿意请我去站岗。”迈脚往外走。 杨银大口喘著气,拍著胸口顺气:“我看五少那架势好像是中邪不像是生病了。” 云来敷衍嗯了一声,根本不在意。 那臭小子寿命七十有余,身强命格强,寻常恶鬼厉鬼缠著他,最多大病一场。 再者,那东西本就是他自己作孽招来的,他那个脾性,不在这方面吃点苦头,日后哪晓得收敛。 见云来没反应,杨银以为她生气了,解释道:“小姐,您別怪我,不是我想来的,是五少让我过来传话。” “他说他要不行了,谁都不想见,就想见您。就连医院要打电话给桑董和桑大少他们都被五少严厉拒绝了!不过,我尊重您的意愿,您要是不愿意去,我就去告诉五少,说您有事儿去不了,让他自生自灭吧。” 云来嗤笑,桑回那个臭小子不愿意给桑东他们发消息,无非是怕他们做生意。 但又想著让她去,嘴上说是想见她,实则是想探她,探她到底有什么本事! 探她说不出门,让他找大师是否是胡诌吹嘘! 她可没那工夫。 懨懨道:“你放心,他不会自生自灭,最多生场大病。而且,我对桑家的人著实提不起来感情,只要没到死的地步,我就绝对不会出手。你回去告诉桑回,他既然不想因为自己的事情麻烦父母和兄弟姊妹,那就更不要舔著脸过来麻烦我这个跟他毫无关係的人。我做生意也是要看心情的,巧了,今日,心情不佳。” 杨银看她脸色。 嗯,確实心情不佳,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就差把高兴写上了。 “行,那我现在就回去告诉他。” 杨银也乐的看桑回吃瘪。 他今天过来找云来,一是因为他面上是桑家的司机,还得听桑家的话。二是他也好久没见云来了,借著这个机会见一面,增加增加邻里感情嘛。 送走了杨银,云来脚下的步子快了一些。 到景区的时候,按照惯例她先去了公园。 这段时间,早上来的早她就去公园遛弯。 那些大爷大娘们都认识她了,时不时带著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 有的大爷大娘文雅,练练毛笔字练练画,吹吹乐器。 云来也总能跟他们聊上几句,还能摆弄上两下。 瞧的这些大爷大娘们对她都是讚赏有加! 说她有才华又漂亮,这日后谁家娶到了就是娶到宝了。 云来光笑也不反驳。 无所谓,反正她这辈子只有修道两个字。 即便是有喜欢的人,对方想娶她,也得先过观內师兄们的眼再过老头的眼最后祖师爷过了眼才能娶她。 先不说祖师爷,光师兄们的眼,那人都难过。 “字写的不错,下笔有力,提笔有锋,字体大气豪放,当的上好字。” 云来手中毛笔最后一撇刚落下,耳边响起了畅快的夸讚声。 她收笔,循著声音看去,呵,还是个熟人。 祁肆忆,肆爷。 这身上的气儿没变,还带著阴呢。 “你怎么在这儿?” 放下毛笔,她笑著问道。 祁肆忆难得心情舒畅,手指旁边道:“我就住附近清河水湾,没事儿的时候喜欢过来溜达一下。巧了,刚遛弯到这儿就看到你了。” 清河水湾是別墅区。 就在景区左上角那块,单独的別墅区,再往旁边就是云来他们所在的土豪区。 只不过云来住的稍稍靠中间一些。 她没想到,原来她跟祁肆忆住的那么近。 之前还以为他住在祁家呢。 周围的大爷大妈们也都围了上来。 有几个人围著她的字看,有几个则是凑到了祁肆忆身边,熟络问道:“小肆,你也认识云丫头?” 祁肆忆坐在轮椅上,儘管比周围的人矮了一截,可仍然很有风度很有礼貌。 “我跟云小姐也才认识不久,之前有过两面之缘,还一起搭过车。因为当时有事太过於著急没能仔细问清楚,没曾想,我们俩居然住的这么近,还经常在一片景区里溜达碰不到面,著实不该。” 一听大家彼此都认识,关係还这么好,这些人就更来劲儿了。 “你回来没多久,也不经常出来,都是在家附近遛弯,碰不上云丫头也是人之长情。” “就是,现在还不是碰上了?我看啊,你俩也是有缘分。这以后没事儿,就约著一块过来,刚好陪我们聊聊天说说话。我们跟你们这两个人年轻人特別投缘!” 祁肆忆倒是不客气,应下了,却说的很委婉。 “平时生意比较忙,大概率不会经常来,以后得空了我就过来。” “小肆,你这次回来打算住多久?我记得上次回来呆了半天就走了,咱们都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呢。” 祁肆忆也想到了上次。 上次匆忙回来是因为家里被人动了手脚,格局有变动。 那半日他是来抓人的。 058:三四毛的力气,五六分的智商 思绪回来,他答:“暂时不走了,留在国內治腿。” “那感情好。你俩以后就约著经常过来,咱们这一群老东西里面可算是有点拿得出手的年轻人了!” “可不是么。” 一群人说说笑笑,没多会儿各自散开了。 大家也都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云来没打算跟祁肆忆多交流,打了个招呼,收拾收拾,挎著乾坤袋往上山去。 祁肆忆正跟人聊天,余光瞥到云来离开。 礼貌退场了。 按著电动轮椅,他快步跟上云来。 云来也知道祁肆忆什么意思。 无非是想搭她这条线。 看中的也只是她手里这三四毛的力气,五六分的智商。 眼瞅著云来走的越来越快,祁肆忆冷静问道:“云小姐,之前我要是做错了什么事情惹云小姐不高兴,我向您道歉。但我希望咱们能坐下聊聊,我觉的我们的步调是一致的。” 云来步子没停,听他说完,侧头看他,有意撇清关係:“肆爷,咱们步调可不一致!这里也没外人,您不用这么刻意接近我。” 上次是因为鹰勾要杀他,她为了不出人命才陪他一起做戏。 现在谁都不在,她跟祁肆忆的关係自然也只是比陌生人熟悉了那么一丟丟。 而且,祁肆忆的面相一看就是那种不会主动与人亲近的冷峻性子。 现在这么想接近她!是好心还是坏意,谁也拿不准。 祁肆忆哪知道云来想什么? 纯粹以为云来是被他上次要杀样子嚇到了,有些不自然的出声解释道:“云小姐,其实我本人平时不怎么喜欢杀人,上次的事情是个意外。” 这话说的云来差点原地去世!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实我本人平时不怎么喜欢杀人? 瞧瞧,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 祁肆忆是怎么做到,三十几度的嘴巴飆出零下五十度的话? 顿住步子,云来低头看坐在轮椅上的祁肆忆,神情复杂。 祁肆忆见云来停,顺势也跟著停住了。 仰头,却见她如水的眸子正低头满是狐疑的打量他。 那眼神好像在审视他一样。 丝毫不惧,他笑著迎上云来的目光:“云小姐,怎么了?” 云来哼哼两声,老实摆手道:“肆爷身上紫气环绕,大富大贵君者之象,我呢,就是个普通人,確实攀不上肆爷。祁家的事情,肆爷,恕我无能为力,实在是没办法帮您,您还是另谋高就吧。” 祁家出一位帝王相,她是个道士,一旦插手,这因果背不动啊背不动! 祁肆忆见云来这么决绝要跟自己划清关係,也是嘆息不止。 “云小姐,我没別的意思,就是想交你这个朋友。祁家的事情,是,一开始,我是有意想拉拢云小姐,但现在我觉的,云小姐,您这个朋友可交。確实,没別的意思,云小姐不要误会。” 见祁肆忆都这么说了,云来的心才放下来。 祁肆忆这个人命贵,她真惹不起! 不过,朋友倒是可以做。 至少他不会变成站在对立的敌人。 想到此,云来鬆了一口气。 “肆爷,日后有需要帮忙的,能帮我儘量。但违背三观道德之事,对不起,我做不了。” 祁家內挣,不免手上沾血。 她这手上可不能沾活人血! 祁肆忆看云来鬆口,赶紧表態:“云小姐说笑,我只是想交您这个朋友而已。” 云来笑:“既然如此,那肆爷,我还有事,不閒聊了,咱们改日再续。” 迈脚,云来脚下的步子放慢了。 说明白了,事情就没有那么复杂了。 祁肆忆也不想打扰云来,但他今天真的是来散步的。 现在只有一条道,他又不能往回走,只好一直往前。 导致云来跑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祁肆忆也很鬱闷! 他只是散个步,结果半晌下来,他竟然有一种自己是那种小路边猥 琐男的感觉! 大概率是云小姐的应激反应太大,间接引发了他的个人反应。 嘆气,他按下轮椅电动键,跑的速度更快了。 隱藏在人群里的鹰勾,手里抱著一排娃哈哈,看著自己老大在路边撒疯跑,也是忍不住感嘆。 平时在公司在祁家杀伐果断,雷厉风行,不苟言笑的肆爷,竟然喜欢跑轮椅! —————— 云来离开公园范围后,没有从台阶上去,而是走了平路绕了一大圈。 等到了上山大师们已经到的差不多了。 看到云来,也都抬手打招呼。 “云丫头,来了。” 云来点头,照旧窝到了角落里:“今天碰到熟人晚了点。” 葛大爷从一边凑出来:“熟人?谁啊?还是上次那个来找你的人吗?” 他指的是刘琛。 云来摇头:“不是,是一个坐在轮椅算不上有交情的朋友。” 葛大爷好奇:“那你这朋友交的不够深啊。” 云来笑笑,抽了抽衣角,席地而坐,整个人瞬间懒散无比:“都是浮云小事,过一日是一日,明日何事他日再说吧。” “丫头,你还有心情睡觉呢。” 旁边的何大爷走上来,蹲到她身旁。 云来打著哈欠,单手撑下巴:“我哪日没心情睡觉,天塌了高个子顶著,我一米七也轮不到我呀。” 何大爷早就习惯她这懒劲儿了,神秘兮兮往云来面前凑,小声道:“人民医院昨晚闹鬼了。” 云来闭著双眼,不冷不热嗯了一声。 闹鬼么,天天有的事儿,又是在医院里,有什么稀奇的。 何大爷看她兴趣缺缺,继续说,企图引起她的注意:“昨天晚上人民医院好多人亲眼看见六楼豪华病房有大师在医院里面驱邪抓鬼!医院也没人敢出来阻拦,动静闹的很大,咿咿呀呀唱了半宿。结果刚到后半夜!那病房里传出来一阵哭声,没多久那去驱邪抓鬼的两个大师连滚带爬从病房里面跑出来了!这嘴巴里还一喊喊著闹鬼,有鬼!” “大家都不敢上去,就连护士医生他们也都没敢上去看。一直到今天早上,医院才派人上去。万幸的是,病房里的病人没事儿,就是嚇昏了,醒来之后有点精神不太好了。” 葛大爷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么离奇?那闹的鬼是个好鬼啊,这都不杀人?” 何大爷摇头:“谁知道,说不定今天晚上就杀人了呢。” 云来换了个方向,有点要睡著的意思,说话都闷闷的:“杀不了人,那女鬼在等凶手露面。” 葛大爷何大爷大惊失色! 女鬼!还在等凶手露面! 这句话的含金量有点重啊。 —————— 医院病房里。 桑回跟前几天的桑回已经不一样了。 此刻的桑回脸色惨白毫无血色! 一双眼睛底下燻黑,眼里是抑制不住的疲惫跟涣散。 早几日的意气风发早就在昨晚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躺在病床上安静的听著杨秘书一字一句匯报自己那个山里妹妹说的话。 听到最后,他忍不住自嘲道:“所以,她现在真是连我的死活都不管了吗?” 杨银也被他这脑迴路整无语了。 忍不住吐槽:“五少,不是我说,一开始不就是您先嫌弃的小小姐吗?后来,您还攛掇桑董不认小小姐,现在小姐姐被赶出了桑家。你这又一改常態想让小小姐回来,再认您这个五哥,要我说,既要又要怪丟人的。” 桑回唰的一下给了他一个白眼! “杨秘书,你是桑家的司机兼职秘书吧?你帮她说什么话!我也没见著她给你什么好处,你怎么就叛变了?前段时间你在群里为那丫头说话,我还没找你算帐呢。” 059:真的有鬼! 杨银抽著肩膀:“您找我算什么帐,我就是个司机。” 桑回收回了目光,语气多了几分轻蔑:“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私底下跟那个臭丫头走得近。杨秘书,你是杨叔叔的儿子,杨叔叔在世对我们桑家有恩。看在杨叔叔的面子上我们桑家也很照顾你,你做什么错事我们都能睁一眼闭一只眼不管,唯独你要去接近那个山里丫头,这点我们是不会妥协的。” 杨银的父亲以前也是给桑家开车的。 在一次车祸中杨银的父亲为了救桑东丟了半条命。 桑东这个人缺点多,人也不行,但念恩,就这么记了杨家一辈子。 以至於杨银父亲走后担心杨银没地方去將他托给了桑东。 桑东也是为了完成杨银父亲的遗愿,就这么將他留在了身边。 平时除了要用车,基本上都不会太管他去哪里干什么。 提拔他做秘书,也是因为桑东不想他三十几岁的年纪以后只能给桑家开车。 可以说,桑东对杨银好是真的好。 至於杨银对桑东,感激也很感激,但更多的是无力吧。 当初毕业后他曾一度找不到工作,是桑东给了他工作机会。 虽然他是个司机,可这么多年確实也没有亏待过他。 他也曾年轻过,想著站在生意场上肆意挥洒,只是很可惜,好几次想要拼搏的心都被桑东以他父亲让他好好过日子的名义给回绝了。 桑东认为他没有做生意的潜质,也没有能处理大事的杀伐果断。 放他出去闯荡只会害了他。 他要对的起老杨对他的託付。 就这样,杨银在桑家做司机,一做就是近十年。 这十年过的很快,也磨平了他所有的稜角。 说是磨平,其实就是在桑家的光芒下失去了自己的光。 所以,当云来这个不同於桑家任何人的桑家小小姐出现后,他才会那么迫不及待的跟著云来接触。 新鲜的事物新鲜的血液总能让一个人重新激发起热血沸腾。 杨银也知道桑家所有人都不喜欢小小姐。 无非在意她是山里来的。 可除此之外,小小姐真的是无可挑剔。 搓著手,他嘟囔道:“小小姐多好,野猪吃不了细糠。” “你说什么?” 桑回没听清。 杨银咧嘴一笑:“没说什么,五少放心,我以后肯定儘量少去找小小姐!” 没错,儘量。 桑回翻了他一眼:“饿了。” 杨银立马接收消息:“我下去给您买粥。” 麻溜的躥出了病房。 桑回深呼吸了一口气,马上他要去找秦凡的麻烦! 他倒也问清楚昨晚那两个骗人的大师。 是哪里找的骗子! 差点弄死他! 昨天晚上那两个大师一进来就对著他哇哇哇的大叫! 又是撒纸钱撒符,最后还拿柳条抽他! 那可是实打实的柳条! 他长这么大,做了这么久的混世小魔王,人生第一次受这种罪! 气的他当时嚎了一嗓子! 却没想,那两个大师跟见鬼了一样,在他嚎叫声中连滚带爬的跑了。 再后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莫名其妙的他就昏了。 睁眼醒来已经是今天早上了。 就连秦凡也跟著消失了。 到底是塑料兄弟情,关键时刻派不上用场。 感觉全身都很厚重难受,桑回一边骂著秦凡一边闭目养神。 床头手机也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不耐烦的看了一眼,他拿过电话,按下了接听键。 熟悉的人声从电话那端传来。 “桑,桑回?” 桑回按下了免提,语气冰冷:“秦大少,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呢?” 电话那头。 秦凡躲在家里的沙发上,身上盖著被子,手中摸著一把十字架,哆嗦著身子,害怕的打量周围。 听到电话那头的人说话正常,他一把掀开了被子,惊叫道:“你没事儿?你真的没事儿吗?” 桑回冲他:“你说什么胡话呢?我当然没事儿!倒是你,昨天晚上跑哪儿去了?你知不知道我昏死在病房里!说好的是兄弟,结果一出事儿,你竟然拋下我溜了!” 秦凡握紧手中十字架,从沙发上跳起来,激动道:“大哥!我也不想跑的!但是你知道吗?昨天闹鬼了!就在你身边!我一直以为这种事情都是骗人的,直到昨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一个穿著学生装的女鬼,她就站在你身后!兄弟,你没说错,你確实被不乾净的东西缠上了!当时不仅仅是我,就连那两个大师都看见了!兄弟,你真没事儿吗?” 桑回眉头紧皱,眼神瞥了一眼手机。 这孙子胡说什么呢? 什么穿著学生装的鬼站在他身后,瞎说。 没好气冲他:“你別胡说行不行?我好的很!倒是你介绍的那两个大师,骗子,一点用处都没有!” 秦凡麻溜穿鞋,摸著外套就往外跑:“兄弟,他俩骗你,我可没骗你!我之前是不信这种邪乎事的,但经歷过昨天晚上我信了!我现在马上过去找你!我带你去找大师!我刚才从我爸妈那里又打听到了一个大师!就在玄武那边的景区里!你放心,我肯定会救你的!” 桑回被秦凡说的话整的一愣一愣的。 呆呆转头扫过病房,他什么也看不到。 难不成之前他的感觉是对的? 確实有脏东西跟著他。 可在他的印象里,自己似乎也没有去过哪里更没有惹上什么不该惹的人? 那这脏东西哪里来的? 他紧张的吞著口水,一想到晚上床边就站个女鬼,他就害怕的双手双脚不住的发抖! 拉严实了被子,把手机扔到一边,桑回不敢再扭头乱看,只能將脑袋埋到了被子里。 杨银买完粥回来就看见桑回躲在被子里发抖。 不明所以走到床边,他小声喊著桑回:“五少,您没事儿吧?是不是冷啊?怎么抖成这样?” 桑回將半个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一双不太清明的眼眸此刻浑浊无比。 “杨,杨秘书,我,我好想碰,碰到鬼了。” 鬼? 杨银来精神了! 碰到鬼,他熟啊! “需要帮忙吗?我认识一个大师,她驱鬼可牛了!” 桑回哪信他,狂摇头:“倒也不必。秦凡等下来带我去找大师,这个事情你別告诉爸妈和大哥他们,我怕他们担心。” 桑家的生意真的很忙。 尤其是爸妈跟大哥,他们忙的天天连吃饭的时间都省不出来。 他不想因为这种荒唐的事情耽误他们的工作。 更何况,闹鬼,这种事情说出去,谁会信? 他可是桑家的五少爷! 身边有鬼,成何体统! 杨银比了个ok的手势:“五少,您放心,我嘴巴严。” 桑回点头,眼神落到了他带来的粥上。 强撑著精神,他吃了一点粥。 没多会儿,秦凡来了,杨银也被叫回公司接客户。 进门,他一眼就看到了桑回的脸色! 想到昨天晚上看见的那个女鬼,他快速走到床前,拖著桑回就起身:“兄弟,你这精神状態有够差的!昨天那个女鬼没少吸你精气!快起来!我带你找大师!” 桑回撑著身子坐起来,已经够怕的了。 “你快別说了,我已经够害怕的了!快走吧!我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待了!” “谁不是!一想到你这病房里有女鬼,我就恨不得立马走!” 什么东西也没拿,秦凡推著轮椅撒欢一样往病房外面跑。 像是病房里真有东西一样。 出了病房,他才对著桑回开口说:“我特地问的我爸妈!我爸妈说他们公司有个合作伙伴前段时间刚跟他们聊到过一个大师,说那个大师特別有本事,就是年轻了点。不过,年龄不是问题,能解决你目前的状况才是最重要的!” 进了电梯,周围人多起来,桑回才觉得精神回来了一些。 將身上的外套裹了裹,他怀疑道:“靠谱吗?昨天那俩就不行。” 060:兄妹见面 秦凡立马保证:“靠谱!绝对靠谱!我爸妈跟我说,他们那个合作伙伴本来公司都要破產了,结果碰上那大师,那大师就点了他两句,公司就起死回生了!而且,收费还特別便宜!据说,那个老董只给了她几百块,后来事情解决完再去找景区找她,要给她十万,她死活不收!” 桑回皱眉:“真的假的?” 秦凡郑重点头:“当然是真的!那个人还说,那个大师早就算到他公司会出事,所以特地在公园外面等了他一天。你说,这要不是真大师,人家干嘛等他一天,就为了那几百块?就连最后要给她十万,她都没要!这还不是真大师?” 桑回没说话。 上赶著送钱不要,等一天只为点两句,这人確实神秘,应该是有点本事。 “不管了,反正我现在都这样了,先去看看吧。” —————— 玄武景区上山。 云来睡了一觉,再睁开眼的时候葛大爷已经不在了。 反而是她面前多了一份盒饭,上面还有个字条。 “丫头,睡醒了记得吃饭,尝尝你大娘的手艺!” 是葛大爷留下的。 她摇头嗤笑。 葛大爷这人挺有意思。 揉著纸团扔到一边的垃圾桶里,顺带著將盒饭也放到了一边。 现在不饿,等会儿再吃。 起身,她挠著凌乱的头髮,活动了两下。 这个点,上山的大师们只有两三个还在,其他的都回去吃饭了。 云来閒著没事,双手往后一背,四处溜达。 正要往山下去! 忽然一道熟悉的人影坐著轮椅出现在了视线里。 桑回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上自己那山里妹妹,愣了几秒后,他没好气的喝道:“你怎么在这儿?” 秦凡推著轮椅,看到云来的装扮稍稍停顿了几秒,又听见桑回说话,他一下子反应过来,这个穿著一身粗布麻衣的女娃不会就是他兄弟那山里来的妹妹吧? 下意识问道:“她不会就是你那个小妹妹吧?” 桑回很不想承认! 可確实是的。 不情不愿嗯了一声:“嗯。” 云来也没想到,睡一觉起来还能这么扫兴,翻了个白眼也没打算搭理两个傻叉,背著手往回走。 桑回见她不搭理自己,叫道:“你有没有点礼貌?见人扭头就走,不知道打招呼的吗?” 秦凡推著桑回跟上云来,也不好说话,眼神尷尬的在他们兄妹俩之间来回观察。 云来语气不冷不热,顺著桑回的话说道:“我一向没礼貌,尤其对不喜欢和陌生的人。桑五少,这两样你都占了,礼貌与你自然也就不搭边了。” 桑回气:“你不要忘了,我现在还是你名义上的五哥!” 云来摊手:“我再给您个提醒,您父亲和我断绝了关係等於我跟桑五少也没有任何的血缘关係。请不要攀我这根高枝。” 桑回眼睛一瞪:“你!现在整个宣城都在等你露面!爸爸不过是跟你说了两句气话!你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还是说,你觉得桑家的脸丟了就丟了!” 云来情绪稳定:“你姓桑,我姓云,桑家的脸面跟我姓云的有关係吗?宣城等的是桑家六小姐,又不是我。” “云?你姓云!” 她话出,桑回还没说话,一旁的秦凡反而激动的叫出了声! 桑回仰头看他,语气多了责怪:“秦凡,你发神经啊?没看见我们在说话呢!” 云来也打眼望他。 有钱人家的紈絝子弟。 秦凡可不管他,激动的拍著他的肩膀:“兄弟,她!她!她姓云啊!她就是我爸妈那个合作伙伴提到的姓云的大师!” “啊?”桑回懵且不明嚼栗子:“你胡说什么呢?” 秦凡高声,再一次道:“她就是那个姓云的大师!全都对上了!年轻,穿著一身粗布麻衣,姓云!就是她!她就是我们今天要找的那个大师!” 桑回神情复杂,著眼去看云来。 云来神態自若,扫了他们俩一眼后,默默走回了自己的小摊前。 两人这才见她摊前竖了一块很大的木板,木板上面写著:算卦看相。 桑回脑袋嗡——的一声炸了! 秦凡上下指著木板,嘴巴大的能放下一整个鸡蛋! “我去...兄弟!你妹妹来真的!她真是个大师啊!” 桑回半晌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他的妹妹怎么会是个神棍! 一个女孩子,蹲在景区里!做神棍! 桑家未来的小小姐是景区里的骗子,什么算卦看相!这不是上赶著丟他们桑家的脸吗! 气的心疼,桑回恨不得將那木板扔了:“你学什么不好?你装神棍在这里糊弄人!就那么想丟人吗!” 云来无语,她算卦看相怎么就丟人了? 非得跟他一样当个有钱的傻叉才叫不算丟人吗? 懒得跟他爭辩,云来手指下山路:“算卦看相五千起,两位不算不看前面右拐可以下山,不要耽误我做生意。” 桑回:“你穷疯了!五千!” 秦凡也惊了! 没想到景区一个小小看卦看相的都已经要到五千了? 不是说好的几百吗? 云来这个定价当然不是隨便定的。 看人看事要价,是规矩。 她按规矩来,没问题。 “不算不看前面下山。” 不跟他们废话,云来又重复了一遍。 秦凡哪里想回去! 好不容易才找过来的! “算!当然算!妹妹,打个折唄?五千有点贵了。” 他昨天才出了几个w请那两个骗子大师驱鬼,现在钱还没要回来又要出五千,他再有钱也心疼。 桑回看秦凡真打算要给钱,气的给了他一巴掌:“你还跟她討价还价!一看就是她忽悠人的!五千她也敢要!” 秦凡,无所畏惧,反正今天来了不能空手回去! “兄弟,先拋出她是妹妹这件事!你仔细想想你现在的状况,女鬼啊!你还有选择吗?反正来了来了,不如你先放下私人恩怨,咱们把眼前的状况解决了再说。” 桑回想骂人的话堵在了嗓子眼里。 他恨铁不成钢的看著秦凡! 这丫的,这种时候脑子倒是上纲上线了! 还公私分明! 合著,不是他妹妹骗人他没想法唄! 秦凡这番话说的,倒是让云来对他这个草包少爷高看了一眼。 他比桑回聪明了一点,还知道区分状况。 至於桑回,满脸都写著蠢。 坐在地上,她明显有些不耐烦,不想算,但客上门,上赶著要她算,就是有缘人,又赶不得,骑虎两难。 “你们看不看?不看不要耽误我做生意。” 再次下话。 061:看人看事要价 桑回张口就要拒绝! 秦凡却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看!我来付钱!五千就五千!” 於是,在桑回那快要瞪出眼眶的眼神中,秦凡付了五千。 这傻子! 真付钱了! 这臭丫头也真敢收! 看到钱切实入帐,云来心情算是好了一些。 几句话五千块,今天也算是赚了。 “算卦还是看相。” 秦凡放下手机,对云来笑笑:“算卦。” 上眼打量秦凡,標准的富家公子紈絝相,他一生平顺无灾无难,没什么可算的。 云来:“天方地圆,颧骨饱满,鼻樑高耸,家宅万贯。你家里有钱,祖上有钱,两辈子造不完,生活平顺,感情顺利,无灾无难,无病无痛,你算什么?” “哇!” 话出,秦凡哇了一声! 没想到桑回妹妹这么专业!一眼就看出来他很有钱! 最高兴的是,她说自己一生平顺,无灾无难还无病无痛! 这可是高评价呀! “真的吗?云妹妹,你不会忽悠我吧?” 云来拂袖:“我云某人从不错卦,断的卦也从来没有错过!你没什么算的,可以走了。” “哼。” 桑回不合时宜发出冷笑:“跟我在一起的人非富即贵,你隨便说嘍,反正大家都有钱。说没什么可算的,我看你就是算不出来,还从不错卦,一个山里来的神棍骗子,都没几句,也敢放大话,真好意思说。” “兄弟,你少说两句!” 秦凡知道他对这个妹妹有诸多不满! 但现在人妹妹也没得罪他,说话也好听,他老这样杵人家,人家多难受啊。 桑回不看兄弟面子:“我教训我自己的妹妹,让她不要装腔作势,出来骗人,有错吗?再说了,她要真会算,难道看不出来现在有事儿的是我吗?” 云来真的已经很忍耐了! 她咬著下嘴唇,顺了一口气,真是不想再跟桑回这个蠢货多说一句话! 手指著下山路,她冰冷道:“前面下山,两位慢走。” 秦凡看云来是真气了,瞪了一眼桑回,赶紧挽口:“妹妹,你別生气!也別搭理这个傻子!我们今天来真是找你有事儿!虽然你跟桑回关係尷尬,但怎么著都还有血缘关係在,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你看看他现在的状態,脸色苍白,身体发虚!要是你不出手救他,今天晚上他肯定凶多吉少!” 昨晚他看见了那个女鬼,死相悽惨,一看就不像是能轻易送走的。 更何况,他还请了大师,那大师道行不行,反而激怒了那个女鬼! 万一他弄死桑回后不满意还要再弄死他,怎么得了! 桑回跟云来有衝突,他可没有! 小命要紧吶! 云来当然知道桑回被鬼缠。 而且,早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了。 只不过,女鬼刚死的时候思想不清明,以至於她一直没能显形。 现在,她头七已过,晓得自己死於非命,肯定怨气重。 怨气一重她就会现身。 死在谁身边她就会跟著谁。 缠著桑回,是因为她死的时候是在桑回的车里或是车附近。 人死后成路煞地缚灵,多半是离不开的。 但她能跟著桑回,肯定就有一定的关係。 为什么云来没断桑回杀人。 是因为她看过桑回的面相,最多就是蠢笨高傲,杀人他还不敢。 没心情搭理他,云来隨意摆手:“知道了知道了,你们走吧。” 看她一副不耐烦还无所谓的样子,桑回怒了。 “你没听见秦凡说的,我都要死了!那女鬼还会来找我!你这什么意思!不打算管我了唄?” 云来烦他:“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很有病!一边说著不认我,一边嫌弃我,你还一边怪我不管你,你到底想干嘛?能不能直说?” 秦凡也看出来了,桑回是真有病,不能说有病,得说他拧巴。 跟个麻一样,拧来拧去的。 “兄弟,你到底是嫌弃云妹妹还是想认云妹妹?你能不能说明白了?你这个样子,確实挺有病的。” 桑回本来还觉的没什么。 现在被两人这么一挑,他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对云来的感觉。 就是又嫌弃又想认她。 可一看到她就气的不行! 尤其是那副见过世面的样子! 让他觉的这个妹妹跟他想像中会崇拜的叫他五哥,什么都不懂又什么都要问他的那个妹妹,完全不一样! 有的时候跟她说话像是拳头打在上,毫无作用。 让他特別的不舒服! 看她嫌弃桑家,不愿意承认自己跟桑家跟他有关係的时候,他又觉的愤怒!生气! 总而言之,就是既想又想! 秦凡看他脸色变了又变也没变出个来,开口道:“我知道!兄弟你肯定是想认回云妹妹的!毕竟云妹妹可是个大师!不如这样好了,我们先让云妹妹帮我们解决麻烦,然后大家坐下来再好好谈谈关於桑家要认回云妹妹的事情,兄弟,你说,行不行?” 云来撑著脸。 她没什么好谈的,现在的日子不比在桑家舒服。 她不喜欢看著別人的脸色过日子。 桑回却难得点头同意了秦凡的提议。 他是该坐下来跟这个山里妹妹好好谈谈了。 悄悄看向云来。 云来根本不乐意看他,冷漠將付款码递到了桑回面前。 “算命看相五万起。” 价格一出,秦凡眼睛瞪老大! “怎么涨价了!” 桑回也倒抽了一口气! 刚才还是五千! 怎么到他这儿五万起! “你疯了!我还没说你骗人呢!你倒是直接坐地起价了!” 毫不心虚將手机放到地上,云来风轻云淡:“我们这一行的价格就是看著要,穷人少给富人多给。什么的人抱著什么样的想法,求的什么,价格都不一样。刚才这位秦大少是真想算卦,他命无坎坷,又是有钱出身,五千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钱。至於桑五少,你要算之事兹事体大,五千只能透露你是否安全。而且,你潜意识里觉得我是神棍,我又怎么可能轻易帮你算。这五万已经是我能给桑五少的最低价了,桑五少要是不能接受,前面下山。” 她承认,她有一点故意的成分在里面。 她想让桑回知难而退。 “算!” 桑回也跟她槓上了,並没有退缩。 咬著牙,他掏出手机,扫了云来五万块,差点没心疼坏他。 他虽然是桑家五少爷,但到底还是个学生,这生活费什么的都是要过父母的手。 每个月也是固定的。 五万块,对他来说,是一个月的生活费。 他也是大手大脚钱的主,五万块的零钱是不多,但现在这一刻出去,他真是无比肉疼! 062:只要我想 看到对帐过来的五万,云来这心里不高兴也不难过。 唏嘘平常吧。 “算卦还是看相。” 按照惯例,她问道。 桑回冷著脸也不说话,秦凡拽他:“你说啊!” 桑回才不满启唇:“算卦,跟著我的那个女鬼是谁。” 他並不觉得云来能算出什么东西。 都是忽悠人的。 云来也不想正眼看他,隨意道:“那个女鬼不认识你,她也不是找你的,是找曾经开过你那辆车撞死她的人。” “什么?” 她话一出,桑回跟秦凡同时叫出了声! 两人不可思议的盯著云来,似乎她在说笑话一样! 云来继续道:“那女鬼已过头七,如今怨气在身,显形之后只为寻找凶手,並非有意害你们。说起这个,我还要问过你们俩个蠢货,是不是无意间惹怒了她?不然她怎么会忽然现身?” 秦凡抱著脑袋,大脑已经宕机了。 他呆愣愣的,刚想说昨天请了大师的事情,便听她又道:“早上我听何大爷说人民医院昨天晚上有个病患请人驱邪抓鬼,是你们俩乾的吧?” 秦凡点头,脸色已经很难看了。 桑回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现在有点搞不清状况。 什么意思?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己的车撞死过一个女人! 他怎么不知道? 难道是司机开车撞的? 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答案! 他赶紧拿起手机给明叔去了消息。 消息刚去,明叔就回了:“没有啊,除了上次咱俩一块车祸进医院,这辆车就没出过事啊!” 他脑子嗡嗡的。 抬头看云来:“所以,昨天晚上我昏过去是因为那女鬼要害我吗?” 云来摇头:“是也不是。主要原因还是因为昨天二牛大师太蠢,扰了那女鬼的清净,让女鬼意识到你们已经知道她的存在並且想除掉她,她才会发火。你昏过去是因为受到了女鬼阴气影响,导致阴气入体,阳气外泄,精气不足所以才会昏过去。” 秦凡:“听不懂,但是听上去好专业。” 桑回面色惨白,將手机举起来,把明叔回的消息放到她面前:“可我的司机说这辆车没有出过事!更没有撞过人!你又怎么断定说我的车撞死过一个女人!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是骗我的呢!” 就知道他会质疑自己。 云来也不慌张,挑眉问:“我第一次到桑家的那个晚上你出去了吧?自己开的车,去的酒吧或是迪厅。” 桑回怔。 “你怎么知道的?” 云来笑:“只要我想,任何人任何事我都能知道。我还知道那晚你喝了酒,喝的烂醉失去了意识。” 桑回震惊! 全对! 是算的吗! 真是她算出来的吗? 她不是骗子?! 秦凡双手抓著下巴,已经不敢说话了! 太可怕了! 桑回:“所以是那晚出的事,开车撞人的是也那晚开车送我回家的人?” 云来见他已经清楚事情经过,翘首:“看来你还不是完全蠢。没错,那晚谁开车送你回的家谁就是凶手。那女鬼跟在你身边不是为了害你,而是为了等凶手。” 秦凡面露同情:“那女鬼也太可怜了吧,死的不明不白。”又看向桑回:“那晚谁送你回家的?” 桑回手扣著轮椅,抽搐了好久才低声道:“贺明。” 秦凡张嘴,一时间忘记呼吸了。 僵愣了好一会儿他才叫道:“贺明!贺明!你说那晚送你回去的是贺明!” 桑回老实点头:“那晚我喝大了,贺明感冒没喝酒。后半局结束后我打电话给明叔,让明叔来接我,结果贺明说他开车送我回家,让我不用找明叔。我喝多了,稀里糊涂就应了。等到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听完桑回说的,秦凡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开始埋怨自己,脑子抽了非要来找大师! 这下好了,救了一个兄弟又赔了一个兄弟! 这跟没救有什么区別! 云来盘腿坐下,漫不经心问道:“贺晓慧跟贺明有关係吗?” 经歷刚才,桑回已经没心思跟云来吵了,他情绪低迷,嗓音嘶哑:“他是贺明的姐姐,不过他们姐弟俩的关係不太好,经常会因为很小的事情吵起来。大约一年多前,贺晓慧已经跟贺明断绝往来了,你怎么知道贺晓慧的?” 疑惑的看向云来。 云来嗷了一声,回道:“哦,贺晓慧前几天在我这儿算过卦,我算准了她要结婚且即將怀孕,她很高兴,邀请我去参加她的婚礼,就下个星期。” “妹妹,你还能算这个呢?” 秦凡好奇。 这种事情居然也能算? 桑回白了一眼秦凡,不悦开口:“这是重点吗?咱们不应该想想接下来怎么处理吗?” 秦凡收起脸上的表情,復又低下了头:“我怎么知道,我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状况。”说罢,他眼里满含希翼望向云来:“妹妹,你有法子对不对?你都能算能掐了,女鬼的事情肯定也能解决!” 桑回心里复杂起来。 他之前就看不懂这个妹妹,现在更看不懂了! 她到底是干什么的? 神棍,骗子,山里娃娃还是真大师? 她到底在扮演什么角色? 看著他俩,云来心里掂量了一番。 她本来不打算过早出手掺和这个事情,但现在女鬼提前现身,不及时出手,迟早真的会出人命。 人间有法律制裁坏人。 可鬼,若是无门就只能做游魂野鬼。 她是个道士,降妖除魔是她的本职。 若她只能降妖除魔却不能匡扶正义,那她就仅仅只是个道士。 想罢,她掏出手,再一次打开付款码,熟练的递到两人面前,声音清亮:“抓鬼除妖十万起。” “什么!” 两人惊叫! 桑回低头看付款码,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你会抓鬼吗?上来就要十万!” 秦凡:“好贵,昨晚那俩大师也要的这个价,双倍,我给了二十万呢!妹妹,你哪里学的这些技能?你比昨天那两个骗子大师看上去还专业。” 从两人找上她的那一刻,云来就知道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反正她去抓鬼除妖,桑回也还是会从其中知道一点她的事情。 与其藏著掖著倒不如现在大大方方告诉他们,也好让桑回少给她找点事。 想到这里,云来冷声道:“哪里学的跟你们没关係,你们只需要告诉我是否需要抓鬼除妖。” 当然需要! 秦凡举手立马確定想法:“需要!特別需要!妹妹你要是能帮我们把这个鬼给抓住,別说是十万!二十万我都给你!而且,我充分相信你!不为別的,只为你是咱妹妹!” 063:她以前的事 他跟桑回是兄弟。 桑回的妹妹不就是他的妹妹。 云来根本不鸟他,见过瞎认爹的,没见过瞎认妹妹的。 桑回扭头瞪了一眼秦凡。 那是他妹妹,跟他这个鸟有什么关係! 乱攀高枝。 收回目光,他转头看向云来,眼底有抹不开的疑惑。 如果说他之前跟这个山里妹妹有著贫富差距,那现在他们两人之间存在的便是认知差距。 比贫富差距给的落差感更大! 是世界观,三观和对事物认知的完全不契合。 这种差距更难以消磨。 “你,以前在山里也过这样的日子?” 没由来的紧张,桑回搓著手指彆扭问道。 他不是有意打听云来以前的事情,就是好奇,好奇她的这些东西哪里学的,跟谁学的。 怀疑,怀疑她在山里为了生存,学的就是一些胡搅蛮缠的神棍套路。 云来也知道桑回是想听她说以前过的不好,才会去学这些。 可越是这样她越要让他知道自己以前的日子有多好! “我那家中我最小,我家长辈和兄长们都比较宠爱我,平日没什么特別的事情大多都不会麻烦我。我也没什么特別的爱好,就是种种养养鱼,看看书练练书法,偶尔陪长辈和兄长们打打拳,切磋切磋。对比起下山后在你们桑家的日子,我以前倒是过的非常舒服。” 在道观,她除了早课晚课,剩下的时间不是泡在三清阁就是泡在文书阁里。 师父师伯师兄们手痒了就会拉著她练上几招。 茗山要是有什么邪乎事,不太厉害的妖物也都是师兄们下山解决。 她去的最多的地方,处理过最多的事情,就是茗山周围村落老人去世,家中有喜有丧。 除此,真没別的事了。 桑回没听到自己想听的,脸色难看了几分,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並不知道云来以前在哪里,过的什么日子,也不知道她来宣城前以前的家中还有谁。 他本能认为他的这个山里妹妹穿著粗布麻衣,就是日子过的贫苦,生活可怜。 没想过她在山里过的是閒云野鹤般的日子。 她刚才也说到了家中兄长。 难道以前在山上,收养她的那家人也有哥哥们吗? 不悦的別过头,他说话底气也有了一些不足。 “既然在山上过的这么好又这么受宠爱,干嘛还要下山来认亲,一辈子都呆在山里不就好了。” 云来拿过放在一边的盒饭,听到桑回的嘟囔,她手中一个用劲儿,饭盒变形了。 “桑五少不会真以为是我自愿下山的吧?” 桑回理所当然:“难道不是么?你不就是看中了我们桑家有钱才回来的吗?” 云来翻了个白眼:“你们脸可真大。” 桑回:“你说什么呢!” 云来讽刺:“没什么,就是说你们桑家人自恋,总觉的有钱所有人都得巴著你们姓桑。” 打开盒饭,她这心里憋了一股火。 一想到被丟下山后,她可能与观主之位再无缘分,她就想杀人! 呸!哪天桑家真把她惹毛了! 她反手招几个小鬼把桑家所有人都送去给自己的观主之位陪葬! 想到此,她手里拿起筷子狠狠插了两下饭盒! 看向桑回的眼神里也带了浓浓的杀意。 桑回本想再懟她两句,愣是被她的眼神嚇到了。 想说的话卡在了嗓子眼,下意识说出来的话带著浓浓求生欲:“我又没惹你,你用这种眼神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要认回的你。” “哼。”没好气的哼了一声,她拿起饭盒里的勺子,故意用力一捏! 铁製厚实的勺子在她手里变的跟塑料一样,轻轻鬆鬆拿捏了。 这一手露的桑回和秦凡兄弟俩都是身子一抖! 秦凡暗戳戳道:“大力神娃!兄弟,你怎么没说,咱妹妹还有这技能!” 桑回:无数次想打死秦凡,苦於杀人犯法不好下手。 “我跟她不熟,我怎么知道!还有,她不是你妹妹,別乱认妹!你没有妹妹!” 秦凡:兄弟无情jpg。 眼神扫过他俩,云来將勺子毫不怜惜的扔到了垃圾桶里,语气阴沉了几分:“要是哪天桑家真彻底把我惹毛了,我可能会像捏这个勺子一样捏你们桑家所有人。” 秦凡哇哦了一声:“哇哦。” 隨即道:“虽然我很佩服妹妹你这么刚,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有点想太多了。” “首先,桑家在宣城非常有钱!这么有钱的集团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失?其次,桑家算大佬,虽然在京都排不上號,但在宣城还是非常有话语权的。妹妹,你是从山里来的,就算有点大师的本事,那也是不可能轻易拿捏桑氏集团的。所以,妹妹,对付桑家这种想法,咱们想想就好。” 桑回也笑了,他这辈子,就没听过这么好笑的笑话! 一个毫无出身多的山里娃竟然大言不惭的说著要对付桑家的话? 而且,她自己本身也还是桑家的小小姐! 顛了,她一定是顛了。 不由分说露出同情,桑回难的没有说出难听的话,转口道:“看你这么可怜,给你个机会,抓鬼除妖十万是吧?我先付一半定金,剩下的一半等你真的把那女鬼抓住了我再付给你。你是我桑家的小小姐,刚才说的话我就不计较了,你也別在旁人面前说起,容易被笑话。” 被两人同时看不起的云来:...... 合著她刚才说的,在他们俩看来,不上道,胡说拉仇恨的唄? 无语望天。 云来自我安慰:“没关係,他们都是野猪,吃不了细糠,听不了忠言。” 摇头,她语气又凉薄了几分:“对不起,不支付分期,不接受討价还价。” 桑回:“什么意思?必须要一次性付清?” 云来闭眼,不想看他:“没错,一次性付清我干活更快更利索。如果桑五少没有,没关係,你可以出去借,等借到了再来付钱,我再出手对付那女鬼,也是一样的。” 桑回眉头一簇:“你故意为难我们?就因为刚才我们不相信你说的话?” 云来转了个方向,桑回的话並没有影响到她:“你们来找我,那所有的规矩要求自然都要按照我的来。別忘了,你们是需要我的帮忙,而不是我死缠著非要给你们帮忙。我也没什么要求,就刚才那句话,能一次性付清,咱们就继续做生意,不能,二位转身下山未尝不可。” 收钱干活,收一半的钱让她干全部的活,临到头他赖帐了怎么办? 说白了,她就是不相信桑回。 桑回也很生气,还想冲她两句,一旁的秦凡却快速按住了他,对著云来著急道:“妹妹,我们答应,答应!都是小事,能有什么不能答应的!不就是一次性付清么,有,我们有!” 他拿出手机,示意云来打开付款码。 桑回抓著他的手,看他真要付钱,低声喝:“秦凡,你有钱烧的!她要十万你就给十万!很明显,她就是坑咱们俩钱的!” 云来打开付款码,愉悦挑眉:“桑五少可不要胡说,明码標价,钱到干活。你们钱一次性到位,我一次性帮你们解决,这都是正常交易,不存在坑不坑。您要是真觉得我在骗您,前面就是下山路,慢走不送。” 桑回抽著手,转著轮椅就要走! 还没出去,又被秦凡给拽回来了。 064:关我屁事关你屁事 “兄弟,你今天怎么了?以前没见你这么能上套!你赶紧回来,別老整要走那一套,我钱都付了,咱们快约个时间,看看什么时候能把那女鬼给处理了!命重要还是面子重要啊?” 桑回被捞回来,脸色难看的跟吃了粑粑一样。 云来很满意他的表情,看了一眼时间,一拂袖,大方道:“拿钱办事,今天晚上八点我去医院找你们,我知道那个叫贺明的也在医院,按照流程,我需要你们搭桥见一见贺明,二位没意见吧?” 说到贺明,秦凡跟桑回都没有立刻应声。 那是他们俩的兄弟。 现在为了他们自己要牺牲另外一个兄弟,说真的,有点不太能接受。 可,如果不牺牲他,那女鬼就走不了。 女鬼走不了就要一直缠著他们。 这样下去,最后倒霉的还是他们自己! 老话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都这种时候了,只能插兄弟一刀了!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最终还是秦凡出声道:“是我们对不起贺明!就当贺明看错了我们,交了咱俩这狼心狗肺的兄弟!他要是进去了,老子天天去看他天天对他道歉!以后他爹他妈都是我爹我妈!他要是出不来,我给贺明爸妈送终!” 抬手拍著桑回的肩膀:“兄弟,我没什么意见,你看你有意见吗?” 桑回摇头。 他能有什么意见,现在被鬼缠的是他。 不处理最后嘎的还是他。 秦凡:“好,既然都没意见,那妹妹,咱们留个联繫方式,今天晚上八点准时在医院见面。” 麻溜的掏出手机,他打开了自己的微信二维码。 两人就这么当著桑回的面加上了对方的联繫方式。 秦凡加完还有意在桑回面前炫耀了一下,那意思好像在说:看,我有你妹妹的联繫方式,你没有! 桑回脸都气青了! 头也不扭,转著轮椅往山下去。 秦凡看他走了,对著云来咧嘴一笑:“妹妹,你五哥好像生气了,怎么办?” 將手机揣起来,云来满口毫不在乎:“关我屁事?” 桑回:心情更不好了。 秦凡得意:“你不想知道他为什么生气吗?” 云来无情瞥他:“关你屁事?” 秦凡得意崩塌:“对不起,是我多嘴了。” 盘腿坐回了原地,她手指下山方向:“滚吧。” 秦凡点头哈腰:“哎,好嘞。” 麻溜的追上了桑回。 —————— 一个下午,云来都没遇上几个客人,在景区里坐了一天,快七点的时候,她打了一辆车去了人民医院。 下车的时候还不忘让司机打了一张发票。 没理由请她抓妖驱鬼还要自己付来回车费的吧? 到医院大门口,她给秦凡去了消息,秦凡没下来接她,只跟她说在七楼,几號病房。 熟门熟路找到电梯,她上了七楼,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脸色不太好的秦凡。 往一边站了站,她抬手,假意在挥霉气:“脸色这么丧,看来你们聊的不是很好嘛。” 秦凡软塌塌的,很明显心情不好。 “昂,不太愉快。” 下午他跟桑回回来后没去六楼病房而是直接来了七楼。 他们俩都没好意思问那天喝醉酒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桑回也只是隱晦,以开玩笑的形式问起了贺明那天醉酒后送他回家的经过。 一开始贺明还不愿意提这个事情,可渐渐地他鬆口了,笑著告诉桑回,说桑回那晚喝多了吐了一车,后来还是他把车子开去洗车店清洗,完事后又把他送回了家。 “他跟桑回说完还特地打了个电话给那晚的洗车店,洗车店老板也说那天晚上桑回是吐了一车,车子还是他亲手洗的。桑回又问了老板那晚车子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老板回忆了很久,还特地调出了当天的监控,確实没什么问题。监控里,贺明甚至毫不嫌弃的帮桑回处理了身上的呕吐物。” “现在就因为这个事情,贺明有点不高兴,反正病房里面的气氛怪尷尬的。” 走到病房外,秦凡將下午发生的事情跟云来整体描述了一遍。 云来双手背在后面,手指来回掐了掐,低声道:“等下进去后,你带桑回出去转一会儿,我想单独跟贺明聊两句。” 秦凡露出疑惑:“为什么?” 云来没解释。 她其实是不想给贺明太大的心理负担。 自己的兄弟就在这儿,贺明肯定不太愿意说出自己撞了人。 体面问题。 见云来不解释,秦凡也没追著问为什么,只上手推开了门。 病房门一推开,两双不同的眼神齐刷刷射了过来。 桑回就坐在一边,因为心里有事,面对贺明的时候,他始终不自由,有点左立难看。 这会儿,看到云来出现,浑身的不舒坦也跟著消了一半。 “你来了。” 开口说话,语气是自己都察觉不到的轻鬆。 贺明双腿都骨折了,躺在床上不能动,只能扭动著脖子看向门外。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穿著粗布麻衣的小姑娘,看脸,稚气未消,可莫名带著一股英气,让人第一眼就觉得非常酷颯。 收回目光,他又看向了云来身边的秦凡,一下子猜到,这个姑娘是冲他来的。 没有生气,他嗓音平稳:“你们带个陌生的女孩过来看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秦凡额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能求救似的看向桑回。 桑回无视他的求救,他怎么知道该怎么说,別看我! 云来当然也不指望桑回能说什么,步伐轻盈走到病床前,大方介绍自己:“贺少爷,我姓云,是玄武景区上山里一个算卦看相的小先生。” 贺明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你说你是什么?” 云来浅笑並没有重复刚才的话,反而道:“今天来找贺少爷没別的事情,就是想聊一聊。” 看著云来嘴角掛的笑意,贺明的心跟著慌了一下。 他有感觉,面前这个自称是小先生的女孩这次来找他是为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那天晚上... 垂下眼眸,他別过头:“我不认识你,我们没什么好聊的。我累了想休息,可以请你们先离开吗?” 病房里很安静。 云来抬头,对著秦凡去了一个眼神。 秦凡接到命令,走到桑回面前,推著他往病房外面走。 “那个,贺明,你好好休息,我们先走了。” 对著贺明打完招呼,他逃也似的离开了病房。 桑回还想喊云来,嘴都张开了愣是被秦凡捂住了。 不悦瞪了一眼秦凡,却见秦凡对他一个劲儿的摇头。 桑回不明所以:? 回头看,云来已经悠閒的坐到了贺明床边。 出了病房,关上门,他才迫不及待的对著秦凡问道:“你怎么不让我喊她出来,她想干什么?” 秦凡脑袋跟个拨浪鼓一样来回摇:“不知道,反正她让我推著你出来。” “她让你推我出来你就出来了?你心可真大!也不怕她对贺明做什么!” 秦凡无语:“她一个小姑娘能对贺明一个大老爷们做什么?兄弟,你別想太多好吗?她一看就比你聪明。” 桑回:...... —————— 病房內。 贺明还以为人都走了,沉重的嘆了一口气,转过了头。 这一转,嚇了他一大跳! 云来正安静的坐在他床头,双眼直勾勾的盯著他。 紧张的吞著口水,他不满喝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还不走?” 云来双手撑著腰,抻了一下身子:“不是跟你说了么,我是一个先生。” 贺明:“我不需要先生,请你马上离开。” “那可能不行,虽然很抱歉打扰你,但我收了別人的钱是来干活的。贺少爷,我刚才看了你的面相,你为人还可以,如果行的话,跟我聊聊好吗?” 065:承担责任 贺明:“我跟你没什么好聊的。” 见他一直不愿意跟自己交谈,云来换了个说法:“贺少爷,既然你不愿意跟我聊聊,那我就明说了。半个月前,你在一条小路上撞到了一个女孩,我是为了那个女孩来的。” 贺明瞳孔一收缩,本能矢口否认:“我不记得有这个事情,我也没开车撞过谁,请你不要胡说。” 她已经想到贺明不会轻易承认了。 不过,她没打算强行逼他认罪。 得让他自己自愿主动开口说出那天的事情,才能让那女鬼怨气消减一些。 想到此,云来点头:“你说的对,是我唐突了。” 贺明也没想到云来会忽然这么说,抬头看她,眼里全是不解和疑惑。 云来也没为他解疑,只道:“贺少爷的精神看上不太好,心里的事放不下吧。” 能因为这件事影响到精神状態,贺明还有救的余地。 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贺明別过头:“对不起,我有点累了,可以请你先出去吗?” 云来嗯了一声,边起身便道:“贺少爷,我来这儿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给您个忠告,劝您一句:回头是岸。人难免会有选择错的时候,趁著现在尚有选择正確的余地,还请您多为以后考虑。心里藏著的那件事,如果不去解决,可能一辈子都放不下。贺少爷,您人良善,別因为一次错误的抉择就搭上一辈子。” 说罢,她没有立刻走,而是站著原地等了一会儿。 贺明没反应,一双眼睛就这么盯著云来。 她的那双眼睛好像会说话,像有灵性一样不断的勾著他內心的想法。 不敢再跟她对视,贺明快速闭上双眼扭过头。 看他这样,云来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拂袖,迈脚往病房外面走。 她走的不快。 她想再等一等。 等贺明再想一想,然后主动认罪伏法。 她看过贺明的面相了。 本性並不坏,只是一时糊涂做了错事无法挽回。 若是他现在悔改,当著那无辜女鬼的面懺悔认罪,那女鬼说不定还会放他一马。 也省的她再出手对付那女鬼。 本就死於非命可怜无比,还要被她再打一顿,著实可怜。 沉思间,她已经走到门前,抓上了门把。 可身后的贺明仍然没有说话。 她没转身,再次开口:“贺少爷,有些事藏不了一辈子,有些人也躲不了一辈子,我真心希望你能直面这件事,还自己一个本心,也还那个无辜女孩一个公道。” 病床上。 贺明双眼无神盯著天板。 听著云来说的话,他脑子里不断的闪过那天晚上车子撞上那个女孩的瞬间。 这么多天,他没有一天不在后悔! 如果当时他没有打呵欠,如果当时他没有走神,或许,他就不会错踩油门,车子也不会撞上那个可怜的女孩。 想著,两行泪无声从他的眼眶里滑了下来。 云来扭动了门把,病房门外站著的是秦凡跟桑回。 看到云来开门,秦凡赶紧站好,紧张问道:“你...” “是我的错。” 他才说了一个字,贺明突然说话了。 秦凡和桑回听到贺明说的话,都是一愣! 他这是打算说出那天发生的事情了。 吃惊的看著淡定的云来,桑回第一次觉得他小瞧了这个山里来的妹妹。 从他们出来到现在,不过五分钟,事情就要水落石出了。 警察来了,都没这么快! 云来自动无视了两人的反应,转身看向贺明,有些欣慰,欣慰贺明没有选择继续错下去。 又庆幸可以不用出手对付那个女鬼。 三人从门外走进病房。 这么多天,贺明第一次卸下了心里的防备,无比轻鬆的同时心里升起了无数的悔恨。 他挣扎著身子,语气崩溃:“我杀人了,我杀了一个无辜的女孩!我清楚记得,那天晚上,她就在路边,什么都没做,我的车撞上了她!” 秦凡看自家兄弟这样,快步上前按住了他的肩膀,斥叫:“贺明,你冷静一点!” 桑回双手握在一起来回的搓著。 他不敢去看贺明。 那天晚上贺明要不是为了送他回家,根本不可能会撞到人。 真算起来,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抱著头,他嗓音嘶哑,带著哭腔:“对不起,那天晚上要不是我喝多了,你不可能会送我回家,更不会撞人,是我对不起你。” 贺明被秦凡按了回去,听见桑回说的话,他木訥的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是我疲劳驾驶,是我走神。那天晚上我明明很困,却还是非缠要送你回家,如果当时我专心一点开车,我就不会撞上那个女孩,她也不会因我而死。” 他脑子里又闪过了那天的情景,无比清晰,无比清晰! “我当时真的是想救她的!可等我反应过来想打电话的时候,她已经没有呼吸了。我想报警,可我太害怕了,我怕大家知道贺氏集团的公子撞死了人,我怕我爸妈会因为我的事情受到牵连。当时就是脑子一热,一狠心將她的尸体扔到了路边的树林里。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想救她来著!” 站在病床前,听著贺明的阐述,云来默默抬头看向了病房的角落。 角落里,黑漆漆的一团气缓慢的形成了一道鬼影。 那鬼影抱著双腿,就这么缩在角落里,什么反应都没有。 就连身上原本生出的怨气也在逐渐消散。 那个女鬼听到了。 “我就是个畜生!我杀了人,我杀了一个女孩!她躺在地上,我无动於衷,她看上去也才二十几岁,我怎么能这么对她!我把她杀死,扔在了路边!她现在还孤苦伶仃躺在树林里,她父母找不到她怎么办?我的心怎么这么狠!我就是个畜生啊!” 他举起手,不断的打著自己的脑袋! 恨不得要把自己打死! 秦凡根本拽不住他! 最后只能一摊手,隨他去了。 “这半个月,我每天都活在悔恨里!后来,我出车祸的那个瞬间,说实话,我挺开心的,我想的是我要是死在车祸里是不是就能赎罪了。可当我醒来发现我只是骨折了两条腿时,我特別生气!我想老天爷就是在折磨我,明知道我杀了人还让我这个杀人犯活著!我无数次想去自首!每次都狠不下心来!我太害怕了,我就是个胆小鬼,我不是男人,连承担错误的勇气都没有。” 红著眼眶看云来,贺明满脸难受:“你说的对,我已经错了一次,我不能再选错第二次了。你们报警吧,还我一个本心,也还那个无辜女孩一个公道。如果可以,我进去后请让我见一面那女孩的家人,我知道我说什么都不该得到原谅,可我想为自己赎罪。” 桑回也抬头看向云来,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我也去见一见那女孩的家人,这件事情因我而起,我不能让贺明一个人承担责任。” 秦凡也赶紧道:“那,那我也去!是我找的大师,我也有责任,我要和他们俩一起承担!” 这一刻,云来发现,富家公子哥们好像也没有她想的那么不好。 至少,他们做到了不推卸责任。 这个品质,很重要。 尤其是贺明,愿意承担责任主动懺悔认罪,甚至想为自己赎罪。 这一点,他就已经从女鬼手里得到了活著的权利。 相反,如果说,今天贺明不承认自己杀了人,没有这些行为。 今天晚上,那女鬼绝对会因为怨气增加前来索命。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本就是天经地义。 可若是,那个人诚心懺悔,愿意承担一切,甚至主动认罪伏法,按照阴间律法,阴人便不能隨意开杀戒,要將罪人交给阳间律法处理。 若阳人执意不认罪不懺悔,且无阳间阴差或是摆渡者干预的情况下,阴人是可以利用自身的阴气对付阳人的。 但相对,阴人会失去投胎转世的机会。 因为人死后成鬼,阴阳两隔,阴人本就不能参与决定阳人的死活。 为了一个不重要的人变成游魂野鬼失去投胎转世的机会,得不偿失。 病房里的气氛很沉重,贺明一直在道歉。 秦凡和桑回都不说话,两人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很久,云来才看见角落里的鬼影动了。 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她沉了一口气,侧头对著秦凡和桑回道:“你俩先出去联繫警察,让警察把那姑娘的尸体找回来。” 066:有个...嗯...想见你 两人若有所思,好一会儿,秦凡迟疑出声:“那...贺明,我...报警了。” 贺明停下了说话声,从嗓子里轻轻回应:“秦凡,桑回,谢谢。” 简单两个字让秦凡绷不住了。 他大口喘气,仰头看天,眼泪在眼眶里不断打转。 桑回更是难受的不行。 他那天为什么要喝酒!为什么非要逞强喝那点破酒!大少爷的架子真的那么重要吗! 为了一点面子,他搭上了一个兄弟!害了一个无辜的姑娘! “啪——” 毫不犹豫,他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结实的巴掌声也让云来吃痛了一下。 这小子对自己也真是下的去狠手。 摸了一把后脑勺,云来嘆气。 经过此事,受尽宠爱的小少爷以后怕是一辈子都有心理阴影嘍。 也好,藉此挫挫他的傲气,让他接接地气,以后也懂什么叫脾气。 “行了,你俩別在这儿杵著了,出去吧。” 云来出声赶人。 秦凡不舍看了贺明一眼,这才推著桑回出了病房。 等两人离开,她关严实了病房的门,又按灭了半扇灯。 贺明不知道她想干嘛,木呆呆的盯著她:“云先生,你是想送我上路吗?也好,这样我就能陪那个女孩一起走了,黄泉路上有个伴,彼此也不孤单。” 云来语塞。 她就是关半扇灯方便女鬼现身,怎么还整出送他上路这一套了。 跨步走到病床前,她上手一捞,將躺下的贺明扶了起来。 贺明正闭眼等著上路,下一秒,坐起来了。 他愣了一下,睁开双眼,疑惑的看向云来:“云先生,是我上路的姿势不对吗?” 云来很感嘆,感嘆一个大少爷,脑迴路还这么清奇。 “贺少爷,你能不能想少一点?现在是法治社会,我是个先生不是刽子手。” 贺明:“那你干嘛又关灯又把我扶起来?” 云来搭手,不好说的太明白,怕嚇到他。 想了半晌,才隱晦道:“有个...嗯...想见见你” 贺明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迷糊:“云先生,你这个嗯...是什么?” 云来挑眉:“就是...一个鬼...” 贺明:“鬼?云先生,你可能是刚来宣城不清楚,宣城没有鬼,有也是穷鬼。” 云来:虽然他没有指名道姓,但是好像说的就是我。 汗顏,她也不卖关子了,直截了当道:“罢了,我也不跟你打哑谜。我明白告诉你吧,那个可怜姑娘的鬼魂现在就在这间病房里。她,想见见你。” 话出,病房里安静下来。 贺明看著云来,眼神里翻腾出了无数的情绪。 惊愕,质疑再到希翼,最后是懊悔。 最终他闭上了双目选择相信,接受。 “如果她真的在这里,我也想见见她,我想亲口跟她懺悔道歉。” 云来已经猜到贺明的反应了。 她神情凝重,双目注视前方。 那个女鬼已经走到了病床前,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白就这么毫无波澜的盯著贺明。 她身上的怨气倒是消了很多,这会儿就跟普通没有道行的游魂野鬼差不多。 看著女鬼不为所动,云来平静道:“人见阴魂必受损,你要是见了那个女孩的鬼魂,很有可能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生病失去活力,倒霉甚至是喝凉水都会塞牙。这样,你还要见吗?” 贺明並不知道人见鬼会有什么后果,他只知道自己应该见一见那个姑娘。 坚定点头:“我不在乎这些,我只想见她。” 云来:“好,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那我就帮你一把。” 从乾坤袋里掏出两片柚子叶,她递到了贺明眼前:“这是通仙符洗过的柚子叶,放在眼前擦过三秒即可见鬼。贺少爷,你要做好见鬼的准备。” 看著云来递过来的柚子叶,贺明没有任何犹豫,拿过后擦过了双眼,三秒后才放下了柚子叶。 隨著柚子叶放下,他感觉到双眼有些刺痛,尤其是眼珠好像有什么东西戳进去了,格外难受。 他闷哼了一声忍著痛缓慢睁开了双眼。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到一团黑乎乎的气矗立在自己的病床边 那团气里似乎还有个人影,看不真切。 难受的揉了揉眼睛,等到痛感慢慢消失后,他才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不是她人,正是那天晚上穿著学生装的女孩! 还是那套衣服,那个样貌! 唯独不同的是,女孩红润的脸色此刻无比惨白! 本该黑白分明的眸子也只剩下了一片白茫茫。 他甚至能看到女孩额头有一块很大片的血跡! 血跡之下正是她致命的伤口! 贺明的呼吸停止了。 他不可置信又惊恐的看著面前死去的女孩,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害怕还是该惊慌。 他失语了。 云来盘腿坐下,双手搭在膝盖处,见贺明几欲张口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她同情又无奈:“你不要著急,她无意害你,只是想见见你。” 隨著云来话说出口,迟迟没有反应的女鬼对著贺明点了点头。 似乎是在安慰他,不要慌张。 也是这一刻贺明组织好的所有语言都崩溃了。 他根本什么都说不出来,准备了那么多的话,最后也只是简短的匯成了三个字:对不起。 女鬼也只是堪堪摇头。 这种时候,说再多都无济於事了。 贺明不敢抬头看她,双手抱头,情绪低落。 女鬼似是感觉到他的心情,好一会儿才用著阴沉的声音对他道:“你是个好人,我原谅你了。” 此话一出,贺明一个大老爷们哭出了声。 “对不起,对不起!” 整个病房里一时间充斥了了贺明的哭声和道歉声。 声音维持了很久很久才慢慢转换成了抽泣。 接著,他平復心情,在女鬼的安慰下问起了她家里的情况。 女孩叫寧好,家里有一个姐姐一个弟弟。 父母都是普通工薪,住在城郊的城中村。 寧好在家里虽然排行老二,可父母非常爱她也非常尊重她。 那天晚上之所以会出现在路上,是因为车子临时坏了,她在高速底下一直打不到车。 爸妈还在上班,赶不过来。 姐姐在外工作,弟弟太小,没人接她,她才选择孤身一人步行回家。 寧好告诉贺明,那天打不到车后,她选择走高速回家。 可巧了,她走的那条高速是单行道,她家的方向是另外一条相对的单行道! 她要想早点回家,必须要跨过脚下的单行道去到隔壁那条朝著家的单行道。 因为当时真的很晚,她不想绕过去,高速路上又没人,她选择了横穿马路。 而贺明就是那个时候犯迷糊走神,开车撞了她。 只能说,一切都是冥冥之中安排好的。 她有错,贺明也有错。 所以,她没资格怪任何人,更没资格怪贺明。 交谈中,云来发现,寧好身上的怨气彻底散完了。 现在只要她愿意,隨时都可以被超渡。 聊到后面,贺明累了,寧好也结束了话题。 她转身看向一直当背景板的云来,走到她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大师,谢谢您。” 云来也有些乏了,隨意摆摆手:“拿钱办事,倒是你,这怨气消完了,是不是该下去了?” 寧好咧了一下嘴角:“大师,我还有一件事情想求您帮个忙。” 云来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了:“我知道你想见你家人最后一面,但你已死,阴阳两隔,贸然出现在亲人面前,反而不好再下去投胎。我先送你下去,下去后你再找个合適的时间託梦给你的家人吧。” 067:寧好,你要快乐,你要开心 人死后变成鬼都是可以託梦的。 像寧好这种下去之后还要等阴寿耗尽,自然有大把的时间託梦。 只是託梦对阳人身体不好,所以,下面的人都是不重要的事情不轻易託梦。 想了想,寧好也没坚持:“大师您说的对,那我下去之后再给我家人託梦吧。” 云来点头,从身上拿出超度符,在贺明那震惊到无以复述的情况下,就这么送走了寧好。 临走,寧好还提醒贺明:別忘了给赔偿,她的命还挺值钱的。 贺明怎么可能会忘! 红著眼眶,一把鼻涕一把泪喊著寧好別走! 寧好都被他整无语了,消失前还嘶吼道:“贺明,记得多给我烧元宝!帅哥要八款腹肌!房子要別墅!手机要最新款的华为mate60pro!车子要五菱宏光!千万別忘了!” 云来手中捏著超度符,头回见一个鬼要求这么多的。 反观贺明,很认真的拿出了小本子,一边哭一边记。 “我知道了,我不会忘的!寧好,你要快乐,你要开心,下去之后记得给我託梦,少什么你告诉我,我有钱,我在监狱里也能烧纸!” 就这样,一人一鬼达成了难得的共识。 送走了寧好,云来都不想搭理贺明了。 这小子人是不错,就是有点娘唧唧的,哭哭啼啼的烦死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收了傢伙什儿,她拍著手上的灰,看向哭的不能自已的贺明,无助的离开了病房。 她不想安慰一个连鬼都安慰不好的人。 ———————— 门外,秦凡和桑回並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听著病房里兄弟的痛哭声,两人心一颤一动,难受的不行。 正抱头伤神,病房的门被打开,云来撩著裤脚一脸淡定从病房里跨出来了。 “妹妹。” 秦凡见她出来,无比殷勤的迎上她,愣是无视了桑回那想要把他剥皮抽筋的眼神。 死咬著后牙槽,桑回语气满是威胁:“秦凡,请你不要乱认妹妹!注意你的措辞!” 秦凡:听到了,但是不想回应。 脸上掛著赔笑:“妹妹,今天辛苦了,哪天抽空哥带你去高级餐厅搓一顿!” 桑回,眼红且愤怒:“秦凡!” 毫无心情波澜变化的云来,无情扫过他俩,不带一丝停留,朝著电梯走去:“事情已经解决,接下来的事情不在我的处理范围內。按照协议,结束后,除了这件事情的经过,关於我本人的信息二位不能隨便乱传,尤其是跟桑家的关係。” 她有意提醒桑回。 桑回看他,眼底的复杂抹不开。 好一会儿,在云来眼神的攻击下,他才不情愿开口:“知道了。” 秦凡更是发起了誓:“妹妹,你放心,哥嘴巴严得很!” 云来满意点头,下意识双手抱拳作揖:“贫道先行离去,福生无量天尊。” 甩袖,走了。 原地只留下了两脸懵逼。 什么天尊? 望著云来离去的背影,桑回张口还想喊她,可话到嘴边才想起来自己连她的全名叫什么都不知道。 最终也只能怀揣著道不清说不明的情绪目送云来离开。 至於秦凡,之前桑回老跟他吐槽的时候,他意见是蛮大的。 可现在见了本人之后,他对云来不仅没有任何的偏见!反而很喜欢她! 桑家不认她这个小小姐完全是桑家的损失! 多好的一个小丫头! 大方,聪明,不卑不亢,不骄不躁,又颯又美。 这完全符合一个闺中巾幗的美好品质! 也不知道,桑家人都是什么眼神,跟瞎了一样,完全看不见明珠的光。 不知不觉间,秦凡对身侧的桑回多了一丝嫌弃。 桑回也感觉到了秦凡看他的眼神不对,仰头,他不解又迷惑:“秦凡,我没得罪你吧?你这是什么眼神?” 秦凡娇气的甩了一下头,话里满是轻蔑:“桑回,你眼可真瞎。” 桑回满头黑线:“你是不是有病?学那丫头说话干嘛?” 秦凡打住:“哎!我可没学妹妹,我只是想给你买面镜子让你好好照照自己,让你知道,你的自恋和臭屁已经要溢出屏幕了!” 说罢,秦凡头也不回进了病房。 桑回被骂的莫名其妙:“不是...我到底哪里惹你们了?一个两个都这么对我?” 病房里,贺明已经躺下了。 他是哭累了。 虽然寧好原谅了他,可他过不去自己心里拿道坎。 一想到,寧好那么好的女孩因他而死,他就难受,就后悔。 索性,还有机会弥补。 云先生说了,只要他以后以寧好的名字行善积德,寧好下辈子就能投个好胎。 他也决定了。 进了监狱后,他要努力改造! 期间在监狱里他也会提高技能赚钱,以后他赚来的钱,百分之六十都会以寧好的名义捐出去。 他进去后也会让他爸妈单独给寧好开个慈善基金会。 这辈子欠她一条命,还不了,只能儘量帮她积攒功德,让她下辈子过的好一些。 秦凡和桑回见贺明睡著了,比了个嘘声的动作,谁都没有发出动静吵醒他。 他们报过警了,警察也已经在来的路上。 贺明的父母也通知到位了。 有些事情,终归还是要去面对,要去解决的。 ———————— 云来回到家以后是后半夜了。 给祖师爷上香,静下心后洗洗弄弄上床休息了。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过的非常悠閒。 比较不太好的是,这几天她总能看到祁肆忆在景区里閒逛。 一会儿给她送点路边采的,一会儿给她送零食,她睡著了,还有人送毯子过来。 总而言之,祁肆忆就跟个苍蝇一样,一直围著她乱转。 好在,他很有分寸,从来不近前,只是让旁人送过来。 大家不注意他,倒也传不出什么流言蜚语。 日子过的很快,一来二去就到了一个星期后。 这一个星期,她也听到了一些传闻。 关於贺家的。 说是贺家的大少爷开车撞了一个女孩,女孩当场毙命。 几天后,贺家大少爷自首。 这件事也在各个圈子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铺天盖地的新闻报导,大多都是批判,批判贺家大少爷驾车逃逸。 当然,桑回也被扒出来了。 不过,前脚刚被扒出,后脚贺家大少爷就出面澄清,说此事跟桑家五少没关係,都是他的责任。 这话一出,营销號开始揣测,揣测桑家给贺家施了压力,让贺家大少爷主动背锅。 还有的狗仔扒出了桑回的那辆车,发通告说贺家大少爷无辜,真正的凶手是桑回。 总而言之,舆论导向特別混乱! 热度是天天居高不下! 撤都撤不了。 很明显,是桑家跟贺家的对家买了热搜。 说白了就是想借著这个事情搞他们两家的生意呢。 云来天天刷脖,看著热搜词条一个接著一个,吃瓜吃的是乐此不疲。 桑家有难,她肯定得点个讚! 说罢,一个手滑点讚了某个营销號带头扒桑氏集团的帖子。 帖子的標题是:关於桑家的家庭秘闻,內幕其实非常黑暗! 內容不知道是哪个大神写的,条条有理分析了关於桑家內部的家庭关係,说什么家庭不和,兄弟姐妹之间的关係並没有大家看到的那么好。 还提到了桑家六小姐,说桑家发出六小姐回归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为何迟迟还不让六小姐露面? 然后,说桑家其实很討厌这个六小姐,甚至大胆猜测当年六小姐不是丟失而是被拋弃。 由此,还扒出了桑家当年生意场上的某些阴阳论。 將阴阳论按到了六小姐的身上,认为六小姐是灾星,所以才会被桑家丟弃。 云来看的是嘆为观止! 真没想到,脖子上面还有这种分析人才。 於是乎,她转发了。 068:刚才毁的可是我的名声 祁肆忆到她身边的时候,就看见云来在刷桑家的帖子。 他不是有意看別人的消息,真是无意间瞥到的。 “云小姐,您打算什么时候回桑家?” 看云来一直在刷也不说话,祁肆忆浅声开口问道。 这几日,祁肆忆偶尔来散步。 一开始没碰到云来。 有一天他从山下溜达上来,结果正面撞上了云来! 祁肆忆自己也很吃惊! 没想到云来竟然在景区摆摊给人算命看卦! 本著好奇,他找人查了一下云小姐的资料。 这一查他才知道,桑家要认回的小小姐正是她! 他也没打算瞒著云来,所以主动告诉她自己查了她的资料。 云来本也不怕祁肆忆查她。 因为她的资料只能查到她曾经在山上做过道士。 道士嘛,下山给人算卦看命,很正常的嘍。 举著手机,云来將帖子递到他面前,调侃道:“肆爷,您看看这个帖子,我感觉能写出这个帖子的人,很厉害。” 低头盯著云来的手机界面,祁肆忆扫了一眼,看到那个熟悉的id,淡定启唇:“写这个帖子的博主就在我旗下的娱乐公司,你要是想见他,我可以马上联繫他过来。” 云来赶紧收回手机! 摆手:“肆爷,知道您有钱,知道您手下能人多,这个还是算了吧。” 往躺椅上一臥,她刷著文娱热搜,开口问:“肆爷,您知道贺家的事情后续怎么样了?我看这两天脖子上面掛的热搜都是那老几样,好像没什么新进展。” 祁肆忆也拿出了手机。 他虽然跟云来相处时间不长,但他看人很准。 云小姐这个人吧,看似什么都不上心,实则八卦无比。 平时在这上山做生意,没人的情况下绝对不站著,八成躺著,两成坐著。 有人的情况下,做生意全凭心情。 心情不错多说两句,心情一般只说两句,心情不好半句四个字,剩下的全靠对方理解。 不过,她心情不好的情况非常少,除非找她的人品行不端,咄咄逼人。 翻著发过来的资料,他扫了一圈,淡然说道。 “贺连天前几天亲自带著贺明去找了寧好的家人,还没进家门,父子俩就跪下了。寧家人也没生气,將贺连天父子俩扶起来,说什么寧好给他们託梦了,说贺明之所以会撞上她是因为自己擅自上高速还横穿马路。说她见过贺明,两人现在是朋友,她还被一个好心的大师超度,现在已经顺利到达地府等待投胎转世,让寧家人不要怪他。” “所以,最终的结果就是,当著法院的面,寧家人选择跟贺家和解。贺家给了寧家一笔非常丰厚的赔偿金。贺连天也当场认了寧好为乾女儿,还让贺明以后给寧家当儿子,意思是说替寧好给寧家人养老送终。” “寧家人也同意了。而且,他们两家现在都在筹备慈善基金,说是大师指点,为了给寧好积德,让她能下辈子投个好胎特地建立的。虽然贺明还在观察期,但寧家已经不打算追究责任,也认了贺明当乾儿子,算是皆大欢喜,只是惋惜了寧好。” 云来撩著碎发,忽然想到了那天寧好走的时候对贺明撕心裂肺的叮嘱,一时间笑出来了。 活人都在惋惜寧好,只有寧好自己吃的好。 住著大別墅,手里拿著最新款手机,开著最好的车,怀里搂著八块腹肌的帅哥,坐拥烧下去的金山银山,在下面想买什么买什么,这日子,寧好做梦都是笑醒的。 再加上活人给她行善积德,哪怕脱离了这美好的日子,下辈子还再投个好胎,可谓是,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看她笑的不对,祁肆忆狐疑:“云小姐笑的这么开心,故事里的大师不会就是你吧?” 云来双眼一睁! 没回答却胜似告诉了他答案。 祁肆忆虽然已经猜到可能是她,但还是很惊讶! 他知道云小姐是道士,也知道她下山前是在汉城茗山的玄清观长大。 他一直以为云小姐只是在山上学了一点算卦看相。 没想,她竟然还有这个本事! “云小姐,这个世上真的有鬼吗?” 踌躇了好久! 祁肆忆问出了想了半晌的问题。 云来歪头看他,默默为他正三观:“首先,我要跟你纠正一下,这个世界上不仅有鬼,也有妖,有魔,有魂,有魄,有灵。所以,肆爷,不要抱有任何侥倖心理,举头三尺有神明。” 她说的话像是警告。 祁肆忆笑笑:“多谢云小姐劝诫。” 云来耸肩。 两人又聊了几句圈內八卦,最后祁肆忆接了一通电话,这才转身离去。 临走的时候还给云来留了一张请帖。 这请帖云来熟啊,正是崔家的晚宴请帖。 “月底我来接您。” 看著云来,他笑道。 云来將请帖隨意扔到一边,瘫著身子,语气懒散:“不好意思,肆爷,刘大老板先约了我,我答应跟他一起去,您得往后排排了。” 崔催催也要接她,被她拒绝了。 先来后到,她先答应的刘琛,做人得讲信用。 听到刘琛的名字,祁肆忆眉头微皱了一下,若无其事道:“既然刘董先约了云小姐,那我就先告辞了。” —————————— 送走了祁肆忆,云来又躺了一会儿,確定没人来,她收拾收拾背上乾坤袋回家了。 还没到小区楼底,包里电话就响了。 掏出手机,刘琛两个字格外显眼。 按下接听键,她不合时宜打了个哈欠:“刘大老板,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有事?” 电话那头,刘琛额头冒汗,一边拿著手帕擦汗,一边无奈道:“那个,大师,不好意思,月底的晚宴我不能去接您了。我新交了一个女朋友,她非缠著我要去参加晚宴,还说不带她去就要跟我闹,大师,您能理解我吧?” 云来被刘琛整笑了。 “刘大老板,你这艷福怪厉害。没事,月底我自己去也行。” 刘琛赶紧接话:“那不行!大师你怎么能自己去呢!你放心吧,我联繫了一个小友,月底让他带你去崔家晚宴。他这个人长的帅,性格好,在女生堆里特別抢手!大师,你可千万別辜负我的心意!” 他说的真情意切。 云来只有无奈。 “行了,掛了。” 两句话,四个字,麻溜掛断了电话。 —————— 刘家別墅。 刘琛看著被掛断的界面,委屈的咬著手帕:“和大师近距离接触的机会,就这么没了!呜呜呜呜——” 兰娟是刘琛新交的女朋友。 在刘琛委屈大哭的瞬间,兰娟正贤惠的端著水果从厨房走到客厅。 將果盘放下,她翘著二郎腿,也是一脸悲催:“你哭什么,刚才毁的可是我的名声,我都没哭呢。” 069:誓死守卫大师 刘琛窝在沙发里看她,眼神幽怨:“你说那位抽什么风?怎么突然对大师这么感兴趣?” 兰娟吃了一口苹果,一脸沉思:“要我看,那位老板八成是想追大师。” 刘琛:“啊?老板想追大师?可他们俩看上去像是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关係哎。” 兰娟隨意躺下,语气带著趣意:“你懂什么!一个男人打电话给另外一个男人,让另外一个男人让出站在女人身边的机会,这就是占有欲啊!標准的霸道总裁爱上我!泰裤辣!” 不懂网络热梗的刘琛:“这有什么好酷的!他可是挤掉了大师的忠诚拥护者!” 兰娟扭头看他:“所以,你的关注点不是老板想追大师,而是老板把你从大师身边挤走了?” 刘琛理所当然:“不然呢?大师可是救过我狗命的人!那是我偶像!我已经单方面决定要做她的脑残粉了!不行,我要去买点摄影装备,我听说明星都会跟站姐有互动,我决定了,去学摄影,以后当大师的站哥!” 兰娟满头写著无语:“老刘,我有点怀疑你的精神状態。” 刘琛一个鲤鱼打挺:“我很好,我非常好!” 兰娟:“看出来了,疯了。” 刘琛呲牙,丝毫没有退缩!毅然决然选择了当云来未来的站姐! 试想一下,大师某一天穿著酷炫的衣服站在华国的顶端,而她的身后就是拎著相机的自己! 哇,那画面,太酷了! 刘琛双手握拳,眼底写满了坚定:“誓死守卫大师!” 一旁满头黑线的兰娟,生无可恋:“这精神状態,比疯了还顛。” —————— 此刻,並不知道自己又多了一名忠诚拥护者的云来,悠閒回到了家。 东西还没放下,手机里信息一条接一条的进来了。 滑亮屏幕,她看见了贺晓慧跳动的头像。 贺明的事情並没有对她这个姐姐造成什么影响。 婚礼也是如期举行。 刚才的消息就是她给云来发了一封邀请函,邀请函上面有著婚礼现场的地址。 除此之外,贺晓慧还单独给她发了一条消息,意思是希望明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看见云来,让云来跟她一起去男方家里。 看著贺晓慧发来的需求,云来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怪异。 她这么迫切希望自己去参加婚礼,反而有些不太正常。 回了个嗯字,她放下手机,走到祖师爷画像前,拿起三根新香,点燃后,插到了香炉里。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云来走到了香炉前。 三根香烧的表象一根长,两根齐,七十二香里,这叫喜事香。 表法,乐作喜事,自有天相。 是个好香但也不是个全好香。 香头能烧成这样就代表明天的婚礼恐有生变之象。 將香拔掉,云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才嘟囔道:“劝善阻恶,明天这婚礼是成也是不成啊。” 反手把香丟进垃圾桶,她重新燃了三根。 收拾收拾回屋睡觉了。 第二天一大早,六点多钟她就起床了。 翻著衣柜想找一套低调的衣服,结果门一打开全是粗布麻衣。 来宣城都快二十几天了,她愣是一件衣服都没买! 见时间还早,云来也不著急,简单吃了个早饭,去楼下的大卖场八十块买了一套休閒套装。 付钱的时候,她这心是滴血又滴血! 八十,她有时候干一天都赚不到八十! 可也不能穿著粗布麻衣去参加婚礼,云道长多少还是要点脸的。 ———————— 贺晓慧的婚礼在酒店举办。 她从家里出门,也就是贺家別墅。 男方接亲的时间在八点二十八,用他们自己的话来说,吉时。 云来没参加过城里的婚礼,也不知道本地的习俗和新娘出嫁时的规矩与山里有哪些不同。 好在她今天只是去参加婚礼,倒也不用知道那么多。 公交车晃悠了一个半小时,终於在七点半的时候晃到了贺家別墅附近。 大老远,云来就看见道路两边掛满了红色气球,別墅区正大门做了一个很大的气球拱门,上面写著恭祝贺家千金贺晓慧,新郎李桐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幸福美满。 接著便是成片成片的红毯。 但凡入眼能看见的区域,不是彩带就是气球,整个別墅范围內,喜气洋洋。 云来下车,循著別墅观察周围。 明明才早点七点半,附近却没有空出一个车位来。 別墅里面,空著的地方,几乎也都停满了车。 放眼望去,没有一辆车写著便宜两个字。 这些车主,大概都是贺家的亲戚,赶来凑热闹的。 漫步走到气球拱门前,云来左手搭起来回掐了掐,隨后仰头打量气球上的字。 “李桐,嘶,李桐,贺晓慧,不对,完全不对。” “云先生!” 正踌躇,云来身后响起了喊声。 “嗯?” 循著声音转头,他一眼看见穿著低调的贺明。 对比起一个星期前,现在的贺明消瘦无比,双眼无神,整个脸上写满了疲惫。 他虽然跟寧家和解了,但还在观察期,不能出宣城也不能离开警察的视线范围,目前身上的卡包括身份证一类全是被锁状態。 要等到观察期结束,一切才会恢復如常。 看到云来出现在自家附近,贺明很惊喜也很惊讶。 前几天他就想联繫云先生了,只是一直在接洽慈善会,实在抽不出空。 再加上舆论的压力,他不好联繫秦凡和桑回,所以就耽搁到了现在。 没想到,心心念心心念,今天竟然让他在自家大门口碰到云先生了。 快步跑到云来面前:“云先生,您怎么在这儿?” 云来漫不经心哦了一声,抬手指著拱门:“那什么,我来参加你姐的婚礼。” 贺明面露诧异:“你认识我姐?” 云来点头:“她之前找我算过卦。” 贺明意外:“我姐找您算过卦?她从来都不信这些的!” 云来挠头:“我也是歪打正著,胡说了两句,正好对上你姐的情况,她一个高兴就请我来参加她的婚礼了。” 胡诌,完全是胡诌! 贺明根本不相信她的说辞! 070:让您让您听到我们家的丑闻了 “云先生,我见过您的本事,您別拿我当三岁小孩骗行吗?” 云来无畏摊手,你说什么都对嘍。 贺明失笑,做了个请的姿势:“知道您不拘小节,这边请。” 云来习惯性去拽袖子,迈步往里走。 过了拱门区,她才有意打探道:“我听桑回和秦凡说,贺少爷跟贺小姐关係不太好?” 贺明愣了一下,苦笑出声:“说不上,就是有点矛盾。” 云来:“矛盾的点是?” 贺明:“是我姐夫。” “新郎李桐?” “嗯。”贺明失神:“一年前,我姐跟我姐夫谈恋爱,由於各种问题的出现,我爸妈不同意他俩在一起。我姐想让我出面说服爸妈,实际上,我也不喜欢那个男人,所以,我拒绝了,也因此跟我姐有了一点隔阂。” “云先生知道的,矛盾一旦出现不去解决,就会堆积的越来越多。那段时间,因为我们老吵架,我爸妈也总因为我姐夫的事情老说她,我姐受不了,一生气,带著行李离开了家。这一走,就是一年多。” “期间我们找了她好多次,最后都是不了了知。直到半个月前,她忽然回来,跟爸妈说要结婚。我们都知道我姐性子烈,如果不同意,她可能还真会再离家出走,这一次再离开,怕是永远都不会回来。没办法,我家就只能同意这门亲事了。” 回头看云来,贺明脸上带著苦笑:“云先生,不好意思,让您听到我们家的丑闻了。” 云来摆手:“这不重要。” 免费的豪门大瓜,不吃白不吃啊! 贺明面带疲惫,眼神里满是感激:“上次事情结束后,我父母和我乾爸乾妈一直都想见见您。今天正好您来了,也好让我们当面跟您道谢。” 祁肆忆说过贺明已经认了寧好父母为乾爸乾妈。 但寧好父母能摒弃前嫌来参加贺晓慧的婚礼,倒是让云来意想不到。 察觉到了云来有疑惑,贺明很敏锐的出声解释:“乾爸乾妈是不想来的,他们说不好意思过来,而且寧好妹妹尸骨未寒,这个时候过来也容易造人閒话。但婚期早就定了,改不了,所以只能硬著头皮办下来。我爸妈是觉的既然我认了寧好的父母为乾爸乾妈,无论是我姐出嫁还是我结婚,他们两个理应作为父母出场。” “而且,这次参加婚宴的人多,让他们出面也是为了告诉其他人,我们贺家跟寧家没有网上说的那么乱,也是想替我正名的。” 网上的舆论都在说贺明撞死了寧好,大家只字不提其中原因,一味的买黑搞通告。 现在,营销號都以为寧家跟贺家和解是贺家跟桑家出钱给他们下了压力。 所以,贺家也是想借这次大女儿结婚来告诉所有人,网上的舆论都是假的。 云来很佩服。 佩服贺连天。 有脑子有责任,敢於站在做了错事的儿子面前承担所有压力,不包庇孩子,还能带著儿子进行赎罪。 他確实不是一般人。 少说也得占个二般。 ———————— 两人一路走到贺家別墅门前。 门前周遭站了很多的人,都穿的非常富贵! 男的西装革履,女的礼服加身! 就这会儿,一大早,站大门外手里还都得端个香檳。 咋一看去,跟宴会现场一样。 云来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她怎么觉的,自己身上的八十块好掉价。 罢了,下次不出这糟心钱了。 白瞎了八十块。 赶来凑热闹,看新娘的人聚在一起。 彼此优雅的聊著天,看到贺明出现,一眾人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五八门。 有看戏,有看笑话,有不屑,有同情,有漠不关心。 大家对贺明撞死人的事情,很明显,很介怀,却又因为他是贺家大少爷不好表现出来太多。 贺明对他们的眼神全数忽视,只是礼貌看云来,请她往前走。 眾人也將目光从贺明身上离开,隨即看向了云来。 一时间,所有的眼神都转变成了疑惑和嫌弃。 对於他们有钱人来说,忽然冒出一个穿著地摊货的女孩出现在富豪的別墅里,那是非常令人疑惑和不屑的。 果然,十秒不出,这些人开始交头接耳,指著云来不知道在討论什么。 云来也不在乎他们想什么,莲之出淤泥而不染,她虽然穿的衣服很便宜,但並不妨碍她是团泥巴! 反正,躺在地里的泥巴,谁碰谁!谁抓谁挨打! 无视他们,贺明领著云来进了別墅大厅。 大厅里面没什么人,只有贺家的保姆厨师在忙前忙后。 看到贺明领著人进来,这些保姆也都是好奇看过来。 对比起外面那些穿的人模狗样的生物,別墅里面的人可就正常多了。 对著贺明跟云来打过招呼,大家也都该干嘛干嘛去了。 贺明从一边端过饮料递给云来,笑道:“我姐还在化妆,我爸妈还有乾爸乾妈在屋子里说事情。云先生可以先去二楼,我姐就在尽头那间房子里,我去喊爸妈他们。” 手指二楼尽头。 云来看过去:“知道了。” 贺明:“我先去了。” 说罢,贺明朝著一楼的书房走去。 云来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缓过神后这才迈脚往二楼去。 步子刚踏上去,门外忽然熙熙攘攘挤进来了一堆人。 她还没走两步,这群人便说笑著蜂拥推开了她。 就跟没看见有她的存在一样。 “晓慧现在还在化妆,男方那边八点二十八准时出发来接人,就十几分钟的车程。咱们一定得快,先男方到来之前把门堵上,別让伴郎团轻易把新娘接走!” “还用你说,当然不能让男方轻轻鬆鬆就进门!今天,没个大红包,他们別想带走新娘!” 都是一群女孩子,听说话口气,大概是贺晓慧的朋友或是伴娘团。 云来靠著楼梯,默默往下挪了挪。 別人大喜的日子,还是儘量少引起事端。 “你怎么在这儿!” 哪想,云来这刚要低调,熟悉的大嗓门就冲她叫起来了。 这声音,她在上山总共听到过两次。 虽然只有两次,可印象无比深刻。 没错,正是袁瑜曼那个大小姐。 071:路茹雪 这大小姐脾气不好,还老是喜欢无理取闹。 自己又得罪过她两次,现在要是不搭理她,怕是她一生气马上就能闹起来。 千万別! 她可不想婚礼还没开始,先给新人添堵了。 想到这里,云来面无表情的脸上一秒掛了假笑,装作非常意外的样子,她噢哟了一声,转身假模假样道:“噢哟,这位不是袁大小姐么,这么巧,今天也来参加贺小姐的婚礼?” 打眼看去。 这一看,云来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掛住。 哟,这大小姐脸怎么黑成这样? 此黑说的是满脸黑气。 袁瑜曼身上的阴霉之气已经凝成了一股浓郁的黑气,这黑气缠绕著她,就算是驱也得驱很长时间。 看来,这小半个月里,袁家没有找到真正的大师,反而將跟著她们家的小鬼惹的更生气了。 袁瑜曼脸色阴沉,整个人无精打采。 她这段时间过的日子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尤其是那日从上山回去后! 百米路程绊倒十次! 开门钥匙断在钥匙孔里,进屋,门把勾住衣服,把她掛在门上盪的跟鞦韆一样! 喝水会塞牙,吃东西会噎著,说话会被口水呛等等等等一系列,真是能出一个倒霉合集! 她爸妈还好一些,可只要一靠近她,这倒霉程度就跟她不相上下! 这些日子里,他们一家是东奔西走! 求爷爷告奶奶就是找不到一个有本事的人能解决这种情况! 当初那刘大师和牛大师骗了他们,到现在他们找到天师盟,老东西一个都不认! 更別说退钱了! 整整二十万啊! 阴狠的瞪著双眼,袁瑜曼看云来是越看越生气! “你什么东西什么身份也敢来贺家参加婚礼?” 怒瞪眼珠子,她故意將声音提的很大。 楼梯上的一眾小姐们听到袁瑜曼说话,齐刷刷停止说话回头看。 一个两个面无表情扫过云来,隨即对著袁瑜曼问道:“曼曼,她谁啊?你认识啊?” 都是一个圈子里的,又都在宣城,这些有钱小姐们大多数都彼此认识。 这会儿见袁瑜曼对云来横眉冷对,也都是跟著附和。 “穿的衣服看上去就质量不好,曼曼,你朋友?” 袁瑜曼冷哼了一声:“哼,她也配跟我做朋友。” 几个小姐们都有意思的转过了身,一个两个居高临下望著云来。 领头穿著伴娘服的女孩则是踩著高傲的步伐走到了云来面前。 “我知道你,曼曼跟我提过你,你是...骗子吧?” 云来无心跟她们瞎扯,本想糊弄糊弄就过去了,怎奈这些小姐们好像有意看她笑话。 她无奈耸肩,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这位小姐,口说无凭,属於诬陷哦。” 女孩没生气,扯著嘴角一笑:“是不是诬陷大家都心知肚明,你应该知道什么叫做知难而退吧?我劝你早点离开,像贺家这种门第,你一个在景区摆摊的片子是高攀不上的,收了那份心吧。” 周围几个姑娘笑出了声。 那意味何其明显。 袁瑜曼双手一环,仰著燻黑的小脸,盯著云来满是得意。 “上次的事情还没找你算帐,臭丫头,看在今天贺小姐大婚的面子上我先放过你。你识相的最好马上消失,否则,婚礼一过,我可就不保证能让你完好无损的回去。” 语气里满是威胁。 云来皱眉咂嘴,心里稳住老狗且毫无波澜,可肢体还是做出了双手抱拳放在胸口的假动作,並装作害怕矫情道:“哎呦哎呦,我好怕,袁大小姐饶命啊。” 看著她忽然做出的反应。 袁瑜曼跟一眾小姐们脸色都是一变! 明明她表现出来的是害怕,可为什还是感觉到自己被羞辱了。 “你故意的!” 反应过来她装的,袁瑜曼指著她气愤叫道! 云来啊了一声,惊讶道:“啊?我演技这么好,你都看出来了?” 袁瑜曼燻黑的脸变的通红:“臭丫头!你找打!” 挥手就要打云来! 站在袁瑜曼身边的女孩却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 “曼曼,別衝动,今天是晓慧大喜的日子,別因为一个外人惹一身骚还惹的晓慧不高兴。” 云来撇了一下嘴。 悄无声息打量著女孩的面相。 三白眼,眼神犀利。 为人精明,利益为上。 鹰鉤鼻,性情冷漠,善於攻心。 嘴唇薄如纸,小气自私。 箭羽耳,心机重。 狐媚下巴,典型心机婊。 这姑娘,不是善茬。 今天是贺晓慧结婚,她確实也不想惹事,撩撩袖子,当做什么也没听到,转身往外走。 见她立刻,这群小姐一个两个哼笑出声,再次踏著轻快的步伐上了二楼。 袁瑜曼脸上带著高兴,去上山一次她吃一次鱉! 今天可算是扳回了一局! 得意的仰著下巴,她上手勾过身边女孩:“如雪,我跟你说,咱们以后不要什么人都搭理,像那些骗子,在外面企图凭著自己那点姿色想勾搭有钱人的,下场都不好!” 路茹雪当然知道袁瑜曼是在指桑骂槐。 巧了,她也不喜欢刚才那个丫头。 看著云来的背影,路茹雪嫌弃点头:“骗子永远是骗子,假货永远是假货,上不了台面的永远都上不了台面。曼曼,走了,別为不值得的人浪费时间,晓慧还等著我们呢。” 袁瑜曼笑的阳光彩烂:“咱们走吧。” 两人前后脚上了二楼。 云来拍著后脑阔,脑子被刚才那俩玩意吵的嗡嗡作响。 抬手敲了两下,她抻著懒腰找了个地儿坐下了。 她就不去找贺晓慧了,毕竟那满屋子的小姐们都对她抱有敌意。 为了身上少被穿几个孔,她决定老实在楼底呆著吧。 贺明从书房出来,刚要上二楼,就看见云来坐在角落里悠閒的刷手机。 他好奇,折返朝著云来走去。 “云先生,您怎么不去二楼啊?” 听见贺明的询问声,云来放下手机,隨意道:“二楼有几个苍蝇,我嫌烦就没上去。” 贺明迷惑:“二楼有苍蝇?” 云来:“嗯,几个大苍蝇。” 贺明皱眉:“那我马上联繫消杀,让消杀那边来一躺。” 云来浅笑,摆手:“倒也不用,不是什么大事。” 072:你们可以问贺少爷,贺少爷知道 贺明点头,还是把这个事情记下了。 “我爸妈和乾爸乾妈马上过来,他们对你很感激,也想从你这里知道寧好的事情。” 云来依靠著座椅。 寧家想知道寧好的事情是正常的。 她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小明。” 正想著,一道沉稳的中年男声从书房那边传来。 贺明站起身:“爸,妈,乾爸,乾妈。” 连续四声。 云来是晚辈,也不好坐著,站起身往书房那里看去。 贺连天身上穿著西服,身姿挺拔一看就经常健身。 他身上气场很强,面容虽然严厉可双目微弯含笑,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贺连天旁边的女人,看去也才三十来岁,穿著一身红色旗袍,身形姣好,嘴角带笑。 再往旁边,便是寧好的父母。 对比起贺连天跟贺夫人,寧夫寧母就是个很普通的形象。 两人也穿著西服旗袍,但面有苦相。 好在两人一辈子勤恳,现在又有了贺家帮扶,日子应该会好过一些。 贺连天一出来就注意到了云来。 很吃惊! 小小年纪,本事了得! 定睛打量她。 穿的很低调,长相英气颯美,看上去很小,可一双眼神却像是能穿透人心,不宜多对视。 尤其是做了亏心事,只怕多看一秒,都有可能被她看穿。 “您就是云先生?” 到前,贺连天先走到了云来面前。 对著她伸手。 云来也赶紧应声:“贺先生。”双手抱拳。 两人几乎同时伸手+抱拳! 眼瞅著双方都没打上招呼,两人对视一眼尷尬一笑。 接著,云来收拳伸手,贺连天抱拳行礼。 一时间...谁也不让谁。 一旁的贺明几人,目睹全程,为了不让气氛显的过於尷尬,几人呵呵假笑了两声企图活跃气氛。 结果,笑声一停,更尷尬了。 放下手,收起拳,云来和贺连天默契的都选择了不再打招呼。 贺连天低声一咳,指著沙发对云来招手:“云先生请坐。” 云来哎了一声,也没推辞,坐下了。 贺明招呼保姆倒了几杯饮料,又安排贺夫人寧夫寧母坐下,自己则是站在一边,隨时准备服侍他们。 贺连天喝了一口饮料,待气氛缓过来,他才不好意思对著云来道:“云先生不好意思,多有怠慢,您请见谅。” 云来客气:“贺先生客气了。” 没有拐弯抹角,她直说:“贺少爷刚才跟我说,几位是想知道寧好的情况?” 寧夫寧母听到女儿的名字,激动的一个劲儿点头! 寧夫:“云先生,小明跟我们说了,说是您帮小好超度了。您神通广大,能不能告诉我们夫妻俩,小好她现在好吗?” 寧母眼圈通红,眼泪不断的往下流。 贺夫人拿出手帕,一边替寧母擦眼泪一边满含歉意的看著她。 贺连天跟贺明也是面色悔恨。 云来倒是不悲伤。 寧好她吃的挺好的。 想到此,她莞尔:“要我说,你们还是多关心自己的日子吧。” 话出,几人不解。 贺连天:“云先生的意思是?” 云来笑容加深:“一个季少女坐拥金山银山,怀里抱著男人,住著超大別墅,开著豪华小车,拿著最新设备,吃著大餐,夜夜在下面笙歌起舞,天不愁地不愁只愁如何钱买快乐。几位觉得,你们跟寧好相比,差在哪里?” 眾人:...... 寧夫寧母:忽然不难过了怎么回事儿? 贺明:负罪感变少了。 贺连天贺夫人:这日子,真快乐。 看他们各自的反应,云来摇头巧声继续道:“所以说,斯人已逝,活人还需向前看。阴人自有阴人路,活人要走阳关道,诸位还是不要操心阴人过的如何,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再说吧。” 悲伤去了很多。 寧夫寧母点头,感激道:“谢谢云先生指点。” 云来:“都是小事,不足掛齿。但我还是要提醒你们一句,没事不要去寧好坟前念叨,到了日子再去给她烧纸。如果你们条件允许的话,每月初一十五摆供,元宝蜡烛不能少,供品种类可以多摆一些。” 贺连天:“云先生,有什么说道吗?” 云来哦了一声:“哦,没什么说道,就前几天,寧好给我託梦,说她的亲亲老公最近口味多变,不想吃蜡烛和香,让我告诉你们,多摆点其他的供品,她们几个好选择。” 五人:??? 寧夫寧母大惊,寧母擦乾了眼泪,面露怀疑:“云先生,是不是搞错了,我女儿没有交过男朋友,更別说结婚有老公了。” 寧夫也跟著点头:“小好生前也相过亲,可都吹了,哪里来的老公?” 云来挑眉,手指贺明,將话题引给了他:“你们可以问贺少爷,贺少爷知道。” 贺连天:“小明,你知道?” 贺母还以为贺明又干什么了,手都抬起来,准备赏他一个巴掌,却听见他嘟囔,口齿不清道:“没什么,就是寧好下去前让我给她烧八块腹肌的帅哥。” 看他这扭捏的样子,贺连天口气一冷:“好好说话!” 贺明被嚇了一个激灵! “我说,寧好下去前让我给她烧八块腹肌的帅哥!她老公就是烧下去的帅哥!” 云来摆首不多言。 她把这个事情光明正大拿到现实来说,有私心的。 她想让寧夫寧母放下寧好的死。 也想让贺连天一家能释怀一点心中的悔恨。 还是那句话,斯人已逝。 不要揪著过去,往前看才是最好的。 寧好確实也给她託过梦,在梦里,寧好跟她说,希望她可以帮自己的父母帮贺家走出她死亡阴霾。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帮寧好完成遗愿。 寧母脸色一阵涨红,羞道:“这丫头!怎么能让你做这种事情!” 贺明也很羞涩。 甚至有些抱歉。 抱歉自己没对乾爸乾妈说实话。 他的確给寧好烧了八块腹肌的帅哥,但,不是一个,而是六个... 他哪知道!拿到手是纸人烧下去真变成人了! 前几天他还梦到寧好。 那傢伙,身边站了六个男人! 左边揽一个右边抱一个,笑的猥琐又夸张。 临头还竖著大拇指夸他:朋友!干得好! 嚇的他当天晚上没敢睡回笼觉! 生怕看见那六个男人! 073:奇怪的新郎 几人坐在客厅里又聊了一会儿。 但已经很少问起寧好了。 知道她在下面过的很好,下辈子也能投个好胎,他们几人已经很满足了。 聊到后面,八点多,外面进来了很多人。 乌泱泱的一片,进门就说恭喜。 贺连天夫妻俩发著寧夫寧母出去迎宾,贺明则是留下来陪云来。 大家都在互相道喜,云来又穿的低调,几乎没人注意她。 她也不去二楼,就坐在客厅里,吃吃甜点喝个饮料。 一直到八点二十分,贺晓慧的电话进来了。 云来翻出手机,看见是贺晓慧的来电,按下了接听键。 “餵——” 贺晓慧穿著龙凤褂坐在喜床上,脸上不见出嫁的喜悦,平静如水。 二楼出嫁房里。 红色房子里满是喜庆,红衣红被,陪嫁品。 贺晓慧拿起手机,打开了云来的聊天界面。 犹豫了很久,才发去了消息。 “大师,您还没来吗?” 隔著手机屏幕,云来也能察觉到贺晓慧的迫切。 明明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她却感受不到新娘的喜悦高兴。 这种感觉,很奇妙。 踌躇了一下,她敲打著键盘淡淡回道:“我在楼底。” 出嫁房內。 贺晓慧看到云来回復的消息,这心莫名跟著安稳下来了。 只要大师在,她就有希望。 紧绷的神经放下,她看向了自己的伴娘团。 一群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姑娘们三三两两正在自拍。 没有任何一个伴娘的目光是追隨自己这个新娘的。 她面露不满,但又什么都没说。 她其实跟这些小姐们都不太熟,只是以前跟著父母参加晚宴的时候彼此之间说过两句话。 本来她也没打算找伴娘,是这些小姐们的父母为了巴结他们贺家,强行將自己的女儿塞过来给她做伴娘。 她不好拒绝,也就应下了。 嘆了一口气,她又给云来去了一条消息。 “大师,等下我出门的时候您能陪我一起吗?” 云来躺在沙发上,看著贺晓慧发来的消息,她想了一下回道:“我跟贺少爷一起,婚礼结束前我会一直在。” 很快,贺晓慧那边发来了感谢两个字。 贺明看云来一直在发消息,好奇凑上去:“云先生,是不是我姐找您?” 云来点头,將手机递到贺明面前,把自己跟贺晓慧的聊天记录给他看。 贺明疑惑,不知道云来在想干嘛,但还是翻了一下聊天记录。 並没有太多,但每一条都让人觉的奇怪。 “我姐...为什么一直强调让您过来?” 按照正常人的想法。 新娘不可能反覆去跟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算命先生强调自己结婚,並让这个算命先生无论如何一定要参加自己的婚礼! 图什么呢? 就图下次算命便宜点? 贺明想不通,將问题拋给了云来。 云来收起手机,喝了一口饮料才低声道:“今天婚礼恐生变故,你姐可能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等下还要麻烦你帮我找个口罩,在婚礼没结束前,贺少爷得帮衬我一把。” 贺明没有丝毫犹豫点了头。 今天是他姐姐的婚礼。 婚礼可以不成,但姐姐不能出事。 两人说话间,外面响起了一阵一阵笑声。 紧接著,大批人从外面一股脑涌进来別墅里。 好多人在喊:“快快快,堵门,堵门!新郎来了!” “快堵门!通知伴娘堵门了!” 一时间,整个客厅洋溢在欢笑声中。 婚礼摄像跟拍扛著相机咻的一声站到楼梯上,四五台相机全方位跟拍。 云来跟贺明看过去,便见五六个穿著西装的男生大笑著蜂拥往客厅里面挤。 跟进来看热闹的人凑成圈將这些人赌在大厅中间,大叫著要红包。 “哪能让你们隨便进,红包,给红包才能进啊!” “就是,挤过去才能上二楼接新娘!” “想过去也简单,收买我们一下,马上让路!” 伴郎团不想给红包,打著哈哈间,几个男生卯足力气往前撞。 眾人一看这是打算强行衝进去,鬨堂笑著,没几下就將伴郎团给衝出去了。 眼瞅著无望进去,伴郎团这才举手掏红包。 厚厚的一叠红包,刚拿出来都没来得及分出去就被抢的差不多了。 在那些人分红包的空隙,伴郎团趁著眾人不注意脚下步子一跨直接从人群里往二楼楼梯衝! 见拦不住让他们钻了空隙,人群大叫:“衝上去!新郎跟伴郎团衝上去了!” 顷刻间,大厅闹哄哄跟热闹的菜市场一样。 伴郎团护送新郎衝锋在前,云来一眼注意到了被伴郎团围在中间始终低调不说话的新郎。 新郎个子並不高,一米七左右,低著头,看不太清面容和脸上的神色。 他手里拿著捧,自己大喜的日子却不见多少高兴,反而有些著急,时不时的跺脚,恨不得马上衝进婚房直接將新娘带走。 他的这种感觉跟新郎想迫不及待把美丽的妻子娶回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像是在赶任务进度。 云来多看了两眼,心下奇怪,歪著身子对身边同样没有喜悦的贺明问道:“你这个姐夫跟你姐姐是怎么认识的?” 贺明纵使心中对这个姐夫万般不满,在听到云来的询问后,还是耐心解释道:“他们俩是大学期间参加社团活动认识的。我那个时候刚上高三,学校就在我姐的大学附近。两人確定关係后,我还见过姐夫几次。可能是因为刚开始大家都不熟,再加上两人刚在一起,所以他装的很好,每次见我都是笑脸相迎。” “期间,因为我要高考,大约有半年左右的时间没见过姐夫。等我高考结束再见到他的时候,他整个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以前会对我笑,可那次见到我他不仅冷脸冲我,还对我姐冷嘲热讽。这样的日子维持了长达半年之久。” “我爸妈也知道了姐夫的存在,差人私下底偷偷查了他,发现他近半年来几乎没做什么好事,甚至对我姐姐也特別的差!正是因为这个事情,我们全家才不同意姐姐跟他那样的人在一起。” 说到这里,贺明脸色带了怒意。 074:捧花给谁 云来放下手中饮料,又问道:“你姐夫家境如何?” 贺明:“无父无母,孤身一人。但他父母生前是做生意的,所以留了一笔丰厚的遗產,他靠这个遗產度日。” 云来:“你姐父母宫吉,为人聪明多智慧。联合父母宫去看她的官禄宫,吉星落,学业高中,她上的大学是个好大学吧?” 贺明惊讶点头:“对!她上的是宣称麻工第一大学!这个学校里的学生几乎都是学业比较厉害的学霸。” 云来搭手:“那你姐夫能考进这个大学也是颇有本事的。” 贺明:“我姐跟我提过,姐夫他是以灌南理科状元的名號保送进麻工第一大学的。” 麻工第一大学是华国理科霸王的天堂。 李楠是灌南理科状元,会被保送进麻工,也是毋庸置疑的。 没有继续问下去,云来隨意指了一下二楼:“上去看看。” 贺明哎了一声,找保姆要了一个口罩递给云来,这才带著她上二楼往贺晓慧的出嫁房走。 出嫁房门外围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大家堵在门口,堵在出嫁房里,看著屋內的互动,高声起鬨。 贺明跟云来到了之后没有往前挤,而是找了个能看见里面的位置安静站好观察屋里情况。 出嫁房內,新郎被推到了新娘面前,伴郎团跟伴娘团在玩游戏。 房间內,气氛热火朝天。 贺晓慧手中拿著团扇挡住下半张脸,即便是眼睛微弯带著笑容,可团扇下的嘴角却冷漠的毫无弧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看著被伴娘团围著玩游戏的伴郎团,伸手推了一把站在床边的新郎,声音甜甜道:“你干什么呢?你不是来接我的?还不赶紧跟伴郎团一块玩游戏!你是不是不想接我回家了?” 后半句还带著嗔怪和不高兴。 眾人都是一阵鬨笑。 “新娘生气了!新郎干嘛呢?赶紧过来一起玩啊!早点结束早点把新娘娶回家啊!” “就是!新郎別杵著了,快一起闯关啊!” 李楠手中拿著捧,见大家都在催他,这才有些不情愿的放下捧走到伴郎团身边。 “我这刚做好的造型!你们玩的这么野,等会儿造型坏了,晚上典礼我还要不要面子了?” 他说话有点带著玩笑,大家也没觉得哪里不对,笑著打趣他。 “贺家有钱请造型师!造型坏了下午再弄回来就是了!” “没错,贺家有钱,这都不是事儿!” 李楠没继续说,笑著拿过伴娘递过来的面目全非框。 袁瑜曼也是今天的伴娘之一。 她看著李楠接过面无全非框,故意提高嗓门说道:“新郎,你可得快点!咱们等下还要找婚鞋!不要耽误时间,我们还等著接捧呢!” 一群姑娘们笑的前仰后合,看向婚床上的贺晓慧,几人跟商量好了一样,齐声说:“晓慧,今天晚上你的捧可得对著我们扔!我们也想接接喜气,早点找到如意郎君!” 袁瑜曼笑著揽过身边的路茹雪,对著那几个女孩神秘兮兮开口:“晓慧的捧可是要给茹雪的,你们几个只有看的份嘍!” 姑娘们惊叫。 “什么?茹雪,你不会偷偷跟晓慧要的吧?” “茹雪,这可不公平!我们也想要捧。” 引起眾人注意的路茹雪,脸上掛著温柔的笑容,施施坐到婚床上將双手搭在贺晓慧的手臂上,亲昵的靠著她,语气娇气羞涩还带著不好意思:“我也不想要,但捧是晓慧执意要给我的。我虽然很想让你们也都拿这个捧,可我不能辜负晓慧。” 袁瑜曼也凑了上去:“茹雪跟晓慧关係好,你们想要捧,也可以问晓慧要,看看晓慧同不同意给你们就是了。” 一群姑娘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可袁瑜曼这么一说,她们瞬间敛了笑容,看著袁瑜曼的眼神也失去了友谊。 袁瑜曼这个二八脑子的,根本没察觉哪里不对,还一个劲儿的跟路茹雪讲话。 坐在婚床上的贺晓慧双眼扫过这群小姐们,眉头不动声色微微皱了一下。 早上刚来的时候,袁瑜曼就找过她,跟她套了个近乎,閒聊两句后就暗示她晚上要將捧给路茹雪。 她跟路茹雪並不熟,捧自然也不会给路茹雪。 但大家长辈的公司都有合作,她也不好直接拒绝,本想菀言告诉她,捧她已经提前预定出去了,结果,人群闹哄哄就这么打断了她要说的话。 从始至终,她都没说自己要把捧给路茹雪。 眼神瞟过她们,贺晓慧深知,她们都不是善茬。 袁瑜曼八成是被那个路茹雪牵著鼻子走了。 在人群的鼓掌声中,贺晓慧的思想被拉回了现实。 伴郎团已经突破重重考验,开始找婚鞋。 时间並没有多久,也就大约半个小时左右,两只婚鞋都被找到。 而新郎也在伴娘团的声声催促下念起了誓词。 “老婆,我爱你!我会永远永远对你好!你愿意嫁给我!跟我回家吗!” 李楠单膝跪在地上,將手中的捧递到贺晓慧面前。 人群安静,等著新娘出声。 贺晓慧低下眼帘,双眼含笑不含情的盯著面前的男人,好久才轻声启唇:“愿意。” 她甚至连个我字都没说。 房间里又是一阵笑声,李楠站起身將捧塞给贺晓慧,弯腰就要亲她。 贺晓慧却將手中团扇一举隔开了两人的距离,著急道:“快走吧,已经耽误很长时间了。” 见贺晓慧挡住自己,李楠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下一秒面带笑意將贺晓慧扶下了床,又给她穿上了婚鞋。 很快,外面有媒婆跑进来,笑著让新郎背新娘下床,再將新娘从楼上背到车上。 这是因为家中有男丁,不让新娘脚沾地,为的就是不让新娘把家中財气带走。 媒婆塞了两块糕点给跟车的伴娘,叮嘱伴娘上婚车的时候將糕点放在新娘脚下,寓意步步高升。 在媒婆指挥下,只有路茹雪一个伴娘拿著婚伞给贺晓慧打伞,其她的几个伴娘则是大包小包提著压箱陪嫁品。 李楠背著贺晓慧,在伴郎团的护送下出了出嫁房。 刚走到门前,贺晓慧就看见了贺明跟穿著低调的云来。 075:演场贺家丑闻风波的戏 在经过两人身边时,她留下了让人察觉到不对的眼神。 贺明看到姐姐这个神色,当即便猜出来,姐姐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他们! 而且,这个事情很重要!关乎到今天的婚礼! 人很多,大家都忙著下楼,根本没人注意到云来跟贺明。 两人走在人群最后。 贺明略显急切:“云先生,我姐姐肯定有事!” 云来当然知道贺晓慧有事,不然她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挥著手,她冷静道:“等下你们要去哪里?” 这会儿还是早上,婚宴在下午举行,中午会空很长一段时间。 贺明想了一下,回道:“现在去男方家里,我等下也要跟过去。” 云来疑惑:“你也跟过去?” 贺明点头:“对,要跟车。按照我们这边的习俗,女方出嫁,家里的兄弟要开路长眼,但是只开到半路。婚宴下午七点才开始,中午这段时间新郎新娘要带著伴娘伴郎团出去拍晚上的放映画面。” 云来:“女方这里吃席吗?” 贺明:“吃,但是新娘新郎不敬酒,由我们这边的长辈去陪酒。” 云来:“为什么?” 贺明顿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回道:“贺家这边都不太喜欢新郎,再加上,男方家不是本地,住的地方离我们这边比较远,所以就省略了在女方这边敬酒的环节。早上新郎是从订的婚宴酒店出发的,这会儿回去就是直接去新郎家里。等女方这边敬完酒吃完席,下午我们这些比较近的亲戚还要赶去男方那边。” 云来听的云里雾里。 这城里结婚的流程规矩比他们茗山可复杂多了。 不过,一个地方一个习俗。 倒是没什么可说了。 云来:“这样的话,劳烦贺少爷给我准备一辆车。” 贺明要去开路,她一个外人不好坐男方兄弟的车。 贺明半路还要回来,她不行,她答应了贺晓慧要跟她一起去男方家里。 贺明知道云来要跟著姐姐,当下便应:“我马上安排司机,云先生,我姐姐就暂时麻烦你照顾了。” 云来没说话,迈步往楼下去。 贺晓慧跟李楠已经坐上了婚车,伴娘也都陆续坐到了后车。 新娘新郎那辆车里只留了路茹雪一个伴娘坐副驾驶。 这会儿下去,贺连天贺夫人,寧夫寧母正在婚车前跟贺晓慧说话。 贺晓慧一直拉著贺夫人跟寧母的手,眼神里面有抹不开的情绪,想敘说却又不能。 最后她只能吸了吸鼻子红著眼圈对贺夫人道:“妈,对不起,您別怪我。” 贺夫人哪里会怪贺晓慧,她可是自己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擦著眼泪,她语气心疼:“妈怎么可能会怪你,你是妈的宝贝,做什么事情妈都不会怪你。” 贺晓慧眼泪一掉,点著头又看向寧母。 她知道弟弟的事情,也知道他们贺家有亏与寧家。 如今,爸妈愿意跟寧家有往来,又让彼此之间认了亲戚关係,她当然也不会反对。 她尊重家里人的选择,也尊重寧家人。 拉著寧母的手,她声音轻柔:“乾妈,您就把我当成寧好,今天女儿结婚,您叮嘱我两句吧。” 说到寧好,寧母哭了出来,亲昵的拍著贺晓慧,摇头:“你们贺家都是好人,我们不怪你们,小好也不会怪你们。晓慧,你是你,你不是任何人,乾妈虽然跟你们认识时间不长,但乾妈也是真心拿你跟明明当自己的孩子看待。乾妈希望你以后的日子幸福美满,平安顺遂。” 贺晓慧哭著点头:“谢谢乾妈,我会的。” 仰头看向两个母亲的身后,贺连天跟寧父都是大老爷们,这眼圈红著也不敢让眼泪落下来。 贺晓慧见此,也不想多说煽情的话破他俩的功,只道:“爸,乾爸,我走了。” 贺连天憋了半天才从嗓子眼里憋出几个字:“走吧,別耽误时间了。” 寧父也道:“路长,开车的时候慢点。” “嗯,知道了。” 说著话,李楠催促道:“我们快走吧,耽误很长时间了。” 司机回看了一眼,慢慢发动了车子。 贺明跟云来说了两句话,在云来点头后匆匆跑到第一辆车前,准备开路。 伴隨著鞭炮声,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等到婚车离开了小区,周围看热闹的人逐步减少,云来才走到了贺连天几人身边。 两对父母都还在抹眼泪,看到云来走过来,不好意思的擦著眼睛。 贺连天:“云先生,您等下跟我们一起去吃席吧。” 云来摆手实话说:“贺先生,其实我今天不是为了寧好的事情来的,我是为了贺小姐。” 一听云来是衝著贺晓慧来的,贺母担忧,著急:“云先生,是我女儿有事吗?” 云来也没明著回答,抬手指著別墅区前的气球拱门:“这话从我一个外人口中说出来不太好,只是吧,我这个人口直,有些事不吐不快。就说气球拱门上的字,新郎李楠这四个字我就极为不喜欢。” 一句话说的四人都懵圈了。 寧父却大胆猜测:“云先生,您这话是说晓慧跟李楠不合婚吗?” 云来挑眉习惯性一甩袖往后一背,声音往上走:“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寧先生您猜的。” 她这反应她这意思,几个人怎么可能还不明白! 贺连天垂首:“晓慧抵死要跟那个李楠结婚,之前就因为这个事情跟我们闹掰过。我们也都不喜欢那个李楠,可耐不住晓慧喜欢,就算是不合婚,都到这一步了,也阻止不了了。” 贺夫人难受附和:“我们都是做父母的,怎么可能希望孩子过的不好呢。” 云来侧身看他们,见几人情绪已到,能顺她接下来的话,她启唇说正事:“今天晚上有场戏我想请四位演上一演,只是,戏演完后,贺家怕是要再上一波丑闻热搜,贺先生,贺夫人,你们能接受吗?” 两对父母面面相覷。 谁也不知道,云来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 交代完接下来的事情,贺明安排的司机也来了。 云来临走的时候,贺连天四人脸上写满了愤怒! 二话不说,打了一通电话出去后,便急匆匆带著人离开了別墅。 只留下了贺夫人寧父寧母三人去应付亲戚。 076:新郎官,你真聪明 云来也上车去了男方家里。 在车上,司机拿出了一套行头递给云来,並告诉他,里面是贺少爷给她准备的礼服。 晚上要去参加婚宴,她肯定要穿的得体一些。 贺明给她的礼服是一套天青色的长裙,顏色很淡很低调。 云来很满意。 她正愁著等下到了男方那里该怎么进去,毕竟路茹雪袁瑜曼都见过她的装扮,对她又充满了敌意。 她穿著这一身八十的行头去了反而不好出现。 现在有了这套礼服,等下她就能光明正大混到人群里。 一路上云来都在想事情的前因后果。 那日在上山给贺晓慧算的卦绝对没错。 她是好事將近,且月余內必有孕像! 她与她丈夫恩爱美满,三年抱俩,白头之像。 这婚绝对不会错!相也不会错! 那么,算下来,就只有人是错的! 新郎不是李楠。 而是另有其人! 闭上双目,云来休整生息。 车子开了足足快有一个半个小时,都已经到大中午才进入男方家附近。 云来都睡了好几觉了,见还没到,躺下继续闭目。 刚躺下,眼皮都没动,司机就喊她:“云先生,到了。” 她绝望坐起,打眼环视了一圈周围。 也是个別墅区,没贺家那么高档,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別墅区。 这里布置的也没有贺家那边喜气,敷衍的准备了几个气球,又铺了一段红毯,算是现场装备完毕了。 男方这边停的车也不多,別墅周围很空,没什么人烟的感觉。 司机將车停到一侧,指著最里面大门前放了气球拱门的別墅道:“云先生,那个就是姑爷的家。” 云来看过去。 门前有洒落的瓣和鞭炮。 新娘已经到了並且进了屋。 司机:“姑爷家里父母双亡,也没有外亲,所以没什么人,跟过来的也都是我们贺家派过来的。” 跟来的是媒婆伴娘团伴郎团还有贺家那些远的不行的亲戚跟朋友们。 虽说,都是贺家人,但来的並不少。 呜呜泱泱也站满了屋子。 只不过大家都站在客厅里,没人进婚房。 云来进门后,就看见他们各自忙各自的,根本没人去关心贺晓慧。 就连几个伴娘也是乏累的找了个地方坐下,闷头刷著手机p著照片。 新郎在阳台打电话,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瞥向客厅,说话也刻意避著眾人。 这现场,云来很满意。 做啥都不会被注意到。 一溜烟,她钻进了婚房。 婚房里媒婆在跟贺晓慧交代等下的事宜,见有人进来,抬头看过去,见是个小丫头,当她凑热闹,低头继续叮嘱贺晓慧。 “等下会进来扔筷子撒生,床上的生你记得別让人帮你扫。等下婚闹结束,收拾收拾咱们就去婚宴现场,婚宴走完送完客就结束了。” 贺晓慧没什么精气神,媒婆说什么她就一个劲儿的点头。 等媒婆走了,她才软了身子躺到了床上,疲惫不堪。 云来拍著裙角走到床边,微微弯腰低头看她。 贺晓慧闭著双眼,感觉到有人,她警惕的睁眼,本能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云来噢哟了一声,双手举起做著投降的动作,调侃道:“贺小姐,没必要一见面就这么粗鲁吧。” “大师!” 看见是云来,贺晓慧惊喜叫道! 云来浅笑,嗯了一声:“嗯,是我,真大师。” 贺晓慧抑制不住激动:“大师,你怎么才来!” 云来轻嘆一口气,找了个位置坐下,略显隨性:“方才贫道干大事去了,因此路上耽搁了一会儿这才来迟了。” 贺晓慧坐到她身边,也不管其他,语气著急:“大师,您神通广大应该已经知道我的事情了吧?” 云来想了一下,摇头:“贫道愚钝,尚未参透,贺小姐指点一下?” 实际,她已经知道的七七八八了。 无非是贺晓慧的结婚对象错了。 不对,说是错了,不如说是那个李楠计划好的。 贺晓慧確实要结婚,但结婚对象是另外一个,也是她真心託付之人。 而这个李楠应当与贺晓慧真正要结婚的人有著密切关係。 只是,这其中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导致贺晓慧真正的结婚对象变成了李楠。 但,能同时牵制住贺晓慧跟她结婚对象的,这个李楠手里必定也有他俩某些不能暴露为人知的秘密。 贺晓慧看她这样,还以为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著急张口就要解释! 却见云来忽然起身帮她开始整理头髮。 她愣了一下:“大...” “冠歪了,我帮你整理一下。” 及时出声打断了贺晓慧。 贺晓慧眼神往外看,李楠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他脸色並不好,双眼无情剜过贺晓慧,出声问道:“晓慧,你朋友?” 贺晓慧心里有点慌! 生怕他刚才听见了自己说的话。 吞咽著口水,她强顏欢笑:“对,你打完电话了?”赶紧转移话题。 没去再看云来,李楠坐到了床边:“打完了,我告诉他让他老实点,他很听话。” 话说的很隱晦,但云来已经听出东西来了。 不动声色帮贺晓慧整理衣服,云来笑道:“晓慧,你们下午拍完照才会去婚宴现场吧?” 贺晓慧:“对,怎么了?你等下有事吗?” 云来故作难受:“我哥有个朋友因为欠他的钱失踪了,他现在到处印传单找那个失踪的朋友要钱,这笔钱不是小数,我哥让我也去帮忙发传单找他。晓慧,你比较聪明,快帮我想一下,我哥的朋友到底是失踪了还是故意不联繫我们?” 贺晓慧有点脑子转不过来。 大师忽然提到这个是为什么? 还是她在套什么话? 想了一下,她顺著云来的话说下去了:“这个...我还真不知道,我没有朋友失踪过,也没有朋友故意不联繫我们。你可以问下李楠,他比我聪明,可能知道一点。” 云来惊讶,装作无辜的样子又对著李楠问道:“新郎官,你老婆说你聪明,快指点我一下,什么地方最適合藏人?” 李楠正烦躁著,扯了一把领带,嫌弃的看了一眼云来,根本没注意到两人在给他下套,下意识出声:“废弃的底下车库,没人进去的地窖,还有屋子里带密室的,哪哪不能藏人。” 话说完,他还没反应过来。 云来却笑了。 嗷~原来藏在家里了。 “新郎官,你真的太聪明了!我马上联繫我哥哥去家附近找找!” 077:你变的这么聪明了 正说著话,媒婆在外面大喊:“来来来,扔筷子撒生了。” 这一叫,李楠更是没多余的心思注意刚才云来的话,满心只想著快点结束快点结束。 贺晓慧却惊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大师这么6! 两句话套出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 暗自看向云来,她第一次发现,大师这个人深不可测。 就像刚才,她明明什么都算出来了,却还是说自己资质愚钝,请她让她指点一下。 结果,下一秒她连答案都说问出来了。 这不是深不可测,是什么? 注意到贺晓慧的眼神,云来悄悄对著她一笑,比了个手势退出了婚房。 如果说之前贺晓慧非常紧张非常慌,那此刻她可以摸著良心说,稳住! 大师这么稳,完全没问题! 她吐了一口气,整个精神状態跟著放鬆了许多。 李楠就站在她身边,察觉到贺晓慧情绪產生变化,他神情严肃,语气不善道:“你干什么?” 贺晓慧对李楠还是有些忌惮的。 赶紧收敛笑容,摇头回应:“没什么。” 李楠却不信。 冷哼了一声:“哼,我劝你不要生歪心思。老老实实把今天的结婚流程走完,我或许还能大度一点放过你们俩。” 贺晓慧深呼吸,眼里全是怒意。 “李楠,你不要太过分!” 李楠嘴角一勾,笑的狼心狗肺:“更过分的我不是也做过吗?晓慧,怎么说我们之前也算是恩爱一场。等到晚上婚宴结束,整个宣城都会知道你跟我是夫妻,到时候我对你做什么都是合法合理的。至於你那情郎,看在他大度把你让给我的份上,我可以帮他弄个新身份,再送他出国。毕竟,他也帮过我很多,我们关係又那么密切。” 上手,他想揽贺晓慧的腰。 贺晓慧却往旁边一躲,仰头不屈道:“李楠,你不要以为你手里捏著我们的把柄就能为所欲为!要是哪天我们什么都不在乎了!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 整整一年多,她一直活在这种威胁中。 要不是骨气还在,现在的她早就已经是趴在地上任人践踏的可怜虫!哪里还敢站著跟李楠叫板。 李楠也是怕贺晓慧真做出这种事,说了两句话便不再威胁她。 他跟贺晓慧三人本就是互相约束。 大家都抓著彼此的把柄,只不过他好一些,落在两人手中的把柄不是那么的重要。 不然,他也不可能顺利牵制住两人。 ———————— 媒婆带人进了婚房,笑笑闹闹开始扔筷子扔生。 伴郎团又带著闹了一下婚房,过了好一会儿才结束。 到了下午快三点多钟。 摄像跟拍过来喊人,把新郎新娘,伴郎团伴娘团全部都喊走了! 云来一直在小区附近晃悠,见一拨人浩浩荡荡的全走了,这才打电话给贺明去了消息。 贺明接到云来的消息,马上通知了贺连天。 没多会儿,贺连天带著人杀到了別墅。 贺明则是接了云来去婚宴现场。 等到婚宴酒店,已经是晚上六点多钟了。 云来被贺明安排到女方主家这桌。 也是贺连天强烈要求的。 说云来:贺家的再生父母! 评价是非常高的。 贺明哪儿也没去,就呆在云来身边。 一直等到贺晓慧李楠跟伴娘伴郎团回来,他才迫不及待起身去找贺晓慧。 他下午才从爸妈口中知道姐姐的事情。 要不是他们一直拦著自己,他早就拿刀衝到李楠面前了! 拍了一下午的照片跟视频,一群人早就没精力折腾了。 进门后,找位置坐下,打死都不带动的。 李楠是新郎,回来后不得閒,还要去招呼客人。 刚想坐下歇一会儿,结果屁股连凳子都没坐到,就被叫走了。 迎面正好对上贺明。 抬手对贺明打招呼:“弟弟。” 结果,贺明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径直走向了贺晓慧。 收起笑脸,李楠阴沉回头,啐了一口:“呸,装什么,迟早弄你!” 快步走向贺晓慧,贺明眼里全是心疼。 贺晓慧也看到了弟弟,见他不理李楠只往自己这边走,这心中也格外难受。 小时候,他就特別爱粘著自己。 哪怕是现在长大了,她也格外疼爱这个比自己小了四岁的弟弟。 当自己孩子养大的弟弟,她又怎么捨得跟他吵架,还骂他呢? “姐。” 走到贺晓慧面前,贺明再也忍不住,流下了委屈和心疼的眼泪。 贺晓慧也红了眼,抬手给他擦眼泪,嗔怪道:“多大了还哭,我这不是好好的么。” 贺明人是比较感性的。 他藏不住眼泪。 从寧好的事件就可以看出来。 贺明有点娇气。 大概是因为家里有钱从小没吃过苦,父母也很疼爱他,所以养的比较娇。 他跟桑回的性质还不一样。 桑回是全家有病,贺明是全家正常。 正常家庭跟有病家庭教出来的孩子自然是不一样的。 哭红了鼻子,贺明抱著贺晓慧,恨不得將一年多的眼泪都擦姐姐身上。 贺晓慧也被他哭无奈了,拍著他一直安慰:“我真的没事,你能不能別哭了?怎么还这么爱哭鼻子!我这龙凤褂很贵的,別给哭坏了。” 鬆开贺晓慧,他委屈的憋著嘴:“反正你又不跟李楠真结婚,这褂子干不乾净坏不坏有什么重要的。” 贺晓慧愣,没想过她愚蠢弟弟一年多竟然变的这么聪明! 一下子就猜出来她今天结婚只是一个幌子了! 惊讶:“小明,怎么一年多没见,你变的这么聪明了?” 贺明瘪嘴:“姐,让你失望了,是云先生刚才在路上告诉我的。她说你结婚只是一个幌子,还说,你今晚是打算豁出去用自己的清白和名誉彻底让李楠翻不了身。姐,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有什么把柄在李楠手上?还有我真正的姐夫,其实当年你会跟我们吵架离家出走不是因为姐夫,而是因为你被李楠威胁了?不得已才选择了离家不联繫我们的是吗?” 贺晓慧没有立刻回答他。 可她的表情和眼神已经告诉贺明,是的。 贺明眉眼一耷拉,眼泪立马又要出来了! 贺晓慧赶紧伸手按住他的眉毛:“不许哭!” 被这么一按,贺明嘟起了两腮,愣是將眼泪给憋回去了。 078:还没给改口费乱叫什么 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笑著拍贺明那鼓起来的腮帮:“姐姐可是高材生,你又不是不知道,姐姐当初是以宣城文科状元保送的麻工。姐姐没那么蠢,只是准备的周期有点长。现在时候到了,姐姐是该出手时就出手!你放心,姐姐很强大,谁也打不倒姐姐!而且,云大师也在,你觉得云大师那么正义的一个人,会放任姐姐孤身作战吗?” 她准备了很久才走到今天有希望扳倒李楠。 一开始真的只是有希望,想搏一搏。 可现在,多了一个云大师,多了她的家人做后盾。 这份希望变成了百分之百。 此刻,任何东西在她面前都不可怕了。 两人同时看向坐在主桌的云来。 云来正无聊的刷著手机,注意到有人在看自己,她翘首。 见是贺家姐弟俩,隨意摆首,浅浅一扬嘴角,算是打过招呼了。 哎,现在的活儿是越来越不好干了。 她本想著一百凑数吃席,没想来了之后干了这么多脑力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也罢也罢,终归是成人之美的好事。 就当今日送良善者善缘一桩吧。 看云来没有丝毫的慌张,贺晓慧抒怀一笑:“你看,大师胸有成竹呢,怕什么。” 贺明点头,眼里全是佩服和羡慕:“云先生真厉害,年纪轻轻就这么牛,我比她大好几岁,还跟个笨蛋一样。” 贺晓慧无奈笑著推搡他:“行了,別感慨了,赶紧去招呼客人。我上去换衣服,等下还有重头戏呢。” “嗯。” 应声,送走了贺晓慧后,他又坐回了主桌。 李楠也在招呼客人。 看到贺明坐回来,他有意上前,亲昵上手就要揽他。 结果,手才伸过去就被贺明一把打开了。 “不要动手动脚的。” 丝毫不给李楠的面子。 看著自己被打开的手,李楠脸色一沉,很明显不高兴了:“贺明,看在马上我就要是你姐夫的份上,我大人不记小孩过,放你一马。但你以后看到我最好客气一点,不然我可不保证会对你做出什么。” 云来就坐在一边! 两人起衝突,她马上將注意力转过去,撑著下巴专心看戏。 这种戏份,看现场可比视频里带劲多了! 贺明冷笑,丝毫不把李楠的话放在眼里,漫步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盯著他:“行啊,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怎么样。李楠,你撒泡尿照照镜子,就你,一米七的矮土豆也敢在我面前叫囂!” 李楠比贺明矮了一头! 见他如此嘲笑自己,噌的一下来火了! 可以骂他土豆,但不能骂他矮! 手指贺明,李楠张口就要斥责他! 却听见一侧传来了嘭的一声拍桌子的声音! 这声音太突然,一下子嚇到两人了。 同时循著声音看去,两人才见,拍桌子不是旁人,正是云来。 云来冷漠,单动眉头半仰首后,默默站起身走到了李楠身边。 李楠只觉得一个比自己高了小半头的女生,在光亮的视线下站到了他身边。 紧接著,女生口露不悦:“一米七怎么了?” 贺明:眼睛瞪得像铜铃! 一旁的李楠,脸色羞红! 羞辱,简直是羞辱!贺明骂他是一米七的矮土豆也就罢了!一个看上去十几岁的女孩竟然一米七还比他高!这不就是明晃晃的羞辱他吗! 气的双手握拳! 李楠眼神阴狠扫过云来跟贺明,怒叫:“你俩够了!有这么羞辱人的吗!” 云来也跟著手一甩,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喝道:“就是!有这么羞辱我们一米七的吗!” “你!”李楠气的手指云来:“闭嘴!” 她是一米七,那自己是什么?一米六吗! 被李楠这么一吼,云来无畏瘪嘴,肩膀一顶一耸,也不恼,反而气定神閒的走到了贺明身边,好声好气劝劝诫李楠:“李先生,大喜的日子不要这么生气,等下你还有的生呢。” 李楠本就在气头上,借著火气他脑子也抓不到来云来说的话有什么其他意思。 只知道,他现在很怒! 很想將面前的两个人撕了! 眼瞅著,李楠都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了,云来抬手指著宴会厅大门,轻笑提醒:“李先生,来人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推门进来了。 大家有说有笑,看到李楠熟练的上前打招呼。 “新郎官,怎么还站在这里,新娘在楼上等著你呢!” “就是,新郎官,脸这么红,不会是还没到洞房就做什么了吧?” “你们可別胡说,大家都听著呢,怪臊的哈哈。” 一时间,宴会厅的气氛高涨非常。 李楠也不好在这么多人面前失面子跟身份,瞪了一眼云来跟贺明,他从牙缝里吐字:“有些帐结束后咱们慢慢算!” 贺明脸上恨意,刚要破口懟他,云来伸手挡在了他面前。 不解朝著云来看去。 云道长却莞尔笑道:“算帐这个事情宜早不宜晚,李先生你先忙过这一阵,等下咱们台上慢慢算。” 李楠不屑嗤笑。 小姑娘当真是口出狂言。 还等下算帐,等下大家都忙著看婚礼仪式,谁会搭理一个默默无籍的小姑娘。 真是笑掉人的大牙。 嫌弃的瞪了一眼云来,他脸上掛著假笑,迎上贺家那些来的亲戚。 贺明心里满是怨气,望著李楠的背影,嗓音沉鬱:“就他也配娶我姐姐!呸!” 云来侧眼看贺明,隨意挥手:“他一看就没什么脑子,我都提醒他好几次,让他注意安全,你看,他都不搭理我。哎,我对他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贺明被云来装到了。 云先生哪里是提醒他,明明是明目张胆的讽刺人家。 偏偏李楠今天脑子不在线,根本反应不过来。 两人不再说话,找了个位置坐下。 很快,贺连天来了。 李楠一看到他就推掉了身边的客人,殷勤的迎了上来。 “爸。” 贺连天双手垂立,要不是双眸里面隱隱带著怒火,还真让人看不出来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一进门,看见李楠朝自己走过来,嘴里还喊著他爸,他心里的怒火蹭蹭蹭的往上窜! 079:能屈能伸大丈夫! 但又想起大师的叮嘱,他硬是按下了心中怒火,声音不悦:“还没给改口费呢,乱叫什么。” 丝毫不在乎李楠的想法,贺连天仰头大步流星往人群里面走。 李楠原本带著殷勤高兴的脸一瞬间垮下来了。 贺家之前就不喜欢他,能让他跟贺晓慧结婚,已经是最大的妥协了。 隱去了脸上的神情,李楠装作什么都没听到继续招呼客人。 贺连天前脚刚走,贺夫人跟寧父寧母也来了。 李楠再次换上笑脸迎过去,妈字都没喊出口,就听见贺夫人不满的叫2道:“別喊我妈,我可不是你妈。” 笑脸再次垮了。 李楠心里的忍耐程度快要破了。 他双手死死握拳,没去接贺夫人的话,抬头看向了寧父寧母。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贺家两个老傢伙不买帐是因为他们是贺晓慧的亲生父母。 这寧家两个跟贺晓慧虽然是认亲关係,可他到底是贺家的准姑爷,他们俩还不至於不给他面子。 再次压下火,他重新勾起笑意,看向寧父寧母,嘴巴刚张! 寧父就打断了他:“你也別喊我们俩,我们俩跟你可没什么关係。” 寧母双眼剜著李楠,恨不得將他身上穿个孔:“就是,我们可不认识你,別乱叫,怪让人膈应的。” 这一茬接一茬,李楠是真憋不住了! 贺连天夫妇看不起他也就算了! 两个攀上凤凰落到金窝的穷逼也敢瞧不起他! 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收起赔笑,他挺直后背,因为不能得罪贺连天夫妇,只能拿寧父寧母开涮。 在他的意识里,贺家是有钱人,就应该瞧不起寧家这种底层的工薪。 她们对寧家这么客气,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贺明撞死了人家女儿。 要是没有这个事情,寧家也攀不上贺家。 所以,李楠本能觉的,他说寧家人怎样,贺家都不会说什么。 想到这里,他更加不將寧父寧母放在眼里:“我要是你们,今天这婚宴肯定不来,身份不配场合,有的人往那一站就格格不入,何必过来惹人閒话呢?” 话出,寧父寧母脸色微变。 李楠脸上露出得意。 还想再说两句讽刺的话时,贺夫人开口了。 “格格不入的是你吧。” 走到寧父寧母面前,贺夫人揽过了寧母,无差別道:“我是晓慧的妈妈,素素是晓慧的乾妈,建仁是晓慧的乾爸。你跟晓慧还没交换戒指,连改口没没改,你怎么好意思说別人格格不入?” 李楠呼吸顿住! 怎么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样! 贺家怎么会出声帮寧健仁跟杨素素说话! 还帮他们骂了自己! 他们俩只是两个普通人,他才是贺家的准女婿啊! “妈,我的意思是...” 赶紧找补。 贺夫人却抬手阻止他继续往下说:“忘了告诉你,我们之前已经商量过了。因为你这边没有父母上台,所以我们一致决定让素素跟建仁做男方的临时父母。也就是说,等下在台上,只有你一个外人,李楠,你可要想清楚要不要上台。” 大师下午跟他们说了。 再见到李楠的时候,一定要问他是否確定上台。 虽然不知道大师为什么让他们这么做,可大师的话就是命令,他们照做就对了。 李楠现在根本没有任何退路! 今天这婚台,不上他也要上! 只有顺利进入贺家,他才能有机会获得贺家的股份產权! 等到他手里有了钱,有了基本,到时候手段一用上,贺家的一切都会是他的! 想通了,他喘了两口粗气,脸上还是爬了笑容:“妈,乾妈,乾爸,我刚才就是脑子浑了一下。我爱晓慧,也很尊重你们。我是真的想成为贺家的一份子,然后跟晓慧一起养育自己的爱情结晶。刚才我喊你们,你们都不认我,我才会说出那样混帐的话,妈,你们原谅我吧,下次我再也不会犯了!” 能屈能伸大丈夫! 贺夫人当然知道他是在演戏。 不过,重头戏还没开始,不能就这么先崩了。 故作释怀,她顺了一下头髮:“算了,看在你是真心爱我女儿的份上,刚才的事情就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你快去准备吧,等下晓慧就该下来了。” 见贺夫人真没有再生气,贺明也鬆了一口气。 “那我去招呼客人了。” 老老实实露出八颗牙齿,他往婚宴门口去。 贺连天几人走到主桌,看向云来恭敬的打招呼:“云先生。” 贺夫人跟寧父寧母也走了上去。 寧建仁:“云先生,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我们该做什么?” 抖抖站起来,云来手一搭桌子,笑道:“几位忙糊涂了,马上七点,当然是要准备婚宴开始了。” 她这意思很明显,就是告诉贺连天几人,等下司仪说什么,他们做什么就行了。 贺连天点头:“那我们先去忙活,云先生,您吃好喝好。” 饭菜已经开始慢慢端上桌了。 云来拍著大腿坐下,安静的等著看戏。 贺明自然是陪著云来。 贺连天几人则是去招呼宾客。 寧父寧母比较拘谨,毕竟第一次参加婚宴,还是有钱人家的婚宴,多少有些不自在。 好在来的宾客都知道什么情况,也没有过多关注过寧父寧母,大多都是跟贺连天还有贺夫人讲话。 偶尔有那么几个眼色比较好的,对寧建仁夫妻俩客气寒暄。 很快,隨著宾客满堂坐,婚庆现场的灯暗下来了。 伴郎团也坐上了桌。 司仪带著话筒走上了台中间。 满是鲜灯光水晶吊饰的婚礼现场,那么隆重那么浪漫。 司仪说著开场白,在寂静中满含情绪的打开了剪辑好的视频。 视频照片全部都是今天现拍现剪的。 团队很专业,视频一看,质量极高。 播放结束,司仪拿起话筒,声音高昂道:“接下来有请我们的今晚最美的新娘!我们的新娘挽著自己父亲此刻正缓慢向著新郎走去。新郎,请往前走,去迎接你的新娘。” 李楠整理了一下西服,拿著捧向贺晓慧跟贺连天走去。 双方停在舞台中间。 “请我们的新郎拥抱我们的父亲,並对新娘父亲说一句:爸爸,辛苦了!请您放心將女儿交给我!” 080:司仪的人生滑铁卢 司仪说的深情,下面的人看的感动。 可台上的三人却各有神色。 贺连天面无表情,贺晓慧嘴角皮笑肉不笑,只有李楠掛著真诚的假笑。 听到司仪说的话,李楠靠近贺连天伸手想抱他。 结果,刚一靠近,贺连天就挡住了他。 李楠一愣,周围的宾客也愣住了。 司仪见状,迅速解释:“哎呀,新郎娶这么美的新娘有点难度呀。先是伴娘堵门,现在新娘父亲又堵了一回,新郎还不快点说两句好话哄哄老丈人,让老丈人早点把闺女放心的交给你。” 周下有人起鬨。 “哈哈哈,就是!这么漂亮的新娘哪能让你轻易娶走!” “先把老丈人哄好嘍。” 李楠脸色拉不下来。 贺连天搞什么!这种时候还要摆他一道! 强顏欢笑,他好声好气低声下气道:“爸,晓慧是您的宝贝女儿也是我最爱的老婆!您放心,晓慧嫁给我之后绝对不会吃苦!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晓慧在我这儿永远都排在第一位!请你放心將女儿交给我。” 他弯腰鞠躬。 贺连天却冷哼了一声。 不禁是李楠听到了,而是在场所有人都听到了! 大家一阵唏嘘,还没开始討论,便见贺连天拿起贺晓慧的手放到了李楠面前。 一个字都没说! 李楠懵了。 到底搞哪样? 下面的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这贺董,难不成是想提前给准姑爷一个下马威? 司仪流了一头汗,快速道:“请新郎接过新娘,新娘挎著新郎,两人共同走向幸福的通道!” 李楠牵著贺晓慧的手,管不了其他,快步往舞台前面走。 路过主桌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李楠总觉得那个跟贺明站在一起的丫头似乎在看著他笑。 笑的很诡异,有一种让人脚底生寒的感觉! 迅速拋掉脑中的想法! 他拉著贺晓慧站到了舞台中间。 司仪抹汗,又开始巴拉巴拉一大堆的新婚祝词。 然后问了他们在生老病死是否愿意嫁给对方。 最后又喊了双方父母上台。 因为李楠家中没有长辈,所以是寧父寧母上台做了李楠家里的长辈。 看到一个台子上都站著贺家自己人,李楠有些慌了。 这感觉很不妙。 司仪:“喜公公喜婆婆们已上台,现在请我们的男方父亲致辞!大家掌声欢迎!” 台下的人乐的看戏。 大家都知道寧健仁跟杨素素是因为贺明撞死了寧好才搭上的贺家。 现在又作为男方的父母出席婚礼,说句不好听的,就是胡闹。 但大家都是有点脸面的身份,有些话不好明面说,更不好得罪贺家说出来。 彼此都心照不宣的看著寧建仁跟杨素素。 寧建仁走出来,接过话筒,目光深沉的看了一眼李楠,率先道:“晓慧是个好女孩,配的上晓慧的男人一定格外优秀。我希望晓慧以后得日子过的快乐,幸福!永远不会被一些畜生给耽搁!” 说好了是男方父亲致辞,结果,寧健仁半天只说了男方两个字:畜生。 司仪额头冒汗! 谁接的贺家的活儿! 以后打死他都不接有钱人的司仪! 张口就把婚礼砸了! 想归想,职业素养提醒他继续打圆场:“新郎父亲的发言非常有寓意!我们的新娘以后跟新郎的日子一定会过的非常快乐幸福!好,谢谢喜公公,来,喜婆婆出列!” 杨素素仰著头,站了出来。 那浑身的气势,写著:不好惹。 有了刚才喜公公的发言,司仪心里有底,目测这位喜婆婆肯定也不说好话! 紧张的吞著口水,他硬著头皮问道:“喜婆婆对儿媳妇满意吗?” 听到是问贺晓慧,杨素素笑了笑,语气柔顺:“当然满意,晓慧是个好女孩,谁娶到了是谁的福气。” 鬆了一口气。 回答很好。 继续引道:“那喜婆婆有什么话想对新人说吗?” 杨素素笑容又下去了:“没什么说的,有些人不配。” 司仪內心咆哮:“活儿不能干了!不能干了啊!” 暗自舔舐伤口:“喜婆婆真幽默,但听得出来,喜婆婆对这个儿媳妇非常喜欢!” 赶紧糊弄:“好,喜婆婆可以回去了,请老丈人上前一步。” 贺连天往前一站,浑身上下透露著董事长的气息,让司仪还有点小害怕。 轻咳了两声:“老丈人对这个准姑爷满意不?” 贺连天: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寂静三十秒—— 司仪:“干!不!下!去!了!” “哎呀,我们的老丈人看来是找不到语言描述咱们这个准姑爷了,一定是因为准姑爷太棒了!那丈母娘呢?老话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咱们丈母娘肯定得说两句好话!” 有意提醒贺夫人,千万別学前面仨! 然而,贺夫人根本不当回事儿,不屑一笑:“哼。” 简单一个字概括全部。 真是一下都没装! 司仪欲哭无泪:“人生滑铁卢,职业生涯到头了。” 坐在下面的宾客脸上闪过一阵一阵的顏色。 李楠站在中间,这会儿无疑不是公开处刑。 他觉得自己有点晕。 气的。 贺家这酒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今天这种场合,非要把他的面子踩在脚底下践踏吗! 就不能等他婚礼结束,进入贺家后再表现的这么明显么! 贺晓慧全程面无表情,甚至有些得意。 整整快一年半,她的憋屈终於在今天得到了释放! 台下开始交头接耳的议论,浪漫的音乐也掩饰不了所有人的疑惑和吃惊! 袁瑜曼和路茹雪几个女孩更是惊的面面相覷! 这很明显,有问题啊! “茹雪,怎么回事儿?” 拽著路茹雪的袖子,袁瑜曼问道。 路茹雪皱眉摇头,她哪儿知道贺家跟李楠发生了什么。 不过,什么都好,只要不耽误她拿捧就行了。 贺明双手握拳,恨不得现在就衝到台上去! 云来悠閒的吃著饭菜,周围人的议论和台上的状况跟她完全没有任何关係。 她本来就是衝著席来的,別东西没吃著还累她一天,得不偿失啊。 想著,她筷子夹的菜多了一些。 台上。 贺连天几人根本不在乎台下在说什么,讲什么。 衝著司仪道:“愣著干什么,继续啊。” 司仪拿著刚打出来的离职报告,一边忍著哭腔一边继续:“双方父母发言完毕,接下来,让我们请童上场,为一对新人送上我们的结婚戒指!” 音乐顿变,台下早就准备好的童將戒指送到了新人面前。 司仪:“新郎,戒指已经送到,看著结婚戒指,我想你一定有很多的话想对美丽的新娘倾诉表达,对吗?” 081:我无话可说,进行下一步吧 李楠往前走,眼神里面流露出无限的神情:“对的!” 司仪感动,新郎官终於是正常的了! “好!新郎,在为我们的新娘带上戒指前,你有什么想跟我们新娘说的吗?!” 李楠接过话筒,看著面前平静如水的贺晓慧,原本准备好的甜言蜜语在这一刻全部都消失了。 这女人,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微眯著,他声音故意往下沉了沉,先喊了贺晓慧的名字:“晓慧。” 他是有意的。 就是想让贺晓慧產生危机感。 听见李楠喊自己,贺晓慧正眼看他。 李楠这才装作神情道:“晓慧,马上你就是我老婆了,我以后会待你好,我会包容你所有的任性,所有的不满,化解你所有的不开心!晓慧,两个人能走在一起不容易!我是真心想跟你一起创造出属於我们的美好小家,晓慧,我爱你!嫁给我!” 下面一群人起鬨。 “嫁给他!嫁给他!” “亲一个!亲一个!” 司仪:“多么浪漫,多么真诚的表白。新娘,我想此刻你心中一定有很多话也想对新郎说!现在你可以尽情大声的说出你对新郎的爱意!” 完全无视了司仪的话,贺晓慧已经不想装了:“我无话可说,进行下一步吧。” 话出,不禁是司仪傻了,宾客傻了,就连李楠也傻了! 他沉声著急道:“晓慧,我们现在可是在结婚!这么多人在看著呢!” 李楠靠近贺晓慧,下意识上手抓住她的手臂。 结果手下还没用力,就听见贺晓慧啊的叫了一声:“啊!李楠,你掐疼我了!” 轰—— 贺晓慧的这句话仿佛是个深水炸弹,明明是漫不经心的丟到河里,却引起了滔天大浪! 在场的所有人都发出惊呼声! “怎么回事儿?” “发生什么了?” “不知道,不知道啊。” 听到下面传来一声又一声怀疑的询问。 李楠慌了。 快速鬆开手,敷衍道:“对不起,是我的错。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们继续进行下一步。” 没有逼贺晓慧,李楠示意司仪继续。 他现在只想早点结束这场婚礼闹剧。 司仪看著第二份离职报告,连圆场都放弃打了。 毁灭吧! 摆烂:“接下来,有请我们的新郎新娘互相为彼此带上戒指,从此一生相伴,共同孕育美好家庭!” 迫不及待拿过戒指,李楠粗鲁的给贺晓慧带上。 他是带了几分怒意的。 贺晓慧倒是不慌不忙,慢慢悠悠的拿过戒指,在李楠那快要骂人的眼神中將戒指给他带上了。 看到贺晓慧这个態度,李楠察觉到不对劲儿,他靠近贺晓慧,用著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威胁出声:“贺晓慧,你別忘了,你还有照片和视频在我手上呢,做做样子,別太过分!” 贺晓慧仰头看他,眼里毫无感情:“你放心,等下我还有份大礼要送给你呢。” 李楠生气:“你到底想干什么?” “接下来,到了我们最精彩的时刻!”司仪及时出声也间接打断了李楠的话。 他闭嘴,双目警惕带著威胁:“我劝你不要做出什么后悔的事情!” 贺晓慧冷笑。 司仪:“美好的爱情和幸福的婚姻总是受到所有女孩子的青睞。尤其是新娘手中寓意著我愿意嫁给你的捧更是爱情的象徵之一!新娘,你愿意將手中寓意爱情的捧送出去吗?” 贺晓慧:“愿意。” 司仪:“好!新娘,你是扔捧还是想把捧送出去。” 贺晓慧嘴角难得露出笑意:“我要將捧送出去,送给一位很感谢的朋友。” 司仪:“看来新娘已经有送捧的人选了。好的,那么新娘,你要將手中的捧送给在座的哪一位女孩子呢?” 昏暗浪漫的大厅里,明亮的白炽灯扫过下面的宴席一桌接著一桌。 袁瑜曼激动的拍著路茹雪:“茹雪,快,是你!快上去!” 这一桌坐的全是伴娘和伴郎。 几个女孩听到袁瑜曼喊路茹雪上去,都是不高兴的拉下了嘴角。 路茹雪脸色羞红,不好意思低下头,扭捏道:“晓慧还没说呢,不要这么著急。” 袁瑜曼:“都已经確定是你了!还有什么悬念!” 路茹雪撩著头髮,也对,都已经確定捧是她的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轻轻一笑,她优雅站起身。 下一秒,贺晓慧的声音从话筒里响起:“云小姐!” 啪! 灯光在路茹雪头顶停下。 整个大堂里空前寂静。 袁瑜曼鼓著巴掌的手停住了。 伴娘团的脸色也从惊讶到窃喜再到嘲笑。 路茹雪的脸色跟绿巨人一样,难看的不能再难看! 偏偏这种时候,司仪又对著她喊口:“有请我们新娘的朋友,云小姐。” 贺晓慧站在台中,瞥了路茹雪一眼,並没有任何的反应。 主桌上。 听到贺晓慧cue自己,云来撩著裙子撑著桌子站起身,对著贺连天几人微微前身,漫步绕上了台。 台上,司仪人都懵了! 灯光照著一个人,上来的却是另外一个人! 完! 忘记提前询问新娘捧的人选了! 工作失误!离职报告得写三份了! 幕后的灯光师也哭了。 那个丫头是谁啊!凑什么热闹! 呜呜呜——辛苦一天的工资——没了。 路茹雪手捏著裙角,脸上一阵羞红! 甩手坐下,她扭头瞪了一眼身边的袁瑜曼! 袁瑜曼坑著头根本不敢多说任何话! 她早上明明跟贺晓慧说好了捧要给茹雪的! 怎么到头来,是那个死丫头拿了捧! 她一个山上算卦骗人的,怎么会认识贺家的千金小姐! 路茹雪忍著怒意,恶狠狠的望向台中间穿著一身青色长裙的云来! 她到底是哪里钻出来的跳樑小丑! 害的她在那么多人面前丟了脸面! 什么东西,敢跟她路茹雪抢东西! 越想越气,路茹雪拍著桌子,手上紧紧攥著桌子上的布,恨不得要將布扯碎一样! 坐在周围的伴娘伴郎们看路茹雪表情狰狞阴狠,纷纷別过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路茹雪可是路家的千金。 路家,那是宣城仅次於崔家,桑家,贺家的门第! 最重要的一点是,路家跟桑家那是亲戚关係。 082:她就是个骗子! 桑氏集团的董事长夫人是路茹雪的姑姑,亲姑姑。 路茹雪有桑家和路家两重身份保护,他们是真惹不起! 台上。 贺晓慧看到云来向自己走来,眉眼微弯,眼里带了光。 李楠吃惊! 他怎么也想不到,贺晓慧手中的捧居然是要给那个跟贺明站在一起的臭丫头! 他脑子里搜索了一圈又一圈,也没能找到贺晓慧是什么时候交的她这个朋友! 李楠皱眉,忽然想到了她在婚房里问的问题,瞬间,后背起了一层汗! 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 现在仔细一回想,这臭丫头问的问题,竟然有些莫名诡异! 是错觉吗? 她好像是衝著自己来的,不带善意的那种。 李楠不敢再往下深想! 司仪站在台上,看上来了另外一个姑娘,擦去额头汗,直接略过刚才错误那一趴,破罐子破摔了。 “云小姐是吧?” 当做啥也没发生,司仪淡定询问。 云来走上前。 出乎司仪意料的是,她没往自己这边走,也没往新娘那边走,而是径直走到了新郎身边。 这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哪有新娘叫上来的朋友是站在新郎那边的! 李楠见她往自己身边凑,眉头一蹙! 难不成真是冲自己来的? 还是贺晓慧故意请一个丫头来婚礼上整他? 眼神撇过李楠,见他表情千变万化,云来嗤笑,站好身子,双手往后一背,看上去悠閒无比。 停步在李楠身边站好,云来还很有礼貌对著司仪弓腰问好:“司仪先生好。” 司仪一整个感动! 她是今天全场唯一一个跟自己问好的! 她看上去情绪好稳定! 一定是个好姑娘! 不像刚才那些人,只会害他丟饭碗! 不自觉露出笑容,司仪语气都放柔了:“云小姐也好。请问一下,您跟新娘是如何认识的?” 云来仰首,语气淡然:“说来也是巧合,一个多星期前我在外面做生意,正好碰上了贺小姐。当时就著贺小姐问的问题,我胡诌了几句,没想到贺小姐很喜欢我胡诌的话,一个高兴就邀请我来参加她的婚礼。” 司仪嗷了一声发出明白的声音:“缘分真是巧妙,云小姐与新娘只见过一面就留下了这么深的缘分。那我还想再问下云小姐,您刚才说在外做生意,方便透露一下是做的什么生意吗?” 云来,当然不介意! “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我给人算卦看相的。” 司仪惊呼:“什么?云小姐说的做生意就是算卦看相?” 宾客眾人也是一阵嘘声! 算卦看相...这小丫头是割韭菜割到別人婚礼上了。 抽过司仪手中的话筒,贺晓慧也笑著解释道:“云大师刚才是谦虚了。其实她算卦看相特別准!我刚过去她就看出来我即將结婚。人逢喜事精神爽,我跟云大师一见如故,所以就邀请她来参加我的婚礼。最主要的是,大师说要在婚礼上送我一卦,我正好也有要算的,就將这捧送给大师,让大师替我跟李楠再算一卦。” 其实,准確说云来的第二卦不是送的。 当时她给云来一张百元大钞。 第一卦九十九,多出来的一元正好是第二卦的卦金。 后来,贺晓慧邀请她参加婚礼。 这一百块也就成了她上礼的钱。 都是缘分。 站在云来旁边的李楠脑子嗡的一下炸了! 什么算卦看相,她们这是衝著自己来的! 他倒不信! 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毛都没长齐,能算出来什么东西! 想到这里,他冷眼看著云来,从贺晓慧手中抢过话筒,看似关心,实则搞事:“晓慧,今天是我们俩结婚的日子,我尊重你,可是这种人明显就是骗子。她一个小姑娘哪里来的本事给人算卦看相。她自己刚才也说了,之前是胡诌骗你的。今天下面坐著那么多的有钱人,明摆著就是给她机会骗更多的人嘛!” 贺晓慧脸上不悦。 正要说话,下面忽然有人喊道。 “我可以证明!她就是个骗子!” 高昂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上百双目光朝著说话的声音看去。 云来不急不躁,捏了捏口罩,淡定的看向台下气愤站起身的袁瑜曼。 她盯著云来,双眼都在往外冒火:“我可以证明!她就是个骗子!而且,她不仅仅是个骗子!你还是一个满嘴只会诅咒別人的恶毒女人!她根本没资格站在台上拿捧!她只是景区里一个摆著小破摊,什么也不会的神棍!” 宾客们听到这里,又开始交头接耳。 “骗子,什么算命看卦,都是骗人的!” “这贺小姐是脑子抽了?竟然在婚礼当天请一个骗子!” “晓慧这是怎么了?被夺舍了?” 听著议论声,司仪脸色惨白。 完了,他的职业生涯彻底到头了。 现场根本稳不住! 他控不住啊! 台上的李楠,见大家都不买贺晓慧的帐,又在指责云来,立马对贺晓慧苦口婆心道:“晓慧,你单纯天真,会被骗子骗是正常的。什么算卦看命,这些都是假的,忽悠人的。你放心,今天有我在,我肯定不会让她骗你骗大家的!” 说罢,他招手就要喊保安。 贺晓慧却冷静喝道:“是不是骗子我不知道吗?还是说,李楠,你慌了?” 李楠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扭头看贺晓慧,眼底的威胁呼之欲出! 贺晓慧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忽的嘴角扬起了笑意:“其实我请大师来不是为了其他,就是想让大师验证一下你是否真的爱我。大师那天给我算了,她说我一个月內必会怀孕,而且幸福美满,家庭和睦,婚后三年我们会有两个孩子。我特別高兴,自然也想將这份高兴传达给你,传达给在座的所有人!” “所以,我擅自做主请来了大师,就想让大师帮我们俩彻底算算,也好给宾客们分享一下我们的爱情故事。” 走到李楠面前,贺晓慧伸手帮他整理西服。 仰头看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 083:她居然是贺家请来的! 这份爱意却让李楠心里一凉。 她这充满爱意的眼神,只有以前她想套自己话的时候才会出现。 贺晓慧这是又想整什么么蛾子了? 不为所动,他迎上贺晓慧的目光,伸手抓住贺晓慧的双手,声音柔的能滴出水来:“晓慧,我们当初吃了那么多的苦才走到一起。那份珍贵的爱情和经歷,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那是独属於我们的故事。” 又看向云来:“至於这位云大师,我向您道歉,刚才是我太关心晓慧被骗,所以对您態度差了点。但是不好意思,请您先下去吧,我们还要继续婚礼。下面在座的宾客对云大师似乎也有不满,您还是早点离开比较好。” 做出请的手势。 袁瑜曼坐下也冷嘲热讽出声:“赶紧滚吧!別在这种场合丟人了!夹起尾巴做人不行吗!非要出来丟人现眼!骗子还这么光明正大的到处溜达,真不怕哪天进局子。” 宾客哄作一堂,虽然都是心中不屑,可谁也没有说的太过於明显。 怎么著,就是贺小姐亲自请过来的大师。 他们贸然出声,得罪贺小姐不就是得罪贺家么? 贺连天双手撑著桌子,犀利的眼神扫过眾人,缓慢站起身,隨后他看向了袁瑜曼,沉声道:“你是袁老板的女儿?” 袁瑜曼见贺连天忽然点到自己,以为是贺连天欣赏自己,赶紧站起身,恭敬的回答:“贺叔叔好,是我,您叫我曼曼就行了。” 贺连天:“回去告诉你爸,以后贺家的生意跟他不会有任何往来,你可以走了。” 轰—— 眾人大惊失色! 袁瑜曼脸色一变! 台上的李楠也是倒抽了一口气! 贺连天什么意思? 这种时候他不是应该跟他们一起將这个骗人的臭丫头赶出去吗! 怎么会赶走站出来替晓慧指认骗子的人呢! 他著急喊著贺连天:“爸,您是不是赶错人了?” 贺连天哼了一声,毫无感情的回他:“云先生是贺家的贵客,袁家的丫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宾客。今天我女儿结婚,云先生过来添彩头,她一个小丫头敢当著这么宾客的面子公然詆毁云先生,我不把人丟出去,已经是很给贺家的面子了!” 今天晚上在座的宾客,都是亲戚或是一些男方一些很远的朋友。 因为是男方的酒席。 早上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早在女方那边的酒席吃完回去忙活了。 贺连天自然也不担心闹出什么大丑闻。 大不了,明天上几个热搜。 现在又没有合作伙伴,也不担心会影响生意。 袁瑜曼跌坐在凳子上! 满脑子只有贺连天说的:“云先生是贺家的贵客。” 那个满嘴胡说的臭丫头居然是贺家请来的! 她不是个骗子吗?! 怎么会这样? 还没等她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外面等候已久的保安已经进来將她连拖带拽架走了。 路茹雪手捏著桌布,紧张的不能自已! 幸亏,幸亏是袁瑜曼这个蠢货出了风头! 真没想到,那么普通平庸的丫头居然藏的这么深! 李楠不说话了。 贺连天这几句话已经是在明显警告眾人,不要对臭丫头口出狂言了。 攥紧了手中的话筒,他心里不断告诫自己,忍!只要忍过了婚礼!就好了! 一直不曾发言的云来,安静的站在一旁看著他们互撕。 不得不说,她有点同情袁大小姐。 都快二十岁的人了,还这么没脑子。 哎,人跟人到底是不同啊。 摇头,她发出了一声嘆息,这才淡然对著李楠开口:“李先生,你都没见过我看命算卦,这么著急否定我,是不是有点过於著急了?”巧笑:“要不这样吧,我看大家对我这吃饭的一手都挺好奇的,我呢就勉强露一手,当给诸位看个乐子,要是这乐子准了,我再给李先生看,如何?” 李楠根本不相信她说的话! 更不信她会算卦看相! 刚才贺晓慧还说她一个月內会怀孕,三年內会有两个孩子! 很明显,她就是胡诌的! 挑著脸,李楠放下了心:“云先生既然是贺家的贵客,那自然说什么都可以。” 云来点头:“行吧,那我就不从下面的宾客挑了,就说说新娘吧。” 有意指贺晓慧。 云来跨著步子走到了她面前。 贺晓慧当然高兴! 大师这是要开始了! 做了做表面功夫,她好奇道:“云大师,您帮我看看。” 云来傲娇的嗯了一声,作势去打量贺晓慧的面相。 边看边道:“新娘子天庭饱满,是为福相,眉呈柳叶,心肠柔善,眼底黑白分明,眼波清澈,命好,开朗,大气。观你颧骨圆润有光,旺夫益子。耳垂厚大,財运丰隆,衣食无忧。人中清晰清晰深长,子孙有福,心存孝道且高寿。新娘的十二宫,可谓都是上佳。” 贺晓慧心里高兴。 大师对自己的评价还挺高的。 贺连天一家也很欣慰。 至少女儿以后得日子过得非常好。 李楠却有些不高兴了:“说一些旁人听不懂的糊弄人,我也会。” 云来摆手:“哎,新郎不要急,这只是乐子,接下来才是我算的卦。” 李楠噤声。 云来继续:“我算,今日婚宴会有大变!” 李楠嗤的一声笑了:“你这叫什么算卦?就一句婚宴会有大变!这算什么乐子?胡扯的吧!” 云来:“非也。我说的乐子指的是新娘子的面相,你且问新娘子与贺家眾人,我方才说的准不准?” 贺明第一个反应! 举手就叫道:“准!云先生说的特別准!” 贺夫人也道:“我自己的女儿我还不清楚么!云先生看的非常准!” 眾人这才算是看明白了。 贺家今天是要自己亲手毁了这婚宴吶! 什么准不准的。 贺家有钱,贺小姐肯定是福相命好! 至於相夫益子,婚后俩娃,反正都还没发生呢,她怎么说都是对的嘍。 完全就是钻空子! 李楠是真火了! 他死盯著云来:“好,你说!我就让你说!我倒不信,你能把天说出个来!” 云来无畏一笑:“说出来不至於,倒是李先生,我下午可是告诉过你的,等下有的气呢。” 拂袖,她脸色一瞬间变了。 整个人浑身上下透出了生人勿进四个字。 就连站在她一边的贺晓慧都被镇到了。 084:李楠,不,李文 就是忽然之间,大师的气场变强了! 李楠等著她开口说胡话。 云来却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李先生,你七岁因在家中与父母发生爭执,故意纵火,导致你父母死於火灾!你毫无懺悔之意!十二岁中学住校,在校期间霸凌同年级的男生,害其溺水身亡后,你又威胁同宿舍一个乡下来的孩子,让他替你顶罪!可怜那无辜的男孩子最后被学校勒令退学,被溺水身亡学生的父母叫人打成了残废!” “升了高中第一年,你带著几个混混堵住了学校校,將其拖入到漆黑的小巷子实行了暴行!並拍下了视频和照片!你狼心狗肺在校三年以同样手段残害无辜女孩几十名!高中最后一年!你在路边故意挑事,被正义人士当街暴揍发生爭执,失手致其重伤,被判四年!” 李楠瞳孔放大! 不敢大声喘气! 他震惊的看著云来! 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事情? 这些事情,没有任何人知道的! “你,你胡说!” 手指云来,他高声反驳!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和惊恐! 不管是真是假,光说出来的这些事就不是人能干的出来的! 云来上前,並没有停止:“李先生別著急,我还没说完呢!你把耳朵给我竖好,继续往下听!” “一年半前你在狱中表现良好提前出狱!出狱之后无处可去,你找到了自己的亲弟弟!没错,你还有个一母同胞的双胞胎亲弟弟李楠!真正的李楠!李楠虽然与你长的一样,可性子截然不同!他心里善良,为人聪慧和善!因从小知你心底不正!在你父母办完丧礼后,他拿走一半財產就此离家来到了宣城!” “在宣城读书期间,他以理科状元成功进入麻工,並於贺小姐两情相悦,展开了恋爱!你找到李楠,想让李楠暂时收留你。李楠不忍你这个亲哥哥无处可去,將你留在了家中!哪想那晚你见到了来找李楠的贺小姐,正巧李楠不在,在狱中五年未开荤腥的你此事色慾上头!” “就这么在你亲弟弟的家中犯下了兽行!好在李楠及时赶回,未能让你得手!可你呢!狼心狗肺!趁著贺小姐跟李楠不注意,你打晕了李楠將其绑住!以此威胁贺小姐就范!” “在欲实行你的不轨之前,你得知了贺小姐是贺家的千金!再次心生歹念!你威胁贺小姐,贪心不足的想要贺家的钱跟股份!贺小姐不愿,你就折磨亲弟弟!还扬言要弄死贺家人!贺小姐性子要强,根本不从你!於是,你装成了李楠,拿走了李楠的身份。以此接近贺家人,你第一个接触的就是贺少爷!” “你將这些照片拍下来拿给贺小姐。贺小姐担心家中人,也为了救自己的爱人,答应了你的贪心要求!可对比你贺小姐,你太蠢了!” “贺小姐知道你一心要贺家的股份跟钱,所以故意告诉你,贺家当时的股份並不完整!贺小姐甚至偽造了很多的证明,证明当时的贺家手里没什么钱!你学习不好,脑子不好,根本不懂生意,满心以为贺小姐说的都是真话!” “贺小姐也为了家人安全,故意闹出了离家出走那么一幕。” “而这一年半里,你被她玩的团团转!李楠,不...李文,我要是没算错,这一年半的时间,你关押你弟弟的那间密室里已经存放了你不少的犯罪证据吧!包括你幼时为了满足內心,作恶后,所留纪念的那些噁心的信物!” 云来厉声呵斥! 李文身子一僵,当即反驳骂道:“你胡说!我看你就是个骗子!满嘴胡话!保安,保安!” 张口喊保安,语气是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慌张! 贺晓慧双眼通红,將手中的戒指拿下来一把扔在了李文面前! 她流著泪,讥笑:“李文,游戏结束了。这一年半,我天天围著你转!哄著你,跟个狗一样!我每次那么贴著你,就是为了蛊惑你,然后收集你犯罪作恶杀人的证据!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李文,你就该被枪毙!狼心狗肺的东西!” 台下,听完云来的话,贺明一把脱掉了外套,快步跳上了台子。 举起拳头对著李文就打了过去! “畜生!!” 所有宾客纷纷尖叫。 “怎么会有这种人!真噁心!” “打死他!打死他!” “妈呀,老天爷竟然让这种畜生活了这么多年!太可怕了!” “杀人犯!他就是活脱脱的杀人犯啊!” 李文被打,他抱著头反抗,一用力直接推开了贺明! 双眼猩红,他怒叫:“贺明!贺晓慧!你们疯了!一个骗子的话你们也信!她就是故意挑拨离间,故意的!” 云来抬手指他:“你摸著你的良心对老天爷发誓,你是李楠,你这辈子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情,否则天打五雷轰,爆体而死!” 李文恨恨的瞪著他,举手就要发誓!却听云来又道:“世人都有因果,人作孽不可活,你今日发下这誓言,今日逃不脱,他日也定祸临己身!你可想好了!” 举起的手僵在了空中。 李文咬著后牙槽,恨不得要將云来剥皮抽筋! “死丫头!都是你!我要弄死你!” 他不装了,装不了了。 飞速撞向云来! 贺明第一时间要去保护云来! 步子还没移动,就见云来双手往后一背,脚一抬,轻轻鬆鬆踹开了衝上前的李文! 她明明看上去那么瘦弱,脚上的力道却丝毫不轻! 李文愣是被她踹的原地滚了好几圈! 贺明惊呆的看向云来! 就连贺晓慧贺连天等人都傻眼了! 云先生还有这招呢? 佛山无影脚啊! 人群发出哄叫。 都是站起身缩到了一处,生怕李文发疯。 还有的人已经拿起手机开始录视频了。 司仪早就跑了。 这种时候,不跑,等著过年吗? 李文滚了几圈,撞到墙壁后这才停了下来。 他捂著胸口,猛烈咳嗽! 一直咳到脑子疼,这才仰头看向面前的几个人。 贺明跟贺连寧健仁站在前面,云来跟贺晓慧被贺夫人跟杨素素护在了身后。 他又看向了下面。 所有人都围在一起,只有他是孤身一人。 “哼哼。” 他笑了,笑的癲狂又自嘲。 085:李先生,这是您的手机吧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才是一家人,我就是个外人!我就说为什么今天一下午你们都不给我好脸色。原来是早就开始算计我了。” 扶著墙壁站起身,他看向贺晓慧:“晓慧啊晓慧,我们怎么也有一段情,你怎么狠心这么对我!一年半啊!整整一年半!我从来没有防著你!可你却从开始就在算计我!你的心是蛇蝎,是蛇蝎!” 贺晓慧將头探出来,看著李文的眼里没有任何情分,只有噁心。 “是我蛇蝎吗?真正蛇蝎的是你!” “七岁时你亲手杀掉了你的父母!你怎么不说自己蛇蝎?中学霸凌同学,导致一死一残,你怎么不说自己蛇蝎!高中时,你欺负那些可怜柔弱的女孩子,对著她们拍下那些不堪的照片和视频时,你怎么不说你自己蛇蝎!你將自己的亲弟弟关在阴暗的密室,企图想要我贺家的財產,你虐待我凌辱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自己蛇蝎!” “你说你不防我!可李楠被关在哪里,你从来不告诉我!你拿我家人拿李楠威胁我!我报警不得,述说不能!一年半啊!我了一年半才撬开你的嘴!你却在这里跟我说你不防我?呸!李文!你就是个畜生!你就是一个永远不会觉得自己做错了的畜生!” 这一年半里,她要不是因为一直哄著李文,不断的给他灌输我跟你一伙的,我们马上就要成功拿到贺家股份的言论,她也许会像李楠一样,被李文关在那阴暗的密室里,每日折磨侮辱,永不见寧日。 索性,老天爷是公平有眼的。 一切都还来得及。 李文擦著嘴角的骯脏,反正都已经藏不住了,那他也不必念著贺晓慧还会帮她了。 从包里拿出手机,他举到了眾人面前。 “贺晓慧,你卖我,那我也卖了你!我这手机里可握著你这么多年的照片和视频!我只要一按发送键,你贺晓慧的名声,贺家的名声就会成为一滩污泥!横竖被抓我都要死,拉一个你做垫背,能让我那亲弟弟绝望,让你们所有人贺家人绝望!我求之不得!” 打开手机,他仰头狂笑。 笑声掺杂著疯狂和得意! 贺连天几人暴怒! 詬骂一声想要上前夺李文的手机。 下一秒,他却看见李文脸上出现了惊恐! 笑声也戛然而止,隨即李文的双手,疯狂的翻著手机! 嘴中著急的叫道:“怎么会这样?照片呢?视频呢?这都是什么东西!这不是我的手机!这不是我的手机!” 他大叫著! 双手抓著手机反覆的看来看去。 贺连天几人警惕的盯著李文,生怕他又发什么疯。 宾客们也是面面相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呀!” 就在眾人全部沉浸在迷惑中时,一道清冷稀奇的声音从台上角落响起。 云来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拿著一部全黑的手机,脸上带著惊讶从几人身后走到了李文面前。 贺明还想拦住她,却听她意外道:“哎呀,李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人眼神不好,刚才新娘子请我上台的时候,我误將李先生认成了新娘子。正巧我手机没地儿放,隨手就放到了你的兜里,没曾想,拿出来的时候一个不注意拿错了。” 说著胡诌的话,云来的笑容人畜无害:“李先生,这是您的手机吧?” 望著云来手中的手机,李文眼里露出了震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手机是他的! 她什么时候偷走自己的手机,又把她的手机装到了他的兜里! 说什么看错了,就是胡说! 怪不得当时她一上台就站到了自己的身旁。 原来,搁这儿等著他呢! 臭丫头,真是好快的一双手! 他扔掉手中的手机,怒瞪云来,上手就要抢回自己的手机! 云来也不躲,任由他將手机抢走了。 贺明著急跑上去:“云先生,手机不能给他!” 贺夫人也是叫道:“不能给啊!” 云来却莞尔一笑,给了他俩一个淡定的摆手:“只是一部手机而已,本就是李先生的东西,现在也只是物归原主,贺少爷贺夫人不要激动,免得让在座的宾客觉的咱们小气,惦记人李先生的手机。” 贺连天也伸手拉回了贺明跟贺夫人。 他相信云先生。 云先生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小明,老婆,听云先生的,回来。” 贺晓慧也拽住了他俩:“妈,小明,別衝动,听大师的。” 两人这才点头退了回来。 李文抢过手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熟练的解开了锁。 可,当手机打开的那一瞬间,他又傻了! 小程序,网盘,包括隱藏在相册里的视频照片全部消失了! 他喘著粗气,一个一个打开所有的软体所有的程序! 然而,只有空白白的一片在告诉他,他这个手机里的数据全部消失了! “啊!啊!” 抱著手机,他跪在地上,疯狂尖叫! 双手捶著地面,他面如野兽朝著云来怒吼:“是你!是你乾的!” 云来摊手,表示无辜。 “李先生,饭不可以乱吃,话也不能乱说。我虽然拿错了你的手机,可我不知道你的手机密码,又怎么解锁密码將数据清空呢?” 手指他的手机故意道:“况且,你每个软体都设置了密码,每个密码还都不一样,我怎么解锁?” 李文惊滯了! 就连贺连天几人都看向云来,对她表示了浓厚的怀疑。 没解锁他的手机,没动过他的软体,云先生您是怎么知道他每个软体密码都不一样的? 云来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仰头撇嘴。 她確实没解锁。 只是用了一点清扫咒將李文手机里的內存清空了。 道家这种小咒术还是比较多的。 清空数据就相当於在道观內扫地用了清扫咒。 轻轻鬆鬆的事情。 虽然这些都是证据,但是吧,有贺晓慧和李楠家中地下室那些证据就足够定李文的罪。 像他手机里留存的这些东西,不宜见光,清空就清空了。 无视了眾人怀疑的目光。 云来有意道:“照我看,李先生,反正你跑不了了,还不如老老实实去警察局自个首,说不定上面看你主动自首,死刑还能判个死缓,你再积极交代积极表现一下,死缓还能变成无期。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李先生,你还有机会活著从牢里出来呢!能活著出来总好过被蒙头一枪打死,又疼又苦的。” 086:真正的大师视金钱如粪土! 李文攥著手机,云来的话仿佛带了魔力,对他是当头一喝! 他看著地面,跟失了神一样,喃喃自语:“对!自首!自首可以判的轻点!我还有机会,我还有机会!” 知道自己已经跑不了,再加上云来这么一攛掇,他信了。 跟疯狗一样连滚带爬往外面跑! 嘴中还不断大叫:“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我自首,我自首!” 他跑向外面,人群被嚇的四处乱窜! 云来却对著贺家站在台下的保安招手道:“看什么呢?还不赶紧跟上去!疯狗发癲可是会乱咬无辜的。” 贺连天也道:“快追上去!没到警局前,別让他在路边撒野!” “是!” 几个保安带著电棍大张旗鼓的跟著李文衝出去了。 整个大堂里的人仿佛都在做梦。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做了一场混乱的梦。 贺晓慧捧著脸,终於大声哭了出来! 她解放了,真的解放了! 整整一年半,她成功了! 杨素素距离贺晓慧最近,看她哭成这样,抱著她不断的出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贺夫人也是红著眼眶走上前抱住了两人。 一时间,三个女人哭成一团。 贺连天知道女儿这一年半来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心中痛恨李文,又怨恨自己无能,没能保护好女儿。 想到李文,他双拳握紧! 无论如何,他必须死! 贺明跟寧建仁也是抹著眼泪。 光明和正义是存在的。 再看云来,她其实没什么感觉。 无非是吃了个豪门大瓜,又顺手发挥了一下自己的魅力。 不是什么大事。 往刚才李文站的地方走去,弯腰將自己的手机捡起来,来回翻了翻,见屏上有裂痕,她语气还可惜:“这么好的手机,钢化膜碎了,十块钱一张,又得重新贴了。” 轻声嘆息,她將手机收回了兜里,对著抱在一起的贺家人隨意道:“既然事情解决了,那诸位,我就先走了?” 宾客还没安抚好,李楠也还在贺家等著,贺连天他们今晚肯定有的忙。 横竖她已经吃完席,这么好的一顿饭才也不算是亏了她。 说罢,她转身往台下去。 贺连天著急叫住了她:“云先生,请留步!” 云来疑惑的嗯了一声:“嗯?贺大老板还有事儿?” 贺连天三步並作两步走到她面前,脸上语气全是恭敬:“云先生,您先是救了我儿子现在又救了我女儿,您是我们贺家的大恩人,是我们贺家的再生父母!我没什么能报答您的,还请云先生收下这张卡。” 从包里掏出一张卡,贺连天双手递到了云来面前:“这张卡里的钱並不多,但目前我身上只有这么多。等过几日事情结束,我会带著全家亲自上门道谢!届时我贺连天另有重谢!” 贺明也走了上来,感激点头:“云先生,您真的很厉害!我很佩服您!请你一定收下我们的好意!” 贺晓慧抹去了眼泪,情真意切:“大师,这次的事情无以为报,我贺晓慧,以后给您当牛做马都愿意!” 云来被这一家几口的发言整兴奋了。 无奈笑笑,推开了贺连天递过来的卡。 推辞道:“卡就不用了,贺小姐当牛做马,我也用不到。早上我就说了,今日来是因为欠了贺小姐一卦,我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按照卦象来解卦解惑。卦金贺小姐已经给过我了,今日这席我也吃的很好,其他的就不用了。” 这钱算是贺连天额外给的,她可拿不起。 她够衰的了,再拿这没干活的钱,明日就得破大財! 本来也没挣多少,赔了这钱又贴本钱进去,划不来划不来。 贺家几人也没想到,云来做了这么多,帮了他们那么大的忙,结果一分钱不要! 视金钱如粪土! 真正的大师啊! 贺家眾人態度更加恭敬了。 贺连天:“既然大师不收这钱,这钱我就以大师的名义捐出去。从今往后,贺家会一心向善,一辈子都会以慈善事业为主。今日后,我贺家也任凭大师调遣。” 宾客们一阵唏嘘! 贺家在宣城的地位可不差! 如今,说出这种话,那就是明白的告诉所有人,以后贺家就是这个叫做云先生的保护罩! 她算是彻底攀上高枝,以后在宣城,走路都得横著走了。 台下,路茹雪脸黑的不成样子! 今日先是抢她捧,后又压著她在台上出尽风头! 现在还让整个贺家为她所用,这简直就是离谱! 气,她真的好气! 云来没怎么把贺连天说的话放在心上。 说句实在的,贺家跟她属於两个道。 贺家现在走的是生意商业,再往后便是官道。 而她,走的是道。 以后也註定是要修天道的。 一个商业官道和一个天道,八桿子打不著的关係。 她自然也不会对贺家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云来:“那就多谢贺大老板了。” 点头道谢。 贺连天欣慰一笑,对著贺明招手:“小明,送送云先生。” 贺明非常愿意送云来! 他有太多的好奇了! 云来也没拒绝,回去还要坐公交,公交还要转站,现在已经是晚上,等她晃到家估计都要凌晨了。 再者,免费的车,不用白不用,能省一点是一点嘛。 “麻烦贺老板,多谢贺少爷了。” 贺连天:“云先生客气了。” 送云来出酒店。 在贺家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感谢声中,贺明开车带著云来离开了。 在车上,贺明按捺不住好奇心,迫不及待的问道:“云先生!您是怎么算出来现在的这个李文冒充李楠的!” 云来早上起得早,跟了一天早就乏了。 强撑著精神,她眼里含著疲倦的泪水解释道:“我倒没怎么算,主要是推测。” “推测?” 云来点头:“算卦耗费精神,推测比较简单,我这个人比较懒,能不干活儘量不干活。” 缓慢启唇:“你还记的早上我问过你姐跟你姐夫是怎么认识的吗?” 讲到正题,贺明点头:“记得!” 云来:“当时你大概讲了一下,你说第一次见到李楠,他人很好,对你笑眯眯的。等到你高考结束,上大学再见李楠时,李楠变了一个人。人的性情不会忽然大变,除非是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直到我去了你家中,接到了你姐的消息。” 087:人生第一次这么看重一个人 “我曾观她面相,夫妻宫红润有光泽,夫妻和睦,且月余內必有身孕。可今日结婚,你姐全程没有一点高兴,在看到新郎官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也很冷淡。甚至在新郎官想亲她的时候,贺小姐的第一反应是躲避,於是我又观了新郎官的面相。” “新郎官的面相很凶,三白眼带血光,必是狠人一个。你早日也与我说过,你说新郎官是灌南理科状元,这样成绩好的人,官禄宫不可能是黯淡无光的。” “我又瞧了瞧他兄弟宫,发现他宫下一条纹,他命里还有个亲兄弟,一母同胞的双胞胎弟弟。且新郎官命宫带有血光,预示著他即將有血光之灾!但他的兄弟宫却隱有金光乍破之势,乃龙腾之相。所以,我断新郎官灾祸缠身,而他的兄弟將飞黄腾达。” “最后我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这个新郎官並不是真正的新郎官。你姐倾心的是真正的新郎官,也是当年真正的灌南理科状元,李楠。” 听著云来的阐述,贺明眼里的佩服已经要溢出眼眶了! 这些事情他根本想不到! 没想到大师连算都没算,直接给推出来了! 太牛了! 云来见他激动,继续道:“也不全是推测。其实昨天我接到你姐的消息后便在家中烧了三炷香,香头很好,烧了个喜事香,这喜事香能烧出来的前提便是破竹之势。因此早上我到你们小区的时候,临头起了一卦,卦象显示今日大婚变动,虽成也不成。” “我也很好奇会发生什么,正巧看见你们小区立起来的拱门上写了新郎官跟新娘子的名字。” “当时看到李楠二字我心生不安,再打眼看去,那李楠二字又透著一股诡异,像是与人共享了气运。这气运笼罩著新娘子,有攻击之象。后来我才与你们说,新娘子跟新郎官的名字不合婚。因为那名字真正的使用者並非是新娘子的良配。” “就这样,算算推推,真相就出来了。” 贺明哇了一声! “哇!云先生,你太厉害了。” 根本没有言语可以表达他现在的想法! 就今天这情况! 给他一百个脑子! 他都想不出来有什么不对! 贺明再问:“那云先生,您怎么知道李楠被李文关在了家中地下室?” 云来抬起左手做了个掐算的动作:“这个是算的。说来也巧,我到新郎官家里时感觉到了一股很浓郁的气场,这气场碰撞带著血腥味,明显新郎官的家曾有人受过伤流过血。我打眼瞧了周围的风水,发现新郎官家中的格局空了一块。我就掐手算了算,算出新郎官的家中有暗格,在西方位。而这家中有暗格,换著来说定然是密室一类。” “当时大家都在忙,没人搭理我,我就溜进了臥室,跟贺小姐聊了两句,新郎官进来了。他一进来身上就带著一股特殊的气息,味道很闷很重隱隱有血腥。我猜测,新郎官跟人接触了,从味道判断,他极有可能趁著眾人不注意的时候去了一趟密室。见的那个人便是真正的李楠。” 云来当时到的时候,李文在阳台打电话。 后来进了臥室,他说了一句:我让他老实点,他很听话。 可以断定,他打完电话后去了一躺密室。 那通电话应该是李文为了方便监控李楠,特地设置的独立线。 电话只能通到他。 而贺晓慧,並不知道,所以她当时才会问:打完了吗? 她以为李文是在跟旁人通话,实际是跟她男朋友。 “为了验证想法,我就跟你姐两个人套了李文的话。李文刚跟李楠见过面说过话,烦躁的根本没注意我们问了什么。就这样稀里糊涂告诉了我们真正的李楠藏在了哪里。出去后,我给贺先生去了消息,下午他们出去拍摄,贺先生就带人过来把密室翘了。” “那个密室里藏了李文做坏事留下的各种纪念品。相机,画报,衣服,甚至是一些不堪入目的东西。再接下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贺明点头。 下午他爸把真正的李楠救回来时,他就在旁边。 李文估计也是念著李楠是他的亲弟弟,没怎么折磨他。 毕竟李楠长时间生活在地下,终日不见光,出来后精神还是恍惚的。 好在人没什么大事,也没有缺胳膊少条腿,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贺明呼出了一口气,心里那颗压抑已久的石头算是落下了:“现在事情结束了,总算可以回去好好休息,做个好梦了。” 云来没搭腔,用余光看他,好一会儿才道:“你这两天没事儿的话还是少睡觉为好。” 贺明有些不明所以:“啊?为什么?” 云来:“还能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寧好。” 贺明:“寧好?寧好怎么了?她不会害我的。” 他寧愿相信兄弟会插他一刀也不会相信寧好要害他。 云来笑笑:“她是不会害你,但她会烦死你。罢了,她找你也都是琐碎小事,你要是不嫌她烦,倒也没什么。” “没关係的,她都走了,再烦我也不是什么大事。” 贺明没过多在意这个事情。 寧好嘛,再烦他最多也就是要几个帅哥。 他还是烧的起的。 两人没再閒聊,一路安静。 很快车子驶入了云来的小区。 贺明看到云来住在高档小区还很吃惊。 云先生果然是深藏不漏財! “就在前面把我放下吧。” 手指小区路口。 贺明也没执意要送她进小区,將她放在了路口。 “云先生,我加您个联繫方式,以后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您儘管开口。” 云来也没拒绝,多个朋友多个生意嘛。 两人互相加上了联繫方式。 贺明激动的目送云来离开,扭头就拍了一张照片发到了朋友圈。 配文是:人生第一次这么看重一个人!ps.除了家人以外哦! 很快,他的这条朋友圈被点讚了。 第一个点讚的人便是秦凡! 秦凡:哇,兄弟,你不是吧?这才好起来几天就谈恋爱了!典型的有了女朋友忘了好朋友! 贺明回覆:兄弟,你们也很重要!但还是得排在她之后!郑重声明!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的恩人!也是我最佩服的人! 秦凡:你要是这么说我就有点好奇到底是谁了。不对啊,今天不是晓慧姐结婚吗?你这个点不在婚宴上,跑哪儿去了? 看著秦凡问的问题,贺明嘆气。 他们贺家今天发生的事情,相信很快就会登上热搜。 不免又是一阵腥风血雨呀。 贺明:私聊说。 088:那是我妹妹!亲妹妹! 秦凡也察觉到了不对,吊著嘴里的西瓜条,扭头去喊桑回。 “兄弟,別玩游戏了,快去看贺明朋友圈。” 桑回游戏打的上头,听见秦凡说话,不耐烦道:“他朋友有啥好看的,寡淡。” 秦凡:“这次还真不是!我甚至有点怀疑贺明谈恋爱了。” 桑回嗤笑了一声:“什么?你在讲什么屁话?贺明谈恋爱?你结婚了我都不相信贺明会谈恋爱。” 暂停了游戏,桑回点著手机界面进入了贺明的朋友圈。 一开始,他只是哼呵一笑没当回事儿。 直到点开贺明发的那张图片! 他笑意收敛,瞳孔放大! 图片里,贺明的身后是一个穿著青色长裙女孩子的背影。 这个女孩子旁人不识得,可桑回却无比熟悉! 正是他那山里来的妹妹! 那白皙纤长的脖子,和一如既往的盘发,是他在光下第一次被这个妹妹惊艷到的画面! 这个贺明! 居然背著他在追求他的妹妹! 不要脸!不要命了! 脸色一阵燻黑,他快速点开贺明的聊天框,以最快的速度给他打去了电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贺明还在小区门口,看到桑回给他来电,还有点惊讶。 这小子平时不怎么找自己,今天反常,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按下了接听键,开口正要打招呼,却先一步听到桑回冲他吼:“贺明,你给我离那个姓云的丫头远一点!” 忽然被吼,贺明懵圈了。 秦凡刷著手机,听见桑回嘶吼,赶紧又点开了贺明的朋友圈! 这才发现,贺明后面的那个女孩子正是他的云妹妹! “我去,这狗东西,趁人之危!” 呲著牙,他没好气的凑到桑回面前,张口附和:“小子!离云妹妹远点!我都还没来得及下手!你给老子滚开!” 贺明一整个风中凌乱。 什么情况? 还没问出心中的疑问,电话那头传来了桑回怒骂秦凡的声音。 “秦凡!你少打我妹妹的注意!那是我妹妹!我亲妹妹!跟你有什么关係!你不许喊她妹妹!更不许追她!还有贺明!你也离我妹远点!” 贺明倒抽了一口气! 他听到了什么? 桑回刚才说云先生是他的亲妹妹! 亲妹妹! 难道云先生就是桑家即將要认回的小小姐! 她就是!就是!就是桑家说的那个!那个山里来的乡!下!女! 手机从手中滑落。 贺明失去了语言系统。 天吶。 桑家的小小姐。 救了他们贺家竟然是竞爭对手的女儿! ———————— 此刻,已经引起三人矛盾的云来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给祖师爷上完香,她洗洗弄弄躺在床上刷朋友圈。 看到贺明发的朋友圈,隨手点了个赞。 在桑回家过夜的秦凡看到云来点讚,立马从床上跳起! 大声尖叫:“云妹妹点讚了贺明的朋友圈!啊!她居然默认了!” 这话一出,桑回炸了。 炸点有三。 一是他这个亲哥哥没有自己亲妹妹的联繫方式。 二是他的两个狐朋狗友都加上了她亲妹妹的联繫方式。 三是他这个亲哥哥比不上两个狐朋狗友,他们加上了联繫方式,自己没有。 因此,那天晚上,秦凡跟贺明一个都没过好。 至於云来,放下手机早早睡觉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日子过的很平静。 云来没事儿就去上山算卦看相。 大概是名气起来了一点,每天都有不少的人来算卦看相。 她这个人比较懒,一天只接十个客人,其他的全部引给上山的大师们。 祁肆忆偶尔过来看她,跟她聊天说的大多也都是八卦。 自然也就聊到了贺家大小姐的婚宴。 那天晚上,贺家大小姐婚宴的视频在网上发酵的很厉害。 舆论再一次將贺家推到了制高点。 当然,李文也没能逃过网友们的谩骂。 很快,当年受到李文虐待的那些人全部都跳出来指证。 网友们火了,集体艾特宣城警局必须枪毙李文这个畜生! 舆论几乎一边倒,没人再去在意贺明撞死寧好的事情。 反而都在指责李文。 也有一部分没被带偏的人持续刷著贺家的丑闻。 但很快石沉大海。 紧接著,另外一批人出来刷,贺家跟寧家关係非常好,从这次婚宴来看,两家人已经正式成为一家人了。 节奏一出来,一带二二带三,开始大片转发。 贺家的口碑再一次回升。 #心疼贺家大小姐# #贺家寧家冰释前嫌正式结为妯娌连亲# #李文枪毙# #贺小姐智商超群# #贺家两次死里逃生# 等等一些夸张的词条迅速衝上热搜。 云来刷著脖子,敏锐的发现这些词条里混进了一些东西。 例如#给贺小姐算命的大师到底是谁# #穿著青色长裙带著口罩的云先生长什么样# #算命看相可信吗# 等等。 但很快,只掛了几分钟,热度都没上来便被刪除了。 云来知道,有人出手撤了关於她的一切热搜。 至於是谁,最大的可能性便是贺家。 其实,並不然。 出手撤掉热搜的不仅仅是贺家,还有祁肆忆。 祁肆忆甚至给脖子加了压力。 但凡有一条敢掛关於那个算命先生的热搜,脖子就等著倒霉吧! 嚇的脖子运营那边不断的刷新,不断的撤热搜! 功夫不负有心脖,终於在半个小时內,撤掉了所有关於那个算命先生的热搜。 只要有人敢发,也都是瞬间被警告,然后再封號。 一来二去,网友们怒了! 大家不刷算命先生,开始攻击脖子官博。 一时间,封號大战在脖子上面持续上演。 云来这个局外人,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醒了算卦看相继续睡。 这期间,她三天两头往河边跑。 都过去快一个月了,河边的围挡仍旧没撤。 按照目前的架势,估计月余內是没有撤掉围挡的可能性了。 索性,没什么事情发生,倒也还好。 若说非有什么让她烦心的事,大概就是袁瑜曼找过她两次。 不仅仅是袁瑜曼,还有当初跟她一起上山的邢嵐。 对比起袁瑜曼的衰气连天,邢嵐的丟魂失魄才叫可怜。 一整个被鬼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她是有好心,本打算出手帮帮这个丫头。 可哪想,这丫头也是个脑子不好使,耳根软的。 在袁瑜曼的怂恿下,邢嵐真以为是云来在对她们下诅咒! 一改那日温柔舔狗的气质,对著她就是一阵狂喷! 说的话不重,但难听啊。 幸好云来情绪稳定,只当耳旁风,拎著乾坤袋不搭理她俩扭头下山了。 她越淡定! 袁瑜曼就越气! 根本骂不动她! 人家连个反应都不给她! 一来二去,袁瑜曼累了,也不想再找她事儿了。 就这样,无聊且有趣的日子到了月底。 也到了崔家晚宴的日子。 089:三长两短催命香 隔天一大早,云来还没醒,手机就开始咚咚咚的响了。 蒙头,將被子一盖,云来翻身果断掛掉了电话。 她的联繫方式没有多少人知道。 能给她打电话的也只有最近加的那些好友。 像刘琛,贺连天这样的大老板,平时很忙,不会主动联繫她。 就算有什么事情,基本也是先给她发消息,等到她回復消息后才会继续往下说事情。 秦凡和贺明两个人偶尔跳她聊天框。 云来看到他俩的消息后,大多数都是採用意念回復。 贺晓慧知道她很忙,也不会贸然打扰她。 就更別说卢大娘跟杨树林了。 天天忙的脚不沾地,更没有多余的时间联繫她。 所以,放眼望去她屈指可数的联繫人,这个点能给她打电话的只有祁肆忆。 因为今天是参加崔家晚宴的日子。 上次刘琛说给她介绍一个帅小伙领陪她去崔家。 前几天想起这个事情,她主动联繫了刘琛。 刘琛一开始没好明说,可三两句下来,云来就套出来那个帅小伙不是旁人,正是祁肆忆。 也是当初刘琛公司面临破產后第一个伸手给予他帮助的幕后老板。 说是帮助,其实是收购。 面子上,鸿荣大厦的老董还是刘琛,实际,內里真正的掌权者已经是祁肆忆了。 而且,鸿荣大厦被收购的事情,除了刘琛,刘琛的女朋友兰娟便再也没有局外人知道了。 现如今,祁肆忆想跟她一起去参加崔家晚宴,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 电话那头。 祁肆忆的私人小別墅里。 看著被果断掛掉的电话,祁肆忆清俊的眉头皱起,对著坐在沙发上喝娃哈哈的鹰勾百思不得其解道:“云小姐...掛断了我的电话。” 鹰勾无语,谁家一大早五点半爬起来打骚扰电话! 没错,是他家老板。 怀里枕著抱枕,鹰勾黑著眼圈,有气无力开口:“老板,云小姐平时也很累。而且,现在才五点半!別说云小姐没醒,狗也没醒呢。” 手指著客厅角落里的小狗。 小狗窝在自己的小窝里,眼皮子困的都要睁不开了。 祁肆忆低头反省,真是太早了? 可他记得平日云小姐的也很早,难不成今日赖床了? 转动著轮椅,祁肆忆面无表情,冰冷的眼神瞥了一眼懒散的鹰勾。 鹰勾被他看的,浑身打颤! 赶紧坐好,严肃的直盯正前方! 推著轮椅,祁肆忆收回目光,进了臥室:“等下记得叫我。” “是,老板。” 目送祁肆忆进了臥室,鹰勾鬆了一口气,从沙发上下来,蹲到了小狗面前,上手擼著狗的脑袋,他唉声嘆气:“小肆啊小肆,我可是一个杀手!怎么就栽了呢?” “汪汪!” 睡梦中的小肆好像听到了鹰勾说的话,迷糊的叫了两声。 鹰勾回头看自家老板的臥室。 贼兮兮的趴在狗耳边道:“你也觉的老板很嚇人?比我以前跟的老板都嚇人!小肆,现在,在这个家里,只有咱俩志同道合啊!” “汪汪。” 小肆又叫了两声,声音也跟著鹰勾的说话声明显小了很多。 显然,它很认同鹰勾说的话。 —————————— 並不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云来,一觉睡到七点,起床打坐入定,又是一个小时后才起身往浴室去。 洗漱清洗完,已经是八点四十了。 今天她不用出去上班,晚上是崔家晚宴,要提前准备一下。 收拾收拾,按照惯例,沐浴更衣后云来拿了三支香,点燃后放在额顶,嘴里念叨:“祖师爷在上,弟子供香,今日万事大吉。” 將香插到香炉里。 转身进厨房,简单吃了个早饭,云来摸著手机回到客厅,正要回復消息。 一抬头,祖师爷案前的香竟然烧成了两短一长! 云来烧香基本都是三炷。 道家认为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而这三炷香则代表天地神灵宇宙万物。 现在香烧成两短一长,说明神灵没有听到祈愿。 云来脸色微变。 抓起一把香,点燃放在额头,虔诚祈愿后,再次插到了香炉里。 没有刻意去看香。 她坐在客厅,拿出黄纸硃砂黑狗血开始画符。 香最忌两短一长。 若是接下来的一把香再烧个凶香出来,今天晚上崔家晚宴必有的折腾。 提笔画符。 云来凝神静气。 身边的手机一直在跳消息,都没能打断她输出。 过了好一会儿,香头烧完,云来手中的笔也停了。 吐出口中浊气,她看向香案。 果不其然,一把香烧成了三长两短。 香忌两短一长,人忌三长两短。 今天晚上,崔家晚宴,必有血光。 “要出事啊要出事。” 走到香案前,望著香头,她嘀咕了两声,將香捻起。 明明是一起烧的香,其中一根却跟没烧一样长长直立。 沉下心,她將香丟到垃圾桶里,转身拿起手机。 本打算给崔催催发个消息,没想到他半个多小时前就已经先联繫她了。 只有短短几个字:“前辈,您住哪里?我马上过去接您!” 与此同时,祁肆忆的消息也蹦了出来。 “云小姐,早上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休息了。中午您什么时间有空,我带著化妆团队过去,晚上一起去崔家。” 还有刘琛发来的消息。 “大师,我已经联繫好老板,今天晚上別忘了一起去哦!” 自动忽略了刘琛的消息,她先给祁肆忆回復了消息:“谢谢肆爷,晚点来接我,正好等下有事跟你说。” 祁肆忆见云来回的这么迅速,拿起手机,挑眉打下:“好的。”两个字。 “鹰勾。” 回復完消息,他出声喊坐在客厅里擼狗的鹰勾。 鹰勾立马起身,放下小狗:“老板。” 祁肆忆嗯声:“联繫一下化妆团队,定一下今天晚上穿什么风格的西装。云小姐那边的衣服搭配让他们儘快赶出来。” 鹰勾应声:“是,老板,马上去准备。” —————————— 回復完祁肆忆的消息,云来这才点开崔催催的聊天框,没有给他回消息,而是直接去了电话。 崔催催正在家里试装,看到云来的来电显示,受宠若惊! 090:下下卦 滑动接听键,他激动万分:“前辈!” 云来嗯了一声:“嗯。”没有多跟他寒暄,开口就道:“崔大少,今天晚上你们家的宴会邀请了多少人?” 崔催催愣了一下,上来就了解这个? 难道不是让他早点前去接她吗? 疑惑回覆:“大约有百来號人吧,都是一些宣城內部的集团的老董或是高干管事,今天晚上,他们大多也都带了女伴或是家属前来。出了宣城倒是没邀请多少人,路途遥远也不好意思让那些老董管事们赶车过来。” 今天晚上的晚宴主要是介绍崔催催,那些老董们面子上做到位就行了。 云来继续问:“你们的人来了多少?” 崔催催回道:“我们一个队十人加上我上面的一个指挥领导,来了十一个人。” 云来:“来的宾客会核实身份吗?会不会有企图矇混进宴会的可能?” 崔催催:“请帖都是按照实名认证去发放的。门口设置了智能识別,不会有企图矇混过关的可能。前辈,您问的这么仔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云来深呼吸了一口气,才道:“早上我烧香,烧出了催命香。我所求的是,今日无事。” 崔催催大惊失色! 三长两短催命香,必见血光! 前辈求的今日无事。 若是香头往上飘,香灰白色往下落,平稳烧完倒也什么事都没有。 可偏偏烧出了三长两短! 前辈今天又要参加他们崔家的晚宴。 这香烧出来,不就寓意著,今晚他们崔家晚宴要见血。 必会死人! 心里一慌,崔催催脸色惨白:“前辈,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云来顰蹙著眉头:“让你们灵组多调一点人过来,在大门处那里设置两个人,最好是道行高一点的,避免有东西跟著人群混入宴会。其他的人安排四散在各处,等下我会再占一卦,看看今晚是什么东西作乱。你们等我消息,儘快先把人安排好。” 崔催催著急应声:“好!我马上联繫指挥。前辈,需要我去接你吗?” 云来:“不用,崔家的事情先处理,比较重要。” 崔催催:“好!” 掛断了电话,崔催催火急火燎的套了一件衣服,迅速跑出了房间。 一个屋子里的造型团队都懵了。 怎么的? 少爷形象还没处理完,就先跑了? 所以,能提前下班了? 云来家中。 洗手静心后,她从乾坤袋里摸出了六个铜钱。 来回摇了六次將卦爻摆好,结果,出来的却是个坎卦。 坎为水,下下卦,水为凶,淹没之气,乃凶卦。 断,今晚祸事由水起。 表北方,代表水中之物,靠水,靠池,靠湖泊,沼泽之地。 水腥气,妖也。 盯著卦象,云来自语:“非人,是水妖吗?宣城通河內,似乎没有水妖,这只水妖哪里出现的?” 收起铜钱,云来又拨通了崔催催的电话。 崔催催忙著摇人,看到云来来电,迅速按下接听键。 “前辈。” 云来:“你家中有水池?靠北,通河是不是?” 崔催催怔住。 前辈没来过自己的家,怎么知道的? 震惊:“对!我家里靠北有个天然湖泊!我爸说,这湖泊是自然形成,之前钱请人过来想把湖泊填一半做个大园。结果过来的施工头说这湖泊通宣城大河,埋不了。后来我爸就乾脆留下了个这个湖泊,在湖泊周围扩建立了一个半露天的宴会厅。今天晚上的宴会就在那里举行。” “前辈,这湖泊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云来嗯声:“嗯,水中物,映圆月,今天晚上的月亮会非常亮。你想个办法,將湖泊遮起来,千万別让月亮照到,也不要让人靠近那个湖泊,安排专人看守,儘量远离。” 崔催催脸色难看。 光从云来的说话声中他就能感受到,那藏匿水中的凶物定然是庞然大物。 “我知道了,前辈,您什么时候过来?” 云来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快十点钟了。 宴会晚上六点开始,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我准备一下,儘量早点过去,你有事打我电话。” 崔催催:“好,那我先掛了,我联繫一下指挥。” “嗯。” 掛断了电话,云来也没閒著。 先给祁肆忆去了消息,让祁肆忆十二点过来接她。 祁肆忆早就按捺不住了! 赶紧让鹰勾去联繫顶级化妆团队。 云来掐著时间点,画了一堆符咒后,开始给法器开光。 虽然崔催催那边在做一手准备,可保不得晚上那东西会破湖而出。 为了防止出事,二手准备还是要做的。 —————————— 崔家宴会厅。 崔生和崔母正火热的指挥著现场摆弄装饰。 夫妻俩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高兴。 今晚,他们崔家终於可以將自己的儿子正式介绍给所有人! 在大眾面前露脸,也代表崔家以后的家业有人继承了! 能不高兴么! “把这个拿去换一下,一定要换成新鲜的。” 崔母指著桌子上有一点乾枯的鲜对著身后的保姆道。 保姆哎了一声,上前將鲜拿走,没多会儿,新鲜的鲜占据了刚才的位置。 崔生一直在打电话,听著电话对面的道贺声,脸上全是喜悦跟自豪。 “哪里哪里,詹董业务繁忙,这个时候还抽空给我打电话,我已经很高兴了!” “谢谢詹董,心意我收下了,那咱们改日见面聊。” “詹董再见。” 掛断电话,他快步走到崔母身边,见她笑的明媚,调侃道:“儿子回来,你看你高兴的。” 崔母不服,嗔怪道:“怎么,儿子回来,你不高兴啊?” 崔生一脸正色:“我当然高兴!那可是我崔生的儿子!以后要继承我崔氏集团的!” 崔母笑,懒得跟他多说。 崔生抱著老婆,正要腻歪两句情话,崔催催出现打断了他俩。 “爸,妈。” 崔生崔母收敛了半沓笑意,朝著崔催催看去。 他满身风尘,看上去有什么很著急的事情。 崔生:“怎么了?这么著急?” 崔母走上前给崔生整理衣服:“儿子,你都多大了?遇事儿稳重一点,別叫旁人看了笑话。” 崔催催笑不出来,又不想让崔生崔母担忧,扯了一下僵硬的笑容:“我有点急事想跟你们说。” 崔母仰头看他:“急事?怎么了?是那个云小姐的事情?你放心,我跟你爸肯定好好招待云小姐!” 091:必须要封! 崔催催摇头:“不是,是另外一件事情,关於咱们家北边那个湖泊的。” 崔生疑惑:“湖泊?你是说旁边那个天然湖泊?怎么了?” 崔催催装作什么也不知情的样子,缓缓道:“我朋友里有几个人比较怕水,所以我想找人把那个湖泊遮起来。爸,您看,行不行?” 崔生笑容收敛了,有些为难:“那个湖泊虽然不大,但风景还可以。今天晚上你妈妈也有意將那个湖泊周围装饰一下作为宴会的二现场。现在说要遮起来,怕是不行。要不这样,到时候你让你那几个朋友在一现场,我多安排几个保鏢照顾他们。” 一现场就是他们脚下现在的这个位置。 是介绍崔催催出场的地方。 二现场是北面那个湖泊周围的宴会现场。 那里摆放了晚宴的娱乐设备。 也是宴会后半场的主场。 请来的歌唱演出团队也是在二现场表演。 一听不能封,崔催催心中一急:“爸!没关係的!只是封个湖泊,找个工程做个大棚,將那个湖罩起来就行了!反正,湖泊又不大。而且,晚上参加宴会的人多,要是不把那个湖泊封住,万一喝醉了闹起来掉进去怎么办?咱家那个湖泊不是通宣城大河,深不见底么。” 他语速很快,迫不及待的那种。 崔生第一次见儿子有这样的反应,嘴里犯嘀咕。 “儿子,你平时很稳重,不会像今天这样失態,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必须要封这个湖?” 崔母也感觉到了自家儿子的不对劲儿。 抓著崔催催的手臂,她语气里全是担心:“臭小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崔催催五官拧到了一起。 他不知道该怎么对爸妈开口说晚上的事情。 更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们自己的身份。 灵组內有明確规定,为避免无辜亲朋好友被妖邪迫害,捲入其中,任何人不得將有关灵组的事情告诉身边人。 以防妖邪对付不了他们转而对付他们身边人。 思想挣扎了半天,崔催催最终还是没说。 灵组的百妖塔放出了很多的小妖大妖。 他这次回来是想看看父母,但主要目的还是为了抓妖。 崔家这个晚宴也是他爸妈临时起意的。 等结束后,他还是得出去上班干活。 万一过程中不小心得罪了哪个大物,那东西不找他反而祸害他家人,到时候他哭都没地方哭。 心下一狠! 要死让他死! 父母不行! 一咬牙!崔催催咬死道:“爸,妈,我什么事儿也没有,就是想把那个湖泊封起来!反正今天我別的不干,就封这个湖!” 崔生和崔母见崔催催执意要封湖,好半晌还是妥协了。 儿子从小到大都很顺著他们,只有早年非要去山上道观修行跟他们闹过一次。 像今天这样如此反著来,是第二次。 第一次没拦住,狗儿子还是上山了。 这第二次,他们也清楚,倔劲儿上来了,拦不住的。 崔生鬆气:“拦也拦不住你,你要封就封吧。等下我喊叶管家叫个工程队来,你就別上前,在旁边监工吧。” 崔催催眼里上了喜色:“真的吗?爸!你同意了!” 崔生无奈:“不同意难道一直跟你槓著吗?你那牛脾气一上来,拉都拉不回来。” 崔母也摇头嗤笑:“只要你好,我跟你爸干什么都行,再说了,晚宴也不一定非要这个湖装饰。大棚上面装点,也挺好看的。” 拍著崔催催的手背,崔母脸上满是慈爱。 他们越是这样,崔催催心里越愧疚。 伸手抱住崔母,他满脸歉意:“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夫妻俩都没说话,互相看了一眼,笑笑算是过去了。 一整个下午,崔家都在二次施工。 叶管家在崔生的吩咐下找了两队工程,以最快的速度给湖泊上了一个大棚。 崔母为了美观,又找来了园林团队,在大棚上面一顿操作! 原本光禿禿的大棚瞬间变成了架,別说,乍一看去,还有点。 崔催催又联繫了灵组,特地给指挥去了消息,重复了云来之前说的话。 很快,灵组那边来人了。 总共调来了两队,一队和二队。 一队是崔催催所在的队伍。 二队是崔催催的好兄弟邱桓带队。 一队十人共二十人。 其中两人根基比较稳,道行中等,按照云来所说安置在了大门处。 一队十人分布在湖泊周围,主要任务是看守湖泊,以防大棚被破坏。 二队十人则是分散在宴会各个角落,隨时监控可疑人员。 崔催催也安排了很多保安,安保工作可以说做的非常密集。 崔生和崔母一个下午只看见儿子忙的脚不离地。 再见他时,便见他带了不下二十个形色各异,气质不同於常人的...人,站在湖泊那边神色严肃,也不知在討论什么。 紧接著一群人进了化妆间。 等到再出来的时候,夫妻俩就看见原本穿著各种休閒便服的男女换上了西装和带著裤子的长裙。 二十几个站在一起,画面诡异到不能再诡异。 崔生顰蹙著眉头,看著对面高低不齐,形象不一的二十几个人,对著一旁同样迷惑的崔母道:“你儿子...疯了?” 崔母无语,翻他白眼:“你儿子才疯了!” 两人说完,才发现,人群最前面正发號施令的是他们俩的儿子。 组织不出来任何语言的崔父崔母:...行吧...就当看不见吧。 ———————————— 中午十二点,祁肆忆准时带著化妆团队到了云来家门口。 他虽然很早之前就知道云来住这里,但出於礼貌和尊重,从未登门过。 今天是第一次。 鹰勾推著轮椅,低头就见自家老板神情很严肃的样子。 明明还没进去,他的紧张状態已经出卖了他。 他有点惧云小姐。 大概率是因为云小姐的气场与旁人不同,老板也有意结识云小姐这样的能人。 自然態度上也会比对其他人不一样。 身后的化妆团队也都是祁肆忆的私人化妆团队。 跟在祁肆忆身边好久,第一次看到自家老板这个样子,不免露出好奇,好奇屋中人到底是谁,长的什么样,怎么就能一下子让他们杀人如麻的老板变成这幅模样! 092:三十七度的嘴里说出了冰冷的话 一群人正好奇著,大门传来了咔嚓扭动的声音。 紧接著,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门,从里面被打开。 云来一副气定神閒的模样站到了大门前,也站在了眾人面前。 化妆团队:哦——原来长这样,清清冷冷,还挺好看,气质还怪特別的呢。 而祁肆忆,在云来打开门的那一瞬,愣了一下。 隨即,扯了一下僵硬的嘴角,出声打招呼:“云小姐早。” 门前,云来早就算到祁肆忆什么时候会到。 见人都在门口,她將大门拉开,隨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来了,肆爷请进吧。” 鹰勾那天差点被祁肆忆送点,是云来帮他求的情,自那天后,他心里对云来就非常的尊敬。 更多的是,他觉的云来真的很有本事! 算卦看相,大师级別的东西,她信手拈来! 对於他们这种刀口上舔血的人,大师是一种信仰。 肃正好形象,鹰勾正经对著云来点头哈腰问好:“云小姐好。” 云来只瞥了一眼鹰勾。 他现在身上的血气少了很多,但仍有罪孽在身。 索性,还有机会补救。 而且,他跟在祁肆忆身边,也能受紫气环绕庇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翻了翻桌上的水杯,云来將茶水倒好,礼貌推到了祁肆忆和鹰勾站的方向:“都是粗鄙的茶,肆爷浅尝。尝完后,咱们就该干嘛干嘛,我怕再晚些,宴会都要散了。” 宴会散了,她可就吃不上席了。 然而现实是,確实也没吃上席。 不过,那是后话。 鹰勾舔著嘴唇,装作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推著祁肆忆进了屋。 化妆团队也整整齐齐跟在两人身后,不敢多说话。 等眾人进屋,这才闻到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香气。 很好闻,能让人心情平静下来,跟上次在医院第一次见到云小姐身上的气味一样。 祁肆忆吸了一口。 整个人通体上下的不舒服,瞬间疏通了很多。 “云小姐,你燃的是檀香吗?不太像。” 推著轮椅走到云来坐著的沙发边。 云来將手中茶水顺势递给了他:“我们不怎么烧檀香,我供的是普通线香。” 手指著客厅角落。 祁肆忆才见角落那里有个案桌。 桌上摆满了供果,香炉里的香正裊裊向上。 案桌后的墙上则掛著一张三清祖师像。 祁肆忆看到那画像,收了心思,正经起来。 鹰勾也端正了身子。 她见过云来的本事也知道云来下山前是个道士。 “来都来了,鹰先生,你去给祖师爷供个香,案前有蒲团,跪一会儿吧。” 云来没去喊祁肆忆。 祁肆忆身上有紫气笼罩,他不需要任何庇护。 可鹰勾身上有血气需要除。 今天过来了,给祖师爷上个香,虔诚懺悔,身上的血气也会越来越少,对他以后的人生有莫大的帮助。 鹰勾也知道云来是什么意思,双手搭在前面,恭敬的走到了案桌前,拿起三支香点燃,放在额头处,三叩九拜之后才將香插在香炉里。 他懂规矩,以前做事的时候没少烧过香。 双膝跪下,他闭上双眼虔诚懺悔。 是告別过去,也是迎接新的未来。 祁肆忆识趣的不多说不多问,只招手身后的化妆团队上前:“云小姐,你对今晚的造型有什么想法可以直接跟他们沟通。” 云来点头,说句实在的,她没什么想法。 穿的再好看也没有她身上的粗布麻衣来的舒服,施展得了拳脚。 “就简单整理一下,衣服不要繁琐复杂,不要裙子,晚上我有架要打。” 非常直白! 祁肆忆眉心一凝,当即便想到云来怕是又算到了什么,沉声问道:“云小姐,您今天电话里跟我说有事要商量,是不是崔家今天晚上会出事?” “嗯,这件事情,我正想跟肆爷说。”將茶水喝尽,云来简单把今天早上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化妆团队识趣儿的捂上了耳朵。 职业素养,不能偷听老板们的事情。 说到最后,祁肆忆的脸色变的很凝重很严肃,身上的气场也隨著他表情变化不断的往下降温度。 没多会儿,云来就感觉到屋子里有些冷了。 祁肆忆:“需要我帮忙吗?祁家现在我安插了很多的人,只要云小姐,这些人您都可以用。” 上次回祁家,那场晚宴他不仅悄无声息端了二叔三叔的窝,更是让他俩出尽了洋相还找不到幕后黑手。 可惜的是,对於当年父母死去的真相,他在祁家仍然没有找到线索。 云来摆手:“不用,祁家二爷三爷心思縝密,你能把自己人插进祁家已经废了很大的功夫。这会儿再撤出来,怕会让你二叔三叔生疑。我已经联繫了崔大少爷,如果不出意外,他们这会儿安排好了自己人。今天晚上,咱们过去儘量低调行事。” 祁肆忆了解情况。 頷首,他对著身后的化妆团队毫无感情道:“给云小姐安排一下形象。” “是,老板。” 化妆团队应声,迅速上前展开装备。 很快,云来便被一群人围住。 这些人围著她比比划划,擦擦抹抹,过了好久才由化妆师出声喊她:“云小姐,可以睁眼了。” 云来都有点犯困了。 吐了一口浊气睁开双眼,这才见镜子里的人跟平时的自己毫无差別。 只是头髮做了个简单的造型,披散下来的大波浪,乍一看去,她还以为自己是个大姨。 脸上的確上了妆,轻薄一层。 完全看不出来有化妆。 眼妆部分很自然,心机裸妆。 倒是自己的眉毛,修过之后更显英气。 衬的她整个人像极了御姐! “云小姐,这套衣服可以吗?” 正欣赏著,服装师拿来了一套衣服。 裤裙。 別具一格特色的裤裙。 白色的直筒裤子后拖著一条白色纱裙,上身的衣服半袖贴身,纯色,非常简约。 云来还挺满意的:“方便行动,简约低调,就是沾了血后比较明显,没事,就这套吧。” 她三十七度的嘴里说出了冰冷的话。 嚇的服装师差点原地跪下! 093:牺牲我的快乐去成就你的爱好?拒绝 只是去参加晚宴!不是去杀人啊! 抹著额头的汗,服装师强大的心理素质继续工作。 “云小姐,请到这边换衣服吧。” 云来跟上去,三下五除二换好了衣服。 比较搞笑的是,出来的时候服装师非让她穿高跟鞋。 她人生十六载,从来没有穿过高跟鞋! 踩上高跟鞋的那一瞬间! 云来有一种登顶的感觉! 好像提前感受到了羽化登仙…… 最终在服装师的鼓励下,她失败了。 服装师拗不过她,忍痛给她配了一双运动鞋。 虽然失去了韵味,但是得到了快乐! 云来本人很满意! 服装师则是在她耳边一直念叨:“云小姐,您长的清冷高级!身形又这么高挑!再配上一双高跟鞋,完全就是顶尖模特的类型!请您务必再试一试高跟鞋!加分项!加分项啊!” 云来:所以,就要牺牲我的快乐去成就你的爱好吗?拒绝x 无视耳边的嘰嘰喳喳回到了客厅。 祁肆忆也换了一套衣服。 一套白色的休閒西服。 他本就生的好看,即便是没有精心打扮,也是一眼看去会帅到別人喊老公的程度。 他没有搞造型,头髮隨意抓了一下,一双好看的双眸也没有做装饰,整张菱角分明的脸也只是简单的修饰了一下。 可以说,真的很低调了。 祁肆忆整理著西服领子,余光瞥到一抹白色的人影。 转头看去。 没有特別打扮,以前看惯了她穿著粗布麻衣,现在换上小礼服,收拾了一下,真的会让人一眼惊艷! “云小姐气质非常棒。” 毫不吝嗇自己的惊艷和夸讚。 祁肆忆嘴角噙著笑容。 云来闻声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 似乎还真挺好看。 於是乎,她也不吝嗇自己对祁肆忆夸讚的赞同:“多谢肆爷夸奖,我也觉的挺好。” —————————— 捯飭捯飭很快就到了下午三点多钟。 祁肆忆见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招呼化妆团队让他们先离开。 復又对著云来轻缓道:“云小姐,差不多了,可以出发了。 云来將手机装好,又回屋拿上了乾坤袋,把早上画好的符咒分类叠好。 走到祖师爷面前上了三炷香,低头去喊仍然跪在香案前的鹰勾:“鹰先生,走了。” 鹰勾虔诚对著三清画像拜了又拜,起身跟上云来。 晚宴六点开始,十一点结束。 六点到八点是眾人寒暄时间。 也就是所谓的互相拉投资提赞助的时间。 这个时间段,很多的人都想攀上更高的枝,去谈更多的生意! 所以,这两个小时內,人是最多,也是各个公司集团最全的时刻。 八点到九点,是崔家介绍崔催催的时间。 崔催催会先表演,表演完结束崔父要带著他应酬识人。 九点到十一点是二次转场时间。 也是最后阶段的娱乐时间。 这个时间段,会有歌舞表演。 094:看,山脉 而崔家所在的山头正是名山一座。 云来摇下车窗,探头看出去。 一眼便见路对面形形色色的山峰叠峦。 且每个山头都生机勃勃,绿意盎然。 手指那些山峰,云来心情大好对著祁肆忆道:“肆爷,看那里。” 祁肆忆往云来身边凑了凑,朝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笑道:“风景不错,崔家真会选地方。” 云来却摇头,回他:“那是山脉,活山脉。” 鹰勾的好奇心也被提起来了。 “云小姐,什么是山脉?” 云来答:“山形状的脉络,叫山脉。” 祁肆忆也来了兴致:“有山脉的地方算不算风水宝地?” 云来点头:“算,但不全面,也要看山峰走向,绵延何处。” 山脉又称龙脉。 龙脉走向代表著这座山风水格局是否堂正。 而这其中走向为西北东南两个方位,实为上佳。 龙脉顺应这两个方位延伸,代表財运和健康。 若有山墓顺应龙脉走向建立,后代財运亨通,身体健康富足。 当然,不一定非要这两个方位,只要是顺著龙脉走势都叫顺应风水。 风水好,自然就是风水宝地。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示意两人往上看。 “崔家建立在这山上,背靠名山,得名得势。若是在这山前再来一条流水河相对,此处便是群山腰部一高地,山势像人盘坐起,崔家十年內必出贵人。若是有坟墓建在此处,后代代代出名人。” 一番发言,让从来没接触过风水的祁肆忆和指挥杀人越货的鹰勾咋舌无比。 原来,风水门道这么多。 一座山也能看出来是好是坏,家中怎样。 想著,祁肆忆道:“崔董人不错,崔夫人也很温婉识大体。我虽然没见过崔大少,但从云小姐的讲述中能知,崔大少定然也跟你一样,一心正道。” 云来脑子里闪过了那晚的崔催催。 附和:“是个好苗子,假以时日,好好修行,定也是天师一枚。” 不难看出,云来对崔催催评价很高。 因为看山的原因,鹰勾的车速放慢了一些。 等两人就著山的问题聊完,他才加了速度。 这个时间点还早,从山下开车往崔家去的没几辆。 等云来三人到崔家门口的时候,周围也只停了寥寥几辆车。 和早上云来交代的一样,崔家门口放了很多的保安。 专门拉了一条警戒线,由专人负责这里,核实出入者的身份。 即便是还没到晚宴,入口处,排查的也很严格。 鹰勾將祁肆忆扶下车,把人抱到轮椅上,低头小声道:“二爷三爷晚点到,您看要不要先去找崔董?” 祁肆忆今天来参加晚宴,不单单是要看崔家大少爷,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要跟崔家谈一笔生意。 侧头看了一眼云来,祁肆忆压低了声音:“等会儿吧。” 生意可以晚点谈,云小姐这个贵客不能不陪著。 鹰勾当然知道老板的意思,应声:“是。” 话罢,祁肆忆仰头喊她云来:“云小姐。” 云来正观察周围格局,听到祁肆忆喊他,双手往后一背:“肆爷有话说?” 祁肆忆道:“祁家跟崔家谈了一笔生意,市值三个亿,我今晚过来是想以肆意集团的名义截下这笔生意。” “我知道云小姐跟崔大少认识,但崔大少今晚要应酬,怕是没有多少时间能照顾云小姐。崔董和崔夫人可能会因为崔大少对您多加照顾,但有钱人的通病就是,多少不会太高看旁人。所以为了方便云小姐在崔家活动,等下进去后,我会以肆意集团的名义將云小姐您引荐给崔董。” “崔董一直想跟肆意集团有合作,我带过去的人他必然会客客气气给面子。万一到时有什么不利於云小姐的事情发生,崔董崔夫人看在肆意集团的面子上也会帮您出头说话。” 祁肆忆是真想帮云来! 怎奈云小姐这个人,不好打动。 云来张口还想拒绝,可看到祁肆忆那紧皱的眉头,无奈砸唇,这人情,还真是不好推脱:“那就多谢肆爷了。” “祁大少。” 正感慨,崔家宅邸,老远就听见一道激动的声音传了出来。 云来抬头看去。 这才见,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脸上带著笑意,风尘僕僕从崔家迎著他们快步走来。 祁肆忆听到声音,朝著来人看去,表情变得冷峻,气场陡然变成了生人勿进。 云来见他瞬间变脸,一点都不惊讶。 王者之相,多数都是很难亲近的。 再看崔生。 知道人已经到门口了,连水都没来得及喝,急匆匆的跑出来了! 说起他如何认识的祁大少,还要说缘分。 月余前,祁家发出晚宴请帖,內容是祁家要庆祝因车祸瘫痪,在海外休养生息多年的祁家大少正式回家。 祁家在宣城,地位抵不上崔家,名號比不上桑家,权势比不上贺家,能力比不上路家。 可在一眾翘头的集团里,祁家的生意是最有发展前途的。 桑家跟路家都有意想拉祁家一把。 所以,当祁家给他发出请帖,他去了。 那天晚上的晚宴可谓是非常精彩! 一开始到的时候,桑家跟路家已经在跟祁家聊合作。 他本不想掺和一脚。 祁家二爷先找上了他,最后拿出三个亿想跟他聊合作。 三个亿的项目,在宣城还真没有几个公司敢谈! 偏偏祁家提出来了! 他觉得很有意思,一个祁家竟然能拿出三个亿合作。 於是抱著趣意跟祁家二爷聊了聊。 最终祁家二爷保证,项目赚了之后,崔氏集团拿百分之六十的利润,祁家只要百分之四十。 这个诱惑,他確实抵挡不了。 可又不能贸然签合同。 只能以后续详聊结束了话题。 095:所以,没用的人是我? 话都没说完呢!祁家外就有人来闹。 一个女人抱著一个孩子闯到了宴会厅,大声指责祁家三爷拋妻弃子。 祁三夫人当场就怒了,叫保安將女人连带孩子一块赶了出去。 哪想,女人留了后手,放出祁家三爷跟她在一起的视频和照片,当场威胁祁家三爷给她五百万,否则她要將这些照片全部都传到网上! 扬言要毁了祁家。 祁二爷为了祁家脸面好声好气上前沟通,谁想,那女人指著祁二爷的鼻子大骂! 骂他不是好东西! 说祁三爷跟她在一起的时候,祁二爷没少打她的注意! 曾经祁二爷还私下底给了她五十万,让女人陪她一晚! 反正归根结底,那天晚上,祁家的晚宴特別精彩! 尤其是祁二爷祁三爷的脸色。 后来看完热闹,他没兴趣再呆下去,起身告辞。 走到宴会厅外的时候,祁大少喊住了他。 经歷那晚,他对祁家没什么太大的好感,对当时坐在轮椅上的祁大少自然也没什么感觉。 想著敷衍他两句就离开,祁大少却递给了他一张名片。 黑金色的名片上面,只写了寥寥几个字。 肆意集团董事祁肆忆。 电话地址都没有,只有一排字。 那个时候,他望著这张名片人傻了。 以前,他曾听京都那边提起过肆意集团那位神秘的董事长。 说他要是看中哪个项目,会直接给集团董事发名片。 名片上面只有表明身份的字,其它什么都没有。 所以,当他拿著祁大少给的那张名片,他才反应过来。 祁家一直对外公布,瘫痪在国外修养的祁大少正是京都肆意集团真正的幕后董事长! 等到他想跟祁大少再攀谈的时候,祁大少只给他留下了一句话:“三个亿,等通知吧。” 祁大少这话很明显是在告诉他。 他要顶掉祁家的三个亿。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做! 但肆意集团的三个亿和祁家的三个亿可不是一个概念。 他果断选择了肆意集团。 果不其然,半个月后,他接到一通电话。 电话那头告诉他,肆意集团项目合作的合同已经擬好,让他准备一下,隨时签合同。 这丫的给他激动的。 顺手就把自己儿子回来的事情贴上了通告,又发了个晚宴邀请。 这第一张请帖请的正是肆意集团真正的董事长祁肆忆。 本以为请不到这尊大佛,哪想,对方不仅接了请帖,还要亲自上门谈。 这不,他一接到消息人来了,撒丫子就跑出来了迎接了。 稳住了躁动的心。 崔生语气都带著笑意:“祁大少,上次祁家一別我念您念了好久,今天总算是正式见面了。” 在他们这行里,谁的生意做得大谁就有身份地位。 祁肆忆再年轻,可他手里的肆意集团在华国遍地生金。 崔氏集团只是在宣城牛逼,可出了宣城,肆意集团仍然生金,崔氏集团可就不牛逼了。 祁肆忆双手搭在轮椅上,不苟言笑:“今天我来是代表肆意集团跟崔氏集团谈合作,理论上我们是合作伙伴,互相共贏的关係,崔董不用太拘谨。” 明明是很拉进关係的话,可从他嘴巴里说出来,就跟要划清界限似得。 不冷不热,听不出感情。 崔生心里也打鼓。 听京都的人说,肆意集团的董事长一双好眼能辩人。 对方是鬼是妖是魔,抱得什么心思,他看一眼就能知道。 肆意董事长就是靠著这双眼只用了十年左右就挤上了华国集团十大排行榜。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他不敢多生心思。 空穴不来风,老虎面前还是得收敛。 扯著笑意,他道:“祁大少,这会儿天还在,咱们屋里谈?” 做了个请的手势。 祁肆忆没说话,却有意抬头对著身边的云来道:“云小姐,一起?” 跟云来说话他態度变的很敬重,语气也很自然。 看的崔生一脸诧异! 目光也被云来吸引,崔生绅士请问:“祁大少,这位小姐是?” 不敢盲说。 祁肆忆转过头:“这位是我祁家请来的先生,也是我今晚的女伴,说起来,她与崔大少还有点渊源。” 崔生愣:“跟我儿子吗?” 疑惑。 面前的女孩看上去年纪很小,可身形高挑,气质容貌都属一流。 但他从未听自己那狗儿子提到过认识肆意集团的人。 这位小姐是? 云来看崔生一脸茫然。 凝凝一笑,解释道:“崔大少爷应当跟崔董提起过我,我叫云来。” 崔生:!!! 云来! 祁大少今晚的女伴! 居然是老刘跟自家狗儿子提起过的云来云小姐! 就是,就是那个特別牛逼的云小姐! 眼里上了吃惊! 隨后是惊喜! 感情老刘跟狗儿子真没骗他! 这云小姐確实牛掰! 单从祁大少刚才跟她讲话那样,云小姐就已经站在了非常高的高度! 她这属於擒贼直接拿王了! 態度更为恭敬了。 崔生识趣儿对著云来打招呼:“云小姐,久违大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云来哎了一声,隨意道:“虚名,都是虚名。” 崔生:这可不是虚名,实打实的实名认证啊! “那什么,晚宴还有一会儿才开始,祁大少,云小姐,里面请,我们慢慢谈。” 云来抬手做了个不的动作:“我就不进去了,崔董,您陪著肆爷就行。我找崔大少爷,有点事儿。” 找狗儿子? 崔生拧了一下眉头:“不瞒云小姐,我那儿子今天下午也不知道在干嘛,带人一直跑前跑后,我都抓不到他。要不,您稍微等一下,我让人把他抓过来。” 云来婉拒:“不劳崔董烦那心,我已经联繫好了崔大少爷,他马上就到。” 刚才她已经给崔催催去了消息。 只是崔家太大,一时间跑不到大门这里。 祁肆忆知道云来要干正事,出声挺她:“崔董,云小姐的事情不用崔董操心,我们先谈项目吧。” 两人都这么说,崔生也不好再说其他:“既然如此,那云小姐,您在这里稍等片刻。” 祁肆忆侧身看云来,问答式道:“云小姐,我让鹰勾在附近跟著你?” 话才出!云来那是一点都不含糊!直接拒绝:“不用,他留著拖累我,帮不上忙,跟著你吧。” 推著轮椅的鹰勾:...... 所以,没用的人是我? 就这样,在鹰勾的失落中,崔生领著祁肆忆进了崔家大门。 096:一个从不迷惘的人! 送走了祁肆忆,云来左右看了一圈,確定周围没什么不对后,这才踱步走到大门前。 门前安排了十几个保安。 云来扫了一圈,一眼注意到最里面,靠近大门口的两个人。 那两个人不同於其他保安。 他们身上縈绕著一层淡淡的金光。 对於修道的人来说,这层金光叫功德。 普通人身上有功德也会带金光,但是会比修道的人黯淡很多。 他们俩身上的金光偏亮,眉心处虽也有一点,却趋於浑浊。 是因为,修行者心性不定导致心生迷惘,进而影响了他们的周身之气。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二人道行难有所成,也会越来越陷入其中,如果继续修行,很容易走火入魔。 站在最里面一圈的两个人也注意到了云来。 见她直衝自己而来,两人对视了一眼,双手往后一放,警惕的握了握。 指挥说了,今天晚上一定不能放过任何可疑的人员。 面前这个姑娘,虽然崔董对她很恭敬,长得也人畜无害,但並不代表不危险。 两人提了一口气,眼瞅著云来已经近前,崔催催激动的高喊声跟喇叭一样响起! “前辈!” 云来都走到两人面前了。 想著同道中人修行不易,顺手点点他俩。 结果崔催催打断了她。 轻嘆一口气,云来还是笑著冲他招手,散漫回应:“崔大少爷,好久不见。” 听到云来跟崔催催打招呼,两人恍惚想起。 崔队长下午曾跟他们提起过一个叫云来的前辈。 只不过他们当时心不在,没太听进去。 现在缓过来,才想起来这个事情。 著眼看云来。 看上去好小哦。 比他们队里最小的那个丫头都要小! 从大门跳出来,崔催催喘著粗气,激动的站到了云来前面。 “前辈,我等你等了好久,你可算是来了!” 要不是男女有別,他真想上去一把抱住前辈! 比见了亲人还要亲! 云来看他这大条的样子,伸手提了提一侧的两人。 “我观这两位先生眉心带金光,这二位也是你们的人?” 见云来忽然提到自己。 两人都是心里一咯噔,摸不著头脑。 崔催催单手叉腰,指著二人介绍:“前辈,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二队的凤仙和易蚂。他们俩的道行在一队二队都算是比较高的。我听您的话,让二队的指挥来哥特地调过来的。” 凤仙是左边那个脸上有痣的。 易蚂是右边那个脸上有痣的。 他俩的痣很对称,一左一右。 云来拉长尾音,哦了一声:“哦~这样啊。我看你们二人一脸迷惘,似乎有什么事情困扰著你们彻夜难眠?” 两人啊了一声。 “啊?” 隨即都低下了头。 前辈这么厉害,光看一眼他们就知道他们很迷惘? 崔催催面露不解,不明白前辈为什么忽然提这个。 云来见他们二人都是低头不说话。 故意哎哟了一声,抻了一下腰:“世上最难磨的无非是心性,最难定的也是心性。因为一时的苦难去怀疑自己,揣测自己,又如何能继续往下走?前方的路如何,旁人看不得还需你们自己去看嘍~” 凤仙易蚂眼神一顿! 前辈是在帮他们解惑吗? 抬首。 凤仙拱手:“前辈,请点一二。” 易蚂隨行:“请前辈指路。” 云来瞥他俩,双手往后一搭,语气轻快,透著隨性:“路在脚下,想法在脑子里,至於你们这心里,用手摸一摸,且问自己,是想前进还是就此结束?若是前进,何来迷惘?若是结束,拂手而去。道路千千万,哪条不能走。” 两人愣神。 前辈的想法很特別。 总得来说就是:能干就干,不干滚蛋。 乍一看,好像確实不迷惘了。 相视一笑。 发现,上次出任务被妖物打的满地乱窜,也不那么丟人了。 其实,两人之所以迷茫,是因为前段时间百妖塔破了一角。 他们二人外派出任务。 结果碰到一只大妖。 他们俩的道行加起来对付不了一只妖,还被按在地上摩擦。 要不是指挥他们赶来的早,他们俩估计凶多吉少。 作为组里二队的大把手二把手,那一刻他们真的在自我怀疑,修行这条路选对了吗?是不是自己没有天赋? 为什么一只妖都对付不了? 还把他们打的这么惨! 可现在,前辈替他们指出来了。 他们的迷惘,源於心性不定。 云来看他俩。 眉心的迷雾散去,露出了那一点金光。 嘿,想通了! 但不能立马结束,得装一下。 她仰首,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修行这条路本就道阻且长,迷惘在所难免,跳出圈,真正去入世去磨链才叫修行。” 灯光从头顶打下。 云来的形象一蹦一米八! 崔催催拧著眉头,一脸佩服! 凤行易蚂两眼希翼! 哇——前辈的形象好高大。 难道! 这就是前辈吗! 一个从不迷惘的人! 事实却是,她迷惘的比任何人都厉害。 她迷惘,天道为何,怎么去走,怎么去做。 修天道到底修的是什么? 但她又坚定的知道自己要什么。 老头也说过,人海茫茫修行万千,能出本事的万中无一。 可若是出了本事,那人定是心性强大! 只有心性强大到不被任何事物东西干扰,才能做成一切! 而要做到心性强大,最基本的便是情绪稳定。 情绪稳定的人做起事情来更容易成功。 所以,她情绪一直很稳定。 稳定到站在茅坑里都能感嘆一句:真艰苦。 发挥完自己的魅力,云来摇头嘆气:“行了,既然你们二人不迷惘了,咱们就准备一下,上班干活吧。” 已经在上班的凤行易蚂:“前辈,我们已经上班很久了。” 云来:“哦?是吗?你们上班这么早的吗?” 崔催催站在一旁,看她还有心情聊天,无奈打断:“前辈,现在不是聊这个的时候,咱们还有正事儿要干呢。” 云来掂手,耐心劝诫:“活,是干不完的,班,是上不完的。”翘首,示意他带路:“前面带路,看看湖。” 崔催催赶紧给她让路:“就在北边二现场,指挥他们都在。正好,我给你们互相引荐一下。” 崔家大门到二现场的湖泊还真有点距离。 云来跟崔催催脚程都不慢,等到二现场的时候,还走了快有一盏茶的时间。 景州,毕来,邱桓三人都在。 看到崔催催带著他口中的前辈走来,三人都是齐齐迎了上去。 097:六合阵 云来踏进二现场,都没来得及打量,就见正对面,三个身影火速朝著她跟崔催催走来。 三人...很高! 用云来一米七的视角看去! 他们真的很高! 少说也得两米。 最让她胆颤的是。 三人中最左边的那俩大汉,又高又壮皮肤还晒的黢黑!简直可以用,身形高大魁梧来形容! 她有一种感觉。 这俩人自己可能踹都踹不动! 由於三人走过来的气势太足! 嚇的云来迈出去的脚悄默默又缩了回来! 云来:我不害怕鬼,鬼伤不到我分毫,我却害怕人,人高马大欺不得。 崔催催完全没注意到云来的变化。 迎上去笑著招手:“州哥,来哥,邱桓,给你们介绍一下,身边这位就是我跟你们提到过的云来云前辈。” 手往一边伸,崔催催这才发现云来落后他好几步。 挠头,是他速度太快?前辈跟不上脚程? 没心没肺对著云来招手:“前辈,你快来,给你介绍一下我们一队二队的指挥和队长。” 云来扯著嘴角,强顏欢笑走到他身侧。 几乎一瞬间。 头顶的光明被黑暗笼罩了。 对!就是这种感觉! 被山挡住了。 景州三人之前听到崔催催说前辈到了,还很兴奋很激动。 想著马上就要见到那个一招制伏了獏?的前辈。 可当小崔领著人进后来,他们仨是吃惊的! 前辈为什么只有一点大? 从个子到年龄,真的只有一点大! 他们此前一直以为,小崔口中的云前辈是个高大的人物! 现实却跟他们想像中的人物完全不符! 邱桓如梗在喉,强行抱拳行礼:“云,云前辈好。” 景州和毕来也都是尷尬一笑:“云先生好。” 云来自然也从他们仨的反应里看出来一丝不对。 不用想,怕是自己的形象跟他们想像中的前辈差太多了。 无所谓,她会出手征服所有人。 崔催催也著手给云来介绍:“云前辈,这是我们一队的指挥景州,我们都叫他州哥。中间这个是二队的指挥毕来,来哥。最后这位是二队的队长,邱桓。你別看他们仨长的人高马大,实际上人很好的,別害怕。” 崔催催的个子也不矮。 少说得有一米八五左右。 但站在三人面前还是很矮。 属实有一种不小心落入巨人窝的感觉。 他们组能凑齐三个两米,也是神奇。 定下心思,云来扬起了礼貌的笑意:“三位先生好。早上的事情想必崔大少爷都已经跟三位说过了,我想问问三位的意思。” 景州先发言。 黝黑的脸上写满了凝重:“湖已经封起来了,但並不能確保晚上不会出事。所以我们的打算是,一队留守在此处,二队去一现场留意可疑人员。等后半场,二队一队匯合,真有妖邪出现,也能第一时间出手。人多力量大,对付起来也会轻鬆很多。当然,无事自然是最好的。” 毕来又道:“一队的道行比较稳一点,留守在大棚这里安全係数比较高。二队的凤行易蚂守大门,其他的隨人动。云先生,您觉得这样安排合理吗?” 四人將询问的目光看向云来。 云来没有立刻回答他们,而是往湖泊那里走了两步。 她垂下左手,大手拇指尖熟练的来回掐了掐,好半晌才道:“从一队再调四个隨人动。剩下六个看守大棚,等下我会把六个方位標出来,这六人一定要分外叮嘱,宴会不结束,不能离开方位点!” 三人不明白云来的意思。 邱桓:“云前辈,您算的那个东西不是自水来吗?为什么要建出一个大棚?若是那妖物真要从水中来,这塑料大棚也困不住那妖物。到时候那东西再一破棚,人手不够,岂不就是给了它作案机会白白送人头?” 云来摆手:“非也。我之所以让崔大少爷建立大棚,是因为今晚有圆月,圆月日所產生的日月精华也会比往日更浓郁。那水中物若躲在水中,定不会放过今晚圆月。若是让他吸收了日月精华,哪怕一秒,妖物的道行都会涨一分!所以,大棚遮湖泊,就是为防止那东西真从水中出来吸食日月精华。” “调走人手是因为,这湖泊就这么一点,要不了那么多的人。而且,我方才算了一下,按照六合方位布个阵,只要六点不移动,那东西就破不开大棚,也逃不出这湖泊范围。” 景州双眼一亮! 原来云先生是这个打算! 正眼看云来,景州双手抱拳,为刚才轻看她而道歉:“方才是我们轻看了云先生。云先生高招,竟想到用六合阵做法困住那妖物,属实佩服。” 崔催催邱桓面露疑惑。 他们都没听过六合阵。 这六合阵是什么阵? 崔催催循声问:“前辈,六合阵是什么阵?” 云来解释:“六合阵又名梅阵,顾名思义,以东南西北上下六点各站一人,採用八卦进出。由六人配合相互进攻或是防守。那东西想破此阵,必须六点全破,否则,梅阵缺一角仍然能使用。” 毕来眉头紧皱:“一队里面大多都是散修,八卦进出怕是完不成。” 走八卦就是走八门。 走八门就是內走八卦。 六人要先走八卦再回六合,必须挨个从生门打入,休门杀出,再从开门杀入,最后躲开凶门回到六合原位。 这也是为什么梅阵缺一角仍能继续进攻防守的原因。 因为六合阵內的八卦,缺一人可由下面一人二次补进。 只要不断,阵就不破。 光这一点,他们一队二队就没人能做到。 云来一副没事儿的样子抬手摆摆:“那不重要,咱们只是要困住那妖物,並不用对施展攻击,不会走八卦也没事。” 话说的几人有点懵了。 崔催催:“不攻击怎么对付它?” 邱桓:“对啊,不攻击怎么对付它?” 景州和毕来也好奇。 云来转头,眼神扫过真诚发问的二人,亦真诚反问:“四位是觉得,那六位有能力攻击对方?” 话出—— 一阵沉默—— 崔催催摸著鼻樑:“对不起。” 邱桓尷尬:“唐突了。” 景川和毕来也不好意思挠头。 098:算了吧,能活著就行 他们组里什么水平,他们这俩指挥清楚的很。 那六人別说对付一个大妖,小妖都被打的嗷嗷叫,还指望他们走八卦进攻,算了吧,能活著就行。 云来无奈,笑:“你们也不用如此气馁。我看过了,只要六人不乱动,六合阵成了,那东西断时间就破不了棚,哪怕咱们在一现场,也足够咱们跑过来救援。再说了,我观诸位先生面相,景州先生跟毕来先生道行最高,崔大少爷和邱桓先生次之,再不济还有凤行先生和易蚂先生,你们几个联手对付那妖物,绰绰有余。” 妖出水中,凶也。 那东西虽然很凶。 可这几个人联手对付,还是没问题的。 崔催催好奇:“前辈,你呢?” 云来手指自己:“哦,我啊,我...我给你们加油。” 扯唇一笑。 开玩笑,他们自己能解决,她费那功夫凑上前干嘛? 今天人又那么多,这风头谁爱出爱出,她可不乐意出。 四人也不好架著云来非让她出手。 互相看了看,景州先道:“那今天晚上就麻烦云先生多费点心思照顾一下我们了。” 云来拱手抱拳,算是答应了:“景州先生多言了。” 几人围在一起又聊了会儿,外面开始热闹起来。 天也渐渐黑了下来。 景州和毕来是今晚的指挥,二人不会留在现场,要去监控室监管全程。 邱桓是以崔催催朋友的身份入场,今天晚上会一直跟在他身边,也是为了防止有不轨之人接近他。 用云来的话说:你怎么知道今天晚上除了妖没有人要作乱? 多个心思总归是好的。 所以,崔催催临时又加派了人手。 晚上五点四十左右,一现场开始陆续有人进入。 灯光萎靡,红灯酒绿。 这些进来的人,手中端著香檳挨个在大厅里面聊天。 多数都是老董带著女伴或是家属前来参加宴会。 崔催催他们都在忙,祁肆忆还在跟崔董谈生意,云来没什么事儿,坐在大厅的角落里,观察著这些人。 很快,在一阵悠扬音乐声中,六点,晚宴开始。 越来越多的人涌入大厅。 云来就盯著正大门,挨个打量这些进来的人。 就过了快有二十来分钟的样子,她敏锐的眼神一下子捕捉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影。 桑回,秦凡,袁瑜曼还有当初参加贺家婚礼,那个叫路茹雪的姑娘。 —————————— 这次崔家晚宴,桑淮是桑家的代表。 桑回是桑淮的同行人。 到大门外的时候,桑淮被秦凡的父亲拦住。 两个董事聊生意。 桑回跟秦凡两人就先进来了。 正巧,走到大门处遇上了袁瑜曼跟路茹雪。 路茹雪的本家是桑回母亲的娘家,按照辈分算,路茹雪是桑回的表妹。 袁瑜曼则是路茹雪的陪同。 四个人在门口碰到,路茹雪一喊桑回表哥,桑回自然也不能说丟下路茹雪跑了。 几人就这么,前后进了大厅。 大概是上次宴会上贺连天將袁瑜曼赶出去,她觉得非常没面子+生气。 从进崔家后,她嘴巴里一直喋喋不休的说著贺家婚宴上发生的事情。 一想到那天是因为那个算命的臭丫头让她脸面无存,她恨不得將她骂个底通天! “因为那个死丫头!现在我爸公司几乎拉不到任何投资!现在我们家就跟倒了八辈子的大霉一样!” 她忿忿不平看向路茹雪:“茹雪,那天的事情真跟我没关係!那捧我都跟贺晓慧说好了是要给你的。哪想到了晚上,贺晓慧竟然变卦將那捧给了那死丫头!茹雪,你放心,再见她,我肯定帮你出气!” 路茹雪现在看到袁瑜曼这个没脑子的就烦,可今天晚上拉她来就是为了陪衬自己。 再怎么对她不耐烦也不能表现在脸上。 免得她不给自己做狗了。 眼神悄悄看了一眼始终不说话,但脸色都不太好的桑回跟秦凡,路茹雪善解人意道:“好了,曼曼!你別说了!只是一个捧而已,贺小姐愿意给谁就给谁。再说了,发生那样的事情,捧我又怎么好意思接。” 贺家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 后期也跳出了很多人质疑贺家作秀,跑去贺晓慧的脖子底下,质问当初为什么没报警,贺家有钱有势难道还怕一个混混? 贺晓慧后来也澄清了。 她的手机被李文监控。 而且李文在她身上也放了追踪器。 她去哪里,做了什么,跟什么人说了话,李文只要一查,全部都知道。 他一旦发现不对劲儿,会威胁她要对付他的家人,再去折磨李楠。 李文哪怕不是混混! 也是一个手段卑劣的小人! 她提醒不了家人,更防不了小人! 再加上她不知道李楠被藏在哪里。 一旦贸然报警,按照李文的性子,他会先把手机里的照片视频全部一键发送! 被抓后也会咬死不说李楠在哪里。 警方如果不能第一时间找到人,李楠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她可以不在乎照片视频满天飞,但不能拿李楠冒险。 因此,那天找云来算命,她什么都不敢说,只隱晦说了他不行。 其实她说的不行,指的是人不行。 云来当时確实没想太多,也顺势引出了她接下来的婚礼邀请。 她也是想借这次婚礼,放鬆李文的警惕,想方设法套出李楠的位置,再带著李文自爆。 网上带著上帝视觉针对性的舆论太多,大家也都不断的抨击贺晓慧。 什么难听的话都有。 贺晓慧最终选择了冷处理。 在这件事情里,她有很多的无奈被动跟顾虑,身处危险中,她做不到完全清醒。 只能按照当时脑子里的想法去走。 大家见贺晓慧不回应,渐渐地也都不再討论这个事情。 风波平息差不多后。 崔家的晚宴请帖也发给了贺家。 但被婉拒了。 连续丑闻,贺家现在確实不好在大眾面前活跃。 袁瑜曼看路茹雪这样,气不过:“你就是好说话!不像那个死丫头,牙尖嘴利的!” 一旁的桑回和秦凡知道贺家事情的前因后果。 也知道她们口中说的死丫头是谁。 他们一直不搭腔,是碍於路茹雪是桑家的表亲。 而桑家目前还没有公开认回小小姐,所以,他俩不好开口说什么。 可这袁家大小姐一路都在骂人! 桑回已经忍了她很久! 099:想捏她?道行浅了 终於,在袁瑜曼说出牙尖嘴利四个字后,他火了:“袁小姐说別人牙尖嘴利,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嘴脸,谁看了都犯噁心。” 他举双手表明! 他不是帮那个山里妹妹说话! 纯粹是看袁家的小姐不顺眼。 袁瑜曼忽然被说,脸色一僵,不好回懟桑家的五少爷,只能干笑:“桑五少,我是不是哪里说的不对惹您生气了?您別生气,我就是吐槽一下那个臭丫头!也是想著为茹雪出个气么。” 桑回冷眼看她:“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很生气。一口一个死丫头,你什么身份?什么档次?茹雪表妹的气她是自己不会出,非要你冒头是吗?你是出头鸟还是炮弹灰?蹦躂的比正主还欢快!” 他这句话,不仅骂了袁瑜曼,也间接说了路茹雪。 路茹雪的心往下一凉! 內心有点怒意,却还是好脸相向:“桑回表哥,曼曼她的性子就是这样,大大咧咧的不会表达,你別生气,我们不说就是了。” 用力的拽了一把袁瑜曼。 袁瑜曼被扯回了路茹雪身后。 又不能张口骂桑回,只能瞪秦凡。 秦凡无辜躺枪,反手给了她白眼一个! 这女人脑子有病? 有病不去治,疯到他面前干什么! 云来嘬著饮料。 老远就见四人又是红脸又是黑脸,想都不用想,吵架呢估计。 这火头,她不跑!下一秒准要被针对!尤其是那个袁瑜曼跟路茹雪! 上次贺家捧的事情她可还记得呢。 想此,云来猫腰站起身,低声喃喃:“冤家碰头,再呆不宜,就此撤离,走走走。” 秉承著能不惹傻der就不惹傻der的心理,云来选择先跑为敬。 偏偏,这种时候! 麻烦总是要催动著故事发展! 於是! “又是你!站住!” 无比熟悉的尖叫声在云来起身要溜的那一刻近距离在她身后准时响起! 云来背对四人,听见袁瑜曼老掉牙的五字真言!她决定打破一下! 踢了一脚裤子后面的纱裙,她仰头皱眉往上看,抬手拍打著右耳,假模假样自问自答:“哎呀,我这耳朵老不好使,总出现幻听。难道是因为音乐声音太响,耳鸣了?不行,我得出去透透气。” 垫著手,她头也不回往里走! 结果,桑回插手道:“走反了。” 云来惊诧:“还真是。”不动声色原地转身,还不忘道谢:“多谢桑五少,我这眼神不好使,差点就跑错路了。” 闷头就要往外走! 桑回也著眼看她。 她今天穿的礼服虽然简约,但胜在抓人眼球。 没有过於装扮,却仍然遮盖不住她面容俊美清冷。 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散发著英姿颯爽。 与今晚的女伴们相比,她穿的並不彩,可容貌身形可圈可点。 与整日穿著一身粗布麻衣的她完全不同! 这样装扮的山里妹妹没有一点土气! 反而很低调奢华有內涵。 桑回愣神。 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个妹妹还怪好看的。 秦凡更是眼上惊艷! 麻溜抽手,掏出手机,拍下照片,发给贺明,一阵炫耀。 袁瑜曼和路茹雪也注意到了云来的装扮。 两人精心打扮过,但此刻在云来面前,还是逊色了很多! 尤其是袁瑜曼! 最近她的容貌身形变化严重! 別说是化妆! 拉皮都救不回来! 跺著脚,她走到云来面前,望著她那张颯美的脸,真是有够气!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穿上礼服也想冒充凤凰的山鸡!死丫头,上次贺家风头出的不够,今天晚上来崔家出风头是吧!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谁家都想蹭两下!” “曼曼!” 路茹雪上前,想拉住袁瑜曼,手到跟前却放下了。 她很討厌!很討厌这个丫头! 从第一眼见她就非常討厌的那种! 听见袁瑜曼的话,桑回用余光瞥她,眼神里的威胁呼之欲出。 袁瑜曼丝毫察觉不到任何的不对,继续嘲讽:“我看你是混进来的吧?死丫头,我劝你早点滚出去!免得被人抓到把柄,跟贺晓慧一样,在网上造人骂!崔家什么地位,你什么身份,也敢偷跑进崔家晚宴!” 云来不想搭理她。 掏著耳朵,不正眼看她,慢悠悠道:“袁大小姐,说话就说话,夹枪带棒横扫无辜可不好。再说了,今天来参加晚宴的是我,你cue人贺大小姐,难不成是怨恨贺家断了你袁家百分之六十的財路?要我说,袁大小姐,你还是找个有本事的人看看吧,免得再过一段时间,袁家破產,你连溜进这种晚宴的机会都没有。” 袁瑜曼本就因为贺家的事情生气! 这会儿云来故意戳她痛处! 气的她当即叫道:“死女人!你嘴巴这么毒!怎么不去做毒箭!要不是因为你!我们家会变成今天这样吗!你这个人真噁心!又贱又毒!” “你骂够了没有!” 袁瑜曼话音才落下! 桑回怒喝了一声! 嚇的袁瑜曼抽了一下! 路茹雪也被桑回莽然这一下给嚇到了。 小心翼翼仰头看他。 路茹雪:“桑回表哥,你怎么了?” 桑回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眼底是压制不住的怒意:“没见过哪家有教养的小姐像袁小姐这样,张口闭口一个死丫头。说人又贱又毒,袁小姐怎么不对著镜子照照,看看自己什么货色!也好意思骂別人!” 秦凡一脸讥讽:“嗤,早听说袁家的大小姐囂张跋扈,不是什么好货。今天一见,果然跟传闻中的一样,確实不是好货。” 说罢,秦凡看向路茹雪:“路小姐,路家怎么也是高门大户,跟这种人一起玩,真拉低档次。” 路茹雪沉著脸。 完全想不通为什么桑回跟秦凡会帮那个死丫头说话! 还有袁瑜曼这个缺脑子的。 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是蠢吗?! 有气有火,又不能被看出来。 路茹雪装作无辜又可怜的样子,上手拉著脸色惨白的袁瑜曼:“桑回表哥,秦大少。曼曼不是故意这样说的,她之前跟云小姐有过几次衝突。上次在贺家,也是因为云小姐才会被赶出去,曼曼心中不快才会失言失態。” 说罢,她看向毫无反应的云来:“云小姐,上次见你,我就觉得你大方温柔,心地善良,你应该不会跟曼曼计较吧?” 云来心里发笑。 哟,这发言。 准备捏她呢! 那可不行。 想捏她路茹雪道行浅了。 100:放心,我向来不跟穷鬼计较 拂手,云来一脸无所谓:“路大小姐这话说的,放心,我向来不跟穷鬼计较。” 袁家要破產,袁瑜曼可不就是穷鬼一个。 她都是穷鬼了,自己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刚想收敛一下的袁瑜曼:!!! 气的一把甩开路茹雪的手,指著云来就骂道:“你特么什么东西!敢骂我是穷鬼!你撒泡看看你自己,山沟沟里出来的野丫头!一天到晚穿著山里的丑衣服!牙尖嘴利!你那山里的穷爸穷妈没教过你出门在外,谨言慎行吗!山里来的,没文化没本事,就知道蹲在路边骗人!你才是穷鬼吧!骗子!呸!” 站在一边的桑回,周身的气场已经降到了零下! 先不说对面这个是他的亲妹妹,单说袁瑜曼那一句穷爸穷妈,她就已经触碰到了自己的逆鳞! 他们桑家! 不穷! 张嘴,他蓄势待发,准备攻击时,云来那不轻不重的声音截断了他:“袁大小姐,別生气,生气对乳腺不好。不过,我要纠正你一点,我呢,从小没有爸妈,自然也没有人教我出门在外谨言慎行。至於没文化这点,我承认,区区本科在少爷小姐当中確实有点低了。但没本事这点,我不敢苟同。” 可以骂她爹她妈,可以说她没文化,但说她没本事,那不行。 就她们这行专业来说,她的本事算上上乘。 桑回想说的话也在云来平静的反驳中吞下去了。 合著,她是不愿意再回桑家,都不想承认有父母了。 秦凡的关注点则是:十六岁本科毕业?不科学吧? 袁瑜曼见这样都没能让云来生气! 她真有一种鸡蛋撞石头的无力感! 这个死丫头甚至很认真在给她解释! 她要的是解释吗? 她要的是她气急败坏!然后拼命发疯跟她吵架!最后向她亲口承认自己输了! 为什么?为什么逼疯她这么难? 路茹雪第一次碰上云来这种人。 完全不知道从哪个点切入可以击溃她。 很难引起她情绪波动。 稍不留意反而会被她轻飘飘的几句话激的不成人样。 就像袁瑜曼这样。 见四人没什么要说的,云来打著哈欠手往后一搭:“今日太累,著实不想跟几位起衝突。袁大小姐,你要是觉得尚不解气,这样,咱们暂时休战,等过几日袁大小姐再去玄武上山寻我,届时我让大师们好好陪你动动嘴,也算是了却你一桩心事了。” 袁瑜曼气的头髮直立! 上山那些老东西,嘴巴比她还毒! 几次去,她哪次不是被骂的体无完肤! 这死丫头,就是故意戳她痛处! “你!你!你!” “云小姐,晚宴已经开始了,您怎么不进去啊?” 袁瑜曼正酝酿自己的怒火准备再发动进攻的时候,老远一道轻快的笑声打断了她。 几人停下动作朝著说话的人看去。 这才见,来的不是旁人。 正是崔氏集团的董事长崔生! 崔生身边还跟了一个人,穿著西服,面带笑容,手中端著香檳,看上去嫣然一副成功人士的模样。 是刘琛。 刘琛看到云来,很自然走上前,对著她点头哈腰打招呼:“云小姐。” 刚才,他们跟肆爷一直在里面閒聊。 结果,一出来,就看见云小姐跟四个人起了衝突。 肆爷就指挥他俩过来。 意思很明显,给云小姐撑场面。 刘琛可愿意的不得了! 他现在可是云大师的头號粉丝! 云大师被人为难,他能忍? 这不得拉低姿態衬托大师么。 崔生对云来也很客气。 不仅仅是因为肆爷在意她,更多的是他狗儿子。 这俩面子,他崔生怎么著都得给。 看到刘琛过来,还这幅姿態跟自己说话,云来笑著打趣他:“刘大老板,这才多久不见,你怎么行这么大的礼?” 刘琛:“云小姐,您可別打趣我!咱们在聊天里见过了,我早上才给您发的消息,等您一天了您也没给我回復呢。” 云来心虚:“哎呀,早上啊。那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记性不好,老是忘记看消息,大概是忽略了。没事,等会儿我给你回个表情包。” 刘琛:...大师么...有想法,正常的。 崔生也调侃道:“老刘,怎么你们都有云小姐的联繫方式?那不行,我也得加一个。” 作势从包里掏出手机,崔生递到了云来前面,绅士问道:“云小姐,能赏脸加个联繫方式吗?” 云来当然是来者不拒。 这不是联繫方式,这是一笔笔生意。 从裤兜里摸出手机,云来俏声:“崔大老板什么话,您高看我了。” 滴—— 扫码声音响起。 两人在桑回四人震惊的目光中互相加上了联繫方式。 沉默,在他们四个人身上展现的刚刚好。 崔生满意的收起手机,无视桑回几人,对著云来做了个请的动作:“云小姐,这边请。” 云来甩著裙摆,刘琛赶紧蹲下替她提著裙摆,跟个小跟班似的。 周围这些人看到崔生刘琛对一个小丫头这么客气,不免开始猜测云来的身份。 有一些,甚至已经开始攛掇自己的女伴,让她们记得等下去云来面前混个眼熟。 ———————— 桑淮跟秦世林谈完生意,从门外走进厅內,一眼就看见了桑回四人。 四人站在原地,跟木桩子一样。 也不知道搞什么祭祀现场。 桑淮剑眉一簇,冷峻的脸庞当时上了几分不悦:“小回。” 听到自家大哥的声音。 桑回从惊滯中回神,这才反应过来,他那个山里妹妹刚才被崔董和鸿荣集团的老董亲自请走了?! 不是,她才来宣城一个多月,怎么会认识这么多的老董? 崔生,崔董,那可是宣城第一的集团! 哪怕是桑家,跟崔家也有一定的差距! 路茹雪最先反应过来! 压下內心的吃惊,她赶紧掛上了招牌笑容,对著一脸冰冷的桑淮甜甜喊道:“桑淮表哥。” 桑淮也看到了路茹雪。 路茹雪是他妈妈的侄女。 他妈妈很疼这个侄女,觉得路茹雪温柔善良又听话。 此前也跟他们几兄弟交谈过,让他们带这个小表妹一起玩。 可他一向不喜欢小丫头,自然也不会跟这个小表妹亲近。 这会儿,看到路茹雪对自己笑,他也没什么心里变化,硬生生回了一个:“嗯。” 没下文了。 路茹雪也不想多跟桑淮说什么。 她挺怕这个大表哥的。 桑回则是拍了拍晕乎乎的脑袋,缓过来后,著急的拉著桑淮往一边去! 桑淮是家中老大,他跟桑回差了十岁。 从小到大,他也最疼这个弟弟。 见他脸上著急,失了仪態,桑淮嘴上嗔怪,可语气里却是关心:“有什么不能当面说?秦董还在呢?小回,你怎么了?” 101:漏东西进来了 桑回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自己的语言。 挠腮锤头了半晌! 他才口齿不清道:“妹妹,妹妹!” 桑淮:“?妹妹?茹雪怎么了?” 桑回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似的:“不是路茹雪,是那个山里来的妹妹!” 桑淮呼吸一停! 照片上那个邋遢的女孩? 下一秒,铁青爬上桑淮的脸,她迅速掏出手帕捂住口鼻:“提她干嘛?你不知道我有重度洁癖和精神洁癖吗?” 桑回急的额头冒汗:“大哥!她今晚也来了!” 桑淮斜眼看他,眼里全是不信:“小回,大哥记得这个月的生活费给你打过了。这样的要钱藉口就不要隨便乱开玩笑了吧。” 桑回:“我真没骗你!她真的来了!而且,刚才崔董和刘董亲自过来把她请走了!我亲眼看见的!” 桑淮眉头紧蹙。 小回虽然有的时候胡搅蛮缠,大少爷脾气,但不至於对他撒谎,还撒这么大的谎。 可一个山里丫头又怎么能高攀的上崔家?还被崔董亲自请走了? 怎么想怎么不可能。 桑淮:“行了,大哥知道了,你跟秦少爷玩去吧,我会多留意的。” 没打算就著这个问题跟桑回多聊。 他今晚可是带著几千万的目標来的。 桑回知道他大哥什么性子! 他这態度,很明显就是没把他说的话当回事儿! 著急还想多说时! 身后人群里忽然传来了一声尖叫! “啊!” 声音来源於一个女人。 也迅速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桑淮回头看了一眼。 人群因为这呼入而来的尖叫声有些骚乱。 面容严肃,他对著桑回叮嘱道:“人群哄闹,你不要乱跑!有正事再找我,其他小事不要跑来找我,我很忙,你自己注意安全,照顾好茹雪。” 说完,径直走了。 桑回欲哭无泪! 他大哥难怪三十多还没老婆,简直就是工作狂! 这种时候满心想的居然还是工作! ———————— 云来跟著崔生几人到了內厅。 祁肆忆还想趁著空閒跟云来聊两句。 还没开口,鹰勾就趴在他耳边耳语。 祁肆忆脸色变了变,对著云来道:“我二叔三叔来了,云小姐,今天晚上陪不了您,您注意安全。” 云来抱拳,出声道谢:“不劳肆爷费心,您忙您的吧。” 崔生和刘琛又跟祁肆忆聊了两句,一前一后送他离开了。 祁肆忆前脚刚离开崔家大厅! 后脚大厅里响起了失声尖叫! 崔生是主家,听到这尖叫声,立马衝到了外厅! 云来也顿觉不好,跟了上去。 外厅內,所有人都向外围一圈散开! 人群的最中间空出来一大片! 崔家的保安手里拿著电棍將这大厅里的老板们护在身后。 厅中间,一个穿著晚礼服的女孩两眼涣散迷茫,双手不断的扯著身上的衣服! 晚礼服外的一层薄纱已经被她撕的稀巴烂! 內里的衣服,要不是因为拉链繁琐难扣,这会儿可能已经被女孩扯光了。 “秀秀!秀秀你干什么!” 大厅內忽然衝出一个女人,上去就抱住了叫秀秀的女孩。 可女孩呆滯,根本听不见母亲的呼唤。 “秀秀!” 又一个男人跑出来。 崔生快速上前,招呼保姆高声道:“看什么!还不快拦住卫小姐!” 保姆们都被嚇到了,这会儿听崔生喊,齐刷刷衝上前將卫秀秀拖住! 卫父卫母就站在卫秀秀身边,一直在喊卫秀秀,企图將她的思绪喊回来。 可卫秀秀就跟傻了一样,什么反应都没有。 几个保姆拖住卫秀秀,卫秀秀拼命的挣扎! —————————— 从化妆室听到动静的崔催催和邱桓也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大厅。 两人一到便看见三个保姆被卫秀秀用力甩了出去! 明明卫秀秀看上去纤瘦无比,可这齣手的力气却大如牛! 三个保姆根本按不住她!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很快,有人得意高声调侃道:“卫董,卫小姐这是什么意思?还没到表演环节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给大家表演上一段了?卫小姐真是太贴心了吧!” 男人怀里还搂著一个女人。 女人娇倚在男人怀里,脸上眼里全是笑意,说话都带著魅惑“这么正经的场合,卫小姐的表演未免也太別出一格了。” 两人对视一眼,笑声迴响在大厅里,格外刺耳。 周下看戏的人没有一个应声的! 大家多少都是有头有脸的人,这种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们怎好落井下石? 显得非常没有素质! 卫民一心想著女儿,听到那人不怀好意的调侃,厉声呵斥:“哪家的,没教养!” 那男人听到卫民呵斥,握著酒杯的手用了力气,脸色一变还想反驳他,却被身后人拉住。 “纪少爷,不可冒风头。” 纪慈用余光瞥了一眼身后的人,不屑嗤了一声,还是没开口。 崔催催和邱桓走到崔生云来刘琛身边,二人一看便立马看出卫秀秀不对劲儿! 那力气根本不是一个柔弱姑娘该有的! 而且,卫小姐表情木訥,百喊不应,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操控了! 崔催催心里一沉,望向云来,低声喊她:“前辈。” 云来嗯了一声,双眸在人群里不断扫视,半歪头对崔催催跟邱桓道:“凤行易蚂那边漏东西进来了,让大家提高警惕。” 话罢,她眼神落在了宴会厅最靠近卫秀秀的那个男人身上。 刚才,也是他先叫的。 本想仔细打量一下男人,云来的目光却不由自主被男人身后那个吸引住了。 那人穿著燕尾服,看上去得有五十岁,头髮白了一半。 他站在男人身后,苍老的眼神正盯著厅中的卫秀秀! 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 崔催催和邱桓也迅速联繫了景州毕来,让他们提高警惕。 同时,也將凤行易蚂调到了宴会厅。 那东西已经混进来,凤行易蚂留在大门口没什么用处了。 厅中,几个保姆已经被卫秀秀甩出去了好几次。 眼瞅著卫秀秀的晚礼服脱下一半! 云来最先反应,高声对著周围保安道:“没看到卫小姐喝多耍酒疯了吗?还不赶紧把人扶好送到客房!” 102:云先生的话就是命令 云来是谁,下午景州跟毕来已经通知到位了。 说的只有一句话:云先生的话就是命令。 这会儿她发话,冒充保安的灵组人员立马从四面八方涌出去。 眾人只见忽然站出了不下十人围在厅內。 紧接著,这十人中有三名穿著保安服的女性朝著卫秀秀走去。 剩下的男保安则是双手交叉站在一旁,把眾人包括第一批保安护在身后,跟保驾护航一样。 崔生看到保安站出来,愣了一下。 不是,云小姐怎么能使得动我家中的保安? 他们崔家,除了他们母子三人,也没人知道云小姐啊? 刘琛也哇了一声,对云来更佩服了! 大师都能调动崔家保安了,牛掰啊! 周下。 四人组还站在一起,看到云来不卑不亢的站在崔董身边,还很自然的对崔家保安下命令,四人心思各不一样。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尤其是桑回! 他第一次对这个山里妹妹產生了浓郁的怀疑! 怀疑她是否真的是第一次来宣城! 怀疑她是不是桑家真正丟失的小小姐! 没可能来宣城才一月,她就已经嫣然是个上位者了。 路茹雪手都快掐破了! 看到云来站在崔董和刘董身边,她的妒忌快要充出脑子了! 袁瑜曼更是气的头脑发昏! 先是贺家,再是崔家! 这臭丫头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勾搭上桑家了! 秦凡掏出手机,咔嚓咔嚓,发给贺明。 桑淮跟秦董站在一起。 他並不认识云来,尤其是打扮过后的云来。 疑惑探头,对著身侧的秦世林问道:“秦董,那位小姐是...” 秦世林观望了好一会儿,摇头:“宣城没见过这號人物。不过,能跟崔董站一起,还能对崔家保安发令,应该是崔家的什么。正好也要谈生意,等下过去认识一下。” 桑淮点头。 中间。 灵组三人上去后,互相观望了一眼,敏锐察觉卫秀秀是被控制了。 三人迅速散开,各站三个位置。 一人上手按住卫秀秀的左臂,另外一个按住卫秀秀的右臂。 第三个女生手成砍刀,对著卫秀秀的后勃颈打了下去! 原本一直挣扎力大无穷的卫秀秀,身子一挺!两眼一瞪!接著翻眼晕过去了。 三人从身上掏出红绳,麻溜的將卫秀秀绑好。 卫父卫母看到自家女儿这鬼样,嚎叫著冲了上去。 “秀秀!” “秀秀!” “啊!” 结果,卫父卫母还未到面前! 原本昏过去的卫秀秀忽然睁眼! 嘴巴里大叫一声!紧接著挣脱开了红绳! 在卫父卫母的大叫声中,卫秀秀扫开两人,继续上手撕扯自己。 晚礼服已经破碎的不堪入目了。 “秀秀,秀秀,你怎么了!秀秀!” 卫母急的大叫,上手要拦卫秀秀! 卫秀秀却一伸手,將卫母推了出去! 三个女生见状,一號將卫母护到身后,二號三號从两侧上手攻击! 这一次,卫秀秀没有坐以待毙!而是选择了防守进攻! 明明挥出来的拳头那么小! 可卫秀秀的拳风却將二號三號逼的连连后退! “小心!” 一號护著卫父卫母往后退。 二號三號肃正身形,迅速上前迎击! 卫秀秀穿著礼服,身形纤弱,但攻击招招不轻!来势凶猛! 礼服甚至限制了她太多的动作! 卫秀秀面目狰狞的呲牙张嘴! 双手撕著裙摆,一把將裙底全部撕开,只留了一个底裤! 人群发出唏嘘,惊慌失措的往两边撤。 灵组的其他人见状也都是將范围圈扩大了一些。 崔生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到保安跟卫秀秀打起来,一时间有些懵。 崔催催和邱桓面面相覷,眼里都是担忧。 云来见崔催催几人还在观望不採取措施,恨铁不成钢,扭头对邱桓道:“邱桓先生,你去一趟吧。” 邱桓哎了一声,摩拳擦掌:“是,前辈。” 他脱掉外套递给崔催催。 两米的个子走向卫秀秀,满满的压迫感。 二號三號瞄到邱桓来了,迅速给他让路。 卫秀秀则是双手成拳朝著两人追过去! 邱桓活动了一下身子,闪身挡在二號三號面前,一掌迎上了卫秀秀! 卫秀秀见换了来人,丝毫不退缩! 大叫一声,收手上去攻邱桓腹腔! 邱桓右脚抬起对著卫秀秀的手用力踢去! 只听到咚的一声!卫秀秀直接摔了出去! 邱桓也后退了一步! 他神情复杂。 这力道,能操控卫秀秀的人,道行不低。 没有继续猜测,邱桓主动进攻! 五指成爪对著卫秀秀的肩膀抓去! 卫秀秀侧身,右手抓住邱桓手臂往外使劲儿一拽!邱桓身子往前一蹬,手臂向上一打,利用惯性抽回手!他左脚往前一趟!右手成掌对著卫秀秀的肩膀位置重重打了下去! 又是砰的一声! 卫秀秀整个人直接翻地上了! “秀秀!秀秀!” 卫父卫母见状,著急大喊,要衝上去。 一號二號三號则是挡住了两人,低声道:“卫董卫夫人不要著急,把事情交给我们处理,卫小姐会没事的。” 夫妻俩面色忧虑。 刚才温婉跟他们讲话的女儿怎么忽然之间变了一个人? 平日秀秀也没有什么不良嗜好或是精神分裂。 这到底是怎么了? 事情毕竟出在崔家,崔生不好推脱。 想起刘琛提过云小姐的事情,他扭头看向始终平静的云来:“云小姐,您看出什么来了?” 云来没回答他,而是悄声道:“崔大老板,卫先生卫夫人似乎心情不太好,要不你跟刘大老板过去安抚一下?” 不知道云来打的什么算盘。 崔生也不好多问,招呼刘琛走到了卫民身边。 “卫董,卫夫人我已经联繫了医生,卫小姐应该是喝多了,没什么大事,不要忧虑。” 这话他也就是顺著云小姐的意思说给卫董卫夫人听。 一个好好的人忽然变的比疯子还凶狠,这肯定不正常! 卫民和卫夫人都不说话,摇头摆手,痛心顿足! 崔生也再次將询问的目光投向云来。 刘琛和狗儿子都说过云小姐是能人。 他以前是不信,可听得多了,难免会动容。 像现在这种情况,保安武力解决不了,也不能让卫小姐一直发疯!让宾客看崔家笑话,看卫家笑话。 云来也知道崔生什么意思,做了个让他放心的手势,她出声喊崔催催:“崔大少。” 103:没有命数 崔催催耐心观战,听到云来喊,走到她身边,附身將耳朵贴过去。 “前辈,您说。” 云来眼观人群,暗地指著卫民身后那一片:“看到卫父卫母身后那个男人没有?” 崔催催顺著云来说的方向看去。 果然看到一个嘴角噙著笑意的男人。 崔催催疑惑:“那是纪家的大少,我记得纪家人说有事来不了,怎么纪家大少来了?前辈,那个纪大少有问题?” 云来笑:“他是有问题,但问题不大,真正问题大的是他身后的那个人。” 崔催催眨眼,凝神定睛往纪大少身后看。 是个穿著燕尾服的老头:“跟纪大少过来的管家吧。” 云来哼呵一声,有意思往纪慈那边走:“走,会会。” 崔催催快步跟上云来。 厅中大多数的人都在看邱桓跟卫秀秀打架。 这一招一式对比武打片里的动作,有过之而无不及,可以说非常之精彩! 很多人的目光都被引了过去! 邱桓是想使用术法,几招下来他发现,卫秀秀身上没有术法气息,根本无从下手,只能肉搏將人打倒! 他试问自己身法不差! 然而现在在卫秀秀面前,竟然吃不到几招好处! 操控卫秀秀人的身法也绝对比他厉害! 崔生看到云来走过来,迫不及待道:“云小姐,再这么打下去,卫小姐的身子怕是吃不消。” 刘琛严肃道:“就卫小姐这架势,没点功夫的按不住。就算是有功夫在身上,也不好按住她。我看,卫小姐八成是中邪了!” 中邪两个字一出! 卫父卫母差点嚇死! 卫母捏著手帕,哭的是眼圈通红:“我女儿没招过什么脏东西!她怎么可能会中邪!” 卫民也道:“刚才跟我们在一起还好好的!不可能会中邪!这种事情能信呢!” 谁会相信前一秒还好好的人下一秒就忽然中邪了呢? 刘琛还想委婉的劝卫父卫母,云来却做了个暂停的动作,阻止了几人继续往下说:“诸位別慌,我这不是来解决问题了么。” 卫民朝著云来看。 这个丫头他之前也注意到了。 能让崔家和鸿荣集团的老董这么客气,身份定当不一般。 迟疑了一下,他对著云来道:“云小姐,您有办法救我女儿?” 卫母也抹著眼泪看她。 “云小姐,您真的能救我女儿?我女儿到底怎么了!” 看著激动的夫妻俩,云来是真不想费口舌解释,只道:“此事说来话长,处理完咱们再閒聊。” 往拐角处走了走,她对著崔催催招手:“崔大少爷,劳烦您把那人请过来一趟。” 崔催催一个字儿都说,径直朝著纪慈走去。 纪慈怀里还揽著女人。 看到崔催催朝著自己走来,纪慈噙著笑意的嘴角往下一搭,第一反应便是要走。 步子都没跨出去,身后的男人一把抓住了他,苍老的声音,阴鬱道:“纪少爷,別乱了阵脚,容易露出马脚来。” 纪慈鬆开怀里女人,脸上带著一丝危险:“瞿老,你不是说没人会发现我们吗?” 被称作瞿老的老头微笑的面容也是一僵。 他的道行他有百分之百的把握,绝对不会轻易被看破! 104:既如此,那我换个人谈吧 老头跟她说过。 她与旁人不同,旁人生下来什么命什么数。 但她,命数不定,將来走到什么程度走的什么路,都是未知数。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老头也没跟她说的太多。 就那一句话:凡尘都要走一遭,管那么多干嘛。 她一想,也是,都这样了,难不成日子还能过成五彩斑斕的? 一甩手,不想了,走一步是一步。 瞿老看不透面前的小丫头, 一个没有命数的人,就相当於是一张白纸,这张白纸会出现什么,谁也不知道。 收起吃惊,他抱拳:“姑娘,请问尊姓大名,师承何处?” 云来还是那套老掉牙的说辞:“云来,自山里来,早些年是红白席上给人站岗的。” 瞿老懵。 站岗? 前所未闻。 有这么个职业吗? 云来看他这样,隨意甩手:“那都不重要。老先生,我知你有道行,也知你走哪行,但今天晚上是崔大少爷的入世宴。有些东西咱们不拿到明面上来说,但我还是告诫老先生一句,莫要作怪。” 她说的既隱晦又不隱晦。 瞿老哼了一声,根本不在意:“丫头,我看你也只有十几岁,在山里哪怕避世修行撑死不过十载。瞿老我今年八十高龄,修行年限已有五十年!你一个十载的丫头同我五十载说告诫,丫头,你不觉得心慌吗?” 云来瞥他。 老东西看上去五十岁,没想到已经八十,保养的还怪好嘞。 崔催催站在云来身旁,见瞿老没有妥协的意思,喝道:“今天晚上我们来了不少人,你確定你跟我们打能逃的出去?” 瞿老都不正眼看云来,怎么可能正眼看崔催催。 更加不屑:“崔大少修行不过七载,被赶下山后才进入灵组有了一席之地。灵组总指挥沭阳那小子见到我都要点头哈腰喊声瞿老,小子,你拿什么身份什么本事跟我说话?” 华国內,每个城市都有一个灵组,统称为opbl。 每个城市里的灵组按照区划分出灵组小队。 也根据区域大小,事情多少来出每个队里几个人。 像宣城比较大,所以每个小队有十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七个区七个小队,共七十人。 七组各有一个指挥和队长。 而指挥和队长上面有一个总指挥。 宣城灵组的总指挥就是瞿老口中说的沭阳。 他都搬出总指挥了!崔催催作为灵组一队的队长当然是不敢说其他的话。 那可是他上司的上司! 云来没那么多忌讳,更不认识沭阳,可看瞿老这种霍霍人的老东西这么囂张,她故意道:“崔大少爷,你们灵组还怕这种糟老头子?” 正得意的瞿老,忽然听见云来这么说他,不悦叫道:“小丫头,按辈分我可比你高!” 云来哎了一声!受宠若惊!及时撇关係! “哎!这位老先生,咱俩不同门不同路,我走正你走邪,你別给我乱按辈分!我可不认识你。你也別拿沭阳不沭阳的来嘴我,我又不认识他。” 瞿老嗓子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咕咚声:“小丫头牙尖嘴利!我劝你不要淌这个水!宣城的河深了去了!” 云来摊手:“老先生,你这话就说错了,宣城的河深不深跟我没什么关係。” “我呢,找老先生来,也没別的事,就是想让你把卫小姐身上的美女脱衣法给解了。这大庭广眾之下,她一个姑娘家家真把衣服脱光了,日后怎么见人?今晚又是崔家晚宴,来的老板贵妇少爷小姐那么多,出了这大门,卫小姐的清白不就毁了?” 手指厅中卫秀秀。 卫秀秀跟邱桓已经打了不下二十几个回合。 两人愣是没能分出了一二三四五! 崔董刘琛站在卫民卫夫人身边,一会儿看卫秀秀那边的动静,一会儿看云来这边。 眼睛都要不够用了。 瞿老听见云来说出美女脱衣法,顿时心中一紧! 这种禁法,她一个小丫头怎么会知道的? 瞿老:“小丫头,你有几分眼力。但我很抱歉的告诉你,这术法老头子我解不了。况且,是那丫头得罪我家少爷在先,我也只是给她一个教训。她们卫家家大业大,不就是一个丑闻么,钱请人刪掉就是了。” 看他这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崔催催气道:“你为老不尊啊!跟一个小姑娘计较也就罢了,竟然还用这么噁心骯脏的术法来对付人家小姑娘!” 美女脱衣法,听名字就很恶! 瞿老冷笑:“崔大少要是这么正义,那你去解就好了。不过我要告诉崔大少,这美女脱衣法,谁下的法咒谁才能解开!崔大少年轻有为,你要是能解,老头子敬你一声天师也不为过。” 一个毛头小子,一个黄毛丫头,也想威胁他? 不自量力! “你!”崔催催生气! 云来拍著他,苦口婆心道:“崔大少,有什么事情大家可以谈的嘛,对不对,老先生?” 她勾唇咧嘴一笑。 明明笑的天真无邪,却让瞿老觉得心底生寒。 “小丫头,这件事情没有谈的余地。我还是那句话,那丫头得罪了我家少爷,我就是要惩罚她!” 云来:“既如此,那我换个人谈吧。” 瞿老疑惑:“换个人?” 云来隨手指著瞿老身后。 瞿老眉头一跳!迅速转身看去! 纪慈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两个人。 这两个人此刻正抓著纪慈的左膀右臂! 满脸威胁。 崔催催看到凤行易蚂也怔了一下! 不是,前辈什么时候让凤行易蚂去抓纪慈的? 云来笑:“老先生不愿意谈,那我也没办法,只能换个人嘍。” 抬手对著他们一招。 凤行易蚂架著满脸惊恐的纪慈朝著云来走去。 “瞿叔,救我,瞿叔!救我!” 走过瞿老身边,纪慈发出了求救。 瞿老著急!他就算能救人,可现在人多眼杂,稍不注意就会连累到少爷!连累到纪家! 不能轻举妄动! 忍著怒意,他从牙缝里蹦词:“臭丫头!你耍诈!” 云来赶紧为自己发声! “哎,老先生,饭不能乱吃,这话也不能乱说啊!是你自己把纪大少爷留在原地。我刚才那么诚心请老先生谈,也是老先生您拒绝了我。我跟你谈不成肯定找您身边亲近的人谈,万一您身边人同意了呢?您看您说的,什么耍诈,这就是做生意啊。” 崔催催暗道牛逼! 还真是这么一回事儿。 做生意么,跟你谈不成那就找公司另外一个。 万一另外一个同意了,这生意不就成了。 你为自己牟利,我也为自己牟利,这不叫耍诈,这叫共贏啊。 瞿老没想到云来还有这么一招手! 恶狠狠道:“好丫头,好一招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云来谦虚:“老先生五十年修行,晚辈这才几年,谬讚谬讚。那现在,老先生,咱们能继续谈了?” 瞿老哼声:“哼!把我家少爷放了,我把那丫头身上的术法解了!” 105:她根本就没打算好好听他讲话! 云来摇头:“那不行,老先生得先解开术法。” 瞿老瞳孔一收! 臭丫头竟然还敢跟他討价还价! 云来看他,准確预判:“我可没討价还价,就事论事而已。” 瞿老:!!! 后牙槽都要咬碎了! 纪慈没心没肺不会去在乎瞿老,他满心想的都是要活要活! 这会儿,看瞿老没有要主动解术法的意思,纪慈扯著嗓子高声喊:“瞿叔,快解开快解开!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他刚才是真的看见抓著自己的那两个傢伙带了剑! 锋利鋥光瓦亮的剑啊! 这要是剑出鞘,保不齐得喝他的血! 他是囂张跋扈!但他不蠢!这种时候不服软,下一秒死的可就是他! 瞿老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纪慈! 云来却继续煽风点火:“老先生,纪少爷都等不及了。” 瞿老双眼里面露出威胁:“臭丫头,今日你得罪我,他日再见,我定饶不了你!黄毛丫头一个!” 云来抓著耳朵,隱忍道:“老先生,別耽误时间了,还是先把卫小姐身上的术法解了吧。” “哼。” 瞿老却哼了一声!並没有真的下手解术! 经过刚才的谈话,现在他料定云来不会做出更进一步的事情! 冷哼一笑,瞿老不屑道:“臭丫头,刚才被你唬住了。先放人,我再解术!” 云来难得追平的心情再次绷不住了! 这老头,这辈子也就是个反派了。 无语的翻著白眼,她对著凤行易蚂再次招手。 凤行易蚂架著纪慈步子一跨直接站到了云来身旁。 云来也不装了:“解术还是保你家少爷的舌头,选一个吧。” 纪慈听见云来要割他舌头,脸色惨白,冲她就吼道:“你,你不许动我!你要是敢碰我!我爸,我爸不会放过你的!” 瞿老也笑了:“小丫头,我很看好你这股劲儿!但你要想清楚!这里是宣城!你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哪怕你是崔家的客人!崔家也不可能从我手里救得了你!” 崔家是做生意的。 可他瞿老是走不正经的邪门歪道。 他想杀一个人,只是洒洒水的事情。 崔催催看瞿老这幅嘴脸,气的那是恨不得一拳打上去! 他就是倚老卖老!仗著自己的本事想打压他们呢! 云来可不在乎:“你现在要担心的是能不能从我手里救得了你家少爷,而不是担心我,” 装腔作势走到纪慈面前。 在纪慈惊恐的眼神中! 云来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 纪慈只感觉下巴一疼,嘴巴张开,舌头也顺势吐了出来! 云来嫌弃的看著纪慈的舌头,苔挺厚,虚货。 对著凤行摊开手。 凤行麻溜將准备好的匕首放到了云来的手上。 云来也不含糊,將刀靠近纪慈的脸,在瞿老那略带惊慌的眼神中,她又一遍催促道:“老先生,你再不快点动手解术,我可要动手了。” “你!” 恶狠狠的瞪著云来! 下一秒,云来的匕首毫不犹豫在纪慈的脸上划了一刀。 “啊!” 纪慈当场嚇的叫出了声! 温热的鲜血也隨著他脸颊往下滑落。 “少爷!” 瞿老惊呼,这臭丫头!真是一秒犹豫都没有,说下手就下手了! 纪慈这一叫也引起了周围有心人的注意。 崔生刘琛跟卫民卫母循著叫声看向角落。 第一眼,他们就看见了角落里荒唐的一幕。 隨即是云小姐拿著匕首在纪慈脸上划动的画面! 紧接著,见血光了。 四人嚇的呼出声。 崔生想上去查看什么情况,却被周围装扮成保安的灵组人员阻拦。 “崔董,刘董,云前辈有交代,不能打扰他们。” 崔生想说什么,刘琛伸手拉住了他:“老崔,算了,云大师有云大师的打算,咱们就別管了。” 云大师道行深浅他不清楚,但他知道云大师肯定不会隨便做一件事情。 崔生担忧,还想说什么,却见刘琛手放在嘴巴前,嘘声:“嘘,好了好了,回去了。” 紧闭双唇,他还是没上前。 桑回也注意到了云来那边的情况。 见她拿刀划人脸,他呼吸急促拽著秦凡迈脚就想过去! 同样,步子跨出才半步,就被拦住了。 桑回:“你们干什么?让开!” 装扮成保安的灵组组员:“对不起,上面有交代,任何人不能近前。” 秦凡手忙脚乱指著云来:“云小姐和我们是朋友!快让我们进去!不然等下就要出人命了!” 灵组人员:听不见,不为所动。 桑淮从一旁走过来。 看到自家弟弟跟秦少爷这么著急,他出声喊桑回:“小回,怎么了?” 桑回急的额头冒汗,回头看桑淮,压著声音著急道:“大哥!小妹妹在杀人!” 桑淮眉心一凝:“你胡说什么呢?” 桑回:“真的!你看那边!” 手指角落,单独被隔出来的那一大片。 云来手中的匕首已经在纪慈的脸上划了三刀了。 她没用什么力气,但刀刀见血。 纪慈快要疯了! 这个臭丫头就是个魔鬼! 瞿叔一句话都没说完,她划了自己三刀! 伤口后知后觉的痛让他几乎快要翻眼昏过去了! 云来却像是没事儿一样盯著纪慈脸上的伤口:“三刀了,纪大少爷,你家这瞿叔似乎也不在意你啊?我手都累了,他还是不为所动!要我看,纪大少爷,换个管家吧。” 瞿老窝火已经窝的快要炸了! 是他不为所动吗! 明明是他只要一开口说话,她就打断自己!然后故意在少爷脸上划一刀! 她根本就没打算好好听他讲话! 106:瞿老 她就是故意的! 纪慈害怕了,嘴唇惨白:“瞿叔,救我,救我!小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云来轻蹙眉:“哎,纪大少爷糊涂了,你要求的是你家瞿老,他只要肯解术,我哪能不放你?” 纪慈:“瞿叔!我可是你看著长大的!你说过会一直保护我!你快解开卫秀秀身上的术法啊!你快点啊!我要不行了!” 瞿老看著满脸是血的纪慈,心疼啊! 咬牙满含怒火盯著云来! 他看向大厅中还在死命进攻的卫秀秀,一把扯自己的衣角,连续咬了三口后,低声喝咒:“伏以,手持金刀红砂落,十人见我九人愁,吾奉老君坐洞口,美『』人『』脱『』衣『』见诸侯,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勒!” —————————— 大厅中。 邱桓已经打的精疲力竭了,正要再次进攻! 对面的卫秀秀忽然停下了动作! 紧接著她身子一晃!脑子嗡的一声!双眼从呆滯变回清明,整个人的思绪也逐渐清晰! 她吃痛的闷哼了一声。 发生了什么? 怎么感觉浑身上下都好痛! 像是被人打了好多遍一样! 忍著痛,她低头,这才见身上的礼服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破烂不堪! 裙下也只剩一条底裤! 两个手臂全是淤青,光溜溜的露在空气中! 整个人像是被凌辱了一样! 她双目瞪圆! 下一秒抱头尖叫! “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卫秀秀吸引! 卫父卫母等人也都是朝著卫秀秀看去! 卫秀秀慌乱的抱住自己的双臂,一张小脸上面写满了痛苦和难堪:“爸爸,妈妈!” 她大声叫著爸妈。 为父双眼一红! 赶紧脱下外套衝上去將卫秀秀包住! 卫母擦著眼泪,上去抱住女儿:“秀秀!秀秀你没事儿了!” 卫秀秀什么也不知道! 此刻,就跟受了惊的小白兔一样,缩在为父卫母的怀里。 崔生赶紧招呼保姆去拿毯子:“快,去把毯子拿过来!把卫董卫夫人卫小姐请到里厅客房!再把家庭医生叫过来!” 几个保姆领了话,迅速开始行动。 没几分钟,就將卫民三人请走了。 崔生见状快步走到中间活跃气氛,又是道歉又是开玩笑,这才压下眾人的唏嘘。 宴会也继续。 崔母刚才从外面赶回来。 跟崔生了解完情况,说了两句话后去了客房安慰卫董和卫夫人。 角落里。 云来看没事了,对著凤行易蚂摆手:“把纪大少爷放了。” 两人没说话,手上一用力將纪慈朝著瞿老推了出去! “少爷!”瞿老扶住纪慈,拿出手帕给他擦脸。 纪慈心里还有火!惦记著刚才瞿老没有第一时间救他的事情! 毫不留情一把打开了瞿老的手! “瞿叔,你是不是故意的!刚才明明有那么多次救我的机会,你就是不肯解开那个死丫头身上的脱衣法!你是不是想看我死!” 瞿老被纪慈说愣住了,慌忙解释:“纪少爷,瞿老我可是从小看你看到大!我拿你当亲孙子看!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纪慈想说的狠话压在了喉咙里。 看著瞿老那苍老又带著真诚的面容,他低下了头,慌不择乱:“瞿叔,对不起,我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我就是太生气了!” 抬头看向云来,他眼里带了恨意,从地上爬起来指著她就骂道:“都是你这个臭丫头!贱人!你还我的脸!” 云来仍然淡定。 將匕首递迴给凤行,她平静道:“纪大少爷,有这功夫在这儿骂我,你还不如早点去医院看看你那脸,去的及时,说不定还有的治。去晚了,这脸上可就彻底留疤了。本就长得丑,再多个疤痕,嘖嘖嘖,丑的不能看了。” 纪慈脑袋发昏! 不是流血过多,是气的。 哪里还有心思再去管云来,他抓著瞿老:“瞿叔,我脸上不能留疤!我们快去医院!” 瞿老心里恨透了云来! 他扶著纪慈快步往大厅外走,时不时一步三回头的死盯著云来! 眼神要是能杀人的话,云来高低得死个几百遍。 等到瞿老跟纪慈消失在大厅里。 崔催催又是欢呼又是锤手的:“太好了!真他娘的解气!” 激动又佩服的看云来:“前辈,我对你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络绎不绝!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神!” 云来敛了笑容,对著崔催催挥手,有一下没一下道:“那老傢伙不是个好东西,他身上道行也確实不低。要不是今晚宴会人多他不好动手,你们都得遭他一手。现在,我跟他的梁子算是结下来了,日后他定要报復我的。” 修邪的人,最会干的事情就是报仇,各种报仇! 云来划了纪慈的脸,又打了瞿老的面子。 瞿老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单是瞿老要对付她倒也没什么。 乱就乱在,瞿老身后可能还有个跟灵组一样的组织! 不然,宣城市灵组的总指挥沭阳怎么可能会对一个散的邪修如此客气? 是道行比不过?是灵组的人数压不过?还是得罪不起纪家? 都不是! 而是瞿老身后可能会隱藏的势力! 崔催催也想到了这一层,担忧道:“前辈,这个事情因我们家而起。现在又无意把你扯进来了,你放心,我会把你的事情上报上去,只要灵组在一天,就绝对会保护你一天!等下我也会让州哥给沭阳总指挥发消息,確定一下这个瞿老的身份。总而言之,还有我们帮你兜底呢!” 云来嗤笑:“倒也不必,你们还是管好自己吧。” 崔催催摇头,一本正经:“前辈,我说的是真的!我没骗你!” 云来:“知道了知道了。” 灵组能为她做什么? 无非是减少跟瞿老的衝突。 但那也只是能减少表面,私底下瞿老想对付她,方法可就多了。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崔生和刘琛面前。 刘琛看到云来,当即便竖起了大拇指:“大师,牛掰!” 崔生也很感激:“云小姐,崔某真的服了。” 崔催催嘿笑一声,满脸傲娇看著自己老爹:“爸,我说的没错吧?前辈可厉害了!” 看自家儿子这吊样,崔生忽然觉得要是有云小姐这么个女儿,把家业传给她也不错! 总比自己这狗儿子好! 107:以为很有脑子,没想到只开发了一半 越看狗儿子越不顺眼:“你行了,我跟云小姐说话,有你什么事儿!滚去打脸熟去!” 忽然被骂,崔催催指著自己,几秒后泄气,乖乖往大厅里面去。 目送跟皮球一样的崔催催离开,云来巧声调侃道:“崔先生,崔大少爷年轻有衝劲,这是好事。” 崔生当然知道,纯粹是想骂他两句罢了。 “云小姐说的我都懂,今天晚上真是多谢云小姐。等到晚宴结束,我对云小姐必有重谢。” 云来摆手:“重谢就不必了,举手之劳。我去看看卫小姐怎么样了,两位老板先忙吧。” 崔生跟刘琛点头:“好,云小姐慢走。” 撇下眾人,云来甩著裙摆往里厅去。 那边很快有保姆过来引路。 经过桑回身边时,云来看都没看他一眼。 还是桑回主动喊住了她:“那什么,我们聊聊。” 云来:听不见,继续走。 桑回生气! 朝著云来前面喊:“大哥!” 听到弟弟叫自己,桑淮转身。 就这么跟云来,面对面了。 云来懒得抬头去看桑淮,语气不带波澜:“烦请让让。” 桑淮剑眉一凝! 低头打量面前的女孩。 她就是小回口中一直在喊的妹妹? 穿著简素,打扮普通,除了样貌还行,气质还可以,一无是处。 不觉皱眉,他往后拉开了一点距离,从包里拿出了手帕,说话不带一丝感情:“你就是爸妈口中那个山里来的小妹妹?” 云来乏。 应付桑回那个蠢货就已经够累的了,现在还要跟桑家的大少爷纠缠! 拜託!她真的很忙哎!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轻咳,云来皮笑肉不笑礼貌且疏远的看著桑淮:“小桑董认错人了,我姓云,单名一个来。此前曾帮过桑五少一点忙,大概率是我年纪比较小,又有点像桑家的小小姐,所以桑五少认错了。我也正因为这个事情苦恼呢。” 完全是胡诌! 无所谓!反正桑淮又没见过她。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再看桑淮,果然眼里带了疑虑。 隨后,他竟然真的嗯了一声!表示赞同:“嗯,山里那个我看过照片,很邋遢,没云小姐长得漂亮也没云小姐的气质好。对不起,对於我五弟的事情我代他向云小姐道歉。” 他情真意切鞠了一躬。 云来双眼一放亮,差点没笑出声来! 吼! 以为很有脑子,没想到只开发了一半! 桑家果然各个都是人才!! 想笑,不行,得忍! 昂首挺胸! 云来一副没关係的样子:“终於有个明白人了。我跟桑五少都说了好多次,他次次认错!如今小桑董知道我不是桑家的小小姐,还请您一定要为我澄清!免得桑五少老让我困惑。” 桑淮是有意跟云来结好的。 毕竟云来背靠崔家。 他嘴角扬起一抹绅士的笑容:“云小姐放心,我那弟弟野惯了,一直都是混世小魔王,等下我肯定好好说他。” 云来摇头:“小桑董可千万別这么做!” 桑淮怔住:“云小姐的意思是?” 云来满脸真诚:“桑五少年纪不小,说是没用的。要我看,把他关在家里面壁思过,暂时断了他经济来源,让他好好反省一番,免得下次出去看谁都叫妹妹。万一哪天得罪了其她的小姐,不如我这样好说话,被人詬病了怎么办?” 她承认,她有故意的成分在里面。 实在是,看到桑回太烦了! 桑淮皱眉,竟然真的没怀疑云来!甚至很认真的思考了这个问题! 最终道:“云小姐说的有理,今天晚上我就把他关在家里反省。” 云来:有些笑是憋不住。 就跟尿一样。 “既然如此,我还有事,小桑董,咱们下次再聊?” 桑淮点头,还想再跟云来说两句,便见她咻的一声!直接钻进了內厅。 速度又急又快! 这一瞬间,桑淮感觉自己好像洪水猛兽,云小姐似乎很害怕跟他扯上关係一样。 心情不悦,他朝著桑回走去。 桑回站在后面,看到云来跟自家大哥聊的无比欢快,一时间以为自己眼了! 不是,大哥跟那个山里娃怎么能聊的这么开心? 进一步再看清时,桑淮已经走到他面前了。 桑回著急:“大哥!你跟那丫头聊什么呢!” 桑淮语气平静:“小回,大哥问你,你之前找云来小姐帮过忙?” 桑回第一时间想的不是帮没帮过忙,而是在嘀咕,原来小妹妹叫云来。 平时穿的那么土,名字还怪飘逸的。 见他走神,桑淮加重了语气:“回答我!” 桑回一个颤抖:“是,就,就是个小忙。” 在他看来,没出事儿就是小忙。 桑淮:“小回,你干什么事情大哥都不说你。长兄如父,大哥拿你当自己孩子看。但这次云来小姐的事情你的確做的过分了。” 丝毫不知道云来说了什么的桑回:“不是?大哥,我干什么了?” 桑淮:“云来小姐都跟我说了,他说你恬不知耻一直说她是咱们桑家的小小姐!小回,大哥虽然三十多了,但大哥眼睛不瞎!那山里丫头跟云小姐完全就是天壤之別!” 桑回:???!!!...... 大哥一向很精明的! 今天怎么了? 肿么了! 桑淮:“从今天晚上开始,回家之后你就闭门思过半个月,这半个月大哥会停掉你的生活费。小回,老大不小了,有些事情做之前一定要考虑清楚!云小姐现在是崔家的贵客,为了桑氏集团,不要再去找她!” 说完,桑淮无视了懵圈的桑回,径直朝著人群里走去。 桑回木呆呆的转身。 两行热泪划过脸颊。 “大哥!我真没说谎!她就是那个山里妹妹啊!她骗你的啊!大哥!不要停我生活费啊!” 目睹全程的秦凡,默默走上前拿出手帕替桑回擦去两行热泪:“兄弟,你跟妹妹玩真诚,妹妹跟你玩心眼。我早就告诉你了,云妹妹看著就比你聪明!你咋不信兄弟我呢?” 桑回:...欲哭无泪... —————————— 保姆將云来带到客房。 客房的门关著,但里面时不时会有哭声传出。 这哭声是卫秀秀的。 悽惨委屈。 缓了心思,云来上手敲门。 客房里。 崔夫人安慰著卫母跟卫秀秀,听完他们刚才说的事情,崔夫人也是满脸愤怒! 刚要张口骂人,被敲门声打断。 卫民就站在门边,听到敲门声,上手打开了门。 108:云来心里苦 看到来人是云来,卫民赶紧將人请到了客房里。 “云小姐,快,这边请!” 他刚才目睹了全程! 也看到了云小姐对纪家大少爷下手的画面! 虽然心中仍旧疑问,但也基本已经確定,是纪少爷乾的没错了! 云来也没客气,从门外跨进屋,眼神扫过几人,礼貌打招呼:“崔夫人,卫先生,卫夫人,卫小姐,没打扰诸位吧。” 卫母起身,擦著眼泪,摇头感激道:“没有,刚才的事情多谢云小姐!要不是您出手帮忙,秀秀可能...” 提到这个,卫秀秀哭的更厉害了。 崔夫人没见过现场,不过他老公跟他儿子还有刘董都跟她说了,一定要对云小姐特別客气! 她是个妇人家,却不是个没脑子的妇人家。 尊重对著云来点头回应:“云小姐,我替崔家谢谢您,阻止了一场骚动。” 云来挥手:“都是小事,不足掛齿。倒是我,来这里是想问卫小姐一点事情,不知道卫小姐愿不愿意告诉我?” 卫秀秀抹著眼泪,哭红的眼圈跟身上的伤一样红。 “谢,谢谢云小姐救了我。你,你有什么要问的,问吧。” 想止住抽泣,可越想越委屈!越想越丟人!越想越难受! “哇——” 下一秒,云来都还没问什么,她先哭出来了。 “呜——我什么也没干!是那个纪慈故意跑过来搭訕我!他问我要联繫方式,还对我说调情的话!我不想给他联繫方式就拒绝了他!结果,他上来就骂我!还让他身边的那个老头给我下咒!我气不过回了他两句嘴!没想到,他真的给我下咒了!” “呜呜呜——我以后怎么见人!” 她眼泪哗哗的掉。 崔夫人气的跺脚! 卫母抱著自家女儿,也是又哭又骂! 卫民更是气的青筋暴起! “纪帆!我不会放过他!什么家教!教出来这么个畜生!” 云来面容严肃。 纪慈不是个好东西,他眼角炸色*欲上头,在他手里遭殃的姑娘没有十几也有几十。 真让他这么遭下去,简直就是个祸害! 掂手,她看向卫民:“卫先生,纪家在宣城是什么门第?” 卫民克制心中怒火:“排不上十大集团榜,但也是势头很猛的公司!” 云来:“与你们卫家相比呢?” 卫民脸上难色:“羞愧,卫家比不过。但是!我不会放过纪家!更不会放过纪慈那个畜生!” 云来沉声:“確实,这种畜生留著只会危害更多的人。要想办法挤掉纪家,还要不动声色毁了纪大少爷。” 认真想了一下,她道:“卫先生,你不是有项目想跟崔家聊一下吗?崔夫人也在这儿,想必她能做的了主。我呢,就做个中间商,求崔夫人给个脸,跟卫先生的公司谈个合作。崔夫人,您看,行不行?” 她不是盲目的。 卫民的面相她看过了。 马脸龙目,嘴方唇红。 日后註定要走官路的。 官路代表什么? 官家呀。 所以,崔家跟卫家合作,没有坏处,只有好处。 有可能,等到日后,卫家起来,最后还会变成崔家的保护伞。 正义的人跟正义的人玩,这不就是双贏共利吗? 崔夫人犹豫了一下。 还是点了头。 一来他们家的確有意向跟卫家合作。 主要是卫家手里捏的案子確实不错,发展前景非常好! 二是,今天发生这样的事情,崔家承担一部分责任,没把关好人员。 三是,云小姐发话,还得给几分面子的。 卫民看崔夫人点头,欣喜又激动! “真的吗?崔夫人,崔氏集团真的愿意跟我们卫家合作吗!我们卫家只是一个小公司啊!” 崔夫人笑:“能给卫家发出请帖就代表我们的確有意谈合作。现在水到渠成,是双方都愿意的事情,卫董不用自缚。而且,你们的案子我跟我老公都看过,做的非常好。一旦做出来成功了,是赚大钱的。” 卫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中的情绪! 他看向云来,就差临门一跪了! “云小姐,谢谢!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熟练掏兜,他拽出了一张银行卡:“云小姐,这卡里没有多少钱,是我们的心意,请云小姐务必收下!” 云来一看卡就头晕! 这不是给她送钱,这是要送她走啊! 推开银行卡,云来很无助! 有钱不能拿! 祖师爷为什么让她犯钱缺啊! “卫先生,我也很想留下你的心意,但我吧...手头有点不准,这钱你收回去,给我几张红票子就行。” 干多少活拿多少钱。 她今晚没咋干活,就是划了纪慈三刀,得罪了一个邪修。 纪慈那三刀去医院处理不了太多钱。 云来拿这部分。 至於瞿老,在他们道士的观念里,降妖除魔,驱邪卫道是天职,瞿老占个邪。 这钱是不能收的。 哪有真正的道士为了钱去降妖除魔,驱邪卫道的? 卫民啊了一声,见云来拒绝,不可思议道:“云小姐!这怎么行呢!这里真没多少钱!您不能满足於几张大钞啊!” 云来:我也不想,属实命格属穷的。 崔夫人对云来又多看了几分! 果然,刘董说的没错,云小姐是真大师! 真就是做了那么多,只收几百块! 卫母也不乐意,强行拿过卡往云来兜里塞。 哪想,卡刚塞到云来兜里! 窗户外传来咔嚓一声闷雷! 直劈客房玻璃! 都裂缝了! 这一声闷雷,也嚇的房间內的几人不敢再动! 云来心里苦! 手上將那卡拿出来又塞给了卫母,隨后手指客房裂缝的玻璃,无奈道:“看吧,我都说了这钱不能拿了。” 卫民卫母哪里还敢塞啊! 默默將卡收回来,从包里掏出了几张红钞双手递过去:“大师,请用。” 云来接过红钞,哎了一声放进了兜里。 还是现金拿著安心。 手上攥著卡,卫民下定决心道:“既然这钱云小姐收不了,那我就只能以云小姐的名义捐出去。我也决定好了,从今天开始,我会一直做慈善。云小姐,您是个好人,也是个好大师!我佩服!” 这种夸讚云来都听到好几次了。 隨意摆手:“虚名虚名,最好自己就行。” 站起身,她看向卫秀秀。 卫秀秀已经不哭了。 杏眼瞪得老圆盯著云来! 眼珠里亮晶晶的,跟看到什么宝贝一样。 云来被她看的全身不舒服,摸著鼻樑道:“那什么,卫小姐,这个事情其实不大。人的记忆都是一段时间的,过段日子大家就会忘记今天的事情。再者,其实你刚才的穿著没什么问题。大家都是有教养的人,自然也不会明面上七嘴八舌乱嚼舌根,卫小姐还是想开点好。” 卫秀秀看她眼睛都不捨得眨一下! 点头:“谢谢云小姐,我会的。” 云来挑眉:“既然没什么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先走了。” 甩手,她转身。 正要离去,窗户外再次传来一声闷雷! 接著,室外传来大叫。 “死人了!” 109:这种时候您就別开玩笑了 死人了三个字让云来身体一凉! 顾不得什么,她打开门风一样往外冲! 卫民四人根本反应不过来!便见云来人已经消失了。 著急跟上,卫民转身对著崔夫人三人道:“你们在这边不要出去,我跟过去看看!” 想出去追云来,然而云来速度太快,卫民连尾巴都没看见。 大厅外。 刚安稳下来没多久的人群再次轰乱! 对比起刚才,这次的轰乱是嘈杂的! 人群你挤我,我挤你,基本上都是抱团逃窜的状態! 崔生带著崔催催在大厅里混眼熟,听到杀人了,父子俩都是脸色一白! 刚才的事情才过去多长时间,又来? 崔催催抢先一步衝到厅外,邱桓跟上。 只见宴会厅外偌大的空地上,此刻正安静的躺著三具尸体! 邱桓还未近前,一眼认出,地上躺著的尸体不是旁人,正是他们今天晚上跟过来的灵组队员! 崔催催也认出来了! 呆愣在原地,他想上前,耳机里却传来了呲呲呲的电流声! 监控室里。 景州和毕来看著忽然倒地不起的灵组队员!著急將监控往回倒了几分钟! 然而,来回看了好几遍,两人都没能看出到底是什么东西杀了人! 只能看见,原本好好的人忽然身体扭曲!紧接著倒地不起! 而在几人周围,別说是脏东西,气都看不到一点。 察觉到情况不对。 景州立刻拿起对讲机,呼叫崔催催跟邱桓。 “小崔,邱桓!” 听到耳机里传来景州著急的叫声。 崔催催喝道:“州哥,咱们的人出事了!快看一下监控是什么东西!” 景州:“我正要跟你们说这个事情!千万不要上前!上心尸体周围有东西!” 邱桓:“州哥,这种时候您就別开玩笑了!怎么可能有东西过不留下痕跡的?” 景州:“这种时候我还有心情跟你们开玩笑?!” 毕来拿起对讲机:“老州说的没错,確实什么也没看见!三个人就是身体扭曲忽然就倒下了!而且,监控画面里也没有出现任何的气!你们赶紧疏散人群!我怕有东西藏在人群里伺机作乱!” 崔催催皱眉。 今天晚上的宴会肯定不能再往下进行! 多在这里呆一秒就多一份危险! 也管不得现在什么情况了,崔催催神情严肃对著身边的崔生道:“爸,今天晚上的晚宴就到此结束吧。” 又是出乱子又是死人,崔生也不想继续下去了。 带著崔催催朝著那些宾客们又是道歉又是说好话。 参加晚宴的人连续经歷两次事故,多少都有点发怵,尤其是现在还死了人。 他们自然也不想继续留下,顺著崔生的话,纷纷带著同行的人离开了。 设置在大门外的保安们开路,將所有人都安全送出崔家的大门,才撤了回来。 没多会儿,原本热闹的崔家安静下来。 云来自然是不走的。 倒是卫民和刘琛想留下,但被崔生以今天不便强行给送走了。 一时间,整个崔家只留下了一批保安,装成保安的队员跟几个保姆。 见人都疏散完了,崔生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准备报警。 云来却拦住了他:“崔先生,这件事情不宜报警,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吧。” 崔生看著云来,不明所以:“云小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今天晚上我们崔家是撞邪了?还是得罪了什么人?” 云来也不好说。 扭头对著崔催催道:“崔大少爷,你跟崔先生聊聊?” 崔生露出疑惑看向自家狗儿子:“儿子?你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一直瞒著我跟你妈?你是不是在外面干了什么?” 崔催催满脸难色。 他该怎么告诉自己老爹,他不是得罪了人,他是得罪了妖魔鬼怪? 邱桓看著崔催催为难的模样,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道:“避重就轻吧。” “嗯。” 嗯了一声,崔催催对著崔生道:“爸,边走边说吧。” 有些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拉著崔生往屋里走,崔催催正好遇上了从监控室里匆忙赶过来的景州跟毕来。 三人打了照面,什么话都没说,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走到大厅外。 看到不远处地上表情痛苦,身体扭曲的灵组队员,景州和毕来脸上的表情都不好看。 凤行易蚂就站在一边。 今天晚上是他们俩守门。 现在,门没守住,自己人还折了两个。 愧疚瞬间油然而生。 凤行往前站,主动低头认错:“州哥,来哥,对不起。” 易蚂:“今天晚上我俩守门,结果还是有东西溜进来了,州哥,是我们大意了。” 景州毕来也知道,这个事情不能全怪他俩。 就像监控里看到的那个老头一样。 要不是他出手,谁能看出来他不是好东西? 毕来嘆气,声音放轻了很多:“不能全怪你们,这件事情放放。你们先带其他人四处检查一下,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跡,爭取早点把脏东西找出来为我们无辜死去同伴报仇!” 凤行易蚂正了脸色,郑重道:“是!” 领了话,两人各自带了几人往周围的范围圈搜索。 景州双手环胸,脸上是无尽的担忧:“云先生,这件事情您怎么看?” 云来想了一下,没有立刻回答。 双手往后一搭,她嗯了好长一声,眉眼微动朝著那三具尸体走去。 二人看云来要上前,慌忙拦道:“云先生,不能过去!” 云来淡定启唇:“没事。” 只是几具尸体,再厉害也不可能跟殭尸一样,忽然跳起来咬她! 话虽如此,但她还是很谨慎的盯著尸体,確定没看到什么东西后,这次走到了尸体旁边。 景州和毕来也鬆了一口气。 以为没事儿了,毕来对邱桓道“邱桓你留下陪著云先生,我跟州哥带人去搜查其他的地方。” 邱桓点头:“好,小心一点。” “嗯,走了。” 招手,两人前后离开。 尸体前。 云来撩开裙摆,蹲下身子,面容凝重的从上到下观察尸体的外部。 面目可憎,手脚错位,死之前被什么东西束缚过且没来得及挣脱,导致身体扭曲,毫无任何的反抗痕跡。 110:长著头脸的蛇 看来,杀人的东西悄无声息。 但绝对不可能什么都没有留下! 上手,她挑开了其中一人的西服。 西服下,红色液体浸染了白色的衬衫! 在月光的映衬中,那抹红色竟然显得格外诡异! 云来屏住呼吸,脖子往前伸了伸。 衬衫下的皮肤应该有伤,而且伤口很严重! 因为西服挑开的一瞬间,血腥味非常浓郁,隱约之中还能闻到一股臭味! 腥臭味! 云来犯恶,找了个手帕垫著,上手扯开了其中一人的衬衫! 可衬衫解开的一瞬时!一股浓郁的黑色气息伴隨著腥臭直扑云来的命门! 云来双眼一睁!迅速站起身!敏锐躲开! 黑色气息仿佛有双眼一样拐了弯再次向云来袭去! 邱桓就在站在后面! 听到动静后仰头往云来那边看! 这一看不得了! 竟然有脏东西袭击云前辈! 扭身,他火速从身上抽出桃木剑!三步並作两步跳到了云来前面! 只听到嗤!的一声! 邱桓手中的桃木剑稳稳砍断了那黑气! “前辈,没事儿吧?” 云来顿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刚要说话!却见正前方!月光之下!原本躺著的三具尸体倏地睁开了双眼! 紧接著,数道黑气从三具尸体的体內往外扩散! 不肖几秒钟!空气中瀰漫了一股噁心难闻的腥臭味! 云来抬手捂住口鼻:“小心!尸体被操控了!” 邱桓也闻到了这刺鼻冲天灵盖的味道! 忍住胃里的翻腾! 他手提桃木剑將云来往后护:“前辈,这是我们灵组的事情,让我来处理!” 云来本也没打算出手。 很主动的给他让了道。 前方。 三具原本扭曲的身体,缓慢的开始抖动! 在邱桓震惊的眼神中! 尸体所有错位的关节竟然回归了原位! 三人双手扶著地面,跟木偶一样站直了身体! 下一秒!咔嚓一声!尸体腰部一折!他们的上半身竟然直接叠在了下半身上! 邱桓倒抽了一口气! 这特么是什么功夫? 这么6? “咔嚓——” 愣神间,折在一起的尸体动了! 也是这一动! 云来看见无数黑气从三具尸体的背后窜出来! 就像是尸体的背后有个洞在往外运输东西一样! “呼——” 打量时,这些黑气形成了十几道利刃,划破了空气对著邱桓刺了过来! 邱桓身子半倾斜!手中桃木剑一挽!三下五除二將这些黑气尽数砍散! 然而,脚下的步子还没站稳,三具尸体后再次有黑气飞出! 这一次,黑气来势更凶! 且周围的味道更加难闻噁心! 邱桓提剑想挡! 黑气却在空中一拐! 不仅躲开了他的攻击,还顺势划开了他的手臂! “嗯!” 闷声一声,邱桓闪身躲避!六七道黑气从四面八方朝他攻去! 邱桓站在中间! 这一刻感觉到了空气中的氧气充满了泥沙! 闷的他不能呼吸! 手中的桃木剑也顺势掉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儿?氧气,氧气没有了!好,好难...” 双手揉著脖子,邱桓手臂上,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整张脸因为缺氧,憋得通红! 他张嘴!眼珠子瞪的老大!下一刻,这些靠近他的黑气仿佛变成了一颗一颗带著头的蛇! 什么东西? 到底是..什么? 眼瞅著黑气即將刺入他的身体! 云来从包里捏出符咒,朝著那黑气一打! 符咒飞射! 在空中与那黑气碰撞发出了极大的砰声! 白雾黑雾不间隙的散开! 炸裂的火光伴隨著黑烟落在了地面上! 邱桓大抽一口气! 贪婪的呼吸著空气中的氧气! 还想再吸两口! 三具尸体迸射出来的黑气再次向他刺去! 这次! 邱桓看清了! 那確实是长著头脸的蛇! 虽然看不清! 但他能確认,这东西绝对是妖物! 提手,想掐诀挡住黑气! 结果,几道符咒先一步甩到了他面前! “轰!” 驱邪符与黑气碰撞发出了一阵巨大的轰声! 一阵阵白色烟雾夹杂难闻的恶臭在空气中炸开! 邱桓被祸及,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差点yue出来了! 前辈搞什么! 能不能考虑一下他还在呢! 这味道,真的比茅坑还噁心! 强忍下胃里翻腾,他手脚並用从黑雾当中爬出。 一出来就看见了一双白色运动鞋。 铁青著脸色仰头。 云来单手捏符,低头看趴在地上的邱桓,装作没看见,冷静道:“邱桓先生,麻烦你去找州哥跟来哥!跟他们说,今天晚上有两只大妖!水中一只,地面一只!让他们赶紧去二现场!地面那只妖极有可能是那水中妖物的同伴!” 撑著地面站起身,邱桓大口喘气,根本不容他多想!捡起桃木剑拔了腿往二现场跑。 跑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云来:“前辈,你一定要小心!” 云来: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 景州和毕来接到邱桓的消息,召集所有人,迅速奔赴二现场。 大厅外。 云来提起手中符咒,口中叩齿喝:“为祸下鬼,驱除患身,急急如律令!” 手腕一转!符咒飞出! 伴隨著金光,三张符咒贴在了三具尸体身上! 只听到呲呲呲一阵火烧的声音! 三具尸体剧烈抖动!隨即躺在地上没了动静。 云来上前,一脚將尸体踢开。 这才发现,三具尸体內臟全部都被吃空了! 怪不得刚才站起来的时候身子跟断了的树枝一样折进去了! 合著,身体都被吃完,只留下了骨架一副。 甩开裙摆,云来拽出了乾坤袋,从乾坤袋里掏出五令旗大圈插在了三具尸体周边。 五令旗可號令,亦可用来做阵。 她在尸体周边插旗,就是做个阵法,让邪祟不敢再近前靠近尸体。 他们本就是灵组的队员,被邪物害死吃空身体,要是再把躯壳弄没了,著实太可怜。 弄完,她起身往二现场赶。 正巧碰上出大厅的崔催催。 看见云来,他就跟看见了亲人一样! 两眼放光,激动喊道:“前辈!” 云来嗯了一声,脚下步子没停,反而加快了一些:“说清了?” 脸色拉了拉:“没有,只能说暂时稳住了我爸妈。我给了他们两个护身符叮嘱他们千万不要出房间。州哥和来哥刚才给我消息,说是二现场出事了,让我赶紧过去。” 111:这只妖一直在你家里 云来已经想到了。 大妖开始杀人,就说明要动手了。 可不对啊。 她早上起卦的时候,卦象上只有一个妖物自水来! 陆地上的这个从哪儿来? 大门吗? 不实际。 妖物不会化形,別说走大门,走小门都不可能。 更何况,从刚才那三具尸体能闻出来。 陆地上的这只大妖,味道腥臭难闻! 即便是化成了人形,也隱藏不住它身上的恶臭。 所以,思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 云来不去看崔催催,说出心中想法:“这只妖一直在你家里。” 听完云来的猜测,崔催催立马摇头否定:“不可能!它要是一直在我家里,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绝对不可能!” 云来也没跟崔催催爭辩。 这种事情,眼见为实,耳听为真。 不说话,她脚下步子又加快了。 崔催催顿了一下也加了速度。 可几十米下来,他发现,自己的速度竟然完全追不上云前辈! 他一米九腿长一米六! 云前辈才一米七!还是个女孩子! 他的脚程竟然完全追不上! 果然,道行越高的人脚程越快,身体越轻! —————————— 二现场距离一现场大厅並不远。 两人跑的快,也就了五分钟跑到了二现场的范围。 隨著两人进入二现场的范围圈,周围的腥臭味越来越重!越来越噁心! 尤其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厚的水汽! 这水汽糊人脸还糊人嗓子! 张口难受,闭嘴也难受! 饶是云来,进入这里,都觉的浑身上下异常不舒服。 更別说崔催催了。 吞咽著口水,崔催催脸色惨白:“前辈,你有没有觉的这里好像水汽很重,跟在河边一样,压迫的人好难受啊!” 上手,他扯开了领带。 脑袋竟然有点晕乎乎的,像是进入了水里一样。 云来一眼看出,他怕是受到磁场影响了! 快速从包里掏出硃砂! 云来大拇指一扫將硃砂轻轻一点按在了崔催催的额头,鼻,咽喉,耳处。 这四个是七窍中的四窍。 硃砂封住这四窍可以封住人体內的三魂。 当然,完全封住三魂七魄要点七窍。 现在,崔催催只是迷糊,有点飘,魂魄什么都在体內。 云来封他四窍是让他精神清明! 果然! 硃砂一点,崔催催迷离的双眼霎时清明了! 意识到自己刚才迷了心智,崔催催道谢:“谢谢前辈!”双手掐灵官!將精神往头顶聚! 收起硃砂。 云来快步往二现场里面跑! 还未近前,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声又一声喊叫! 不是惨叫! 而是非常有规律的齐声高叫! “撕——撕——用力撕——” “撕——撕——用力撕——” 这声音,其中几个特別耳熟! 正是景州毕来他们的声音! “不好!迷心了!” 暗道不好! 云来火速衝进了二现场! 只见湖泊处。 足足近二十人此刻正癲狂的上手撕著大棚上面的! 棚角已经被撕开了一块! 从那一块里!云来看见,清澈的湖泊中间似乎有什么黑色的影子在翻腾! 崔催催一进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 著急叫道:“州哥!来哥!邱桓!你们干嘛!快住手!” 云来:“別叫了,跟你一样,被迷心了!用硃砂或是指尖血封他们四窍!” 说罢,她快一步衝上前!一把抓住了距离自己最近的男生! 男生感觉到有人抓著自己的手臂!嗓子里发出一声怒叫!上手就要挥拳攻击! 下一刻,他两眼一瞪!脑子一昏!躺地上了! 一脚將人踢开! 云来脚往前一扫!直接扫趴三个! 三个人大叫一声往后一倒!身子都没来得及起!四窍就被封住了。 很快,云来周遭十几人全部都被封住了四窍! 著眼朝著崔催催那边看去。 这一看,可不得了! 那处的大棚竟然已经撕出了好大一个洞了! 云来近前! 他奶奶的! 景州毕来邱桓这三个大高个就差没把上面那角也给撕了! 收起硃砂。 她反手一把抓住了景州的手臂! 景州回头! 迷离的双眼不带任何情绪盯著云来。 “放手!” 云来不屑:“放你奶奶个腿!” 情绪管理在此刻已经不好使了。 双脚步子有条不紊往后踏!景州两米糙汉竟然被云来一个小姑娘拉的站立不稳!踏著她的步子就往后跑! 崔催催艰难的扯著毕来! 他目瞪口呆啊! 云前辈力气这么大的吗? 州哥百来公斤呢! 她怎么跟拎小鸡一样? “放手!” 景州被拽火了!甩著手臂要脱开云来! 云来手一翻!右手掐诀朝著景州的额头猛的拍了下去! 景州脑袋一疼! 还没適从过来!双耳一鸣!咽喉一疼!整个人跟吸了猫薄荷一样! 来精神了! 摇晃著脑袋,他痛叫了两声,眨眼往前看。 映入眼帘的不是旁人,正是云先生! “云先生。” 捂著脑壳,他喊云来。 想告诉她快跑!有脏东西! 可怎么张嘴,都说不出来任何的话! 云来扶住景州。 见他有话要说,沉声道:“景州先生,你是不是要告诉我,那东西就在这里?” 景州点头。 云来將他放下。 景州这才觉的浑身上下舒服了很多。 仰头看云来。 他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了云来身后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这黑乎乎的东西长著一颗像猫又像是老鼠的头! 此刻,正舔著獠牙在云来的背后晃动! 崔催催將毕来跟邱桓放地上,张嘴要跟云来讲话,抬头的那一刻,他愣在了原地! 景州:“云,云先生!背,背后!” 崔催催立下反应:“前辈!快跑!” “吼!” 两人话音落下!那妖物长大了嘴巴发出了一阵吼叫! 顿时,周围黑雾盘旋! 妖气纵横! 妖物双眼冒绿光!撇头看云来!张开血盆大口朝著云来的脑袋咬了下去! 景州当即从地面跳起! 想进攻的时候,面前卷过一阵妖风將他直接甩了出去! “州哥!” 崔催催大叫,从背后抽出桃木剑!欲刺向那妖物! 却见云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一面八卦镜! 反手往头顶一翻! 八卦镜迸射出一阵金光!將那妖物打飞了出去! 全程只有几秒钟! 抽回八卦镜。 云来转身,一把拽出了拂尘! 她右手抓拂尘柄,左臂弯抱拂尘!左手掐单诀! 微微上勾的双眸里写满了压迫! “马判!贫道等你现身许久了!” 112:你好了解我,你也想被我吃掉吗 景州和崔催催傻了! 云先生说什么? 马判?贫道? 崔催催惊:“云先生,你是个道士!你跟我是师兄弟啊!我鹤城茅山的!” 刚酝酿好情绪的云来:不是吧? 茅山一脉!崔大少爷跟她竟然还真是师兄弟! 一个茅山弟子身法这么差? 他不会是被茅山扫地出门的吧? —————————— 被云来打缩回去的马判缓慢晃动著身形从黑暗中飞出。 月光很亮。 路灯也很亮! 而马判那张似猫似鼠的头在蛇身上充满了诡秘! 崔催催和景州大惊失色! 没想到,宣城內竟然还有这种妖物! 跟上次那个獏?简直同出一辙! 崔催催恍然:“他不是百妖塔里的大妖!他身上没有百妖塔的气息!” 灵组的百妖塔传了很多很多年! 里面关著什么妖,灵组上面已经没有具体资料了。 追妖伏击也只是依靠著百妖塔的气息去追踪。 但凡在百妖塔里呆过的妖物,身上都会留有百妖塔的气息。 灵组就是靠著这个气息寻找出逃的妖物。 可现在,面前的马判,身上並没有百妖塔的气息! 说明,他不是从百妖塔里出逃的妖物! “嘻——” 话出,马判发出了淅索的笑声。 在这样的黑夜里让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云来眼神阴冷。 她刚才来的时候一直在想陆地上的妖物是什么。 直到来了这里,闻到那股恶臭腥味,还有糊人的水汽,她想起了太平广记中的妖物,马判。 吃人身,糊人面,水中物,恶臭来,吸人血,蚂蟥成精,名马判,又叫马绊蛇。 这种妖物是水中蚂蟥成精,长著似鼠似猫的脸,却拥有蛇身。 它的专属气味就是恶臭难闻,並且出现的时候会有非常浓郁的异味。 水汽的腥味。 云来沉声对著崔催催和景州解释:“马绊蛇喜好吃人,攻击性很强。你们的同伴就是被他悄无声息吃掉了身体里所有的器官,只留下了一副骨架。因为蚂蟥会贴身吸血,钻进人的衣服里身体內,所以你们从监控里看不到他。” 灯光下的马判如蛇一样摇晃著身子。 双眸盯著云来,嘴里发出了尖刺的说话声:“你好了解我,你也想被我吃掉吗?” 张嘴,他吐出了舌头。 噁心的口水滴在了地面上,发出了一股腥臭味。 云来嫌弃他嫌弃到了极点,这辈子见过的妖物不说上万也有上千。 像马判这种噁心的妖物,她还真是不是第一次见! 可每次见都觉得噁心。 挥著手中拂尘,云来莞尔:“想吃我也不是不可以,你只要告诉我你从何而来?为什么会出现,又为什么一直藏在崔家,一切都好说。” 马判晃动的身子停了一下。 崔催催死死的盯著马判! 如果之前前辈说马判一直藏在他家里,他不相信,那这一刻,他信了。 为什么呢? 明明这傢伙身上有很浓郁的异味! 按道理说,他只要出现或是显形一点,都应该会留下气味! 可他藏在崔家这么久,不仅没有气味,连踪跡都找不到一点! 这太奇怪,太可疑了! “呼呼——” 马判嘴中发出了呼哧的声音。 舌头掛著口水,盯著云来的绿眼冒著凶光:“小丫头,我看你双眼就知道你不好糊弄。我来这里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看上了这里的风水,都是修炼的,你不会不知道风水灵气对与我们这种妖物有多大的诱惑和作用吧?” 崔催催怒意中烧,手指马判,高声怒斥:“所以你从什时候开始藏在我家里!又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同伴!” “小崔!” 景州看崔催催要暴走,快步上前拉住了他! “別衝动。” 被景州这么一拉,崔催催才从愤怒中回了一点神。 想到这样的妖物一直藏在他家里,他始终没有察觉,还因此害死了自己的同伴! 他就懊悔就愤怒! 马判哼嗤了一声,再次摇晃著身子,舌头跟吐信子一样:“什么时候?当然是从你回崔家开始!至於那三个人,我太饿了,我忍了好久就是为了今晚一饱口腹之慾!现在,你们都到齐了,我终於可以將你们全部都吃进肚子里!哈哈哈哈哈哈!” 他仰头大笑! 嘴巴里的黑雾盘旋,隨著舌头上的口水到处乱飞乱颤! 一时间,二现场腥臭无比! 崔催催拔出桃木剑,双眼熊红:“妖物!今天晚上我要杀了你,为民除害!” 脚踏步,他手提桃木剑衝著马判刺去! 马判身形敏捷! 桃木剑一剑刺出的那一刻,他闪身躲开!用蛇尾横扫崔催催! 景州见状,厉叫一声衝上去了! 他人高马大,往崔催催身边一挡! 双臂往外一打,一把抓住了马判的蛇尾! “妖物,今天晚上让老子匯匯你!啊!” 大叫!景州手臂用力! 青筋暴起! 马判的蛇尾连带著那颗畸形的脑袋也被他甩了出去! 云来提著拂尘拽著裙摆赶紧躲开! 景州这老小子浑身蛮力! 马判就算是要打他,也得破他层皮才能把人打趴下! 更何况,他还有崔催催这个帮手。 总而言之,短时间內他们俩是能暂时牵制住马判的。 想到这里,云来高声道:“景州先生,崔大少爷,麻烦你们顶一下!我去看下大棚!” 景州从腰间抽出砍刀! 双柄砍刀在月光之下泛著寒意! “没问题!” 马判缠绕著蛇身! 双眸阴冷的盯著景州,口中不断的吐著信子! 听到云来说要去看大棚,马判嘶叫一声! 衝著云来的方向飞过去! 景州双手砍刀往下一劈! 地面上扬起一阵土雾顷刻间挡住了马判! 马判晃动著蛇尾! 蛇尾聚力对著景州甩了过去! 景州提著砍刀,刀身未砍下!蛇尾快一步將他推了出去! 原地后退四步,景州定稳身形! 马判呲牙衝著景州咬去! 还没近前就被崔催催手中的桃木剑打中了嘴巴! 崔催催的桃木剑上插了符,符打到马判的嘴巴,马判痛的仰天长叫! 腥臭难闻的黑气也从马判的嘴巴里不断的往外冒! 113:击杀马判 二人见状,互相递了一个眼神! 举起手中法器衝著马判齐齐攻击! 云来边跑边回头看。 见两人略站上风,鬆了一口气。 跑到大棚底下。 云来才发现,大棚被撕坏的那一块此刻正好贴在月光之下! 皎洁的月光照耀著大棚底下的湖面。 虽然只有一圈,却波光粼粼宛如镶了钻石。 顾不得去看水中盛景。 云来快步上前,扯起地面上的大棚塑料照著轨跡盖了过去! “哗!” 塑料膜刚盖上去! 水面忽然翻腾了一下! 水渍迸射,竟將云来盖的塑料膜再次掀翻! 云来噤声,皱眉朝著湖泊看去。 清澈的湖底,一个马脑缓慢从水中探出! 没错,她没看错! 是马脑!长了跟马一样的脑袋! 而且,云来清晰可见,马脑水下的身子长不见底! 此刻,他的下半身正在清澈的湖泊底下左右来回的摇晃! 每晃一下,水面便会剧烈震动,泛起阵阵水纹! 这水纹明明在湖泊表面晃动!却像是在岸上一样波及了大棚! 大棚开始摇晃! 而那马脑也逐渐昂首! 在水中游了一圈后!仰著马脸看向了圆月! 云来一眼看出! 马脑想吸收日月精华! 这哪行! 本就是个庞然凶物! 再让他吸收日月精华,今天晚上还想不想回去睡觉了! 反手,云来迅速从包里翻出一张黄纸,三下五除二撕成了一个圆!將圆纸放在左手心!云来右手成剑诀开指后速画指令,嘴中喝:“急急如律令!” 口诀喝完!她將手中圆纸朝向圆月一甩! 瞬间,满月被遮,只留了一角! 院中的皎洁也跟著逝去了大半! “吼!” 马脸意识到圆月消失,朝天怒吼一声! 整个大棚开始摇摇欲坠! 没了六合阵,封不住大棚。 这妖物要是上岸,轻而易举! 顾不得现在什么情况! 云来从包里拽出一块黄布朝著那大棚正对圆月的一角盖了过去! “啊!” 本来是没了满月,现在连一点月光都消失了! 马脸彻底恼怒! 甩著水中的身子,將湖泊打的翻江倒海! 大棚架子发出了刺啦刺啦的声音! 塑料膜也发出了哗哗哗的声调! 云来后退步子,凝眉回头看。 崔催催和景州已经跟马判打的渐入佳境,难捨难分! 但不难看出来,两人有些体力跟不上马判了! 马判也看到了圆月被遮,吐著舌头嘶叫! 攻击起来更为迫人! 景州和崔催催被逼的连连后退! 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云来闷声,迅速从乾坤袋里掏出一叠符! 她右手拿符! 將符咒朝著大棚那里尽数甩去! 漫天符咒仿佛飞,一瞬间全部落在了大棚之上! 云来提脚,正要下踏罡步! 大棚里传来咔嚓一声! 像是有架子倒了! 完,那妖物怕是要发火了! 不去想其他,云来净心,双手掐诀,口中顿喝:“律令大神,万丈蓝身.......宗风阐布,道化流行,急急如律令!” “噌——” “噌——” 破邪咒一喝! 大棚上面散落的符咒全数发出金光! 原本摇晃不堪的大棚也在金光之后安稳下来! 就连那水中妖物都没了动静! 鬆开法诀,云来拿出五令旗,將旗插在大棚周围! 又在五令旗下按了一枚铜钱。 这才抽出拂尘朝著马判那边飞身躥去! “咳——” 三轮过下,景州和崔催催的体力明显扛不住! 这马判蛇身长,一开始有体力还好对付! 可几番下来,马判打溜光,蛇身打人,蛇尾抓挠! 两人顾得了面前却顾不了后面! 马判蛇身蛇尾用劲儿一扫! 景州和崔催催同时被甩了出去! 两人痛叫,手中法器也跟著跌落在地上! 马判吐著信子,双眼冒凶光:“我要吃了你们!把你们全都吃了!” 张著血盆大口! 马判衝著两人撕咬而去! “啊!” 眼瞅著要咬到两人面前! 一道白色的身影闪出! 与此同时,云来手中的拂尘稳稳打在了马判的脑门上! 白烟夹杂著黑气伴隨著马判的惨叫声四起! 云来抽回拂尘! 脚下步子一点!左手一张符咒飞出!右手拂尘往符咒一打! 符咒划破夜空!径直贴在了马判的脑门上! “敕令——” 喝法诀! 符咒轰!的一声硝烟四起! 马判身子乱颤! 仰头对著夜空嘶吼! 下一秒,他跟疯了一样!朝著大棚撞去! 云来这么优雅的一个人! 在这一瞬间,直接爆了粗口! “草!” 根本不容她多想! 马判撞上了大棚! 大棚上面的符咒挨个飞起! 有的落在马判身上!有的跌落地面! 数张符咒在这一刻跟火一样! 噼里啪啦四处飞溅! “啊!” 马判发出无限惨叫! 身子跌在地面上! 却仍然还要去撞击大棚! 云来盖住大棚破掉那块的黄布也隨著马判的撞击开始抖落! 崔催催和景州迟疑的看著马判! 寧死也要撞开大棚! 他到底想干嘛! 云来沉下心,將手中拂尘收起,管不得马判要干嘛! 她一把拿过景州手里的砍刀! 对著二人道:“蛇打七寸!马判也不例外!” 长腿一跨! 她身子猛然往前一跳! 在景州和崔催催那不可思议的眼神中! 云来坐到了马判的蛇身上! 马判低头,看到云来手提砍刀,快速晃动著蛇尾要攻击云来! 云来双眼一凌! 手中砍刀往后一划! 准確无误砍断了马判攻击过来的蛇尾! “啊!” 马判再次惨叫!扭动著身子想將云来甩出去! 下一秒! 云来手中的砍刀直直插入了他的七寸位! “啊!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声迴响在整个夜空! 无数黑气夹杂著噁心难闻的腥臭味在整个湖泊四周蔓延! 景州和崔催催迅速上前! 两人前后按住马判! 马判想挣扎却丝毫不能动! 云来抬起眼帘,目光一闪!握著砍刀的右手用力一横! 马判的七寸位被切开了一个口子! 黑色的鲜血喷射而出! 云来身子一歪准確躲开! 左手掐诀握住右手!提了一口气!她用力往下一划! 马判的蛇身被砍刀瞬间横著切开了! “啊————” “啊—————” 马判嘶叫! 绿色的双眼很快便在声嘶力竭中失去了光。 114:早上的卦断错了?! 景州和崔催催不可置信的看著云来! 她手握砍刀,双眼毫无感情! 尤其是切开马判蛇身的那一瞬间! 两人仿佛置身在一片寒窖中! 无比的害怕! 按著马判的手都在颤抖! 抽出砍刀,云来起身,將身上溅到的血擦了擦,把手上砍刀礼貌递给不敢直视她的景州。 景州那是一点都不敢跟她对视! 一想到刚才看到的那双眼,他就感觉,云先生切的不是马判,是他。 云来可不想其他,满脑子都是大棚大棚,水中妖。 马判是只大妖。 能让他拼死也要放出来的妖物肯定不是简单的东西! 这种妖物绝对不能留! 一旦他通过江海湖泊潜去其他地方,必会出河害人! 想到此,云来对著景州和崔催催道:“你俩把毕来先生他们搬走,我来对付这水中大妖。” 崔催催著急! 这种时候留她一个人在这儿,不道德! 厉声拒绝:“不行!绝对不行!” 景州也道:“这水中妖物並不是简单小妖,云先生,我们还是留下来一起对付吧!” 就知道不是简单小妖,才不好让他俩留下。 万一他俩噶了,自己这心里得多愧疚! 无情甩手:“行了,听我的,你俩別墨跡了!” 大棚被马判那几撞,已经有些轰然倒塌的趋势! 原本散在大棚上的符咒也全部都没有了。 现在只要那水中物再出现! 绝对能破水而出! 两人还想说什么! 大棚里传来了水声! 云来心下一紧! “你们再不把人抬走!等下那东西上岸,地上躺著的可就是他的盘中餐!” 景州和崔催催倒抽气! 快速弯腰將地面上昏死过去的灵组成员和保安往外搬! 景州力气大,一搬三个! 崔催催左手一个右手一个,也不觉的费力。 云来不去搭理他们,从包里拿出火符扔到了马判的尸体上。 轰的一声火焰起! 马判整个身子被火一瞬间焚烧殆尽! 拿起拂尘,云来左手抓住拂尘用力往外一拉! 瘫软的拂尘立刻直起! 她脚下步子往后跨了三步! 走到十米外,转身用拂尘画了一个圈! 崔催催和景州將人运完,回头看云来,却发现河边什么人都没有了! 崔催催一慌! 迅速朝著河边跑! 大叫:“前辈!前辈!” 云来翻著乾坤袋,听到崔催催的鬼叫声,蹙眉看他,不悦道:“別叫了,在这儿呢!” 只听其声,不见其人。 景州和崔催催愣了。 顺著声音看去,原本消失不见的前辈竟然又站在了他俩身后。 云来:“鬼叫什么?我不在这儿呢嘛。” 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面镜子。 两人脸上尷尬。 景州:“云先生,你刚才去哪儿了?” 崔催催:“就是!我们一转身就看不见你了!我还以为...” 云来嗤笑:“还以为我被那妖物悄无声息吃了?” 崔催催挠头,笑也笑不出来,只能苦著一张脸点头。 云来无奈摇头,情绪稳定了很多:“放心,只是一个妖物,我还不放在眼里。” 將手中铜镜抱起。 崔催催和景州的目光都被铜镜吸引而去。 这面镜子很大! 镜子背面是雕刻的纹,看纹路很精美,却透露著一股让两人都不舒服的气息。 看向铜镜的镜面。 镜面上用硃砂画了一串符。 符文很诡异,是他们没有见过的符种。 景州好奇:“云先生,这是什么?” 崔催催:“前辈,这铜镜上面的气息很不好,不是是什么邪物吧?” 云来看向湖泊,见那妖物没动静,这才解释:“这是伏妖镜,上面的符咒是伏妖咒。现在水里那东西还没出现,等下大棚倒了之后,那妖物定会破水而出上岸!届时,我躲在圈內,等那妖物近前,將这伏妖镜对著他照过去!只需十秒,他便会被我这伏妖镜收伏!” 两人没听过这么厉害的玩意! 崔催催眼冒光:“伏妖镜,一听就是个宝贝!” 伸手,崔催催想感受一下铜镜是什么触觉! 地面却在这时忽然猛烈晃动了一下! 他没站稳,身子径直向后倒去! 景州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 云来抱著铜镜,也被忽然来的这一下呛的差点倒地! 好在她下盘稳,及时稳住了身子。 “哗——” 一阵水声从大棚里响起! 与此同时! 大棚传来稀碎的咔嚓声! 三人朝著湖泊看去! 大棚破碎! 铁架一个两个断开!全部砸入了水中! 一声一声沉闷的水声迴响在四周! 一股自水里生出来的阴寒之气围绕住了云来三人的周身! 甩手扫开水汽,云来对著二人道:“你俩躲远点不要出声!” 二人没说话,互相看了一眼,往一边的坛后躲。 云来站在圈內,左手拿伏妖镜,右手掐灵官。 她双目微眯,眼神警惕的盯著正前方的湖泊。 在一阵哗啦哗啦的水声! 一颗马脑从水中探出! 他摇晃著脑袋,將铁架跟塑料薄膜挥开,嘴里发出咕咚声,缓慢朝著岸边去。 到岸前,马脑並没有上岸,而是在水里游了一圈后!抬头看向了云来那处! 云来心下一紧! 这妖物难不成眼通天,能看见她? 握紧手中铜镜! 云来凝神。 可下一秒,那马脑扭头潜入了水中,消失了! 景州和崔催催没想到忽然会有这一下! 两人面面相覷,拿不准马脑什么意思,也不敢贸然出去。 云来皱眉。 见马脑再次消失,她沉下心,等了足足近半个小时,才从圈內走出去。 然而! 当她迈出圈的那一刻! 湖泊再次翻腾! 云来面色一冷!掏出拂尘打算强行收伏那妖物! 可,又过了半晌。 湖泊再次没了动静。 一连两次。 把云来都整懵圈了。 不是? 闹哪样? 到底是出水还是不出水? 故意嚇他们? 景州和崔催催真是等不及了! 从坛后跑过来,望著湖面,两人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走到云来身边,崔催催:“前辈,那妖物什么意思?打虚炮恍我们?故意的?” 景州:“没道理啊,大棚都破了,他为什么不上岸?” 云来摇头。 她也没搞明白呢。 明明刚才还想要破开大棚,结果棚破了,他一个扎头又走了? 怎么感觉,马脑好像不为杀人? 难不成他只是想吸收日月精华? 那马判又为什么寧死也要破大棚? 二者没关係? 还是她早上那一卦断错了! 115:夜半见丧 水中物,其实原本指的就是马判。 因为马判是蚂蟥成精,他本就生与水。 凶也。 確实也凶! 但凡今晚她不在,以马判的道行绝对能把崔家全部都吃光! 见血光也的確是见了血光。 难道,她断的这一卦应该断的是马判?! 那为什么卦象会直指湖泊呢? 收起铜镜,云来语气平静:“我去看看,你们等下。” 说罢,也不等景州和崔催催说什么,云来走到了湖泊边。 清澈的湖底一望无际。 別说是妖物的影子,就连个小鱼小虾都看不见。 搭手,她出声喊崔催催跟景州:“崔大少,景州先生,现在时间还早,你们帮我一起布个阵吧。” 虽说现在那妖物不在这湖泊里,可保不齐下次会不会再次出现! 之前崔催催也说过,湖泊通宣城大河,填不了。 没办法,只能另闢他路,在湖泊周围布个阵,也能放心一些。 景州和崔催催也想到了这一点。 填不了只能封。 等到了明日,再把工程喊过来,將周围十米內全部打上铁架! 至少可以確保没有人能接近这里,也好少一分危险。 崔催催:“好!” 云来没打算布多厉害的阵法,只是按照六合方位,將人换成了开过光的法器铜钱。 在六合方位分別將铜钱埋下,又围绕著湖泊周围拉了一圈红绳。 在红绳上面栓了几张符,压到了湖泊四周。 这一来一回也搞到了后半夜。 整个崔家上山安静下来。 圆月慢慢过去。 用来遮圆月的黄纸也自动焚烧殆尽。 结束后。 云来仰头看夜空。 星星点点,静謐的安逸。 她现在啥也不想做,只想好好洗个澡,然后窝到沙发里躺尸。 她都不想闻自己! 浑身腥臭味! 全是马判的噁心味道! 景州和崔催催也累了。 布完阵,一屁股坐地上谁也不想起来。 要不是毕来跟邱桓他们醒了,他俩今晚估计都能躺这儿睡著了。 也不嫌这里硌得慌。 云来本就懒。 今晚这一通下来,真乏了。 不想再留在这里,云来跟景州又叮嘱了两句话,打著哈欠离开了崔家。 崔催催见都这个点了云来还要走,作势留她:“前辈,这都几点了,你现在回去也没车。我们家的司机也都放出去了,要不等等,等到明白我送你回去。” 云来轻笑,掂手一甩,头也不回,瀟洒离去:“不了,有人来接。” 她可没胡扯,確实有人来接她。 没错,正是鹰勾。 祁肆忆今天晚上跟崔董聊完,祁家二爷三爷来了之后,他就走了。 至於是什么事情,云来不知道。 横竖跟她也没关係。 不过,祁肆忆这个人真不错。 直到她还在崔家没走,大晚上让鹰勾接她。 也给她发了消息。 只不过,那个时候她忙著干架,没看到祁肆忆的消息。 抻著身子,她迈出了崔家大门。 老远,路灯底下停了一辆车。 车前蹲了一个人,正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烟。 他嘴里的烟圈跟小鱼吐泡泡一样不带停的。 一夜了。 他在这儿整整等了一夜都没看到云小姐的身影! 反倒是崔家里面,一会儿传出一声惨叫!一会儿传出一声惨叫! 这惨叫声折磨的他是脑子一阵一阵疼! 想著躺下休息一会儿,可刚躺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没办法,摸了两包烟,他蹲到车前抽菸。 然而,烟都抽了两包,云小姐还没出现! 他真有一种感觉,觉得云小姐已经离开崔家,但没告诉他家老板。 也是。 云小姐那种性子的人,怎么会搭理他家老板那种舔狗。 她一看就是事业型女强人。 重重为老板嘆气。 鹰勾站起身。 这一站! 他竟然破天荒看到了云小姐! 激动的双眼发亮:“云小姐!” 云来嗯了一声,又恢復了以往那副轻不轻,淡不淡的模样。 抬手扫著衣服上的血跡,她走到车前,语气满是歉意:“鹰先生,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鹰勾赶紧摇头:“没等多久。” 注意到了云来身上的血跡,他职业杀手的本能下意识问道:“云小姐,你们在里面杀人了?怎么搞的全身是血?” 给云来打开了车门。 云来一头钻进了车里。 一如既往开始胡诌:“杀了一头猪,还放跑了一个。” 鹰勾开车,调笑道:“云小姐,您別糊弄我,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刚才那一声一声的惨叫,很明显不是猪叫。” 云来挑眉,继续打趣他:“不是所有的猪都一个叫声,像刚才那个,叫臭猪,又腥又臭,蠢钝如猪。” 鹰勾从后视镜看她。 不得不说,云小姐都这样了,还能开玩笑,他是真佩服! 车子很快下了车,出了崔家的范围。 鹰勾好奇崔家发生了什么,跟云来又扯了两句。 云来倒是不耐烦跟他简单讲了一下晚上宴会厅发生的事情。 听到后面,鹰勾都入迷了。 中邪这种事情在他们杀手身上看不见。 最多能看见杀人俩字。 “那您刚才说的杀猪不会是杀妖吧?” 云来靠著座椅,窗户外吹过一阵风,吹的她精神涣散。 懒散的嗯了一声,闭上双眼不再搭理鹰勾。 鹰勾自顾自的哇哇哇, 想再问点什么的时候,却见云来已经睡著了。 车子加快。 没多长时间回到了云来的小区。 云来不是自己醒的。 而是被一阵嗩吶的声音吵醒的。 鹰勾將车子拐入车子,熟门熟路直行,一眼看见靠近中间的单元门口搭了一个灵棚。 灵棚里面还有人在吹嗩吶! 时不时有人来回走动,看的他是心里发毛。 他们做杀手的,最害怕就是看到这种场景。 心里会发怵。 云来心里很烦躁! 尤其是这夜半嗩吶声,对她这行人来说,是不吉利,有事儿发生的象徵。 “凌晨三点多钟搭灵棚吹嗩吶,看著就嚇人。” 车子速度放慢,身后的嗩吶声越来越小。 云来按著眼角,精神好了一些。 “半夜见丧,不是好事。鹰先生,等下走的时候换个门走,明天太阳不错,多晒晒太阳。” 大半夜见丧,容易沾霉气。 霉气缠身,自然会倒霉。 多晒晒太阳可以驱除霉气,也能增涨阳气,多好。 鹰勾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被云来这么一点,有些怕了。 116:我还不够帮你吗? “云小姐,不会闹鬼吧?” 云来隨意回道:“只是出个丧而已,不用怕。” 鹰勾吞咽口水。 放以前他肯定不怕! 但现在,唯物主义崩塌,三观在告诉他,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他怎么可能不怕! 见鹰勾真的很怕的样子,云来笑笑,从兜里拽出一张符咒递给他:“鹰先生,今天晚上辛苦你一直等我,又將我送回来,我没什么好感谢的,这是驱邪符,算是我送给你的谢礼。” 鹰勾双眼一亮! 火速接过符咒,满脸感激:“云小姐,谢谢!” 云来手指路口:“前面把我放下就行了。” 將车子开到四岔口,云来下车,又叮嘱了鹰勾两句,等他开车消失在黑夜,她才转身进了单元楼。 单元楼一进去就是直升电梯。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点电梯没人使用。 电梯按下,门就开了。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云来原本还有些困顿的脑子瞬间清醒了! 不是因为別的,只是因为电梯里冒出来的那股阴气! 抬手挠著眼睛,云来无奈嘆气:“大晚上的,非让我运动一下。” 转身进了楼道,临走之前她还在电梯里面贴了一张驱邪符。 电梯里有阴气,阴气一旦接触到人气会產生崩坏。 轻的电梯故障,严重的话会被坠毁。 云来贴驱邪符就是为了驱掉电梯里的阴气。 防止下一个人进来的时候被残存阴气干扰,在里面產生电梯事故。 进了楼梯间,云来卯足劲儿一口气爬了八楼! 还没到家门前,空气中就盘旋了一层熟悉的阴气! 看阴气来的方向,正是她家,804。 原地跺了一下脚,云来推开楼道间的大门。 熟悉的家门,熟悉又陌生的鬼影。 抬起眼帘,上下打量那鬼影。 对比起第一次在杨秘书家里见到的模样,这次,她明显很狼狈。 而且,身上还隱隱有著一股符气。 不用想,这是被什么人打伤了。 云来双手一揣,慢悠悠走到了家门前。 家门前的鬼影,看到云来近前,害怕的往后躲! 云来不搭理她,掏出钥匙插进门孔。 咔嚓一声——门孔被打开。 而那老鬼也跪到了云来面前。 “大师,救救我!” 哭丧著苍白的鬼脸,老鬼双手合十。 一行血泪从她的眼眶往下垂落。 云来嘴角噙著笑意:“我还不够帮你吗?我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报仇呢。” 她低头看老鬼。 这老鬼正是那晚杨银家中的倒霉鬼。 也正是让邢嵐跟袁瑜曼两人落到今天地步的罪魁祸首! 按照目前的情况,云来准確猜出她是邢嵐的亲人。 看辈分,大概率是奶奶或是外婆。 老鬼听见云来说的一个月,愣了一下,更加著急道:“大师!我知道您是好人,求求您帮帮我!我家那不肖子孙找了一个很厉害的天师,那天师差点把我打的魂飞魄散!幸的老婆子跑的快才苟延残喘找到了大师!求求您最后帮一下老婆子!” 她又是额头又是跪拜。 语气真诚,態度虔诚。 云来並不惊讶老鬼说的话。 华国这么大,宣城找不到大师,並不代表宣城外找不到大师。 不过,邢嵐家人寧愿大钱把自己的亲人打散,也不愿意低头认错,这点她倒是没想到。 推门,她开灯进屋。 老鬼换了个方向跪著。 云来进门后,先是给祖师爷上了香,隨后又找来了一块黄布將三清祖师爷的画像盖上。 念叨了两句后这才对著门口的老鬼道:“进来吧。” 老鬼颤颤巍巍站起身,望著屋子里,根本不敢踏足。 刚才她就想进来,但她靠近门的时候,屋里忽然闪出一道金光,將她直接打飞进了楼道! 所以她才会一直在大师的家门口转悠,而不是贸然进屋。 现在,大师喊她进来,她也不敢隨便闯进去。 谁知道里面会不会还有金光? 她一个小鬼,经不起一天三顿折腾啊! 云来也不去管那老鬼,拿了换洗衣服径直进了浴室洗漱。 老鬼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看大师似乎没有二喊她的意思,她岣嶁著身子,小心翼翼迈脚进屋。 並没有像刚才被金光打出去的那样! 她安全站在了大师的屋子里! 跟做梦一样! 浴室里,云来洗洗弄弄,熏了香,整个人浑身上下舒服了很多。 把礼服扔进垃圾桶,她拿过乾净的粗布麻衣换上,收拾利索,往客厅去。 出来便见老鬼蹲在门口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她这个抖是物理性的。 简单来说就是屋子里的磁场让她產生了害怕。 一害怕自然就会颤抖不停。 走到案前,云来拿了一把香,又拿了一根蜡烛,点燃后找了一个单独的小炉子放到了角落里。 人吃饭菜,鬼吃供香瓜果,金炷元宝。 这东西自然是给老鬼吃的。 香跟蜡烛一点燃! 老鬼就贪婪的伸长了脖子! 没几秒钟! 香跟蜡烛全部都被她吸完了。 见状,云来又拿过了金炷元宝,找了个火盆点燃。 没几下,金炷元宝出现在了老鬼面前。 老鬼感激的看著云来! 跪在地上,感恩戴德。 “大师!您是个好人!” 这话她已经说了两遍,云来也听了两遍。 都是虚言。 摆手,她起身,看了一眼墙上掛著的钟。 四点半了,再有一会儿天就亮了。 顿感乏累,云来揉著肩膀,对老鬼启唇道:“我先休息,有什么事情等我睡醒了之后再说吧。” 说罢,也不管老鬼是不是还有话说。 她扭头进了臥室。 她可不怕这老鬼能翻出什么浪来。 虽然遮了祖师爷的像,但並不代表这屋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一沾床,云来立马就睡著了。 这一觉,睡得她第二天傍晚才醒! 迷迷糊糊之中,她又听到嗩吶声! 声音很响,夹杂著音乐,震耳欲聋! 扯过枕头,她盖住脑袋,翻身想要再睡会儿,可这嗩吶的声音如魔音贯耳,根本挥之不去! 长嘆一口气,她拿开枕头从床上坐起来。 伸手去摸手机,才发现,晚上八点多钟了。 她真是睡了一整个白天! 打开界面。 手机里进了很多的信息。 其中最为突出的便是崔生的消息。 崔生发了很多感谢的话! 最后落款是一笔转帐。 金额不是特別大,也就几万块。 这几万块不是崔生的极限,而是联繫方式金额限制的极限。 她也没客气,收下了这笔转帐。 117:天师盟长空道长 毕竟昨天晚上在崔家確实废了不少功夫心神。 配得上这笔钱。 中间还穿插了崔催催的消息。 他没有发很多,只有寥寥几句关心,接著传来了一张图片。 云来打开。 是崔家的那个湖泊。 远看去,崔家湖泊十米范围內全部打上了铁架! 且每个铁架上面都画了符文。 看那符文的纹路,是镇邪符。 用来镇住湖泊里邪祟的。 昨天晚上布的阵也被铁架包围在了其中,算是第二道防御。 看铁架的密集范围,怕是不会再有人往那湖泊周围去了。 也好,更安全了。 其他的消息,云来没怎么仔细看。 横竖也就是那几个人。 最多的也是问候信息。 她懒得多看,统一粘贴回覆:谢谢,我很好。 起身换衣服,拖著布鞋,云来往厨房去。 还没进厨房,大门忽然传来了咚咚咚剧烈的敲门声! 声音很急促也很不规律。 拿起手边的筷子,云来熟练的將头髮挽起来,也没去开门,就站在厨房里,转身往大门处看。 老鬼还蹲在门口。 看到云来,她岣嶁著身子跑过去。 刚跑到一半,敲门声就嚇的她原地滚了一圈! 不偏不倚正好滚到了云来脚底。 云来低头看她。 老鬼神色匆忙著急,看样子很害怕门外的来人! 跨步走到案前,她拿起了桌子上的葫芦,打开葫芦盖口,对著那老鬼道:“进来吧。” 老鬼筛著身子! 想也没想钻进了葫芦里。 云来將葫芦盖上,拿过案上的硃砂,又提起毛笔画了一张封鬼符贴在葫芦上。 昨晚这些,迈脚朝大门走去。 “咚咚咚——” 大门再一次被敲响! 这次的力道对比起刚才明显强了很多! 门框都在乱颤。 云来不悦,眉心一拧,仰头高声道:“別敲了!再敲门可就坏了!” 上手拧开门把。 —————————— 大门外,一个大约四十岁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黄色道袍,左手提著桃木剑,右手正捋著自己那两撇小鬍子。 看到大门迟迟不开! 他对著身后的男人道:“继续敲!贫道不信,这屋子里没东西!” 身后的男人面黄肌瘦,眼圈底下燻黑一片!整个人看上跟吸了一样,萎靡不振! 听到中年男人说的话,他哦了一声上前,抬手继续敲门! 又是重重的三下! 屋子里传来了说话声,下一秒,大门被打开。 中年男人和男人同时朝著大门內看去。 开门的是一个女娃, 小姑娘穿著粗布麻衣,脸上表情平静,似乎看不出什么情绪来。 独独那双眼像是能看彻人心一样。 云来开门的那一瞬间,看见门前站著一个穿著黄色法衣的道士,脸色变了变。 是同行,而且这看上去跟骗子一样的道士,身上还真有点本事。 看到云来盯著自己,中年男人吹了一下小鬍子,趾高气昂走到云来门前:“小姑娘,我们正在抓鬼,麻烦你让让!” 云来依靠著大门,有意思盯著道士,巧笑道:“道长,这大晚上的哪来的鬼?你们是不是跑错地方了?” 道士吹鼻子瞪眼:“什么跑错地方!我手里的罗盘正指你家!那只鬼就躲在你家里!我劝你最好让路!免得耽误我们抓鬼,还害了你自己!” 云来摸了一把鼻樑:“道长,照你这么说,你这罗盘指哪儿哪儿有鬼唄?” 道士哼声:“哼!我这罗盘可是千岩龙虎山的宝贝!只要罗盘指针转动,就代表附近有鬼有妖邪!现在,请你让路,不要妨碍我们抓鬼!” 上手要推云来。 云来抬手挡住了道士,手指他手中的罗盘,惊叫道:“哎,道长!你这罗盘的指针怎么到处乱转啊!” 道士的手都已经伸到云来面前了。 听见她这么说!道士低下头,震惊发现!手中罗盘內的指针竟然真的在打圈转! 道士惊慌失措举起手中罗盘:“哎呀?怎么回事儿啊?这附近也没有阴气和邪气!罗盘怎么转成这样了!” 他上手拨动著指针。 旁边的男人看上去比他还著急! “天师!到底能不能行?再不快点抓到那老太婆!我全家都要被她磨死了!死老太婆!活著的时候不让我们省心!死了还这样!” 道士被他念烦了! 將手中罗盘拨正:“老子抓鬼还是你抓鬼?费什么话!滚一边去!” 被道士这么一骂!男人倔强的闭了嘴。 行吧,你是天师,你说了算。 收起罗盘,道士瞪了他一眼! 隨后恍然对著云来叫道:“我知道了!是你!小丫头!你是不是对我的罗盘做了什么!” 云来摊手,满脸无辜:“道长,你不要乱说,我可什么都没干。倒是你俩,大晚上撬开我家的门,我还没问你们要干嘛呢。” 说罢,云来作势掏出了手机。 道士喝道:“你干什么?” 云来:“不干什么,就是想打个电话,告你们大晚上私闯民宅,骚扰未婚女性。哦,对了,我未成年。” 道士两撇小鬍子一立! 指著云来气道:“你胡说什么!贫道可是正人君子!” 中年男人也来了怒火:“臭丫头,我劝你赶紧让我们进去!这位可是天师盟的长空道长!今天来就是为了抓鬼!你可不要给脸不要脸!” 云来嘟囔:“天师盟的长空道长?” 这不正巧了么! 杨秘书那四万块还没要回来呢! 收起手机,她勾唇一笑,默默让出了路。 两人见云来让路,还以为她怕了!眼里带了欣喜! 长空道长:“算你识趣,知道得罪我天师盟不是什么好事!” 中年男人也不屑一笑:“早让路不就没这些事儿了么!臭丫头,心眼真多。” 听见中年男人的谩骂,云来用余光瞥了他一下。 男人身上的阴气很浓郁。 隱约之中掺杂著一股跟那个老鬼不同的气味。 不是很浓郁,非常的淡。 想来应该是还碰到过其他的东西。 不过今天,要处理的不是那个东西,肯定是老鬼的事情。 这会儿他还有脸笑,马上人就该哭著求饶了。 收起手机,云来故意道:“早知道道长是天师盟的天师,我肯定第一时间就放你们进来了。” 长空將罗盘拿起来,脸上满是得意:“看来我天师盟的名號还是非常响的!小丫头,刚才的事情是我们態度差了一点。但是你要谅解!毕竟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抓个恶鬼!” 118:心里无道之徒,祖师爷怎会庇护 云来坐下:“道长说的抓鬼抓的是什么鬼,哪只鬼?生前做了什么恶事,死后又干了什么?需要道长亲自上门来抓?” 长空抬起手,刚要跟云来解释,中年男人先发火了:“是我那该死的妈!生前剥削我们一家!稍有点不注意她就对我们非打即骂!尤其是对我老婆!她隔三差五打我老婆!骂我老婆!” “我爸去年死之前给我留了一笔钱!前段时间,我女儿学校报考,家中没有收入来源!我让那死老太婆把钱拿出来给我女儿报考学校!结果呢!她死活不给!还说我们一家狼心狗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事后她拿著这个事情在小区里肆意宣扬!” “现在整个小区看到我们都说我们不是好东西!哪有人家当妈这样的!” “幸好老天爷开眼,没多久把那黑心的死老太婆收走了!” 男人表情带了希翼,又上了愤怒:“我们一家人都以为要解脱了!哪想,老太婆头七没过竟然回来了!她先磨我老婆!把我老婆磨的不成人样后又跑来磨我!磨我们夫妻俩也就罢了!她连她亲孙女都磨!我家嵐嵐现在被那死老太婆磨的,整天躺在床上!吃不下东西喝不下水!” “这马上,马上就要不行了!” 说到后面,邢庶一个大老爷们哭出了声。 云来听的面无表情。 男人说话的时候眼神縹緲,嘴角两侧泛著红光。 鼻头通红,两颊也带著緋色。 这是说谎的象徵。 也就是说,他刚才说的那些话,全部都是谎话! 长空站在邢庶身边,听完他说,气的两撇小鬍子往上跑! “这种人生前是恶人!死后也定会成为恶鬼!邢庶先生你放心,今天有我长空在!我必定將那恶鬼给收伏了!” 他直接打下包票。 看的云来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心里的落差。 山上的人下山后,入世都变成这样了吗? 为了金钱,为了一己私慾。 不看事实真相,不问事情因果前后,满心都是自己虚偽的正义。 这样的正义,对於真正蒙冤的人和鬼,跟再死一次有什么区別? 拍著大腿,云来嘆了一口气,站起身,从长空身边擦过走向了供奉三清祖师画像的案前。 长空还想嗤她两句! 扭头就看见云来上手撤掉了墙上的黄布。 隨即,一副三清祖师像出现在了他眼前! 长空身子一抖! 赶紧收起罗盘,收起手中桃木剑,迅速走到案前对著三清祖师画像抱拳请礼。 “弟子长空拜见祖师爷。” 云来没说话,上手捻起三根香点燃递到了长空面前。 长空看到递过来的香愣了一下! 想暴口,又念在祖师爷面前,乖乖闭嘴接过香,三叩九拜后,將香插到了香炉里。 然而,让人意想不到的是! 香进炉內,一秒不到熄灭了。 长空心里一惊一慌! 起身拿起案边三根香,再次点燃插进香炉! 和第一次一样,香仍然灭了。 他呼吸顿滯:“怎么可能?我今天早上才给祖师爷上过香!” 抬头看云来,他怒道:“又是你!你一个普通人家里为什么掛著祖师爷的画像!这香我早上才燃过!怎么到了你这里灭了!是不是香受潮了!” 他起身还想去检查香。 却听见云来冷声道:“心里无道之徒,祖师爷怎会庇护?长空道长,你是龙虎山的弟子,不会不会知道龙虎山的宗旨什么吧?” 不知道是不是云来的气场太强,还是长空心虚。 听到此,他咬牙,低头老实道:“降妖除魔,捍卫天道,无所不能,长生不灭。” 云来质疑:“所以,你占哪样?” 跪在祖师爷面前,长空立马反驳:“降妖除魔,捍卫天道啊!” 云来:“你的降妖除魔捍卫天道就是让无辜枉死的小鬼成为你手下的猎物?还是帮助一个狼心狗肺的赌徒击杀他生前善良悲苦的母亲?长空道长,你有点道行,却用错了劲儿,用错了方向!” 站在一旁什么也不知道的邢庶,听见云来这么讲,指著她立刻叫道:“你什么东西!胡说什么呢!谁是赌徒!谁狼心狗肺!你別给脸不要脸!” 跑到长空面前,邢庶著急道:“天师!我可是给了你好多钱!你是来帮我抓鬼不是来听她胡说的!她就是一个小丫头!她这画肯定是买的!她忽悠你!她骗你呢!天师,你快起来!” 不明的看向云来! 长空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似乎被她给镇到了! 气恼著要爬起来! 可一看到祖师爷的画像,他就腿软! 別说起来,动一下,他就感觉祖师爷在瞪他! 从龙虎山下山之后,他自问確实丟失了很多东西。 下山后的大城市红灯酒绿,金钱诱惑,权利地位,每一样东西都在吸引他。 他是入世了,可惜入的是凡尘琐事。 就连每日给祖师爷上的香也逐渐不那么真诚。 刚才,当自己连续两次点香不燃后,他忽然觉的小丫头说的对。 他心中已无道,给祖师爷上的香,怎么会燃! 想到这里。 他一腔愤怒,上手揪住了邢庶的领子! “邢庶!你给老...我实话实说!你老娘是怎么死的!你是不是赌徒!” 邢庶被他嚇到了,一屁股也跪到了他面前。 额头上全是冷汗! “我...我....” 长空不是傻子! 邢庶这么明显的表现,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一把推倒邢庶! 他站起身!彻底没了好脸色:“你骗老子!” 邢庶倒在地上,连滚带爬抱上了他的大腿:“天师!我不是有意骗您呢!我是没办法了!一个月了,我找了一个月的大师!每一个都解决不了我现在的问题!好不容易找到您,我是没办法了才撒谎的!天师!求求您別生气,帮帮我们一家吧!” 一脚踢开邢庶! 长空气的小鬍子都飞了:“你知不知道你不说实话!你是在害我!这么大的因果!你这是想算到老子的头上啊!” 邢庶:“天师!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是...是...是她!” 手指云来,邢庶清醒:“是她故意的!天师!她就是个骗子!她故意忽悠您!她一个小丫头怎么可能供奉什么祖师爷的画像!她又不是道士!她哪里知道我家的事情!天师!是,我承认,我是赌徒!但我对我老娘从来都是问心无愧!” “我老娘那个人,天师您不信可以去周围问!大家都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刚说的那些,除了我没说我是赌徒以外,全部都是真的呀,天师!” 他还想扯长空道袍。 119:长空道长,你干嘛呢 云来却冷笑一声,嗓音阴沉:“真是这样吗?现在说谎又不用本钱,我有点怀疑你说的可信度呢。” 邢庶眼神恶狠:“怎么?难不成还要我老娘出来对峙!我老娘都成恶鬼了!她说的话能信?” 长空心情复杂。 他在龙虎山学艺也很多年。 始终没有学会辩真之术,像什么相面相手,他怎么学都学不会! 唯独这抓鬼懂了点门道出来。 现在,让他从面前两人中间分辨哪真哪假,完全就是为难他! 云来翘首,早就在等邢庶这句话了。 她走到案前,拿起黄布盖住了三清祖师画像。 隨手拿过案上的葫芦,她对著长空跟邢庶晃了晃:“既然如此,那就请恶鬼本鬼现身对峙吧。” 打开葫芦口。 一股黑色的烟雾从葫芦口躥出。 紧接著,长空跟邢庶便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客厅的拐角处! 那黑影岣嶁著身子,看见长空跟邢庶后,害怕的躲到了云来的身后! 嘴中叫道:“別杀我!別杀我!” 长空盯著那鬼影,怔住了。 怎么跟他晚上在邢庶家里看到那只鬼完全不一样? 他记得,邢庶家里那只恶鬼好像很凶! 他交过手,阴气道行什么的,绝对比这只老鬼还要凶! 上手捋著自己两撇小鬍子,长空根本想不通,挠著头看向云来,態度也客气了很多。 “那个,小姑娘,这老鬼跟我在邢家看到的好像不太一样?” 云来嗯了一声,漫不经心道:“嗯,两只鬼,当然不一样。” 长空惊! 居然真的有两只鬼! 邢庶看到自己老娘,哪里还怕鬼! 站起来,衝著自己老娘就骂道:“死老太太!缺德事干了那么多!你连累我们一家倒霉!你怎么早几年不死!” 老鬼看著自己拉扯大的儿子指著她鼻子骂,骂的话难听又不能入耳! 她摇头哭泣! 一阵一阵鬼哭声在房间里迴响,空旷幽怨。 邢庶:“你还有脸哭!活著的时候不把后事交代好!死了还非要上来磨我们一家!你哭!你哭什么劲儿!” 老鬼抹泪,不去管自己的儿子,径直跪到了云来跟长空的面前。 “两位大师,我儿子说的话你们不要信。他就是个畜生!他被猪油蒙了心!他已经不是那个我抱在怀里奶声奶气喊我妈的好孩子了!” 邢庶眼红!气的上手要打老鬼! 长空手一抓!一把抓住了老鬼!上脚一揣!直接將人踹飞了出去! “呸!她可是你娘!你再怎么恨她,她也是你娘!死了你都还要打她!真是瞎了我的狗眼!一天被你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被长空这么一踢,邢庶撞到沙发疼的直不起腰来! “臭道士!我可是付了钱的!拿钱办事儿!你信不信我打电话报警,告你诈骗!” 他疼的眯起一只眼!还不忘对长空口出狂言。 长空又啐了他一口!从道袍里翻出一张卡,无情甩到了他面前! “老子以前蠢钝如猪,现在,醒了!这破卡臭钱,你爱给谁给谁!老子不要了!” 看到卡被甩到地上,邢庶知道,今天这事儿又黄了! 捂著肚子,他抬起眼帘,眼神死盯著云来! 又恶狠狠的看向了自己老娘! “好!你们很好!无所谓,世上有本事的那人那么多!又不差你们两个!大不了我再去找其他人!一样可以对付这死老太婆!” 扶著沙发站起来,邢庶要走。 云来发出了唏嘘声,满口调侃:“邢庶先生,你暂时走不了哦。” 邢庶:“谁留下谁是傻子!你特么凭什么让我留下!” 这种时候风向不利於自己,不跑等著那死老太婆告状? 云来笑:“我当然是留不下你的,但我报警了。现在你下去的话,大概率会跟警察正面碰上。这大晚上的,楼层住户那么多,邢庶先生,私闯民宅,骚扰未成年,这罪名,嘖嘖嘖,够喝一壶的了。” 已经走到门前的邢庶停住了! 长空也慌了! 撩著袍子,闷头就往阳台跑! 云来只感觉一阵风过,便见长空已经跑到了阳台,看那架势,似乎要跳窗。 不解:“长空道长,你干嘛呢?” 长空著急:“干嘛!干嘛!不跑等著被抓吗!” 云来无语:“我要抓的是邢庶,不是你。” 话说的及时,长空一溜烟收回了脚! 回头看云来,小鬍子都带著感激两个字。 “您好,总警局,请问刚才是有人报警私闯民宅,骚扰未成年吗?” 刚说罢,门口响起了说话声。 云来转头。 邢庶看到真的有警察来了!一屁股坐地上再也没起来! 长空手忙脚乱,躲也不是跑也不是,乾脆往一边挪,最后挪到了窗帘那里,將窗帘盖在了身上。 “我报的警。” 表情一转,云来脸上带了怒意和委屈:“警察叔叔,我报的警!就是这个男人!他刚才敲我家的门!声音好响好重!我不给他开门,他就一直敲一直敲!我这门把都被他按坏了!” 示意警察看向门把。 原本好好的门把,真的坏了。 邢庶人傻了! 他根本没有碰过门把! 门也是她自己开的! 她撒谎! 著急解释:“警察同志!你们不能相信她!她撒谎!这门把不是我弄坏的!” 警察同志手里拿著记录本,侧头上下打量邢庶:“是不是你弄坏的不重要,我们只问一句,你是不是闯到人家里,骚扰人小姑娘了?” 邢庶立马摇头:“没有!她自己开的门!” “什么人自己开的门?你这个人不要胡说啊!刚才我们可都能听到了,就是你一直敲人家小姑娘的门!” 邢庶话音才落下! 门外忽然出现了两三个人。 手里拿著瓜子,嗑的飞起。 “就是!还没进门就喊什么,抓鬼抓鬼,臭丫头让我们进去这种话!你这不就是私闯民宅!骚扰人家小姑娘?” “大半夜的,你一个大叔跑到人家小姑娘家里乱敲门,要不要点脸!” 几人,你一言我一句。 邢庶的罪定了。 他到被警察抓走都没能说出为自己辩解的话。 120:敢问道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门口看热闹的几个阿姨,见人被抓走,將瓜子皮收起来,冷嘲热讽:“这男的我认识!” 旁边的阿姨:“你认识?谁啊?” “一个赌徒,没事儿就喜欢在西头那个地方买票,赌票赌马赌彩,什么都玩儿!两个月前我还听西头老板说他赌输了,输了几千万呢!” “好几千万?不是小数目啊!” “何止!西头老板跟我说,他早之前赌的都没还上,叠下来少说也得往亿上去!” “妈呀?上亿!” 几个人吃著瓜聊著天,对云来道:“丫头,走了啊,门记得锁上啊。” 云来嗯了一声,对著三人露出笑意:“知道了,谢谢。” “谢啥,平时也没少帮咱,走了。” 目送著三人离开,云来將门关上。 其实这门把没坏,就是她刚才倚门的时候故意拧开了。 现在只要稍稍用力逆时针一拧,就好了。 等到门彻底关上。 长空从窗帘后面探出头。 见警察走了,才鬆了一口气走出来。 “嚇死,差点以为晚节不保。” 懒得看他,云来坐到了沙发上给自己沏了一杯茶,似有讽刺道:“你现在这个样子,也不算晚节还在。” 长空双眼一睁! 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毫无底气。 “今天这件事情的確是我做的不够周虑。可我也没想助紂为虐!我只是听错听了邢庶的片面之言,才会被他误导!再加上邢家还有只鬼,所以產生了一个错误的判断!” 走到沙发边坐下,长空看到了缩在角落里的老鬼。 启唇问道:“大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老鬼可怜,抱著身子,难过:“就跟两位刚才听到的一样。我儿子是个赌徒,他上学时候小赌,后来上癮,赌的越来越多,种类也越来越多!怎么劝怎么打怎么骂他就是不听!” “他一头扎进泥潭,出也出不来,拽也拽不动!一开始还好,后来出了社会,赌的越来越大!从几千到几万,从几万到几十万!再到现在,已经上亿了!” “他爸爸还在的时候,拼命的开公司赚钱!赚来的钱几乎全部都贴给他还债了!” “出了社会没多久,他在网上认识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看他出手一赌就是几万十几万还不差钱,死皮赖脸非要跟我那畜生儿子结婚,怎么劝都劝不住!就这样,没多久两人结婚了。” “婚后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一切都很很好!我儿子跟我儿媳天天在外面旅游,度蜜月。我跟他爸都以为日子要往好的方面发展时却忽然发现,私底下我儿子跟我儿媳竟然一起赌!玩什么快三计划。” “说有计划师带他们,可以一把逆风翻盘之类的。起初赌到一定程度,他俩还能克制,后来,隨著时间越来越长!他俩赌的越来越大!金额也一翻再翻!没多久,计划盘被封了,他们俩的钱也回不来了。” “半年前,我老伴因为这个事情,跟我儿子儿媳发生了爭吵。吵架的时候,血压一高,人没了。我老伴死后,我劝他俩收手!这俩畜生却俩看我没用不会赚钱!对我又是打又是骂!” “两个月前,我那畜生儿子输了三千万。追债的人追到了家里,让他还钱。我老公知道他走后,儿子儿媳不会养我。死之前提著一口气把公司卖了,年轻的时候他曾以我的名义买了三套別墅房,往年每个月会往卡里打一笔养老金,那笔资金也在我老伴去世后断掉了。” “不过那张卡里的钱足以让我后半辈子衣食无忧。他死之前让我离开这个家,我因为捨不得孩子,还是选择了留下来。” “但我没想到,我儿子知道了这些事情!他逼问我养老金在哪里!又让我將那三套房拿出来卖掉还债!我不同意!哪想,这俩畜生为了逼我说出养老金和房子在哪里!將我锁到厨房打开了煤气,想用这个嚇我说出实情!” “我想关煤气,哪想,恍惚之中脚下一滑摔倒在了厨房,不仅没能关上煤气,自己也没了。” 说完,老鬼脸上满是悔意:“我就应该听我老公的话离开那个家。现在,我很后悔!后悔一开始没把那畜生关进警察局戒赌!后悔一再纵容,结果害了儿子,害了老公也害死了自己!” 长空听大娘说出真正的实情! 脸已经到了可以用完整的顏色来形容。 铁青。 拍著沙发,他怒道:“这畜生!原来真的在骗我!他这种人简直猪狗不如!” 云来放下水杯,不免感嘆:“黄*赌*毒最难戒,其中最最难的便是毒跟赌。沾上这两样,基本就是家破人亡。这次进警局,马上警察就会查到他故意杀人,也会查到他赌博的事情。他后半辈子,大概率都会在警局里度过了。” 长空震惊的看著云来! 惊讶道:“所以你从一开始就知道那个邢庶不是好人!知道大娘才是被害的那个!” 云来无情看他,闷声吐槽:“你在龙虎山不学面相?不学算卦?平时也不上班是吧?” 长空面容狰狞捂著胸口! 全戳他痛点上了! “敢问道友,你到底是何方神圣?!” 云来:“山里红白席上给人家站岗的。” 长空:“站岗?!” 云来没回答他,继续看向老鬼,出声问道:“邢嵐是你孙女?” 提到邢嵐,老鬼脸上多少带了柔色:“嵐嵐她什么也没做错。在家里,她是一直站在我跟老伴身边的人。我之所以没走,也有一部分是放心不下嵐嵐。” 抬头看云来:“大师,我死之后一直跟著小杨,不是故意的。我是没地儿去了,正好下楼的时候看到小杨,小杨身上的功德很吸引我,我才会跟著他。至於那个叫曼曼的丫头,我非常不喜欢!” “那丫头囂张跋扈!天天使唤我家嵐嵐不说!她还辱骂嵐嵐!对她又推又打!我实在是太生气了!才会缠著她,跟她回了家,等到了那丫头家里后,我却发现那丫头手脚不乾净,自己在外面也惹了东西!我一看那东西比我凶就跑了。” “去不了小杨家里,那丫头家里也不能呆,我就回了家,之后也没出去过。” 云来听到袁瑜曼还惹了东西,眉头跳了一下:“你说袁大小姐还惹了其他不乾净的东西?” 她在袁瑜曼脸上没看到二层气! 难不成,是她脸垮了,所以看不出来? 老鬼郑重点头:“没错!他比我凶多了!是个男鬼!” 云来张嘴,拉长尾音哦了一声! “哦~桃债。” 长空却很担忧,出声问道:“大娘,那你家里那只是...” 大娘嘆气:“是我老公。他死了之后魂魄一直没走,看我被我儿子和儿媳打,他很生气!我死了之后,他跟我说,他要一直留在家里,磨死那两个畜生。嵐嵐是被祸及的,天天跟那畜生在一起,能不被影响吗?” “现在好了,儿媳磨到住院,儿子这样,八成也不远了。” 长空挠头:“我就说怎么有两个!家里那个明显很凶,我下午还交过手呢。” 大娘:“我打不过大师你,挨了两张符,要不是我老伴护著我,我根本跑不出来。索性我跑的快,大师心地也好,收留了我。现在,真相大白,我儿子要被警察绳之以法,我很开心。” 121:屎难吃,钱难赚,我也没办法 生前治不了儿子,造成这种后果。 死后能管住他那畜生儿子跟儿媳的也只有法律跟警察。 云来没说什么。 她早之前一直没处理大娘,就是想让她报仇。 可惜,大娘跟大爷心里对儿子儿媳还有点感情。 一个月了,也只是把人磨到住院,把儿子磨的骨瘦如柴。 说白了,还是不忍心。 亲生的么。 大娘见云来始终没什么反应,主动搭话:“大师,我的三栋房子在恆水湾,都是地段很好,卖价很高的別墅。存放养老金的卡和恆水湾的钥匙以及房產证全部都在我房间的保险柜里。密码是三四九七零,因为想到可能会像老伴一样出事,我的遗嘱已经立好了。” “您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没什么可报答您的。存放养老金的那张卡里有八百万,密码也是三四九七零。房子给不了您,我已经过户到了嵐嵐名下。按照目前的市值,三栋別墅价值两个亿。卖掉其中两栋,嵐嵐父母欠下的债就能还清了。” “这件事情,还请大师帮我转告嵐嵐。让她以后好好生活,不要跟曼曼那种丫头一起玩了。” 她在求云来帮忙。 云来可不兴帮这个,婉拒:“长空道人不是在这儿么?你找他帮忙,我可不乐意帮。那邢嵐早前骂我骂的可不好听了。” 她这个人什么不多。 就是有点记仇。 当场报不了的,日后肯定是要报的。 老话说的好: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吉时已到,千倍百倍报。 长空见云来將这个事情推到自己身上,啊了一声,指著自己:“啊?让我去?” 云来:“你不去难道让我去?邢家请的是你又不是我。那八百万我不要多,你给我一点,你自己留一点辛苦费,剩下的全部捐给云来基金会就行。” 没错。 她有一个基金会。 这个基金会是刘琛给她创立的。 之前刘琛的十万,她拿不了,刘琛就以她的名义捐出去了。 也顺手建立了一个云来基金会。 贺家之前给她的钱,也捐给了这个基金会。 包括从秦凡和桑回手里坑来的钱,大部分都被云来投进了基金会。 崔生给她的散钱她拿了。 剩下的他自己会跟刘琛交接捐出去。 卫家要以她名义捐的钱自然也是不例外入了基金会。 將来所有她不能拿的钱都会以她的名义捐进去。 这些钱会变成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任何一个悲苦家庭,任何一个受苦难困惑之人的救命钱。 她该拿的钱一分不少,不该拿的钱也全部都將变成善良和功德。 就这话,长空还真拒绝不了! 郑重应下后,他带著老鬼离开了云来家。 接下来的事情跟云来就没什么关係了。 那是长空的业务范围。 临走之前,云来喊他又烧了三炷香。 这一次,香烧起来了。 虽然香头不太好,但总归祖师爷又重新接受了他。 站在大门口,他看著云来还一个劲儿说著自己接下来的感言! 无非是痛改前非,继续降妖除魔!捍卫天道,最好自己道士的本职。 然而,话都没说完,云来甩给了他两张符咒,不满道:“我朋友买了你们天师盟两张符,四万块,我本来想著去你们那里砸场子討回这笔钱。结果你还有点本事,让我觉的天师盟里面应该是有几个能人。这符还给你,四万块,下次见到记得给我。” “还有,回去后好好跟你们天师盟的长老级別建议一下!去其糟柏,留其精华!自己毁自己名號,只有蠢货才干的出来!” 紧接著砰——的一声! 大门被关上了。 那两张符也贴在了长空的脑门上。 长空根本发不出来火。 人家说的没错。 天师盟简直是烂泥成堆! 扯下脸上的符咒,他嘴角抽的都快筋了! 他用脚画的符咒都比这个好! 哪个废物新手画的! 让他知道!就这个符,画一千遍! —————————————— 入夜。 静謐的小区里。 嗩吶的声音吹的越来越响! 白色的灵棚里,来回有人走动! 被单独封起来的棚子里,时不时会有响动传出! 而灵棚外的人跟没听见一样,继续摆放著桌椅。 吹嗩吶的人,面无表情,木訥的盯著正前方的地面。 “兄弟,还吹呢?几点了,別吹了,跟丧主家说声回去睡觉吧!大晚上的,大家都累了。” 男人吹了好长一段,刚放下嗩吶,不远处就有一个三十多岁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走出来,趴在音响旁边仰头跟他说话。 男人面无表情的脸上总算是带了一点为难,弯腰道:“不行啊,主家说了,必须晚上吹!得吹到凌晨四点钟!等过了四点才能给停!” “四点?昨天吹了一个晚上!已经很多投诉扰民了!还要再吹一个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男人也很不好意思,面带歉意:“不是我想吹,实在是主家给的多。一个晚上三千!让我连吹七个晚上!我也不想打扰你们睡著,但屎难吃,钱难赚,我也没办法啊。” “几个晚上?!” 外套男声音网上涨了两个度! 嚇的嗩吶男怯生生抬头比了个七:“七个。” “七个晚上?沈明辉疯了吧!” 男人起身,快步朝著灵棚里面走! 还没近前,扯著嗓子就喊道:“沈明辉!你搞什么东西?大晚上吹嗩吶!吹一个晚上能忍,吹两个晚上也能行!你特么请人吹七个晚上!你脑子被驴踢了?谁家白丧凌晨二半夜吹喇叭到第二天早上!搞什么?吹给鬼听吶?” 灵棚里。 沈明辉穿著白色的孝服孝帽。 听到有人喊,从灵棚里走出去。 看到来人,抹了抹双手,从包里拿出好烟,好声好气递过去:“刘哥,真对不起!我也不想扰民,但实在是没办法了!您谅解我一下。” 刘哥没好气打开了他的手:“我谅解你,谁谅解我们?兄弟,我明白跟你说吧。没別的事儿,就是咱这一片,小区群里投诉你扰民。我来这里是为了沟通关於晚上吹嗩吶的事情。邻里邻居,我不好说太多,就一句话,你办丧,我们同意!你请丧队吹乐,可以!从白天吹到晚上八九点,行!没问题!但是,从晚上七八点吹到凌晨三四点,对不起,不行!” “刘哥,您听我说...” 沈明辉满脸为难,又將烟递了上去。 刘哥仍然没让步:“兄弟!我谅解你,但你也要谅解我们!大家上班上一天真的很累!不能说晚上了还不让我们好好休息对不对?你看,咱们都是邻里邻居的,平时也没少交流,各家有什么忙,我们也都尽力去帮。” “你老子半夜去世,你上门报丧。凌晨一点多钟,大家起来给你帮忙,又是找人搭灵棚,又是帮忙抬东西搬东西!结果,你搞这么一出,大家心里怎么想?” 沈明辉手里捏著烟,几欲张口都没能说出其他的话来。 刘哥见他这样,还想说的话也压下去了。 “兄弟,不是我不帮你,要不这样,三个晚上,你吹三个晚上,从第四天开始白天吹!你早上六七点吹我们都不带说閒话的!行不行,兄弟?” 拿出打火机,沈明辉將手里的烟点燃,自顾自抽起来,好半晌才道:“那就三个晚上!我找人看看,儘量后天把我老子送了!” 刘哥也没想让他这么快! 毕竟他老子从走了到现在也才三天。 挺尸还得停七天,他这么著急送,有点太著急了! 122:打起来了! 拉著沈明辉:“兄弟,你也不用著急!你这不停满七天,到时候万一触了霉头,对你家里也不好。吹喇叭这个事情,我们没打算多管,你只要不晚上吹,白天什么时候吹都行!先把天数停满了。” 沈明辉长长嘆了一口气! 看著刘哥,脸上苦涩:“刘哥,你不懂!我这嗩吶晚上不吹,我老爹送不了啊!” 刘哥內心一惊:“你瞎说什么呢?” 沈明辉也不想嚇他,摇头:“刘哥,你就別问了。天不早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推搡著刘哥,沈明辉没打算继续往下说。 刘哥还想问什么,见他闭口不再谈,一头雾水走了。 ———————————— 第二天,天还没亮,云来就醒了。 起床盘腿入定,早上的第一缕阳气进入她的身体里,整个人精神焕发! 到了七点左右,她进浴室冲了澡,洗洗弄弄,换了件衣服,背上乾坤袋往玄武上山去。 刚走到公园,就听见里面传来了熙熙攘攘的说话声。 云来微微蹙眉,走进公园內。 大爷大娘们聚在一起,每个人的神情都很奇怪。 交头接耳时一双眼睛还要四处看,生怕有什么忽然出现听见他们聊天的內容一样。 “到底怎么说?” “谁知道啊!反正小刘在群里就说了一句,说小沈跟他讲,晚上不吹嗩吶他老爹下不了地!” “不会是闹鬼吧?我早就跟小沈说过了!他老爹人没了就没了,早早火化把骨灰送了就行!结果,他非说他老爹不愿意火化,要土葬!什么年代了,还土葬?” “之前二何家里他老太不是上来闹过吗?我看还真有可能是闹鬼!” “拉倒吧!小沈他爹活著的时候就那点脾气!死了再闹能翻天不成?” 云来近前,就听到他们在聊什么闹鬼不闹鬼。 好奇的撩著袖子,她坐到了亭子的一侧,双手往袖筒里一插,学著他们的模样,低声问道:“是这两天晚上一直吹嗩吶的那家?老人走了?” 周围的大娘大爷们聊的正兴起,谁也没注意到云来的忽然出现。 摇著手里的蒲扇,立马点头回应:“可不是么!就他家!” 这两天小区的嗩吶声非常的响! 云来住的小区单元楼距离吹嗩吶的那个单元楼不是特別的近。 可毁就毁在云来耳朵好使! 她常年修炼,五感向来比普通人强上许多! 別说是小区,出了小区,百米內只要有嗩吶声,她都能听个清清楚楚。 从崔家回来这两天,小区里的嗩吶声几乎是不间歇的吹! 白日吹的没有那么紧凑,可到了晚上,嗩吶声就跟镶在了墙里一样! 只要打开门窗,肯定能听到余音绕樑! 可这晚上吹嗩吶本就奇怪,更何况还是晚上白丧出嗩吶。 云来歪头,想了一下。 很快得出了一个答案。 闹鬼了。 “云丫头!你怎么还在这儿?快去上山!” 正思考到底闹哪样,亭子外面忽然传来了大叫声! 叫的不是旁人,正是挤在人群里听八卦的云来。 周围的人这才注意到她。 “小丫头,你什么时候来的?” 云来浅笑:“来了好一会儿。”抬头看向亭子外面匆匆向她跑来的大爷。 是看手相的薛大爷。 起身,拍拍衣服:“薛大爷,怎么了?一大早这么著急?” 薛大爷喘著气儿,手指上山:“打起来了!葛大爷跟人打起来了!” 云来上前扶住薛大爷,將人扶到一边坐下,甩袖道:“您在这儿坐会儿,我去看看什么情况。” 说罢,她脚下的步子加快,没几分钟便跑到了上山。 上山一片混乱! 乌泱泱的一群人围在一起! 嘈杂的叫声在整个上山迴响! “臭小子!你老爸出事儿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就是个看手相的!你不去报警,跑过来找我!你有病啊!” “呸!你就是最后一个接触我爸的!我爸现在这样要真跟你没关係,我特么倒立吃屎!” “叫什么叫!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一上来就打人!” “我不仅打他!我还骂他呢!老东西!” 男人一叫囂,顿时场面再次混乱起来! 云来眉心凝成一条线,快步走上前,眼见几人已经要在地上面打滚了! 她叫道:“干什么呢!青天白日这么亲密!大庭广眾之下害不害臊!” 她这一嗓子带了道行,震的上山树林里的鸟扑翅而飞! 葛大爷脸通红,牙被打掉一块,这会儿听到云来说话,他抽出满是伤的脑袋看向她,一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委屈的哭了出来。 “丫头啊!没天理!你赶紧帮帮评评理!” 男人也听见了云来的叫声。 还以为也是要来打她的,气恼仰头! 结果,入眼看见的却是一个小姑娘! 这火当即便被压下来了。 他跟老头的矛盾,祸及不到人家小姑娘。 朝著葛大爷啐了一口:“要不要点老脸!让一个小姑娘帮你评理!你可真好意思!” 葛大爷瞪他:“你知道个屁!她可是我们上山教派的教主!” 额——这个事情吧,云来可以解释。 其实就是上山大师们道行不行,抓到点客人,看不出来什么东西就跑过来找她。 在这儿呆了一个月,大师们给自己这个组织取了个名字,叫做:上山教派! 在一眾大师们的投票推举下,她,云来,成了教主。 说起来,还挺尷尬,挺丟人的。 男人听完葛大爷的发言,没忍住笑出来了:“什么东西?上山教派?怎么?学人家八大门派,想围攻光明顶?老头,你玩的挺啊!” 葛大爷上手一把推开了男人! 男人往后一倒,顺手扶住一旁的树木才稳住了身子。 葛大爷还想上前骂他! 云来出手挡住了他:“行了,大爷,再打警察可就来了。” 被云来这么一嚇,葛大爷气恼的憋回了话! 男人哼了一声,抹了一把脸上的抓痕,眼神带著疑惑上下打量云来:“看上去年纪不大,你不去上学跑这儿当骗子?” 云来美好的心情坏了一半。 著眼去观男人面相。 123:有这个本事,我还搁这儿摆摊 他人看上去並不胖,但是脸圆,耳朵也很圆,尤其是两颊透著緋色,这种人性情很好。 只要不惹脑他,对人还是和蔼的。 再往下看。 他双眉似新月,说话起来头头是道,善於交际。 但他颧骨低陷无肉,颐骨不起,尤其是两腮虽脸圆却下陷。 这种人,难堪大就,不能委以重任。 但他財帛宫还可以。 虽无大財却小財不断。 兄弟宫下有二,坐底。 泛著血色,明显可见。 云来脸色收了收。 他家中有个亲弟弟,是游手好閒之辈,而且她要是没看错,他弟弟是个杀人犯,目前潜逃中,一旦被抓,是立马坐牢,一辈子出不来的那种。 继续看他父母宫。 母宫衰,父宫死,父宫甚至还围绕著一股黑气。 男人父亲还活著,但是快死了。 见云来一直盯著自己看,男人不舒服的上下摸著脸开口道:“小姑娘,你太小,咱俩不合適。” 云来撇嘴,有点无语。 “大哥,你不要想太多,我只是在看你的面相。”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男人:“你一个小姑娘怎么跟你身边那个骗子大爷一样!” 葛大爷气的手指他:“你爸疯傻了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就是给他看了个手相!难不成我一句,他有劫难!就能让他变疯变傻?我是什么大罗神仙,言出必行?有这个本事,我还搁这儿摆摊?” 男人被他说的又来了火! 云来站到两人中间,算是听了个大概。 伸手挡住他俩,开口道:“你们先別吵!先跟我说说到底什么情况!你们再这么吵下去,事情也不会解决,对不对?” 葛大爷拉著云来,气恼道:“四天前,有个老哥来我这儿看手相。我看他手相,五十有断节,我就说他有个劫难,过不去就很难了。完事儿那老哥就走了。就刚刚!七点多一点,我才过来!这小伙子忽然衝出来,问我前几天是不是给一老哥看了手相。” “我记得这个事情,就说是了。结果,他就冲我叫!说我给他老子看完手相,没两天他老子疯了还傻了!不是,我寻思他老子傻了跟我一个看手相的有什么关係?我就回了两句嘴,吵吵吵吵就打起来了。” 小伙子也很生气啊! 瞪著葛大爷:“你没事儿跟我老子说什么他有劫难!要不是你这一嘴,我老子现在至於傻了吗?” 葛大爷拍手:“这两者有什么关係吗?你老子疯傻了你不带他去医院,你跑这儿找我一个先生的麻烦,你有毛病啊?” “我老子去医院查了!医生都说他没事儿!可能是被嚇到了!不是你说的那些话嚇到我老子,还有谁?” “好,停一下!” 见两人又有要吵起来的意思,云来做了个制止的动作:“两位,这个事情不难解决!这位大哥,你看这样行不行,我跟葛大爷跟你走一趟,横竖,你都觉的这件事情是葛大爷的问题。你让我们俩去看看你老子到底是什么情况,也好对双方有个交代,怎么样?” 葛大爷一个劲儿的点头:“没错!” 男人也没有过多纠缠,立马答应:“行!那就现在!” 云来也很无奈啊。 今天还没开张,就摊上事儿了。 开局不利。 葛大爷看云来嘆气,也挺不好意思得:“对不起,丫头,让你费心了。” 云来摇头:“都是小事,大家都在一个地方上班,举手之劳而已。” 两人早上都没来得及铺摊,也没东西可收拾。 跟来了的大师们交代了两句,三人一行便往山下去了。 在路上,男人说自己名叫洪海。 小的时候母亲意外去世,家中留下了一个老子和一个弟弟。 他们家里不算有钱,只能说是小康,不愁吃不愁穿。 他自己做点小本生意,搞超市的。 他老子给他帮忙,每个月拿点生活费。 至於弟弟,洪海有意避而不谈。 云来也不多问。 这是他自家的事情,人不多言,她当然也不会多管閒事。 洪海家住的不远。 洪海开了车。 也就四十分钟的车程,三人停在了一片房子前。 从车上下来,云来环顾四周,不免皱起了眉头。 在宣城里面呆久了,她好久没见到过这种农村山里特有的三层小楼了。 顺著看去,家家户户都是三层小楼,彼此之间隔了一点距离。 往前,还有单独一块地的小楼。 周围都是田地。 小楼的一层是各种各样的商户。 五金店,水果店,早餐店等等。 一整条街下来,客流没有那么多!看上去不怎么热闹。 冷冷清清的。 云来仰头往远处看了看。 大前面有个公园,公园里面好像有个社区的牌子,社区的正前面还有很大一片人工湖! 这里的风水,有点意思。 云来搓著手指。 无风有水不出財。 四周环闭不外来。 意思是,这里的风水只有水没有风,財气不来,也出不去。 四周放眼看去好像被围了起来。 住在这里的人,多数走不出去,外来的很难融进。 怎么,反正不是个好地儿。 葛大爷从车上下来,看著这粘贴复製一样的小楼挠头疑惑:“宣城还有这样的地方?” 洪海拔掉车钥匙,听见葛大爷这么说,不悦道:“我们这里又不是宣城市中心,你们管我们叫乡下郊区。” 知道自己矢口说错了话,葛大爷默默闭上了嘴。 云来走到门前。 洪海家门前立了很大的牌子,写著超市两个字。 看面积,估计里面就是很普通的那种超市,不大不小,足够日用生活的。 將捲帘门推上去,洪海出声道:“我家超市不大,平时都是附近的人或是过路的人过来买个东西。生意说好不好,说不坏也就那样。我老子平时就在这里给我看店,这两天傻了之后,他就坐在自己房间里发呆,时不时又吵有闹又哭又笑的。” “咣当——”一声,捲帘门彻底被推上去。 洪海还没转过身,迎面就被超市里扔过来的东西砸了个正著! “啊!” “砸中了砸中了!老沈快跑!老沈你快跑!” 洪海被砸中了脸,痛叫了一声! 超市里也传来了洪父幸灾乐祸又奇怪的喊叫! 周边商户看到洪海回来,一个两个探头往超市里面看。 纷纷好奇道:“小海,你爸怎么还没好?不会真傻了吧?” “是啊,小海,去医院检查了吗?” 一群人围到了门口! 云来和葛大爷站在洪海身后,两双眼睛上下打量著洪父。 洪父看到门前聚了这么多的人! 124:坟地丟魂 嚇的抱头惊慌尖叫:“啊啊!快跑!老沈你快跑!救命!救命啊!” 超市里的货架被洪父撞的东倒西歪! 货物散乱一地! 门口的人都没嚇到了,纷纷散开。 洪海丟下手中钥匙,著急的上前去抓洪父:“爸,爸!我是小海,我是小海啊!爸!” 洪父被洪海抓住,叫的声音更大!人也更慌了! “別抓我!別抓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使劲儿挣扎要推开洪海! 洪海死死的抱著自己老爹,眼里全是心疼:“爸,我是小海,我是你儿子啊!” “放开我!放开我!” 洪父根本不听洪海说的话!齜牙咧嘴一口咬在了洪海的胳膊上! 洪海吃痛叫了一声!也顺势鬆开了洪父!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洪父却抄起了一边的扫把!恶狠狠的朝著洪海打去! “去死!去死!” 葛大爷嚇的心里一咯噔!上前就要拦著洪父! 云来已经快他一步冲了上去! 双眸微冷盯著洪父,云来左手抓住洪父打下来的扫帚,右手掐剑诀!开指后对著洪父的眉心迅速点了下去! 洪父双眼一瞪!目光涣散,手中的扫帚脱落,人也顺势倒在了地上! 洪海看到自己老爹昏倒,连滚带爬跑,上前將洪父抱起来。 “爸!爸!” 掸了掸袖口,云来语气淡漠:“他没事儿,暂时昏过去了而已,把人扶到一边先躺下吧。” 洪海哎了一声,跟葛大爷两个人一左一右將洪父扶到了一边的躺椅上。 洪海急啊,蹲在洪父身边,仰头看云来,著急问:“妹妹,我爸到底怎么了?” 葛大爷冒头:“对啊,丫头,他这状態看上去可不像是疯傻了。” 疯傻的人不会像洪父那样表达如此清晰! 他完整说出了很多句话,在看到人群的时候,第一反应是攻击,然后大叫旁人逃跑再喊救命! 这精神状態,有点清醒又有点疯傻。 找了个结实的东西坐下,云来拂手:“他確实不是疯傻,是魂儿掉了一个。” 洪海跟葛大爷都傻了:“魂儿掉了?” 云来点头:“真正疯傻的人是丟失体內三魂七魄中的一魂一魄。像洪师傅这种,既清醒又疯傻的,是掉了一个魂儿。看样子,应该是七魂中代表警觉的尸狗掉了。” 人有三魂七魄。 三魂是主掌整体的主神胎光,代表著各种力的爽灵以及代表情的幽精。 主神消失,这个人就会死。 爽灵消失,人会失去各种能力!沟通力,判断力,甚至是智力,严重的会失去感知力。 生下来智力不全,五感不全的,缺少的就是爽灵。 而幽精消失,人会失去情*欲,会丧失对人的各种情*欲和感官,以及自己择偶爱好的认知,无法完成一个正確的引导判断。 男人失去能力,女人失去能力。 也会產生性別障碍,或是性別分裂。 七魄在身体內又各司其职。 一魄吞贼,主导清除身体內的有害物质,也就是我们所谓的免疫功能。 二魄尸狗,是警觉性,代表著预警灵敏。 三魄除秽,身体代谢,將体內的残留,例如食物消化排出体外。 四魄臭肺,主张呼吸跟气数。气数已尽,则代表臭肺离体。人咽气,活体死。 五魄雀阴,生殖功能的一个自我调节,男性和女性的某些反应都源自雀阴。 六魄非毒,指的是散除体內的毒气,例如寒毒热毒肿瘤劳疾等等。一个人的睡眠不好,或是精神状態有问题无法好好休息,都是非毒出现了问题。 七魄伏矢,消除分散体內的毒素,以排泄的方式排出体內。 一个人生病就是三魂七魄不聚集。 看西医喝中药是一个將三魂七魄重新聚集起来的过程。 一旦人身上的三魂七魄慢慢变少,身上的火气就会变弱,不乾净的东西也会趁虚而入,这种称之为『鬼上身』。 现在,洪父就是缺少了一魄,代表著警觉性的尸狗。 因为掌管著力的爽灵还在,所以洪父掉了尸狗后仍有反抗力跟观察力。 但他现在谁也不认识,警觉消失,全凭爽灵吊著意志力。 洪海站起身,满脸写著不可置信:“妹妹,你可別胡说!我爸好好的!就是被嚇到了!怎么还跟掉魂儿扯上关係了?” 葛大爷是看手相的,没见过这场景! 也有些慌忙:“丫头,你,你可別开玩笑!魂掉了可不是小事!” 云来双手撑著膝盖,面容严肃,没有一点说笑话的样子:“你俩看我这样子像是胡说,像是开玩笑吗?” 她年纪虽小,可气场够强。 一句话直接镇到了洪海跟葛大爷。 洪海当即便软了腿! 一膝盖跪到了云来面前:“妹妹,大师!救救我爸!多少钱我都愿意!我已经没有妈了,就连弟弟也废了,现在,我不能也没有爸爸呀!” 云来上手,將人扶起来,语气沉著:“我没说不帮你,只是我现在不知道洪师傅之前去过哪里,这魂儿又掉在了什么地方。想要把魂儿招回来不难,难就难在你不知道魂儿掉哪儿了!” 洪海紧张的搓著手,脑子里不断的想著这段时间他爸去过哪里! 葛大爷也急了:“臭小子!你快想啊!你爸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洪海脑门冒汗:“我在想!你別催我!” 擦著额头上的汗,他忽然道:“是,是坟地!” 云来:“哪里的坟地?” 洪海:“我们这不是郊区么!早些年没开发的时候人死了下葬都是棺材,到现在火葬也没流行几年!我们后平地那有快田地,几十年前就被划分成坟地使用,到现在也没推!” “四天前,应该就是我爸找大爷看完手相的那天下午,他回来的时候一直嘟囔著说要跟沈叔去看一个朋友。我当时好奇问了一嘴,我爸就说那个朋友是咱们这块的,几年前没了,就葬在那地里,他约了沈叔要去祭拜。” “去的时候天还没黑,我也就没说什么。结果到了晚上快十一点钟,我爸还没回来!我就有点著急,想出去找我爸。还没出门他就回来了!” “回来之后,什么话也不说!上楼就躺下了。我寻思著他累了,也就没问什么。结果,第二天我爸就疯了!” “我带他都快把宣城的医院跑完了!医生就说是嚇到了,说让回来养养,其他的什么也没说!” 葛大爷听完洪海的话,上前就给了他一巴掌:“臭小子!发生这种事情你都不怀疑你爸在坟地干啥了!你竟然跑我那儿叫囂!你不是脑子缺根筋,你是缺根弦!” 洪海终於察觉自己错怪了葛大爷,双手合十不断摆手道歉:“对不起大爷,我真的是脑子糊涂了!当时我爸回来什么事儿都没有!再加上医生说是嚇的,我第一反应就是你跟我爸说的那句,五十断节。巧了的是,我爸今年刚好五十岁!” “我也是有病乱投医。大爷,您可千万別生气!” 125:我有个猜测 葛大爷也不是那么计较的人,自顾自气了一下,释怀了:“我都是老头了,跟你这个小伙子计较什么。再说了,你也是为了你老子,孝心还是可以的。这事儿翻篇,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把你爸的魂儿招回来吧。” 洪海嘆气,將希望之眼投给云来。 云来双手往袖筒里一插,正要说话! 外面忽然传来了叫声。 “裴伢子!你老子的坟被人挖了!” “什么玩意?我老子的坟被人挖了?谁他娘乾的!我老子都死了八年了!还特么挖老子坟!” “你別骂了,快去看!” 隨著一阵谩骂加上人群躁动的声音,一拨人很快朝著后平地去。 云来对著声音很敏感! 直觉告诉他,裴伢子老爹的坟被挖跟洪海老子掉魂儿有关联。 甩了一下手,她对著葛大爷跟洪海道:“正好,一起去坟地,看看什么情况。”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洪海哎了一声,拿过毯子给他老爹盖上。 云来三人才快步跟上裴伢子他们。 一条街好多看热闹的。 听这动静七嘴八舌都跟上了! 裴伢子站在人群前。 从家门口骂到了后平地! 后平地距离他们住的地方有点距离。 因为都是田地,开不了车,一大群人步行半个多小时才到后平山。 云来从茗山出来后就再也没见过这样大片大片的田地! 要不是裴伢子的骂声太高太难听,她真觉得周围非常亲切! 很快,一拨人到了后平地的坟圈! 洪海带著云来跟葛大爷从人群后面往前挤。 挨个的坟堆挨个堆,一个一个坟头俏长著手掌高般的草。 高大的树木遮盖住了四周,明明是早上阳光充裕的时候,日光却丝毫照不进来! 站到坟圈周围,也能感觉浑身上下一股凉意。 云来双目微眯,开始扫视四周。 如果洪师傅真是在这里掉的魂,那么他的尸狗一定还躲在附近! 不过,即便是找到了也不能將他直接带回去! 掉魂儿后,单独的魂魄是非常虚弱的。 一旦出声喊他,或是茫然要收他,魂魄会被嚇到! 魂儿也会被嚇的散掉! 届时,別说招魂,还有没有魂儿都是个问题! 因此,才会有掉魂儿了需要招魂叫魂这么一说。 叫魂多是小孩子被嚇到,需要叫魂。 而招魂大多是大人被嚇到,在某个地方魂掉了,或是离体。 这种就需要用些特殊手段把魂魄招回来。 且招魂时间要在七天內。 七天,是一个魂魄涣散的时间。 若是招不回来,魂魄虚弱,一样会散。 扫视了一圈,云来都没发现洪师傅的魂魄。 难不成是白日,洪师傅的魂魄过於虚弱不敢现身? 不该啊! 这里阴气旺盛,日光不透,哪怕是白日,也不会影响鬼魂走动出入。 ———————— 裴伢子骂了一路! 他走到自己老爹坟前! 还没探头看,就已经问候了祖宗十八代了! “真他娘的缺德!这辈子缺德!上辈子缺德!上上辈子缺大德!祖宗十八代要是知道你个龟孙挖人家坟!气的都能从坟里跳出来!什么东西!什么鸟人!连特么老子的坟都挖!” 往坟里看。 坟里的漆红棺材並没有腐烂,保存的很完好! 可棺材里的尸体却已经不见了。 哪怕是骨头,都没留下一根! 整个棺材开盖,空荡荡的。 裴伢子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坐在地上就开始哭叫:“哎呦!我滴老子哟!我这个做儿子的不孝!做儿子的不好!怎滴就让盗墓的贼把你的坟给挖了!不长眼没长心的连老子你的骨灰都不给留下!真他娘造孽,遭了血霉了!” 周围的人指著棺材也都是一个两个表情难看。 “谁啊,真缺德!坟挖了也就算了!骨灰都给弄走了!我的妈呀!” “裴伢子也是倒霉,老子的坟被偷了!” “报警吧!” “报警有用吗?这又没监控!警察来了记录一下,一句等消息就没下文了。” “就是。” 云来蹙眉,听著裴伢子的嚎叫,迈脚往坟前去。 这一去!云来诧异发现! 洪先生丟失的尸狗此刻正躺在裴伢子老爹的棺材里! 她瞳仁一动! 忽然想到了洪师傅嘴里喊的老沈快跑!救命! 那个老沈是谁? 走到洪海身边,云来出声问道:“洪大哥,你老子嘴里喊的老沈是哪个?” 洪海答:“沈叶老爷子。他就是那个那天晚上跟我爸一起来祭拜好友的那个沈叔叔。不过这几天我好像也没看到沈叔叔来找我爸。以前隔个一两天三四天,沈叔都会开车来找我爸出去钓鱼摸牌。从我爸出事到现在都四天了,我也没看见沈叔叔。” 皱紧眉心,云开继续说:“打电话问问,我有个猜测,沈老爷子很有可能死了。” 洪海震惊:“怎么可能!沈叔身子骨硬朗的很!” 他嘴里说著不信,却还是掏出了手机。 隨著电话端被接通,手机那头传来了餵——的一声。 “餵——” 洪海听见声音,有些庆幸,沈叔没事儿么不是? “喂,沈叔,我,小海。” 电话那头,沈明辉身心疲惫,抽了一口烟,精神懨懨:“小海,是我,明辉。” 洪海一愣:“明辉哥,怎么是你接电话?沈叔呢?” 沈明辉手抱脸,语气悲痛:“小海,我爸爸走了。” 大脑嗡——的一下! 洪海没反应过来! 沈明辉抽泣:“小海,我爸生前跟洪叔玩的好,我爸走了我还没来得及通知洪叔,我怕他受不了打击。你別明著跟洪叔说,你委婉一点,就说我爸明天下葬,问他能不能来送一程。” 洪海想说的话噎在了嗓子眼里。 他声音闷闷的嗯了一声。 沈明辉就掛断了电话。 电话一掛断,洪海就哭了。 要不是周围人多,他都能哭出声来。 葛大爷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云来说对了。 那沈老爷子,死了。 这事情可就奇怪了! 双人结伴前来墓地祭祀好友。 一死一伤,还牵扯进了一个裴伢子的老爹。 怎么个事儿?真闹鬼? 葛大爷满心好奇! “丫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云来没立刻回答葛大爷,而是看向了坟墓,好一会儿才道:“可能是杀人灭口,也可能是冤魂作祟,到底是什么,还要等把洪师傅丟失的尸狗招回来才能知道。” 这东西不是说算就能算到的。 算卦算命本就不是什么都可算,什么都能算! 有些走因果的事情,算了是要倒霉的。 126:灯一定不能灭 云来三人站在墓地里又看了一会儿。 没多会儿,片区警察来了。 裴伢子大张旗鼓,將自己老子坟被盗,尸体丟失的事情跟警察讲了。 警察记录下来之后,只跟裴伢子讲让他等消息。 裴伢子追著警察,一个劲儿的问什么时候能有消息。 周下看戏的人见裴伢子跟警察走了,说著话交头接耳都离去了。 没多会儿,坟圈里只剩下云来三人。 洪海胆儿大,在坟圈里找了一圈,没看到自己老爹丟的那一魄,急头白脸的:“大师,我爸丟的魂儿在哪儿?” 葛大爷也伸头找。 云来没往坟前走,手指裴伢子老爹被挖开的坟:“棺材里躺著呢。” 一听在棺材里躺著,洪海咻的一声就要衝上去! 云来赶紧阻止他:“別近前喊他,小心把魂儿嚇散了。” 她这么一说,洪海哪里还敢上前,小心翼翼停下步子,探头往棺材里面看。 空空的棺材什么也没有! 他啥也没看见! 葛大爷也一头雾水,隨后震惊看向云来:“丫头,你能看见鬼魂?你有阴阳眼!” 云来半歪著身子,双手往袖筒里一拢,疑惑的嗯了一声:“嗯?我没跟你们说过?” 葛大爷瞪眼:“你什么时候说过!丫头,你这可是大本事啊!” 云来可没觉得她有什么大本事。 她这阴阳眼也是五岁的时候才开。 没有人帮她开眼,就是自然开的。 她好奇问过老头,但老头跟她说,她早生下来就有阴阳眼,只是一直处理关闭状態,五岁时得了道缘,感受到了炁,所以阴阳眼就自动开了。 而且她的眼叫法眼。 通天法眼。 阴阳眼只能看见阴魂,阴鬼。 有些阴鬼要是藏匿起来,阴阳眼是看不见的。 但她的法眼能见炁。 也就是说,无论阴鬼阴魂怎么藏匿,只要有炁,就逃不开她的法眼。 挥手招呼他俩:“走吧,先回去,准备一下东西,晚上招魂。” 洪海还有些不舍的回头看一眼棺材。 想到自己老爹的一魄还躺在棺材里,他就难受。 葛大爷上手拽他:“行了,快走吧,时间不等人!还要回去准备东西呢!” 被这么一拽,洪海才起身往坟圈外走。 临走的时候,云来在棺材四周压了几枚铜钱,防止有其他东西惊扰了洪师傅的尸狗。 三人回去直奔丧葬店。 在丧葬店里採买了一个白灯笼,蜡烛,红绳,纸钱,上好的香。 回到超市。 洪师傅还在昏迷当中。 云来招呼葛大爷跟洪海將超市的货架往旁边挪。 货架被挪开,很快中间露出了一片空地。 拿出白蜡烛,云来带著两人將蜡烛从门口摆到了客厅里。 蜡烛在客厅里摆出了一个圆形。 在云来的指挥下,洪海跟葛大爷又將洪师傅搬到了蜡烛中间。 最后,云来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盏莲灯放在洪师傅的头顶。 葛大爷看不明白,好奇问道:“丫头,这灯干嘛用的?” 云来答:“长明灯,引魂用的。” 看向守在洪师傅身边的洪海,云来沉声:“洪大哥,今天晚上你要去一趟坟地,把你老子的魂引回来。” 洪海听要去坟地,嚇了一大跳:“去坟地?晚上,我自己?” 云来:“对,没错,晚上,你自己。” 洪海心里发颤! 他就算是胆儿再大,也不敢凌晨二半夜往坟圈跑! 可一想自己老爹还在坟圈里,他咬咬牙:“大师,需要我怎么做!” 云来:“你老子的魄在棺材里,他自己出不来,需要亲人將他从棺材里领出来。晚上你要提著灯笼去,一路不要出声!护好手里的灯笼,灯笼里的蜡烛不能灭。等下我会给你开眼,你到了坟圈之后,要將灯笼放到棺材里。等你老爹被灯笼里的长明灯吸引,他就会从棺材里出来。” “届时,你提著灯笼领著你爹一路往家来。切记,路上一定不能回头!无论你老爹跟没跟著你回来,身后是否有人喊你叫你,你都不能回头!一定要切记!” 洪海害怕。 他听过夜半不回头的理论。 也知道大师不让他回头就是怕他的魂儿被勾走了。 点头,他吞咽著口水:“大师,万一到时候我爹没跟上我怎么办?” 云来表情凝重:“等下你拿一件你老子的衣服盖在长明灯上,晚上把衣服穿在身上,你老爹闻到气息自己会跟著长明灯走。只要你的灯不灭,路上没人受惊,他就会一直跟著你。” “现在时间还早,你去跟邻里邻居家里打声招呼,討个商量,让他们把家中有狗有猫有动物的晚上暂时闭口关起来。你老子的魄很虚弱,一旦回来的路上被狗猫惊到,魂魄就会立刻散掉!” 洪海心里一紧:“那我马上去挨家挨户说!” 从地上站起身,洪海从超市里提了上好的烟跟酒,匆匆忙忙往外跑。 等到下午六点多钟,洪海才匆忙跑回来。 回来的时候一头汗。 “大师,已经全部沟通好了。” 他出去的这段时间,云来又將周围布置了一下。 见洪海回来,她才道:“先搞点东西吃,天不早了,饿了。” 忙活一整天都没吃饭。 洪海哪里敢耽搁,又跑隔壁叫了三碗面。 吃完之后三人就坐在客厅里等晚上。 ———————— 时间过的很快。 晚上十点钟。 因为洪海打过招呼,整个住宅区十点多的时候家家闭店闭门关灯。 洪海將盖在长明灯上的衣服穿起来。 云来拿了一根蜡烛,从洪师傅头顶的七星灯上接了火,小心吹了吹放到了白灯笼里。 “提起来吧,记住,灯一定不能灭!” 洪海哎了一声,手心因为紧张攥的全是汗! 云来看时间差不多了。 先给洪海开了眼。 又喊葛大爷一起將蜡烛全部点起来。 超市里没开大灯只开了小灯。 蜡烛一点燃,四周顿时光明起来! “把灯笼提上,记住我说的话,灯笼一定不能灭!从出门那一刻开始,你就不能再回头!现在你开了眼,肯定能看见周围很多的脏东西!但是那些脏东西你不主动找他们,他们不会主动惹你。” “权当看不见,闷头往前走就行。” 洪海很紧张上下左右看了看,並没有周围的世界有什么变化。 提起来的心稍微鬆了松:“知,知道了。” 忍下心中恐惧,他答。 云来又从包里掏出一枚铜钱递给他:“这个含在嘴里。” 葛大爷打量她手里的铜钱:“这是干嘛的?” 127:那东西又来了 云来回道:“人身上都有气,洪大哥身上阳气重,去了坟圈,洪师傅的魄惧怕洪大哥身上的阳气,即便有长明灯指引,也不敢轻易出来。这枚铜钱可以隔绝他身上的阳气,也能防止他路上说话,阳气泄露,引起周围阴魂的注意。” 葛大爷满脸惊奇:“就这一枚小小的铜钱,居然还有这么的地说道?” 洪海接过铜钱。 低头看了一眼被围在蜡烛里的老爹,郑重点头:“行!我知道了大师!” 转过身,他提起灯笼。 走到大门前,又將手里铜钱得放到了嘴里。 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他闷头往前走。 周围有路灯,但是路灯依旧照亮不了前方的路。 这里本来就偏僻,到了晚上更是没有人和车经过。 洪海提著灯笼,心一直放不下来。 双目凝视著正前方,將手中的灯笼护在怀里。 灯笼里的蜡烛猎猎作响,在寂静的夜晚反而给了他一股安心。 顺著路一直往前走。 洪海的余光都不敢乱瞟。 就这样,闷头走了快三十分钟,他渐渐进入了坟圈周围。 明明是八月份,周围的气温却像是十一月份那样冰冷刺骨! 朝著坟圈看去。 静謐的夜色下,一个一个坟头像是人一样挤兑在一起! 洪海打著哆嗦,抓著灯笼的手更紧了! “砰——” 眼瞅著要踏入坟圈!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声东西倒地的声音! 洪海嚇的差点叫出声! 大晚上坟地什么人也没有! 怎么可能会有东西倒地的声音? 双手抱著灯笼! 洪海低头,硬著头皮继续往前走! 就在这个时候! 他忽然又听到身后传来了沙沙沙走路的声音! 这声音很有规律! 像是在跟著他一样! 洪海吞咽著口水,內心里的害怕再次涌到了全身! “不怕,不怕——大师说了,只要我不回头,不说话,那些东西就奈何不了我!” 咬死口中铜钱。 他脚下步子加快! “沙沙沙沙沙——”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著他走的越来越快! 洪海內心已经哭出来了! 真的有人跟著他! 真的有! 不敢发出一丝动静!他抱著灯笼跑进了坟圈! 月色投不进坟圈,周围漆黑一片! 吹过来的风冰寒刺骨! 一头扎进坟圈! 洪海能感觉到自己一瞬间进入了冬天! 抬头往前看。 他嚇得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阴暗的树木下,成堆的坟圈里! 白光点点站了一个有一个人影! 这些人影穿红戴绿,一双没有眼瞳的眼白就这么死死的盯著他! 洪海嚇的不敢呼吸! 猛然收回目光! 他呆滯了快有十来秒,才抓著灯笼往裴伢子老爹的坟爬去。 他腿软了。 “看不见,看不见——” 强撑著身子,他很快爬到了裴伢子老爹的坟前。 坟没有埋起来,因为裴伢子去警局保安,找他老爹尸骨去了。 爬到坟前,洪海小心翼翼探头看向坟里的棺材。 本以为还跟白天一样什么都看不见! 可让他惊喜的是! 他竟然真的在棺材里看到自己老爹丟的那一魄! 顾不上害怕,他抓过灯笼,將灯笼放到了棺材里。 下一秒,原本烧的不是特別旺的蜡烛灯芯竟然拉了好长! 火光瞬间映照了坟的一圈! 彼时,洪海发现,原本躺在棺材里紧闭双目的老爹竟然缓缓睁开了眼! 他激动的想要喊爸! 可嘴里的铜钱却打了他一下! 紧张的抿起了嘴。 他往后爬了爬! 而棺材里的洪师傅也在此刻缓慢的坐了起来。 他双目涣散,魂魄有气无力的盯著面前的长明灯! 洪海见老爹已经起身,放轻动作上手將长明灯提起来。 因为接到了老子,洪海內心的害怕消失了很多! 他提著灯笼站起身,看了一眼自己老子后,转身往坟圈外面走。 转身的那一刻他真的很担心很恐惧! 生怕刚才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个东西没有离开。 然而,当他转身后才发现,身后什么也没有,只有星星白点漂浮在空中。 提著长明灯,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开始往回走。 因为云来的叮嘱,洪海始终没有回头看,也不知道自己老子有没有跟上。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回家,回家,回家! “小海——” 正走的入神! 洪海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声呼唤! 洪海下意识想回应! 可舌头刚动! 嘴巴里的铜钱掉下来又打了他一下! 他的意识再次清醒! “小海——走慢点,我跟不上。” 阴暗悠长的声音再一次从他身后响起! 洪海心一紧! 提著灯笼的手开始拼命的搓著灯笼的灯柄! 这声音! 是他老子! “小海——我跟不上,你走慢点。” 洪海闭眼低头! 双手紧握! 一个劲儿的自我暗示:“大师说了,有人喊不要回头!不要回头!不要听!不要停!什么也不管!那不是我子,走,一直走!” 死咬著后牙槽,他脚下的步子不仅没有变慢,反而快了一些! 而他身后的声音也从他老子的声音变成了另外一个声音。 “小海,我是你沈叔!你怎么跑这儿来了?你爸呢?你身后跟的是什么!” 忽然出现沈老爷子的说话声,洪海嚇的步子又快了一些! 他沈叔死了! 这个时候在他身后的怎么可能会是他沈叔! “小海!你快回来!你爸的魂儿被拽走了!小海!” 沈老爷子慌张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夜空! 洪海听见他老子的魂儿被拽走了,著急的停住步子! 右脚伸出去就要转身! 可!要转身的那一刻,他顿住了! 慌忙再一次扭过身! 他继续往前走! “大师说了,无论老子的魂儿跟没跟上,都不能回头!不能回头!” 心里自顾自的念叨! 洪海这一次格外的坚定! 身后那东西大约是见洪海一直不搭理自己,接下来的一段路都没有再出任何么蛾子! 没有听到奇怪的动静和说话声,洪海的胆子又回来了一点。 抱著手中的灯笼,他低头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灯芯已经快要燃完了! 他慌了! 大师说了,灯芯燃完之前必须回去! 否则他老爹的魄回不来,自己也有可能被拽走! 抬头看向正前方! 洪海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快到街上了! 按捺住心中的慌乱。 洪海脚下的步子稳了稳。 与此同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了卡塔卡塔的声音。 这声音很像是高跟鞋擦在地面上的声音。 他知道,那东西又来了! 128:有人让我跟过来的 紧闭双唇,他目光坚定的盯著前方的亮光! 任凭身后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最后贴身跟在他身后! 洪海都不为所动! 他很害怕! 在这一瞬间,理智和想活著的欲望超过了任何的一切! ———————————— 洪海家的超市里。 云来看了一眼洪师傅头顶的七星灯,眼瞅著灯芯烧的越来越少,她的担忧就多一份。 起身往门外走。 漆黑的夜色里,一抹白黄色的光从黑暗中走来! 葛大爷就守在门口! 看到洪海提著灯笼回来,他惊喜道:“回来了!丫头,回来了!” 云来微眯起双眼! 目光阴冷的落在了洪海的身后! 洪海是回来了,但他也带回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红衣厉鬼。 此刻,那红衣女鬼就跟在洪海的身后! 她垂著脑袋看不清面容! 长发遮盖住了脑袋! 身上的红色长裙宛如被鲜血浸染了一样,在白黄色蜡烛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骇人! 她皮肤惨白,脚上却蹬著一双黑色皮鞋! 僵硬的步伐跟在洪海身后,企图想要踮洪海的脚后跟! 怎奈,洪海步子走得快,她伸脚的每一个瞬间洪海的脚后跟都会踩上她的脚! 云来皱眉。 这女鬼胆子挺大,都跟到家门口了。 “葛大爷,等下洪海进去,你就照我跟你说做,把门关上,贴上符咒,等到天亮再开门。洪师傅怎么入体封窍的办法我也交给你了,切记,明天早上一定要让鸡啼!” 鸡是下午抓来的。 鸡啼代表天亮。 人听鸡啼声,就会自动醒来。 也是用来唤醒洪师傅的。 葛大爷点头:“哎,好!丫头你呢?” 云来从包里抽出拂尘,面色淡然:“当然是跟马和骡子满场遛了。” 说话间。 洪海已经走到了家门前。 他难掩激动的心! 眼里含著眼泪看向云来跟葛大爷。 脚下的步子却仍旧没停。 不到家里不停步! 怀揣著紧张的心! 洪海抬起右脚迈进了家门! 与此同时!云来见准时机! 右手猛力一甩!手中拂尘直接挡在了洪海身后! 她手腕一用劲儿! 拂尘对著女鬼打了过去! 女鬼的脚已经垫到了洪海的脚后跟! 本以为要成功了! 哪想,忽然一道金光闪出! 愣是將她打飞了出去! “啊!” 拂尘打到她,白烟从她的身体里飞出! 洪海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听见身后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等到想要回头的时候!超市的大门砰的一声被关上了! 葛大爷迅速从兜里掏出云来给的符咒! 三下五除二將大门和窗户全部都用符咒封了起来! 洪海懵圈,一口吐出了铜钱,朝著葛大爷问道:“大爷,你关门干嘛?大师还在外面呢!” 他进了家门,就可以说话了。 葛大爷哪有心思跟他解释,拍著他就道:“快,你老子的魄呢?” 洪海赶紧举起手中的灯笼放到自己老子的身边! 他朝著大门处看! 那股白色魂体就站在大门的地方! 大师说的果然没错! 只要灯不灭,老子就能回来! 洪师傅的尸狗进了超市后,迷茫的原地转圈。 等洪海手中的灯笼放下,他才左摇右晃的朝著肉身走去。 大概是到了肉身前有了意识,尸狗站到肉身前顺从的躺下了。 洪海看的目瞪口呆! 葛大爷看不见,急啊:“进去没?” 洪海慌忙点头:“进了进了!躺下了!” 葛大爷赶紧蹲下! 將一旁准备好的硃砂黑狗血拿起来,又拿过毛笔沾著硃砂黑狗血在洪师傅的眼鼻口耳七窍处各自点下一点! 隨后將一张符咒贴在了洪师傅的脑门上! 做完这些他朝著洪海道:“快把七星长明灯换个蜡烛!千万別让它灭了!” 长明灯灭,魂不入体,一切白搭。 洪海哎了一声,拿了一根白蜡烛,將洪师傅的七星灯重新续上。 房间里的蜡烛发出燃烧声。 做完这些,葛大爷跟洪海悬著的心算是放下了。 —————————— 大门外。 女鬼被忽然打飞! 怒瞪著双眼死死的看向云来! “臭丫头!你是谁!竟敢坏我好事!” 云来挥著拂尘,眉头一挑,语气带著轻快:“姑娘,我看你死的挺惨给你个忠告,別跟我动手,我下手没轻没重的。” 女鬼抬起下巴,眼神不屑:“你一个小丫头,难不成还能对付我?” 云来摊手:“能不能对付打一架不就知道了。” 女鬼噤声,双手成爪! 迅猛的朝著云来攻击! 云来侧身一斜!轻鬆躲开! 她脚下的步子踏半圆,往后一弯腰,右手拂尘腾空起朝著女鬼的肚子打了过去! 女鬼低头! 看见又是拂尘!快速转动身体!敏锐躲开! 拂尘抽空,云来往后退一步! 女鬼闪现直接出现在了云来面前! “小丫头,你还是嫩了点!” 她鲜红的嘴角带著笑意,右手猛的往云来胸口抓! 可就在即將掏到云来胸口的那一瞬间! 一道金光闪出! 她厉声尖叫:“啊!”再一次被弹飞了出去! 云来轻声嘆气,慢慢悠悠收回手里的八卦镜,看似自言自语,实则卖弄风骚:“哎呀,真不好意思,这位姑娘,手滑拿错法器了。你没事儿吧?” 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云来拿著八卦镜往女鬼面前去。 女鬼抬手一挡!迅速闪身到了云来身后! 她大叫一声!道路两边忽然掀起了一阵阴风! 这阴风卷著地面上的土,凌冽的朝著云来刺去! 云来回身,將八卦镜一捞,脚尖一点! 身子轻如鸿雁!手中拂尘仿佛散一样愣是將四周刺向她的阴风打了个稀巴烂! 女鬼见状,衝著云来撕咬而去! 可这一次,她甚至连云来的身都没近到!便被几张符咒打的滚在地上嗷嗷直叫! “啊!啊!” 打邪符落在女鬼身上,她身上的黑气夹杂著符咒的白烟腾空而起! 一时间,跟炒菜现场似的。 云来单挑著半个眉头,快步上前,抬手挥开面前的烟,居高临下看著女鬼,语气无奈:“姑娘,我都跟你说我下手没轻没重,这会儿你信了吧?” 女鬼抱脸恶狠狠的看向云来! 强撑著还想再攻击她的时候! 面前女娃身上乍现出现的金光嚇的她拼命往后缩! “你,你你你,你走开!离我远点!” 哪里还有心情动手! 女鬼双手胡乱的挥来挥去! 云来砸唇往后退了两步。 收起八卦镜跟拂尘。 她掸了掸衣服,还不忘出声吐槽:“你们这些鬼,坟圈里待久了一身土气。打起架来就那几招,我最烦的就是你们老拿身上的气卷土打人。我这衣服才洗,瞅瞅,又脏了。” 女鬼这会儿知道害怕了! 尤其是看到云来还漫不经心的说著话,她才反应过来,面前的女娃哪里是女娃! 这是哪个天师下来走社会了! 不敢再跟云来动手。 女鬼缩在角落里,警惕道:“你,你到底是谁?你身上的功德好强!你离我远点!” 云来找了个地儿坐下,煞有其事反问道:“你问我是谁,我还想问你呢。坟圈那么多的鬼,怎么就你跟过来了?” 女鬼被云来问的心虚,低头:“我....我喜欢!” 云来好笑:“你喜欢?你刚才要是鬼垫脚成功,那可不是喜欢!是想上洪海的身!要他的命!小女鬼,你別跟我打马虎眼,我可不好糊弄。” 脸色一瞬间冷下来。 女鬼嚇的一个哆嗦:“有,有人让我跟过来的!” 129:真的不能说! 云来眉心一拧! 果然跟她猜的一样! 这件事情背后有个人。 那个人挖了裴伢子老爹的坟,偷走了他老爹的尸体。 还顺手弄死了沈叶老爷子。 她要是没想错。 那天晚上沈叶老爷子跟洪师傅来的时候应该是看到了挖坟的人。 而挖坟的人为了不让自己的事情败露,所以想要弄死沈老爷子跟洪师傅。 只是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让他俩都回来了。 不过,一死一伤。 看著女鬼,云来语气冰冷:“那个人是谁?长的什么样?” 女鬼一个劲儿的摇头:“不知道!天太黑,那人脸上蒙著一层黑雾,我看不清。” 云来又问:“你不是老街这里的鬼?” 老街的坟圈里埋的大多都是老人或是这个街区里当年因为意外去世的尸体。 少说十来年的光景。 这女鬼虽然是个厉鬼,但一眼看去就知道死了没几年,不可能会是这里的鬼。 女鬼缩卷著身子,一脸茫然:“我也不知道,反正我昨天晚上一睁眼就在这里了。” “当时那个蒙著面的男人还跟我说,说今天晚上会有一个人提著灯笼去坟圈,让我跟著那个男人回来。他还跟我说,我要是不跟过来,他就把我打的魂飞魄散!那个人身上有很重的邪气,应该是个邪术师,我打不过他,只能听他的话。他也没跟我说太多,只说让我跟著那个男人回来,至於为什么,他没告诉我。” 云来手搭在膝盖上。 听见女鬼说那个人知道洪海晚上会提著灯笼去找的那一刻。 她有点惊到了。 提前一天就已经算到了洪海会去找他老子丟失的尸狗。 这个人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可她想不通,那个蒙面人又为什么非让女鬼跟著洪海回来呢? 还是说洪海家里或是老街这里有什么东西是他需要看见的? 沉思了好一会儿,她才道:“你还记得自己是谁,从哪里来的吗?” 一个人死后,隨著时间的慢慢推移,会逐渐忘记自己是谁,是从哪里来,如何死亡。 谁都不例外。 女鬼摇头:“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记得自己叫成敏。” 云来拂袖:“既然如此,那你先跟著我吧。” 女鬼惊,抬头去看云来:“你刚才说让我先跟著你?你不对付我?” 昨天晚上那个蒙面男人说了,她是厉鬼,谁见了都会对付她! 可为什么面前的女娃没有呢? 云来嗤笑,满脸毫不在意:“你手未沾鲜血,能变厉鬼,死前定是遭受了莫大冤屈。跟著洪海也本非你所愿,况且,我也有意留你。” 女鬼是蒙面人带过来的。 蒙面人又知道今天晚上洪海会去坟圈找他爹的魂魄。 那么可以確定的是,这个蒙面人知道洪海家里有个先生。 让女鬼来,定也是想到了女鬼会回不去的下场。 现在,她留下女鬼,日后她想起来什么,可就是线索了。 从乾坤袋里提出一把伞,云来打开,对著女鬼道:“先进来吧。” 女鬼晃动著身子爬到伞底。 云来手一松,伞转了一圈自动合起! 女鬼也跟著进入了伞底。 將伞塞回乾坤袋里,云来没有回去,而是朝著坟圈的方向走。 在洪师傅没醒之前,她需要先去坟圈遛一圈 警察调查还要多面走访,她肯定也要获取一手资源,確保万无一失。 云来脚程快,半个多小时的路程她十来分钟就到了。 漆黑的坟圈里,星星白点凑在一起。 注意到坟圈范围里又来了人,这些游魂野鬼纷纷朝著云来看去。 每个游魂野鬼的脸上都是铁青铁青的顏色! 他们齐刷刷的看向云来! 几十双惨白的眼珠子,在月色的映衬下,惊悚骇人! 都是死去了十几年的鬼,云来也不想跟他们起衝突。 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把香。 点燃后,她拿著香在坟圈里绕了一圈。 嘴中喊道:“吃饭了——” 右手拈香,她拿起三支插在了脚边的坟前。 香一插下! 原本燃烧的香火头跟放了烟一样! 呲呲的燃烧个不停! 云来弯腰起身,將手中一把香挨个插到了坟前。 “吃饭了——” “不要抢,每个都有——” “前辈们吃好喝好,有事儿有话好商量——” 隨著最后三支香插下! 所有坟前的香头都以诡异的姿势朝著同一个方向飞去! 坟圈的柳荫底下,几十只鬼挤在一起! 一脸满足的吸著香! 听见云来说的话后,这些老鬼惊讶又震惊! 没想到面前的小丫头竟然会点门道! 一群老鬼面面相覷,最终其中一个看上去年纪非常大的老鬼从鬼群中挤了出来。 云来也注意到了这只老鬼。 看样子,应该是鬼群的领导者。 老鬼苍老的眼白上下打量云来,十几秒后,阴惻惻的开口:“小丫头,看你有点道行,你给我们供香是想问裴小子的事情吧?” 云来转化了一下。 裴小子应该就是裴伢子的老爹。 毕竟在这个大爷鬼的面前,裴伢子老爹只是个小娃。 她礼貌询问:“大爷,能详细说说吗?” 谁道,那大爷鬼忽然脸色一变!顿时疯狂摆手:“不能说不能说!” 云来语气一冷:“大爷,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你们吃了我的供香可不能什么忙都不帮,一点鬼德都不讲。” 大爷鬼跺脚,说他们没有鬼德可还行?! “我们虽然是游魂野鬼!但我们也是有鬼德的!小丫头你也別生气,真不是我们不想帮忙!而是那蒙面人说了,我们要是敢把昨晚的事情往外说,会把我们全部都打的魂飞魄散!我们死了不能下地府去投胎已经很可怜了!要是再落个魂飞魄散,哪里还有下辈子?小丫头,谢谢你的供香,但这个帮,真帮不了!” 云来无语,又是这一招! 那蒙面人只会威胁这些鬼让他们魂飞魄散。 果然,招不在多,有用就行。 云来:“大爷,打个商量。我呢,有点道行,好人做到底,只要你们愿意告诉我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我送你们下地府,怎么样?” 游魂野鬼多数是不能入地府的。 即便是入了地府绝大部分也不可能投胎转世!只能做地府游魂。 因为他们生前大多都是没有功德,或是惨死不能进入轮迴的人。 也有一些比较惨的。 生前作恶死后还。 130:果然,盒子才是永远的家 像现在坟圈里的这些游魂野鬼,他们就是生前横死,或是没有功德无法被前来勾魂鬼差带下去的。 现在,云来送他们下地府,就是在告诉他们,他们有机会获取投胎转世的机会。 哪个鬼会拒绝? 拒绝继续在这个屁大点的坟圈里呆著? 先不说天天吃不到贡品!还隔三差五不是房子漏水就是蛇鼠蚂蚁钻进棺材里啃咬他们的骨头! 又不能託梦也不能说话,他们早就受够了! “真,真的吗?真的能送我们下去?” 身后那些小鬼们也都发出了惊喜的唏嘘。 “能下去了!” “终於不用天天呆在这里了!” “下去了,那我们是不是就能快点去投胎了?” 老鬼也难掩激动:“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可以送我们下去?” 云来挑眉,嘴角噙著笑意。 既然没有说话,老鬼们也能从她的表情读出:当然两个字。 看云来这十拿九稳的样子,一群老鬼们直接哭成了人! 因为不能下去,从死后他们就天天在这里游荡。 隨著时代发展,越来越多的人离家去往大城市打拼。 老家中留下的只有年迈的老人,不识字的父母还有他们这些天天呆在坟墓里不能离开的先人。 开始死的那几年还好,隔三差五就有贡品有钱拿。 虽然隔这坟圈里钱没啥用,但总归有点盼头。 后来,时间推移,他们死去的年限变成,一年也就只剩下清明,中元,寒衣能吃到贡品。 有一些逝去时间很长的长者,有可能是家中人离开这里去了城市生活,也都逐渐收不到贡品和钱財。 因为不能下地府,他们托不了梦。 像棺材漏水,坟墓倒塌,常年饿著肚子吃不到贡品的事情,他们老鬼也只能自己默默承受。 可怜又可悲。 云来也是念著他们五人祭拜,才想藉此送这些老鬼们下去。 一来积德,二来也是交换条件嘛。 云来:“自然,我云某人从来不打虚言。” 老鬼盯著云来,见她目光不闪躲,气定神閒,顿时咬牙道:“昨天下午六点多钟,街头西小洪家的带了一个朋友来给裴小子烧纸。两人带了酒跟烟,就坐在裴小子坟头前抽菸喝酒。裴小子当时还跟我们炫耀,说那俩人在他生前跟他玩的好,现在是想他,来祭拜他了。” “然后裴小子以不好意思让我们听到他们的谈话,把我们赶回了家。” “结果好长时间过去!我们忽然听到地上传来了一声尖叫!” “我好奇从坟里爬出去想出来看看什么情况。没想到!直面我就看见了一个蒙著脸的男人!那蒙面人身上满身邪气!手背上还纹了一个很大的红色图腾!” “他手里拿了一把铁楸,追著小洪跟他朋友就打!” “裴伢子为了保护他俩,衝到了那蒙面人,挡住了他的眼!那蒙面人手中的铁楸顺势也就打偏了。不过还是打到了小洪家朋友的身上。好在,两人跑的还算快,再加上有裴小子周旋,没多会儿,两人就跑远了。” “但裴伢子没那么好的运气,没两下就被那蒙面人打了个魂飞魄散!” “那蒙面人邪气太重,道行太高,我们不敢上前,只能躲在奋力。” “然后他就威胁我们,让我们不要乱说,否则把我们也全部都打散!大家不敢惹他,不敢探头,就躲在各自的坟里。” “之后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大爷鬼说了个大概。 云来只抓到了几个信息。 蒙面人是邪术师,手上有个標誌性代表身份的图腾。 他手里拿铁楸,要挖的就是裴伢子老爹的坟。 沈叶老爷子的死是蒙面人造成的。 至於洪师傅的尸狗是在搀扶沈叶老爷子的时候被嚇跑的。 裴伢子老爹的尸体偷走,棺材被打开,洪师傅的尸狗无处可去,自然也就躺到了裴伢子老爹的棺材里。 这是一件有预谋的事情。 那蒙面人专门来偷尸的。 至於要干什么,不得而知。 老鬼小心翼翼的看著云来,见她一会儿皱眉一会儿摇头,轻声问道:“大师,我们知道的就这么多!能送我们下去了吗?” 回神,云来勾唇笑,一副什么事儿也没有的样子:“当然。” 从包里掏出一叠超度符。 將需要注意的事项以及下去后需要做什么跟这些老鬼们说了后。 她画了好大一个圈,將这些老鬼围在中间,念动了超度符。 很快,周围捲起一阵风,这些星星白点的老鬼们笑著招手消失在了坟圈里。 “谢谢大师——大师再见——”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感谢云来。 送走了这些老鬼,云来又回到了裴伢子老爹的坟前。 为了更进一步感受当时发生的一切。 她跳到了棺材里,躺下。 结果,太安逸,睡著了。 等到第二天太阳高升,云来还没睁眼,葛大爷跟洪海哭天喊地的叫声先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洪海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师!大师!大师!” 葛大爷撕心裂肺:“丫头,丫头你醒醒啊你怎么了!” 洪海:“早知道我就不找你来了!怎么救了我老爹,还把大师你给害了!” 葛大爷:“我滴老天爷~丫头你怎么说走就走了~” 还没完全醒困,被吵的满头黑线的云来默默抬起两个手臂抓在了棺材沿边。 洪海跟葛大爷正坐地上哭,忽然看见一双手从棺材里伸出来,嚇的叫出了声! “啊!” “诈尸了!诈尸了!” 连滚带爬往外跑! 云来借力坐起,揉著头疼的脑阔,双眼睏乏的看著拼命扒拉著地面要逃跑的两人。 无奈:“这么早跑来哭灵,没死也被你俩哭死了。” 拍著衣服上的污渍,云来从棺材里站起来。 熟悉说话声让葛大爷跟洪海停止了逃窜。 瞪著两个大眼珠子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小心回头。 从棺材里走出来的不是大师还有谁??? 葛大爷身子一软,鬆气道:“妈呀,你没事儿啊,嚇死我了!” 洪海也一屁股坐地上了! “大师,你没事儿睡棺材里也就算了,怎么还睡得那么板正!嚇死人了!” 云来撩著衣服优雅的爬上坟边,淡定启唇胡诌:“你们不懂,我这叫切身感受。只有睡到棺材里才能感受到当时的场景当时发生的事情跟过程。说不定,到一定境界,我能感受到尸体的想法,这叫冥睡通尸法。” 葛大爷拍著自己的小心臟:“那你睡一晚感受到了什么?” 云来摊手:“什么也没有,睡的很舒服,果然,盒子才是永远的家。” 葛大爷&洪海:...... 131:殭尸 回去路上,葛大爷將昨天晚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洪师傅的尸狗入体后,很安稳。 两人一夜没睡,守在洪师傅跟前。 一直等到凌晨五点,葛大爷將绑住嘴巴的鸡解开,隨后打开了捲帘门,將鸡丟到了路上。 鸡嘴巴上的红绳一散,脚一沾地,顿时仰头咯咯咯的叫了起来! 鸡叫三声后! 洪师傅头顶的七星灯灭了,而洪师傅也睁开了眼! 洪海眼里全是庆幸和欣喜:“我爸一醒就抓著我说,前天晚上在坟圈里碰到东西了!我问他什么东西,他也说不明白!” 葛大爷也道:“当时他爹看见我在,以为是我救了他,抓著我非常激动!结果组织了半天语言也没说出一二三!我就想到他肯定有些话说不出来,所以就带著洪海赶紧出去找你!” “哪知道找了一圈没看见你!最后还是隔壁裴伢子说看见你昨天晚上往坟圈去了,我俩就来找你。谁知道,刚到就看见板正,一脸毫无血色的躺在棺材里!我还真以为你咋了!” 云来尷尬的挠著鼻樑。 实际上她昨晚真的是困了,想著回去也不能进门,又不能躺门前。 刚好走到裴伢子老爹坟前,发现棺材还挺乾净,也没有破损污渍和奇怪的味道,她乾脆就借了裴伢子老爹的棺睡一宿。 哪想,这棺材还挺舒服。 再加上周围凉风阵阵,没多会儿她就睡著了。 还是那句话,小盒才是永远的家,舒服。 云来点头,也將昨晚的事情跟他们说了。 两人听的是心惊胆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尤其是洪海,知道自己差点被鬼上身后,嚇的是汗毛直立,冷汗直流! 到家门前,他还一个劲儿的跟云来道谢。 等三人到洪海家门前时,洪师傅已经站在门前等好久了。 他没什么事儿了,就是气有点虚,脸色还有些苍白。 看到自己儿子回来,身后还跟著小姑娘,洪师傅是吃惊的! 没想到救了他的大师竟然是个小丫头! “爸!” 看到洪师傅出来,洪海担心上前扶住了洪师傅。 洪师傅看著云来,直直跪到了云来面前。 “大师,小海把昨天的事情跟我说了,谢谢大师救了我。” 洪海见自己老爸跪,顺势也要跪下。 云来眼疾手快,上手扶起洪师傅,左脚脚背抵在了洪海的膝盖上:“都是小事,不足掛齿。再说了,救了你的不是我,是洪大哥。” 洪海摇头:“不是的,大师,要不是碰到你,我也找不回我爸丟失的那一魄。” 云来笑:“先不说这个了,洪师傅,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天晚上具体发生了什么?” 她要验证那些老鬼说的真假,是否与洪师傅说的一致。 洪师傅点头,回想起那天晚上的事情,毛骨耸立! “那天我跟老沈去祭拜裴立。去的时候天还早,就带了酒跟烟过去。都是老街的坟头,也没什么怕的,我俩就坐在坟头前聊天。一直聊到晚上,忽然有两个捂著严严实实的人跑过来问我们:这里是不是秣陵老街的坟头?” “我跟老沈都没见过那两个人,还以为他俩是哪个坟的远房亲戚也来祭拜的。就跟他们说是。然后!其中那个蒙著面的男人就指著我跟老沈身后的坟头问:这是不是裴立的坟?我俩当场懵了!点了头。” “紧接著,那蒙面人就从身后拿出了一把铁楸,当著我跟老沈的面开始挖坟!我俩这才知道,他不是远方亲戚,是纯粹来挖坟的!老沈生气上去抢过那人的铁楸,哪想那蒙面人身后跟著的那个人,直接上口咬了老沈!” “我上去帮忙!那人还想咬我!被我躲开了!那蒙面人拿起铁楸就要打我俩!我跟老沈看他们跟疯子一样,就赶紧跑了。没曾想,那人的铁楸还是蹭到了沈叶!” 说到这里,洪师傅脸色白了:“我就回头拽老沈!头一扭头我就看见咬了老沈的那个人面如枯骨!尤其是他的双眼,深深凹陷下去!露出来的皮肤在月色下竟然泛著绿色的光!当时我就被嚇到了!” “跑到路口之后,沈叶让我先回家,自己也走了,再后来我就没印象了。” 云来沉了沉心。 果然跟坟地里那些老鬼说的有出入。 但大差不差。 只是,这忽然多出来的一个人是什么? 皱眉拧了一下脖子,云来低声念叨:“面如枯骨,双眼凹陷,露出来的皮肤泛著绿色的光...” 呼吸停止,云来抬起眼帘,语气严肃:“殭尸。” 洪海三人同时看向云来。 葛大爷:“殭尸?不会吧!现在哪里还有殭尸!” 洪海惊慌失措点头:“就是,大师,这都什么年代了,哪里还有殭尸!” 唯独洪师傅脸色惨白。 “可能...真的是殭尸...我清楚的记得那人咬老沈的时候露出了牙齿!他有两颗獠牙,很长!跟电影里面殭尸的牙一模一样!” 他想起了什么,慌忙去掏手机:“不行!我要赶紧给老沈打电话!那天晚上他被咬了!不管是不是殭尸,都要先確认一下他的安全!” 洪师傅还不知道沈叶老爷子人没了。 洪海沉痛的看著自己老子,抓住他的手,语气沉重:“爸,昨天明辉哥打电话,说沈叔人没了。” 嗡——的一声! 洪师傅脑子炸开了! 一把打开洪海的手:“瞎说什么!老沈那糟老头身体好的很!不就是被咬了一下么!又不是什么大事!我魂儿丟了都找回来了!他怎么可能有事儿!” 拿起手机,他剜著洪海,拨通了沈叶的电话。 饶是嘴上这么说,可他颤抖的手还是出卖了他的內心。 云来看著洪师傅,面容严肃,表情凝重。 如果真的是殭尸,过去了这么多天,沈叶老爷子肯定活不成,而且极有可能还会变成殭尸! 现在需要赶紧联繫沈叶老爷子的家人確认一下沈叶老爷子的情况。 嘟嘟嘟嘟—— 洪师傅手中的电话打了好几通,那头都没人接听。 洪海也有些著急,拿出手机拨打了沈明辉的电话。 可接电话的並不是沈明辉,而是一个女人。 “餵——小海。” 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洪海赶紧道:“嫂子,明辉哥在吗?” 沈嫂子声音还带著哭腔,摇头:“不在,看事儿的先生说爸要赶著大正日下葬,现在大家都送葬去了。” 132:沈叶老爷子是火葬还是土葬 洪海开了免提。 听到大正日送葬,葛大爷人都傻了。 葛大爷:“没听过大中午送葬的?这什么说法?” 洪师傅头脑一昏,整个人径直向后栽去。 洪海赶紧扶住自己老爹,著急喊道:“爸,爸!” 云来脸色並不好。 送葬通常不是傍晚就是夜里。 能在大中午送葬下地的,绝对是死去的东西太凶!需要藉助正阳日的阳气镇压才能下地!否则,不可能选择大中午的时候送下地! 看来,沈老爷子的尸体有古怪。 看向洪海,云来提醒他:“沈叶老爷子是火葬还是土葬?” 洪海扶著自己老子,拿起手机,对著电话那头问:“嫂子,沈叔是火葬还是土葬?” 沈嫂被问的一头雾水,擦著眼泪抽抽搭搭:“爸以前就说如果真没了绝对不火化,所以是土葬。现在这个点,应该已经到老家的墓园了。小海,明辉走的时候还说,你跟洪叔没来送,爸知道肯定很难过!小海,你没把爸走的事情告诉洪叔吗?” 洪海侧头看自己老爹,脸色苍白,身形孱弱。因为太伤心,整个人身上的气儿都变少了。 他低头,摸了一把脸,难受的不行:“嫂子,我也不瞒你,我爸那天跟沈叔回来后人就不行了。我比较幸运,碰上了一个很厉害的大师,那个大师救了我爸,今天早上我爸才清醒过来。” 电话那端。 盛秀芬听完洪海说的话,脸色大变:“小海!你现在有空没?有空来我家一趟,这个事情你得当面跟你明辉哥说!” 洪海疑惑:“嫂子,明辉哥怎么了?” 盛秀芬急道:“电话里三两句说不清楚,反正你来就行了!” 洪海哎了一声应下:“哎,好,我马上过去。” 掛断电话,洪海喊云来:“大师,这个事情您怎么看?” 云来双手环起,没有回答,而是莫生问道:“宣城现在强制火化吗?” 葛大爷想了一下:“倒也没说是强制,只能说是提倡。如果沈家是死了心非要土葬且没有满足火葬的条件,其他人是没办法干预沈家土葬的。” 上头很早就已经开始全面强制火化,虽然有的地方仍是土葬,但像宣城这样的大城市肯定是火葬优先。 可如果说,家中有单独的成片祖坟,亦或是全家都反对火化,在確保不占公地的情况下,土葬是可行的。 尸体完整,落叶归根入祖坟,是老一辈抹不去的信念。 云来嘆气。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云来:“收拾一下,咱们去沈家看看。” 洪海点头,扶著自己老子,安慰了他两句,带了一点吃的,又拿了几件衣服放到车里。 忙活完,从隔壁店里又打包了面让云来跟葛大爷路上吃。 在车上,云来让葛大爷帮她垫出了一张桌子。 她从乾坤袋里掏出黄纸毛笔硃砂开始画符。 一车三人都不敢说话,静静地看著云来画符。 她画符的速度很快! 几乎提笔落下几秒就能出一张符咒。 看的葛大爷是目瞪口呆! 他以前只知道丫头算卦看相厉害,没想到画符对付邪物竟然也这么牛! 这哪里是红白席上给人家站岗的? 分明就是个大先生啊! 符咒画完,云来拿出法印盖章,心里算是有了底。 抬头扫过三人,她道:“距离沈老爷子被咬,已经是五日前的事情。今天是第六日,人死后提著一口气,这口气出不来,七日內必会尸变,等到第八日,吸收日月精华后,他便会从坟里破土而出!沈家应该也请了个先生,那个先生有点本事,知道藉助正阳日的阳气镇尸。但这並不是长久之计,最多只能压制沈老爷子没那么早从棺材里出来。” 洪师傅满脸悲戚,双手合十,求云来:“大师,您是真有本事的,求求您帮帮老沈!他死的太冤了!” 云来当然知道自己有本事。 也知道如果不去处理这个事情,一旦沈老爷子破土尸变,附近几十里的人都有可能被他攻击! 可现在,最难的不是沈老爷子的事情,而是那个邪术师为什么要带著殭尸去挖別人家的坟! 目的是什么? 放下毛笔,云来从包里拿出一张符分別递给了洪师傅三人:“沈老爷子一旦尸变,睁开眼第一个要咬死的人必定是那天晚上跟他在一起的人。也就是说,洪师傅,你要做好隨时被沈老爷子找上门的准备。” 洪师傅心里一咯噔! 洪海一听沈叶老爷子会第一个咬自己老爹,急了:“大师,沈叔不能咬我爸啊!他俩关係那么好!” 葛大爷探头戳他:“你是猪脑子吗?人都变成殭尸了,哪里还有感情!见谁咬谁!等到后面吸够了血,有了自我意识后,別说是对付,怕是找都找不到他!” 云来附和:“没错,殭尸对人是没有感情的,如果非要说有,那大概就是美食的吸引。对殭尸来说,我们活人就是他口中的液体饮料。所以,在此之前我们要做好万全准备。” 一时间,车里的气氛降下来了。 ———————————— 与此同时,沈家墓园里。 熙熙攘攘站了大片的人。 沈家墓园里有好多的坟头,看上去年岁已久,杂草横生。 大家也都不敢隨意站在这些坟头前,缩卷在一起,三三两两看著面前挖好的坑。 坟前挖好的坑里,赤红色的棺材被一道一道红绳绑了个结实。 坟坑边,一个穿著黄色道袍留著两撇小鬍子的中年男人手里拿著罗盘。 仰头看了一眼天空,沉吟了一声,右手抬起来回掐了掐,隨即高声喝道:“属龙属马属羊属狗属兔的转身走三步远离坟坑。” 话出,六七人转身往回走了三步。 沈明辉盯著坟坑里被缠满了红绳的棺材,小心翼翼凑到中年男人面前,问道:“长空道长,七日停尸不到,嗩吶也只吹了三天,您又在棺材上缠了那么多的红绳,应该不会出问题吧?” 中年男人正是长空。 133:这特么人都死了两天了 听到沈明辉说,他回头望了一眼坟里的棺材,顿时来了火气:“我早跟你说让你把你老子的尸体送去火化!你非不听!非跟我叭叭,说你老子怕火不愿意火化!现在好了,七天镇尸嗩没听完,被人投诉提前四天下地。没错,是完整下地了,但离僵化也不远了!” 长空好来气! 几天前他路过沈明辉的小区。 正好正面撞上沈明辉,意外发现沈明辉身上有很重的尸气。 多嘴问了他一句是不是家中有人丧。 沈明辉当时还骂他,说他胡说! 自己也没好意思再继续多问,走了。 结果,第二天他在附近溜达,又碰到了沈明辉! 沈明辉一看是他,当场跪下求他帮忙! 说他老爹疯了,张口就要咬人! 长空当时就告诉沈明辉,说他老子不是疯了,而是变成殭尸了。 沈明辉不信,长空就让沈明辉带他回家看看。 好傢伙,两人回家一看! 沈明辉他老子蹲在厨房里正大口大口吃著生肉! 整个人面色铁青,獠牙疯长! 那不是殭尸是什么? 好在他还有几下功夫,三两下就把沈明辉老子给拿下了。 绑起来后,长空本想找法子看看能不能除掉沈老爷子身上的尸气。 哪想到了晚上,沈老爷子的僵化反应消失!浑身上下开始大片大片往外冒尸斑! 人死后两到四个小时会慢慢生尸斑。 隨著时间变长,十二个小时左右会大片生尸斑! 二十四个小时到三十六个小时后,尸斑会彻底定型。 看到尸斑的那一刻长空骂了一句:“草,这特么人都死了两天了!” 没错,沈家所有人都没发现沈老爷子死了两天!而他们跟一个死尸生活了整整两天! 长空急啊! 当场就让沈明辉把沈老爷子送去火葬场火化。 结果,沈明辉死活不同意,说他爹生前怕火,交代他很多遍,死后一定要把他埋入祖坟,而不是送去火化变成一捧灰。 长空毕竟是外人,拗不过沈家全家人,又不能看著沈老爷子害人! 就这样无奈之下让沈老爷子躺进了棺材。 哪想,当天晚上棺材里的沈老爷子再次诈尸! 疯狂的挠著棺材! 长空看这样不行啊!就找了红绳弹了黑狗血將棺材封起来! 为了镇尸不让沈老爷子跑出棺材,他又让沈明辉找来了吹嗩吶的,连续七日晚上吹!让棺材里的沈老爷子形成肌肉记忆,下地后只要想动,必会听见嗩吶回声!想以此来镇住他! 而后,因为嗩吶晚上吹吵到小区人休息被投诉,最后只停了三日。 他没办法,只能选择正阳日下地,想著借正阳日的阳气来削弱沈老爷子的尸气。 虽说困不了多久! 但总归给了他时间能赶紧找外援! 想到这里,长空斜眼瞪沈明辉:“我可明白告诉你,我现在能做的就是暂时镇压!要是我找不到人,找不到法子来对付僵化的沈老爷子,迟早有一天,你们沈家全部都会出事!等到那一天,你可別来找我,我帮不了你。” 沈明辉脸色难看:“长空道长,事情没您说的那么严重!这几天晚上不是也没出事吗?更何况,棺材里的那个是我爸!” 长空讽刺一笑:“哦呦,你可真了不起!跟一个殭尸谈父子情分。” 懒得去看他,长空將罗盘拿起来,对著周围比划。 沈明辉还想说什么,长空厉声打断了他:“吉时已到,合棺盖土!孝子大哭!” 憋回要说的话,沈明辉站在坟头前开始大哭。 抬棺的八仙抄起铁楸,哼哧呵呵开始盖土。 在沈明辉一阵大哭声中,坟很快高高立起! 最后一块坟头也被填到了土上。 沈明辉擦著眼泪,停止大哭。 后面有人提著鸡跑过来,神情匆忙。 “长空道长,鸡来了。” 长空收起手中罗盘,接过来人手中的鸡对著身后道:“拿个盆来。” 马上又有人將早就准备好的盆递到了长空面前。 长空闷声,手掐公鸡的脖子,用力一扭!公鸡失去了挣扎反抗!脖子开始流出泊泊血液。 没多会儿盆里装满了公鸡血。 沈明辉接过公鸡的尸体。 长空將装满血的盆递给了八仙中领头的那个男人手中,叮嘱道:“把鸡血围绕坟边洒一圈,记住,千万不能断!” 男人长得人高马大! 点头弯腰去洒鸡血。 洒完后,长空从包里拿出了两个令旗各自插在了坟的前后位置,用红绳將令旗连接起来,又绑了一圈的符咒,这才对著眾人道:“全部下山不要回头不要说话!” 眾人紧闭双唇,由长空领头,大步阔首离开了沈家祖坟。 沈家祖坟距离沈明辉住的小区开车要一个多小时。 上了车后,司机也不敢看后视镜,闷头就往前开。 一个多小时后,一行人回到了翠弯小区。 司机將车开进小区,很快在一片单元楼底看到了一大片人架起了一根木棍。 沈明辉走在前面,从木棍上面跨过去,也接过了盛秀芬递到手里的。 “没事儿了吧?” 担忧的看著沈明辉,盛秀芬问道。 沈明辉也不好说是有事没事,反正长空道长挺不高兴的。 长空撩著袍子,从人群里走出来,听见盛秀芬问的问题,没好气道:“你说你们一家人真有意思!要是一开始把沈老爷子火化了,现在还能问有事没?也不知道你们到底想什么!活著和艰难活著之间,你们选择了提心弔胆活著。” 被他这么一吐槽,沈明辉和盛秀芬都挺尷尬啊。 互相也不说话,就这么站著等长空发言。 长空见夫妻俩这样,也不好再数落他们。 正要甩袖离去! 迎对面走来的四个人一下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 洪海的车停在沈家小区附近时,云来是有点懵圈的。 沈明辉和沈老爷子竟然跟她住一个小区! 走进熟悉的小区,云来一下子想起几天前的晚上鹰勾送她回来时看到的白事灵棚! 还有那响了好几个晚上的诡异嗩吶! 合著,那晚搭灵棚吹嗩吶的不是別人!正是沈家人! 134:简单啊!把坟刨了 进了小区。 熟悉的单元门口。 熟悉的人,熟悉的黄袍! 云来一眼就看见了长空! 长空转身也看到云来! 四目相对! 长空扯著嗓子嚎道:“是你!” 云来僵硬的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哼哼哼,长空道长,好久不见。” 无视眾人的目光,长空小跑到了云来面前,吹鬍子瞪眼:“咱们两天前才见过!” 云来耸肩摊手,一副记不起来的样子:“哦,是吗?没什么印象了。” 长空拿出手机! 立马打开了扫码键:“四万块!这你总该记起来了吧?” 一听四万块! 云来双眼一亮,右手抬起,习惯拿了个剑诀,指著他上下顛了顛:“嗷~我记起来了,原来是长空道长!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说罢,她拿出手机熟练打开了付款码。 长空瞥她,甚是无语:“道友,做人別这么势利,我们可是为了降妖除魔,而不是为了钱財!” 看著扫过来的钱,云来懟他:“长空道长,你在天师盟捞的油水可比我多多了。” 长空撇嘴。 这话他还真没脸反驳。 沈明辉看到洪海跟洪师傅来了,顿时红了眼圈。 迎上两人:“洪叔,小海,你们怎么现在才来!” 洪师傅一进小区就开始哭! 这会儿看见沈明辉夫妻俩,人直接坐地上拍著大腿,哭的伤心欲绝! 洪海也跟著老爹一起哭,眼泪哗哗的流。 最后,在沈明辉的询问下,他这才將这最近发生的事情跟沈明辉夫妻俩说了。 洪师傅也把在坟地的事告诉了沈明辉跟长空。 周围的人散的差不多了。 长空本来要走,因为云来的原因又留下了。 沈明辉將几人都请回了家。 倒了茶拿了点心,他就坐在一边听,精神懨懨的。 长空听完云来说罢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面色沉重:“宣城还从未听说有过什么邪术师,这个人不会是外来的吧?” 將询问的目光看向云来。 云来也不好说,毕竟她確实也没见过。 “外来的可能性不大。倒是我很在意,他为什么要挖坟?还指名道姓要挖裴伢子老爹的坟。” 葛大爷吃著点心,好奇问洪海:“洪小子,裴伢子他老子早些年干过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吗?又或者是裴伢子他干了什么得罪人的大事儿?不然,人为什么撵著他家的坟挖?” 洪海认真想了一下,摇摇头:“这我还真不知道!我十几岁的时候裴叔就因为车祸去世了。他活著的时候我也不怎么跟他说话,裴伢子跟我的关係也就一般。他那个人风风火火的脾气爆,我不太能適用。” 拍了洪师傅一下:“爸,我记得你以前跟裴叔的关係还可以,你知不知道他家有什么不得了的事儿?” 洪师傅抹著眼泪:“老裴以前跟我和老沈关係都还不错。但他年轻的时候也没干过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如果非说有什么,那大概就是他了几百块娶了裴伢子他妈。裴伢子她妈,年轻的时候是真漂亮!大方得体!身材也好!放在以前我们那个时候,就是妥妥大美女一个!” “早十几年,老裴去世后,我们老街不少男的都对....” “洪师傅!” 看洪师傅有意思多说当年的色緋闻,云来挑眉,立马打断了他! 意识到自己不小心说多了,洪师傅尷尬低下了头:“对不起,我就是忽然想起了这个事情。除了这个,老裴还真没干其他了不得的事情了。” 没有任何的联繫,也没有任何的线索。 一屋子的人都一头雾水。 沈明辉急道:“那现在怎么办?不能让我老爹真的变成殭尸出来害人啊!” 长空哼笑一声,瞪他:“简单啊!把坟刨了,把你老爹拉出来用火烧了,一了白了!” 话出,沈明辉不发言了。 坐在一边不知所措。 云来也被他这样子搞的有些不悦,严肃启唇:“沈先生,你老子的事情可不是一件小事。他现在只是被困,等过段时间阵法困不住他,他必会破土而出!届时,他先杀洪师傅,再杀的可就是家中亲人!事情的严重性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还是说,在你看来,你老爹尸体完整入土比其他人的生命受到威胁更重要?” 洪海苦口婆心:“明辉哥,大师说的对!天底下还能有什么事情比活著更重要的?沈叔现在可是殭尸!如果不把他火化对付了!下一次死的可就是我们!就算是我们不死,那周围的那些住户们呢?总不能看著沈叔把他们都咬死了吧!” 葛大爷挺身,语气满是不在意:“要我看,还是赶早烧了!烧了之后至少还有捧灰!万一要是让他跑了,你们连捧灰都没有!” 沈明辉內心纠结啊! 他爸生前反覆说,死后一定不能火化!一定不能火化! 结果现在,出了这档子事! 现在,要是不火化,只会死更多的人!祸及更多的无辜! 他没的选啊! 一咬牙! 沈明辉站起来了:“不孝就不孝!烧!现在就去烧!大不了,等我死了之后下去亲自向祖宗,向我爹赔罪!” 长空一听,拍手站起:“好!要的就是这份魄力!” 洪海也站了起来!鸡血满满:“那事不宜迟,趁著天色还早,咱们现在就去烧尸体!” 葛大爷隆重点头:“没错!那你们去烧,我就回家了。” 瞬间醃菜。 洪海看他要溜,立刻拦住了他:“老葛,这种时候,大家都没跑,你跑什么?” 葛大爷一把推开他,神情复杂:“洪小子,不是我跑!而是我跟你们去,那不是烧尸体,是让我去送命!我一把老骨头了跟著你们折腾了两天了!我人都要不行了!” 他是真累了呀! 这把年纪折腾不起了! 他这么一说,洪海也是不好意思了。 確实,葛大爷都五十来岁了! 这两天为了帮他,真的是是整宿整宿不睡觉! 这么熬下去,鹰也要被熬没了! “谢谢你,老葛。” 葛大爷摆手:“我是真耗不起了,但凡我再年轻个十岁,我肯定不打退堂鼓!” 云来理解:“没事,葛大爷,你就先回去吧。” 葛大爷不好意思看著云来。 这事儿还是因他而起,现在他走了,反而让云丫头帮他擦屁股,著实是抱歉! 拉著云来又说了两句好话,葛大爷这才离开了沈明辉家。 最后,在商討之下。 135:山气压人 洪师傅跟洪海留下,沈明辉给云来和长空引路。 出了家门。 沈明辉去开车。 长空跟云来站在单元门口,两个人心里都装著小心思。 跟做贼一样,长空的眼神时不时去瞟云来。 云来微弓著身子,双手插在袖筒里,站在单元门前,一双眼睛闭起养神。 大约是长空的目光过於明显,云来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上下扫著自己。 不是那种很不好的视线,就是打量。 一动不动,云来散漫启唇:“长空道长,我身上是有鬼还是有妖,你从下来就一直盯著我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对我一个小姑娘起了什么心呢。” 长空身子一僵,彆扭的收回了目光:“你可別乱说!道爷我一心修炼!断情绝爱!我还没问你呢,你到底是哪个道观的道友?师承哪门?我以前在龙虎山也没听过哪个道观有你这號人物。” 这个问题已经困扰他好几天了。 明明是个小丫头,看上去也才十几岁的年纪,浑身上下却透露著一股老成。 最重要的是,她一个小小的女娃居然懂的比自己还多! 祖师爷吃她的供香比吃自己的供香还快乐! 以前他还在龙虎山的时候,各个道观联合举办罗天大醮,也没人提到过有她这么一號人物! 更別说是见过了。 云来抽出手,睁开双眼,已经猜到长空会追著问她这个问题了。 面不改色,甚至一本正经:“长空道长,不要把我一个小丫头想的那么复杂,我就是山里一个很普通蹭流水席的。” 长空鬍子一吹!他可不信! 什么红白席上给人家站岗的,分明就是胡扯! 又能见鬼又能抓鬼!现在连殭尸都能管! 她要是没点身份!他长空的名字倒过来写! 长空手指自己:“我可是..” “沈先生来了。” 装作没看见长空要说话,云来扬著下巴打断了他继续往下问。 话咽回肚子,长空朝著云来看的方向看去。 沈明辉开了一辆白色轿车,老远就开始按喇叭。 因为单元楼前不能停车,他的车子停在了小区的过道上。 云来甩著袖子,迈著小四方步,大步阔首的往外走。 长空看她走路这架势,跟小刀拉了屁股一样!开了眼了! 他修道这么多年,头回见一个女娃走小四方步的! 这步伐,让他学他还学不来! 长空跨步跟上坐到了副驾驶。 一上车,他就扒拉著凳子还想继续套云来的话。 哪想,一扭头,云某人已经盘腿睡著了。 她睡的很安逸! 看的长空都不好意思喊醒她。 临近晚上,路上的车並不是很多。 尤其是往沈家墓园那一段路,因为是往山上去,再加上地方比较偏,整条路上可以用毫无人烟来形容。 临近沈家墓园山下,云来睁眼,摇下了车窗。 凉爽的风吹进车里,她浑身上下的瞌睡和乏累跑了一半。 136:挖坟 诧异朝著远处的山头看去。 夜色之下,山峰叠峦之间忽然繚绕著山气! 这山气並不像名山那样使人愉悦,心情大好,反而是很压抑!甚至有一种看了之后浑身难受的感觉! 这,可真不是好气! 这山也確实有古怪! 赶紧又把车窗摇上去了。 他看著云来,满脸疑惑:“道友,我中午来的时候確实没发现山气!怎么现在,这里的山气这么浓郁?” 不舒服的摸著脖子。 云来收起罗盘:“山里藏了东西,白日不显,晚上才会现身。等下到了沈家墓园,一切都要小心。其他不多做,烧了尸体就赶紧下山,改日再来仔细看看这山到底是什么情况。” 长空点头:“行,那等下到了之后,我跟沈先生先挖坟再烧尸。” 上去后,要挖坟还要开棺,这种事情不能让人小姑娘去做吧。 云来应声,拿出手机默默给洪海去了消息。 洪海在沈明辉家里,接到云来发过来的消息,快速点开。 她的內容只有寥寥几个字:“联繫这个人,让他过去找你们。” 洪海往下滑,一个微信名叫『催什么催』的人出现在了聊天框里。 洪海不敢耽搁,加上了这个人的联繫方式。 ———————— 崔家別墅里。 崔催催坐在床边,看著自己老爸老妈正在给他收拾行李,心里不舍,却又不能不舍。 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他开口喊崔生跟崔母:“爸,妈,我不走远,还在宣城,没必要给我准备那么多东西,好多我都用不到。” 崔母將衣服折进行李箱,嗔怪道:“你还说!好好的家不住,非要跑出去租房子!崔家这么大,是没你住的地方吗?”又看向身边的崔生:“你爸也是!也不知道拦著你!” 莫名被骂的崔生很无辜啊! 他也不想儿子走,但是儿子飞走不可啊! 自从上次晚宴后,狗儿子就一直要出去住。 他老婆不知道什么原因,但他猜到了一点。 大概跟云小姐的性质有点像。 而且狗儿子做的事似乎很重要! 他问了很多,但狗儿子始终闭口不谈。 他问不出来,也只能隨著狗儿子的想法去。 身为爸爸,他很担心,可孩子已经长大,再怎么绑也不能把他绑在身边一辈子。 他还年轻,有自己的天地,也有自己想要去闯去过的人生。 他支持。 只要人在就行了。 崔生拦著崔母,替崔催催打掩护:“行了,儿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我们做父母的要尊重。” 崔母想生气,又看到自己老公这笑眯眯的样子,气也没了。 崔催催也赶紧掏出手机,凑到了父母面前:“今天晚上是我最后一晚在家住!爸,妈,快来拍张照!” 崔生跟崔母相视一笑,站在崔催催的身后。 崔催催打开手机,聊天框自动定位到了微信上。 在微信的聊天端,云来的消息首当其衝。 “崔大少,沈家闹僵,麻烦你过去守一夜。” 带著笑意的脸色戛然而止。 崔生跟崔母一脸不所以。 崔母:“儿子,云小姐说沈家闹僵?什么僵啊?怎么还让你过去守夜?” 崔催催將手机拿开了一点,扯著嘴角儘量不让自己露出不对劲儿:“没什么,就是一种游戏,爸,妈,你们先忙,我去看看。” 將床下的布袋拿出来,崔催催往外走:“晚上別等我,早点睡啊。” 看著自己儿子匆忙的背影,崔母这心里总觉的不太对劲儿。 崔生抱著崔母,眼里满是担忧,却还是出声安慰自己老婆:“儿子不小了,让他去吧。” 崔母低著头,嗯了一声,什么话也没说。 离开崔家大门,崔催催打开了手机。 一哥新的好友躺在列表里。 添加那块写著:“通过好友云前辈的推荐添加。” 洪海见加上了人,慌忙將自己的事情简单跟那人说了。 本以为没有那么快有回应,没想到对方只回了几个字:“在路上,我到之前不要给任何人开门!到了之后我敲门,你要问我是谁。如果我回答了名字,你再打开门。” 洪海不明白什么意思。 “大师,万一要是有人说了自己叫什么,我能开门吗?” 崔催催打著键盘:“不能。” 洪海握著手机的手都在往外冒汗!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好慌! 洪海:“好的,大师,等你来。” 两人断了聊天,崔催催开车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 沈家墓园。 一行三人很快到了墓园门口。 从车里下山,云来就发现,周围的草树木凋零的很厉害。 就连脚底下的土都是鬆软的。 按道理说,像穷山这种地上,土质应该都很硬! 不该有这么鬆软的土。 一脚踩下去好像活了水一样,软塌塌的。 长空也发现脚底的土不对劲。 低头看了一眼。 黄色的土,没问题啊。 又用劲儿踩了两下,长空朝著云来道:“道友,我中午来的时候,这里的地不是这样的。” 沈明辉的车子开了大灯,月色也还好,显得山上没那么暗。 但周围寂静,一点声音都没有,他们周围又全是坟头,真的怪嚇人的。 环顾四周,沈明辉身子都凉了半截! 哪里还有心思在意脚下的土! 哆嗦著嘴唇,他抓著长空的袖子,声音发颤:“道,道长,挖,挖坟吗?” 长空本来是不怕的! 被他这么一哆嗦,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撇嘴看他:“沈先生,大老爷们能不能有点胆子?又不是见鬼,瞅你抖的,都快成筛子了。” 沈明辉欲哭无泪啊! 他就是个普通人啊! 哪个普通人不怕鬼! 哪个大老爷们凌晨二半夜脑子有坑跑人家坟头站著! 抽回袖子,长空走到车后打开后备箱將铁楸拿出来扔了一把给沈明辉:“走,挖坟!” 沈明辉接过铁楸用劲儿抱在怀里,企图从铁楸上面寻找一点安全感。 云来看他太害怕,摇头走在了最后面。 沈明辉感激涕零啊! 云大师自己还是一个小姑娘却壮著胆子给他殿后,他真的是!哭死! “谢谢你,云大师。” 云来摆手:“小事,走吧,不用怕。” 点著头,他跟上长空。 长空扛著铁楸,两撇小鬍子因为走路带风一顛一顛的。 他道袍穿的歪七扭八,乍一看去跟一个正儿八经的道士完全不沾边! 反倒像是个骗子。 137:尸体又被偷了 这会儿,他昂首阔步走在最前面,真別说,更像忽悠人天不怕地不怕的骗子了。 循著中午的路线,长空很快找到了沈老爷子的坟。 坟还立著,坟周围的鸡血也乾的差不多了。 小心翼翼跨过红绳,长空走到了沈老爷子的坟边,將铁楸毫不留情的插在了坟土里! 还不忘出声念叨:“沈老爷子,对不住了!” 嚓——一铲子下去挖开了土。 沈明辉不敢上前啊! 坟里躺著的可是他亲爹! 走到坟前,他先朝著坟跪下磕了三个头,这才起身道:“爸,儿子不孝!等以后下去了,儿子什么罪都认!今天,对不住了,爸!” 先礼后兵。 他一咬牙,一铲子也下去了! 云来歪著头,拉著袖子粗略打量了坟周。 长空道长是有点东西的。 还知道用红绳和令旗做了个阵法。 这个阵法看上去没什么,也困不住沈老爷子。 但实际上,沈老爷子要是成僵破棺,布置这个阵法的长空是能感知到的。 否则,哪怕是下雨打雷下雪都不会影响阵法的效果。 也不用担心哪个无聊的人会来拔令旗。 怎么说,这里都是沈家私人领地,坟周围又拉了红绳掛了符咒撒了鸡血,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主动凑上来。 除非有心生邪念的人。 往沈老爷子的坟周围又走了两步,云来走到了另一个坟头。 这个坟头看上去年代已久,应该是沈家很老的一辈了。 整个坟圈里没有任何的气,说明沈家所有人的魂魄全部都下去了。 沈家还怪好嘞,没留任何一个祖宗在地上。 在坟圈里转了一周。 確定没有异样后,云来往长空和沈明辉那边去。 哪想,身子刚转!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股浓烈的气息! 这气息的味道很重! 腥臭带著浓烈的尸气! 气息只有一瞬间! 没点道行的人根本捕捉不到这股气! 云来的步子停在了原地。 半扬著下巴,她没转身,继续往前走。 那股气息也隨之消散。 云来用余光往后看。 一抹黑色的影子在沈明辉车灯的映衬下晃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云来屏住了呼吸。 大约已经猜到身后的是什么东西。 装作什么也没发现,她走回到了坟前。 借著光,仔细打量长空画的令旗! 眼神扫到插在地面上的令旗,云来平静的神情秒变严肃! 刚才她还在说不会有人主动过来惹麻烦,没想到后脚就被打脸了。 长空道长的令旗已经被动过手脚,歪斜了。 令旗下地,绝对不会歪斜! 所谓举头三尺有神明,地下三尺有神灵。 令旗下地即便没有三尺也受到地下神灵保护! 绝对不会出现歪斜的状態! 现在,令旗歪了,很明显,旗子被人动过! 云来皱眉,往后退了两步,走到洒的鸡血旁,她蹲下,用手捏了一把土放到鼻尖底下。 这一闻!不得了! 地上的血哪里是鸡血!明明是猪血! 鸡血里面会有一种骚味,这种骚味有点像锈,闻到之后会让人胃里泛酸,噁心,想吐! 猪血是臭的,还带著一股类似於有点油性的腥膻味。 现在沈家老爷子坟周洒的不是鸡血,而是猪血! 这猪血中能闻到一点骚味,怕是后来有人在鸡血上盖了猪血,为的就是防止后来人发现,沈老爷子的坟被动过了。 “草!” 丟掉手中的土,云来掏出湿纸巾,正要擦手,沈老爷子的坟里传来了长空的叫骂声! “草!踏马的!哪个狗幣二日眼的偷尸体!都快变成殭尸的尸体也特么敢偷!瞎了狗眼了!” 沈明辉挖土挖的一身汗! 好不容易挖到棺材! 棺材一打开!他没看见自己老子的尸体,反而看到了一具空棺! 他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土上! “不可能!中午下葬的时候我爸的尸体还在!现在怎么是空棺!我爸的尸体呢!” 著急的上手去巴拉棺材。 空棺就是空的,什么也没有。 云来近前,已经猜到了。 周围的东西都被动过了,坟里的尸体怎么可能还在。 这偷尸体估计就是那女鬼口中的蒙面人了。 云来吐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看著空棺,有意无意道:“长空道长,你能打吗?” 长空一把丟掉铁楸,正气著呢:“当然!道爷在龙虎山啥也没学会!就学会了抓鬼!身法什么的,不在话下!” 云来哦了一声,意味深长对著沈明辉说:“沈先生,別坐著了,跟我走吧。” 沈明辉抱著脑袋,一整个凌乱当中! 听到云来说话,他萎靡的从坟坑里爬出来。 长空也跳了出来:“不该啊!我这阵法好好的!就连棺材上的红绳都没断!没道理尸体凭空消失了!总不能下葬的时候棺材就是空的吧?” 沈明辉红著眼眶看云来:“云大师,我爸的尸体不会跟裴叔一样,被偷了吧?” 云来挑眉:“你们想不想知道尸体去哪里了?” 长空狐疑:“你知道?” 沈明辉点头。 云来背手:“简单,长空道长,麻烦你把坟重新添上,我跟沈先生去车里等你。” 长空啊了一声:“啊?就我一个人填坟啊?” 云来漫不经心嗯道:“嗯,我也不想留你一个,但我们三个人都在这儿,碍事。” 笑著看向沈明辉:“走吧,沈先生。” 沈明辉看了一眼自己老子的坟,开口还想留下来,却被云来一个眼神看的闭上了嘴。 抹著眼泪,他老实跟在云来身后往车上去。 等沈明辉先上了车,云来从乾坤袋里掏出符咒,在车前车后车顶车下,左右几个位置各自贴上了几张符咒。 她摇下半个车窗,一双眼睛就这么盯著长空那处。 ———————— 目送云来跟沈明辉离开,长空那个鬱闷啊! 扛著铁楸,他擦了额头的汗,任劳任怨站回了坟前,用尽力气一铲子下去! 咬牙暗骂:“狗日偷尸的!连殭尸都偷!真是开了眼了!让道爷抓到你,手脚都给你卸了!奶奶的!白跑一趟!尸体没烧成!又添了几个倒霉鬼!气煞道爷!” 铲子用力往后一扬! duang的一声!好像砸到了什么东西! 忽然这一下,长空手中的动作停下了。 转头往后看。 漆黑的背后,什么也没有。 眨巴著双眼,他嘟囔:“怎么感觉砸到东西了,错觉?一定是气的!” 继续铲土! 他嘴巴跟机关枪一样!嘟嘟嘟嘟一直在自言自语! 正挖到兴起处! 肩膀被人拍了拍。 长空咂了一下嘴,不耐烦的吐槽道:“沈先生,你不帮忙填坟能不能別打扰我?我忙著呢!” 抖了一下,他甩开了肩膀上的手。 手中铁楸又下了一铲子! 第二铲还没下去! 肩膀上又搭来了一只手! 长空咬著后牙槽,叫道:“沈明辉,你閒的是吧?!道爷现在填的可是你老子的坟!” 138:殭尸 “喝——” 刚骂完!长空便听到耳边传来了一声亢长的止息声! 与此同时,浓厚的腥臭味从那止息声中传到了他的鼻尖处! 长空身子一僵! 脸色大变! ———————— 车里。 沈明辉张著嘴,不可置信的看著前方! 当那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內! 他人是傻的! 他老子! 真的诈尸了! 而且! 他亲眼看见!刚才长空道长一铁楸將他老子打趴在了地面上! 最嚇人的是! 他诈尸的老子跟人一样亲昵的拍了拍长空道长的肩膀! 这,这不是他一个活人该看的东西啊! 看到沈老爷子出来了,云来毫不惊讶,淡定的对著沈明辉道:“噥,这不找到沈老爷子了么。” 沈明辉精神凌乱了! 他回头看云来,悟了。 原来,云大师把他喊进车里,是因为她已经知道他老子就在附近了! 坟前。 长空僵著脖子扭头。 月光之下。 沈老爷子那张铁青到又白又泛黑的脸,还有张著的嘴巴里那两颗獠牙,让他第一次直观觉得,电视剧和电影里面的殭尸被具体化了。 他也终於知道,为什么刚才道友问他:你能打吗? 合著,她早就知道沈老爷子就在这里没离开! 啊! 苍天吶! 刚才他就应该说自己是个废物啊! 忍下心中苦涩。 长空抖动著嘴唇,吞咽著口水,平视沈老爷子,最终抬手道:“嗨,老爷子,我是埋了你的长...” “啊!” 一句话都没说完整! 沈老爷子张口大口!厉叫一声双手张开,十指对著长空的脖子插了下去! 长空敛气! 快速抬起右脚!对著沈老爷子的胸口就踹了下去! “去你奶奶个腿!” 他这一踹用了力气! 沈老爷子径直向后栽去! 跌在地面上! 沈老爷子双手伸直往上一扫!整个人跟弹簧一样,直接从地上弹跳起来! 长空后退两步,从身后抽出桃木剑,惊道:“跳僵!赚大发了!” 《子不语》中,殭尸分为八类: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和不化骨。 隨著时代改迁,民间又衍生出了另一种分类,白僵,黑僵,跳僵,飞僵,魃和犼。 但归总起来,两种僵的分类有著异曲同工之处,都是越往后道行越高,越难对付。 用哪一种来形容,都没有问题。 此外,尸也分种类,共一十八种。 分別是殭尸,血尸,荫尸,肉尸,皮尸,玉尸,行尸,诈尸,汗尸,毛尸,走尸,醒尸,甲尸,石尸,斗尸,菜尸,绵尸和木尸。 这一十八种,殭尸便是僵类。 其他的大多都是尸体死后还没有完全僵化所形成的半尸半僵,叫尸,也叫尸僵。 沈明辉看到自己老爹利索那一跳,傻眼了! 指著沈老爷子,他朝著云来急急道:“大师,我爸他跳起来了!?” 云来不冷不热嗯了一声,將车窗完全摇下,表情看不出情绪。 沈老爷子从死到下葬也就六日。 哪怕一开始被咬也不该六日跳过走尸行尸殭尸变成跳僵。 看来,那日挖坟蒙面人身边的殭尸至少也是绿僵或者毛僵级別,不容小覷。 殭尸的道行级別越高,他咬下之人僵变后道行也会隨之高出普通殭尸至少一倍。 ———————————— 手持桃木剑,长空手腕一甩!剑尖对外衝著飞扑过来的沈老爷子便刺了过去! 沈老爷子张嘴,嘴巴里喷出一口尸气,僵硬的双臂对著长空的桃木剑一打! 长空只感觉面前臭气衝天!然后整个人飞了出去! 被沈老爷子打中的手臂开始局部发麻! “真他娘的硬啊!” 揉著发麻的手臂,他人还没起身,沈老爷子举著手再次冲他插了过去! 长空哎呀了一声,身子滚了一圈! 沈老爷子的手直接插在了身后的土里! 长空见状,从地上爬起,双手双脚並用!对著沈老爷子的后背就扑了过去! 砰的一声! 沈老爷子整个人趴进了土里! 长空快速翻兜! 想要从兜里翻出镇尸符將沈老爷子定住! 可哪想,翻了半天,符咒被没翻出来,沈老爷子先把他顶飞了! 摔倒在地上的那一刻,他才想起来! “忘记准备镇尸符了!” “啊!” 沈老爷子从土里跳出! 双手僵直,衝著长空咬了过去! 长空祭出桃木剑!腰部用力,双腿抡了一圈!从下往上,对著沈老爷子的胸口狠厉的刺了下去! 咔的一声!桃木剑近身!断了! “我去!” 懵逼的抽回桃木剑,长空看著自己的短剑,人都傻了! 沈老爷子嗓子里发出呼哧声,漆黑的双眼眯起来,双臂一摆!再次將长空打飞了出去! 长空翻倒在地。 还想起身掏兜! 沈老爷子身子一跳!对著长空的脖子掐了过去! 长空躲闪不及!沈老爷子僵硬的手就这么死死的掐住了他! 他紧闭著呼吸!才几秒钟!脸都被掐紫了! 车里。 沈明辉看著自己老子要把他大钱请来的长空道长掐死! 急的直拍方向盘:“大师,大师!长空道长快被我爸掐死了!” 云来微蹙双眸,忍不住暗自吐槽。 长空道长也没那么能打嘛。 推开车门,正要下去帮忙! 坟头前!忽然传来了一声仰天长叫! 两人迅速朝著长空那处看去! 此刻,长空手里的铜钱剑尽数插进了沈老爷子的胸口! 一股白烟混杂著难闻的恶臭从沈老爷子的胸口迅速飞出! 长空鬆手,双腿一蹬!直接將沈老爷子踢回了棺材里! “哈!” 沈老爷子张著血盆大口!黑气从他口中喷射而出! 他双臂僵直抬起!咻的一下!竟然从棺材里再次弹跳到了地上! 而插在他胸口的铜钱剑哗啦一声!尽数散落在地上! 长空身子下压,看著散落一地的铜钱!赶紧往后退!从乾坤袋里又掏出了一把红绳攥在手里! 他呸了一声!衝著沈老爷子就冲了过去! 还没近前! 沈老爷子一个弹跳!竟然跳的三米之高!朝著坟圈外面的野林就要逃走! 云来快步追上前! 朝著长空喝道:“红绳扔过来!” 长空哦了一声,將手中另一端红绳往云来那边扔去! 139:夜半敲门声 云来一把接过红绳!脚尖一踏地面!一蹦老高! 在沈明辉和长空张的能放下鸡蛋的嘴巴中!她竟然跳到了沈老爷子的面前! 沈老爷子看到云来,冲她吼叫了一声!双手往前一伸就要掐云来! 云来原地一跳!双腿对著沈老爷子的胸口猛烈踹了下去! 沈老爷子口中又吐出一层黑气!整个尸身再次落到了地面上! 落地,云来撩著袍子一个帅气转身! 长空抓著红绳一端跑上来! 两人三下五除二,將沈老爷子绑了个结实! “黄布!” 抽回手,云来对长空喊道。 长空立马从布袋里掏出了一块黄布! 將黄布把沈老爷子包起来后! 云来拿出三味真火符,对著沈老爷子甩了过去! “哈!啊——” 只听到一声悽厉悽厉的惨叫! 沈老爷子的尸身倒在地上! 原地滚了两圈,他想弹跳起来! 身上的黄布却发出一道金光將他又给压了回去! “啊!” 他张嘴,嘴中发出尸叫! 一股黑气衝出! 三味真火立刻扩大了形状! 漫天火光將墓园整个全部都照亮了! 云来抬手,略微宽大的袖子挡住了火光的衝击! 长空拉著自己脏乱被撕的稀碎的袍子也快步往后退! 沈明辉跑过来,看到自己老爹在火里痛苦挣扎!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跪在地上大哭! “爸!儿子不孝!九泉之后儿子任您打骂!爸!一路走好!” 此前说过,人有三魂七魄。 死后,三魂离体投胎转世,七魄消散,这个人就相当於绝对死亡。 而尸身成僵,是无魂有魄的。 残留的七魄受到外力影响,例如猫惊尸鬼叫魂或是人在活著的时候被殭尸咬,那么这个人三魂离体,七魄堵在喉咙有著一口气,就会诈尸。 如果这一口气迟迟出不来,无法消散。 诈尸的人便会成走尸,行尸。 待吸够了血,道行有了一定程度,便会成僵。 也就是我们所谓的殭尸。 云来扯了一把自己的袖子,眼神盯著火中不断想要翻身逃走的沈老爷子,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不好! 总觉的自己似乎遗漏了什么。 长空看著惨不忍睹的沈老爷子,別过脸,哎呦哎呦了两声走到云来面前,出声道:“道友!你不仗义!” 他一说话,两撇小鬍子上下乱动。 云来垂眸看他,笑道:“长空道长,你这话说的。我就是一个小先生,哪儿来的本事能对付殭尸?倒是道长你,刚才露那几手,晚辈著实佩服。” 抱拳拱手:“今天晚上仰仗道长出手了。” 长空嘴巴嘟的跟个圆球一样! 他明知道面前这小丫头在糊弄他! 就是找不出证据来! 迟早有一天,他要把她马甲全部都扒了! 三人又在坟圈里逗留了好一会儿。 一直等到三味真火熄灭,长空才和沈明辉將已经烧成灰的沈老爷子重新埋进了棺材里。 沈明辉哭唧唧又喊了半宿,这才开车带著云来跟长空下了山。 在车上。 长空仰声大骂! 骂哪个龟孙拆了他的阵法!他竟然一点察觉都没有! 而且,能把沈老爷子神不知鬼不觉放出来,这个人肯定是有道行在身上。 云来思前想去,只能想到在老街出现的那个带著殭尸的蒙面人。 但她又想不通。 这蒙面人老追著洪师傅他们干嘛? 单纯只是因为洪师傅跟沈老爷子在坟地说过他? 还是因为他想通过沈老爷子成僵去肆咬其他人? 一路上,云来都在想这个事情。 长空已经睡著了。 沈明辉脸色疲惫。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钟了。 云来掏出手机,先给崔催催去了消息。 ———————— 此刻,沈家。 崔催催抱著桃木剑一直站在沈家门前。 听到信息提示音,他拿出手机,见是云来,赶紧给她回消息。 “前辈,一切正常,没什么事情发生。你那里呢?” 他到沈家后,洪海已经將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跟他说了。 他还是头回见闹僵的。 宣城可是个大城市! 人死后都是一捧灰,一个盒子! 这年头,还能闹僵,简直是开了眼了! 云来斜著身子,回:“结束了,马上到了,辛苦崔大少。” 看他们都结束了,崔催催提著的心放下来了。 轻吐了一口气,他將桃木剑放到了旁边的鞋柜上,走到客厅找水喝。 洪海跟洪师傅在客厅里睡著了。 沈嫂子是个女人不方便跟他们三个老爷们呆在一起,回了臥室。 因为害怕,所以整个沈家的灯都是开著的。 倒了一杯水,崔催催喝了两口,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手中杯子正要放下! 敲门声响起。 “咚咚” 两声,用力很大。 崔催催眼眸抬起看向大门。 洪海跟洪师傅也被敲门声惊醒了。 擦去嘴角的口水,洪海揉著眼睛起身,迷糊道:“大师回来了?我去开门。” 从沙发上站起来。 洪海往大门去。 崔催催快步上前拉住了他:“別去!” 洪海疑惑:“嗯?怎么了?大师回来了呀。” 將洪海拉到身后,他神情凝重:“男主人回家,不用钥匙开门,反而大力敲门,这可说不过去。” 被崔催催这么一提醒! 洪海整个人激灵了一下! 瞌睡瞬间跑光! “不,不会是...有,有鬼吧?” 这两天,他的唯物主义早就崩塌稀碎了! 崔催催没回答他,转口:“你带著洪先生先躲起来!” “好!” 点头如捣蒜! 洪海扶著洪师傅赶紧往小臥室跑! 沈嫂子也听到动静了。 臥室门一打开,洪海就赶紧道:“嫂子!別开门!快躲起来!” 沈嫂子胆小儿!一听这话,立马躲回了房间! 客厅里。 大力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崔催催小心走到门前。 拿过桃木剑,挑开门上的猫眼往外看。 猫眼里。 站在门口的男人浑身上下穿著一身黑! 他低著头戴著口罩,双眼被帽檐压住,任凭崔催催从哪个方向看,都看不出来他长的什么样! 上手抓著门把,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盯著猫眼开口问道:“谁啊?” 门口的人毫无反应! 只是在崔催催说话的那一刻,再次抬手敲门! 动作僵硬仿佛机械。 140:崔催催逃生 崔催催眯眼看他:“你谁啊?大半夜敲我家门干什么?你再不走,我报警了!” “咚咚——” 男人仍然没有回应! 反而是敲门的动静更加急切了! “咚咚——咚咚——咚咚——” 一下一下跟撞大墙一样! 回声在这样寂静的夜晚里!显得格外刺耳空荡! “谁啊?大半夜的老敲门!知不知道扰民了?再这样我真报警了!” 就在敲门声不断迴响的那一刻! 楼层走道里忽然传来了一嗓子嚎叫! 下一秒! 男人倏地转过头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紧接著,一声惨叫响起! “啊!鬼,鬼啊!” 崔催催一惊! 男人已经从猫眼的视线里飞出去了! 没错,是飞的!异常敏捷! 暗道不好! 崔催催快速打开了门! 手提桃木剑朝著男人飞的方向追了过去! 楼道的尽头那家。 看到朝著自己飞过来的人,尖叫著快速关上了门! 男人飞扑!却被铝合金大门挡了个结结实实! 他双手抬起! 青色的手指,黑色锋利的长指甲对著路合金大门硬生生插了下去! 结实耐用的路合金竟然在一瞬间被他的指甲插了十个洞出来! 崔催催近前! 不用想,已经知道,面前这个黑衣男人就是殭尸,而且,是他对付不了的殭尸! 没关係,强拉硬拽,顶到前辈回来!还是可以的! “受死!” 闪身到了男人面前! 崔催催的桃木剑一剑砍在了男人身上! “叮——”的一声! 桃木剑丝毫没有砍入男人的身体!反而被弹了出去! 崔催催低下眼帘看著自己的桃木剑,惊叫:“惨了!铜皮铁骨!毛僵级別!赚大发了!” 毛僵铜皮铁骨,行动敏捷,不惧光不惧火,纵跳如云! 別说对付! 桃木剑铜钱剑这些东西能不能近他身都是个问题! “呼——” 被崔催催用桃木剑攻击,男人並不生气! 嗓子里发出了低沉的声音,乍一听去,像是呼吸一样。 崔催催尷尬看他,吞咽了一下口水,默默收回了桃木剑,往后退了三步! 想也没想!扭头就跑! 这种时候!不跑等著餵殭尸么! 沈家肯定不能回! 万一等不到前辈他们回来! 这大门根本不够那毛僵插的! 万一要是哪个爱看热闹的冒头! 指不定会成为他的盘中餐! 崔催催一跺脚一狠心! 从逃生楼道往外引! 到了楼底,有施展空间!他好歹还能对付两下! 索性,这个时间点,小区里没什么走动! 快速衝进逃生口! 他一把关上了逃生门! 闷头往楼下冲! “砰——”的一声! 逃生门被撞开! 厉风擦过后背朝著他撞过来! 崔催催原地一转身!抓著旁边的楼梯把手!顺著直接往下 滑! 毛僵近前!眼瞅著要抓到崔催催! 结果,他身子一没!竟然 滑 下去了! 毛僵的指甲叉在墙壁里! 他叫了一嗓子!站住身形!抽回指甲再次朝著崔催催飞过去! 崔催催哪里敢停留! 屁 股都快冒火了!愣是身子僵直往下压! 正巧!他身子下压那一刻!毛僵从他头顶飞过!停在了他的面前! “靠!” 崔催催大叫!一把抓住楼梯把手!从把手上一翻!趴著楼梯就往回跑! 毛僵作势,冲他屁 股抓去! 崔催催只感觉屁 股一疼! 后脚本能抬起猛地往后一揣! 正中毛僵的脸! 毛僵一撒手! 崔催催屁 股两边被抓的只剩下两个形状! 低头往后看! 崔催催一把捂住两 边屁 股!啊的叫了一声!跑进楼道!反手锁上了楼道大门! 迅速衝进了另外一边逃生通道! 抓著楼梯把手继续往下滑倒! “砰——” 门被撞飞的声音再次响起! 崔催催闭气!加快了速度! 终於,在那毛僵即將再次追到他的那一刻到了一层! 捂住自己已经冒火的屁 股! 崔催催原地一滚!跑进了一层楼道! 反手锁门! 门上咔——的一声! 十个黑色手指甲直接插破了大门! 瞪著眼睛!崔催催看著那十个手指甲!想也没想,抵著大门!上手就拔他指甲! “让你用指甲叉我!让你抓我屁 股!全给你拔了!让你从毛僵变禿僵!” 指甲本来就很好拔! 只要劲儿用到位! 基本一拔一个准! 毛僵的黑指甲很长! 崔催催满把抓,手上用尽了全部力气!竟然连拔三根下来! “啊!啊!” 被拔掉了指甲!毛僵发出惨叫! 开始用力撞门! 只一下! 崔催催整个人直接被撞了出去! 他手里抓著毛僵的黑指甲!原地一滚,迅速爬起朝著单元外就跑! 单元门外。 有路过的行人听到惨叫! 纷纷加快速度躲到了其他单元楼里! 隨著惨叫声响彻! 小区里有的家门开始亮起了小灯。 没错,全部是小灯! 饶是这么大的动静! 小区里也没人敢下楼,或是光明正大趴在窗口观看! 崔催催连滚带爬跑出去了单元楼! 身后的毛僵紧追不捨! 在出了单元楼后! 他看向崔催催的眼神中更带杀气! 厉叫一声!他朝著崔催催跳去! 崔催催摸出桃木剑!右手用力一顶!桃木剑顶在了毛僵的胸口! 愣是弯出了一个弧度! “哈!” 毛僵根本不退缩! 双手直挺挺对著崔催催的肩膀两边插去! 崔催催一闷声!身子往下一缩!毛僵的指甲插在了水泥路里! 见准时机!崔催催身子一侧!桃木剑一抽!从毛僵身下滚出!反身一把坐在了毛僵后背! 他拿起桃木剑,用力咬破左手食指中指,將指尖血划在桃木剑上!双手抓著桃木剑,用力將桃木剑对准毛僵脖子插下去! “叮——” 还是熟悉的声音! 崔催催的身子再次被甩飞了出去! 吃痛的捂著胸口! 他齜牙咧嘴想要爬起来! 漆黑的身影已经从天上对著他杀了过来! 他起身! 毛僵近前一把抓住了他! 想要脱身! 可毛僵的力气过大,根本无法挣脱! “哈——” 张开血盆大口!毛僵对著崔催催的脖子咬了下去! 崔催催紧闭双眼! 刚要感嘆自己真要完犊子了! 下一秒! 手臂上的衝力被弹开! 熟悉的香味瞬间消散了毛僵身上的臭味。 他睁开眼! 面前的人,右手提一把桃木剑! 左手背在身后,高大的身躯在月色的映衬下,仿佛一个英雄降临! “前辈!你可算来了!” 看清看人。 崔催催一个跪滑,直接滑到了云来脚下! 这一刻,云前辈的形象高大无比! 141:跑了 云来没回头,甩了一下手中桃木剑,低声调侃:“崔大少,后面挺凉啊。” 崔催催一个挺起! 一脸委屈的捂住了自己两半 屁股! 太丟人了! 太丟人了!! 那个臭毛僵! 竟然抓他屁股! 他可是崔家的大少爷!灵组七队里的优秀队长! 这要是被人知道他被殭尸抓了屁股,还泄了光,脸都没了! 长空跟沈明辉也跑了过来。 看到跪在地面上的崔催催,长空呀了一声,惊奇道:“呀,这位就是崔大少?大晚上,玩挺呀!” 眼神瞄到了他屁股。 崔催催抬头看长空,上下打量他,呲牙:“你谁啊!两撇小鬍子飞来飞去的!” 长空反呲他! 手指自己:“我可是——” “啊!” 还没等他说完! 被云来用桃木剑顶出去的毛僵再次进攻! 长空拽起地面上的崔催催!三步並做两步往后躲! 云来持桃木剑,右手顺势往前一顶! 毛僵被桃木剑顶住! 两边受力,桃木剑身弓了起来! 眼瞅著桃木剑要断了!崔催催急道:“前辈!桃木剑对付不了他!” 云来挑眼,双眸一凌! 猛地收回桃木剑!右脚抬起!对著毛僵的胸口踹去! 毛僵后躲!双爪满把抓住了云来的腿!用力一拽!云来的身子被他拽的往前! 他张开獠牙口!两颗大獠牙对著云来的脖子就要咬下去! 云来歪脖,手中桃木剑挡在了脖子前! 毛僵两颗獠牙硬生生插入了桃木剑中! 云来嗤笑:“等的就是你这一下!” 利索鬆开桃木剑! 毛僵赶紧抽回僵硬的手臂,上手要將獠牙从桃木剑中拔出! 云来脚尖一点!双手掐法诀!丹田沉气將力全部运到脚上!用劲儿对准毛僵砸去! 毛僵忙著拽桃木剑! 感受到面前有风!他抬起头! 云来的脚正好直面踢中了他的牙! 只听到咔的一声! 他口中獠牙被云来大力踢断一半! 桃木剑夹著那半段獠牙咚的一声掉在了地面上! 毛僵嗤叫仰头! 绿油油的双眼瞪的跟铜铃似的。 见准时机,云来双手掏乾坤袋抓出了一把镇尸符! 三下五除二將镇尸符贴满了毛僵全身! 最后她右手掐剑诀!將其中一张对准毛僵的额头点了过去! 霎时,他便无法动弹了。 稳步落地,云来收手,右脚往前一踏!撩著袖子反手一打!沾染在衣角上的尸气也尽数散去! 长空拽著狼狈的崔催催。 两人站在一起,同时发出:“哇哦——”的惊嘆声! 身法无可挑剔,打法利索无比。 优雅,真是优雅。 沈明辉也是第一次见云来出手。 迄今到刚才为止! 他一直都以为云大师说她不会打架是真的! 现在,他信了。 云大师確实不会打架,她只是会打殭尸而已。 长空鬆开崔催催,小跑到云来面前! 先是用怪异探究的目光扫著她,隨后才看向身后,手指被镇住的毛僵,他满口叫道:“道友,你有这一手!刚才在沈家坟地为啥不动手?我差点被沈老爷子掐死!” 云来拧著半张脸,手指挠著额头,轻飘飘启唇:“我已经上了三天三夜的班,牛耕地还要休息,更何况我只是一个还在长身体的小姑娘。长空道长,別对一个可怜无辜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孩抱有这么大的揣测么。” 沈家的事情本来就跟她没关係。 她是因为葛大爷才去的洪家,正好洪家出事跟沈家有关。其中又牵扯到了邪术师,她没法袖手旁观,才继续顺著查了下来。 这几天,她真是没好好休息! 她可只是一个小姑娘呀! 长空神情复杂的盯著云来。 她在说什么瞎话? 还一个在长身体的小姑娘,可怜无辜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 但凡不是在坟地看过她一蹦三尺高和刚才那大力金刚腿的一脚! 他还真就信了! 撇嘴看她:“行了,道友,你別装了,我已经知...” “呼——呼——” 长空话还没说完! 小区里忽然捲起了很大的一阵风! 这阵风吹的地面上的尘土飞扬! 周围的枯枝枯叶旋转跳舞般在小区里四处飘荡! 崔催催一手捂著屁股,一手挡在脸前,风吹的他根本睁不开眼!脚下的步子也站稳不及。 长空的两撇小鬍子被吹的往后飘!撕扯著嘴巴,疼的他赶紧抬手按住了自己的小鬍子! 云来也被这呼入而来的大风吹的倾了半个身子! 她挡住脸,一张张黄色符纸吹到了她的手臂上! 上眼脸一跳! 她垂手,看向被定住的毛僵! 毛僵身上的符咒三三两两全部吹的掉落! 一阵厉风吹过! 毛僵额头上最后一张符纸也被吹飞了出去! 彼此,那毛僵猛地抬头! 想也没想,双腿用力一跳,朝著小区外面逃走了! 云来倒抽一口气! 稳住身子,抽出拂尘,迎风快步追了出去! 长空和崔催催被大风吹的站不稳,逆风滚了两三圈! 看到毛僵逃走,两人在地上连滚带爬的追上! 可等云来追到小区门口的时候! 大风停止,毛僵也消失的一乾二净! “前辈!” 捂著屁股,崔催催跑到了云来右边。 长空的道袍已经破的只剩下一块遮羞布了。 满身是土停在云来左边,他慌忙的四处观察! 哪里还有毛僵的身影? 摸著脑袋,长空脸色惨白:“完了,让那鬼玩意跑了!害人了害人了呀!” 他急的来回踱步。 崔催催也感觉到了脑子一片空白! 今天毛僵敢咬人!明天他就敢杀人! 今天放跑了他!明天他照旧还能出来蹦躂! 完了,宣城要不安生了! 掏兜,他翻出手机,急的不行:“我马上联繫灵组!今天晚上,宣城翻个底朝天也得把那殭尸找出来!” 长空也反应过来,学著崔催催掏手机:“我联繫天师盟!让这丫的跑了!出不了七日!宣城內必出殭尸群!一个就够难缠了,来一堆?那还了得!” 两人凑在一起,分別给自己的组织去了电话。 云来垫著手,看著他俩在这种时候都有人可以摇,忽然想师父跟玄清观的师兄弟们了。 可惜,她没有师父的联繫方式,纸鹤千里传音,也找不到名山定位。 难得嘆气,云来昂首看了一眼天。 丑时末,今晚算是结束了。 142:问你个问题 將拂尘收起,她对著两人轻缓道:“那殭尸断了牙,今天晚上大概率不会再出来了,天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 看向云来,长空头顶冒问號:“我们?” 崔催催发完消息,举手,一脸嘚瑟:“不好意思,我是那个们。” 瞪眼看崔催催,长空吹鬍子:“所以,现在你们俩都要走?留我自己一个人独自承受?” 崔催催嫌弃的瞥了他一眼,吐槽道:“沈家请的是你又不是我们俩。” 长空乾巴的看著两人。 別说。 还真別说! 事实是,沈家真的的確只请了他一个人! 他这云道友也只是收了洪家的钱,顺势来帮忙。 沈明辉给的钱现在全部都在他的腰包里! 他俩现在是一赠一的免费劳力。 云道友是一,崔大少是赠一。 两个一赠一免费给老板请的员工加班,还没有加班费! 搁谁身上不糟心? 沈明辉也尷尬了。 他爹一个人炸出了宣城三个大师! 这事情放出去,多有面! 可一想到殭尸还没除完,他立马又害怕起来! 著急对著云来跟崔催催表明心:“我出钱!三位大师!你们的钱我分开给!我给三人份!求求你们一定一定要帮帮我们!” 云来回头看沈明辉,想了一下,老实道:“沈先生,你家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今天晚上那毛僵的目標不是你们沈家,而是洪海跟他老子。我也只是出手帮了个忙,你给个辛苦费,剩下的我找洪大哥报销就行。” 沈明辉哎了一声:“哎!好!” 问云来跟崔催催各自要了帐號,沈明辉带著一脸不高兴的长空回沈家处理后面的事情。 云来则是带著崔催催回了自己家。 ———————— 崔催催也不好意思。 一路都在捂著屁股! 又怕云来看见他光溜溜的,故意放慢了速度跟在她身后。 云来对他的屁股可没想法。 一直走到家门口,她才转身看向崔催催。 崔催催见她转头! 立马站直了身子!用力將上身的衬衫往下拽! 结果因为太用力!导致衬衫变形,愣是把纽扣扯了个七零八碎! 云来刚转身! 就看见崔催催的衬衫嘶——的一声炸开了! 紧接著,他衬衫上的纽扣散落一地,露出了赤果的皮肤。 崔催催身子僵硬!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消失了... 两边嘴角往下一弯,眉眼一耷拉,他抬起手臂委屈抱住了自己的膀子。 语气可怜:“前辈,你听我解释。” 云来低头看纽扣,纽扣正好崩到她脚边。 无奈又头疼的抵著脑阔,云来淡定转身打开了门:“换完衣服再说吧。” 打开灯。 洁白的一片出现在了视线里。 崔催催不敢莽然踏进屋,探头看了一圈,这才小心翼翼进了门。 没想到,前辈的家里这么简洁。 进门,云来掸了一下身上的尘土气,走到祖师爷案前,先上了供香。 拜完进屋找了一套大一点的粗布麻衣放到了沙发上。 “没穿过的,正好我有点事情要问你。” 手指卫生间,崔催催拿起衣服一溜烟钻了进去。 房间並不隔音,云来坐在客厅里说话,崔催催一样听得到。 “前辈,你要问什么?” 盘腿坐下,云来问道:“宣城往年有闹过僵吗?” 浴室传来回答:“没有!也可能是我不知道!我三年前才从茅山下来,没多久就加入了灵组,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听他们任何人提起过殭尸的事情!我也很好奇,宣城怎么会出现殭尸呢?” 云来蹙眉:“你家晚宴那晚,纪家的瞿老是邪术师,现在又出了一个邪术师,宣城的邪术师是个光明正大的职业?” 从浴室里出来。 崔催催照著镜子。 虽然穿著粗布麻衣,但仍然遮不住自己这帅气逼人的气质。 甩了一下头髮,他快步走到客厅。 熟练拈香给祖师爷上供,屁顛屁顛跑到了客厅里。 “怎么可能!邪术师可是邪师哎!这要是光明正大,那我们这些顶著国家灵异调查小队头衔又凭什么天天呆在组里,还不能跟父母坦白?” 云来:“那现在只剩下一种可能了。” 崔催催好奇,傻嘚得的看著她:“什么?” 云来眼神落在茶几上:“宣城有个邪会组织,藏匿於你们看不见的地方。” 崔催催:“不太可能吧。宣城有天师盟跟灵组,如果真的有个邪会组织,没道理大家都无所耳闻。或许他们跟前辈你一样,都喜欢独自修行,恰好天赋不错,得了一些机缘呢。” 崔催催只知道云来是个道士,並不知道她有没有道籍。 从始至终他也只是单纯的以为云来曾受到过道士点播,独自下山修行的。 毕竟,她这个年纪,很多的道士都还在观內上课呢。 云来笑,隱晦开口:“你怎么知道独自修行的背后没有组织呢?” 就跟她一样。 她不说自己来自玄清观,大家都以为她是散修。 崔催催挠头:“独自修行的大多都没有组织,又或是像我种被扫地出门赶下山的。现在网上现实里,没有拜入门,靠著自己学了点东西就出来散修的人也不少啊。” 他完全没多想! 宣城目前两大派,天师盟和灵组。 这两派已经吸纳华国很多的修行者! 也从来没有任何一人,或是一条消息,提到过关於邪会组织四个字。 撑著身子,云来也没打算跟崔催催多聊。 如果真的有邪会组织,能这么多年没有一点风吹草动! 可见非常隱忍! 想要连根拔出或是將其的头斩掉,绝非一朝一夕! 更何况,现在还没有苗头出来呢。 云来起身往臥室去:“崔大少辛苦,次臥有床,委屈崔大少讲究一晚了。” 崔催催赶紧摆手,一脸殷勤:“前辈別客气!请尽情吩咐崔催催!” 云来:无视,进屋,拿衣服,进浴室。 见云来要洗漱,崔催催也不好在客厅逗留,回了小次臥。 躺在床上,他翻来覆去睡不著! 脑子里一直反覆的在想云来说的话。 宣城有邪会组织。 明明心里那么確定不可能! 偏偏就是非常在意! 143:走吧,上班了 被折磨的睡不著,他翻身坐起,拿出手机给景州去了消息。 ———————— 灵组办公室內。 因为崔催催传来沈家闹僵的事,整个灵组七队的队长包括指挥都在熬夜加班当中! 景州是崔催催的上司,自然由他安排事宜。 坐在办公室的主位上。 景州顶著两个熊猫眼,困的快要睁不开了! 放眼望去,偌大的办公室,坐著,躺著一群人! 大家都累的不行。 无助嘆气。 景州:“这段时间,辛苦大家了。” 邱桓揉著双眼,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领导毕来。 毕来牛人,站著睡著了。 摸著凳子,邱桓找了个位置坐下,有气无力道:“自从崔队家里出事后,宣城內里的妖邪明显变多了。这几天,我们不眠不休,追踪都追到外省了,也没收几个大妖回来。现在,大家精力不足,又出现了殭尸。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州哥,要不往上报,看上头怎么说吧?” 从崔家回来的第二天开始,他们灵组七队就跟加了马达一样! 每天都能接到各种奇怪的电话。 家里的猫会说话,晚上路边有人大笑,水龙头会跳舞,河里的鱼会翻身! 更过分的是!隔壁老王家的猪竟然要结婚! 这种事情又不归他们灵组管! 找动物协会去配种啊! 前后不过一个星期,灵组的业务翻了两倍!外出的时间和事件破了半年来最高记录! 景州趴在桌子上,冰冷的温度让他清醒了一点。 “报了,总指挥说上头的意思让我们自己解决。说百妖塔是在咱们手里破了一角,这个事情让我们自己担责。上头要处理其他的事情,不方便派人过来支援。” 摸著手机,刺眼的光芒让他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將亮度调到最低,界面正好跳出崔催催的消息。 坐好身子,他打开聊天框。 只有几个字:州哥,华国境內或是宣城內有传出过邪会组织吗? 就这一句话!景州的困意完全消失! 他敲著桌子! 桌子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一屋子十几號人,都被这声音敲醒了! “州,州哥,怎么了?” “对不起,州哥,太困了。” 毕来也醒了,差点没站稳,向后栽去! 幸好身后的墙壁救了他一命。 舔了舔乾涩的嘴唇,他迷糊著走到桌边坐下。 余光瞥到景州阴沉的脸色,他开口道:“干嘛这个脸色?不就是打了个瞌睡么,没必要吧。” 景州哪里管其他,將手机递到了毕来面前:“你看小崔发的消息。” 毕来著眼看去。 只一瞬间,便立马正了神色! 邱桓也探头。 目光接触那条信息后,他盘旋在心里的疑问好像被拨开了。 “我去——要真是这样,那这是一盘棋啊!有预谋的棋啊!” 邱桓不可置信的看著景州跟毕来。 景州放下手机,闷声道:“一个半月前,百妖塔忽然破了一角,八十一层,七层下的妖物包含近十只大妖全部逃出塔內。百妖塔至今五百年,从来没有破损过!这次破角,起初没觉得有什么,现在仔细一想,似乎更像是人为。” “有人想藉此放出塔內的百妖。如果小崔问的问题可能性真的存在,那么,宣城或是华国或许真的有个邪会组织!” 邱桓质疑:“也可能是单纯人为,想要用百妖塔中的妖做些什么呢。” 毕来摇头,断了邱桓的质疑:“不存在个人行为。百妖塔中妖物那么多,这次出逃的妖除却那近十只大妖,小妖不计其数!再不厉害,也有至少十几年的道行。如果是个人想要操控这些妖,那那个人的道行至少得通天!” “比较与这个,我更相信是邪会组织。可为什么呢?破百妖塔放出百妖,目的呢?” “还有小崔碰上的殭尸。只是殭尸还没什么怀疑性,但现在是殭尸被人救走了。豢养殭尸,毛僵级別,这殭尸至少喝了十几个人的血!尸体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有相关的失踪报案?” 连续问题一出。 大家都沉默了。 逐步偏向於有邪会组织这个念头。 景州敲著桌子,瞌睡已经完全消失了。 “今天晚上大家先回去休息,明天正午,一队二队三队四队跟我们出去找殭尸的踪跡。五队六队七队你们去追出逃妖物的痕跡。有不能对付的,不要著急出手,安全第一。” “是!” 会议简单开完,大家各自回了宿舍休息。 景州给崔催催也去了消息。 九个字:“有可能,待落实,等消息。” 崔催催心里装著事儿,睡不著。 看到景州回消息,立马打开了聊天框。 景州再一次来了消息。 “云先生在吗?” 说到云来,崔催催弹跳起床,洋洋洒洒將今天晚上看到云来打殭尸的事情添油加醋讲了一遍。 景州看的是目瞪口呆! 没想到云先生看上去年纪小小的,能力屌屌的! 立马来了精神! “小崔!云先生这么强不应该放任逐流!你要展现你的魅力!將云先生纳入我们灵组!你好好想一想!某一天,年纪轻轻的云先生站在华国全灵组总指挥的席上,指著你说:小崔,谢谢你让我加入灵组!从今天开始,你是宣城灵组总指挥,那种场面,你品,你仔细品!” 崔催催盯著手机屏幕。 怎么觉得,州哥在pua他,好像又没有证据。 心情复杂,崔催催打下一行字:“州哥,我二十三了,吃席坐大人那桌。” 没有pua成功的景州,尷尬一笑:“我就是想让云先生帮忙。” 崔催催:“这个州哥你放心,云前辈的为人我敢用脑袋担保!绝对会帮忙!” “啊?不行!为什么!” 第二天中午。 採光无敌的客厅里。 云来想也没想拒绝了崔催催。 崔催催跟焉了的白菜一样,吃惊又不明! 他不明白! 云前辈为什么不想帮忙! 著急凑到云来面前,他慌忙问道:“前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这可是积阴德的大好事啊!而且,不是你说的宣城可能有邪会组织吗?降妖除魔,替天行道,不是我们道士该做的吗!” 云来左手端著茶水,右手反著挡在左脸一侧,拉开了跟崔催催的距离后,悠閒启唇:“我的意思是,目前不行,而不是不行!” 崔催催眨巴著双眼,明亮的眼珠里写满了清澈的愚蠢和懵逼。 云来被他这眼神看的极其想笑! 默默起身坐到了另外一边,继续道:“现在只是有邪术师露面,到底有没有邪会组织,尚未露出苗头。我们不易大动干戈打草惊蛇,而是选择静观其变,先將眼下的事情处理完毕。尤其是那个殭尸和那个邪术师。揪出他们或许能知道,宣城到底有没有邪会组织。” 嚇一跳! 听云来这么一说,崔催催鬆了一口气:“前辈,我差点以为你不愿意帮忙呢。” 云来侧臥,勾唇笑看他,不由调侃:“崔大少,你被道观赶下山,不会是因为太笨了吧?” 崔催催一个精神:“怎么可能!我是因为...”话说一半,他住了嘴。 当年那个事情,他不想提。 不是他的错,他也没做错。 见崔催催愚蠢的眼神变了,云来摇头一笑,没再继续追问,放下茶杯,起身道:“走吧,上班了。” 144:从凶案现场说带人走就带人走 从沙发上跳下去:“前辈,去哪儿?” 走到案前供香,云来拜了三下,双手往后一背,迈步往门外去:“去找线索!” 那黑衣人为什么追著洪师傅不放,还没搞清楚。 怎么著,都得再去问仔细了。 “我也去!” 麻溜拿包追上云来。 昨天晚上,因为太晚,洪海跟洪师傅没有回老街,而是住到了沈明辉家里。 两人自然也是直衝沈家。 可还没走进,老远云来跟崔催催就听见了哭喊声。 “爸!爸!” 这声音,两人熟啊! 是洪海的叫声! 云来和崔催催对视了一眼,脚下的步子同时加快! 走到沈明辉住的单元前,周围拉起了警戒线,小区里看热闹的人围了一层又一层,远远看上去,水泄不通。 警察正指挥著人群往后退。 所有人都不准靠近单元楼。 云来和崔催催近前,哪怕想问洪海发生了什么,也进不去。 ———————— 这半个月来,肖博涵已经接到了十几起案子! 全部都是死人! 而且全是无外力自杀而亡! 这年头,压力这么大的吗? 一有点什么事儿就想自杀。 烦躁的抓著头髮,他扫了一眼人群。 目光很快便被人群中一个女娃娃吸引。 粗布麻衣,穿著奇怪,长相俊美。 这个女娃娃他有印象。 上次方晓晓的事情就是她那个桑家秘书朋友报的警。 这小姑娘,不找个学校上学,凑这个热闹干嘛? 低头,他朝云来走去。 云来也认出了肖博涵。 是上次方晓晓的负责警察。 敛了气息,她收回看洪海的目光,礼貌的对著向自己走来的肖博涵乖巧点头打招呼。 “警察叔叔好。” 这一声乖巧的警察叔叔把一旁的崔催催都给叫傻了! 我丟,没想到有朝一天他居然能看见前辈这么乖的样子! 怪不得说马甲很重要呢。 瞅瞅,前辈都为之折腰了! 以后不干这行了,他高低得去考个编,披个牛逼点的马甲。 肖博涵扫了一眼云来,嗯了一声,目光投向了她身后的崔催催。 看他穿著跟云来差不多的衣服,肖博涵眉眼一皱:“小姑娘,你身后的是?” 云来不动声色启唇:“我哥。” 出门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给的。 当然,崔催催的她先给了。 听到云来说自己是她哥,崔催催僵硬一笑,立马挺直了后背,一本正经道:“没错,我是她哥。” 肖博涵疑惑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扫。 两人除了长的都挺好以外,没有一点相似基因! 不可能是兄妹。 他也没当场拆穿。 因为两人看上去都很有分寸的样子,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 抬头挡太阳,他出声赶云来:“小孩子这种事情就不要凑热闹了,赶紧回去,小心晚上做噩梦。” 云来哦了一声,装作没听见,手指单元里的洪海,呆萌问道:“警察叔叔,发生什么事情了?那个大哥怎么一直在哭啊?” 肖博涵顺著云来的手指往单元楼里面看。 洪海跪在地上,从下楼开始就在哭,这会儿根本没注意到她跟崔催催在单元外。 肖博涵看了一眼洪海,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再次开口赶她:“跟你没关係,赶紧回去。” 见他的確没有要对自己说的意思,云来对著一旁的崔催催使了个眼色。 崔催催立马点头! 从云来身后绕到了洪海面前,故意朝著洪海惊讶道:“那不是洪大哥么!警察先生,我认识他!” 忽然而来的认识让肖博涵愣了一下。 他警惕的看向崔催催:“你认识死者的儿子?” 云来微怔。 死者的儿子。 洪师傅死了。 那天给他看的將死之相到底还是没躲过去! 那个蒙面人,是铁了心想让洪师傅死! 昨天晚上,她和崔催催虽然走了,但留下了长空。 洪师傅手上还有她的护身符,不可能会被冤魂厉鬼弄死! 难不成,那蒙面人把殭尸弄走后又悄么么杀回来了? 裴伢子老爹,沈老爷子,洪师傅,这三个人到底做过什么! 竟让那黑衣人二次三次都选择杀人灭口?! 崔催催应声,立马点头:“认识!我们特別熟!” 仰头,崔催催高声喊洪海:“洪大哥!洪大哥!洪海!洪海!” 听到有人喊自己,洪海沉痛的往外看。 看到云来跟崔催催的那一刻,他从地上四肢並用爬起来,迅速跪到了云来面前! 痛哭流涕! 洪海:“大师,大师!我爸死了!我爸死了!” 这一嗓子嚎的,周围看热闹的人纷纷开始交头接耳。 “昨天晚上小区里的动静,你们听到没?” “听到了。好像闹鬼哦。” “这叫上大师了,昨天晚上不会就是他们吧?动静好大啊!你们谁看清了,到底是闹鬼还是闹殭尸?” “殭尸吧!我听那个声音不可能是鬼!好像电影里的殭尸!” “你们这么一说,我忽然觉得这两个人有点像昨天晚上在楼下打架的那几个!当时鬼哭连天的,我家也不敢开大灯,只能开小灯,看的不太清楚,但真的很像他们哎!” 肖博涵也被洪海这一跪不明白了。 又听见周围人的议论声,他不加掩饰怀疑的眼神,开始频繁的扫著云来跟崔催催。 “什么情况?” 作势掏出记录本,上手就要做笔录! 崔催催见状,赶紧上前將洪海扶起来! 咬著后槽牙口齿不清道:“警察还在!大家都在看!你別搞的太高调!” 洪海红著眼眶,环视了周围一圈,这才注意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们身上! 云来也不好意思的朝著周围人浅笑,走到洪海身边,背对他道:“先离开这儿。” 说罢! 三人就这样,无视了要给他们做笔录的肖博涵以及看热闹,討论到飞起的人民群眾! 肖博涵笔帽都打开了,下一秒! 他亲眼看见受害者的儿子跟著人跑了... 愣了一下,肖博涵风中凌乱! 他记得,上次方晓晓的父母也是这么被她跟那个杨秘书带走的! 不是,谁教她从凶案现场说带人走就带人走的? 145:除非那个人一直在沈家 云来跟崔催催领著洪海一直走到小区大门口。 洪海左抽一下右抽一下,哭的人都要不行了! “大,大师,我,我爸,我爸他...” 崔催催翻包拿出了两只纸递过去:“你先別哭,跟我们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 云来也问道:“昨天晚上蒙面人折回来了?” 洪海感激的接过纸,胡乱擦了鼻涕和眼泪:“不是,怪我,都怪我!” 他掏兜,从兜里拿出了一张符。 是昨天云来在车上给他们的护身符。 洪海:“昨天晚上,我老子说带著护身符不舒服,老感觉有团火在他胸口烧,他睡得不舒服,后半夜就將这护身符拿下来塞到了我手里。我太困了,胡乱將护身符压到了枕头底下睡著了。” “今天早上明辉哥和嫂子喊我跟他俩一起去坟地烧纸。临走的时候我喊了他好几声,结果他都没有搭理我!我还以为是他太累了,也就没当回事儿。” “烧纸回来的路上,明辉哥跟嫂子折路去了亲戚家,我惦记老子,先回来了。哪想,等我回到明辉哥家里,我老子已经咽气了!全身上下一点伤都没有!就是莫名其妙人没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崔催催眼疾手快拉住他,强拉硬拽將他提了起来。 洪海瘫软著身子,哭成了烂泥:“早知道我就不把护身符拿著了!一定是那些小鬼想要我老子的命!所以把我老子带走了!我不孝!我不孝啊!” 云来表情严肃,眼神看不出情绪。 上手拿过洪海手里的符咒。 她翻著符咒来回看了看。 黄色符咒一角已经被烧的发黑了。 微眯著眼眸,云来將符咒递到了崔催催的面前,沉声道:“崔大少,看这个。” 崔催催扶著洪海,朝著云来手中的符咒看去。 那被阴气燃烧过的一角如此明显! 伸手拽著洪海,崔催催再三確认:“洪大哥,你確定这符咒是你老子给你的?!” 洪海:“是我老子给我的,我自己的一直带著呢。” 从上衣口袋掏出符咒。 完好的黄色符咒跟云来手中的符咒判若两样! 云来心里顿时明了! 看来,洪师傅昨天晚上就死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她要是没猜错,洪师傅真正的出事时间是崔大少將毛僵引出单元的那段空閒时间。 在此期间,应该有人进了一次沈明辉的家,並且神不知鬼不觉出手弄死了洪师傅! 是那个蒙面人吗? 可仔细一想,很奇怪啊! 蒙面人怎么说也是一个人! 沈家有洪海和沈嫂子在,他是怎么办到在两个大活人的眼皮子底下弄死一个人的? 昨天晚上沈家的门从始至终都是从里面锁上的。 他们又住在十七层,没道理蒙面人会翻墙进沈家。 他是远程操作邪术害人?还是敛去气息就藏在沈家伺机而动?又或是利用了一些其他特殊手段? 至於洪师傅说带符咒不舒服,是因为他人已经死了。 人死会產生尸气阴气,黄符辟邪烧阴气,死人带著,魂魄当然觉得有团火在烧自己的心口! 反手,云来將符咒塞回了兜里,启唇对洪海道:“洪大哥,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洪海摇头悲戚:“我老子都死了!还有什么话不能讲的?大师,你说吧。” 云来沉吟几秒,才道:“我猜测昨天晚上你老子就死了,时间大概在崔大少將毛僵引出去的那段时间,你好好想想,这段时间家里有何不同?” 洪海心跳骤停! 听到云来的猜测,疯狂摇头:“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老子昨天晚上一直跟我在一起!崔大少不在的那段时间,我们俩一直躲在臥室!根本没有人接触到我老子!后来,长空道长来善后,我老子还跟我说他累了,让我去好好招待长空道长!到了后半夜,也是自己亲手把符咒给了我!他还跟我说话!喊我名字了!” 洪海越说越激动! 如果说他老子真的昨天晚上就死了,那一直呆在他身边的是谁?半夜给他符咒的又是谁? 是他老子的鬼魂吗? 怎么可能! 鬼魂怎么可能碰的了符咒! 鬼魂怎么可能跟他好好说话! 云来也知道洪海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无论她说再多都会被反驳! 宛口,她转移话题:“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討论洪师傅到底怎么死的,而是找出凶手。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为什么蒙面人一心想让弄死洪师傅,裴伢子老爹和沈老爷子。找出这个原因,或许,就能知道那个蒙面人是谁。” 当然,云来並不排除有个人在这当中担任了一个角色。 例如:混淆视听的活人或是普通人。 洪海哪里还有心思想这些问题! 满脑子都是爹没了爹没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抱著脑袋,他蹲到了地上。 崔催催无奈看天。 云来也不作声。 好一会儿,等洪海缓解的差不多了,她才道:“洪师傅刚走,洪大哥肯定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你先去处理事情,剩下的交给我们吧。” 洪海失魂落魄的看著云来,几欲张口想说话,最终都吞下了肚子,闷头离开了。 崔催催搓著手指,心里也挺不好受的。 “前辈,这个事情我有一定责任。昨天晚上如果不是为了追那只毛僵,或许洪师傅不会出事。毕竟我有道行在身,或多或少都能感受到一些不对劲儿的地方。” 云来摇头,摆手往小区路边走:“这个事情跟你没关係。” “几天前我第一次见到洪师傅,他脸上周身已经笼罩了死气。我虽然帮他找回了丟失的一魄,但那死气並没有因此消失。只是我没想到,死亡来的这么快,来的这么蹊蹺。” 崔催催跟上云来:“前辈,刚才洪海说昨晚他一直跟他老子在一起!可他毕竟是肉体凡胎,如果真是邪术师害人,他们想杀人,手段多得很,也就不那么蹊蹺奇怪了!” 他很好奇了! 什么邪术可以隔空杀人与无形? 小鬼,冤魂还是蛊术害人? 云来昂首:“沈家现在进不去,我们没办法去观察里面是否有残留的阴气鬼气。哪怕是进去了,今天正午太阳那么大,阴气和鬼气也会被阳气冲的全部消散,意义不大。” “我现在反而不是怕鬼做害,我怕有人作乱吶!” 崔催催听的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 云来侧头看他,提醒道:“崔大少可別忘了,昨天晚上结束后,长空道长一直在沈家待到早上才走,龙虎山专修抓鬼的道士,再不济,也不会察觉不到不对劲吧?除非,那个人一直在沈家。” 146:天师盟,那够呛 崔催催只感觉到细思极恐! 要真如云前辈所说! 那沈明辉,盛秀芬,洪海都有可能是害死洪师傅的凶手! 在他看来,最大的嫌疑莫过於沈明辉了。 崔催催凌乱:“前辈,我感觉我好像有点消化不良。” 智商上的消化不良。 明明三个人看上去都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更何况,沈明辉没了老子,洪海也刚没了老子。 总不至於说,沈明辉是妒忌洪海老子还在,故意杀人灭口? 就算他想!昨天晚上,洪海可是一步都没离开洪师傅! 云来倒是格外淡定,不冷不热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我说的也不过是猜测。说不定昨天晚上真是蒙面人害死了洪师傅,长空道长虽然是个道士,但也保不齐他的道行比不上蒙面人,察觉不到也是有可能的。” 如果对方是碾压性的实力,长空道长还真不一定能感觉到对方的气存在。 感受不到,自然也就无法提前知道会出事了。 云来:“行了,不说了。不是还要去找景州先生吗?时间不早了,先过去吧。” 崔催催哦了一声,跑到停车场去开车。 ———————— 早上八点多钟,景州就给他发了消息,说是要去昨天云来他们烧尸的地方。 “州哥的意思是,沈老爷子的坟被挖,那操控殭尸的人八成就在那片山附近。今天他带了一队二队三队四队的伙伴来,目的就是太阳落山前可以將整座山都给搜过来一遍。” 云来坐在副驾驶,双手习惯往袖筒里一揣:“时间很紧啊。” 崔催催:“当然紧,那可是殭尸!不赶在太阳落山前把他找出来,今天晚上八成还会死人!” 云来:“景州先生没留下两队在宣城里面守著?” 崔催催现在所在的灵组负责宣城內的所有灵异事件。 这次的殭尸,主要负责的就是灵组。 崔催催摇头:“我们的人没留。天师盟的人负责宣城內部的安全问题。” 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云来侧头看他:“你说的是天师盟?” 她到现在都记得,卢大娘骂天师盟,杨秘书被天师盟的新手骗了四万块的事情。 让他们负责宣城內部的安全问题,她很担心啊! 崔催催不知道这些事情,单纯道:“对啊,天师盟。长空道长所在的天师盟,昨天晚上我们上面已经跟天师盟交接过了。灵组的人负责找寻殭尸並除掉,天师盟负责安全问题。今天晚上大概率所有可能出现殭尸的地方都会有天师盟的人。不过,我也听说,天师盟的人身法什么的不太好,估计真碰上,够呛。” 云来呵呵一笑,何止是够呛,明天的报纸高低得出一整页! 嘆气:“速度快点,先去山上看看,如果落日前找不到,我们要赶紧返回宣城里。” 崔催催:“好!” 加快了车速。 沈家祖坟的山叫做黄山。 早些年的时候黄土堆积的比较多比较杂,慢慢有了山的雏形,所以得名黄山。 黄山並不算太高,说大不大,说小也不是一眼看得见尽头。 山峰层峦,远远看上去还是觉得很压人气势的。 景州,毕来,邱桓早就到黄山了。 从山脚底下开始,一队二队三队四队四十三人分开在黄山各个角落区域找寻目標。 黄山没有名气,所过之处几乎寸草不生,打眼看去,哪里有洞,哪里不对劲儿,还真是尽收眼底。 景州三人从山中间往上爬。 一个早上,搜来搜去也只爬到乐山腰中间。 看著黄山周围光禿禿的山峰。 三人都是忍不住多想, 这样的地方,真的会有殭尸藏吗? 藏哪儿呢? 全是山石。 “州哥,左边山林完好,没有目標。” 正惆悵著,景州的对讲机里传来滋滋滋的电流声,其他小队人员也传来了消息。 “州哥,右边山里完好,没有目標。” “州哥,左前山林完好,没有目標。” 就这一会儿,一队二队三队没有目標的声音前后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毕来面露难色往回看。 他们是四队,现在同样也没有发现可疑目標。 真这么找下去,天黑了也一无所获。 邱桓也有点急了:“州哥,来哥,这都大中午了,咱们一点发现都没有,或许那殭尸就不在这里呢。” 景州烦躁,继续往上爬:“那总不能藏在宣城里吧?宣城里那么大,地下室都有人住,殭尸又不能见光,难不成真躲人地下室里?” 他们这个点出来找殭尸,也是因为正午的阳光大,殭尸怕光,好对付。 若是等到晚上,殭尸休息好出来作乱,再找可就迟了。 毕来拍拍景州:“先別慌,我去联繫天师盟,让他们在城里也翻一下。我们人多,就算到了晚上殭尸出来也不一定吃得到什么好处。” 景州:“说是这么说,怕就怕到时候来一群!” 谁知道那养殭尸的人,是只养了一只,还是养了一群! 三人都没再说话,闷头继续往上爬。 云来跟崔催催开车到的时候,就看见一群人哼哧呵呵的闷头爬山。 將车窗摇下来,崔催催探头喊道:“州哥!来哥!邱桓!” 听到熟悉的喊叫声,三人回头。 一眼就看见了崔催催! 邱桓的精神一下子回来了! “崔队!” 崔催催车速放慢:“州哥,你们怎么这么慢?早上那么早来!这都中午了,怎么还在半山腰?” 景州没好气的瞪他:“你知不知道这座山不小!到处都搜一遍,哪是一两个小时能搜完的?” 毕来也道:“就是,真那么好搜,至於动用灵组四十来口人吗?” 云来將车窗放下。 三人看到云来在车子,恭敬礼貌抱拳问號:“云先生。” “云前辈。” 云来温润的眼眸含著浅浅的笑意:“三位不用客气,我就是跟过来看看。景州先生,目前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景州蹙眉:“不瞒云先生,没有任何发现,可以说,整座山什么都没有!” 云来推门从车里下来。 崔催催则是开车继续往山上去。 这里是下坡,不能停放车,只能开车山顶等他们。 目送走了崔催催,云来左手背在身后,右手指著黄山一片道:“这座山很奇怪,白日没有任何气息,可一到晚上山气便接踵而来。尤其是这些山峰中间,繚绕的气会非常的浓郁!你们真的要找,不要盲目在山里找,去这些山峰中间找。” 景州双眼一亮! 要不说女孩子的眼睛是雪亮的呢! 瞧,云先生一来就点到点上了! 147:养尸地 激动的按下对讲机,景州立马吩咐道:“一队二队三队,不要在山表面找,向山峰中间找。任何一个山口处都不要放过!” 对讲机滋滋的,七嘴八舌应声:“是!” 云来迈脚往山上去。 身后跟著的十几个人,都是好奇的盯著云来。 他们早就从州哥的嘴巴里听到过这个所谓的云先生。 本以为是个大师,又或是个道行深厚的中年男人。 没想到,竟然是个小姑娘! 这年纪看上去比他们灵组最小的那个还要小! 景州,毕来跟邱桓跟上云来。 毕来:“云先生,以您的本事,应该能算出殭尸在哪里吧?” 云来没看他,內心有点无语。 这些人把她想的太过分了! 她怎么知道殭尸在哪里! 她又不是殭尸肚子里的蛔虫。 高深莫测一拧眉:“不好说。” 毕来:“不好说?” 云来:“谁也无法预测殭尸的出现轨跡,他本就不属於生灵,算不到掐不到,又怎么能找到他的下落。” “但是如你们所想,殭尸怕光,只要去往阴暗潮湿的地方,都有可能找到殭尸的踪跡。至於那个蒙面人,我没有接触过,所以无法用追踪术去找。若是我能跟他交手,从他身上感知到气息,或是获得他的毛髮一类的东西,想找到他在哪里並不难。” 利用毛髮,衣服,指甲等等来找到对方所在的这些术法,並没有多复杂! 拿最简单的圆光术来说。 只要东西齐了,操作到位,借镜观人,借水观相,隔空斗法那都是小事! 几人说著话,就这最近的事情一边聊一边往山上走。 崔催催蹲在车边刷手机,看到云来几人到了,老远就招手。 “前辈!这边!” 云来看了他一眼,默默走向了沈家墓园。 她还记得昨天晚上在沈家墓园,脚下的土是软的。 晚上天黑,看不出来什么东西。 这会儿,她要好好看看,这土到底是什么情况! 看到云来不搭理自己,只闷头往沈家墓园去。 崔催催快步追上她。 云来走到墓园前,凭著记忆找到昨天晚上的位置,她撩著衣服,用力踩了踩! 软的! 还是软的! 眉眼一动! 云来又往前走了好几步,一直走到沈家墓园里面,她才发现! 这里一大片的土都是软的! 跟昨天晚上踩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现在她脚下的土,很像是內里掺了水一样! 蹲下身子。 她用手扣了一下地面上的黄土。 一层没问题。 还是黄土,也没有特別潮湿的感觉,只是土质有点鬆软。 没过多想,云来用力扣了第二下。 第二层的土质明显比第一层更加软,好像有水活进去了一样。 收回手,云来歪头嘟囔了一声:“土质分层有点奇怪啊。” 崔催催也凑了过来:“这里的土壤层好像有点短。” 云来嗯了一声,没有上手再去扣第三下,而是对著正打量周围的景州道:“景州先生,你们带挖地的工具了没有?” 景州回神:“挖地的工具没带,砍刀行吗?” 从腰后摸出一把刀。 正是他的法器砍刀。 云来点头:“可以,能挖土就行。麻烦你找几个人,顺著这个地方往下挖,一直挖到有水往外冒再停手。” 一群人凑过来。 打量著云来刚才扣的地面。 听见她说要挖到有水,纷纷惊叫:“啊?云前辈,这可是山!水在地底下!我们挖十年也挖不到水吧?” “对啊!在山上高处挖水?要挖也应该找低处挖!” 想要在山上找水源,必须要在高处找低处。 低处还不见得能有水源。 一般山上,山周,向斜的地方大多是山脉的水源匯集地。 若是单纯在山地面挖,挖死了都找不到水在哪儿。 “就是,这挖死也不出水啊!” “云前辈,这可不是您玩乐的地方,您就別闹了!我们还要找殭尸呢!” 挖到水才能停。 万一挖不到,他们岂不是要一直挖? 傻子才会听一个小姑娘的话,干这种蠢事! 听著自己小伙伴们的怨言,景州面露不悦,喝道:“废话那么多!让你们挖就挖!哪儿来的那么多事!” 挥著砍刀,他先一步蹲下身子,一刀插进了土里! 毕来眼神扫过一眾人,语气冷了许多:“都愣著干什么?挖啊!” 两个指挥都生气了! 这些人哪里还敢说其他? 各自从包里拿出趁手的东西,低头开始挖土。 饶是如此,每个人的表情仍然充满了抗拒! 他们不是自愿想挖,只是领导发话,不得不做而已。 崔催催拧著五官,不好意思看向云来,开口道歉:“前辈,您別跟他们一般见识。” 云来摆手,她不是很在乎旁人的看法。 燕雀安知鸿鵠之志哉? 虽然! 这个鸿鵠之志只是挖土,但谁又能知道,这土里是否藏著玄机呢? 见云来不说话,崔催催以为是她生气了。 拿著工具积极的加入了扒土大队! 十几来號人,在不同的位置挖呀挖呀挖! 就这样,时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原本平坦的土地被挖出了一个又一个大坑! 隨著坑口越来越大! 一股股腥臭难闻的气味从坑里飘出来! 与此同时,人群里有人惊呼! “血!冒血了!土变成黑红色了!” 他这一叫!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云来也快步走上前! 招呼眾人从坑里跳出来:“都上来!別被水碰到!” 呼啦呼啦,十几口子,全部上来了! 偌大的坑完完整整的展现在了眾人眼前! 只见,坑底,红色的血液从土的各个方向渗透出来! 很快,原本有些泛著黑色的土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变成了红色! 这些红色的土溢出了难闻的血气和土腥气! 所有人都捂住了鼻子! 看著这坑,那些队员才彻底反应过来! 云先生说的水其实是血! 她一开始就知道这土底下內藏乾坤了! 一眾人都是不可思议的看向云来! “云前辈,这是怎么回事儿?” “对啊,怎么回事儿?怎么会有血水从土里冒出来?” 云来看著土坑,脸色沉了许多,说话都带了凉意:“养尸地。准確来说,这一整座山,任何鬆软的地方都有可能是养尸地!” 一阵唏嘘声—— “怎么可能?养尸地?那可是养殭尸的地方!” “怎么不可能?你们看不见这成片的血水吗?这很明显有问题啊!” 148:挖到了 人群嘰嘰喳喳,就著这里到底是不是养尸地开始肆声討论! 崔催催景州毕来邱桓四人面面相覷! 养尸地。 宣城居然有养尸地! 而且,还这么大一片! 这很明显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了! 目测,至少十几年! 云来自动屏蔽了吵闹的人群。 围绕著坑走了一圈,折步往沈家墓园里面去。 確定走的每一步都是鬆软后,她心里有了一个不该有的念头。 沈家或许有人知道这里是养尸地。 沈明辉说过,他家祖辈並不都是自然而亡! 非自然死亡的人,进不了地府,只能以游魂的方式在附近游荡。 可昨天晚上,沈家墓园不仅没有游魂,连阴气都没有! 思来想去,也只有一种可能!只有全部都埋在地下成僵了!才不会出现阴魂! 怀揣著疑虑,云来走回到了坑边,眼神扫过惊恐未定的眾人。 看他们还在討论这里到底是不是养尸地! 云来开口打断他们:“养尸地,必须要阴湿无气,尸体才能凝住。老猫伏地能聚阴,阴湿冰冷,尸体就像是在冰窖中,便会永远不腐不烂。” 什么叫做老猫伏地? 其实就是一个地方全天都在阳光的照射下。 清晨的第一缕,夕阳下的最后一缕。 表面上看它是极阳,其实內里是极阴。 这种地方叫做老猫伏地。 现在他们所站的位置,就是一个老猫伏地处。 再加上土里掺血,土无透气,阴湿冰冷,只要再有外力稍稍干预,最容易形成养尸地! 这个外力,指的就是在土里注入鲜血。 殭尸靠什么生存? 是血。 靠什么恢復元气? 是日月精华。 老猫伏地白日照光,晚上照月。 鲜血滋养,阴湿之气温润,不成殭尸还能成什么? 云来又有点庆幸,庆幸那天做了一个正確的抉择,就是上来烧了沈老爷子的尸体。 这种养尸地,如果埋了尸体进去,想大成,只是几年的事情。 也难怪沈老爷子能那么快成跳僵! 本来咬了他的东西就厉害,再加上这里的养尸地,成毛僵那都是正常速度! 抱著凌乱的脑袋,崔催催开口问道:“前辈,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把这里都挖了?万一坟里那些尸体都成殭尸了怎么办?” 手指著沈家的坟。 云来一甩手,语气平静:“坟里那些老东西只剩下一堆白骨。再怎么滋养也只是会动会跳的白骨,当务之急不是要把他们挖出来,而是要在这附近找到一片新的挖掘地。我要是没猜错,新的挖掘地里极有可能就藏著那天晚上的殭尸。” 那晚的殭尸没受伤,不过牙齿断了。 他要恢復牙齿,必然要回到养尸地修养。 借住养尸地的气来滋养身体,让殭尸牙重新长出来。 那现在,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除了他们脚下这一大片! 就只剩下其他山峰凹槽处的鬆软地了! 景州立马得到意思! 掏出手机麻溜道:“这个事情交给我!马上联繫一大波挖掘机团队!绝对在太阳落日前把这里都给挖了!” 崔催催提醒:“別忘了其他几个队的!” 景州比ok:“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走到一边,景州跑去摇人。 等到他所谓的挖掘机团队到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 一队二队三队也都来了消息,说是各自找到了鬆软地。 就等挖掘机到场! 很快,挖机到后开始工作。 没多会儿,在一眾人紧张的表情下! 越来越多冒著血水的黑红色土壤被展露在了大眾前! 开挖机的司机师傅人都傻了! 抓著挖机的大门死活不愿意再继续往下挖! 崔催催一个豪气给他们每个人又加了五千! 司机师傅当场立下志愿! 今天这土,必须挖空了! 於是,一顿猛烈的操作下! 坑越来越大! 堆在外面的土越来越高! 难闻噁心的腥臭味越来越重! 渗出地面的血水也已经形成了一片小的汪洋。 大家都吃惊了! 没想到,越往下挖!惊喜越大! “州哥!挖到棺材了!” 所有人正紧张的盯著血坑! 对讲里忽然传来了大叫声! 紧接著,二队三队都说挖到了棺材! 景州眼里露出惊诧! 云先生真是神了! 得亏她来了! 不然,谁知道这养尸地竟然藏在土质层地下! 云来根本没心思关注其他人亮晶晶的眼神。 眼瞅著司机师傅要挖最后一下!她迅速抬手制止:“等下!” 司机师傅被嚇了一跳! 从挖机里探头看她:“小姑娘,怎么了?不挖了?” 崔催催好奇:“前辈,怎么了?” 眾人都看向她。 她现在说什么,大家都得听什么。 云来收回手,看向司机,皱眉道:“司机师傅,麻烦您帮把坑里的血水勺出去。” 司机愣了一下,哦了一声:“哦,好。” 放轻了挖机的动作,他將坑里的血水都勺到了另外一边! 隨著坑里的血水越来越少! 一口大红色的棺材! 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里! 跟一队二队三队的没区別。 也是棺材。 可这口棺材,確是那些山峰凹槽处棺材中最厉害的一口! 不是因为別的,只是因为他们脚下这片地別山凹处更能吸收日月精华! 山凹处的地方,无光时昏暗一片。 虽然不是极阴,但也达到了阴凉地。 可比起老猫伏地,终究是差了一些! 司机师傅看到棺材,嚇的腿都软了! 崔催催赶紧上前,把钱款结了后,叮嘱他回去好好洗车。 司机师傅拿了钱,开挖机跟开赛车一样! 咻的一声跑了! 这可不是挖到什么小猫小狗! 这他娘是一口大红棺材! 周围还都是血水! 一看就知道是凶棺! 不跑留著过年? ———————— 等司机走后,云来招呼景州几人:“想办法,把棺材搞上来。” 景州点头,找了几个身强力壮的男生往那血坑走去。 他们都是修行的,不怕这些东西。 更何况,青天白日,棺材里的殭尸也不会突然跳出来! 就算跳出来了,这不还有云先生呢嘛。 崔催催,邱桓跟毕来也下了坑。 坑里的血水少了很多,但几人下去,仍然能感觉到脚下血攘攘的。 149:棺材垫尸 云来:“小心,儘量別推到棺材盖。” 景州大手一挥,抓到了棺材边沿:“没事!我数一二三,大家一起用力!” “一!” “二!” “三!” “嗯!” 几声闷喝,棺材从土壤里被抬了起来! 隨著棺材被抬起! 云来看见,棺材底下似乎有什么掉下来了! 岸上的几个人也快步上前搭手,將棺材搬上来! 等到眾人从血坑里出来! 这才见! 棺材底下垫著的竟然是白骨! 看那白骨的数量,少说也得有十来具尸体! 崔催催嫌弃的擦著手,看到坑里的尸骨,发出了:“我去——”的声音。 景州几人也傻眼了! 他们在灵组这么多年! 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这是头一回! 云来也没想到这一幕,面色沉重,语气严肃:“棺材垫尸,逆天而行。” 不解。 邱桓问道:“前辈,什么意思?是不是埋棺材的人想用尸体垫棺材让棺材里的殭尸变成殭尸王?” 云来摇头:“不是,这是太阴链形之法。” 毕来好奇:“太阴链形之法是什么法术?” 云来:“是道门的高级修仙秘术。《集仙录》中紫虚元君说过:“若非尸解之例,死经太阴,暂过三官者,肉脱脉散,血沉灰烂,而五臟自生,骨如玉,七魄营侍,三魂守宅者,或三十年,二十年,十年,三年,当血肉再生,復质成形,必胜於昔日未死之容者,此名链形。太阴易貌,三官之仙也。” 云来这么一说!崔催催也想起来了! 他之前在三清阁看到过关於太极链形之法的记录。 但是並没有太多译文,简单带过后也只说已经失传了。 没想到,现在竟然有人企图用太阴之法修炼成仙! 崔催催接口解释:“太阴链形之法是要肉身先死一遍,可精神与气都还在。当人的尸体腐烂,但元神不散后,便会长出新的肉身。由太一守尸,三魂营骨,七魄侍肉,太阴换形,便可达到成仙的目的。其主要不是並不是炼肉身之形,而是体內神形。” 太一指的是什么? 万物本源。 混沌之初。 解释完,崔催催想不通了! 著急问道:“前辈,太极链形之法用於人身,棺材里的是殭尸,还用白骨垫底,阴气滋养,这根本成不了仙啊!是不是搞错了?” 景州等人都站到了棺材边。 大红色的血棺材,看上去格外骇人! 挥手示意他们站远些,云来將衣袖全部拉了上去。 白皙鲜嫩的手当著眾人的面一把抓住了棺材盖! 在崔催催等人震惊的目光中! 云来眼神阴冷,手上一用劲儿! 毫不费力的推开了棺材盖! 与此同时,她冷静道:“这棺材里的是不是殭尸,还不一定呢!” “哗——” 隨著棺材盖被推开一角! 尸体的腐臭味传到了眾人的口鼻里! 云来屏气! 低头朝著棺材看去! 棺材里竟然真的不是殭尸!而是一具女尸! 一具已经腐烂的女尸! “州哥!诈尸了!” “州哥!我这边也诈尸了!” “妈呀!真诈尸了!” 几乎同时,景州的对讲机里传来了其他三队的惊慌尖叫声! 景州等人都是脸色一惊! 毕来快速按下对讲机!著急道:“用火烧!不要让殭尸跑出这座山!我马上过去!” 来不及去看棺材里到底是什么,毕来拍了拍景州的肩膀,快步朝著山峰的方向跑去! 毕来是二队的指挥,他走,邱桓自然是要跟上的。 邱桓:“州哥,这里交给你们了。” 景州点头:“注意安全,及时联繫。” 崔催催:“打不过不要硬拼,先放,山下有天师盟兜底呢。” 天师盟: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温暖了四季。 目送走了毕来跟邱桓,景州跟崔催催走到了棺材边。 云来收回目光,暗自用气,掌心一拧!被开了一角的彻底的棺材盖彻底掉落在地面上! 棺材里飞射出一阵黑气! 迅速缠绕在了整个棺材的周围! 云来抽回手,步子往后一退,远离了棺材。 崔催催眼疾手快! 一把掏出三四张符咒,对著那黑气就是扔了过去! “嘭嘭嘭——” 连续几道阴气被炸开的声音响起! 棺材周围的黑气也被灼烧的什么也不剩了! 挥手扫开白烟,云来蹙眉迈脚走进棺材。 景州跟催催催也凑了过去。 大红色的棺材里躺著一具女尸。 女尸全身上下腐烂程度非常严重! 甚至能看见白点蛆蛆在女尸的腐肉里来回蠕动! 因为腐烂的非常厉害,女尸看不清面容,只能零星看见一点皮肤,年纪不会太大,但也绝对不是很年轻。 崔催催摸著下巴,扫了一眼猜测道:“看上去年龄大概在三十多岁。” 景州长得高,想看清楚就得往下压身上。 听到崔催催说年龄,景州稀奇:“人都腐烂成这样了,你还能看出年龄来?” 崔催催:“州哥,年龄只是一个数字,我说的也只是猜测,仅供参考。” 景州嗤笑,懒得看他。 云来倒是很好奇。 棺材里埋的不是殭尸,而是女尸,还特地选在了沈家墓园这块,是巧还是有人故意为之? 抬手,她搓了搓手指上黏黏的血,从乾坤袋里拽出了一包消毒纸巾:“如果说那晚的蒙面人是主谋,那么现在可以大致猜出,他现在就是想用太阴链形之法復活这棺中女尸。只是他对太阴链形之法理解的並不透彻,导致步骤错误,不仅没让女尸復活,反而还需要不断的向她输送阴气和血液以保持她身体的腐烂程度变慢。” “这点从棺材底下压尸可以看出来。” 人死后进棺材,棺材不能落地。 一落地就走不了,而且会加快地气侵入尸体,导致尸体的腐烂程度变快。 埋棺材的人在女尸死后才想到用太阴链形之法。 但,太阴链形之法,岂是一具已经枯竭的尸体或一个邪修能修的? 所以,在修行之中,出现了偏差,导致女尸身体腐烂,五臟俱毁。 埋棺材的人见已经救不回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將女尸封棺,又找了个具备养尸地条件的山头,挖了一个大坑,將女尸埋到了地下。 为了减缓女尸的腐烂速度,那人又在棺材底下垫尸体,让尸体的阴气从底部保护棺材隔绝地气。 150:殭尸军队 最后,那人借著这里的地形养起了殭尸。 云来说过。 这山很有意思。 白日不显。 为什么? 就是因为这山是老猫伏地! 整日照光! 这就跟晒被子一样。 白天被子见了阳光,蟎虫被晒死,被子上面会有太阳的味道。 等到了晚上,被子上面太阳的味道就会渐渐消散,逐渐再次变成一开始的味道。 这山,就是这样! 所以说,白日没有气,是因为光照。 但到了晚上,光消失,那些围绕在四周的气就出现了。 云来环视一周:“这座山上埋了不少的棺材,也埋了不少快要成僵的东西。到了晚上,尸僵气混杂著山气,根本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只会让人感觉山气压人,非常难过。风水格局已坏,这个地方日后就算是要开发,也起不来了。” 崔催催还盯著棺中女尸,听见云来谈以后山林开发,他仰头看过去:“前辈,都这个时候了,咱们应该先想想怎么处理这具女尸。开发这个事情,等结束了,我直接找个山林开发公司,让他们老董跟你好好谈!” 云来咂舌:“崔大少,不要那么肤浅,我对这个山林不感兴趣。” 隨手指著女尸:“要处理这具尸体很简单,放把火烧了就行。” 景州疑惑:“单纯放火就可以?不需要一些其他的步骤?” 云来侧头看他:“景州先生还想要什么步骤?总不至於让我又唱又跳再开个道场吧?” 景州尷尬。 以前看电视剧和电影,通常碰到这样的女尸,都得先超个度什么的! 怎么到了云先生这里,一把火烧了就行。 景州:“那这样,小崔,你来烧。” 招呼崔催催。 崔催催哦了一声,从兜里掏出几张符咒想也没想就往棺材去! 念动火符,他左手掐剑诀,右手中指食指捏著火符在面前以火蛇的形状绕了一圈后,迅速大力將符咒对著女尸拋了过去! 只听到“轰——”的一声! 棺材里的火光冲天! 呲呲的燃烧声迴响在整个空旷的山林间! ———————— 山峰凹槽处! 毕来跟邱桓赶到现场,小队成员都已经退出来了! 他们每个人手中都提著法器,可站在那凹槽前,不像是打架,反倒像是来看热闹的。 甚至有的成员指著凹槽里面,还在指指点点! 毕来邱桓两人互相递了个眼神。 不明的快步上前。 毕来:“看什么呢?不说诈尸了吗?尸呢?” 他忽然一喊!嚇得这些小队成员全部回头看! 见是毕来,几个人同时手指凹槽处,出声道。 “在里面呢!” 邱桓:“不是要对付殭尸吗?怎么你们怎么全部出来了?” “邱队,真不是我们不想!而是那些殭尸很奇怪!在里面跟疯了一样!也不攻击人,纯纯乱跳!跟有火烧他们一样!” “对啊,我们也想对付,但是一上去,这些殭尸就跳乱爬!根本逮不住!更別说对付了!” 眾人让出一条路。 毕来跟邱桓往凹槽里面走。 还没走进! 一个穿著寿衣的殭尸就冲两人那边跳了过去! 邱桓见状! 挡在毕来面前!快速掏出了桃木剑!想也没想衝著那殭尸刺了下去! “嗤——”的一声! 殭尸的身体被桃木剑刺穿! 邱桓抽回剑,抬起右脚猛地踹了过去! 殭尸被踹在地上! 身后的凤行眼疾手快拿出火符甩到了殭尸的身上! 火一起! 殭尸举著双手还想反抗!可用了好半晌的力都没能从地上再跳起来! 火光一下子惊到了周围的殭尸群! 这些殭尸群嘴里发出尸吼! 竟然三三两两朝著外面逃去! 毕来看他们要跑! 高声喝道:“墨斗线!” 小队成员纷纷掏出墨斗线! 分成四个方位將墨斗线拉出围成了一个巨大的圆! 殭尸碰到墨斗线! 噌的一声全部被弹回了原地! 好几个行尸行动不灵敏都被压在了地面上无法动弹! 毕来见此,继续下令:“点火!” 站在墨斗线外的小队成员拿出火符,朝著墨斗圈中间撒去! 顿时! 山峰凹槽处,火光冲天!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 在火燃烧的那一瞬间! 他们好像听到了一声悽厉的惨叫! 方向似乎是从山上传来的! —————————— 沈家墓园外。 崔催催听到棺材里女尸发出惨叫,嚇的往后一缩!差点坐在地上! 景州手快,一把扶住了他! 崔催催惊慌:“前辈,州哥,你们听见没有?女尸叫了!” 景州:“当然听见了,耳朵又不聋。” 云来甩袖背手,掏出一张三味真火符,想也没想朝著棺材又加了一把火! 三味真火符碰到火,跟火上浇了油一样! 那火势冒的三丈之高! 都快將周围的土给烧黑了! 见火势已经又灭不掉的趋势,云来转身对著景州跟崔催催道:“走吧,下山!” 景州看天,天还早呢:“现在吗?天还早,咱们不去找那幕后黑手?” 云来昂首,有一丝无奈:“拜託,我们现在可是捣了人家老窝,烧了人家情人。” 没见过光明正大杀人还站在原地等被害者上门的。 虽然,那被害者不一定敢上门。 景州:“来了我们也不怕啊!咱们这么多人呢!对付他一个邪术师,小意思啊!” 崔催催也道:“对啊前辈,咱们不是一直在找他么。” 云来继续往山下走,被他们俩统一的脑迴路整笑了。 “就是因为人多才要下山!哪个傻子会选择敌人多的时候深入虎穴?” 她这么一说! 两人才反应过来。 现在整座山上都是他们的人! 就算那邪术师来了,也不一定敢出来。 以卵击石,就是飞蛾扑火。 聪明人,不会干。 耸肩,景州招呼其他人下山。 崔催催也给邱桓他们去了消息。 邱桓传来的意思是,所有的殭尸都被火烧了。 但奇怪的是,没有殭尸主动攻击他们。 並且这些殭尸的道行都不高,行动迟缓木訥,似乎只具有行走的能力,其他的都没有。 崔催催將这个奇怪点说给了云来。 云来想了一下,才道:“女尸被烧的那一瞬间,其他地方的殭尸才陆续诈尸。从你们描述来看,这些行尸埋下的时间应该都不久,据我预测,大概率是那个人给女尸配的一个殭尸团队。” 崔催催语调一扬:“前辈,这可不是殭尸团队!这弄出来了就是殭尸军队!那女尸放古代高低是个慈禧!” 景州神情严肃:“宣城怎么会有人搞这些?我在宣城灵组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听说过有邪术师敢搞殭尸军队的。这养殭尸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將疑问拋给云来。 云来勾唇一笑:“这还不简单,晚上再来一趟就知道了。” 没有敌人在,当然要回老巢看看了。 ———————— 很快,天入夜。 黄山山顶。 在一阵急剎声中,一辆轿车停在了山脚下。 车里,两道身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跑下了车! “青黛!青黛!” “姐!姐!” 两声嘶吼响彻了整个山林! 震的躲在附近的云来几人都是耳朵一疼! 151:阴人 沈家墓园旁边的山林里。 漆黑笼罩了这一片。 云来,崔催催跟景州躲在树木后,警惕的盯著挖出棺材的地方。 中午下山后,他们並没有走远,而是在附近一直等到太阳落山才重新折返回来。 目的很简单,就是给蒙面人时间,让他认为这里已经没有危险,可以回来了。 上山后,云来为了防止那人发现他们的气息,特地在附近画了一个圈,隔断气场。 蒙面人此刻满心想著棺材里的女尸,哪里会有多余的心思注意到周围有人。 他连滚带爬从车里跑出来,跑到血棺的位置后,看到地面上那一团黑乎乎的残渣,想也没想一头扑在了残渣里! 抱著残渣仰头鬼哭狼嚎:“青黛!青黛!” 男人身后跟著的是个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裙子,带著口罩,头髮用黑夹子夹了起来。 看到地面上被烧的只剩下一团黑渣渣的血棺跟女尸,女人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低沉悲痛哭出声:“姐,姐!姐!” 一人喊一声,声声入耳! 尤其是在这空旷的山林中。 这一声一声,跟叫魂似的。 云来拧著半张脸,抬头掏耳朵,极其不舒服的嘟囔道:“这大晚上的,也不嫌扰民。” 崔催催扒拉著光禿禿的树干,愚蠢的眼神带著不解,极其小声开口:“前辈,这里除了咱们仨是人,其他的都是鬼跟殭尸,不算民。” 景州上脚给了他一下! “大晚上的,別鬼啊僵的掛嘴边,不嫌瘮得慌!” 上手捂住屁股,崔催催幽怨看景州:“州哥,咱们就是干这块的!你怕什么?” 被他这么一说! 景州才想起来,他娘的,他是抓鬼的呀! 抓鬼的怕鬼,成何体统? 尷尬。 听完他俩的相声,云来眼神瞄过他俩,笑道:“等下打起来,你俩先上。” 崔催催转头云来:“前辈你呢?” 云来哦了一声,下意识指尖挠鼻子:“哦,我那什么,对付大的。” 两人额头冒问號。 这大的指的是殭尸,还是那个蒙面人? 云来朝著血棺处努嘴:“噥,就那个,年纪大的。” 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崔催催跟景州才发现,她嘴里说的大的,年纪大的,是男人身旁的那个女人! 崔催催微微眯眼,女人虽然带著口罩,可恍惚之间他竟然觉的女人有点面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谁!出来!” 正想稍微往前仔细看清楚的时候,血棺旁的男人忽然朝著云来这边叫了一嗓子! 紧接著,云来便发现,空气中似乎有一道厉风往他们这边砍来! 眉头一凌! 云来上后推开了崔催催! 崔催催一个趔俎往一旁倒! 景州手快,满把將他拽到了身后! 同时! 厉风成刃直对著他们刚刚站的位置劈了下去! “呼!” 原地被劈出了一个口子! 地面往下塌了好几厘米! 三人都是快速往后退! 还没站稳身形!前后左右四方位再次有厉刃顺著他们后面开背砍来! 云来侧扭头!面无表情,右脚猛地一跺地! 只听到“砰——”的一声! 地气衝出地面愣是將开背的厉刃衝散了! 崔催催闪身一躲! 桃木剑祭出!手腕一用力!厉刃斩断消失! 景州双手成拳!微微弓步,两条健硕的手臂用力往外一甩! 轻鬆打破厉刃且毫髮无伤! 站在血棺处的蒙面男人没想到竟然有三个修行的人躲在附近! 还轻而易举破了他的气! 警惕的盯著云来三人,他黑漆漆的双眸里露出了惊诧! “你们是谁!” 低声喝问! 嗓子跟烧开了热水的壶一样。 云来看他,右手一甩往后一背,步伐轻盈的走到了距离他约莫十米远的地方。 轻佻的眼神落到了地面的残渣上:“这位见不得人的小兄弟,我们都这样了,你还认不出来吗?” 隨著云来手摊开! 男人的双眸里充斥了愤怒和恨意:“是你把我殭尸的牙斩断了!青黛也是你烧死的!你到底是谁!” 云来:“小兄弟,问別人的身份前你应该主动自报家门,上来就问我们是谁,著实不礼貌。” 男人怒喝:“你也配知道我的身份!三番五次阻挡我替青黛报仇!今天我就杀了你们,替青黛陪葬!” 男人根本没有自报家门的意思! 双手成爪,恶狠狠咬牙!衝著云来就打了过去! 云来见似乎套不出男人的身份来,无奈砸唇,隨意喊道:“崔大少!” 崔催催手提桃木剑,双目泛著亮光! 脚下步子一踏!咻——的一声直接挡在了云来的面前! 上脚对著那男人的手就是一踢! 嘭的一声!男人身子一个后空翻,单膝跪在了地上! 他仰头! 云来这才发现,男人帽檐下的那张脸满是烧伤! 恐怖的疤痕爬满了整张脸! 最叫人胆寒的是! 他脸上的每道疤痕里都在源源不断的往外冒著黑气! 若不是他穿的一身黑,与这气融为一体!怕是这黑气会盘旋缠绕他整个身体! 云来出声沉吟:“阴人。” 景州凑了过来,好奇问道:“云先生,什么叫阴人?” 云来解释:“自小修邪术,全身上下,除却五臟六腑,其他地方全部都是阴气缠绕的人,叫做阴人。” 阴人只是一个代称。 指的就是这个人全身都是阴气。 並不是代表那个人是九阴,全阴之人。 九阴,全阴指的是大道阴阳之体。 大道阴阳之体又分纯阴,纯阳,九阴,九阳和绝阴这几种体质。 九阴,顾名思义。 年月日时四柱和心肝脾肺肾都是阴的人,叫九阴。 九阳相反。 纯阴是四柱为阴,也就是出生年月日为阴年阴月阴时阴日的人。 纯阳相反。 至於绝阴,需要先將自身的阴气凝练寂灭,將其化成绝阴之气,再去选阴性道法修炼,很容易通天。 不过,绝阴体质的人,身体温度极低! 如果要修炼,阴气凝练寂灭之时不及时入功法,很容易把自己冻死。 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个阴人。 浑身冒阴气的人。 景州还是头回听说这种理念,诧异看云来:“云先生,你怎么知道的这么多?” 云来瞥他,甚是礼貌的吐槽:“景州先生,你们灵组平时除了上班不知道学习吗?” 景州耷拉著脸,上班就已经够痛苦的了! 还要学习!? 果然,学霸和学渣只差一个学字。 152:这个普通的人就是你 没听到景州回答,云来明了。 灵组这群人,只会低头蛮干。 任何理论性的东西,上线一考,除却靠蒙考运气,其他全是零分。 云来:“算了,跟你说废口水,上去帮忙吧。” 懒得跟景州解释,云来招呼他去给崔催催帮忙。 景州老实点头,大吼一声!朝著男人就冲了过去! 男人躲开崔催催的攻击,还没近身!一块小山正面压住了他! 紧接著,他胸腔一疼!人竟然被顶了出去!顺著地面翻了好几圈! 黑裙女人看到男人被打出去,起身从地上站起来! 结果,身子还没站直,脖子上就多了一把剑! 她僵硬著脖子,还想低头时,头顶传来了云来听不出情绪的声音。 “哎哎哎——盛女士,不要隨便乱动,我这桃木剑开过刃,快的很。” 在云来叫出盛女士的那一刻!盛秀芬慌了! 双手不断的抓著裙摆,露出来的半张脸,难堪至极! 男人看到盛秀芬被抓,从地上爬起来!嘶叫著冲云来撞过去! 景州扭动著脖子,长腿往前一跨!山一样的体格挡在了云来的面前! 男人眼神阴冷! 看到景州,右手猛地握拳对著他的命门砸了过去! 景州大手一挥!双手叠在一起愣是將男人的拳头包在了手心里! “啊!” 他嗓子发出吼叫!右脚往后一跨!左手成爪迅速抓了男人的手腕! 用力往后一拽! 男人的身子仿佛断了弦的风箏!朝著远处沈家墓园外的墙壁砸去! “嘭——”的一声! 石壁被砸塌! 男人被石头埋在了下面! 盛秀芬看到男人被石头埋起来,双手抓著地面,大声叫道:“彤哥!” 云来双眼一亮!哇了一声:“哇哦~这声喊的,嘖,有味道。” 什么味道? 当然是绿帽子的味道。 听见云来说话,盛秀芬仰头看她! 怒吼:“你到底想干什么!” 崔催催扒拉著头髮,好笑看她:“你这话问的!现在是我们想干什么吗?是你们想干什么!” 盛秀芬:“你们这些人没有一个好人!我和彤哥只是想復活姐姐而已!我们没干坏事!” 云来冷漠:“復活你姐姐的代价就是杀人放血?没干坏事,却將刚死之人炼化成殭尸,再害人?盛女士,我要是没说错,洪海老子是你杀的吧?” 盛秀芬眼里闪过一丝吃惊! 她怎么知道的! 自己做的那么隱秘! 云来看她慌了,出声解释道:“那天洪海给沈明辉打电话,接电话的是你。你当时听完洪海说洪师傅的事情后,没有太多的吃惊,只一个劲儿的催洪海带洪师傅去沈家。我当时没多想,还以为你是因为沈老爷子诈尸的事情所以著急。” 153:尸体怎么.... 几个问题一出。 姜彤漆黑阴冷的眼神瞬间变的满是怒火! “老街的那些男人都是畜生!尤其是裴立!人模狗样的畜生!” 姜彤语气悠远:“我,芬芬和青黛都是歷城人士。二十五年前,一次外出写生,天降大雨让我们跟青黛走失在了山里。下山后我们迅速报了警,警察在山上找了三天三夜,將附近几百里的地方都搜寻了一遍,始终找不到青黛在哪里。” “我跟青黛青梅竹马,从小就决定长大后毕业就结婚。那年,距离我们毕业只剩下最后半年。为了找青黛,我輟学了。一边打工一边四处走走停停,去华国的各个角落打听青黛的下落。时间一晃就是十年,十年我走遍了华国的所有城市!没有找到任何一条关於青黛的线索!当时身上已经身无分文。” “为了暂时养活自己,我找了一份烧烤店的工作。结果,第一天上班,烧烤架里的炭火烧到了我的衣角,整个人重度烧伤,从此毁容,身上脸上留下了各种各样的疤。” “我绝望想跳河之际,无意间被芬芬救了下来。” 盛秀芬:“姐姐失踪后,我们全家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没有人再主动去找姐姐。可彤哥自己一个人坚持了整整十年!看到彤哥为了姐姐拼命的样子,我也动容了,开始跟他一起找姐姐,就这样又过了三年。” “当时明辉在追我,我年纪不小了,就同意了明辉的结婚申请。明辉老家就在宣城,没两天,他带我回了宣城老家。也可能是老天爷跟我们开玩笑,我在明辉家竟然见到了我的姐姐!” “我那失踪了整整十三年的姐姐!坐在一个快五十岁的老头身边!那个老头抱著她亲昵的喊她老婆!” “而我的姐姐看见我却像是根本不认识我一样!” “我不敢乱认,就借著饭桌上喝酒,故意灌了那畜生的酒,没两句就套出来他当年在河边捡到我姐的事情!” 盛秀芬咬牙! “我姐失踪那天下大雨,那畜生正好开车路过山林下游,在下游捡到了我姐。他不仅没有报警,甚至偷偷將我姐带回了宣城!我姐脑袋受了撞击失去了记忆,根本不记得任何事情!因为没有身份证没有户口本,她哪里也去不了,就在老街扎根了。” “这期间,裴立那畜生多次对我姐行不轨!我姐不就范他就打我姐!久而久之我姐被打怕了,也就不敢再反抗。裴立也借著我姐生下孩子帮她重新办了户口。” “我结婚后,多次找到姐姐,想跟她好好谈谈,但每次都会被裴立逮到,根本没有机会接近姐姐!就这样过了快有五年,裴立忽然得了流感,没多久重病死了。我一看机会来了,迅速联繫了彤哥。” 姜彤闭上了双眼,满是疤痕的脸上写满了痛苦。 “我满心欢喜的往宣城赶,以为就要见到青黛了!没想,在路上接到芬芬的电话,青黛自杀了。” 云来眉头一皱! 啊?这? 自杀? 崔催催和景州也傻了。 不会是殉情了吧? 给一个拐卖,虐待自己的老头生了孩子,完事儿老头没了,她殉情了? 这个青黛的脑迴路——额—— 姜彤:“我没想到她竟然会为了一个老头自杀!” 將头埋在盛秀芬的臂弯里:“我来到宣城,找到芬芬,一直等到青黛下葬后才出现。” “我以前总听老人说,人死后有七天的回魂时间。所以,为了復活青黛,我趁著月色將青黛的尸体挖了出来。然后,我钱在网上找了一个东南亚的大师,他跟我说他有办法让人復活,不仅如此,他还教我怎么养殭尸。” “我照著他教我的方法把青黛的尸体放到血棺里,开始用她的尸体尝试进入太阴,以此唤醒她的五臟六腑跟精气。” 崔催催一脸发酸的表情打断他:“等下!我想问一下!青黛人都死了,你是怎么用一具没有灵魂的尸体进入太阴修神形的?” “咳咳!” 崔催催话刚说完!云来就低声咳嗽打断他。 景州不明所以:“云先生,你怎么了?” 崔催催也好奇看她:“前辈,你没事儿吧?” 云来左手环著腰,脑袋往后一耷拉,歪头看著两人,压著声音,故意口齿嘟囔不清道:“太阴链形之法本来就是女丹术,问那么多干嘛!听八卦啊!” 崔催催著急凑到云来前面,一本正经:“不是啊前辈!女尸哎!一具尸体怎么修太阴链形之法?很明显他被骗了呀!” 云来眼珠子一转,斜著眼神看他,难得展现出了一丝无语:“他跟尸体双修了,需要我讲的很明白吗?用不用我把双修细节讲给你听?问问问,老问干什么?双修难道比八卦好听?” 话一出! 崔催催老脸一红! 景州也惊了! 火烧云般低下了脑袋。 隨即,两人又觉得噁心! 草! 他跟尸体双修! 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姜彤根本不在乎云来几人的看法,表情甚至有些回味:“你们觉得噁心吧?我却觉得幸福无比!將我自己的精气注入到青黛体內的那一刻,我清楚的感受到青黛的心臟在慢慢的復活!我以为很快青黛就能彻底復活!” “可没曾想,仅仅只过了几个月我就发现青黛的身体出现了尸斑,甚至开始腐烂。无论我给青黛注入多少的精气!她都无法復原!我急了,又去找了那个大师,大师告诉我,让我找一块终日面阳的穷山地,把棺材用尸垫起来,每日注入鲜血,只要穷山地变成养尸地,就能让我的青黛回到最初的样子。” “我找啊找,找了整整快一年!终於找到了这里!极好的穷山地!我也万万没想到!这里竟然是沈家的墓园!我联繫了芬芬。芬芬为了帮我復活青黛,毅然决然將这里让给了我!” “这几年间我一直在找各种各样的尸体!我照著那大师给的方法练出了自己的殭尸团!练出了一只厉害的毛僵!我將青黛埋在这里!每天餵养她,餵养那些殭尸!” “终於,前段时间,我的毛僵大成!我也有时间去找裴立报仇了!” “我带著毛僵去裴立的坟地,在坟地里意外碰见了沈叶跟洪方。” “他们坐在裴立的坟前,大声的说著青黛的事情!” 说到这里,姜彤身上的气变了! 无比狠厉! “沈叶说,他第一眼看到青黛,恨不得扑上去把人吃了!他说他以前每天晚上都趁著裴立不在去偷偷的看青黛!好几次他都摸了青黛的身体!” 话几乎是从牙缝里出来的:“洪方说他跟青黛睡在一起过!不止一次!而是十几个裴立那个畜生不在的夜晚!” “我亲眼听见裴立那个畜生死去的游魂说:他每个不在的夜晚其实都在!在衣柜里,在床底下!在窗户外!” 死死的握著握拳:“三个畜生!三个早就该死的畜生!” “所以!我打散了裴立那个畜生的魂魄!让我的毛僵咬了沈叶,却无意让洪方跑了。” “不过,我有的是时间!他们三个都跑不了!” 154:目標是她 说完,姜彤笑了。 笑的癲狂无比:“现在好了,三个人全死了!魂魄全部都被我打散了!我让他们永远都没有来世!” 人死后成鬼魂,鬼魂被打散就湮灭与尘世,再无来世。 看著姜彤,云来心情复杂。 沈叶三人確实该死,都是老畜生! 因为这几个畜生,把自己搭进去,未免太不值。 盛秀芬抱著姜彤,哭的眼圈发红。 “我对不起姐姐!我竟然嫁到了欺辱姐姐的人家!!” “我真的很爱明辉,但我接受不了我爱人的父亲是我的杀姐仇人!所以,我偷偷去了居委会投诉,又用小號在群里引起公愤。故意让停灵时间提前四天,我就是想让沈叶诈尸!想让他去咬死逃走的洪方!咬死沈家人!” “可我怎么也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你们。不仅救了洪方,还救了沈家人。” 盛秀芬抬头看向云来:“你说的没错。昨天事情失败后,我跟彤哥打算暂时收手不杀洪方。可当我坐在房间里,听到洪方那个老东西说起我姐姐,我真的受不了!” “我联繫了彤哥,彤哥知道后打算让毛僵出手除掉洪方。哪想,又被你们截胡!” “最后实在没办法,我偷偷在他们父子俩的水里下了安眠药。因为怕被长空道长发现,我一直等到他离开沈家才动手。我给他下了针,这套针从人的头顶进入,三秒便会让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死亡!” 盛秀芬脸上出现了得意:“要不是怕引起怀疑,我会连沈明辉洪海一起都杀掉!” 云来眉心闪了闪,上眼打量盛秀芬的面相。 她带著口罩,看不清五官,额头一团黑气,像是命不久矣之相。 面相有云:濒死者不可算。 她现在就算是有意要给盛秀芬算卦也不能了。 可盛秀芬话里的意思很耐人寻味。 尤其是对青黛的態度。 一开始发现青黛被拐,盛秀芬有条件为什么没报警? 她可以理解为盛秀芬怕没证据不敢报警。 但又为什么等到裴立死了她才告诉彤哥,青黛在这里的事情? 青黛殉情也很奇怪。 一个常年打骂,让她受尽凌辱的人死了,她居然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解脱,而是殉情。 就很难理解。 云来看姜彤:“给洪方招魂那天晚上,那只女鬼也是你派过来的?” 姜彤敛眸:“什么女鬼?我不知道。” 云来微惊:“你不知道?仔细想想,你挖坟偷尸的那天晚上,是不是放了一只女鬼,让女鬼跟在洪海的身后回来。” 姜彤眼里写满了疑惑。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什么女鬼,我只会挖坟偷尸养僵。” 云来轻轻哎呀了一声,脸上不见惊慌:“哎呀,那这件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那晚女鬼跟她说过。 让她干活的蒙面人身上的邪气很重。 坟地里那些老鬼们也说看见的人阴邪之气浓郁。 老鬼们没有道行,看到那人满身阴气,觉得厉害很经常。 女鬼有道行,她说的邪气重是真的邪气重。 但这个彤哥,只是阴气重,所以,女鬼那晚见的不一定是这个彤哥。 那那人为什么让女鬼跟洪海回家? 云来搓了搓手掌心,放空脑袋,迈著四方步在原地走了一大圈。 崔催催跟景州看云来忽然原地转圈,对视了一眼。 崔催催疑惑:“前辈,怎么了?” 景州好奇:“云先生?” 忽视两人的声音。 云来转了三圈后,脑子灵光一闪! 那晚,邪术师要找的不是洪家人,而是她! 怪不得那人明知道女鬼会被对付还让她跟过来。 合著,是想看她是谁啊! 云来丧气。 第一次觉的宣城水深。 都淹到她脚边了。 盛秀芬扶著姜彤,两人依偎著站起来。 姜彤:“现在我们已经说了所有的事情!洪方三人是死有余辜!我跟芬芬没做错!我们也只是想復活青黛,想替青黛报仇而已!” 崔催催不屑,瞪著他们俩:“你们挖坟偷尸养僵,搞邪术企图逆天转命!杀人埋骨后还將棺材埋人祖坟旁!你以为你们是个什么好东西?嘴里口口声声喊著报仇,结果还一边杀人一边养殭尸!” 手指姜彤:“你摸著你自己的良心说,你杀人养殭尸全是为了青黛吗!” 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群男人,有了女人后想去成就事业。 有了事业后,又去想女人。 姜彤或许真是为了青黛养殭尸,但同样,成功后他將这个事情当做了自己的事业。 也就此变成了爱好。 他从中得到的是kuai感。 这种kuai感,让人慾罢不能。 被戳穿了內心的想法,姜彤变的凶狠起来:“你们这是不打算放过我们了!” 说著话,两人不动声色往后退了退。 崔催催哼了一声:“哼,你有点搞笑!是,不可否认,你很可怜,青黛也很可怜,但这並不是支持你一直杀人养殭尸的条件。你说放过你,那你不也同样没放过其他人吗?凭什么他们害人要死,你害人就要被放过?” 这种偷梁换柱的理念就跟小孩子做错事,大人说孩子还小一样。 怎么?小孩做错事就不用承担责任了? 更何况,姜彤他们杀了洪方三人后,並没有选择收手。 这样的人,不抓留著以后继续养殭尸? 景州也走到了崔催催的面前,从兜里掏出了一纸文件,甩在姜彤的面前:“你的事情我们灵组接手了,现在麻烦你跟我们回去,老实接受审判。” 又看向盛秀芬:“至於盛女士,下山后会有专门的刑警过来带你走,希望你们配合,免得受苦。” 灵组办事,抓的都是邪术师,妖物,傀儡师,蛊师这些,他们可没有不允许暴力执行的要求。 姜彤护著盛秀芬。 见景州和崔催催向自己走来。 两人一个眼神递过! 想也没想,朝著山下就跑! 崔催催见他俩跑!撒腿冲了上去! 景州长腿一跨!直接挡住了他俩! 崔催催:“你们再跑也没用,山下全是我们的人!早就在等你了!” 两人停下。 姜彤呲牙:“既然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抬手,他手指捏成圈放在嘴里! 只听到一声吹哨的声音! 黄山峰內传来了蠢蠢欲动的尸吼声! “吼!” “吼!” 连续不同的两下! 远不止一声! 云来听到尸吼,並没有任何惊诧! 从上山看到姜彤跟盛秀芬独自来的那一刻,她就知道,姜彤留了后手。 虽然对他们来说没什么用。 155:別那么八婆 不过,就这么一看,云来发现,姜彤似乎也没有那么爱青黛。 要是真的爱入骨,早就把压箱底的傢伙亮出来报仇了,何必等到现在才出手? 那个盛秀芬也是。 青黛的失踪,青黛的死,往细了想,那都不能想! 完全就是一场阴某论。 也是,世界上,揣著明白装糊涂的人,又不在少数。 吐气,云来神態自若的对著姜彤摆手:“小兄弟,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这黄山下已经聚集了很多灵组跟天师盟的人,你拿出手厉害的殭尸或许有两三只,三四只。但在这么多术士,这么多法器面前,那也只是双拳难敌四手。” “事情到此就差不多了,你別也反抗了,免得受皮肉之苦。” 姜彤並不退缩:“我的殭尸可都是毛僵级別!整个宣城內,有点道行的谁不知道天师盟就是个混混组织!至於灵组,只要咬到一个人!我都不亏!拼死我也就一条命而已!” 说到这里,姜彤將盛秀芬往旁边一推! 没有朝著景州跟崔催催进攻! 反而身子一转向云来攻去! 景州和崔催催两人一看,作势立马要上前! 云来却抬手阻止了他俩。 既然姜彤有意跟她打,那她就过上两招! 双手往后一放,云来面无表情看著姜彤。 姜彤快步近身!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掌风变爪对著云来的脖子掐了过去! 云来扬起下巴,眼帘往下一敛,身子向后一倾,整个人往后退! 姜彤的攻击落了空! 他闷喝一声!身子往下一压!右脚抬起对著云来的腰横著踢了过去! 云来侧身一转!右脚往上一抬!正对著姜彤的脚反踢了回去! “啊!” 姜彤没想到对方看上去是个小姑娘,可这力气丝毫不比男人小! 她踢中自己的那一脚,就跟钢板用力砸在了他的腿上一样! 他右半身一瘸! 单膝跪在了地上! 左手往前一捞!顺势抓住了云来的小腿! 用力往外一撇! 云来径直被拉的向右侧倒去! 屏住气息! 她身子一弓!一个空中转身!愣是將姜彤的手臂咔嚓一下!拉错位了! “啊!” 盛秀芬看到姜彤连番被打,急声叫他:“彤哥!” 快步要上前。 崔催催的桃木剑却挡在了她面前:“沈夫人,他们在比试身法,你就不用上前凑热闹了。” 盛秀芬原地跳脚! “你们有什么冲我来!不要对付彤哥!这件事情跟彤哥没关係!” 崔催催:“沈夫人,你这个样子让我很怀疑你姐姐当初失踪跟你有关係。你不会是因为喜欢你姐夫,所以当年在山上故意弄丟了你姐姐吧?” 崔催催对姜彤的称呼变成了你姐夫。 不得不说,他是有很大的故意成分在里面! 果然!下一秒! 崔催催便看见盛秀芬脸色变青了! 他单手捂嘴,惊呼出声:“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我的天吶,事情这么狗血的吗?” 往盛秀芬面前凑了凑,崔催催又故意道:“你姐姐殉情不会也跟你有关吧?你不会是想让你姐夫知道你姐姐死了,让他放弃找寻你姐姐,你就可以乘虚而入了吧?” 盛秀芬慌了! 眼神也变的闪躲起来! 崔催催见状,还想再逼逼叨叨两句! 景州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无情道:“小崔,別这么八婆,先把人绑了!” 被景州捂住嘴,崔催催唔唔了半天。 朝著他比了个ok的手势,景州才鬆开手。 略显失落,崔催催从身上拽出一根红绳,幽怨上前绑住了根本无力反抗的盛秀兰,嘟囔道:“不问就不问,跟谁想知道一样!” 隨手扎了个蝴蝶结。 ———————— 姜彤根本打不过云来! 四五招下来,云来並没有主动攻击! 却仍然在防守期间將他打的无力招架! 他牙一咬!手一弓!对著云来的胸口掏了过去! 云来哎了一声,脚下步子轻轻一点!就这么闪身到了姜彤的身后! 姜彤还想转身! 胸腔传来一阵剧痛! 紧接著,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攻击力! 手臂耷拉著来回摇晃,姜彤头吭到胸前,闪烁的眼神里全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你..你一个小丫头的身法怎么会这么强!” 鲜血从他的嘴角往下滑落。 云来收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淡然道:“不是我强,而是你半路出道,打的全是感情没有技巧,修行可不是靠感情。” 走到了姜彤面前。 云来惋惜:“你根骨很好,天赋也高,只可惜没能选择一条好路,错將自己推到了风口浪尖,这一切怪不得別人,都是你自己亲手造成的。姜彤,你爱青黛,但你也爱盛女士,可你更爱你自己。” “你养殭尸说的好听是为了青黛,其实到头来都是为了私慾。很多人,深情装久了就会觉得自己真的很深情,姜彤,你就是这样的人。” 听罢云来的话。 姜彤强撑著脖子,缓慢昂首。 月光从高处洒下,洒在面前丫头的身上,像是给她镀了一层银光。 耀眼又夺目。 良久他才自嘲道:“如果当初遇上的大师是你,或许今天我也只是个普通的人过著普通的日子,如你所说,这一切都是我自己亲手造成的,我的深情不堪一击。” 沉气,姜彤的思绪一下子飘回了二十几年前。 人生的转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青黛失踪的那天。 青黛怎么失踪的? 他看见了,但他没告诉任何人! 他爱青黛吗? 爱。 那爱盛秀芬吗? 爱。 他自己也时常在想。 一个男人怎么会同时爱上两姐妹? 他纠结,懊恼,反覆確定自己的心! 有用吗? 没用。 感情说不清的。 他都想要! 所以,青黛失踪那天,他纠结的竟然意外释怀了。 面对妹妹芬芬的示爱,他內心雀跃无比!却又对姐姐青黛心怀愧疚! 抱著妹妹亲昵的那一晚,他的愧疚和悔恨越来越浓! 他开始刻意疏远芬芬,背上行李走上了寻找青黛的路。 不为別的,只是因为那份愧疚。 因为青黛落水前对他那失望无比的眼神! 走走停停,数十年,他真的有在认真的找青黛! 那十年,他觉得自己深情极了。 全身烧伤的那段时间,他躺在病床上,第一次產生了想死的心。 竟然不是因为青黛,只是因为丑的不能见人。 这是一种多可笑的想法! 直到后来找到青黛! 看著青黛还红润的面颊! 他竟然產生了雀跃! 那种雀跃是想跟她躺在一起的雀跃! 他变態的想把青黛的尸身绑在身边! 所以,他找到邪术师学了邪术,想永久的跟青黛生活在一起! 现在正视起来,他才发现,什么为了復活青黛。 不过是他自己装出来的深情罢了。 他根本不在乎青黛会不会復活! 156:做梦了 他只是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这种跟他人不同,却蠕动在黑暗里摆弄著尸体的快乐! 不用在乎內心的纠结,也不用在乎旁人的看法。 他可以同时拥有死了的姐姐和活著的妹妹。 以至於青黛的尸身出现腐烂后,他慌忙的想要保住她的尸身! 现在,被面前的丫头戳穿,他才觉得自己有多噁心,多变態! 盛秀芬被绑,坐在地上,看到姜彤竟然真的认命了! 著急叫道:“彤哥!我们没有输!我们还有底牌!你不能就这么认了!彤哥!” 呲呲呲—— 隨著盛秀芬的话叫出口。 景州的对讲机传来电流声。 下一秒,对讲机里响起了毕来的声音。 毕来:“老州,全部搞定了!我们跟上面打过招呼了,马上炸山,你们结束了赶紧下来,別在上面逗留了!” 听到对讲机说的话。 盛秀芬跟姜彤都震惊了! 盛秀芬激动:“炸山!你们居然要炸山!你们疯了!” 將对讲机塞回了包里,景州冷声道:“这黄山指不定还藏了多少殭尸,我们申请炸山烧殭尸,那是为人民除害,有什么问题吗?” 盛秀芬脸色一白! 慌忙看向姜彤! 姜彤瘫软在了地上! 他深知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最后的底牌也要隨著炸山没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看著两人的反应,云来觉得很有意思。 都这种时候不想著保命,却想著保山。 看来,炸山的决策是没错。 轻笑挑眉,云来迫不及待对著崔催催和景州招手:“走吧,下山。” 她太想知道山里还有什么东西了! 崔催催见收工了,嘻嘻一笑,拽起地上的盛秀芬,小跑跟上云来:“前辈,等等我!” 景州看崔催催虎头虎脑的,第一次对他的智商產生了怀疑! 以前怎么不知道稳重高冷少爷,生人勿进的小崔还有狗腿子这一面吶? ———————— 下山的路上,盛秀芬一直在反抗!跟知了一样一个劲儿的叫不停! “彤哥,你快想办法!不能炸山!不能炸山啊!” “彤哥!彤哥!” 云来被叫烦了,脚下的步子下意识加快! 崔催催抓到盛秀芬说不能炸山的事情,故意问道:“沈夫人,沈家的祖坟也在这儿,你是不是怕把沈家祖坟炸了所以才不想让我们炸山?” 盛秀芬是急了又不是傻了! 她怎么可能说真正的原因? 瞪著崔催催,闭口不谈! 下了山。 直到沈明辉出现,盛秀芬才停止了吵闹。 这几天对沈明辉来说,確实很煎熬。 先是父亲去世,然后闹僵。 现在又知道自己老爹做的那些腌臢事,还有他老婆给他带绿帽,联合自己情人害死了他爹几人,最后还想害死他的事! 可谓是一盆冷水从头浇到了尾! 从此再也不信爱情跟婚姻! 盛秀芬当然也知道沈明辉不会原谅自己。 乾脆当做没看见他,低下了头。 任由崔催催將她交给灵组人员,然后塞进了车里。 全程,她都没有去看沈明辉。 沈明辉本以为盛秀芬会念夫妻情分,同他解释又或是骂他两句。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盛秀芬拿他当空气,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交流,没给他任何眼神! 他绝望了。 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姜彤也被压上了车。 很快两人前后被带离了现场。 一个压去警局,一个压去灵组。 毕来跟邱桓他们调来了很多的炸药跟施工的工程队。 在现场又是丈量又是带一大波人往山里去。 云来坐在车里,都睡著了! 也没看他们开始炸山! 最后,实在是顶不住! 招呼崔催催先送她回去。 崔催催听云来说要回去,嘚嘚问她:“前辈,你不看炸山了?” 云来强撑著打架的眼皮,懨懨吐槽:“等你们炸山,天都亮了!算了,回去睡觉,炸到什么好东西,记得告诉我就行了。” 崔催催看云来是真的累了,轻声道:“那行吧,我先送你回去。” 开门上车,繫上安全带,跟景州他们打了个声招呼,载著云来往回赶。 本来就困,再加上车子晃来晃去,云来死命强撑的眼皮终於是忍不住合到了一起! 人一睡著,就会全身鬆懈。 太累,太困,或是短暂的睡眠都会產生做梦的条件。 大概率是这段时间没有好好休息,在晚风的轻抚中,云来睡著了。 她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有什么东西钻入了她的意识里! 她想醒,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紧紧的皱著眉头! 云来启唇,刚想喊十字真言! 全身的紧绷感刷——的一瞬间骤然消失! 她倏地的睁开了双眼! 漆黑的夜色里,一扇铁锈斑驳的大门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站稳身形。 云来没有动身! 而是警惕的打量周围! 反覆確定现在是在梦里! 她无奈了。 就不能选个其他时间找麻烦? 非要在她熟睡以后? 当代年轻人,一个安稳的觉真的很难睡出来哎! 想著,给云来气笑了。 自从五岁进入玄清观,她就再也没有做过梦! 后来她將自己没有做过梦的事情告诉了老头。 老头笑著跟她说,人之所以会做梦,是因为有魘存在。 魘是什么? 魘鬼。 《纪妖》记载,魘鬼,邯郸千年老鼠精,穿绿衫,持五六寸的笏,向睡熟的人鞠躬引起梦魘。 人会做梦,就是因为魘鬼在梦里用手中的笏敲了人的脑袋。 魘出现的契机是熟睡。 所带来的梦各有好坏。 当魘窥到你已经熟睡后,便会偷偷进入你的意识,散播各种各样的梦。 靠著梦的產生,魘鬼得以生存。 而云来不会做梦。 她自我意识很强! 再加上她修道满身金光,魘鬼根本不敢入她梦! 所以,这十几年间,她从来没有做过梦! 可现在,她不仅做梦了,还切切实实的在梦里有了自我意识! 人在梦里有很强的自我意识,有两种解释。 第一,这个人心理素质强大,意识突破了正常人范围!寻常梦魘根本魘不住!甚至可能会让被魘的人產生一个明確的意识,『我在做梦,我能说话,我说什么,我要操控我自己的梦』。 就跟鬼压床一样。 在被压住的那一刻,你知道自己无法动弹,也知道现在是在梦里,但你反抗不了! 在这个时候,你选择了放弃,甚至想要睁眼看,想要开口说话。 结果下一秒,你醒了。 这就叫自我意识企图想要操控这个梦! 被梦魘察觉,及时制止了。 人一旦可以操控梦,这个概念可就不是做梦那么简单了。 第二,有人故意引梦,藉此达到目的。 这种做法,人的想法感受是完全清晰的! 你会產生一种错觉,我是在做梦吗? 怎么会这么真实? 现实是,的確是在做梦。 但若是你在梦里出了事情,现实中也会发生一样的事! 就跟云来现在一样。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周围的气,周围的场景,自己现在的状態! 她是做梦,却也不是完整的做梦! 而是被人困在了梦里! 一旦她无法在梦里醒来! 现实便会永远沉睡!叫不醒! 157:你记错了吧 云来站在原地,不敢隨便抬脚走动。 梦里走的每一步都有可能隨时发生变化。 將气往下沉,云来眼眸微微闔起,开始打量四周。 满是铁锈破败的大门,漆黑月色下映衬出来的房屋瓦舍像是一座高耸的小山从天上压下来! 院子大有三层高,被粉刷成蓝色的墙壁上画满了各式各样的涂鸦。 偌大的院子里摆满了很多的玩具。 鞦韆架,独木桥,滑滑梯,滚轮桶。 看上去全部都是小孩玩的东西。 这些东西在云来眼里,越看越眼熟,甚至是整个大院她都好像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南雪,来了怎么不进去啊?” 正搜寻脑子里的记忆! 云来身后忽然响起了说话声! 她侧身,身后的人却已经先一步走到了她身边,亲昵的摸著她的脑袋。 “南雪,大晚上的你不进去,在这里干嘛呢?” 女人三十多,没有过度保养的脸上满是皱纹。 她眉眼弯弯,嘴角含笑,跟云来说话的时候,整个人身上都透露著温柔的气息。 云来仰头,看著有些陌生又熟悉的女人,思嘱低头,眼神落在了跟女人平视的手臂上。 她穿著短袖,露出来的半截手臂上有一道疤,这道疤应该是刀划出来的,伤口很深,虽然已经结成痂,但皮肤看上去仍然有些骇人。 云来微微动了一下脖子。 眼珠子上下动了动,隨即瞳孔收缩! 潜意识也被拉回到了十二年前! 她还生活在孤儿院的时候! 面前这个女人,就是当时负责她的老师。 慕高懿! 也是当时福利院的副院长! 她的名字,慕南雪,就是她给取的! 抬起手臂,云来上下翻转手掌,惊奇发现,自己现在的手又短又小! 摸了摸脸颊,骨瘦如柴的感觉咯的她手疼! 顺手摸了摸额头,额头上鼓起的包,无疑不是在告诉她,现在的她,回到了四岁! 回到了『茁峰孤儿院』! “南雪,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今天又被人欺负了?” 慕高懿晃了一下云来。 云来从记忆中回神,眉眼一舒,很快接受了现在的梦。 魘想困住一个人,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从一个人內心的黑暗出发! 只要不断的將黑暗扩大,影响到被困者的情绪思想,魘做的幻境就成功了。 现在,魘將她一觉送回十二年前,也不过是因为窥到了她內心所藏著的黑暗! 想借这个由头困住她!让她彻底无法醒来! 云来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威胁,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魘鬼的办法是好的,出发点是对的,偏偏他找的人是错的! 找她云来,简直就是板上钉钉,砸下去但拔不起来! 唯一比较费力的就是,需要想办法找出魘鬼。 魘做的幻境,一般都是突生变故產生自我意识,再者是魘不想继续造梦人便会醒来。 至於云来,要醒来並不难。 两个办法。 一是找到魘,魘被发现,梦就会醒。 二是破坏梦境的故事流程。 故事破掉,流程乱了,魘编不下去了,自然就会出现,或是自己主动撤掉梦境。 她现在又是孩童的模样,没有能出手的机会。 那现在,只能先顺著剧情走,看下怎么崩剧情! 正好,当年的新仇旧恨,梦里一起报了! 想到这里,云来心情没由来的好! 圆圆的大眼睛冒著亮光,努力抬头去看慕高懿。 语气奶奶:“高懿阿姨,天这么晚了,你不在福利院里,去哪儿了?” 慕高懿蹲下身子,始终面带微笑:“你早上不说喜欢吃枣糕吗?城南口那家枣糕店三点开门,刚出来的枣糕香的很。看,我给你买过来了。” 將身后的袋子提起来,慕高懿拉著云来:“走,进去跟小伙伴们一起吃枣糕。” 这次云来没有止步。 而是任由慕高懿拉著推门进入了孤儿院。 在慕高懿推开孤儿院大门的那一刻,月光洒在了云来脸上的阴暗面。 从她有记忆开始,孤儿院的生活就是黑暗的。 这里的人。 从院长到孩子! 几乎没有一个好人。 四五个孩子,六七个孩子,十几个孩子组成了不同的小团体。 大孩子们带头抱团欺负那些瘦小的孩子。 抢夺他们的事物,推翻他们的东西,將瘦弱的孩子们推倒在地上,肆意践踏打骂! 偶尔路过的院长看见也只会说一句:轻点嘍,不要把人打坏了嘛!还要送人的嘞。 老师们视若无睹。 仿佛孩子们的惨叫只是一个唏嘘平常的叫声。 坏孩子上赶著巴结院长跟老师们。 他们说什么,坏孩子们做什么。 甚至比他们更出格!更优秀! 被欺负的孩子们不敢反抗,任由打骂唾弃后,从地上爬起来,学著坏孩子们,去欺负更小的孩子! 那种肆意展露自己坏掉的心!越打越上癮的感觉,让他们根本停不下来! 孤儿院里仅有的善良,只存在於那些不过几个月大,尚未有意识的幼童。 那又怎样? 再大一点,他们仍然还是会变成坏孩子。 只不过还在孩童保护期罢了。 云来抬眸看向拉著自己,始终笑的温柔的慕高懿,从月光下走出,骨瘦如柴,干黄的脸上霎时扬起了一抹笑容。 慕高懿始终保持著拉著云来的动作,微笑的像个npc。 云来任由慕高懿拉著。 四岁的个子能有多大的步子。 慕高懿拉著她就跟拉货一样,也不管她是否跟的上。 云来微微仰头,脚下步子加快,盯著慕高懿手臂上的伤疤,像是询问又像是故意说起:“高懿阿姨,你手臂上的伤疤我记得院长说过是砍伤的,是家暴吗?” 云来明显能感觉到慕高懿拉著她的手一紧! 慕高懿僵硬回头:“南雪,谁教你说的家暴?小孩子不要乱听乱说哦。我们快进去吧,你不是一直都嚷嚷著要吃枣糕吗?” 云来奶气:“高懿阿姨,您今天怎么回事儿?我没说过我要吃枣糕啊。” 慕高懿的微笑再次定住! 步子也停下了。 似乎像是在思考。 云来看她这迟钝的反应,几乎瞬间猜出,造梦的魘根本没有好好看过她的梦! 怕是拿她当小孩子哄呢。 慕高懿:“怎么会呢?南雪,你昨天晚上刚跟我们说过你想吃枣糕啊,你是不是忘记了?” 蹲下身子,慕高懿拍著云来的脑袋。 云来平视看她,似笑非笑:“高懿阿姨,你忘了,昨天晚上说要吃枣糕的是你,不是我,你记错了吧?” 一句,你记错了吧,让慕高懿彻底愣住了! 魘会按照梦境里看到的情况去安排自己的幻境。 慕高懿说是她想吃枣糕,其实是真的。 158:糕点是给你的 正常人梦到后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走。 比如说前一天你说,你想吃枣糕。 今天晚上就有人拿著枣糕出现在梦里,告诉你,这是你想吃的枣糕。 做梦的人如果没醒,在梦里会欣然接受,真的是我想吃的枣糕! 无论对方是谁!是否看得清样貌! 做梦的人醒了,也会惊奇:果然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昨天刚说自己想吃枣糕,今天就梦到了! 不会有人去反著说:我没有想吃枣糕。 如果有这种情况,那只能说是魘造梦的时候搞错了故事情节。 此刻,云来有意识反著说,是因为她本身自我意识就强! 魘鬼想控她,需要先想办法消磨她的意识。 她当然不会顺著魘鬼安排的剧情往下接! 想牵著她的鼻子,也要看她愿不愿意。 见慕高懿有点思索不过来,云来上手拉她,天真无辜,主动q剧情:“高懿阿姨,怎么不走了?不是要吃枣糕吗?” 被拉回来的慕高懿脸上再次掛了笑容:“对!吃枣糕,走吧,阿姨带你吃枣糕。” 牵著云来,她阔步往院子里面走。 月色从夜空洒下,洒在了空寂的孤儿院里。 隨著两人走进孤儿院。 萧条的院子四周,场景瞬间更换! 天色变亮,天气阴沉。 孤儿院三层楼瞬间灯火通明。 鞦韆上,滚筒上,滑滑梯上,大门口,客厅里,出现了很多的小孩子跟穿著各色各样老式衣服的大人们。 孩子们嬉嬉闹闹,互相追逐。 注意到门口有人进来,纷纷驻足。 最大的那几个孩子,手里拿著玩具,风一样围到了慕高懿跟云来的身边。 嘰嘰喳喳叫道。 “高懿阿姨,我饿了!我饿了!” “高懿阿姨,枣糕买来了吗?我们都饿了!” 几个大孩子不由分说,上手就去抢慕高懿手中的袋子。 看到他们上手抢东西! 慕高懿原本温柔的脸色倏地的变阴冷! 抬手对著那几个孩子的脸颊就扇了过去! “啪啪啪——” 连续三声! 大孩子们被打的捂脸直哭! “呜呜呜——高懿阿姨,你打我干嘛?” “阿姨,我是好孩子,我没做错事!” 吵吵闹闹的孩子们也因为慕高懿打人消停下来。 一双双清澈的眼神里写满了恐惧。 慕高懿哼了一声,吼道:“这是给南雪买的枣糕!你们抢什么抢!南雪都还没吃呢!一群光吃不干活的猪!” 將袋子一把塞到了云来怀里! 慕高懿的脸色又变成了温柔的笑意:“南雪,糕点是给你的,阿姨疼你。” 云来低头看向怀里的糕点,笑了。 这是疼?这是给她树敌呢! 故意让所有人把不好的情绪全部都注入到她的身上! 云来不为所动,仰头甜甜一笑,在慕高懿跟一眾人傻眼的目光下,她清晰说道:“高懿阿姨,我红枣过敏,吃不了枣糕。” 將枣糕递到了被打的孩子面前,云来语气里全是轻佻:“你们吃吗?要吃的话我就当餵猪扔给你们吃了。” 几个大孩子一听! 双眼一瞪! 立刻来了怒意! “慕南雪!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挨打没被打够!” 云来真是怕死了! 摸著自己脑阔上的包,她双眼一翻,手指慕高懿就道:“说你们是猪的是高懿阿姨,又不是我!天天就知道欺负我!你们怎么不去欺负比你们大的!嗷~我知道了,你们都是怂货!只敢欺负比自己小的,不敢欺负比自己大的!” 慕高懿见云来张口提她! 咧嘴喝道:“慕南雪!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她哪里还有刚才温柔恬静的模样! 云来见她似有发火的趋势,继续刺激她:“当然是高懿阿姨你啊!前两天你还骂院长叔叔是个老禿驴,老色鬼!你还跟我说!说梦霞阿姨是个不安分的东西!说她瞒著自己老公跟院长叔叔那个老禿驴一起睡觉!” “是你自己说孤儿院的老师们没几个好货的。” 云来可没说谎! 当年在孤儿院,院长跟年轻的女老师们,哪个没一腿? 慕高懿看她年纪小,不爱说话,被欺负也不敢还手,经常拉著她在没人的教室里,让她跪在地上反覆擦地,自己则是喋喋不休的说著孤儿院里的那些八卦! 是,她是不爱说话,是瘦弱不敢还手,但不代表她聋!她蠢! 至於慕高懿说的那些八卦,早就跟种子一样种在了她的心里! 隨著后来被养父母认走,她离开了孤儿院,这些秘密才逐渐被掩埋。 今天,要不是梦里回来一趟,这些八卦,她怕是一辈子都没机会说! 慕高懿听见云来说话,脑子宕机了! 传达给她的意识里並没有这些信息! 大院里,老师们听到云来说的话,一个两个怒气冲冲的看嚮慕高懿! “慕老师,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好货!” “这是你一个老师能说出来的?!” “慕高懿,咱们平时的关係好的很!没想到私底下你这么说我!你是不是妒忌我!妒忌院长跟我睡,没跟你这个老娘们睡!” 一时间,老师们从屋里冲了出来! 慕高懿眨了两下眼睛,手掐腰! 高声叫道:“你们听这个小比崽子胡说!她人精人精!就是故意说出来挑衅咱们的关係!” 云来抬手抱住瘦弱无比,可怜弱小的自己,语气带著哭腔:“各位老师们,我这么瘦弱,被欺负了也不敢告状不敢大哭,你们知道的,我性子闷,不爱讲话,我也才四岁!我知道什么?我就是个孩子啊!” “慕南雪!” 慕高懿没想到云来小小一个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 气的对著云来的后背就要打下去! 云来已经不是十二年前那个瘦小如黄豆芽,什么也不知道,每天只会被欺负的小趴菜了! 她现在再小,再是四岁,意识里仍然是个大人! 她见过的风浪已经远超梦境里这些大人跟小孩! 哪能再跟小时候一样。 看著慕高懿即將落下来的巴掌,云来哼了一声,瘦小的身子往地上一趴! 一个翻身直接滚到了其中一个大孩子的身后。 用劲儿吃奶的力气!使劲儿一推! 大孩子愣是被她推到了慕高懿的巴掌下! “啪!”的一声! 慕高懿的巴掌打在了大孩子的脸上! 声音清脆,听著就痛! 大孩子莫名又被打了一巴掌,捂著脸,仰头就哭! “啊!高懿阿姨打我!高懿阿姨打我!” 慕高懿看著落空的巴掌,双目死盯著云来! “慕南雪!我打死你!” 云来从地上爬起来,手掌拍了拍,根本不带怕的! “你来打我呀!就跟当年把我按在地上用藤条抽我一样!有本事你打死我!不然我就在这里大声的告诉所有人,你当年骂他们的话!” 159:崩完了 慕高懿愣住! 此刻,孤儿院外,一道白色的身影闪过,隨即凝聚成了一个人形! 人形趴在墙壁后,看著大院里面的动静,忍不住原地跳脚! 怎么还没开始走剧情! 梦境就偏了! 这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自我意识强大不说! 竟然丝毫影响不到她的判断! 再这么走下去,剧情还没开始,就要崩完了! ———————— 大院里。 慕高懿从地上抄起了一根棍子! 衝著云来就打了过去! “死丫头!我打死你!” 云来转身就跑! 闷头衝进了大小孩堆里! 慕高懿的棍子落下,没打到云来,却尽数打在了这些大小孩的身上! “啊!” 结结实实的一棍打的他们是鬼哭狼嚎! 云来回头,看著大哭的大小孩,讽刺一笑:“这一棍打的就是你们!与畜生为伍!欺凌弱小!” 大小孩抱脸哭,手指云来,气的原地直跺脚:“慕南雪!昨天晚上没打死你!今天让我抓到一定弄死你!” 云来习惯性撂袖子,手提起来才发现,自己穿著捡来的脏乱短体恤,根本没有长袖。 顿住,她双手摊开无所谓道:“那就来抓我,我倒要看看是你们堵的住,还是我跑的快。” 大小孩脸色难看! 招呼著周围的几个孩子,叫道:“把慕南雪给我抓住!不然我连你们一起打!” 孩子们早就被嚇怕了! 听到大小孩的命令,想也没想衝著云来就抓过去! 慕高懿看到孩子们都对云来针锋相对语气得意:“双拳难敌四手!你一个小娃娃,我还不信,这么多人抓不住你!慕南雪!被抓到了我要把你打到腿瘸!没人要的野种!早知道当年就不该在门口把你捡起来!” “瞅瞅你那憨样!真不是个东西!” 慕高懿骂她的这些话,放到小时候,云来真的会低头丧气难过很久! 但现在,早就是过去式了。 云来看著慕高懿毫不在意,挑刺道:“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怀不上孩子吗?那是因为你就不配做个母亲。” 这话一下子戳到了慕高懿的痛处! npc也有了意识。 慕高懿怒吼:“野种!野种!我要弄死你!” 云来故作吃惊一笑,步子连连后退,看向那大院中站著的老师们,不怕事儿一样,仰头喊:“梦霞阿姨,高懿阿姨说你是表字,公交车,她还说院长是地中海,明明那个不行还一天到晚拉著你酱酱酿酿,你也不嫌臊的慌,叫不出口!” 徐梦霞听到云来说的话,脸都气绿了:“慕高懿!你那张烂嘴!我迟早撕了!” 云来:“何凤阿姨,高懿阿姨骂你又老又骚!说你是个老东西,还一天到晚想著院长!真不要脸!” 何凤:“你胡扯什么!” 云来可不管,她说的都是当年慕高懿在她耳边说的话! 她小时候记忆力就好,再加上慕高懿三天两头念叨,她早就把这些记下来了! 继续煽风点火:“陈寧阿姨,高懿阿姨骂你是小三,破鞋!抢別人老公不要脸!” “曼香阿姨,高懿阿姨说你是贱种,私生女!说的可难听了!” 刘曼香:“慕高懿,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啊!” 慕高懿一听云来把自己当初说的话全抖出来了! 嚇的胡乱招手:“陈老师,你们听我解释!不是那样的!快!你们上啊!把这个野种给我抓住!不然今天晚上你们谁都没饭吃!” 没饭吃? 那怎么行! 孩子们搓手,害怕的互相对视,想也没想衝著云来撞去! 云来面无表情的盯著这些孩子们,双手往后一背,闷头就往屋子里面跑! 屋子里面有很多的设备,桌椅板凳小黑板,锅碗瓢盆大舞台。 只要是云来肉眼可见的东西,没有一样不被她霍霍的! 跑到桌子前,用力推翻桌子! 跑到凳子前,將凳子扔向衝上来的人群! 锅碗瓢盆抓起来就打! 慕高懿提著棍子本想往云来面前抽! 棍子还没抬!脚下滚过来一个人,直接撞到了她的腿! 她哦呦了一声,身子往下一弯! 左边又来一个小孩,撞的慕高懿手中的棍子甩在了地上! 云来扔飞手中的碟子! 右脚对著正面的小孩踹过去! 那小孩子顺势就倒地上了! 云来哼笑,快速跑到了慕高懿的脚边,捡起地面上的木棍,想也没想对著慕高懿的腿弯处猛地打了下去! 她现在的身体素质远不比长大后的自己。 纵使再用力,也不能把人打的太嗷嗷叫! 但是吧,修行久了,总知道打哪个地方更容易让人痛苦! “啊!” 慕高懿被棍子打中腿弯! 痛叫了一声,整个人正面跪到了地面! 云来嘴角勾著笑意,提起手中的棍对著慕高懿的后勃颈打了下去! “啊!” 又被打了一下! 慕高懿痛的嗷嗷叫! 云来收手,棍子在手中一挽对著背后抽了过去! “啊!” 背后衝上来要袭击的大小孩愣是被她打掉了两颗门牙! 云来扭头,眼神扫过要这些小孩子!浑身充满了戾气! 周围小孩凑到云来面前,手都还没抬起来,便被云来的眼神嚇的僵在了原地! 云来冷声启唇:“我不打小孩,但皮的小孩我可不会惯著。” 抬起眼帘,阴冷的目光朝著屋子外面看去。 大门外。 趴在墙壁上偷看的白色身影咚的晃了一下身子! 不是他的错觉! 那个小丫头发现他了! 她的眼神! 好可怕! 迅速抽回脑袋! 白色身影缩卷在墙角,不断的磨著自己的牙:“到底谁跟我说她就是个女娃好糊弄的!谁跟我说她会按照剧情走下去的!没有playb,没有playb啊!” 云来提著棍子,冷笑著扫过院子里的所有人。 迈著步子晃悠晃悠往外走。 小孩子们被她嚇的不敢动。 老师们除了嘶吼尖叫大吵大闹的慕高懿,没有任何人拦著云来。 云来把玩著木棍,走到大门口,肩膀依靠在墙壁上,眼神里带著嬉笑盯著那缩卷在角落里的东西。 这鬼东西从刚才开始就趴人墙头看戏。 想都不用想,就是让她做梦的魘鬼了。 没智商。 魘鬼张牙舞爪,抱著自己的脑袋,凌乱的一比吊糟! “怎么办怎么办?要不就顺著现在的剧情编下去!反正都会崩!只要困住她!不让她出去!也一样啊!” “不行不行!有违我魘鬼的道德!” 160:关键时刻求神拜佛 “那也不能放她走啊!那人说了,困不住她就弄死我!我才敲了两千八百八十八个梦!就差一百一十二个就能进化!我不想死啊!” 跪在地上,魘鬼如老鼠一样的脸写满了悲痛不甘! 他双手举过头顶,仿佛被炮轰了一样,潦草无比! “老天啊!我就是个魘鬼!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折磨我!” “啊!啊!” 他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叫。 云来看著面前的魘鬼,没由来觉得好笑。 果然,这个世界上,无论是人是鬼是妖,都有kpi。 瞧瞧,关键时刻就求神拜佛,通病。 摇头,她无奈嘆气。 魘鬼正在抒发情绪! 听到身后传来嘆气声,嚇的一个激灵! 迅速收回手! 警惕扭头! 刚才的小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站到了他身后! 他两个圆溜溜的眼珠子瞬间斗成了鸡眼! 手指著云来,哆哆嗦嗦:“你你你你你你——” 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一二三四五来。 云来看他这样子,怎么看怎么好笑。 甩手指著天,她调笑道:“魘鬼大人,这天都快亮了,你还不下班啊?” 魘鬼抽回手,交叉抱住自己! 一个劲儿的往后退! 迅速拉开了自己跟云来的距离! 他脸颊鼓著气! 双眼怒视:“你到底是谁!怎么在我的梦里丝毫不受影响!这场景可是我按照你记忆力最深的那块建造的!” 胡乱指著院中没有动作的npc们:“还有那些,那些!他们可都是曾经凌驾在你之上的人!你居然不怕!” 骨子里恐惧什么,不去克服,便会一直恐惧! 害怕的人,从小害怕,长大后即便是胆子大了,仍旧还是会有点害怕。 这是一种感觉。 云来將棍子立在地上,双手按住棍子的顶部,漫不经心道:“嗷,你说这个呀。忘了告诉你,我这个人记忆不好,通常都是左脑记右脑就忘了。你挖的那块大概率就是我拋到脑后的那块,还真没什么可怕的。” “倒是我要谢谢魘鬼大人。这么多年,因为找不到回去的路一直没能报仇,今天虽然只是做了个梦,但我还挺开心的,至少,当年受的委屈,在这里还了一部分。” 云来轻笑,笑容灿烂无比。 魘鬼放下双手,看著面前小姑娘的双眸,一时间愣住了。 他做魘鬼几百年了。 每天最大的乐趣就是敲梦。 几百年,他能敲成功的梦至今也才两千八百八十个。 在梦里,他编织出了各色各样的梦境。 像今天这样不能掌控的幻境,头一次。 感觉很奇妙。 像是百般聊赖的日子里忽然多了一样乐趣。 尤其是面前的小丫头。 她还是头一个跟他这个魘鬼说谢谢的人。 看上去也不是坏孩子啊。 逐渐放下了警惕,魘鬼绞著手指,为难了半天,才不好意思对著云来道:“今天的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找你麻烦,是有人威胁我,让我给你製造幻境,要把你困在幻境里。那个人穿著一身黑,手臂上有个类似火的图腾,我不知道你认不认识。反正,他挺嚇鬼的。” 云来早就知道是有人针对她。 魘鬼虽然是魘是鬼,但他只会敲人的梦,偶尔散布噩梦恶作剧一下,害人,他还不敢。 也正是因此,刚才她没有主动攻击魘鬼。 到底是个小玩意,咱是做大事的,跟他计较什么。 沉吟了一番,云来没能在脑中思索到符合黑衣人的人选,开口问道:“除了这个明显的特徵之外,还有其他的吗?比如说,你有没有看见他的样貌?” 魘鬼仰头认真的想了一下,摇头:“没有,就是黑,从上到下都是黑!说话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一样,反正我不喜欢。” 云来:“行吧,那你把幻境撤了,我回去了。” 没必要討论这种没有结果的事情。 横竖,总有一天,会见面。 大概是面前的丫头气势太强,魘鬼乖乖哦了一声,抬手在面前扫了一圈,原本的场景一下子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这是梦境开始的地方,白茫天地。 云来也是第一次来到梦境的白茫天地,別说,感觉还怪白的。 打量周围一圈后,云来好奇问道:“你平时不上班就在这儿溜达?” 魘鬼只有人做梦的时候才会出现,而且,浅眠不行,必须是深度睡眠。 魘鬼愉悦点头:“嗯,对啊,就在这儿,是不是很漂亮?很乾净?” 云来乾笑,啥也没有,能不乾净吗? 还怪心疼这娃,什么玩的都没有,天天只能守在这里。 云来:“等我醒了,你就离开宣城。那些黑衣人说要对付你,就肯定不会放过你。我是人,不可能隨时隨地被你拉入梦,我帮不了你,你离开宣城,才是正確的决定。” 魘鬼没想到云来自己都处在危险中,这种时候还在关心他的安危! 感动不已! 抬手拍著胸脯,他一脸无畏又傲娇:“你放心吧!我只要不敲人梦!那些黑衣人就找不到我!倒是你,我觉得你挺好,我挺喜欢你的。在送你离开之前,我送你一样东西。” 翻著自己的衣服,魘鬼上翻下翻! 最终摸出了一块很小的牌子。 “给,这是我的笏。下次你要是碰到什么坏人,嘴中喝:“魘鬼大人的笏快变大!”这笏就能变大!只要你敲一下那个坏人的头!坏人马上就会进入沉睡状態!你要是想折磨他,可以在笏上面写下你要折磨他的梦境,再加上结束日期,就能让他一睡觉就做噩梦!不到日期不停止,好使的很!” 云来低头,看向魘鬼毛茸茸的手中躺著一块牌子,她想笑又觉的不好意思。 这东西,看上去对她似乎没什么用。 但怎么著都是魘鬼的一片心意,她就勉强收了吧。 双手接过,真诚道谢:“谢谢魘鬼大人,下次有需要帮忙的,欢迎你隨时入梦。” 魘鬼点头如捣蒜! “好的好的!你快回去吧,你朋友都著急了。” 对著云来摆手。 魘鬼圆溜溜的眼睛可爱极了! 云来笑著闭起了双眼。 脑袋也渐渐放空。 “前辈!前辈!你醒醒啊!前辈!” 很快,崔催催著急担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声音又大又吵! 差点没把她给震聋了! 微微动了一下身子! 云来的头歪了一下,五官拧到一起,抬手拍了拍有些耳鸣的耳朵。 无奈道:“崔大少,你小点声,我耳朵不好使,容易聋。” 崔催催都急死了! 刚才开车他一直在说话! 可始终听不到前辈的回答! 他赶紧將车停在路边,不断的去喊前辈! 结果,无论他怎么晃怎么叫,前辈就是不吱声! 他差点以为她人没了! 嚇死了! 161:云妹妹把我拉黑了 满脸委屈又幽怨,崔催催这才鬆了一口气:“前辈!你睡眠这么深的吗?你知不知道,我差点就要打殯仪馆的电话了!” 从座椅上起身,云来掸了掸熟悉的衣服,笑道:“崔大少,你人还怪好嘞,连我尸体都不停,直接往殯仪馆送。” 看她还有心思开玩笑,崔催催翻了个白眼:“亏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到底怎么回事儿?你怎么忽然睡过去了?” 云来依靠著窗户,睡意全无,说话也轻描淡写:“没什么,魘著了。” 將刚才梦里发生的事情简单带过了一些。 她没说自己小时候在孤儿院的事情,只说是一家孤儿院。 崔催催也没在意那么多,听云来说完,脸色阴沉下来:“我现在真的怀疑宣城有个邪会组织了。” 用余光看云来。 云来揉著有些酸胀的眼角:“邪会形成不是短时间內可以稳定的,更何况,他们还有自己的图腾。” 一个组织,有完整的图腾。 说明这个组织已经非常成熟。 他们的人员很有可能分布在各个地方,各个角落,甚至是各大公司,各种岗位! 不怕他们分散藏在暗处,怕就怕他们扎根在宣城或是其他地方! 拔都拔不起来! 崔催催也感觉到事態的严重性。 崔催催:“前辈,现在怎么办?要不我让州哥他们往上报?看看上面怎么说?” 云来看他,反问:“你確定?” 这一问,问的崔催催一脸疑惑。 “这种事情我们自己解决不了,肯定只能往上申请,让上面来查呀。” 云来笑:“你忘记上次在你家,那个瞿老了?” 崔催催:“瞿老?” 云来:“当时瞿老说,宣城总指挥沭阳见到他都要点头哈腰尊他一声瞿老,你猜为什么?” 崔催催懵:“难道总指挥早就知道宣城有邪会组织?!那个瞿老是邪会组织的人?” 云来耸肩:“我可没说,崔大少別乱说哦。” 崔催催吃惊的看著云来。 前辈刚才说的那些很明显就是在告诉他,瞿老跟那个邪会组织有关係,总指挥也知道。 总指挥知道就代表他们灵组上面都知道! 只不过,对他们底下这些保密了而已! 果然啊,高层,乱吶!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怀揣著心事,崔催催將云来送回了家。 临走的时候云来敲车窗,让他注意点车。 他心不在焉应声,开著车急匆匆的赶回了黄山。 云来也累了。 小跑进电梯,上楼,回家。 走到家门前,她从兜里摸出钥匙,钥匙都懟进钥匙空了! 楼道那端,一道漆黑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会儿正值凌晨三点多钟。 外面的亮光微微有些黯淡。 茭白的月色也从窗户外洒进了楼道。 隨著微风拂过,那漆黑的身影轻缓的转过了身。 云来站好身子,侧头看向那黑影,没有紧张也没有警惕。 对方似乎没有攻击的意识,散发出来的气场没有任何压迫感。 黑影见云来盯著自己,没有主动上前,而是用这一种怪异的声音道:“別淌浑水,回汉城去。” 提起汉城,云来陡然一皱眉! “你是谁?让魘鬼困住我的是不是你?” 黑影低头,双臂张开:“回汉城去!宣城不適合你!” 说罢,他身子往后一仰!从窗户倒了下去! 云来快步追上去! 可手在月色下只抓到了一抹黑色! 警惕的观察四周! 哪里还有黑影,只剩下黑夜了。 心情复杂。 云来深呼吸了一口气。 一直让她回汉城? 为什么? 摇头,她丟弃烦躁,转身回了家。 给祖师爷上完香,就著香头又点了三支。 结果她的香烧的稀巴烂! 祖师爷根本不吃! 拿著烧的七零八碎的香,云来躺在沙发上,抬头望天。 她怎么还不死?! 这打工狗一般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 ———————— 怀揣著我怎么还不死的想法,云来在沙发里窝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人还没睡醒,就被吵闹的语音铃声吵醒了。 忍下了心中烦躁,她摸著手机,来电显示:秦凡。 这暴发户的贵公子没事儿找她干嘛? 按下了接听键。 云来声音嘶哑:“餵——” 秦凡一大早就来了桑家! 自从自己的好兄弟被桑大少禁足后! 他人就傻了! 每天嘴巴里都喊著妹妹妹妹。 他问什么! 好兄弟总是以各种表情各种情绪喊妹妹! 他寻思著好兄弟估计是想云妹妹了,这不,一大早,打个电话慰问一下。 他也没想到,电话一把通! 激动的打开了免提:“喂,是云妹妹吗?” 抱著枕头无精打采的桑回,听到秦凡问是不是云来,双眼一下子来了神! 连滚带爬凑到了秦凡身边! 秦凡看他这么激动,刚要跟云来说,桑回想她了! 就见,桑回一把夺过了他的手机,对著手机那头吼道:“臭丫头,你还我零钱!都是因为你!我大哥把我禁足,扣了我一个月的零钱!你还我自由!还我零钱!” 云来將头埋在被子里,听见电话那头的嘶吼,无语。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儿,就这点破事也找我?桑五少,你蠢是你蠢,別带著別人一起蠢,一大早上,还没睡醒就被你吵醒了,晦气。” 直接掛断了电话! 云来隨手把秦凡的联繫方式拉黑了。 狼狈同窝,留一个都是对她的不尊重! ———————— 桑家。 桑回没料到云来会这么说他! 还想再吼两声发泄一下怒意! 结果,电话被掛断了。 他气呼呼的瞪著手机! 秦凡还想挽回一下! 一把抢过自己的手机,在聊天框里给云来发去了道歉信息。 “云妹妹,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给你打电话!桑回脑子不好使!你別管他,我是真心的!云妹妹,你別生气了。” 按下发送键。 红色的感嘆號是如此的耀眼! 抱著手机,秦凡差点不能呼吸! “云妹妹把我拉黑了!云妹妹把我拉黑了!” 愤怒的看向桑回! 他上去就是飞踢! “桑回!你搞什么东西!云妹妹竟然把我拉黑了!” 162:通灵之—— 被一脚踹下床的桑回,爬起来扒著床板,不甘示弱的吼回去:“我干什么了?我就是让她还我钱而已!五十万,整整五十万啊!我一个月的零钱啊!” 秦凡瞪他:“说的跟谁一个月没有五十万一样!我还比你多呢!我六十万!” 桑回:“现在是比零钱谁多谁少的时候吗?现在是想办法將我从家里捞出去!” 秦凡懒得搭理他,往一边挪了挪,拿出自己的第二个手机,在另外一个联繫方式里重新添加了云来的联繫方式。 搞完后,他满脸神秘看向桑回,声音往下压了压:“兄弟,你知不知道最近学校里流行什么游戏?” 桑回没好气瞪著秦凡,阴阳怪气:“我怎么知道?我现在可是在家面壁思过,什么时候我大哥开心了我什么时候才能出去。上学,不存在的。” 秦凡看桑回没有好好听的意思,赶紧道:“我说的是真的!你不想知道是什么游戏吗?” 成功被勾起好奇心的桑回,强行彆扭:“你爱说不说。” 秦凡一脸我懂的表情,凑到桑回耳边,语调拉长阴沉:“通灵之四~角~游~戏~” 桑回仿佛看神经病一样扭头看秦凡,默默拿起枕头窝到了一边的沙发里,把自己往沙发里一扔,闭眼躺下:“我困了,你要是没事儿滚吧。” 秦凡一股脑爬到他身边,將人强行从沙发上拽起来,著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最近可流行了!听说好多人都在这个游戏里见鬼了呢!” 桑回无语:“哦,然后呢?” 秦凡:“然后?我都没玩过,哪里来的然后。” 桑回:“我劝你还是少打这个游戏的注意。上次贺明的事情我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呢。” 秦凡咂嘴,立马反驳:“咂,你胡说什么呢?我是会玩那种游戏的人吗!” 桑回上下打量他,眼里全是不相信:“所以秦大少你这么早来我家,到底想说什么?” 秦凡很早就来了,窝在他这里也不说要干啥。 秦凡咧嘴,嘿嘿一笑,满是討好:“也没什么,就是想让兄弟你陪我一起去看他们玩这个游戏。” 桑回义正言辞拒绝:“不可能!我虽然蠢,但我没蠢到去搞这种东西!秦凡,兄弟一场份上,劝劝你,別瞎搞这些,小心出事儿。” 放以前桑回肯定不觉得有什么。 但自从发生贺明那件事情后,他对这些东西就抱有一定的尊敬。 主要是真被鬼搞过! 他怕了。 秦凡看他反应这么大,打著哈哈道:“我就是这么一说!你放心,我不可能去的,我不是那种人!” 桑回拽过他手里拿的抱枕,侧身躺下,嘟囔道:“最好是,不然作死我可不管你。” 秦凡耸肩撇嘴,摸过手机继续给云来发送添加好友信息。 ———————— 这一觉云来睡得非常熟! 眼一睁,天都黑了。 起来洗漱,给祖师爷上了香后,简单吃了夜宵,打坐消化了一会儿才重新爬上床。 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直嗡嗡嗡的响个不停。 云来拿起,打开看了一眼。 无数条好友申请,还有崔催催的消息。 忽略好友申请,云来打开了崔催催的聊天框。 他发了几段视频。 视频里面是炸山的现场。 隨手打开第一个视频。 正好是炸药敲下去的那一刻! 只听到轰!的一声! 黄山发出了爆鸣! 紧接著视频里火光冲天! 山石抖乱被炸的到处乱飞! 人群也都是纷纷躲散开来。 隔著手机屏幕,云来都能感觉到现场一定非常的危险! 关上视频,又打开了第二段,视频一片模糊,应该是炸山后飘下来的尘雾。 刚开始的十几秒没什么不对劲儿的地儿。 可隨著尘雾散去!视频里传来了一声又一声的尸吼声! 这是尸吼叫仿佛4d环绕音响一样,迴响在整个黄山內! 夹杂著这声尸吼的,还有一个非常耳熟的叫声。 像是那天晚上被她抓到过的那只毛僵! 怪不得那天没看到那只毛僵出现,合著还藏在山里,而且不止一只殭尸。 难怪盛秀芬跟姜彤拼命叫,不能炸山。 这一炸,深窝里的殭尸都被炸出来了。 摇头,云来又打开了第三个视频。 这个视频里没有尸吼声,只有一团一团的白雾! 周围的工程人员核对完信息后,按下对讲机,熟练指挥:“核对完毕,可以爆破。” “收到!十秒后开始爆破!” 十秒后,炸药轰的一声爆了! 与此同时,山內,一道带著火光的鬼影直衝他们所站的位置飞来! 云来眉头一皱! 崔催催的视频画面也开始颤抖起来! 画外,传来了景州的指挥声:“快!做好防御进行攻击!” 工程队也懵了,拿著手中的设备纷纷逃离了现场! 周围的灵组队员越过工程队一股脑全部都涌了上去! “红绳!符咒!放火烧他!” 视频到这里也就结束了。 而且,这个视频是中午十一点钟发的。 现在是晚上九点钟,崔催催没有再给她发额外的信息。 云来从床上坐起,神情严肃,左手掐半决绕了一圈后,飞速的点著手指! 过了快有六十秒,她的眉心才舒展开来。 没什么事儿,就是对付殭尸费了点心思,善后有点麻烦。 放下心,云来打著哈欠又窝到了被子里。 她这个人喜欢犯懒。 只要不上班,能躺尸全躺尸。 尤其是出了玄清观后,没有早晚课,越发懒惰了。 躺在床上,望著洁白的天板,云来內心只有空荡。 这里的水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淌完。 她想老头,想师兄弟们了。 宣城一点都不好,家人也不好。 再来一次,她肯定不下山认亲。 拉过被子,云来歪头,睡过去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日子过的飞快。 期间,崔催催联繫过她一次,將那天黄山殭尸的事情简单描述了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山里还藏了三只殭尸。 其中一只殭尸道行已经接近飞僵级別。 那天晚上,从火光里衝出来要咬他们的正是那只飞僵! 好在,工程队下火药的时候用的量非常猛! 以至於那只飞僵大伤元气,他们人又多,很快就制伏了。 结束后,眾人又去山內寻找,分別又找到两具殭尸。 163:明码標价 其中一具成渣渣,另外一具也留下了一副头骨。 看头骨的样子正是那晚被云来削断了牙齿的毛僵。 善后工作都是灵组在处理。 崔催催还將自己对於邪会组织的猜测跟景州毕来他们说了。 景州私下底也找她,让她无论如何都要保密。 说什么事关灵组內部机密,他需要好好调查了解。 云来也只是回他:“好的。”两个字儿。 便没了下文。 不是她不想多说,而是目前对於邪会组织的资料真的很少。 更夸张的是,这个组织叫什么都不知道! 她能说啥? 躺在摇椅上,云来用蒲扇盖住脸,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她身上,温暖又愜意。 “您好,这里能算命吗?” 都快晃睡著了,摊前响起了说话声。 云来懒散的嗯了一声,仿佛刚睡醒一样,深吸了一口气,拿掉脸上的蒲扇,將身子往上抬了抬。 阳光有些刺眼,她一时间还有些睁不开双眼。 走到云来摊前的小姑娘,本以为安静躺在摇椅上的会是个神秘莫测的高人,没想到蒲扇一拿开,竟然是个小姑娘?这一看!小姑娘的年纪似乎比她的年纪还小呢! 想到刚才后面那个大爷指著这里跟她说:“你別看她年纪小,但她老成厉害,在咱们这一块就没人比她还牛的!” 她就尷尬。 想到了年纪小,没想到年纪这么小! 她都怀疑,这个小师傅,成年了没? 闭著半只眼,云来拿蒲扇挡在眼上,根本没眼看! “不好意思,太阳刺眼,我这躺久了,有点眼,小姑娘,你先坐一下,我缓缓。” 小姑娘看著云来。 大概是错觉。 她竟然觉得面前的这个小师傅说话和状態有点像个大人——眼的大人。 萌生了想要离开的心思。 可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她还是坐下了。 云来缓了快有十几秒才適用周围的光。 不好意思抬头,她放下手中蒲扇,目光落在了面前的姑娘身上。 这姑娘...满身黑气。 招脏东西了。 见云来一直盯著自己看,小姑娘如坐针毡,手指后面树下的位置,对云来道:“那个,大师您好,我叫肖燕,是后面那个师傅让我过来找您的。” 云来没说话,身子微微歪了歪,看向小姑娘身后那颗大树。 树下,葛大爷咧著嘴,正笑盈盈的看著她。 云来眉头往上抬了抬,下意识挠鼻子:“那什么,是这么回事儿,我这儿呢,干活收费明码標价。” “算卦,1-99元不等。招魂叫魂五百起,堪舆风水阳宅阴宅看距离收费,千元左右。抓鬼除妖看道行难度,道行几年到五十年的,几百到几千。五十年往上一百年以下,一到五万左右。百年以上,十万起,按照每百年一节,二十万起加。明码標价,概不赊帐,小本生意,不接受分期转帐抵押。” 她乾的可都是良心活。 明码標价那是干生意的基本要求! 她要价不算贵。 百年一大劫! 每百年二十万起加,已经很良心了! 天底下都找不出她这么良心的卖家! 肖燕有点傻眼。 她是头回找人看事儿,也是头回听人说还有这么一个要价方式呢。 僵硬点头,肖燕眼里透露著清澈的愚蠢一脸真诚:“大师,听您说的头头是道,您肯定特別厉害。” 云来笑,把玩著蒲扇,问道:“你是大学生吧?” 肖燕双眼一亮!一个劲儿的点头:“是是是!大师,您怎么看出来的?是不是算的?!我听刚才那个大爷说你可厉害了!算卦抓鬼牛的很!” 云来勾著嘴角,笑的格外不值钱。 她可不是算出来的,也不是看出来,而是从她那清澈愚蠢的眼神和真诚无比的发言中听出来的。 这年头,还拥有这种眼神的,除了大学生,没其他人了。 云来:“对,算出来的,掐指轻轻一算,我断你最近霉运缠身,身边有人出事对不对?” 肖燕二次震惊! 呼吸都要开始倒著抽了! “对对对对!大师,大师!救救我!我出钱,我有钱的!” 直接从包里甩出一张卡! 肖燕站起来,將卡拍到了摊子上:“只要您能帮我解决,我干什么都行!” 看著她激动无比的样子,云来招手让她坐下。 “你先坐下。我看你身上笼罩著一股阴怨之气,有招鬼趋势,但又没有临近之象,想来是你身边有人招到小鬼了。跟我说说经过。” 肖燕平復心情,坐下。 这才潺潺道:“我在皇家艾普利斯顿大学就读,半个月前,学校里忽然颳起了一阵通灵游戏风。当时很多的同学都好奇参与到了通灵游戏里。没几天,学校里就传开了这个事情,说是有人玩了通灵游戏后真的见到了鬼。” “大概是因为好奇心的趋势,学校里开始有越来越多的学生参与到了游戏里。” “很多的同学玩完通灵游戏后都生了病,还有一些不是瘸了腿就是断了胳膊,但是从来没有发生过死人事件。可能是瘸腿断手不死人让那些胆子大不怕死的学生越来越兴奋!” “於是,我们学校里的学生,自发组织了一个联谊会。为了活动更有吸引性,他们找到了隔壁国际普利斯顿大学,跟他们举行了一场联谊。” “在这场联谊里,总共有六十八人参加。” “我也是其中一个。” 她满脸后悔的看向云来。 “跟我一起的还有我的朋友蝴蝶,鹿枝莘,稻笆,锤杨柳。” 云来:—_— 表情越来越无助。 皇家艾普利斯顿大学,她能接受。 国际普利斯顿大学她也能接受。 但肖燕朋友的名字——嗯——家长取名的时候一定不翻字典! 真有特色! 更奇葩的是,这个皇家艾普利斯顿大学居然还把这么有特色的人给凑一窝了?! 真是个不简单的学校。 云来摇头嘆息,示意肖燕继续:“你接著说。” 肖燕点头:“在这场联谊会里,总共有六组人进行了通灵游戏。鹿枝莘,垂杨柳都参与到了其中一组。” “刚开始其实什么事情都没有。” “也可能是因为周围看的同学很多,所以一直招不来东西。渐渐地,大家也就不怕,各自玩各自的去了。” “谁也没想到,最后一组发生了意外!” 164:四角游戏 “他们真的招来了东西!” 肖燕双眼炯炯的看著云来:“当时宴联谊现场留的小灯全部都炸了!我很明显感受到了当时联谊现场气氛不对!阴风阵阵,还有人一直在低声说话!根本听不清到底说的是什么!” “当时大家都很慌乱,陆陆续续跑出了联谊现场。等到我出来的时候,才听到后面有人喊,说是最后一组玩通灵游戏的人躺在地上不动了!” “有几个胆大的,打著灯进去找,发现四个玩通灵游戏的人全部都死了!” “那天晚上,警察来了之后將我们训斥了一顿。” “后来有同学托关係去警局问了,法医那边给的死因是心臟骤停,说什么四个人都有心臟病!这可能吗?如果说一个人我能理解,可四个人都有!大家都不是傻子,怎么会相信这样的言论?” 肖燕:“因为出现了死亡案例,再加上当时参加联谊会那些同学们的添油加醋,很快学校开始严查,不允许任何学生私底下再玩这种通灵游戏。中间平风浪静了三天,这件事情也很快也就过去了。” “我本来以为就这样要结束了。” “可五天前的晚上,锤杨柳忽然找到我!” “她满身狼狈,身上湿漉漉的,脚踝处还缠著水草。她一看见我,就迫不及待的告诉我,让我无论如何都要找个大师!说学校里又出现了一批玩通灵游戏的人!这些人全部都被恶鬼缠身!马上学校要死很多的人!如果没有人解决,整所学校都会成为恶鬼的寄生所!” 肖燕眼里蕴含著雾气:“我以为杨柳是骗我的,没当回事儿,急忙上楼帮她找换洗的衣服。等到我再下楼的时候,她人已经不在,门前也只留下了一滩水。我担心她,给她去了电话,可无论我打多少遍!电话那头始终无人接听!” “等到第二天上课,辅导员通知,我跟鹿枝莘几人才知道杨柳前一天晚上意外落水去世了!” “那天来找我的根本不是杨柳本人!而是她的鬼魂向我求救来了!” “这不是最可怕的!” “可怕的是,在杨柳死后的三天內,学校里陆续死了六个人!六个人啊!” 她求救似的看向云来:“大师,我知道您可能不太相信,但我说的都是真的!这些人全部都是被招来的恶鬼害死的!杨柳告诉我,这些被招来的恶鬼想要將学校变成他们的地方!如果再不找人帮忙收伏恶鬼,死的人会越来越多!直到最后,整所学校都会成为那些恶鬼们的地盘!” 云来盘腿坐在躺椅上,听完肖燕的敘述,歪头想了一下好奇道:“这个通灵游戏那么厉害?” 不用招魂幡不用请鬼咒,只一个游戏就能招来那么多的恶鬼,这可比招魂幡请鬼咒好使多了! 她得学一下。 丝毫不知道云来想什么的肖燕一个劲儿的点头:“这个通灵游戏叫做四角游戏!” 通灵之四角游戏。 顾名思义,需要在四个角落里完成这个游戏。 首先,需要四个人,分別站在四个角落里,面对著墙壁,將任何灯源切断!以四人看不清角落为准。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游戏开始。 由第一个角落的人面向第二个角落的人走去,走到第二个角落人的背后,抬手拍他的肩膀。 第二个角落的人在拍肩膀结束后向第三个角落的人走去。 第一个角落的人留在第二个角落的位置。 第一个角落空下来。 第二个角落的人走到第三个角落拍下第三个角落人的肩膀。 第三个角落的人向第四个角落走去。 第二个角落的人站到第三个角落的位置。 第三个角落的人往第四个角落去拍第四个角落的人。 第四个角落绕过第一个角落往第二个角落去,拍第二个角落人的肩膀。 就这样,一直走一直拍一直重复。 直到在始终没人的第一角落里拍到新的肩膀。 游戏结束。 听完肖燕说的通灵游戏,云来眉头皱的紧巴巴,这么复杂,还不如招魂幡请鬼咒来的好使。 肖燕紧张:“大师,您看...” 云来嘴角一勾,浅声问道:“你今天有课吗?” 肖燕微愣:“有,下午有课。” 云来:“这个时间点正值午时,冤魂厉鬼大多都不会出现蹦躂。我没有去你们学校见识过,所以並不知道你们学校现在的情况。我准备一下,等下去你们学校看看。” 肖燕立马站起身:“真的吗?大师,谢谢!谢谢!” 云来从躺椅上下来,不紧不慢的收拾著东西:“你出钱我出力,大家都是好兄弟,客气什么。” 肖燕失声。 自从那天杨柳的鬼魂来找过她之后,她就一直在网上联繫大师。 但网上看不见摸不著,谁知道是真是假。 线下她也跟稻笆她们討论过这个事情。 稻笆几人家里都是开公司的,多少有点人际关係。 也托人找了几个大师。 但每个大师,几乎都没踏进校园便疯狂摆手说:“搞不定搞不定,另找他人吧!” 钱都没要!人就跑了! 她这两天因为这件事情愁的是头髮都要白了! 今天早上没课,她特地出来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厉害的大师。 赶巧,在附近溜达的时候听见有人说玄武景区上山有很多的大师,算命看相特別准! 她秉承著瞎猫碰上死耗子的心理,来了。 来之前她根本不报希望! 直到刚才那个大爷指路,她才重燃希望! 就是不知道面前这个年轻的大师到了之后是不是也跟那些大师一样,摇头摆手,头也不回就跑了。 想到这里,肖燕一咬牙,狠心道:“大师,我加钱,给你双倍!你等下可一定不能跑!” 收拾完自己的小包袱,云来昂首看向了肖燕。 她满脸真诚,一看就是发自內心! 小模样让她忍俊不禁启唇:“听你这意思,之前跑了不少大师?” 示意她前面带路。 肖燕快步走,说起这个就沧桑:“不瞒大师您问,真的跑了很多。不说十个,五六个是有的。还没到学校门口就嚷著要离开,说什么解决不了,钱不要了,不要找他们。我人都要崩溃了!” 要不是因为杨柳当初找过她,她也不想管这个事情。 可那是杨柳,是她一起玩过那么多年的朋友! 学校里那么多的学生又都玩过这个游戏! 如果杨柳说的是真的! 难不成她真要做那个不闻不问,见死不救,亲眼目睹恶鬼害死自己身边同学的人吗? 对不起,她做不到。 云来双手揣进袖筒里,用余光挑眼去看肖燕。 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肖燕这是直接原地建了个塔! 165:换装 挺好一小姑娘。 心存大良大善。 也幸亏当初那个锤杨柳找的是她。 但凡换成其他不太行的人,早就抽身溜了。 救人跟他们又没什么关係。 下个路口有没有千千万万个我不知道。 但下个路口肯定有很多漠视的人。 ———————— 皇家艾普利斯顿大学在宣城东南角,单独分出来的一大块区域,占地面积六百平方米。 在这所学校里上课的人,非富即贵。 家里不是做生意就是开公司要么就是各种贸易连锁。 也有贫困户,少之又少! 在这里的学生,大部分去上课,不是坐车就是踩平衡车。 少爷小姐娇生惯养,一个两个不是来上学,而是来走秀的。 当她站在艾普利斯顿大学门口的那一刻,心里的落差感不是假的。 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学校牌子!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金色的耶! 门口的保安都是穿著制服,意气蓬髮的帅气中年男人! 就连进去的大门都是金灿灿的! 这哪是学校,这是金舍呀! 钱堆出来的! 云来嘆气,想到自己上学时候待的破烂道观,简直了,天上,鸡窝。 不可比擬啊! 听见云来嘆气,肖燕嚇一跳! 还以为是她也不愿意留下准备要跑,一个著急满把抓住了云来的胳膊! “大师!你可不能跑!” 忽然被抓住,云来嚇一跳。 侧头看一旁已经泪眼模糊的肖燕,宽慰道:“我没打算跑,就是看到你们现在学习的学校,心里有点遗憾。” 听见云来说不是要跑,肖燕才鬆了一口气。 肖燕:“大师您业务这么广,学的东西肯定多,还有遗憾的呀?” 云来轻笑道:“遗憾啊,遗憾没上过人的大学。” 肖燕:...这话说的就挺彆扭...好像她以前上课身边都不是人一样。 云来:哪能是人,那可都是將来有机会成仙的仙人! 云来手指学校上空:“这日光下,阴气全无,看不出来东西,走吧,进去看看。” 作势要往里走,肖燕一把將她拽了回来:“大师!你穿成这样进不去!学校规定,学生著校装,管家要穿管家服,保姆要穿保姆衣,家长要穿西装礼服!不然,不仅进不去大门,还会被轰出来永久不能进入!” 头回听说学校有这个要求的。 云来撇嘴,不屑:“但凡把管这块这么严格的表率放到通灵游戏上,你们学校都不至於死那么多人。” 如果学校查的严一点!做出表率,甚至用强硬惩罚机制,都不会出现学生在学校內玩通灵游戏,还成群结队送命的情况! 说到底,这种有钱人的学校,只要钱到位,对公子哥阔小姐们做的事儿,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现在学校霸凌那么多。 还不是因为老师不作为,学校包庇,学生家长有钱有地位有关係,根本不怕么。 肖燕不好意思看云来。 学校在这方面確实做的很差! 在一开始流出通灵游戏时学校並没有及时阻拦,而是任由学生们胡闹。 可能是在看到没发生什么大事儿后,学校最终也选择了充耳不闻。 以至於现在事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即便现在查的严,可学校仍旧管不住那些私下底还在偷玩的学生。 步步难行。 肖燕也很难过,绞著手指无法反驳。 当初她也参加了联谊,虽然没有玩游戏,但她参与了。 负罪感是有的。 肖燕:“大师,先换衣服吧。” 指了指停在学校路边一辆加长的林肯。 云来手背后,转身看过去。 头回见这么长的车! 还怪新奇。 云来:“走吧。” 领著云来进了车。 云来才发现,这车完全就是个小房车。 红酒,红酒杯,水果,水果盘,躺床,盖被子。 一应俱全! 低调奢华的黑色系,奢靡。 肖燕接过司机提过来的袋子,递到了云来面前:“这里是校服,跟大师您的尺码应该差不多。等下您就装成学生跟我一块进学校就行了。” 校服? 云来来了兴致。 接过袋子,打开一看,还真是校服! 短裙儿啊短裙。 这可不行—— 太不方便施展拳脚了。 云来委婉问:“没有裤子吗?这不方便行动啊。” 肖燕愣了一下,点头:“有,大师,您要穿裤子啊?” 云来笑:“不穿裤子难道光著?风一吹,多凉。” 被云来的脑迴路整破防了。 肖燕又让司机拿了条裤子过来。 车里有隔档,云来將自己的衣服换了下来。 穿上校服的那一刻! 她第一次觉得! 自己很有钱! 这辈子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 除了道袍跟法衣。 这就好比,五百块跟五万块的区別。 五百块你得到只是一件衣服,可五万块你得到的形象气质!是雄伟壮阔! 现在云来就有这种想法。 果然,身上穿的不是衣服,是钱。 肖燕站在路边。 当云来从车里下来的那一刻,她承认,她心动了。 这身形!这气质!这样貌! 这...再换双鞋就更和谐了。 “李叔,换双鞋。” 招呼著司机。 司机领话,从车里拿下了一双鞋放到了云来脚底。 “小姐,请换鞋。” 云来漫不经心低头,看了一眼脚上蹬的布鞋,確实格格不入。 礼貌朝著李叔道谢:“谢谢。” 换完衣服鞋子,肖燕这才满意点头,还怪好看的,大师到底是大师,气质很好。 云来双手抚平衣服,接过李叔递过来的黑色双肩包,包里装的是她的宝贝,乾坤袋。 两人並肩往学校里面去。 保安走出门卫室,对两人並没有过多打量,微笑点头,恭敬弯腰,打开了小门。 云来跟肖燕就这么轻轻鬆鬆进入了学校。 当踏进学校的那一刻,云来脚底升起了一抹凉意! 这凉意从她的脚底心往上钻! 似有要进入她身体的趋势! 顿住步子,她面不改色,右脚往外一撇,抬脚猛地一跺! 那股凉意便瞬间消失了! 肖燕看云来停住步子,还以为她要跑,再次拽住了云来的胳膊! 生怕,这个大师也跑了! 低头看肖燕,云来一眼看穿她的意思,將手抽出来,无奈道:“我不跑,你別老扒拉我。” 肖燕委屈。 她不是故意的,这是应激反应,跑怕了。 166:傻子才会单打独干 鬆开手,她小心翼翼跟在云来的身后。 放下手,云来仰头打量学校四周。 这会儿天很亮,阳光洒下来,周围什么阴气都没有。 即便如此,踏进校园內部的一瞬间,从脚底往上升的凉意却如此真实。 云来走了十几步,低吟出声:“天无气,地有阴,底下藏东西。” 这学校底下藏了东西。 肖燕不明白云来说的什么意思,往她身边凑了凑:“大师,什么叫天无气,地有阴,底下藏东西啊?” 云来没看她,开口解释:“一个地方有脏东西,这头顶一块必然会有不乾净的气。恶鬼有阴恶之气,厉鬼有阴厉之气,怨鬼有阴怨之气,霉鬼有阴霉之气。” “可刚才我们进来,这天上就什么阴气都没有。按道理,无气这里就是正常的地方,但我脚底板却生凉意直窜天灵盖,这就是地有阴,只有地下藏了不乾净的东西才会生出阴气。所以我断,你们学校那些恶鬼,八成都是从地下来的。” 肖燕听得一头雾水:“地下来的?怎么会从地下来呢?明明是我们玩通灵游戏召唤来的呀。” 云来:“鬼来自四面八方,天上有地上有树上有水里有,无论你们玩什么通灵游戏,招来的都是这些东西。说的好听点,给予他们仙的称號,实际上都是阴邪之物。至於从地下来,是因为你们学校以前是处理尸体的刑场。” 很多学校都会建立在坟场之上。 甚至有一些土地开发,將学校建在乱葬岗或是凶地上。 目的就是因为学生之气阳刚纯烈,可以起到镇凶镇煞的作用。 云来:“那些被处理的尸体困在这里成了路煞,离不开也出不来。这次你们学校的学生玩通灵游戏,正好將地下与地上的路连通了。地下那些恶鬼见有路能走,肯定不会就此罢手。所以,才会有人源源不断的去玩通灵游戏。那些恶鬼的目的很简单,活人已死,阴魂上庭,就是要把活人变死人,死人成行尸。然后,让行尸霸占这所学校,这个地方。” 阴魂上庭意思是阴魂顶替活人的魂魄进入活人的身体。 庭就是人的命门,天庭。 一旦活人的阴魂被恶鬼顶出身体,活人魂魄变游魂野鬼,活人身体会被恶鬼操控变成行尸。 七日內不將恶鬼赶出身体,找到活人魂魄,那这个人就真的死了。 听完云来说的话,肖燕能感觉到浑身上下一股凉意! 如果说她没有听杨柳的话去找大师,將来这所学校会被恶鬼完全霸占! 不仅她会死,所有人都会死! 恐惧爬满全身! 肖燕胆颤看向云来,说话声音都在发抖:“大师,您知道这么多,千万別跑啊!” 云来:“你放心,我都说了,拿钱办事,不会跑的。不过,真抓鬼,你们学校学生这么多,跑起来,我一个人抓確实废心思。这样,你看下,能不能帮忙联繫学校领导,我好安排几个人过来帮忙。” 学生多,恶鬼多,范围还广,她一个人晚上分身都来不及。 傻子才会单打独干。 聪明人都是摇人干活。 反正灵组是国家 机 构,专管这种灵异事件。 至於另外一个人。 回头拿了钱分他一点就是了。 长空道长一看就很好打发的样子。 肖燕面露难色:“大师,我也实话告诉你吧。我之所以出校找大师,就是因为办公室的领导说,学校上面有人来打过招呼,不允许任何人插手这次通灵游戏的事件。不然死了这么多的同学,为什么学校不著急,家长们也不来闹呢?还不是因为上头有人出手摆平了。” “我这次也是偷偷摸摸的,否则,我早就把大师你带到校长室了。” 云来还是头回听这么有意思的话。 微微吃惊。 学生出事不闻不问,对於严查后,通灵游戏还在进行中,仍旧睁只眼闭只眼。 现在已经过分到不允许有人插手通灵游戏! 这態度这意思很明显,就是眼睁睁看著学生送命啊! 给云来气笑了。 这学校是真是不把天道放眼里! 云来:“结束后,我高低要见见你们学校的校长,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不把天道放眼里!” 肖燕看云来似乎生气了,赶紧道:“大师,您也別生气,马上要上课了,我们先去上课,等下午下课,我再带您转转这里。” 揽著云来,肖燕打圆场。 云来也正有意。 这个点不適合走动,等下太阳落山时间刚好。 ———————— 学校真的很大! 两人走了二十分钟回头看也走了一小半路。 云来还好,但肖燕实在是累! 跑到教学楼底下的商铺里,钱租了两个车,这才带著云来往下午上课的教室去。 肖燕二十一岁,大三。 上课的地方在高梯教学楼。 走路加骑车,两人四十分钟才到上课的教学楼。 到了大学之后,基本上都不会有比较集中的班级。 尤其是选修课,大家大多互相不认识。 也没人会在意,你是谁你来自哪里。 所以,肖燕带著云来进入教学楼后,没有任何人去怀疑云来是否是学生。 大家都忙著聊天刷手机。 偶尔有那么一些人会被云来的样貌气质吸引目光。 但很快,隨著云来离开,注意的目光也消失了。 临著教室,肖燕在云来耳边小声道:“就在前面那个教室,今天下午上的选修课,论特殊现象的形成与世界的关係。” 这课名,云来忍不住问:“你们大学生上的课名字这么长?” 肖燕愣了一下,好奇问道:“还好啊,大师,你不是上过大学吗?不会没上过选修课吧?” 云来摇头:“我们没有选修课,都比较重要,而且理论很好考,但实操很难。” 肖燕:“实操,是考试吗?我们选修课也考试,不过都是开卷考,你们考试也开卷考吗?” 云来想了一下。 他们当时考试,考的还挺杂,不算开卷,也不能算闭卷。 都是上来就实打实操练的。 像笔试部分,他们考易学八卦,六爻阴阳,各种经文符篆,符咒释义。 说难也挺难,经常是前脚记,后脚忘。 最重要的是,易学八卦之意本就深奥,哪是修几年十几年就能彻底吃透的。 实操对她来说,反而还没那么难,就是开坛做法,画符求雨,抓鬼打妖,行云布阵这些基本操作。 167:五十八了 道观也没有给一个大概的方向,纯考。 上来就实操动手的那种。 结束后,会由各个道观的老天师们评分,过的去就有证,过不去就再考嘍。 云来:“当时都是抓鬮隨意挑选山內精怪恶鬼去考试,没有闭卷也没有开卷。过程不太重要,抓到精怪恶鬼就算分。” 肖燕双眼瞪老大! 低声惊呼:“大师!你考试怎么跟我们考试不一样?你上的是大学吗?什么学歷啊?” 云来哦了一声,淡定道:“哦,我上的不算大学,就是在破观里学一些正常人学不了的东西,考试过了就能拿毕业证,本科学歷。” 肖燕:“本科学歷!破观里学一些正常人学不了的东西!挑选精怪恶鬼考试!大师,你不会是个道士吧!” 云来摆手:“哎,哪能,我就是山里红白席上给人家站岗的。小时候被一个老头捡到,那老头比较穷,没地儿去,就在山上一间破观里扎根,他红白事儿看的多,顺道教了我两手,我学成后,碰巧拿了个小蓝本。老头跟我说,拿到那个本子就是本科。所以,我就是本科嘍。” 肖燕的表情一时间变的难以言喻。 啊,这? 本科? 所以,大师本科学歷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肖燕:“大师,您看上去很年轻,我想冒昧问一句,您今年贵庚啊?” 云来看她,迈脚往她之前指的教室走,隨口道:“五十八了。” 一口气没抽上来啊! 肖燕人都傻了! 看上去比她还小的大师! 竟然五十八了! 五十八! 五十八! 眨巴著双眼,她傻眼看向云来。 大师的身形完全就是模特身形! 五十八了,身材能保持的这么好!脸上保养的没有皱纹,还看上去这么小! 难道,大师修炼了什么驻顏术? 双眼放亮!迫不及待追上云来:“大师,大师,你教教我唄,我出钱,多少钱都行!” 说著话,两人前后脚进了教室。 教室里这会儿坐了满满当当的人。 听到门口传来说话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下意识朝著门口看去。 云来一进门就发现! 放眼看去十二阶,阶阶都是人啊! 没有一点点防备,也没有一丝顾虑,云来就这样扭头就走! 结果,肖燕激动的跑上来,一个背推! 两人惯性,前后脚站到了讲堂中间。 所有人都在看她俩! 气氛一时间有些微妙的尷尬。 ———————— 在两人站到讲台中间的那一刻,高梯八阶中间的座位上! 秦凡跟桑回不可思议的看向突然闯进班级的云来! 他俩是打死也没想过! 竟然有一天会在皇家艾普利斯顿大学高梯教学楼的高梯教室里碰到本不应该出现在学校里的山里女娃!云来! 这感觉,奇妙,真奇妙! 秦凡手中还抓著手机。 看到云来的穿著,上下扫了一眼后,满是惊艷,隨即,迫不及待站起身,衝著云来就招手:“云妹妹!这里!我!秦凡啊!云妹妹!” 这一嗓子,成功让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了秦凡跟桑回的身上! 坐在一旁的桑回已经懵了。 他记得爸妈从来没跟他说过,他的这个山里妹妹也在他学校读书! 怎么回事儿? 她一个刚从山里来的女娃,现在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学校里! 还跟他选修了同一个课! 皇家艾普利斯顿大学,皇家贵族学校啊! 台下。 肖燕看见秦凡衝著云来喊云妹妹,一脸询问加疑惑! 整个教室里的目光全部都落在了几人的身上! 来回的扫,来回的观察。 很快,嘰嘰喳喳的声音响起来了。 “桑家五少不会也认识吧?谁啊?以前没在学校里见过啊。” “是没见过,可秦氏少爷喊她云妹妹哎!” “长的还行,气质也不错,会不会是哪家的小姐啊?” “不知道呢,没见过这號人物,宣城似乎也没有姓云的有钱人啊。” 声音此起彼伏传到了云来的耳朵里, 云来也是没想到啊! 距离他们上次一见面都快一个半月了! 本以为不该再有什么交集! 没成想,上班期间竟然还能碰到这俩货! 宣城,是真的小啊。 秦凡见云来不说话,也不搭理他,身手拽著身旁的桑回,扯著嗓子喊道:“兄弟,你快起来!桑六妹妹来了!你是他五哥!別表现的这么冷淡嘛!” 话一出! 整个教室里嘘声一片—— “我去——她就是桑家的小小姐?” “臥槽,这瓜吃的。不是说,桑家认的这个小小姐是从山里来的吗?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学校?还穿著我们的校服?” “看桑五少的表情,好像不是很喜欢这个妹妹哦。” “桑六小姐长的也没有桑家说的那么丑啊?” “这现场被我们给碰到了!桑家牛啊!” 各种言论四起! 桑回听见秦凡说的话,仰头看他! 眼神里噌的一下窜了火! 故意的!秦凡绝对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想让学校所有同学都知道,台下这个山里女娃是他们桑家即將认回的小小姐! 秦凡这个傻缺! 故意害他丟脸呢不是! 桑回一把拽住秦凡!將秦凡往凳子上一按! 咬牙怒道:“秦凡,你干什么!这么害我?” 秦凡甩开他,意有所指道:“兄弟,桑家六小姐迟早要见人的!下个月桑家六小姐的见面会就要举行了,你现在还不联繫云妹妹,跟人家说好话道歉,我看你们到时候找谁顶这个位置出席参加宴会。而且,云妹妹长这么漂亮,气质又这么棒,能力又这么强,哪点配不上你们桑家?” “再说了,她一看就不在乎你们,更不会管桑家死活!这时候你不努力將她哄回来,到时候,你们再怎么求云妹妹,云妹妹都不会出席宴会的!” 桑回还想反驳他。 但话到嘴边吞下来了。 前两天被关在家里的时候,大哥还跟他提起要去找小妹妹的话。 说公告早几个月前就已经发出去了,下个月中旬必须要让小妹妹出席见面会,不然桑家要落人话柄。 他老爸也找他聊了这个事情。 意思是,看看能不能把小妹妹先哄回来,至少见面会过了再说。 他是有意思想找小妹妹谈谈,无奈没有联繫方式,秦凡还被小妹妹给拉黑刪除了。 找贺明,贺明回的是:“对不起,兄弟,昨晚我把你的事情跟寧好说了。寧好说我要是敢把你的联繫方式给云先生,她就带自己的鬼朋友天天晚上找我玩游戏。实在是对不住了,兄弟,无能为力,帮不了你。” 168:你让我觉的我跟你的角色转换了 呸! 反口就一个呸! 贺明神神叨叨,嘴里一天到晚说寧好! 不是说寧好找他要男人,就是要男人! 他简直怀疑贺明的精神状態! 一开始真有鬼,他能理解,那件事儿都过去那么久了!还能见到!他神经了吧? 肖燕脑子已经混乱成浆糊了! 怎么好好的大师变成了五十八岁的高人,又从高人变成了桑家那个还没面世的六小姐? 这个计算题,她有点不会算吶。 整个教室里的人都在打量云来,桑回跟秦凡! 眼神里面吃瓜两个字已经蹦出眼眶了。 云来也很尷尬啊! 跟头栽这儿了! 下意识抬手抵住脑袋,她皮笑肉不笑看向身旁的肖燕,声音清晰冰冷又带著斥责跟奇怪:“肖燕,这两人怎么回事儿?乱攀关係?我都不认识他俩,跟我搁这儿装熟。什么桑家,秦家的,我刚转来你们学校,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俩不会是什么噶腰子的团伙吧?” 秦凡跟桑回同时看向台下的云来! 桑回叫道:“你別胡说!谁是噶腰子团伙!我还没说你呢!穿成这样来我们学校,想干什么?” 秦凡拽他,嗔怪道:“你小点声!嚇著云妹妹了!吼什么呀!不想把人带回去了?” 云来垂手,一个正眼都没给桑回。 晦气啊,真晦气啊! 上个班都这么累。 耷著肩膀,云来说话不含情绪:“桑家五少是吧?请你不要再胡说,乱认亲戚。否则,我会报警,骚扰,企图诱拐陌生女子,桑五少也不想上负面新闻的,对吧?” 桑回心里憋了火! 秦凡看他要燃了,死拉硬拽捂住了他的嘴:“对不起,云妹妹,他天天这样,跟吃了呛药一样!你坐你坐,我说他!我好好说他!” 桑回挣扎,秦凡就勒他勒的越紧!根本不能再说话! 云来拉过肖燕,从讲台上下去,眼神警告看向秦凡:“秦大少,有些事情跟你没关係,少多嘴,挺討嫌的。” 秦凡啊了一声指著自己:“啊?我啊?不是,云妹妹,我是想帮你来著!你別误会我!” 云来懒得再搭理他,跟肖燕一起坐到了角落里。 大家都在吃瓜看戏,谁都没有多嘴说话。 他们家里的条件都很好,可好不过宣城桑家跟秦家。 有些嘴,真不能乱多。 被迫接受了秦凡反覆的警告后! 桑回总算是重获自由! 嫌弃的呸呸呸! 他拿过手帕擦著嘴:“你这手上什么味?噁心死我了!” 被云来说了一顿,心情处於失落悲伤的秦凡:“上厕所没洗手,有问题?” 桑回身子一僵! 再看秦凡的眼神含带了一行字:老默,我想吃鱼了。 秦凡:“云妹妹今天怎么会出现在学校里?好奇怪啊。” 桑回眼神剜著他:“有什么好奇怪的,没见过世面,出来看看,不行吗?” 秦凡:“不是不行!你忘了云妹妹是干啥的?” 桑回愣了一下,眼神变回正常:“神棍啊。” 秦凡神秘:“就是因为神棍才更奇怪!你忘了前段时间我跟你说过学校出现通灵游戏的事情了?前两天不是好几个学生因为玩这个没了么?现在云妹妹出现在这里,我怀疑她是来调查这个事情的!” 桑回:“她来调查这个事情?这个事情跟她有什么关係!学校都解决不了,她能解决?她怎么解决?学那些学生也去玩通灵游戏?那怎么能行!” 再怎么说,她也是桑家的小小姐。 无论如何,这种事情她不能参与! 拿过手机书本,起身挤开了秦凡,他快步走到了云来坐的三阶。 肖燕跟云来坐在最里面,旁边也坐了两个人。 两人原本还想跟云来搭句话,结果,嘴巴都还没张开,桑回不悦的声音从他俩头顶传下来。 “同学,不好意思,换个座位可以吗?” 两人一仰头就看见桑回那张冰冷的脸! 二话不说,抱著书本就跑了! 秦凡也赶紧跟了上来! 大家都在看! 也让他们更加確定了,面前的这个女孩,就是桑家即將认回的小小姐! 云来面前摆放的是肖燕给的书,也是这节选修课的课本。 她翻开看了几眼,还蛮有意思的。 说起来跟她的专业还有点对口。 例如鬼火的形成。 科学解释是白磷自燃產生的火光。 但在云来他们的眼里,其实鬼火就是人死后还残留的一丝魂体气息,人魂体的气息。 没什么攻击性,隨手就能打落。 不影响什么。 正要翻开看第二页。 桑回的手按在了她的书上。 云来眉心一凝! 看向了桑回。 桑回脸色阴沉,声音往下降了降,很认真道:“我不允许你调查学校这次通灵游戏的事情!尤其是不能玩这个游戏!” 没好气打开了桑回的手,云来合上书:“桑五少,我做的事情貌似和你没有关係,请你站好立场,不要多管閒事。” 桑回:“你知不知道这次通灵游戏死了多少人?你自己就是个神棍,你不会不知道这个游戏的邪乎性吧?” 云来嗤笑:“桑五少,之前对这些东西你可都是嗤之以鼻。现在反过来劝我,你让我觉的我跟你的角色转换了。” 桑回:“你別跟我打哈!我跟你说正事呢!反正,这件事情你不能查!” 掏出手机,云来看著聊天框分別发来的两条消息,隨意道;“收钱办事,钱我收了,事儿自然要办的。” 桑回还想说什么,教室的门被推开,爽朗沉稳的声音响起。 “同学们好,又到了选修课的时候啦。” 老师来了。 收回要说的话,桑回目光深沉看著云来,气鼓鼓的打开了面前的书。 秦凡则是趴在桌子上,一个劲儿的想引起云来的注意。 肖燕坐最里面,跟个傻子一样。 她在很认真的考虑,大师到底是五十八岁的高人还是桑家十六岁的小小姐!。 一堂课很快就过去了。 所有人都是萎靡不振! 除了云来。 云来听的很入迷! 大道自然,生与万物! 这些自然现象的发生真的很神奇。 可能是求知的眼神过於热烈。 让选修课的老师觉得非常难得有同学喜欢听这么枯燥的课! 只要一说到问题点,他就提问! 全程不问其他人,就点著云来问! 云来每一次回答说的话都很奇妙,让老师忍不住低头去想其中的意思。 最后,下课了,所有人都昏昏欲睡,只有云来跟那个老师还在喋喋不休討论著问题。 说著说著就说到了阴阳五行上。 169:长空道长^崔催催 那个老师似乎对於阴阳五行特別感兴趣! 听云来说了几句话后,就一直追问著云来:何为阴阳,何为五行。 云来自下山后,第一次见一个人这么认真的跟她討论问题。 耐心道:“《易经》云『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太极指的便是天地未开,未分阴阳之前的一种混沌状態,两仪说的便是阴和阳。阴阳对立,阴阳互体,阴阳化育,阴阳同根,万物都可以用阴阳来进行转换。四象呢,便是將阴阳分为太阴,少阴,太阳,少阳这四象。” “五行指的是——” “叮铃铃——” 正说到兴起处,手机电话铃声响了。 桑回秦凡肖燕坐在云来旁边,听她跟老师一直谈论他们听不懂的东西,昏昏欲睡! 尤其是秦凡,头贴在桌子上打呼。 周围的同学零零散散也都走完了,教室里空下来就他们几个。 显得电话铃声非常刺耳。 也一下子拉回了几人迷糊的灵魂! 云来拿起手机,看到来电话的人,掛断后,不好意思看向面前求知若渴的老师,惋惜道:“贾主任,不好意思我还有事,我们现在只能停止討论,很高兴能跟您聊这些。下次有机会见面,咱们一边喝茶一边聊。” 贾政旺也觉得很可惜! 他真的很喜欢听这些,尤其是一个小姑娘侃侃而谈,如此自信,让他觉的自己这门课非常的有价值! 至少不是那么一无是处! “云同学,留个联繫方式,以后有时间,多来参加我的课,我很欢迎你跟我在台上一起讲课。” 递给云来一张名片。 云来也將自己的联繫方式留给了贾政旺。 一直將贾政旺送离教室后,肖燕才哇的佩服道:“哇,大师,你真的好牛啊!贾主任的课你都能听得下去!还跟他交换了联繫方式!真厉害!” 秦凡擦著睡觉留下的口水:“可不是么,云妹妹,你是不知道,贾主任这个人怪的很。上课的时候几乎都是自己讲自己,学生问问题他都不怎么回答!以前还有好多同学选修他的课,想当他的助手帮忙,全部都被他回绝了。你还是第一个跟他能聊进去的,真神奇。” 云来將手机拿起。 刚才上课的时候她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贾主任这个人上课的时候確实大部分时间是自己讲自己的。 同学们的心思也都不在课堂。 摸著手机玩游戏聊天的,一眼看去十来个。 剩下的大多都跟秦凡一样,在睡觉。 偶尔有那么一两个提问的,全是讲一些反逆的话。 贾主任讲的明明是自然发生的问题,学生问的却是毫不搭边,甚至已经骗到东南西北无法让人回答的问题。 这就跟你问他吃了吗,结果人跟你说:我回去睡觉,一个意思。 换成她,她也不想多说话。 至於助手的问题,她不知道不予评论。 “叮铃铃——” 没去理会秦凡,云来的手机再一次响起铃声。 她按下接听键,长空那扯破嗓子的嘶吼声从手机那端穿透了屏幕,环绕般迴响在教室里。 “云小友!你在哪儿!贫道都等你半天了!” 声音太粗獷!还吵耳朵,云来將手机拿远离了耳朵。 都还没张口说话! 崔催催的声音也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 “前辈,你在哪个教学楼?我跟长空道长马上来找你!” 听著话,云来知道两人应该已经顺利进入学校,就是不知道用什么法子进来的。 她还没跟肖燕说他俩的事情呢。 云来:“等下,我问一下。” 目光投向肖燕。 肖燕接到云来示意,立马道:“在,在那个东区的高阶教学楼!” 崔催催:“没问题,十分钟!” 云来笑:“十分钟怕是不行,早上我从大门那里过来还了四十分钟呢。” 长空不屑:“两张疾驰符的事情!小友且等,五分钟后到!” 崔催催用余光瞥长空,无情吐槽:“老禿驴,现在是课间!你用疾驰符跑那么快,被拍下来,明天上新闻头条的就是你!” 长空吹鼻子瞪眼! 从刚才在校外见到他,他就一直在喊自己老禿驴! 他又不是和尚!也没禿头!老喊他老禿驴干什么! 愤懣不满:“崔少爷,你能不能换个叫法!贫道是个道士,不是和尚!贫道的头髮虽然多,但也没到禿的地步!请你正视一下贫道的身份!否则,別怪贫道喊你小杆子!” 崔催催冷呵:“呵呵,小杆子说你自己的吧?你有八块腹肌吗?不对,你看上去都四十岁了,应该早就九九归一了!不像我,我有十六块!” 长空更气了,手指他叫道:“贫道这九九归一也比不上前段时间崔大少那雪白的两半!” 崔催催话被堵住了。 他这么记仇长空,就是因为上次他嘲笑自己光著两半屁股到处乱跑! 现在,他又说! 火大,非常火大! 崔催催:“老禿驴!” 长空:“小杆子!” ...... 高梯教室里,云来手机就这么放著,听著手机那头两人谁也不让谁的吼叫。 听到最后已经要有打起来的趋势,云来才出声阻拦:“哎哎哎,两位两位,动手的事情等下班后你们约个时间地点再继续,现在先过来,咱们先把工作展开行吗?” “马来!” 电话那头,两人同时出声。 然后啪嘰一声掛断了电话。 云来看著被粗鲁掛断的电话界面,有些无助啊。 这两个祖宗,今天晚上可別自己先打起来了。 收起手机,她抬头看向台阶上的人。 自动忽略了秦凡跟桑回,云来朝著肖燕招手:“肖小姐,走吧,干活了。” 肖燕哎了一声,赶紧小跑到她身边。 桑回还想追上去,秦凡眼疾手快拽住了他:“行了,兄弟,你就別跟过去了。” 桑回拍开他的手:“她是我妹妹,我不跟过去,任由她胡闹?” 秦凡肩膀往上一顶,手一摊,语气扬了扬:“兄弟,你没听到云妹妹刚才喊的谁吗?崔大少!长空道长啊!” 桑回嗤声:“然后呢?我又不是不认识崔大少,上次在崔家不是见过么。我也知道他跟那丫头认识,这有什么?” 秦凡:“这件事情的关键人物是崔大少吗?是那个长空道长啊兄弟!你不会不知道长空道长是谁吧?” 桑回狐疑:“我怎么知道?我又不认识什么道士啊什么的。” 秦凡激动拍桌:“长空道长啊!天师盟五大长老之首,长空道长啊!” 桑回看著秦凡,很认真的想了一下。 他確实没听过什么长空道长。 天师盟倒是有点印象,似乎在哪里听过。 打开手机翻了一下。 他这才惊奇发现!宣城竟然还有天师盟这样一个盟会存在! 简直不可思议! 桑回:“我去——宣城已经发展成这样了?封建迷信打破科学,都成立盟会了?” 秦凡看他,语气淡然:“兄弟,你是一点油盐不进吶。” 170:把上帝撅出去,还要不要工资了! 秦凡:“不过也不怪你,我也是上几个月才知道宣城有天师盟的存在。听我爸说,似乎是一个不知名的乞丐组织的,那乞丐生前好像是个很厉害的天师。因为得罪了某些大人物,被迫流浪到宣城,成立了天师盟。” “天师盟的五大长老就是他的好兄弟,尤其是长空道长。” “据说这个长空道长非常的厉害!曾是龙虎山一代天师,差点继承龙虎山掌门的宝座。后来好像是因为跟同门发生了衝突,导致他离开龙虎山,再也没有回去过。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爸说,京城那边很多人都想高价钱请长空道长为他们办事。不过,每次都找不到长空道长的人。” “据闻他很喜欢云游,给人家看事儿也不是看钱,全凭心情。” “有可能你个几百万请不到他,也有可能一分不要他就上门了。总而言之,传的神乎其神。” 秦凡忽然有些后悔,刚才就应该跟上云妹妹,去看看那个长空道长的真容! 桑回哼哼两声,根本並不相信秦凡说的话:“真有你说的这么神奇,那长空道长怎么可能找上那山里妹妹?我看啊,传闻就是传闻!什么样还不一定呢。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整以前那老套件。” 將课本一甩,桑回往教室外面走。 秦凡跟上。 高梯教室在三楼,两人说说笑笑下了楼梯。 走到一楼楼梯口的时候,竟然真的又看到了云来跟肖燕! 秦凡拍著桑回的肩膀,手指云来那处,激动道:“云妹妹还没走!” 桑回朝著秦凡手指的方向看去。 云来肖燕果然还站在教学楼附近。 两人正想上前,迎面忽然快跑来了两人! 一个穿著西服的中年男人,一个穿著校服的年轻男子。 两个人头碰头,脚触地!面目狰狞,双眼喷火! 跟风火轮一样! 在周围学生震惊的目光中躥到了云来面前。 两人同时顿步! 长空脑袋压著崔催催的额头,得意道:“小杆子!贫道先到的!” 催催催两腮鼓起,脸颊通红!用脑门使劲儿顶他:“老禿驴!本少爷先到的!” 两人你一眼我一句,眼里的火都能画张符了。 肖燕站在云来身旁。 下午大师说过会找两个帮手。 她还以为找来的帮手会跟大师一样,沉著,稳重,满身上下透露著全盘拿捏的气质。 怎么,现在见了,跟她想像中的大师,完全不一样!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俩像傻子。 云来知道他俩会起矛盾,但也没想到矛盾激化的这么厉害! 走路都能比起来。 幼稚! 摇头嘆气,她仰了一下脖子,眼神看向学校远处。 这个时候,夕阳已经有点要下落的意思。 光也比中午暗了许多。 仔细观察,有些藏不住的气开始慢慢显现了。 收回目光,看向幼稚的两人,云来整理著衣服,非常之淡定:“二位,再吵明天二位可真就上学校新闻了。” 云来用眼神示意他们俩看下周围。 吵闹的空气安静下来。 路过的学生,恨不得原地扔个垃圾再捡起来,看他们下面到底会不会打起来!! 长空跟崔催催交叉探头环视四周。 还真有很多的学生在看他们! 下一秒! 两人蒙头躲到了云来背后! 他俩今天在学校里乱窜的事情传出去,那是真丟人! 要是再被认出来,那还了得! 肖燕就站在云来身边! 脚下步子都还没动,就被衝上来的两人一屁股撅老远! 云来眼睛一瞪大! 赶紧伸手拽出了肖燕! 这可是上帝! 把上帝撅出去,还要不要工资了! 要不要活了! “咳咳!” 手握成拳头,云来侧著身子故意咳嗽了两声!想引起两人注意。 结果,两个忙著眼神对架,根本不搭理她。 肖燕尷尬一笑,拍著自己的屁股,僵硬问道:“大师,这两位就是您请过来的帮手?” 云来:“肖大小姐,別看他俩有点不太正经,但的確是实打实的大师。” 手掌心摊开对向长空:“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长空道长,强项是抓鬼除妖。” 听到云来q自己,长空收回目光,故作高深,双手掐诀,语气高调:“福生无量天尊,贫道长空拜会肖大小姐。” 这气势!这看垃圾的眼神! 肖燕一下子肃正起来! 没本事的大师绝对不会拥有这样迷人的眼神! 他是真大师! 学著长空的动作,肖燕仓促回礼:“大师好!” 云来笑著又指崔催催:“这位是崔大少。” 崔催催抱拳作揖:“福生无量天尊,崔催催。” 听见崔催催的名號! 肖燕激动捂嘴:“崔催催!你是崔家的那个崔大少吗!” 崔催催嘿嘿一笑,挠头道:“是我,说起来,肖小姐,咱们以前见过的。” 肖燕受宠若惊! 她怎么可能见过崔家的大少爷! 崔家哎! 宣城第一哎! 宣城第一的大少爷,她一个不知道排名几百的公司小姐,怎么可能见过宣城第一的崔大少! 看肖燕似乎没有印象了。 崔催催也没打算提醒她,只开口问道:“肖小姐,我听云前辈说,你是这次的委託人?” 肖燕点头,神情变得凝重起来:“对,是我找的大师帮忙。不过,崔大少您放心,您跟长空道长的钱我也会出,不会让你们平摊的。” 长空一脸无所谓,摆手道:“钱財乃身外之物,我们修道之人主要以降妖除魔,匡扶正义为己任。肖小姐不用多说,直接跟我们讲讲经过就行。” 云来有意思,用余光瞥著长空。 前段时间他还手拿罗盘到处叫囂,这段时间经歷了点事情后,竟然找回了道心。 难得,真难得。 被云来眼神盯的全身不舒服,长空幽怨侧头。 “小友,你这笑容著实让贫道毛骨悚然!笑什么呢?” 云来耸肩:“没什么,我无聊嘛,看看长空道长的小鬍子,嗯,真不错。” 被这么一夸,他捏著自己的两撇小鬍子,格外高兴:“那可不是!” 崔催催嗤了一声,要不是还有正事儿,刚才在学校门口,他高低给他一电炮! 171:不是第一现场 三人没再胡扯,由肖燕带头往学校一开始玩通灵游戏的教学楼去。 边走肖燕边道:“这个游戏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大家都不知道,就是莫名其妙在学校当中流传开来的。” “一开始確实没出事儿,再加上很多学生玩通灵游戏都失败了,所以越来越多的学生不牴触玩这个游戏。就是因为这样,这个游戏才能这么快速广泛在学生之间流传开来。” “据我所知,软体教学楼是我们学校学生第一次玩通灵游戏的地方。” 手指不远处的软体楼。 三人前后看去。 高高的软体楼,一层薄薄的黑气正缓慢从底下往上缠绕,似有將软体楼包围在中间的意思! 长空从背过来的包里拿出罗盘,调了调指针方向,对著软体楼方向摆过去。 一瞬间! 罗盘內的指针受到黑气影响,开始快速转动! 最后停在了软体楼旁边的位置上。 崔催催跟云来的目光也隨之落在罗盘上。 肖燕看不懂,眨巴著求知的双眼看著三人。 长空收起罗盘:“软体楼不是第一现场,虽然有阴气,但並不重。看阴气散发的方向,反而是他旁边的位置更重一些!” 右手中指食指並起,长空指著软体楼旁边问道:“肖小姐,软体楼旁边是什么地方?” 肖燕想了一下,回答:“是一片很小的园竹林,有条路通往旁边的小门,小门过了就是校外的西门。” 云来看去,启唇:“过去看看。” 四人前后跟上,很快就到了软体楼旁边的位置。 跟肖燕说的一样。 確实是片小园,有几根竹子种在两侧,竹子中间是石子路,顺著石子路直走几百米再右拐就是学校小门,穿过小门再走一段距离就是西门出口。 这个点已经五点多钟了。 学校里很多的同学都没课,开始在学校里閒逛,从这个门躥到那个门。 云来四人到这里的时候,零零散散也好几个学生从这边走过,然后用怪异的目光打量他们。 好在,人不是那么的多,也没有特別尷尬。 肖燕跟著云来,崔催催走左边,长空走右边。 四个人占据了整个园竹林,又摸又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在践踏草坪呢。 云来走的很慢,尤其是靠近竹林后,她走的每一步都是在感受! 感受地面上带来的不同感觉!感受这里的气场。 跟长空说的一样,这里的阴气是重了一点,但没有阴魂的感觉,就是很普通的阴气重。 抬头看向前方,软体楼正好挡住了照过来的光。 这一片,是面阴的。 踩了踩地面,她手抓著竹子,来回走了两三圈才蹲到一个合適的地方观察脚下的草坪。 肖燕看她蹲下,掏出手机打开灯,对著地面照了过去。 长空跟崔催催也凑了过来。 崔催催:“前辈,怎么了?是不是土又有问题了?” 上次在黄山,就是云来发现的土有问题。 这会儿,崔催催看云来蹲下,本能以为又是土有问题。 云来没说话,摇了摇头,伸手摸著草坪,来回按了按。 长空也学著云来的样子按草坪。 这一按,还真让他按出了不对劲儿! 长空:“这草坪是假的呀?” 两腿一扩,他抓住草坪,用力往上一拉! 草坪上的草被拽了个稀巴烂,草坪完好无损。 长空一个后滚,背摔躺地上了! 崔催催无语:“长空道长,破坏草坪会被罚款的!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从地上爬起来,长空一把扔掉了手中的草:“呸!都践踏草坪了!还公德心!咱们是来找线索的,不是来提高公德心的!” “行了,你俩別老吵吵。” 被两人吵的脑子疼。 云来出声打断他俩,手臂搭在膝盖上,语气凝重道:“草坪的確是假的,但这草是真的。我要是没猜错,这块地下应该就是学校盖起之前处理尸体的刑场。” “这块地基不好,盖房子盖楼都不合適。这里又因为经常处理尸体,被死气环绕,寸草不生,所以学校在这里整了个假的草坪。大概是怕学生破坏,又移植了真草过来。如果不仔细辨別,確实分不出这里与真草坪有哪些不一样。” 肖燕还有些吃惊! 她在学校生活了两年,第一次知道这里的草坪是假的! 她以前一直都以为这块草坪是天然的呢! 怪不得,两年间都没见到有人处理过这块草坪。 合著是假的呀。 崔催催伸手拔草,一个用劲儿竟然將草连根拔了起来! 这一拔,他才发现,草坪之下竟然还有草坪! “前辈,还真被你给说对了!” 云来:“这里的阴气不是特別重,恶鬼们被处理好的尸体没有埋在这里,这里最多算是阴气环绕地。走,再找找,看看有没有其他地方阴气更重,地方更大,能埋下尸体的。” 通灵游戏招上来的那些恶鬼几乎都是学校里,或是附近的。 因为这次中招的学生范围比较广,恶鬼数量多。 挨个去抓去找是最笨的方法。 最好的方法就是找到恶鬼们的棲身场所。 用阵法將恶鬼们的棲身之处封印,或是將恶鬼们送入地府。 如果有些恶鬼还在学校里,无论他们在哪个位置,只要尸骨还在,就能在封印那一刻將他们重新变迴路煞! 至於那些玩了通灵游戏死去的学生。 无法还生,只能超渡。 肖燕:“那那些被阴魂顶入庭的同学怎么办?” 路上,了解完情况后,肖燕担忧问道。 长空解释:“只要这些学生还在学校里,无论阴魂顶到哪里,都能被重新召回来。” “等把这些恶鬼处理完毕,再找到被阴魂上了庭的学生,把魂魄叫回来就可以了。” 崔催催:“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现在我最担心的就是那些学生的三魂七魄全散了!” 人的三魂七魄离体后,最容易受到惊嚇。 魂魄本就脆弱,一受惊就会散。 尤其是现在这所学校可能任何地方都藏著一个恶鬼! 万一那些恶鬼吃活人魂魄! 可能都等不到叫魂! 魂魄都没了,再怎么叫都叫不回来了! 172:小友,他都有活干,我呢我呢? 长空难得没有反驳崔催催。 因为他说的是对的。 怕就怕活人的魂魄被嚇的散魂,或是被恶鬼吃掉。 肖燕也从两人的表情看出来,这件事情真的很难搞。 小心翼翼问道:“三位大师,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了吗?” 长空跟崔催催都没说话。 肖燕也只能將希翼的目光看向了云来。 一时间,三双目光都落到了云来的身上。 云来被三个人盯著,微微勾起嘴角,语气平坦:“这么看著我做什么?难不成我有法子?” 几乎同频率! 三人点了头。 云来看他们仨如出一辙的反应,惆悵好一会儿才道:“要不然说还得是你们有想法呢,我也確实有个办法,但是吧,只能针对魂魄离体尚未到七天之人。超出七天,魂魄被重新引迴路煞,被上了庭的人仍然会死。也就是说,现在三分靠本事,七分靠天意。” 肖燕咬著嘴唇,狠下心道:“总好过全部都死了!能救一点是一点!” 云来轻吟:“嗯,倒也不至於。刚才一路走一路看,我发现你们学校虽然阴气浓郁,但也没到冲天的地步,尚有挽回余地。”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分开行动。” 停住步子。 三人也紧跟著停下。 如临大敌般看向云来。 云来:“现在是五点钟,学生们刚下课,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肯定会有小活动。崔大少,等下你要混到这些小团体里,从他们的口中套出今天晚上要玩通灵游戏的人。” 这个范围很广,但对崔催催来说完全是ok的。 因为现在所有玩通灵游戏的人都会死! 只要找到那些被死气缠绕的学生,基本能断定,他们就是接下来的目標。 混到学生里,可以更快速的锁定人物。 崔催催一本正经:“木问题啊,我现在就去找!晚上等联繫。” 比了个拳头的手势,他瀟洒扭身,信心满满的跑了。 长空看崔催催溜了,指著自己一脸赔笑看云来:“小友,他都有活干,我呢我呢?” 云来看他:“长空道长是前辈,活儿自然就轻鬆些,你去看地吧。” 长空:“看地?看什么地?这学校也没地儿看啊。” 云来示意他回头。 长空回头,一眼看见软体楼。 云来:“就那块地。崔大少虽然能找到那些学生,但他终究是一个人分身乏术,顾得了头顾不了尾。这就需要麻烦长空道长守坚守在那里。如果今天晚上有学生去那边玩游戏,你要负责把他们全部都绑起来。” 长空明了云来的意思:“明白!保证完成任务!我现在先去帮那小杆子找人,等到了晚自习开始,我就去那边守著!今天晚上,谁都別想玩游戏!” 一个转身,一个溜烟,长空也溜了。 目送走了两人,肖燕紧张道:“大师,为什么要去守那块地。偷玩游戏的学生也有可能去其他的教学楼或是在教室呀。” 云来將书包往上拉了拉,明面是在回答肖燕的话,可眼睛却不断的观察著四周。 “教室里有监控直通保安室,你们学校明面上禁止玩这些游戏,保安看到肯定会象徵性的呵斥一声再往上报。虽说对学生们没什么太大的影响,但游戏体验的流畅感就变差了,所以在教室里玩游戏可能性不大。至於其他教学楼,我看了,除了软体楼,还真没有几个阴气环绕这么具体的。” “最重要的一点是,软体楼旁边那块地之前是用来处理尸体的。” “人死之前都会有执念,这些恶鬼死后不散,被困於此,自然对自己生前被处死的地方非常的熟悉!引诱人自杀又或是想害人,也会本能將他们引到死之前的位置。” 这叫怨念,也叫执念。 就跟校园恐怖故事里,老是会出现厉鬼引诱学生爬上天台跳楼一样。 因为他们死之前就是这么没的,死之后会出於本能意识让被引诱的人以同样的死法死去。 肖燕第一次接触到这个概念。 只觉得很新奇! 正要接著往下问,兜里手机响了。 “叮铃铃——” 云来回头看。 肖燕也赶紧从包里拿出了手机。 看到来电显示,她对云来道:“是我舍友鹿枝莘,大师,您等我一下,我接个电话。” 云来:“嗯。” 肖燕礼貌的往旁边走了两步,这才按下接听键,对著电话那头道:“枝枝,怎么了?” “燕子,你快回来!稻笆疯了!现在在宿舍里朝著闹著要去东区后山!对我们又打又咬!现在我跟蝴蝶两个人快按不住她了!你快回来!” 电话一接通,鹿枝莘的叫声慌乱响起。 肖燕脸色一变! 想也没想脚下步子加快朝著女生宿舍跑去! 云来看她跑,疑惑的快步跟上。 肖燕:“找导员找宿管阿姨了吗!” 女生宿舍里。 鹿枝莘满脸慌乱,眼里带著水雾,单手拿著手机,另外一只手按住了床上的人。 坐在床榻边的女生也面无表情的学著鹿枝莘,將手按在床上人的后背上。 鹿枝莘扫过两人,可怜兮兮:“宿管阿姨上来看了一眼就跑了,说稻笆没事儿,她要去就去!我打电话找导员,导员说宿管阿姨讲稻笆没事儿,让我们不要作妖!燕子,学校的阿姨跟老师怎么这样啊!我们每年交那么多的钱!全部都餵狗了么!” 肖燕跑的气喘吁吁:“枝枝,你別著急,想办法將稻笆按住,我马上到!!” 连忙跑到教学楼的商铺地下,肖燕租了一辆电动车。 云来看她真的很急,关忧出声:“肖小姐,是不是舍友有事?” 肖燕一个劲儿的点头將刚才鹿枝莘的话阐述了一遍。 云来坐上肖燕的后车座,微微闭眼,脖子却不经意间挛动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奇怪。 有一种被算计的感觉。 拧眉。 云来將左手微曲到胸前,大拇指来回在中指食指无名指上来回掐动。 几轮过下,云来神情越加严肃凝重! 肖燕车速开的很快,没几分钟就飆到了楼底。 將车子停在女生楼宿舍底,肖燕迈步就要衝上楼! 云来却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拉住了她。 肖燕:“大师,怎么了?” 云来平静,出声问道:“之前你说垂杨柳死了,说明垂杨柳曾玩过通灵游戏,那你们宿舍里的其她人有没有人玩过?” 肖燕愣了一下,这两天她非常的忙! 根本没有关注过这个问题! 肖燕:“应该没有吧,我没听她们说起过。而且,当初参加联谊会,很多同学喊她们玩,她们都没玩。” 云来嗯声,从包里拿出一张护身符:“你把这个放到口袋里,靠近胸口的地方,不要拿下来,也不要跟任何人说。” 肖燕沉思般看著云来接过来的符咒,心生怀疑:“大师,是不是我舍友有问题?” 173:演戏 云来:“不確定,但我刚才算了一下,结果不是很好,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云来右手剑指微弯对著眉心点了一下! 便见她眉心金光瞬间消散! 把书包里的乾坤袋重新装好,她再抬头时儼然是一副普通学生的样貌了。 云来:“走吧,先上去。” 肖燕点头。 她真的很急,但又不好意思催云来,只能先將自己宿舍的位置告诉了她,然后火速衝进女生宿舍。 云来都还没看清,她就只剩下一个背影了。 ———————— 女生宿舍一进门右手边就是宿管阿姨住的房间。 这会儿正值下午的课结束,不少学生都回了宿舍,宿管阿姨也在宿舍里。 注意到窗户外站了一个小姑娘,宿管阿姨將玻璃门打开,一脸和蔼笑著问道:“同学,怎么了?” 云来看著她,隨即脸上也掛了笑容。 女生宿舍四楼。 肖燕跑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宿舍里面已经传来了杀鸡般的叫声! 她顾不得休息,伸手推开宿舍门! 迎面三人直直朝她撞了过来! 紧接著,吵闹声响起。 “稻子,你冷静点!马上都要上晚自习!天都黑了,你非要去东山口乾嘛!” “就是,稻子,这个点很晚了,別去了!晚上还有课呢!你冷静点行不行!” “不行!今天晚上一定要去!那个东西真的很重要!不拔掉的话,下场会很惨的!枝枝,蝴蝶,你俩快放开我!” 三人挣扎之中挤到了门口。 看到肖燕来了。 鹿枝莘惊喜道:“燕子,快拦住稻子!她疯了!” 肖燕还没缓过来,看向正一个劲儿往外中的稻笆,她本能上手抱住了她,好声好气道:“稻子,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別著急!你先告诉为什么一定要去东山口!你忘了导员之前怎么叮嘱我们的吗?她说无论如何都不能去后山!你非要去哪儿干嘛?” 被肖燕抱住,稻笆逐渐冷静下来。 她从肖燕怀里挣脱,仰头看她,眼神带著恳求:“燕子,我做梦了,我梦到杨柳跟我说让我去后山拔旗子。她说学校里现在通灵游戏盛行,那么多学生出事,就是因为学校后山被插了一根旗子。只要拔掉那根旗子,学校就不会再有人玩通灵游戏,也不会再有人出事了!” “燕子,你信我,我真没疯!” 肖燕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杨柳,是杨柳! 她之前也来找过自己,说的话非常相似! 只不过,杨柳是让她去找大师。 而稻子却是要去拔旗子。 为什么要让稻子去后山拔旗子? 之前刚来这所学校的时候,导员们明確说过,不允许任何人进入后山范围! 说后山靠近军事地,一旦误入,极有可能会成为炮灰。 所以,学校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学生往后山跑过。 后山哪里来的旗子? 想著,肖燕出手扶住稻笆,將她的情绪稳定下来:“稻子,我之前也见到过杨柳,她还让我去找大师帮忙,说的跟你讲的一模一样。我知道你也是为了学校,为了同学们。但你冷静一下,让我们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合適。” 许是肖燕说的话起到了作用,稻笆冷静下来,在蝴蝶跟鹿枝莘的搀扶下重新坐回了床上。 云来走到肖燕宿舍门口,就看见一窝三个人围绕著一个女生正坐下窗户底下。 天逐渐黑下来。 校內的阴气开始缓慢叠生。 云来肉眼可见她们坐的窗户四周已经爬满了阴气。 像是宿舍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这些阴气过来一样。 云来认真看了好一会儿。 听到里面聊天快要结束,才上手敲了敲门。 肖燕几人听到动静,同时向门口看去。 174:有没有兴趣一起玩啊 她们三个到底想干嘛? 忍著心中的怀疑,肖燕看向云来。 云来却悄无声息对著她摇了摇头。 意思很明显,不要轻举妄动。 哪怕对方现在有问题,也要等到全校进入晚自习,没什么学生走动后才能动手。 免得人群躁动,引起注意更不好行动。 肖燕接到云来的意思,咬了咬嘴唇,扯了一个很是难看的笑容,对著鹿枝莘三人道:“那我们先去吃饭,等下晚自习开始了,我们再陪稻子去后山。” 稻笆眼底闪过满意,迫不及待站起身:“那还等什么,咱们现在就去吃饭,吃完饭就去后山!事情真的很严重!不能再等了!” 拖著步子,她就往宿舍外面走。 鹿枝莘跟蝴蝶也都是齐刷刷起身跟上稻笆。 鹿枝莘:“稻子,你別急,慢点走。” 蝴蝶:“等等我们。” 三人並列厉离开宿舍。 原地只剩下了肖燕跟云来。 关上宿舍的灯,肖燕带上了门,表情神態落寞,无法言说。 云来抻著脖子,探头看她,调笑道:“怎么,小团体散了,觉的心里不舒服?” 肖燕:“不是,就是觉的今天枝枝她们三人好奇怪,平时不这样的。” 云来:“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因为表面是最容易让人忽视一些重要的细节。” 背手,云来悠閒往外走。 鹿枝莘三人已经走到楼梯口,见身后的两人还没有跟上,扭头叫道。 鹿枝莘:“燕子,走啊。” 肖燕哦了一声,將满是疑问的目光投向了云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渐渐的,她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 枝枝三人被恶鬼上庭了! 眼露惊恐! 她嘴唇都在颤抖:“大——” 见肖燕要破功,云来手放到嘴边:“嘘——不可说,不可说。” 破功指的是恶鬼破形。 阴魂,怨鬼厉鬼修为到一定道行会化形骗人。 如果被人指出来说:“你是假的,你是鬼变的!你不是人!” 那么恶鬼会气急败坏破形,开始杀人放火烧山。 遇上不讲理的,连句话都搭不上。 所以,肖燕要说的时候被云来拦住了。 不是不能破功,而是现在不能破功。 得到了云来肯定的答案,肖燕紧张的握著双手,眼神盯著鹿枝莘三人的后背,势有要把三人看穿的架势。 “燕子,你走路这么慢?能不能快点!” 鲁枝莘三人都下了楼梯,见肖燕跟云来还没有跟上,不满叫道。 楼梯口,肖燕牙齿都要咬断了,却还要平復下心情应和道:“马上。” 话罢,云来先一步从楼梯后漏出头来,笑道:“咱们去哪儿吃?要不去食堂?我第一次来这个学校,还不知道食堂怎么样呢。” 三人一看是云来,不耐烦的隨手摆道:“隨便隨便,赶紧吃,吃完去后山。” 云来:“好,那就去食堂。” 一行五人,前后脚往食堂去。 赶巧不巧! 云来刚到食堂门口,竟然碰见了崔催催! 老远,她就看见崔催催跟自来熟一样,端著一份饭菜从南头躥到北头,从北头扎进人窝里! 虽然听不见他说什么,但从他的模样来看,绝对是八卦! 一会儿脸色大变,一会儿脸色小变,没有一刻是正常神色! 云来很无奈也很无助啊! 別等下吃饭的时候,他舞到正主面前,上来就问:“同学,最近学校有没有什么人不正常的?通灵游戏你们玩过没有啊?” ———————— “同学,你们知道最近学校有没有人不正常的吗?通灵游戏玩过没有啊?” 十分钟后。 云来筷子夹著菜,自动无视崔催催,默不作声低头扒拉饭菜。 肖燕表情尷尬。 鹿枝莘三人则是上下扫著崔催催,表情怪异。 鹿枝莘:“同学,你是大几的?知不知道学校明令禁止不能玩通灵游戏!” 崔催催端著饭菜,一屁股坐到了云来身旁。 悄无声息朝著云来挑眉,他一脸神秘往前凑:“学校明令禁止是学校明令禁止,私底下玩的学生好多呢!我刚才还问了好几个同学,他们都有计划今天晚上偷偷再玩一把呢!” 蝴蝶嗤笑,用筷子拨弄著面前的饭菜:“会死人的。” 崔催催无畏:“算命的说了,我八字硬!住凶宅都不会出事儿!我跟你们说,这个游戏我早就想玩了!可惜前段时间我家里有事,没能第一时间赶上这股热潮,不然,我现在也不会在这里到处问有没有人要玩这个游戏。” 脸上出现了失落,他手臂放下,故意捣了一下云来。 云来將最后一口菜送进嘴里,故作好奇问道:“同学,你说的是什么游戏?好玩吗?我以前在另外一个学校天天玩象棋,围棋无聊死了!” 崔催催赶紧附和:“我也不知道,但是听他们说很刺激。哎呀,听你的意思,你是今天新来的呀?有没有兴趣一起玩啊?” 別说,云来的性质还真被提起来了! 若有所思的看著崔催催,云来勾唇一笑:“我还真挺想玩的。” 放下筷子,云来將询问的目光看向肖燕几人:“你们不想试试吗?” 肖燕脸色一白! 当即就要摆手拒绝! 身旁的鹿枝莘却举手道:“我想玩!” 肖燕不可置信,伸手拽住鹿枝莘:“枝枝,你別胡说!玩这个游戏的人都出事了!就连杨柳都没了,你怎么能想玩这个游戏呢!我不准!” 鹿枝莘抽开肖燕的手:“燕子,你別这么激动。其实这个游戏很好玩的,不如你跟我们仨一起玩吧。” 肖燕毫不留情摇头拒绝:“我不要!” 崔催催跟云来互相对视了一眼。 崔催催:“同学,跟我们一起玩吧。万一要是运气好,我们真把那些恶鬼招出来了呢?” 肖燕心里一惊! 运气好把恶鬼招出来? 崔大少在想什么? 求救的眼神投向云来。 然而得到的只有云来一个耸肩。 她有点慌了。 大师们的套路看不懂,一点都看不懂! 鹿枝莘看她不安,再次上手拉住她,声音压低带著蛊惑:“燕子,就玩这一次,说不定我们运气好能把杨柳招上来。你不想再见见杨柳吗?” 见杨柳。 肖燕心里动容了。 她想见,非常想见! 可这不是说见就能见的! 这是玩命啊! 踌躇,肖燕咬唇:“可稻子不说等下要去后山吗?杨柳说了让她去拔旗子,那面旗子很重要啊。” 稻笆实时开口:“那面旗子其实也可以暂时不拔。” 175:六十八好汉 一桌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稻笆身上。 肖燕懵:“稻子,你胡说什么呢?前言不搭后语的。” 稻笆乾笑:“没什么,我就是说那面旗子现在不著急拔,玩游戏比较重要。燕子,我真的很想杨柳,我陪你一起玩,我相信只要我们三个人一起想杨柳,杨柳肯定会上来的!” 她抓著肖燕的手,眼神里面全是真诚。 云云嘆气。 这事儿整的。 流程重走。 她要是没猜错,接下来玩游戏的地点就是软体楼了。 ———————— 四十分钟后。 被反覆做了心里建设,又被鹿枝莘三人不断灌输一定可以见到杨柳的肖燕,就这么站到了下午软体楼的那片空地前。 云来跟崔催催跟她们拉开了距离,走在最后。 两人一个斜左眼,一个斜右眼,两颗眼珠子的目光正好交替在一起。 崔催催:“前辈,你盯我一路了。” 云来:“崔大少,你是不是问出了什么?不然怎么会莫名其妙要玩游戏?” 被云来这么一问,崔催催立马正经,往云来身边凑了凑,小心道:“前辈,要不说你聪明呢!我还真问出了点东西来!我跑遍了大小食堂,找到了学校里几个比较有地位的混混学生。” “从他们口中得知,学校里每天晚上玩游戏的人都是被指定好的!” 云来眉心一拧。 崔催催:“所有玩游戏的全部都被登记在册!而且名册就在学生会那里。在学生会的手上,还有一本全校同学的姓名录,其中有六十八人被標上了红色標识。” 听到六十八人,云来心里一个咯噔!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全手打无错站 当初肖燕说过,联谊会有六十八人参加,当天晚上死了四个! 难道,通灵游戏从一开始就选定好了必须要死的人吗? 不然,这六十八个被標上了红色標识的人怎么会那么巧与联谊会的六十八人个数字重合? 巧合太巧了! 崔催催:“这六十八人,从一个多星期前开始陆续出事,死的死,被顶掉魂魄的顶掉魂魄。” “前辈,我怀疑通灵游戏事件是从一开始就策划好的!有人故意放出这个通灵游戏!以此引出六十八好汉,用通灵杀掉他们!这些人身体跟那些恶鬼契合的,会被招上来的恶鬼顶掉魂魄。如果不契合便会被恶鬼杀掉。所以刚开始玩游戏的那些人招不上来东西,就是因为他们是引子,完全不符合要求。” “而参加联谊会的人,则是这期间被选出来认为合適的人选,这完全就是一场有预谋的计划。” 云来沉声:“六十八人確定了吗?” 崔催催点头:“我打电话给州哥,让州哥安排人过来。晚自习结束前能控制住剩下的六十八好汉,不过,不確定有多少已经被上庭的。”突然看向肖燕几人:“对了前辈,她们几个也在其中。而且,我看这架势,除了肖小姐,其她三个似乎都中招了。” 云来巧声:“观察还挺仔细。本来我们是打算去后山的,结果被你插一脚拉过来玩游戏了。” 崔催催:“后山?这学校还有后山?” 云来嗯声,將刚才发生的事情跟崔催催大体讲了一遍。 一开始肖燕的舍友说出要去后山拔旗子的时候,云来就已经猜出,埋葬恶鬼们尸体的地方就是后山。 稻笆一直让肖燕去拔旗子。 云来猜的是,旗子是困住他们的结界。 恶鬼们现在依靠游戏杀人。 不玩游戏就不会有人被恶鬼盯上。 要想让所有的恶鬼们都上来,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人拔掉结界上的旗子。 拔掉旗子的人必须要是特定人物。 例如八字全阴或是跟他们有特別关係的。 肖燕的八字,云来看过,不是全阴女。 那么就只有后面一个猜测,肖燕跟这些恶鬼们有关係。 什么关係,她不知道。 又为什么非让肖燕去拔旗子,而不是旁人,这点云来也不清楚。 不过,从崔催催说的话中,她提取了有用信息。 那就是,恶鬼们有六十八个。 登记在册的六十八人是恶鬼们要借尸还魂的替身。 只不过,因为结界还在,这些恶鬼们不能一下全部上来! 导致他们现在不能成批跑出来,只能在玩游戏的时候被逐个招上来。 而学校提供的六十八人,也不是完全符合恶鬼们的替身要求,以至於还需要引诱其他同学持续玩这个游戏,直到找到合適身体为止。 想通了这些事情。 云来算是明白,为啥鹿枝莘三人听到要玩游戏,不是先选择去拔旗子,而是要先玩游戏了。 都没有合適的身体,就算他们跑出来了,也没什么用。 能在学校策划暗地里策划这件事情的人,怎么可能没本事压制这些恶鬼。 学校毕竟还是学校。 至少从明面看去,学校还是要风平浪静的。 云来砸唇:“咂,这件事情难办,已经牵扯到上面的人了。” 崔催催语气带著震怒:“如果没学校校长的指示,没上面人点头,谁会这么光明正大在学校里害人?六十八个学生啊!这可是六十八条朝气蓬勃的生命!他们眨眨眼就让恶鬼给占了!有没有天理?” 云来看他,语气婉转:“就是因为天道看不下去,才让我们出现在了这里。崔大少,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在这里责怪谁,而是先把前面这三个悄无声息的对付了。” 手指前面三人。 崔催催眯眼看过去,抬手比了个大拇指:“放心,让他们来玩游戏,就是为了对付她们!等把她们仨对付了,前因后果问出来了,咱们就杀去后山!今天晚上,谁都跑不了!” ———————— “就在这里吧。” 鹿枝莘三人微笑著看肖燕。 肖燕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不舒坦! 抬眼扫了一圈面前熟悉的草坪,她往后退了一步,拒绝道:“算了,我还是不玩了。” 稻笆跟蝴蝶一把捞回肖燕:“別啊,等下我们都在,肯定不会出事的。而且,云同学跟崔同学不也说了,要陪我们一起玩吗?燕子,大家都在一起,你要是拒绝了,会显的跟我们格格不入。杨柳知道了,也会不高兴的。” 肖燕现在是站立难安! 回头看向一直跟她们保持距离的云来跟崔催催。 紧张道:“云同学,崔同学,要不咱们別玩了吧?” 崔催催一个滑步!立马道:“那怎么行!都说好了要玩的,你放心吧,有什么事情我会保护你们的!” 比了个拳头的手势。 他快一步走到了草坪的一角:“我知道这个游戏怎么玩。现在还有点早,咱们先把走位定一下,等下灯灭了,咱们就直接开始吧。” 176:再找一个人就是了 崔催催的主动让鹿枝莘三人更兴奋了! 鹿枝莘:“那等下就让云同学,崔同学跟燕子一起玩。” 肖燕啊了一声:“啊?就我们三个人吗?枝枝,你不跟我们一起玩吗?” 鹿枝莘面上訕色:“我之前已经玩过了,现在不能再玩了。燕子,不好意思,要不你们等下,我再叫一个同学过来陪你们玩吧。” 肖燕说话微微带了一丝怒意:“那蝴蝶跟稻子呢?你们俩之前可没玩过。” 听见肖燕q她们,稻笆跟蝴蝶都是异口同声道:“稻子,其实我跟蝴蝶都玩过了,我们也已经不能再玩了。要不就按枝枝说的,给你们再找一个同学吧。” 她们这话说的与之前在食堂里说的完全不一样! 肖燕真是火了! 不悦道:“所以刚才在食堂里面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明明你们都玩过了,嘴里还说是陪我玩!你们什么时候玩的?为什么没告诉我!” 鹿枝莘三人站在一起,脸上全是討好。 “燕子,你別生气,我们不是故意瞒著你。我们就是怕你生气,你之前不是说不让我们玩这个游戏么。现在我们三个人已经玩过了,独独留你一个,对你也不公平。我们这么想让你玩,也是想让你心里平衡一点。” 肖燕真是无语! 这是要她命!还心里平衡!说谎都不知道打草稿! 没再去看她们仨,肖燕收敛了心情。 她是很生气! 但生气归生气,这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免得三人起疑。 肖燕妥协:“算了,看在你们是为了我好的份上,原谅你们了,下次可不能再这样了!” 三人点头,跟小鸡啄米一样:“嗯嗯,肯定不会了!” 云来跟崔催催倒是全程没说话,静静看肖燕发挥。 別说,整的还真像那么一回事儿。 崔催催给云来递了一个眼神,戏癮上来了:“算了,不就是少了一个人么,也不是什么大事,鹿同学说的对,再找一个没玩过的人顶上就行了。” 见崔催催也这么说,鹿枝莘立马道:“那你们稍微等一下,我再找一个人过来。” 掏出手机,鹿枝莘走到一边快速滑动按键。 蝴蝶跟稻笆也走到了鹿枝莘身后,三个人的脑袋挤在一起,乍一看去还有些滑稽。 云来背手走到肖燕身旁,崔催催跳到两人身侧,压低声音道:“別慌,等下来的是熟人。” 云来侧头看他,表情无法言说:“不会是长空道长吧?” 长空道长这把年纪,穿校服扮学生,似乎有些不太合適啊。 崔催催嘴巴一瞥:“怎么可能,那老禿驴长的一把年纪,扮学生合適么?你们就放心吧,等下来的全是咱们自己人!至於那老禿驴,屋后躲著呢。” 手指软体楼后面的小道。 云来跟肖燕看去,果不其然,在软体楼后面瞅到了一颗脑袋。 这脑袋趴在墙壁上,一双贼溜溜的眼珠子正滴溜溜的看向这边。 长空小心翼翼的趴在墙壁上。 看到云来几人朝著这边看,咧嘴一笑,友好的比了个耶。 他也不想藏起来,是刚才小杆子忽然给他发消息,说等下要来这边玩游戏。 让他看准时机出来敲人。 不过敲的不是玩游戏的人,而是站在外面看他们玩游戏的。 刚开始他还没理解小杆子说的意思。 直到现在看到跟过来的几个人后他明白了。 要敲的那可不是人! 云来看到长空对著他们比耶,一时间有点上头。 摸著脑阔无语摆首。 鹿枝莘那边也联繫好了人。 一脸笑意转身,看向云来三人,语气是按捺不住的激动。 “我已经联繫好了人,你们放心,有我们三个人在肯定不会出事的!” 亲昵的走到肖燕身旁,鹿枝莘挽著她:“燕子,很快咱们就是一路人了。” 明明是没什么感觉的一句话,此刻从鹿枝莘的嘴巴里说出来,却让肖燕全身毛骨耸立! 她不舒服的將手臂抽出来,装作若无其事一样走到云来身旁。 鹿枝莘满脑子想的都是游戏游戏,根本看不出来肖燕的不对劲儿。 她拉著稻笆跟蝴蝶,笑的是枝招展! 肖燕看著她们仨笑的癲狂的背影,心里越来越生气! 要不是不知道枝枝三人的魂魄被挤到了哪里,要不是大师他们有意要抓活的! 她真的很像让大师们出手把他们全部都打散了! 害人的东西! 绞著手指,她牙齿都咬的嘎吱嘎吱响。 云来扭头,就看见肖燕那一口快要被磨平的牙! 哭笑不得。 ———————— 时间过的很快。 在一阵响铃声中,学校的晚自习开始了。 周围小门不用的路灯开始暗下来。 就连小门都提前关起来了。 没多会儿,全校进入安静模式,方圆百米內没有学生没有老师走动,就连宠物都看不见。 借著微弱的灯光,云来看见黑暗中的鹿枝莘三人嘴角洋溢著诡异的笑容,尤其是看向肖燕的时候,眼神里的贪婪丝毫这盖不住! 她好奇,非常好奇! 为什么这些恶鬼死盯著肖燕? 肖燕的八字並不怪异,浑身上下也没有比较吸引鬼的气息,这些恶鬼怎么看肖燕就跟看唐僧肉一样? 肖燕也注意到了鹿枝莘三人看她的目光。 不舒服!非常不舒服! 像是被人架在了刀架上一样的不舒服!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肖燕嘶哑著嗓子压著火气道:“枝枝,人来了吗?” 鹿枝莘嗯了一声,说话的嗓音变的有些细长:“別急,马上就到了。” “您好,请问一下你们是来玩游戏的吗?” 鹿枝莘的话音才落下,不远处就传来了询问声。 眾人顺著声音看去。 看到来人时,云来忍不住恶寒了一下。 因为来的不是別人,竟然是景川! 一个穿著学生制服,剃光了鬍子,留著一头看上去憨不楞登的蘑菇头! 双眼不带任何智慧的站到了草坪的前面! 崔催催想到了是熟人,但没想到这个熟人熟成这样了! 跟长空道长穿学生服有什么区別?! 反观鹿枝莘三人,对景川的装扮样貌不仅丝毫没有任何的不適,甚至非常欢迎的迎了上去! “没错,就是我们。是钱同学吗?” 景川眼神扫过云来跟崔催催,嘴角带著憨厚的笑意:“是我,就是你们说今天晚上要玩游戏的?什么时候可以开始?我已经等不及了。” 鹿枝莘积极的凑到了景川身边:“马上就能开始!” 招呼著肖燕:“燕子,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物流系的钱来同学。” 肖燕礼貌对著景川点头:“你好。” 景川也绅士回礼:“你好。” 177:三十岁的小伙子 说完景州又对著云来跟崔催催笑道:“两位同学好,我叫钱来,你们可以叫我钱同学。” 云来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好笑的! 嘴角压不住回答:“你好。” 三十岁,人高马大近两米的大人装成十几岁的学生! 这画面的衝击感,谁见谁好笑! 崔催催根本笑不出来。 站他面前的可是他领导! 勾唇哼哼乾笑了两声才回应:“哼哼,钱同学好。” 景川满意点头。 这辈子没想过还有机会装嫩! 扭动著骚气的步子,先一步往草坪上走去。 用著一股不属於他的年轻嗓音问道:“哪几个人玩啊?要不要先討论一下游戏规则?” 云来崔催催肖燕都还没搭话,鹿枝莘就迫不及待应声:“就是他们三个!你们可以先討论等下的站位,我们就在旁边看著。你们放心,有任何不对劲儿,我会马上打断你们。” 景川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走到了草坪的最中间,故意远离了鹿枝莘三人。 云来看了一眼鹿枝莘她们,这才背著手跟上景川。 崔催催跟肖燕自然也是不落后的。 四人前后脚,没几秒就走到了距离鹿枝莘三人最远的拐角。 正巧靠近长空道长蹲的墙角! 四人围在一起,从鹿枝莘三人的角度看上去,就像是在討论问题。 实际上,確实也是在討论问题。 崔催催盯著景州咬牙切齿! “州哥,你都三十多岁了!怎么还演上学生了?我不是让你找邱桓或是凤行易蚂他们来吗?你这样,万一等下露馅了咋整!” 景州踩了踩地面:“本来我是想让邱桓来的!但是路上云先生给我发消息,说是东门后山有古怪,让我们去看一眼。我还没来得及说,邱桓带著二队就已经先去后山了。正好我接到內线,说是有人打电话联繫学生会,让学生会挑一个人高马大的学生到这边来玩游戏。” “毕来今天休息,人高马大的除了我也没別人了。不过,你们放心,就演戏这块,我是专业的!根本挑不出来刺!” 拍著自己的胸脯,景州还自豪上了。 长空道长往一边又蹲了蹲,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就这?还不如让他扮学生呢。 看著如此自信的景州,崔催催也说不出来打击的话,只能苦笑。 云来倒是无所谓,轻声问道:“景州先生,你刚才说內线,学生会里面有你们的人?” 景州点头:“有,今天刚安排上的!不过不能算是学生会的人。” 云来疑惑:“不是学生会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准確的內线?” 景州挠头:“这个说出来还挺难为情的,其实就是安排了一个保洁阿姨。之前的保洁阿姨今天早上生病请假了,正好下午跟晚上的班没人顶。意外被我们意外撞到,再加上小崔晚上发的消息,说学生会有问题,我就顺势安排了组里一个大姐给顶上了。” “那个保洁阿姨是个残障人士,耳朵听不见,也不会说话。平时就在学生会那边打扫卫生整整东西。” “今天被顶班,学生会没人知道,也没人注意。大姐进去打扫卫生,就这么听到了他们的谈话,我也就顺理成章混过来了。” 云来完全想不到,事情就是这么凑巧! 云来:“后山那边怎么说?” 景州:“不知道,刚才邱桓来消息,说是后山阴气很重,有一道结界封著。要是想重新封印这些恶鬼,必须要把这道结界破了重新下结界,要么就是放这些恶鬼出来,统一消灭。” 崔催催好奇:“不能在之前的结界上加封印吗?” 景州摇头:“不能,那个结界跟我们所布的结界不一样。等下结束了,你们可以去看看。” 长空凑了上来:“你们灵组这么牛,难不成没查出来这所学校建立的时候是谁来给看的风水吗?” 景州平静的盯著长空:“长空道长,你不会还不知道皇家艾普利斯顿大学的档案是不能隨便查看的吧?” 长空吹鬍子瞪眼:“什么?不能隨便查看?可你们是灵组哎!国家机构哎!” 景州:“国家机构就不需要遵从法律了?人学校规定不能隨便查看,我能怎么办?我就是个小领导!万一整出事儿谁给我担著?再说了,你怎么就能確定学校通灵游戏事件不是出於学校之手?” 没有学校领导示意,学生会怎么可以私底下做拉皮条这种活。 长空被懟的不吱声了,默默往角落蹲了蹲。 云来拍了拍景州的手臂,悄无声息道:“来了,找地儿先站好吧。” 说罢,她快一步走到了右手边的角落,隨即道:“那我站第二个。” 崔催促也反应,跑到了第三个角落:我第三个。” 肖燕自然就是最后一个了。 “我最后。” 景州毫无疑问的第一人。 鹿枝莘三人见四人已经站好。 面露笑意:“你们都选好就背过身,等最后一个灯灭掉,就可以开始了。” 软体楼下还有最后一盏灯。 云来四人背过身子。 周围忽然变得静悄悄。 空气似乎也带了一丝冷意。 隨著眾人的呼吸声越来越均匀。 最后一盏灯啪嘰一声灭掉了。 整个草坪瞬间处在了黑暗中。 云来低头闭眼。 明显感觉到,从灯灭掉的那一刻开始,脚下有股阴冷的气正直直往上窜! 她没有躲开,任由这股气涌出,然后爬满了她全身上下! 景州跟崔催催都闭了身上的道行。 这会儿他们的感觉跟云来的感觉是一样的。 就连肖燕都能察觉到这股阴冷的气息! 在一阵寂静声中。 景州睁开了眼。 缓慢转过身子顺著直角线向云来走去。 即便是现在周围全部都暗了下来,他仍然能看清面前的路! 尤其是脚底下的草坪! 从一开始的绿色竟然缓慢的变成了一片红色! 不知道是他的视觉出了问题还是这片草地出了问题! 云来呼吸很缓慢,双手背在身后,一直闭眼低头。 没多会儿,肩膀上就传来了拍拍的声音。 这力道不轻不重带著温度,不用想就知道是景州的。 等到景州连拍三下后,云来睁眼,手臂垂立迈脚往崔催催的方向走。 和景州的情况一样! 云来迈脚走的那一瞬间! 脚底下绿色的一片变成了红色! 这个红色很惹眼,跟鲜血的顏色一模一样! 打量著脚下的草坪,云来匀速前进,走到崔催催的身后,对著他连拍三下。 崔催催抬头睁眼,一片红! 入眼能见的视线里竟然全是红色! 178:必须转够十八圈! 崔催催心下一惊! 走到肖燕身后拍了拍肖燕的肩膀。 低声道:“注意脚下,如果有红色的液体向你脚下流,你就躲开!” 肖燕愣了一下,想回头却被崔催催一把推开了:“別回头,看著呢。” 赶紧转正脑袋,肖燕低头看向地面。 红色的液体,红色的液体! 没有啊! 只有一片绿色的草坪! 因为崔催催的话,肖燕心里七上八下,走路的步伐也跟著快了很多。 肖燕是第四个人,她走到第一位,第一位是空的。 沿著第一空位,她向站在第二位的景川走去。 拍了景川的肩膀后,新的一轮再次开始。 就这样来来回回,走了快有七八圈左右,周围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越是这样没有动静,云来心里就越不舒坦。 一般到这种时候,怎么著恶鬼都应该有动作。 可他们转了七八圈了,除了草坪上的红色,其他一点反应都没有! 眼瞅著即將进入第十圈,云来走到崔催催的身后,压低声音道:“让肖小姐想办法终止转圈。” 始於肖燕终於肖燕。 崔催催也转的晕头转向,听见云来的声音点头朝著肖燕走去。 肖燕一直处在高紧绷的状態中! 她从第一圈开始就不断的盯著地面,根本没看到血,也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脚底下就是绿色的草坪! 崔大少说的血到底是什么? “肖小姐,云前辈让你想办法终止转圈。” 正思考著,崔催催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啊了一声:“啊?终止转圈?” 崔催催:“嗯。” 肖燕侷促的握著手,小心点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脚下的步子也隨之迈了出去。 鹿枝莘三人就站在草坪外面。 看肖燕四人已经转了十圈,脸上笑意越加浓郁! “快,再转再转!转够十八圈,亲爱的鬼王大人就醒了!” 激动的看著肖燕几人,鹿枝莘差点没笑出声来! 於此同时,草坪上,忽然传来了一声痛叫。 “啊!” 紧接著,肖燕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游戏终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统一看向了肖燕。 肖燕捂著发疼的脚踝,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往下流! 她发誓,她真不是故意的! 崔大少跟她说完终止转圈后,她就在想要怎么才能终止转圈。 结果,走没两步! 脚踝处突然传来一阵痛感! 就像是有人捏住了她的脚踝! 痛的根本走不了路! 就这样,她平地摔了。 很莫名其妙! 景川离肖燕最近,看她跌倒,赶紧上前扶她:“没事儿吧?” 肖燕感激摇头:“没事,就是刚才脚踝忽然疼了一下。” 云来跟崔催催也围了上来。 入眼处,那抹熟悉顏色让云来眼神微微变了变。 蹲下身子,云来的眼神若有所思的落在了肖燕的脚踝处。 细长的脚踝上,五个黑色的手指印异常明显! 她不是脚踝疼,她是被脏东西抓住了脚踝才会跌倒! 崔催催跟景川也看到她脚踝上的手印。 互相对视了一眼,两人眼里都露出了疑惑。 这片地面上没有脏东西的痕跡。 只有一片红色的草坪。 这鬼手指印哪里来的? 鹿枝莘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看到转圈被终止,四个人围在一起,她失疯一样衝到肖燕面前,怒吼道:“谁让你终止转圈的!” 上手就要抓肖燕! 崔催催眼疾手快一把打开了她的手! “你干什么?不就是一个破游戏么!停了就停了唄!叫什么叫?” 被崔催催打开,鹿枝莘的面目变的狰狞起来! 她齜牙,完全没了一开始乖乖女孩的模样。 “重新转圈!没我的命令!谁都不可以终止转圈!” 云来將肖燕扶起,详装怒色质问:“凭什么?你不过就是一个学生,有什么资格命令我们?崔同学说的对,就是一个破游戏,又不是能招来什么摩天大鬼,有什么好激动的?也不是很好玩么。” 景川抱拳附和:“我也觉的,一直转圈好无聊。你们这么生气,这么想玩,那你们仨自己转嘍,我要回去了,没意思。” 迈脚往草坪下面去。 崔催催切了一声跟上。 然而,两人还没下草坪,蝴蝶跟稻笆就挡在了他们的面前。 两个人的面色在草坪的映衬下,阴沉无比! 语气也细长冰冷。 “游戏一旦开始就不能隨便退出!” “请神容易送神难,这神马上就要来了,你们还没送!怎么可以走!” 云来有意思看著俩人,勾唇笑道:“你们好嚇人,明明长得一副人样,怎么看上去这么像鬼啊?”右手捂嘴,故作惊讶:“天吶,你们三个人不会是鬼吧?” “呼——” 隨著云来的话说出口,草坪上起了一阵阴风! 阴风中还掺杂了一股噁心的血腥味! 血腥味扑到云来的鼻子里,让她忍不住反胃了一下。 抬手挥著面前的气息,云来故作矫情:“嗯~什么味道,好像血的味道,好噁心哦。” “呼——” 又是一阵阴风! 整个周围起了一层雾! 白雾中,鹿枝莘,蝴蝶跟稻笆三人站到了草坪的三个角落。 三人嘴角洋溢著诡异的笑容,戏謔的盯著云来四人! 纵使没有月光,也能从三人的身上感觉到阴冷的寒意! 鹿枝莘:“今天!你们必须把圈转完!十八圈一圈不能多一圈不能少!” 草坪上的红色映衬著鹿枝莘的脸,又白又红看上去跟纸人一样。 肖燕哪见过这场景! 嚇得两眼一翻差点昏过去! 云来见状,给景川跟崔催催递了个眼神。 下一秒,四人秒变瑟瑟发抖! 尤其是云来,抖的跟个筛子一样。 说话都一顛一顛的:“你,你们是谁!你们真的是鬼吗?不,不要害我!不要害我!” 这表演力,看的崔催催跟景州都是两眼一! 崔催催抽动嘴角,学著云来抖身子,语气娘里娘气:“你们好嚇人啊!不就是转圈么!我们转就是了!但是转之前你们要告诉我们为什么要转十八圈!万一我们转了十八圈之后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你们能负责吗?” 他娘里娘气的样子,让云来跟景州都看不过眼了! 这傢伙,怎么一下子从兄弟变成姐妹了? 鹿枝莘也被崔催催这样子噁心到了! 不悦冲他吼道:“好好说话!” 这一吼,吼的崔催催立马站直了身子。 “凶什么凶,有本事告诉我们为什么要转十八圈!” 179:打不死的小强 鹿枝莘没好气瞪著他:“这不是你们改管的事情!就现在,立刻马上转圈!十八圈,少一圈我要了你们的命!” 她手拧了一圈,五指跟爪子一样来回的抓挠! 云来拉了一把崔催催,看了一眼肖燕,这才用著四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道:“我数到三,景州先生扛著肖小姐先跑,我第二个,崔大少垫底跟长空道长一起对付这三个。十八圈肯定不能转,我怀疑,十八圈转完,肖小姐必定会被恶鬼缠身,而且,这只恶鬼道行肯定高於她们仨。” 能让三个恶鬼废这么大劲儿招上来的,除了比他们更恶的鬼,云来是真想不到了。 崔催催比了个ok的手势:“木问题啊,交给我跟老禿驴!” 看四人还围在一起讲悄悄话,鹿枝莘开口打断:“討论好了吗?是想死还是现在继续转圈!” 云来抽手,看向鹿枝莘,语气轻快:“当然是...跑!” 话出!她袖子一甩! 迈脚就往草坪下面跑! 景州三人都懵了! 说好了数到三呢? 怎么直接开跑了? 眨巴著双眼,景州看云来,也顾不得肖燕是不是女孩子,横腰扛起她就跟著云来屁股后面跑! 肖燕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然后,人就昏了... 鹿枝莘见云来三人跑了,瞪大了双眼! 立马对著蝴蝶跟稻笆叫道:“拦住她们!” 只听到咻——的一声! 蝴蝶跟稻笆像踩了风火轮一样迅速朝著云来追去! 云来的余光只瞥到两道不同的红光绿光一闪而过! 隨即挡在了她的面前! 101看书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她停下步子! 想也没想,高声喝道:“崔大少!” 崔催催手起刀落,一把抽出桃木剑,帅气一甩! 瀟洒的跳到了云来面前! 右手桃木剑一个挽对著蝴蝶跟稻笆便横腰砍了过去! “吃小爷一剑!” 蝴蝶跟稻笆都没想到崔催催手中会有法器! 等到反应过来想躲的时候,已经被桃木剑震出来的剑气伤到了皮肤! “呲——” 脸颊上,阴气触碰到桃木剑的剑气发生了反应! 两人尖叫! 上手捂住自己的脸! 仍然遮不住滚滚白烟! 鹿枝莘也懵了。 看到崔催催手中那把桃木剑,她才反应过来被刷了! “你们!你们是一伙的!你们耍我!” 她厉声尖叫! 脚下有黑色的雾气倾斜而出! 很快便將她围在了黑雾中! 崔催催抽回桃木剑,故作娘娘,摇头晃脑:“哎呦~你们是一伙的~你们耍我~拜託,我们哪有空耍你们!我们是在拖延时间!顺便看看你们想干什么~你不会真以为我们蠢到要玩这种无聊的游戏吧~” 云来一直都知道崔催催內心藏了个小娘娘,但没想到,他有时候娘的还挺贱! 这贱样,明明就是故意招打。 果不其然! 他刚说完,鹿枝莘生气了。 二话没说,朝著崔催催就冲了过来! 云来脚下步子往后撤,识趣儿躲开,以防伤及无辜。 催催催倒是不急不慌,双手一交叉,仰头就叫:“长空道长!” 躲在暗处已经摩拳擦掌的长空,人都快发霉了,也没接到暗號! 听见崔催催喊他的那一刻! 他双眼放亮! 嗖的一声冲了出来! 朝著那攻击崔催催的鹿枝莘抬手就一个棒槌! “俺老孙来也!吃俺老孙一棒!” 鹿枝莘完全不知道背后还有一个人! 听到声音,她反身躲避! 双手对著朝自己砸过来的棒槌挡了过去! “砰——” 鹿枝莘被棒槌按在了地里! 整个地面都跟著颤了一下! 长空嘿嘿一笑,语气满是得意:“想敲你很久了!现在被我敲到了吧!” 將棒槌提起来! 眼前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下一秒! 长空便觉得脖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遏制住了! 崔催催诧异的看著面前的鹿枝莘! 老禿驴的棒槌开过光! 一个恶鬼被开光棒槌敲过,不仅没事儿竟然还能这么迅速反击! 这恶鬼的道行不浅啊! 抬手擦著额头上的血,鹿枝莘脸色阴冷:“谁都不能阻止鬼王大人甦醒!今天晚上,你们全都要死!” 右手力道加重! 源源不断的黑气从她的指尖窜入长空道长的身体里! 只一瞬间! 长空便觉得身体里好像有密密麻麻的虫子在游动一样! 奇痒难耐! 崔催催提起桃木剑,对著鹿枝莘的手臂砍了过去! 鹿枝莘猛地扭头看他! 手上一用力! 长空被当成了沙包砸向了崔催催! 崔催催赶紧收剑!双手朝著长空接去! 下一秒,长空从他的右侧摔到了地面上。 “哎呦~我的老腰!” 双手摸腰,长空小鬍子被气的乱飞:“臭小子!你眼睛有问题啊!我这么大一个目標你都接不住!摔死我了!” 崔催催尷尬收回手:“我这不是没看清么!你怎么样?没事儿吧?” 上前扶他。 两人都还没站稳,迎面而来的阴气像是两把刃刀从两侧分別朝著两人刺来! 长空跟崔催催交替了一下目光! 同时朝著双方身后砍去! 只听到咔嚓一声! 两道阴风形成的刃刀被砍断! 蝴蝶稻笆各自站在两人前面三米的距离。 诡异的目光就这么死死的盯著两人! 草坪外,云来像个看客观察草坪上的情况。 景州扛著已经彻底晕过去的肖燕,对著云来问道:“云先生,看出端倪了吗?” 云来双手背起,面无表情嗯了一声:“嗯。” 景州:“怎么说?” 云来:“趁著现在他们口中的鬼王还没有甦醒,六十八好汉还没完全找到替身前,赶紧把后山那块解决。从鹿枝莘身上这只恶鬼的道行来看,假使鬼王甦醒,六十八好汉全部都有新的替身,这所学校被屠尽,宣城遭殃只是眨眼间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背后操控这件事情的是人不是鬼,我们要赶早那人没有察觉到事情不对前把这里的恶鬼解决了!免得再生祸端。” 云来从刚才鹿枝莘她们的反应跟说话中,得出了两个结论。 让肖燕玩游戏,目的是为了唤醒鬼王。 肖燕跟鬼王肯定有关係! 她要是没猜错,肖燕承的可能是鬼王一脉。 这点从刚才她转圈转到一半忽然被鬼抓住脚踝能看出来。 肖燕身边跟著东西,这东西是在保护她。 极大可能藏在了肖燕的身体里。 以至於她也探查不出来任何气息。 想到这里,云来对景州道:“走吧,我们去后山。” 景州:“啊?云先生,你走了,小崔跟长空道长怎么办?” 手指草坪。 草坪上,目前,崔催催跟长空处於被虐下风。 云来看都没看,甩手无所谓道:“放心,他俩命大死不了,正事儿要紧。” 她第一眼看见长空跟崔催催,脑子里就飘著几个字。 打不死的小强! 就这? 耐造! 180:后山 崔催催跟长空被打的晕头转向,扭头朝著草坪下看去,就见云来跟景川两人,跑了。 没错,扔下他俩跑了—— 长空一屁股从地上站起来! 扯著嗓子就嚎:“跑了!云小友撇下咱们俩跑了!” 崔催催睡在地上,疼的是嚎来嚎去:“快拉我一把,屁股疼!” 长空反手去拽崔催催! 鹿枝莘听到两人喊云来跑了,火速转身,朝著云来三人跑的方向追了出去! 一看鹿枝莘追著云来去了! 长空一把鬆开手!快步上前稳稳抓住了鹿枝莘的脚踝! 崔催催都还没起来! 又被长空给扔地上了。 屁股上的痛感直接加了双重buff! “哎呦~小爷的屁股!” 鹿枝莘被抓住脚踝,低头看长空,脸上写满了狰狞! 抬猛地抬起右脚! 长空只觉得身子一瞬间腾空了! 惊诧的看著鹿枝莘,他双手一撒,直接在地上滚了一圈!顺势滚到了鹿枝莘的身后! 迅速掏出八卦镜! 长空右手掐剑诀在八卦镜面画敕令,朝著鹿枝莘的后背就按了下去! “啊!” 火灼的刺痛感让鹿枝莘发出了厉叫! 被甩到草坪外的蝴蝶跟稻笆见状,匍匐在地面上衝著长空就围了上去! 长空收回八卦镜,脚下踏罡步,双手持镜对著蝴蝶跟稻笆便照了过去! 八卦镜迸射出一阵金光,一打二,再次將两人弹飞了出去! 鹿枝莘晃动身子原地跳脚,拍散了身上的烟雾后,看著长空的眼神更加的怨恨! 长空举起八卦镜,脸色正经:“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帅的天师!” 鹿枝莘低著下巴,嘴巴里发出了一阵亢长的呼吸声,透露著红光的双眸来回在长空跟崔催催身上流转! 最终,一秒出手! 鹿枝莘攻向了捂著屁股的崔催催! 崔催催看朝他来了! 肃正身形!一把抽出桃木剑,手挽剑对著鹿枝莘便刺了过去! 只听到嗤——的一声! 桃木剑刺入鹿枝莘的手掌心! 鹿枝莘发出了一声惨叫! 崔催催身起脚落!衝著鹿枝莘的胸口一脚踹了过去! 嘭的一下!鹿枝莘撞上了软体楼的墙壁! 崔催催稳住身形,桃木剑一甩,对著墙壁就啐口:“呸!真当小爷是个软柿子!哎哟哎哟,屁股疼。” 帅不过三秒,他捂著屁股直喊疼。 长空收起八卦镜,从身上拽出了狗血绳:“算你们仨今天晚上运气好,我这用黑狗血浸过的红绳一手的。给你们用上嘍,偷著乐吧。” 朝著鹿枝莘走去。 鹿枝莘捂著胸口,手抓地面。 看到长空逼近,她猛地张开了嘴! 一阵黑气从她嘴巴里喷射而出! 整个草坪瞬间被黑气笼罩! 这黑气从草坪升起,分明就是一体的! 长空抽手挡住黑气,步子往后退两步,意识到黑气来势不对,他和声喊崔催催:“崔小子,刚才看到草坪的一片红藏著的就是这些黑气!千万小心!” 崔催催点头:“你也是。” 等到两人想要背对背靠在一起的时候,周围的黑气已经完全隔开了两人! 根本看不见对方在哪里!周围有什么! —————————— 云来跟景州脚程都很快。 赶到后山入口的时候,周围零散已经藏了不少灵组的人了。 穿著都很低调,是那种藏到黑夜里都看不出是人的程度。 毕来不来,但邱桓在。 看到云来跟景州扛著一个麻袋,他迎上来,先是朝著云来抱拳问好:“云前辈。” 这才对著景州道:“州哥,大晚上你怎么槓个麻袋?” 云来眉头一动,下意识仰头看被扛在景州肩膀上的肖燕,嘟囔道:“粉色的麻袋装女孩子会好一些吧?” 景州则是一脸无语將昏过去的肖燕提著放好:“小邱,我早就跟你说让你去配副眼镜,你怎么就是不听?” 揉了两下眼睛,邱桓才看清,景州提的是个女同学。 尷尬挠头:“呵呵,有点尷尬。” 上手扶住肖燕,那边有女队员过来將人带到一边休息。 三人这才並肩朝著后山里面去。 云来是第一次来后山。 后山入口有两块很大的基石。 这个基石正好挡住了后山流动的气。 云来迈脚进入后山,第一感觉就是后山这里非常的邪! 是很重很重的鬼气! 看来,鹿枝莘她们说的鬼王就在这里! 脚下的步子放轻了一些。 她一边打量周围一边道:“这里的封印结界鬆动了,极有可能是因为招魂游戏,恶鬼利用媒介打开了一条路,导致结界破了口。鬼气很浓郁,但恶鬼仍藏於地下,除了被招上来有了新身体的恶鬼,其他暂时还不能隨意现身。” 这里真的很黑! 树木遮天,直接挡住了任何的亮光! 要不是云来三人都有道行,夜视比较好,根本看不清一点的路! 景州警惕的眼神四处看了看,悄声问:“云先生,如果强加封印是不是不行?” 灵组进来后探查过,这里的封印很特殊,极有针对性,想要在此基础上加强封印,根本不可能实现。 且不说有没有人会,单说这道封印怎么下的,他们都不知道。 云来没有立刻回答景景州,而是顺延著路走了快有十来步后,確定了周围的封印后才摇头开口:“不能,这个封印手法我也不知道怎么做出来的。不是很巧妙的阵法,像是一下子印出来的,从天盖下来的。我不能確定,所以现在需要找到鹿枝莘她们口中说的旗子。那是个关键的法器。” 邱桓点头,招手对著外面人命令道:“来几个机灵的,找旗子,注意脚下,下脚轻点。” 话刚落下,三三两两的人从外面挤进来,麻溜的开始找旗子。 但后山那么大,怎么可能十几二十分钟就找到? 云来也转了好一会儿,始终没能找到那面旗子。 直到黑夜里忽然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呼唤:“大师,那里有面旗子。” 云怔了一下,回头看。 肖燕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此刻就站在她身后! 一脸茫然的抬手指著对面微微有些下坡的地方。 云来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竟然真的有面旗子就这么直挺挺的插在了下坡拐! 景州跟邱桓傻眼了。 景州:“不对啊,刚才那个地方我们都转了好几遍也没看到旗子!怎么忽然出现了?” 邱桓:“对啊,我还在那个地方站了一会儿呢!这旗子从哪里来的?” 肖燕歪著头,满脸疑惑:“我一进来就看到那面旗子了,你们不会都没看见吧?” 她还有些吃惊! 181:肖家鬼王 云来却並不惊讶。 煞有意思的看著肖燕,食指中指並起对著她的方向来回点了两下,明了启唇:“我算是知道鹿枝莘三人为什么非要拉著你拔旗子了。” 肖燕:“为什么?不会是只有我一个人能看到那面旗子吧!” 云来:“猜对了一半。” 被云来这么一说,肖燕的心一下子提起来,她望著云来的侧脸,小心翼翼问:“另一半呢?” 云来扭头看她,故意道:“什么另一半?另一半就是我们看不到嘍。” 呵呵了两声:“呵呵,大师,这种时候这样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云来两手一摊:“气氛有点僵硬,我缓解一下气氛嘛。至於这另一半,肖小姐不应该问我,你应该打电话问你家里人。问的问题也很简单,你就问他们你们祖上是不是有个先辈做了坏事被处死,顺便问问你身上的小鬼是怎么回事儿。” 话出,肖燕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就连景州跟邱桓都看向了肖燕。 邱桓:“你养小鬼啊?怎么没气息?” 说完,他还很好奇的上下扫著肖燕。 肖燕慌张摇头,双手来回的摆:“没有!我没有养小鬼!我是个人!我怎么可能会养小鬼!大师,您別嚇我!我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小鬼!我还有你给你的符咒呢!” 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符纸。 黄色符纸不知道什么时候黑了一大半! 肖燕看著符纸,人都麻了! 怎么好好的符纸黑成这样了! 这才一个下午啊! 更加的慌乱了! 她求救的眼神带著雾水:“大师,不是我乾的!我是活人!我是活人啊!” 云来抓住她的手,稳住她的情绪,语气轻轻道:“肖小姐,你別急,我只是让你打电话问下情况。你身上確实有个小鬼,並不是害你的,应该是你父母请过来保护你的。” “所以我现在需要確定一件事,你是否是埋在这里那个鬼王的后代。” 这是求证,在知道正確答案的情况下近一步求证真实性,顺便提取有用信息。 周围空气都静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肖燕的身上! 肖燕能准確的感受到自己浑身上下充满了凉意! 只有被大师握住的手还散发著一股暖意。 让她保持著最后的清醒! 肖燕:“我怎么可能是鬼王的后代...大师,您別嚇我。” 她说话打著颤。 可心里却已经有了一丝清楚。 她如果不是鬼王的后代,为什么代表著封印的旗子只有她能看见?当初死了那么多的人!为什么只有杨柳找到了她!还有枝枝蝴蝶跟稻子,为什么她们仨全部都恶鬼顶掉了魂魄!还一定要拉著她玩游戏!甚至演那么那一场戏让她去拔旗子?明明都已经是恶鬼了,直接抓她过来,强行让她破封印不就行了么! 还有在草坪那里,她摔倒的那一刻,就是有人扯住了她! 182:你骗我,你只有十六 说到这里,肖父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肖燕更是失去了所有的反应。 所以,肖家是要毁在了她的手里吗? 整所学校都会被她家那位鬼王屠尽吗? 她咬著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肖父继续道:“这些年因为这件事情我跟你妈天天都活在提心弔胆中。直到三年前,我们外出的时候碰到一名老道,那个老道很准確的说出了我们家的事情。我见他有本事,就求他帮忙,老道摇头说自己处理不了。” “老道还说他有一个机缘,问我要不要。” “我说要!他就让我跟他去一个地方。我跟过去之后才发现,老道说的机缘竟然是参加一个死人的葬礼。” “等我跟著老道一起参加完葬礼,老道忽然说要帮你请个小鬼护身。” “我害怕小鬼害你,不同意,但老道却笑著说,这个小鬼必须要请,而且一定会帮到你!如果要是不请,反而会让你得了劫难。我一听这话,马上就同意了!结果等到小鬼请完,老道才跟我说,这小鬼竟然是当年那个被匪头杀死的將军转世。” “老道说,这將军刚逝去,需要时间甦醒前世记忆,让我请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养著,而且三年之期不到,一定不能让你知道!” “这一养就是三年。直到今天我给將军上香,才发现香头断了。” “老道叮嘱过我,一旦哪天香头断了就代表要出事。燕燕,你告诉我,你是不是碰到那个前辈了!” 肖燕老实摇头:“没有,爸,我现在没事,而且我找到了一个特別厉害的大师。那个大师带了好多的帮手,我们现在就在后山这里。就是大师让我给你打电话,问我们家以前的事情和我身上那位將军的事。” 抬头看云来。 云来很礼貌,微弓著身子,语气平静道:“肖先生你好,我姓云,叫云来。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肖先生可以过来把肖小姐带走了。” 听见云来让自己老爹把自己带走,肖燕赶紧摇头:“我不走!我要留下来!这件事情因我而起!而且那个鬼王那么凶那么厉害!万一你们对付不了呢!我跟他命理相通!他肯定想要我的身体!如果你们对付不了,我就可以用我的身体跟他谈判!他要是不愿意,我立马就自杀,让他连身体都得不到!” 肖燕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 看的云来也是忍不住心疼。 宽慰笑道:“肖小姐,你还小,这件事情不需要你出面,有我就够了。而且,我告诉过你,我是专业的。再者,我还收了你的钱,哪有拿了钱不把事情办妥的意思。你放心,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睁眼,太阳仍然从东边升起。” 她话说的风轻云淡,没有任何压力,甚至让肖燕觉得,真是睡一觉就能解决的问题。 电话那段,肖父也听到了云来跟女儿的谈话。 激动的心已经要跳出胸腔了! 那个离去前,曾说过一句话:他说,三年期,天道降临,你们肖家天保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 三年后,竟然再次被老道说准了! “大师!云大师!求求您,帮帮我们肖家!当年那位前辈其实是因为人品败坏才会被肖家逐出家门。他心中不忿,又仗著自己有点本事才做上了匪。剿匪事件发生后,我们肖家虽然跟那位前辈断了关係,但为了赎罪,定下家规,此后肖家只要做生意赚钱,无论赚多少,百分之八十都要捐出去做善事!为的就是替那位前辈赎罪!我知道,这点赎罪並不能引起什么,但我们肖家除了那位前辈,真的再无恶念生出!” “燕燕还小,她什么也不知道啊!” 云来当然知道肖燕无辜,也知道肖家大善,肖燕大善,才会愿意出手管这件事。 云来:“肖先生,你什么也不用说,现在你需要来学校將肖小姐带回去,剩下的是我们的事情。” 肖父嗯嗯应声感谢,车子速度又提快了一些。 肖燕掛断了电话,看著云来久久说不出话来。 景州跟邱桓则是满脸凝重。 云先生说的轻鬆,可现在,这里埋的可是鬼王跟六十八恶鬼! 当年国安寺那么多的法师,最后只活了一个清明法师,可见有多凶! 但能有什么法子呢? 谁让他们是灵组的,这种活儿,他们不干谁来干? 工资白拿?福利白享? 国家饭那么好吃? 云来將书包拿下来,把乾坤袋提出来,又將身上的外套脱掉塞进了书包里。 把白衬衫从裤子里拉出来,捞起乾坤袋背上。 若无其事的抬头瞥了一眼肖燕:“怎么这个表情看我?” 肖燕回神,嗯了一声,才小心翼翼问出了心中藏了很久的问题:“大师,你到底多大了?” 云来勾唇一笑:“五十八呀。” 肖燕摇头,眉头里写满了不信跟坚定:“你骗我,你只有十六岁。” 云来抄起地面上的木棍,將头髮盘了个髻,毫不在意:“所以,年龄有什么关係吗?是会影响我出手还是会影响其他的事情?肖小姐,阅歷和经验更重要不是吗?” 肖燕嘴巴往下一耷拉,眼泪哗哗,哭腔满口:“早知道你只有十六岁,我就不找你了。” 云来看她哭,嘴角笑意加大,自我调侃道:“你別看我只有十六岁,但我修行已有十一年。而且我修行比较猛,基本不看对方是什么鬼,能打两个不打一个。还是那句话,我是专业的,你就回去好好睡一觉。三天后,咱们上山见,记得让肖先生带卡,你们这一单,有点贵。” 明明很严肃的事情,从云来的口中说出来,却那么的唏嘘平常。 肖燕也被她逗笑了:“嗯,那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三天后,我在上山等你。” 云来点头,从包里拽出两张符丟给肖燕:“那就先这样吧。邱桓先生,你带几个人把肖小姐送到学校门口就能回来了。” 又对著肖燕叮嘱:“一路往前走,不要回头看,闷头上车闭眼到家后记得去给將军上个香。就跟將军说,功德圆满,谢谢將军,將军可以回去了。懂我意思吗?” 肖燕:“知道了,大师,那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云来没说话,对著邱桓招了个手。 邱桓喊了三个人,跟在肖燕身后,护送她离开。 183:实战的感觉爽不爽 一直等到肖燕没了踪影! 云来才火急火燎的招呼景州:“快快快!景州先生,赶紧来帮忙!” 景州人都懵了! 嗷了一声,接过云来从包里掏出的东西。 “不是,云先生,您刚才在肖小姐面前可不是这样的!” 云来咂舌:“咂,你懂什么,面子不能丟。肖小姐可是咱们金主爸爸,你见过在金主爸爸面前说自己不行的吗?” 景州神情复杂看著云来。 他这是第一次具体感受到云来的好面子。 当然,也可能不是好面子,就是纯粹好面子。 低头看向手里的东西,铜钱。 將铜钱来回翻了翻,景州好奇问道:“云先生,这上面的是什么?” 云来又从包里翻出了五枚令旗。 看了一眼景州手里的铜钱,开口解释:“这里的结界已经鬆动了。刚才肖先生说到,当初来这里对付肖家那位前辈的总共是五位法师,最后只活下了一位。” “我要是没猜错,这里的结界是几位法师以身做的法阵。如今恶鬼又出,阵法会越来越鬆动。佛道不同,佛家布的结界我们无法二次加印,可若是將之前鬆动的结界破掉,再重新加以布新的阵法,我有信心能將这些恶鬼全部送入地府!” 景州仿佛听天书一样! 景州:“云先生,这...不太可能吧?这结界要是破了,这里的恶鬼不就全逃出去了么!不行,另想法子吧。” 云来:“没有第二个法子,除非景州先生认为灵组有能力將这些恶鬼全部都击杀。” 景州脸色一沉。 他並不这么认为。 灵组的人道行深浅,他心里清透。 就算是今天来的人全部都上,也不可能对付得了这些恶鬼。 就跟崔催催和长空道长一样。 两人道行在他们当中已算上乘,可跟那三个恶鬼打起来,仍处下风。 更何况剩下的这些人。 云来看景州:“没有能力对吧?那现在你们只能选择我说的第一种办法,先破后立。” 景州皱眉:“可现在肖小姐不在,没人能破得了结界。” 云来一脸淡定,笑道:“非也。那些恶鬼之所以非要让肖小姐拔旗子,是因为想要唤醒沉睡的鬼王。这旗子底下埋的便是鬼王的尸身。这並不代表,除了肖小姐其他人不能破阵。我有把握破阵,但重新加封需要你们的帮忙。” 景州很意外! 意外云来有办法,意外她竟然真的敢做! 目光投向云来。 那双清明深邃的眼睛仿佛在告诉他,一切都有可能。 没由来的安了心,景州咬牙:“行!大不了就是陪君赴死!云先生,您说接下来该怎么办,现在我將指挥权全部交给您!” 云来知道景州肯定会答应。 情况不可能再糟糕下去。 云来:“我现在需要八个人守在八方,景州先生,你要挑出灵组里定力最好,能力最好的八个人给我!” 景州应声,將手里的铜钱举起来:“那铜钱呢?” 云来:“你先拿著,等崔大少长空道长跟邱先生回来,我再告诉你们怎么用。” 景州:“好,我现在马上去挑人!” 转身,他快步往外面跑,招呼所有的人都聚到了一起。 云来见景州开始挑人,迈步走到了山坡处。 蹲下身子观察地上的令旗。 令旗上面印著一个很大的卐字。 金黄色的字体已经有些陈旧脱落,等到字体完全模糊后,这块令旗的法力就会完全消失。 能坚持百年已经是非常厉害了。 噤声,云来恭敬的双手抱拳对著令旗行礼:“贫道替芸芸眾生多谢法师百年镇恶,接下来交给贫道,望法师早登极乐。” 她虽然是道教的道士,但同样不能褻瀆佛教的和尚。 每个宗教都有宗教的信仰,每个神,每个佛都存於天地之间。 她不过是渺茫眾生里的一个小道士,自然也要循序天道轮迴,万象法则。 百年前,国安寺的法师们以身救赎换来百年安生。 百年后,她机缘巧合来到这里,是天道安排让她彻底了绝此事。 都是註定好的。 松拳,云来將拿出的五令旗插在了结界令旗周围。 又用红绳將五令旗绑起来,拽出两张符咒贴上。 她起身往后山的其他方位走。 顺著令旗方向,她走了七个点位后,又定下了八个点。 这才看向了后山石门外。 一抬眼,正好看见狼狈的崔催催跟长空一瘸一拐互相搀扶著从后门的石门进来。 刚进来,长空就指著云来喝道:“云小友!你不仗义!你明知道那三个恶鬼那么凶!你还丟下我们跑了!” 崔催催捂著屁股,一脸痛苦,又不好意思冲云来大声说话,幽怨道:“前辈,真的很凶!我俩家底掏出来也只能勉强对付那两个小鬼。附在鹿枝莘山上那个恶鬼,凶得嘞,好难对付!幸亏支援的人去的快,不然,我跟老禿驴至少脱三层皮!” 云来漫不经心瞥了他俩一眼。 伤势不重,都是皮外伤,精神头好的不得了。 那恶鬼是凶,但他俩没少打爽了。 甩手往景州那边走,云来故作隨意问道:“实战的感觉爽不爽?” 两人一对视,目光一亮! 幽怨愤懣消失! 崔催催:“爽!没这么爽过!臥槽,第一次用雷符!那雷虽然下的威力不大,但牛啊!老子居然能用雷符了!” 长空小鬍子都飘了:“下山这么多年,这么打真是头一回!上次那殭尸都没这么交过手!那恶鬼真凶!要是真一个人对付,嗯~对付不了。” 云来好笑,不去看他俩:“刚才还说我不仗义,怎么现在得意上了?我看你俩伤的也不重,別装了,赶紧过来。” 两人嘿嘿一笑,搭手鬆开,屁顛屁顛跟上了云来。 看他俩活蹦乱跳的,云来真是非常感嘆,果然耐造,真抗揍! 扭头看长空,云来问道:“草坪那边派人守著了吗?” 长空比了个大拇指:“当然,小友放心!那块草坪被我俩给掀了,派了好几个机灵的看著,今天晚上,谁去玩游戏谁被抓。” 云来:“嗯,那就好,確保没有漏网之鱼。” 三人走到了石门前。 邱桓也带著人回来了。 邱桓:“前辈,人已经安全送上车。我也联繫到了肖家附近天师盟的人,今天晚上他们会守在肖家,確保肖小姐的安全。” 云来:“好,辛苦各位。” 184:封魂阵 见人到齐,云来立正身形,双手背后,目光如炬,语气严肃:“还有半个小时到子时末,子时末到来之前,我们需要布出封魂阵。” 眾人:“封魂阵?” 长空眉头一皱:“封魂阵,有所耳闻,但好久没怎么复习功课,没印象了。” 看向崔催催:“小子,你下山比贫道晚,你还记得吗?” 崔催催眉眼拧到了一起:“我就是个小道士,还是被赶下山的,我怎么可能接触的那么多?” 长空跟崔催催两个道士不知道,就更別说景州几人了。 云来也没指望他们谁知道,开口继续:“封魂阵是我们茅山第一代掌教丘同生真人所创建出来的阵法。此阵法需要十七枚粘童子眉,也就是舌尖血的铜钱。” 手指景州手里的铜钱:“景州先生,这个任务就交给你。童子眉要用楚南的血,效果最佳。你一定要问清楚,哪些人破了身,哪些人没有poshen。” 云来一个小姑娘说要楚南血,臊的景州几人都是脸色一红。 景州两米的老爷们,羞涩低头:“那,那我也可以,我也还没poshen呢。” 他一说完就得到了一群人的白眼。 崔催催无情:“州哥,三十多岁的人了,能不能矜持点?” 邱桓无奈:“州哥,这种丟人的事情就不要往外说了。” 长空嘲笑:“哼哼。” 听到嘲笑,景州瞪长空:“长空道长,小年轻笑我我能理解,你快四十的人嘲笑我,过分了吧?” 长空摆手,直接甩锅:“哎,別乱说嗷,我可不是楚南。” “噢哟——”崔催催来了精神:“看不出来啊,深藏不漏。” 长空一脸得意。 云云嘆气,打断几个男人的谈话:“好,这种事情结束了你们私底下慢慢聊,先把事情说完。” 成功拉回几人的思绪。 云来:“我已经在后山的位置標出了小七关,等下景州先生你们要把这些铜钱送到小七关的位置摆起来。然后,撤离小七关,站到我標在外面的八个点,这八个点是八仙所在位。” “紧接著我会將结界破开,结界一破,除却没能甦醒的鬼王,剩下的六十八恶鬼会倾巢而出!这个时候,我会请神。而你们一定要掐好诀,將我请下来的八仙拉到各自的身上!八仙上身,六十八恶鬼忌惮仙家不敢破出后山,只会在八仙所在区域內乱窜!你们要做的就是不能让八仙离开身体!” 七关指的是云垦关,尚冂关,紫晨关,上阳关,天阳关,玉宿关和太游关。 这七关所对应的便是北斗七星。 贪狼,巨门,禄存,文曲,廉贞,武曲,破军。 利用七关布出一个阵法。 这个阵法就是封魂阵。 將结界破开,六十八恶鬼倾巢而出,並不会被七关立马锁住。 需要施法人用活符將六十八恶鬼的鬼气全部引入道锁魂阵中,最后再用真阳涎封死这些恶鬼尸体的阴脉。 恶鬼们的鬼气从锁魂阵中出不来,自然而然也就隨著时间慢慢消磨殆尽,沉泯与天地之间。 活符是用活人鲜血画出来的符咒,童子最好。 云来自己的血就可以。 真阳涎就是人吐出来带有血的涎水。 阴脉指的是人体奇经八脉之一。 不过,云来可没时间带人挖后山的坟,更没时间去找只剩下骨头的尸体。 还要找出不知道哪根骨头是哪根骨头的阴脉,这给她三天都办不到。 所以,她没打算施行最后一步。 只打算用八仙困住这些恶鬼,將恶鬼引入锁魂阵,暂时封住他们。 剩下的自然就是交给专业人士来解决了。 几人一听云来要请八仙,一个两个都表现出了不可思议。 景州:“云先生,你確定要请神?” 云来点头:“嗯,怎么了?” 崔催催强调:“请神啊,前辈,是请神!不是请鬼!” 云来蹙眉:“so?” 长空:“你请神没问题,但你要请八个?一下请八个!” 云来歪头,很认真的考虑了一下,启唇:“八仙不是八个吗?” 邱桓震惊:“前辈,你会死的。” 云来无语:“我是请神,不是送命,你们能不能不要把我往死路推?” 崔催催神情凝重:“不是,前辈,你这太离谱了!人家一个请一个,你请八个!请神很耗精力的。你要是真请八个下来,万一那些恶鬼躁动跟八仙打起来,你撑不住会经脉寸断爆体而死的!” 长空也没了嬉笑:“想个其他的法子,这个不行,危险係数太高。” 景州:“我也觉的,反正不能请神。” 云来嘆气,他们几个是替自己著想的,但她还没那么脆。 一下请八仙,確实很耗精力。 可这是最有效的法子。 不然单请其他神仙,也困不住这六十八恶鬼。 云来:“我知道分寸,不用你们多说,我有把握能做好。你们现在只需要听我的安排,现在距离子时末没有多少时间,也不会有第二个更合適的法子。而且,我要告诉你们,我们这么大的动静,很有可能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如果不快点解决,错过最佳封印时刻,大家都会出事。” 学校很大,可传播消息的速度不会太慢。 藏在暗处支配一切的人,也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任由他们出手。 所以现在不是討论第二个方法的时候。 几人都沉默了。 过了十几秒,景州才对著外面选好的人招手。 “凤行,易蚂,砂石,平乐,你们四个过来,其他人蹲守暗处,任何可疑人员靠近,全部抓起来!” “是!” 凤行易蚂砂石平乐从外面跑进来。 邱桓简单跟他们讲了一下云来刚才说的方法。 四个人眼里都透露著不可思议看云来。 似乎第一次知道世上还有这样的人。 不自觉对著云来充满了敬佩。 见眾人都不再说什么。 云来看了一眼时间,最后的十五分钟,她还来得及画符,来得及布坛。 招呼崔催催跟长空:“崔大少,长空道长,麻烦你们帮我布坛。景州先生,可以准备一下摆小七关了。” 景州点头,拿著十七枚铜钱往外走。 没两分钟,十七枚粘有童子眉的铜钱出现在了云来眼前。 按照云来摆好的小七关,景州將铜钱摆好。 眾人回看云来。 简易的坛布好。 云来从乾坤袋里拿出了符纸,毛笔,小碗,一把刀。 抬起手掌,手起刀落,泊泊鲜血顺著指尖尽数流进了碗里。 这动作,这鲜血,看著几人都是身子一颤。 真不拿血当血。 见血差不多了,云来抬手,大拇指顺著几个流血的伤口使劲儿一按,原本的伤口立刻没有了一丝流血的跡象! 拿起毛笔,她顺时针转了三圈,提了一口气,迅速在黄纸上画下了符文! 185:破阵 云来画符的速度很快,几乎提著一口气没几下就画完了一张符。 动作行云流水,画出来的符文近乎完美。 崔催催跟长空都是第一次亲眼看见云来画符。 当符文完整出来的那一刻,两人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了。 尤其是长空! 终於理解当初云来將那两张鬼画符丟到他脸上的心情了! 他要是画符这么六! 他就不是直接丟符,而是跑到画符人面前,连骂带踹了。 画完八张符,云来一点都不累。 將符文递给八人,叮嘱道:“阵法一破,这请神符你们就要贴在胸口处。” 八人郑重接过符文。 云来拿出上表文书,一张下表文书,各自在文书上写下了几行字,將上表文书用火符烧了。 裊裊青烟直衝天上而去。 文书上写的是上表请神下表请鬼一事。 烟往天上去就代表上面接了这文书,同意她请神了。 摆好香炉,拿出供香,云来掐香来回翻了一下,双手抱香插进了香炉里。 双手摊开,双腿盘膝坐在了地上,她开始打坐入定。 崔催催八人不说话,各自退到了八个定位里,等待子时末的到来。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围寂静的可怕。 景州八人的心理防线也开始逐渐高起来。 隨著子时末的到来。 后山起了一阵阴风,刮动著树枝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被八人围在中间的区域,出现了丝丝颤抖。 眾人都能感觉到地面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好像要破出来了。 “前辈!” 崔催催距离云来最近,感受到地面传来的动静,他担忧的喊了一声云来。 云来吐出一口浊气,缓慢的睁开了双眼。 崔催催几人的目光都落在身上的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云先生睁眼的那一瞬间,他们似乎从云先生的眼里看到了一道光,就连她身上都有一层淡淡的金光泛出。 叮—— 云来站起身。 放在法坛上的流金火铃发出了叮的一声! 云来闭气,双脚前后一点,右手拍法坛,迅速捞起了法坛上面的流金火铃! 在一阵地面传来的陡峭中,云来原地一个转身,左腿弓起,右腿直直往后一甭!左手掐剑诀顺著头部,手掌心往下一打!右手抓著流金火铃快速画圈摇晃! 流金火铃发出叮叮叮急促的声音。 一道一道形似流水的金色,火焰纵横穿插在云来周身! 云来起身蹦跳,身子后翻,火铃金光縈绕住了她整个全身! 崔催催几人看的双目圆瞪! 下一秒,云来立定身形!左手剑诀对著那令旗方向一指!右手流金火铃一翻,口喝:“谨请荧惑星君,火铃將,火铃神,火铃童子,火铃兵,火铃大將宋无忌,驱火雷,撼火铃,摄丙丁,腾火云。上下八方,罩定邪神。內无出,外无入,敢有违者,炎火为尘。急急如律令!” “嘭!” “嘭——” 隨著火铃咒落下,五令旗上绑的符咒嘭嘭两声炸开! 五令旗连土拔起! 被围在中间的封印令旗也隨之炸的尸骨无存! 眾人开眼。 立马將请神符贴於胸口! 各自摆好动作,眼神坚定的盯著中间区域! “呼——呼——呼——” 令旗被炸开,整个后山响起了呼呼的阴风声。 阴风颳过,像是拍打著窗户石壁的声音,偶尔掺杂著呼吸声飘过。 云来收起火铃,抬头向上看! 石山之上,数道阴鬼之气从四面八方盘旋而来! 地面之下滚浪翻涌! 尘土萌生而起! 越来越多的阴鬼之气从地面往外窜! “吼!吼!” 沉重的呼吸声越来越响! 四周的树木开始疯狂摇动! 地面之上,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地下钻出来! 偌大的土包沿边突起! 浓厚的阴鬼之气笼罩住了整个后山! 阴风萧瑟形成了阴刃,从四周飞出,衝著眾人便射了过去! “啊!” 邱桓最先中招! 手中的诀也跟著差点鬆开了! 云来看过去! 脚下却传来了嘣的一声! 紧接著,两道土包前后包围住了云来! 云来想也没想!捏起法坛上的香,反手点燃之后对著土包便射了过去! “啊!” 悽厉的惨叫声从土包里传来,土包也消了下去! “吼——” 隨之而来的阴鬼之气开始向后山外扩散! 后山石门口,也传来了灵组队员的慌叫声! “州哥,有兄弟撑不住这阴鬼的气场了!” 阴鬼之气越重道行越高。 相对与道行低的,也会被道行高的那方压制。 灵组的其他成员,有道行都比较平均,阴鬼之气迸发,他们也就压制不住了。 云来回头,高声回应:“让所有感受到压迫的人全部退出这里!” “是!” 熙熙攘攘,很多,后山门口的人成员几乎全部退出去了。 “吼!” 与此同时,后山夜空之上传来了几声恶鬼的厉吼! 阴气成形,逐渐有鬼影开始显现。 崔催催几人都感觉到了无形的压迫正对著他们的头顶往下按! 尤其是凤行易蚂砂石平乐四人。 愣生生被压的一条腿跪在了地上! 云来仰头,见恶鬼成型的越来越多! 对著眾人喝道:“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全部出来了!” 长空咬牙,双手交叉顶住气!小鬍子都飞起来了:“怎么出来的这么慢!这压迫感,再不快点,真就撑不住了!” 景州全身的力气都顶出去了:“我特么比你们都高!我才是最难的那个!” 云来撂著衣服,哪有心情听他们扯皮,一直在掐手数数。 终於,最后一道阴鬼之气破土! 被围起来的后山中心点鼓出了一个巨大的土包! 夜空之上,盘旋的恶鬼尽数往土包落了下去! 很快! 近乎几十人的恶鬼在土包周围显形! 这些恶鬼密密麻麻围在一起,魁梧的身形穿著破烂的长袍,腰间动物束带別著大刀! 面目可憎,凶神恶煞的盯著云来眾人! “呔!哪里来的宵小敢挡爷们的去路!” 领头的恶鬼面色铁青,他挥舞著手中的大刀,脸上写满了凶狠!身上的戾气也越发的浓厚! 186:八仙归位 逼的正面对他们的崔催催根本不敢张口回答! 生怕泄了阳气,顶不住这些恶鬼的阴鬼之气! 恶鬼见云来等人不说话,更加震怒! 扬著手中的大刀便叫囂:“此山是我清风寨的山头!尔等宵小占尽如此!爷们今天砍了你们的狗头!再挖去你们的双眼!让你们认清,这清风寨是什么地儿!” 恶鬼挥刀,嘴中大喝,衝著正对他的景州砍了过去! 景州心臟都骤停了! 这躲还是不躲啊! 云来见恶鬼已经开始动手! 心下一喜,抄起面前的桃木剑猛然的一拍,肃立嗓音喝道:“大胆匪鬼!八仙面前耍大刀!你且睁眼看!你砍的是谁!” 那恶鬼被云来这浑厚的嗓音一喝,顿时嚇的停住了手中大刀! 他惊呼一声,迅速后撤! 引的周围恶鬼都是围了上去! “二当家,別听那臭娘们胡扯!这明明是八个人!哪儿来的八仙!” “就是!二当家你千万別被这臭娘们唬住了!” 二当家收起大刀,听到手下们这么说,打眼朝著八人看去! 分明就是八个人,哪里是什么八仙! 他怒吼一声,提起大刀指向云来:“臭娘们!你唬老子!” 云来勾唇一笑,鬆开桃木剑,双手掐诀,声音正气:“拜请八仙归位!指点弟子云来好甚分明!神兵急急如律令!” 她双手猛地往下一坐! 八人忽然感觉身子一僵! 紧接著,身体里出现了一股异样! 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们的头顶钻入了身体里! 最后,身体被完全占据! 而他们自身的魂体被挤到了角落里! 蹭蹭蹭—— 从天而降八道金光! 逐一落在了八人身上! 隨著金光完全降落! 一层白烟繚绕住了八人! 隨即,八道身著金光华服,手持法器的八仙肃穆庄严立於恶鬼眾前! 长空金箍束髮,背上一药葫,手持铁拐猛的一敲地面,衝著厉鬼喝道:“东华教主铁拐李在此!” 崔催催髯长过腹,右手一挥长扇,脚一跺地,吼道:“正阳祖师钟离权在此!” 景州身后一毛驴,背负情筒一支,笑顏如面,和蔼温润:“广宗道人张果老。” 邱桓头顶华阳巾,额阔身圆,道骨仙风,步履一前,双手抱拳:“回道人吕洞宾!” 凤行一身折长裙,手捧莲,出尘绝俗:“何仙姑是也。” 易蚂手提蓝,一身女装,轻盈开口:“蓝采和到此!” 砂石手持长笛,身形轩宇,手腕一挥,单手背后,文质彬彬:“韩湘子有礼。” 平乐身著红官服,头戴纱帽,手拿阴阳板,眼神凌然望著眾鬼,嗓音醇厚:“吾乃曹国舅!尔等匪鬼,还不束手就擒!” 八仙立整! 金光迸射整个山头! 六十八恶鬼抱成一团,哪里还敢上前! 云来收手,丹田压著一股气,这一口是真气,一旦吐出,就顶不住八仙了! 压下真气,云来剑指恶鬼,器宇轩昂:“八仙在此!六十八贼休要张狂!” 那领头的二当家见真是八仙下凡,內心一慌!面上却仍狠厉道:“八仙来此又何妨!爷们今日斩八仙!拿肖家后人唤我大哥重生!再復我清风寨昔日辉煌!兄弟们!斩!” 他手中大刀一举! 身后眾恶鬼纷纷冲八仙而去! 八仙拿起各自法器! 毫不忌惮衝进恶鬼群! 八仙金光与阴鬼之气碰撞,整个后山都处在了光照之中! 从外面看来,又红又绿又白又蓝又青。 阵阵恶鬼厉声吼叫伴隨著八仙正气的哈声穿透了整个校园! 很快,校园內的另外一拨人察觉到不对,火速拿起手机拨通了上面的电话。 后山动盪变化,坐在教室里的学生们全部都看在眼中! 手指后山,大家议论纷纷。 “后山那里怎么了?” “是极光吗?怎么一闪一闪的?” “我的妈呀,还有声音哎,不会是有人闯进去被炸了吧?” “不至於,炸了也不能闪这种光吧?死前还要蹦个迪?” 秦凡跟桑回坐在教室里玩著手机。 看到后山射出来的光,又听到这一声一声嘶吼,两人都是眉头一皱! 秦凡:“兄弟,云妹妹在后山开大了?这动静,怎么像是打起来了?” 桑回瞥了他一眼:“你別胡说好吗?她那么小一个,能拎得动刀吗?还开大,动漫看多了。” 秦凡翻他白眼:“拜託,也就你瞎看不出来云妹妹厉害!她虽然年纪小,是个女孩,但她往那一站就很有力量!我绝对相信云妹妹单手能打死一头牛!” 桑回哼笑:“哼,那你就自己认为吧。” 悄悄推开凳子,他溜出了教室。 秦凡猫腰跟上。 ———————— 后山。 八仙手打一只恶鬼,脚下踩一只! 挥舞手中法器,威风凛凛! 二当家被打的连番滚地,手中大刀都拿不稳! 眼瞅著自己兄弟们干不过这八仙,二当家起身,衝著云来就刺了过去! “臭娘们!八仙是你请下来的!爷们今天捅死你!还有谁敢拦我眾兄弟!” 八仙一看二当家要去对付云来,纷纷抽手朝著云来赶过去! 可还未近前! 云来右身一侧,一把拂尘而出! 与此同时,她身上迸溅出耀眼金光! 金光直逼二当家! 瞬间,二当家的身上白烟冒出,火热的灼烧感让他痛叫出声! “啊!” 捧脸退后! 不敢二次靠近云来! 惊慌失措抬头打量云来,二当家眼里写满了震惊:“臭娘们!何方神圣!” 八仙退至云来左右两侧,怒眼瞪著眾恶鬼! 云来手中拂尘一甩搭与左手,语气冰冷:“那你们又是谁叫醒的!” 二当家闷声:“別以为有八仙傍身我们对付不了你!你再厉害!这真气也有用完的时候!我就不信,你能一直顶著八仙!” 他对著身后的恶鬼们招手,恶鬼迅速散开!也不主动攻击,就这么在原地绕来绕去! 云来知道,他是想打持久战,耗她精气呢! 崔催催四方步一跨,弯腰看云来,手中长扇微微一挥,略有担心道:“小道长,请我八人下来,你这体內真气最多能耗半个时辰。这些恶鬼不好对付,我等虽困得住,但真要拿,费时,小道长怕是顶不住啊!” 凤行手捏兰指,温柔女声流出:“要想启动封魂阵,必须要將恶鬼压制,如今这恶鬼要耗,阴鬼之气锁不到封魂阵內,仍旧无法启动阵法。小道长,不如你请钟馗大人上来,让钟馗大人助你一臂之力。” 听到何仙姑说的话,云来都笑了。 请他们八个下来,已经压的她要不能呼吸了,再请钟馗,估计钟馗没上来,她就先噶了。 再者,钟馗大人上来后,只杀鬼不困鬼。 这里可有几十个呢! 钟馗不可能一刀劈几十个吧? 再跑了一两只躲起来,万一出事,算谁头上? 187:封魂阵成 云来摇头:“不妥,我有法子对付这些恶鬼。现在,请八仙归位!” 八仙一听號令,迅速拿起法器各自站回了各自的点。 一瞬间,后山被金光笼罩其中。 二当家见八仙归位,招呼眾恶鬼再次进攻! “杀!” 恶鬼蜂拥而上! 八仙手举法器,驍勇迎战! 云来退至法坛,拿过黄布符,毛笔沾血快速画下符文!隨后拿起黄布符朝著天上一甩! 整个黄布符转了几圈竟落在天上纹丝不动! 原本的月光也被黄布符罩了起来! 恶鬼们仰头,看到黄布符的那一刻,眼里露出了惊慌! 云来右脚一靠,猛地跺地!双手掐诀直指黄符! 口喝:“神兵急急如律令!” 八仙听到號令,高举手中法器对准云来的黄布符打去! 一时间金光四射!所有恶鬼都被金光压的跪在了地上! 后山漂浮的阴鬼之气也被金光打的尽数散去! 云来见眾恶鬼被压制,快速咬破舌尖! 朝著恶鬼那处便吐了过去! 二当家见此,想要站起身挥刀! 云来反手一枚铜钱直朝著二当家甩了过去! 铜钱命中二当家,他嗷的一声叫了出来!整个身子被铜钱打的往后倒! 周下恶鬼纷纷上前要扶他! 结果一起来就被金光压的趴在了地上! 周围越来越多的阴鬼之气朝著这里围拢! 八仙手中法器逐渐加了威力! 眾恶鬼承受不住,朝著地下逃窜! 没有了其他恶鬼的支撑,剩下的这些根本顶不住!挨个撒手钻入地面! 就连二当家也扭身下去了! 等所有恶鬼尽数下去! 周围的阴鬼之气也隨之进入地面! 彼时,小七关上摆放的铜钱发出咻咻咻的声音! 封魂阵已成。 云来收回黄布符! 看著封魂阵已成,脸上大喜! 八仙也都是脸上喜色。 地下这些恶鬼根本不知道云来等人提前布了封魂阵。 只以为钻入地面就能躲开这金光! 殊不知,他们钻入地面又召集回其他阴鬼之气,正是云来所想的先破后立! “臭娘们!你做了什么手脚!放我们出去!” “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地下传来此起彼伏的怒叫声! 云来默不作声,抄起坛上五令旗,朝著四周便甩了过去! 五令旗入地三分,立刻形成了一张大网! 而地下那些嚎叫声也逐渐消失。 封魂阵就是封住这些恶鬼,然后慢慢消怠他们的阴鬼之气,最后让他们堙灭与天地之间! 不过他们生前的恶事太多,光是魂飞魄散根本不够! 她打算送这些恶鬼进入无间地狱! 让他们永无休止的受尽折磨! 收手,云来转头看向八仙。 八仙对面前这个小姑娘满眼都是讚赏。 纷纷笑著朝她拱手。 云来双手抱诀,满是敬意:“多谢八仙相助。” 八仙隨拜:“小道友客气,请送我等离去吧。” 云来嗯声,走到坛前,抄起面前的香插在香炉里,脚踏地,手掐诀,口喝:“天上地下,日月星宿,风雨雷电,神鬼社稷,城隍土地,诸圣诸神,香菸繚绕,神光普照,愿食烟者,身体健康,精神愉快,生意兴隆,合家幸福,诸事顺利!弟子送八仙归位,去!” 手决往后向上一指往后一拉! 八道金光咻的一声抽离了景州八人的身体! 景州八人一下卸了神,身子一软,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隨著八仙离开,云来丹田被压的那口真气涌出胸口! “噗——” 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 好在八仙已走,没多逗留,否则,就不是吐一口血这么简单了。 大口喘著气,云来能感觉到鲜血的甜腥味不断涌出喉咙,噁心又难受。 抬起袖子,擦掉嘴角鲜血,她力气也被流走了一半。 手扶法坛,她拿过坛上的下表文书,正要焚烧! 突然感受到空气中有道厉风正向自己后背袭来! 她转身!抄起拂尘往后一甩! 兵刃反射出光! 一道黑色的鬼影从山石后躥出! 手劈掌对著云来打去! 云来侧身躲开! 鬼影手掌一翻!命中云来右肩! 云来撑不住身子足足向后退了四步! 胸腔压不住的那口血再次从嘴角流出。 她整个脚掌抓地!稳住身形后,面无表情抬起头,朝著那黑色鬼影看去。 鬼影穿著长衫,宽大的连体帽盖住了整个脑袋。 他手持长刀,高挺的站在了云来的法坛前。 鬼影低下眼帘,扫过法坛上的一切,嘴里发出不屑的哼声:“哼,一堆破法器也想送六十八恶鬼下地狱,痴心妄想。” 提起长刀,他將云来没能烧下去的下表文书挑起放到眼前。 长刀一挥一劈! 下表文书被砍成了两半! 云来始终没有任何反应,一双眼眸就这么盯著鬼影。 跟上次在家里看到的那个不一样。 那个对她没有敌意,但这个浑身上下充满了戾气。 不是一个人。 鬼影见云来不说话也不慌张,举起手中长刀对著她指过去:“你到底是谁,三番四次坏我们的计划!” 听到鬼影的质问,云来哼笑一声,隨意抬起右手,用大拇指擦去了嘴角的血,又用袖子把流到脖子上的血也给抹了。 嘴里打著哈哈,她看著衣服上的鲜血,有些许无奈:“哎呀,今天是我下山之后最埋汰的一次,瞅瞅,好好的白衣服上蹭的全是自己的血。” 鬼影摸不透云来的意思,警惕的看著她。 “今天晚上可是你最后一次说出身份的机会,你现在不说,过了今晚,这世上可就没人知道有你这號人物了。” 云来毫不在意:“贾主任,你可是个老师,话怎么能说的这么满。” 鬼影身子一颤! 手中长刀都幌了一下! 他眼里透露著吃惊,似乎不敢相信面前小姑娘说的话。 隔著帽檐,云来都能感受到贾政旺的吃惊。 她閒散一笑,说话意味十足:“怎么?贾主任不会真以为自己藏的很好吧?还是你觉得我就是个小姑娘,好糊弄?” 贾政旺没回应,却抬手扯下了自己的帽子。 帽子打开的那一瞬间,熟悉的老师面孔出现在了云来眼前。 正是那个跟她討论五行八卦的贾政旺贾主任。 贾政旺:“你怎么知道是我?” 云来:“这很难猜吗?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不单单只是老师,还是一个邪术师。” 188:你是故意的 贾政旺:“你怎么知道的?下午咱们聊天可是非常愉快的。” 云来嗤笑:“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我不跟你聊的好,我怎么知道你的底细对不对?你以为我是怎么看出来你是邪术师的?当然聊天的时候观察的。” “我注意到你手上有很厚的茧,你是一个老师不是搬砖的,家庭条件优渥不可能会有这么厚的茧,除非你常年握利器。” 手指贾政旺的脸,云来画了一个圈:“你最大的漏点就是你的脸。你面相凹陷,黑气狰狞藏入骨內!且靠近我的时候,身上会有一股淡淡的邪气。不修邪的人绝对不会拥有这种气!一个普通人也不可能会有这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邪气!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你本人修邪,自带邪气。” “还有你光明正大跟我討论五行八卦一事。” “你听到我说五行八卦时双眼放亮,那一刻,我从你眼里看到了戾气。你不是真心跟我討论,而是对我感兴趣还想杀了我。” “你一直不收学生,是因为你的实验室里藏的可都不是学生该学的东西!” “你上课不搭理学生的问题,一是因为学生问的驴头不对马嘴,二是因为你根本就不是一个老师!你杀了贾政旺,顶替了贾政旺!你根本就不会教学,全是硬颁书上的內容!你来这所学校目的就是后山这些恶鬼!” 云来说完,贾政旺忍不住替她摇头鼓掌。 “厉害,真厉害,你让我刮目相看!今天下午那堂课,你的演技出神入化!你让我觉得你真是学生!让我觉得你就是个简单的小姑娘!我真是小瞧了你,一个下午竟然都没察觉出来你的不对劲!甚至给你时间,让你破了后山的结界,压制住了六十八恶鬼!小丫头,你真不简单。” 云来擦著袖子上的血,满脸谦虚:“贾主任过奖,我是专业的,干活自然也是专业的。” 贾政旺收敛了表情,狠厉从眼里蹦出:“那又如何,现在你外面的同伴全部倒地,这八人请神上身,精力不支,难能再反抗!你现在精气散一半,力气消一半。这布的坛在我身边,下表地府的文书也被我毁了,你拿什么跟我打!” 他脸上得意:“你做了封魂阵又怎样!只要我杀了你,將小七关破了,这六十八恶鬼即便没有身体,我也能让他们在这学校里肆意横生不被察觉!” 云来:“所以,你承认这些恶鬼是你唤醒的。学校里的通灵游戏,也是你散出来的。你跟瞿老跟那个当初在网上装东南亚邪术师的人是一个邪会组织。你们养恶鬼,养殭尸,目的是什么?控制宣城还是控制整个华国?灵组百妖塔也是你们破的?” 一连丟出了好几个问题。 贾政旺盯著云来,並没有正面回答。 贾政旺:“你挺聪明的,但可惜跟我们不是一路。你身上的气太正了,留著你只会阻拦我们的计划。小姑娘,相见恨晚,下辈子投胎转世,咱们再做师生!” 手举长刀,贾政旺衝著云来刺去! 云来后退两步,右手拉拂尘! 拂尘直立对著贾政旺手中的长刀打了下去! 贾政旺本以为云来没有多少力气! 可当她的拂尘打在他的刀上时,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手有点握不住刀柄! 吃惊看云来。 却见她嘴角一个弧度,下一秒! 她凭空消失在了眼前! 贾政旺一愣! 抽回长刀! 后背却传来了痛感! 像是被带了刺的鞭子狠狠抽打了一样! 他猛地转身! 却见云来拿出一张疾驰符贴在了脚上! 贾政旺反应迅速,长刀刺过去,带了疾驰符的云来唰的一下又消失了!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背后又是一疼! 全程不过一分钟,他被按著跪在了地上! 头顶也传来了云来的嘲讽声。 云来:“我只剩下一成功力也能吊打你。我知道你上面有人,也知道你已经联繫了他们,我要的不多,想活命,就把鬼王叫醒!否则,我手中的拂尘只需要一秒钟就能穿透你的心臟!” 后背一疼! 贾政旺能感觉到那股力道已经顶住他胸口的位置了! 咬牙想反抗,结果,他连手都抬不起来! 怎么会这样? 定住了! 大口喘著气,贾政旺眼里露出了不可思议! 这个丫头! 道行怎么会这么高! 敛回手,云来站到了贾政旺的面前。 她双手背起,眼神戏謔,居高临下笑看贾政旺。 贾政旺能仰头能说话,就是身子不能动。 他看向云来,被她的笑容深深刺到了! 他甚至觉得,发生的这一切,她早就预判到了! 包括他的到来! 贾政旺想到了刚才被他劈开的下表文书! 那封文书是呈给地府的! 她是想招地府阴兵將鬼王跟六十八恶鬼统一送进地府! 但鬼王沉睡地下,无法被阴兵抓走! 所以,她才想唤醒鬼王! 贾政旺看向云来,恍然大明白了:“你是故意的!你知道六十八恶鬼对付不了你!你故意把动静放出来就是为了引我出来!你利用封魂阵锁六十八恶鬼,再唤醒鬼王,是为了將他们全部送入地府!你早就计划好了!” 云来无辜:“贾主任,这可不能乱说!打架这种事情,噼里啪啦的动静我是真控制不住。至於你后面说的那些,我可听不懂。” 贾政旺:“別装了,唤醒鬼王的方法,除了肖燕,没有第二个。反正我现在被你抓住,要杀要剐隨便你。” 他这是料定云来不会真杀了他。 偏巧,云来是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她垫著拂尘,歪头沉声:“贾主任,有些东西不能赌,一赌必输。比如:杀人。” 將手中的拂尘用了力气。 只有一瞬间! 贾政旺听见胸前传来嗤的一声! 隨即,身体里好似有什么东西溜出去了。 噠,噠,噠。 温热的液体顺著他的胸口滴落在地上,发出了噠噠的声音。 贾政旺闭气,低头看向地面。 红色的鲜血顺著他的身体滑落到了膝盖处。 云来抽回拂尘,白色拂尘尖被红色的鲜血染上。 她嫌弃的甩了甩,血溅了她一身。 “嘖,这件衣服彻底不能要了,这给埋汰的,脏死了。” 掸著鲜血,她低头看贾政旺。 眼里笑意更加浓厚:“贾主任,杀人跟杀畜生是两回事,你觉得你是人还是畜生呢?” 贾政旺猛的吐了一口气! 身子能动却也瘫在了地上。 他眼里露出了惊慌! 面前这个丫头,看上去人畜无害,可实际上,她就是个笑面虎! 笑里藏著刀。 他就不该赌! 189:贾主任,你別死啊! 捋著拂尘,云来蹲下身子,语气轻轻:“你不回答我就当你是畜生了。” 伸手按住贾政旺的伤口,她故作担心:“贾主任,你这伤没关係吧?你不会要死了吧?不行啊!贾主任!你要先告诉我怎么唤醒鬼王!你不能死啊!贾主任!” 她每喊一声! 贾政旺都能感觉到伤口处被按的剧痛! 云来:“贾主任!你不能死啊!”手上用力。 贾政旺:“啊!” 云来:“贾主任,你要是死了谁来告诉我怎么办啊!” 贾政旺:“啊!” 云来手下的力道越来越重! 贾政旺伤口处的鲜血流的也越来越多! 甚至有一下,云来在按的时候过於用力,导致鲜血呲了她一身!就连脸上都没能逃过。 嫌弃的闭起了双眼,云来將袖子拉了一下擦去脸上的血,红色的血痕在她白皙的脸上留下了几道痕跡。 她双眼带光,在鲜血的映衬下仿佛恶人的表象。 贾政旺口吐鲜血! 疼的整个身子蜷缩著! 他头磕地面! 双手想捂住伤口,伤口处却疼的他根本不敢碰! 云来扫过自己的白衬衫。 除了后背是乾净的,面前已经形成血的山河图了。 张开双臂,她甩著手上的血,朝著贾政旺左右摆手,语气阴沉:“玩累了,贾主任,下辈子见。” 从包里拽出桃木剑,她右手持剑柄,毫不留情对著贾政旺的脖子挥了过去! 贾政旺没想过云来会真的杀他! 在他的认知力,这个小姑娘没有胆子杀他! 更何况,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名门正派从不杀人取命! 可今天,此时此刻,他的这个想法被刷新被改变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望著云来那带著厉风的桃木剑,贾政旺眼里露出恐惧和惊慌! 眼瞅著已经要划到自己的脖子! 求生欲让他高声喝道:“献祭!” 呼—— 云来停下了手中挥剑的动作。 贾政旺也僵在原地! 他不敢喘气! 低下眼帘,云来的桃木剑尖距离他只有几厘米! 他甚至能清楚的看到桃木剑尖还有血的痕跡! 云来有意思的看著贾政旺。 嘖,大老爷们,一点也不禁嚇。 唬一下怕的不行。 將桃木剑往上一甩,云来:“献祭说的是活人献祭?” 没了桃木剑逼著自己,贾政旺吞咽口水,声音发颤:“对,活人献祭。” “鬼王之所以要找肖家后人,是为了有契合的身体活动。肖家后人拔掉封印的旗子,鬼王受到后人召唤,醒来之后便会將后人的身体占据,重新借尸还魂。本质上,只唤醒鬼王,並不需要肖家后人,只需要用有道行的人献祭就行。” 云来:“为什么必须是有道行的人?” 贾政旺:“因,因为,鬼王要吸,吸食有道行人的精血来补充元气。” 神妖鬼怪身上都有元气。 元气受损就需要从各个方面补回来。 像妖鬼怪。 他们最常用的手段就是吃人,吃同类,吸收他们的精元之气来补充自己的。 为什么会选择有道行的人? 是因为吃什么补什么。 吃了有道行的人补的自然就是道行。 而修行者身上的精元之气是最好的补品。 不仅补道行还能补元气,快速又好用! 用有道行的修行者去献祭,鬼王感受到体內的精元之气流动,自然也就会甦醒了。 云来:“你们是什么组织?叫什么?为什么非要拿这个学校开涮?养殭尸,养恶鬼,干啥?” 贾政旺匍匐起身,摇头:“我不知道,我在我们组织里就是个小嘍囉,排不上號,我只是听上面的吩咐做事。” 云来打量他。 贾政旺说话的时候並不闪躲,脸上也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 他说的是真话。 云来掸著手没有继续问下去。 贾政旺连自己组织名叫啥都不知道,问再多都白搭! 问个屁啊。 没心情再搭理他,云来找了一根绳子將贾政旺绑起来。 这才走到崔催催几人面前,正打算要將人叫醒。 后山石门外传来了走路的声音。 听动静,步伐急促,好像是著急赶过来的一样。 以为是甦醒的灵组队员,云来扶起崔催催,刚要摇人! 急促走路的声音停下了。 然后,没动静也没声音了。 这感觉有点奇怪。 云来抬首朝著石门处看去。 站在石门前的不是灵组成员,也不是邪会组织的人。 竟然是秦凡跟桑回! 云来脸上顿时爬满了不悦和不耐烦。 没好气道:“两位大少,这里可不是你们玩的地方,赶紧滚。” 一秒,两秒,三秒。 没有回应。 没听到回答,云来再次抬首朝著两人看去。 这次,两个人变成了三个人! 秦凡跟桑回也一个劲儿的朝她摇头! 云来不瞎也不傻。 现在什么情况她看不懂吗? 当然是这二叉被人劫持了。 而且,这人,跟贾政旺还是一伙的。 云来嘆气,撑著双腿站起身:“两位大少,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幽默,下次不要再开了。” 听到云来的话,桑回嘟著嘴巴吼道:“都这种时候了!谁跟你开玩笑呢!” 他这一吼!秦凡立马哭道:“云妹妹,救命啊!” 云来无视他俩的哭嚎,打眼看向了两人身后的第三个人。 这个人身上没有什么气息,也可能是后山阴气太重遮盖住了他身上的气,导致云来有点感知不到他独特的气。 但,这个人比贾政旺厉害,道行比他高一点。 看云来盯著自己,黑影从两人身后走出,黑色帽檐下的那张脸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容。 “最近在宣城闹的沸沸扬扬的就是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看上去也没什么特別的吗。” 秦凡跟桑回害怕的缩著身子! 刚才他俩真就是在学校里隨便溜达! 哪想,忽然冒出来一黑影直接锁住了他俩! 然后两把匕首就这么突然抵到了他们俩的脖子上! 他们也不想来后山! 被逼的,被逼的啊! 早知道还不如老实上课,瞎出来溜达啥! 听见男人说的话,云来忍不住笑出了声:“我劝你还是不要这么想我,上一个这么想我的人,噥,在这儿呢。” 踢了踢脚边的贾政旺。 桑回和秦凡看见贾政旺,也都是惊讶出声! 桑回:“贾主任!” 秦凡:“贾主任!你怎么在这儿?” 190:拿下你,记大功一支 贾政旺才不搭理秦凡跟桑回。 看到黑影来了,想起身求救,可眼皮重的根本睁不开! 尤其是伤口处,疼的他快要昏厥了! 黑影看见贾政旺这么狼狈,眼里闪过不悦,语气充满了嫌弃:“一个小丫头也对付不了!废物!” 贾政旺努力张嘴! 他真的很想告诉老大,她不好对付!千万別轻敌! 可怎么努力,这嘴就是张不开! 云来倒是无所谓。 这么想她的人多了,他算老几! 黑影:“把人放了,不然我把他们俩杀了!” 手中匕首抵到了秦凡的脖子上。 秦凡嚇的直接哭了出来! “呜呜呜,云妹妹救我!我一向都是支持你的!救我!” 桑回也急了:“云来,你快救我们!我是你亲哥!你不能袖手旁观啊!” 黑影听见桑回说他是云来亲哥,这手中匕首立马从秦凡脖子上换到了他的脖子上! 黑影:“原来你是她亲哥,那我要让她亲眼看见家人死在她面前!” 冰凉的感觉抵在脖子上,再伴隨著黑影的声音,桑回一整个僵住了! “不,不要!云来,救我,你快救我!” 救救救,救个屁啊! 云来原地翻了个白眼! 桃木剑插在地上,双手按住剑柄头,有气无力道:“两位大哥,不是我不救你们,实在是救不了。你俩好好看看我,我全身都是血,这血一大半都是我自己的。刚才请八仙已经耗尽了我体內的真气,现在我已经打不动了。” 说罢,她喉咙一动! 一口鲜血吐出! 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桑回跟秦凡看到云来吐血,又听她说救不了,绝望笼罩住了全身! 黑影更是脸上喜色! 今天是天要帮他! 只有躺在地上的贾政旺拼命的朝著黑影眨眼! 不要被她骗了! 她装的! 她装的! 她一个人能顶八仙!还能在顶八仙的时候跟八仙一起封印恶鬼!送完八仙后又不费吹灰之力將他拿捏! 她恐怖如斯啊! 然而,贾政旺再怎么眨眼,黑影都无动於衷。 拿回匕首,他一个挥手打开了桑回跟秦凡! 两人的身子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最后撞到了石壁上。 咚的一声,疼的他俩齜牙咧嘴! 黑影:“拿下你,记大功一支!” 云来余光瞥了一眼桑回跟秦凡,看他俩没事儿,漫不经心嗯了一声:“嗯,然后跟贾主任一样,杀了我,破封魂阵,放恶鬼是吗?” 黑影怔住。 她怎么知道自己想的什么? 云来:能不知道么,跟贾主任的流程一模一样,有啥好猜的。 懒得跟他废话,云来提起桃木剑指著原先插旗的地方,问道:“刚才贾主任说,要唤醒鬼王,必须要用活人献祭,献祭的人还要有道行在身。我呢,现在想唤醒鬼王,你看,你跟贾主任,谁去献祭?” 听见云来说的话,黑影二次被惊到了! 他阴冷的看向云来。 仿佛云来跟个傻子一样! 贾政旺也懵了。 头回见献祭还要商量! 而且是正派光明正大跟邪修打商量! 她疯了吧? 黑影:“虽然不知道你一个正派为什么要唤醒鬼王,不过要献祭的不是我们俩,而是你!” 他右手快速抬起! 手中匕首猛的对著云来一甩! 力道十足直接划破了空气! 桑回跟秦凡没见过这么快的速度! 只能著急的衝著云来喊道:“云妹妹,快躲开!” 云来根本不著急。 桃木剑提起一甩! 直逼她命门的匕首立刻被打的掉落在了地上! 黑影见状,右手成爪朝著云来的肩膀抓了过去! 云来肩膀往下一搭!左手对著黑影的手腕劈刀砍了下去! 黑影被打中手腕,反手抓住云来,用力往下一按! 云来上半身往下一压!提起右脚对著黑影的膝盖踢了过去! 黑影鬆手,双手成掌对著云来的小腿猛地打下去! 灰尘被打的散在了空中! 云来转身后退! 黑影也甩手退了三步! 提起被打的右脚,云来活动了两下,这才道:“身法不错,有两下。” 黑影转了转手腕,意味深长的看著云来。 这丫头的力量怎么会这么重? 只是劈了他一下! 他的手腕竟然麻痹了! 黑影:“你没受伤!受伤的人力道不可能这么大!更何况你只是一个小丫头!” 云来耸肩没有回答。 黑影见云来不说话,甩了一下黑袍,双腿弓步,再次朝著云来攻去! 云来侧著半身,脚下半步,迎著黑影便打了过去! 黑影的身法確实不错! 拳拳到肉,而且用的劲儿又巧又重! 云来躲闪的很及时,却仍然被黑影的拳风颳到! 经歷过刚才过招,黑影对云来重视了几分! 可让他想不到的是! 他拳头出的这么快! 都打不到面前的小丫头! 更別说伤她分毫! 她的身法可以说非常的敏捷! 有几个瞬间,他都能感受到这个丫头在等他出手! 她是故意的! 故意嘲笑他的速度! 提起一口气! 黑影拳头变成爪!挥臂对著云来的脖子抓了过去! 云来仰头身子后倾! 一个闪身!右手拳成掌对著黑影的胸口猛的拍了下去! “噗!” 她力道用了七分! 黑影却觉得胸口一疼!好像有座山压住了他! 下一秒,一口鲜血直直喷出! 人也被打的跌落在了地面上! “噗!” 又是一口鲜血! 他扭身看云来,黑色的帽子就这么从头上掉下去了。 云来稳稳落地,习惯一撩衣服,一双眼睛就这么落在了黑影那颗禿头上。 该说不说,还挺亮。 黑影看她盯自己,快速从地上爬起来! 想也没想衝著一旁的贾政旺跑去! 云来也不阻拦他,双手背起,就这么看著他提起贾政旺,然后將贾政旺拖到了旗子的位置! 放平后,黑影身上掏出一把匕首,对著贾政旺的胸口处刺了下去! 从黑影靠近他的时候,贾政旺眼里就露出了绝望! 他知道,自己要被老大献祭了。 他打不过那个小丫头,肯定要唤醒鬼王帮忙。 小丫头不献祭,那就只能献祭他! “嗤——” 胸口处传来的痛感一瞬间麻木了! 贾政旺认命的闭起双眼。 渐渐地,意识模糊,然后意识彻底消失。 191:沟通很重要啊! 云来就这么看著黑影献祭了贾政旺。 贾政旺是邪修,正儿八经的邪修,他死有余辜,並不值得同情。 眼见贾政旺的鲜血流入地面,黑影將手中的匕首横开! 贾政旺的胸口也隨之被扩大了两分! 鲜血如泉涌泊泊流出,然后渗进土里! 黑影咧起嘴角,癲狂大笑:“哈哈哈哈,恭迎鬼王大人!” “咕咚,咕咚。” 几声吞咽从地下响起。 云来能明显感受到地面在震动! 秦凡跟桑回两个人已经被嚇傻了! 连滚带爬跑来云来身边,他们俩这才看见,云来身上真的全是血!还都是新鲜未乾的。 桑回:“你怎么身上全是血?” 秦凡也瞪圆了眼:“云妹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现在跑不跑啊?” 云来没心情搭理他俩,有意道:“马上鬼王出世,我会请阴兵过道,后山內所有生灵凡见阴兵者都会被勾走生魂,你们俩现在还有时间离开,不然我可不下地府捞你俩。” 两人一听,阴兵过道! 脑子里瞬间出现了电影里演的那些阴兵勾魂! 这要是真被勾下去,换成其他人,可能会救。 但换成云来,那还真不一定! 没有一刻犹豫! 秦凡正经:“云妹妹!你千万不要出事!我们就不留在这里打扰你了!再见!” 桑回扭身要跑,还不忘趁机道:“下个月桑家的认亲宴你回来一趟。” 云来斜眼瞄桑回。 这种时候放屁,真会选时间。 云来:“跟我的尸体说吧,尸体同意我灵魂过去。” 简单来说就是:我死了,找我的灵魂谈。 桑回明知道云来是在骗他! 还是忍不住想骂她神经病! 结果,话还没说出口,就见云来手指黑影那处,有意道:“鬼王要出世了,你俩再不滚,咱们仨一起去黄泉路蹦迪,你俩蹦,我负责打碟。” 两人朝著云来手指方向看去。 鼓起来的土包跟座小山丘一样! “嘭——”的一声! 土包出现了一道偌大的裂缝! 无数的黑气从四下盘旋,围绕著土包来迴旋转! 这些黑气聚在一起,很快便全部渗进了裂缝里! 而那裂缝中,一道漆黑的身影逐渐顶开了土包。 被封在小七关里那些恶鬼感受到鬼王甦醒,扯著嗓子就开始鬼哭狼嚎! “大哥!大哥!我是毛二,大哥,救我们!救我们啊大哥!” “大当家的,救命啊,救命啊!” “好热啊,这里好难受的!” “救命啊——” 求救声夹杂著鬼叫声,阴风颳起云来脚边的土,整个后山尘土飞扬! 桑回跟秦凡真是一刻都不敢多留了! 秦凡:“云妹妹你一定要小心!” 扯著呆滯的桑回,秦凡撒腿朝著外面就跑! 黑影看两个活人跑了,一点都不担心,他的目標又不是活人,而是面前这个討厌的臭丫头! 鬆手,他快速退至一侧! 两眼阴冷的盯著云来,语气阴沉:“臭丫头,鬼王醒了,你的忌日要到了!” 云来不慌也不忙,反手从后腰掏出一纸文书放到胸前:“那可太好了,我好久没看到阎王老头,你要送我下去见阎王,阎王老头知道不得高兴死。” 地府有十殿阎王。 这十殿阎王跟她家老头是至交。 她小的时候见过几次。 当时还被夸乖的很。 尤其是五殿阎罗王,抱她不撒手,直夸她能干!说她就是干阴差的命!还说她要是干阴差,迟早能做下一代阎王。 这要是让阎罗王看到她下去,他不得高兴死! 嘖,终於下来了。 想想就头大! 黑影哪里知道这些! 就以为云来是个天赋不错,道行还行的小丫头。 唯一一个知道云来不简单的贾政旺,都没来得及告诉他实情,就被他噶了。 说到底,沟通很重要啊! 黑影:“臭丫头!你现在装腔作势,等下有你哭的!” 撩著袍子,他十指抖动,在胸前画了一个圈,最后双手合十放於头顶,嘴巴里冒出了一阵嘀嘀咕咕的吟唱声。 这吟唱声像是某种邪术的咒文。 每个字单独放出来云来听的懂,可合在一起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不过从字面去理解,应该说的是:今奉以血肉,以唤鬼王甦醒,听我调遣!遇神杀神,遇佛杀佛,遇人杀人!恭迎鬼王大人! 大概的意思就是这样。 “恭迎鬼王大人!” 咒文念完,黑影双手张开举过头顶! “嘭——” 土包彻底破开! 浓郁的鬼气几乎將整个后山全部包在了其中! 云来能感觉到全身冰凉!四周的气温一下子降到了零下! 她张嘴吐气,露珠从她嘴巴里吐了出来。 感受到周围冲天的鬼气! 黑影脸上爬满了兴奋:“恭迎鬼王大人出世!恭迎鬼王大人出世!” 他甩著披风,激动上前,单膝一跪,直接跪到了鬼王面前! 云来面色冰冷,打眼看去。 鬼王低头闭眼,满身黑气,身形魁梧,面目可憎,青齿獠牙。 他手中提著一把砍刀,砍刀上冒著挥之不散的鬼气! 但凡有点道行的,都能看出来,这把刀生前定然喝了不少的血! 云来自下山后,第一次碰见鬼气这么重的恶鬼! 这要真是让他活跃与人间,日后宣城內的鬼怕都要臣服与他脚底! 届时,他这鬼王的身份做实,地府为了人鬼两界的和平,怎么著也给他一个鬼皇的职位。 这可不行! 生前害死那么多的人! 死后还能为霸一方! 简直没有天理! 想到此,云来高举手中下表文书! 正要喝声! 土坑之上的鬼王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呼吸。 “呼——” 紧接著,鬼王抬首。 盘旋在他周身的黑气顷刻间全部被吸进了身体里! 黑影按捺不住欣喜! 鬼王甦醒了! “呼——” 第二道呼吸声响起。 鬼王唰的一下睁开了双眼! 那双冒著青色的眼瞳此刻透露著凶光直视云来! 云来身子一僵! 似乎不能动了。 转动眼珠子,她看向了鬼王。 鬼王的目光就这么与她交织在一起! “呼——” 第三道呼吸声响起,鬼王对著云来开口道:“道士——” 他的声音很重很沉! 像是被捂住了嘴,最后从胸腔发出的说话声一样。 192:主打一个商量 云来一听这声音,就胸口难受。 是那种被人用手按著不能呼吸的难受。 这是她体內精气阳气缺失,阴气过盛,再加上鬼王的鬼气近身导致的。 再任由阴气和鬼气这么压下去,撑不住是迟早的事情。 想到此,云来单手掐灵官,愣是將自己的气顶到了眉心处! 黑影见云来竟然还能顶住鬼王的鬼气! 心下一惊! 迅速反应过来,这臭丫头之前说自己没真气是骗他的! 后牙槽都要咬碎了! “鬼王大人,属下本想让肖家后人唤醒您,结果这个臭丫头出现打乱了我们的计划。她不仅救了肖家人,还將您寨子里的六十八恶鬼全部锁到了封魂阵內!鬼王大人,还请您出手除掉这个臭丫头!以免她阻挡您光復清风寨的大计!” 鬼王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云来。 听到黑影说话,他扭动著僵硬的脖子,面目不悦:“你算什么东西!连老子都敢指使!滚!” 抬起手中砍刀! 鬼王对著黑影一打! 砍刀上的鬼气直接將黑影打飞了出去! 黑影怎么也没想到! 他献祭了同伴唤醒的鬼王给的第一下竟然是自己? “嘭!” 后背重重撞上了石门,他身子从石门跌落在地上。 两面夹击,一连吐了三口血! 双手抓著地面上的土,黑影撑著身子爬起,顾不得身上的痛,对著鬼王就跪:“鬼王大人,属下是忠诚与您的!那个臭丫头才是我们共同的敌人!” 手指云来,他嘴角不断往下流著鲜血。 鬼王这才扭头再次看向云来。 眼神里带著危险上下打量云来。 云来也不忌惮他的目光,神態自若:“鬼王大人慧眼识珠,他呀,满嘴谎话,您可千万別信。” 黑影口中鲜血乱飞:“你放屁!你才满嘴谎话!你刚才还骗我你没有真气!” 云来:“我可没说过那种话,鬼王大人明鑑。” 黑影怒! 她刚才明明说了! 就是因为她说请八仙耗尽真气!他才会放走那两个活人! 她现在竟然不承认! 黑影:“你一个名门正派说谎话还不承认!你真特么不要脸!” “闭嘴!” 话才出口! 黑影的身子又被打出去了! 还是那道石门,不过这次一撞,石门撞出裂缝了。 看著黑影双眼有翻白的趋势,云来呲牙,顿觉浑身上下疼的厉害! 这鬼王也是,自己人,下恁大死手干啥! 第二次被打,黑影已经没有起身的力气了。 他趴在地上,仰头看鬼王,有气无力:“鬼王大人,属下真的是忠诚於您的!是属下將您唤醒的!” 鬼王呼气,手中砍刀重重插入地面:“老子最討厌被人指使威胁!你算什么东西!一个道行低微的臭虫也敢对老子指手画脚!念在你唤醒老子的份上,老子不杀你!你最好把嘴给老子闭上,不然,老子一刀砍死你!” 他说话自带凶气! 嚇得黑影根本不敢再多嘴! 他小心喘气,又看向了云来。 鬼王对他都这样,那个臭丫头等下吃的苦头肯定比他厉害! 受点伤算什么!看到她比自己还惨,他更开心! —————————— 云来见黑影一脸幸灾乐祸看著自己,不免摇头。 年轻就是好,脑子用起来都是全新的。 这鬼王要是真想打她,一开始为啥打他不打自己? 还不是有所思虑。 虽然她也不知道思虑什么,不过,看这情况,似乎能谈。 能谈最好。 不用请阴兵过道来勾,也省的暴露身份,一举两得。 又说鬼王。 从一开始甦醒他就注意到了面前的小姑娘。 她浑身上下透露著金光,金光浓郁,功德大成,必然不是凡胎肉体。 尤其是看到她眉心那一点红! 那点红非人能所有! 她身后者,非凡人是也。 真要动手,他不一定能吃到多少好处。 “呼——” 呼出了一口重气,鬼王沉声:“你是何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困我兄弟,与我作对!” 他质问且毫无敌意的话一出,不仅黑影懵了,就连云来自己都搞不懂了! 黑影:不是,怎么刚才打他这么狠,到那臭丫头面前,憋火了? 云来:杀人如麻,手段残忍,不讲道理,匪中鬼王?啊,这...看上去確实能谈。 思考,云来真诚回答:“是这样的,鬼王大人,其实,我是想送你跟你那六十八恶鬼进无间地狱。但是吧,你睡著,地府鬼差勾不了,所以,我才利用他把鬼王大人你唤醒了。您看,您这边什么时候下去合適?我跟下面沟通一下,给你们开个vip通道。” 她说的一脸真诚! 语气没有任何的扭捏! 仿佛说的就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黑影趴在地上,反应过来! 自己被耍了! 黑影:“所以你早知道贾政旺会联繫我!你明明能杀了我,却故意放水,让我献祭贾政旺唤醒鬼王!你从始至终都在引导我们的行动!影响我们的判断!” 听著黑影的质问,云来真觉得他想的太多了。 摊手:“首先,贾政旺会联繫你是正常的,毕竟你是他上司。工作不就是这样,搞不定联繫上级嘍。” “其次,对付六十八恶鬼,我確实有把握。俗话说的好,打狗看主人,恶鬼要打我这条狗,我当然要找我头顶上那些主人了。” “然后,不杀你是因为我不杀生。我承认,我是有那么一丟丟放水,著实也是因为你弱了一些,我不好仗势欺人。” “最后,献祭的事情我询问过你们的意见,献祭贾主任不是你们俩自己决定的结果吗?” “这位大哥,口说无凭,不要污衊好人哦。” “噗——” 云来说完,黑影鬱结胸口的血倾数喷出! 这一切明明就是她在暗中操作! 可明面上,她却说的这么有理有据! 哈哈哈哈,果然,漂亮的女人都是毒蝎! 看到黑影又吐血,云来有些担心,他不会噶在这里吧? 贾主任的尸体被吃了,他的尸体怎么办? 要不,跟鬼王协商一下,把他也吃了? 舔著乾涩的嘴唇,云来不好意思的看向鬼王,声音轻轻打著商量:“那什么,鬼王大人,等下你能不能把他也吃了?不然,结束后,警察来查,很容易查到我。” 黑影麻了。 他还没死! 她就已经跟鬼王打商量要把他吃了! 真的不考虑一下他还活著呢? 鬼王全程没说话。 听到云来跟自己打商量,他吐气,看云来:“如果老子拼一下,你今天晚上也会死。” 此人大能,不能留。 云来早猜到鬼王要说啥,没有任何惊诧,只淡然回道:“那可未必。” 一人一鬼的距离,不过十米。 流动在中间的气息却已经开始剑拔弩张。 鬼王拽了一下手中的砍刀。 砍刀在地上划出了一道痕跡。 193:真心的 云来脸上的嬉笑收敛:“鬼王大人,我在很认真跟您商量,真心的。” 鬼王冷笑:“你就算能招来阴兵,阴兵又怎能挡住我清风寨六十八煞!八仙请一次可就请不了二次。你身后再有凡者护体!不死也残!何必搞得两败俱伤,不如我们联手,老子没什么要求,只要这所学校!老子给你面儿,活人你都可以带走!但你也要给老子面儿,不追究这件事。” “过了这茬,以后,咱们就是兄妹,你看,如何?” 黑影看鬼王跟云来谈条件,都谈到兄妹,人傻了! 合著,他们计划这么久,给对家做嫁衣了。 云来面上表现出不在意,可这心里已经盘算起来了。 人都说鬼话连篇,鬼的话最不能信。 尤其是恶鬼! 云来:“鬼王大人,冒昧问一句,您姓肖,名什么?” 鬼王还以为云来同意了自己的观点,回道:“肖枫。” 云来点头:“哦,肖枫,好的。” 走至此前布的法坛边。 她摊开下表文书,拿过毛笔在文书中空的地方写下肖枫二字。 边写边道:“肖大哥,小妹没什么文化,你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自然是要表態的。” 从乾坤袋里翻出提举城隍司印,云来用劲儿按在了文书上,又將法印扔回了包里。 肖枫看云来又写又盖章,可怖的脸上带了笑意:“你这是不放心大哥的为人,特地写了个帖子。行!只要小妹同意,你写多少个帖子,大哥都答应!” 黑影茫然了。 他现在只想离开这里! 臭丫头跟鬼王说要吃掉他样子不像是开玩笑! 忍著全身骨头肉痛,黑影双手扒地,蛄蛹蛄蛹往外爬。 ———————— 坛前。 云来冷静拿起面前文书。 肖枫迈脚,魁梧的身子朝著云来的坛前走去。 肖枫:“小妹,如今咱们是一家人,你把兄弟们放了,从今儿开始,你就是清风寨二当家!你说的话就是我说的话!咱们兄妹共振清风寨!” 看肖枫已经走到坛前,云来抬首,目光与肖枫对视,隨即,声音清冷,带著不可违抗。 “地府文书告諭,拿清风寨寨主肖枫入鬼门审判!请,城隍司眾阴兵!” “咻——” 云来手中文书发出咻的一声,蹦出金光! 隨即整个夜空阴风大造! 后山树木咧咧作响! 石壁之上的裂缝传来咔嚓一声! 石头滚落砸在地上发出嘭嘭声! 黑影都已经爬到门口,愣是被滚落下来的石头挡住了去路!! “草!” 大骂一声!他扒住石头!一狠心对著石头就磕了过去! 既然跑不了那就去死! 死了成鬼还有办法找新身体,一旦被抓被吃一切就真的全毁了! 肖枫听云来號发令请城隍司,这才知晓,她刚才那么冷静,装作要跟自己合作的样子,纯粹是为了诈他的名字! 喊出他的名字,城隍阴兵道都会知道清风寨寨主叫肖枫,地府的名册上也会显露出他生前所做作为! 哪怕他已死百年,仍能追加罪责! “哗——哗——” 后山阴兵铁链刮地的声音不绝於耳! 肖枫仰头! 月亮之下,夜空之上,密密麻麻的黑白两点瀰漫在了整个后山顶! 肖枫低头,怒看云来! 绿色的眼瞳里带了杀意:“老子真心跟你合作!你誆老子!” 云来单手背后,右手提著文书,她嘴角噙著笑意站在夜空之下。 白色的月光打在她的身上! 无数道黑白两点逐渐落与她身后!形成了一道又一道手持钢叉长枪铁链,半人半兽!著黑白两衫!身高八尺的阴兵之形! 阴兵立於云来身后! 云来仿佛能將,运筹帷幄:“我可是从一开始就说要拿你,鬼王大人,我也是真心的。” 说罢,浩然鬼气从天盖下! 肖枫身子一动!转头看向地上的小七关! 提著砍刀朝著小七关就劈了过去! “你即不仁老子不义!” “鐺——” 砍刀上的鬼气对著小七关直劈而去! 可,下一秒,一声鐺响! 小七关迸出了一层金光,肖枫的鬼气被弹开了! 肖枫惊诧:“怎么可能!区区一个封魂阵而已!” 猛地扭头看向云来:“是你搞得鬼!你到底是什么人!” 云来浅笑,玩世不恭低头行礼:“上清茅山玄清观,弟子云来,见过鬼王,家师,玄青子。” 肖枫虽然已死昏睡百年之久,但消息並不闭塞。 他们只是被困在这里,並不是神魂俱灭。 怎么可能不知道外面的风吹草动。 玄清观,玄青子。 修行界没人不知道。 早年间纵横阴阳两界一百三十年,最有望成仙的道人。 其道行深不可测,隱居深山道观,多年不问尘世。 据悉,玄青子门下有一关门弟子,至今不显与世,是男是女,道行高深,皆不知。 肖枫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弟子竟然就是面前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小姑娘! 肖枫讽刺:“玄青子的徒弟是个小丫头,呵呵,滑天下之大稽!” 云来:“鬼王大人,不要小瞧任何一个姑娘,姑娘虽纤弱却並不柔弱。封锁六十八恶鬼的封魂不也出自我一个小姑娘之手,可你鬼王不仍然劈不开?” 肖枫嘲笑:“臭丫头,巧舌弹簧!快把封魂阵解了!否则老子就算是魂飞湮灭也要带你一起走!” 云来:“解是不可能解的,走也是不可能走的。鬼王大人,我好心劝你,放下砍刀尚能说情,若你执意动手,我也只能拿你了。” 肖枫:“哼,区区阴兵,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拿老子!” 挥舞手中的砍刀! 肖枫衝著云来劈头砍了过去! 云来站立原地,双目倒影出肖枫砍刀反射出来的光! 於此同时! 她高举手中文书,號令:“城隍司听號,拿肖枫入地府!” “城隍司得令——” “城隍司得令——” “城隍司得令——” 连续三声得令响震天际! 肖枫砍刀压到云来眉心那一刻! 一道黑色的锁链从身侧甩出,就这么勾住了他的砍刀! 他闷哼,双手握著刀柄,嗓子里发出吼声!手臂往外一挥,砍刀带著勾魂链愣是將阴兵甩飞了出去! 两个阴兵站至云来身前,护著云来往后退了三步。 “云小道长,城隍吩咐,您只需站在一边看著就好。” 云来不觉挑眉。 城隍爷还挺好,知道她元气大伤,让她站著恢復真气。 阴兵见肖枫还挺凶,三三两两凑到一起,將肖枫围起来后,同时甩出了手中的勾魂链! 肖枫身形魁梧,站在八尺高的阴兵当中丝毫没有被压制的意思! 194:今天晚上拿你祭 他脖子来迴转了两圈,看到阴兵將自己围起来,狂傲的挥著砍刀:“別以为你们是地府的走狗就能按住老子!当初皇帝老儿的官老子都敢杀!不过时地方城隍爷的走狗,老子照样不放在眼里!” 阴兵听到肖枫的大话! 纷纷举起手中的勾魂链打过去! “无耻恶鬼一枚,竟敢辱城隍爷!受死!” 四五道勾魂链连番锁住了肖枫,手臂,大腿! 阴兵手中勾魂链一拉! 肖枫的身体瞬间绷紧! 他面色铁青,眼底的阴驁越来越浓! 他握紧拳头跟砍刀! 仰头大吼:“啊!” 只听到轰——的一声! 勾魂链竟然全部断掉了! 就连阴兵都被弹飞出去,然后神魂俱灭了! 周下阴兵见此,火速又围上了一批! 刀叉剑戟勾魂链齐上! 肖枫从原地跳起,挥著手中砍刀! 砍刀上的鬼气肆虐,卷著这些阴兵毫无留情的打了下去! 阴兵手中的勾魂链发出叮叮两声,掉落在地上,失去了主人! 前后不过两下,阴兵折损至少十枚。 肖枫脸上兴奋,鬼气盘旋也越来越浓厚。 “老子的砍刀许久未喝血了!臭丫头,今天晚上拿你祭!” 甩著砍刀,鬼气扫开了堵住他的阴兵! 他提刀,身形敏捷衝著云来打过去! 阴兵快速上前! 齐刷刷扔出了手中的勾魂链!愣是在肖枫落地时將他拉了回去! 眼瞅著又没打到云来! 肖枫愤怒转头! 对著那几个拉住他的阴兵反身攻击! 阴兵闪躲,交换位置,手中法器两三下打中了肖枫的后背跟肩膀! 肖枫蜡笔小新一样的眉头紧紧一皱! 伸出左手满把抓住了勾魂链!他手腕一用力! 勾魂链连带著阴兵被他拉到面前! 眼神阴冷,肖枫低头,砍刀嗤的一声断开了面前阴兵的身体! 阴兵瞪大了双眼,就这么身体尽数消散! 肖枫得意:“城隍司的阴兵不过如此!一点都不禁打!臭丫头,今天晚上,天不留你!” 將手中勾魂链扔在地上! 肖枫难掩兴奋! 再次往云来面前衝去! 两边阴兵还想护著云来后退,云来却先一步站出去! 阴兵快速喊云来:“云小道长!” 云来抬手做了个停的动作,手中文书也被她塞回了包里。 云来:“我真的没什么力气了,但撑一下还是可以的。” 肖枫已至云来身前! 他高举手中砍刀,喜色:“去死!” “鐺——” 砍刀落下! 云来手中的拂尘愣是被砍的弯了一个弧度! 肖枫没想到云来竟然用一把破扫帚挡住了他的攻击! 迅速抽手,对著云来的肚子挥过去! 云来后退,双脚抬起,右脚膝向上一顶!右手拂尘猛的往下一打! 肖枫的砍刀陷进了土里! 肖枫魁梧的大个也啪的一声以半跪的姿势跪在了地上! 他愣了! 这丫头的力道哪里是一个活人该有的! 倏地抬首,他次牙咧嘴,左手衝著云来的膝盖打去! 云来甩起拂尘! 右脚对著肖枫的拳头踢过去! 肖枫用了十全蛮力! 这一下,逼的云来倒退近十步! 而肖枫也不过是后仰了一下身子! 从地上爬起来,他脚底板猛地一跺!土雾四起! 云来挥手掸开土雾! 土雾中,一道鬼气直衝她眉心! 她反手拽出八卦镜! 鬼气打在八卦镜上,顷刻间尽数消散! “啊!” 彼时,肖枫从土雾中杀出!正对云来劈过去! 云来举起八卦镜挡过去! “咔嚓——” 八卦镜面被砍碎! 身上的力道压的云来单膝跪进了土里! “嗯!” 她闷声,嘴角的鲜血泊泊流出。 今天晚上,她真的是把体力,精气耗的差不多了。 好在,还有一口气。 紧咬著牙齿,云来大声喘息,就是不张口! 顶著肩膀上的鬼气! 云来右手掐诀对著八卦镜地一拍! 八卦镜噌的一下迸出金光! 金光对著肖枫的门面射了过去! “啊!” 不偏不倚正中肖枫的双眼! 肖枫抽回砍刀!怕云来袭击,闭眼快步往后撤! 周下阴兵见他被伤,纷纷甩出手中勾魂链! 不肖片刻,肖枫身上已经锁满了勾魂链! 感觉到身上被束缚! 肖枫用力撑著双臂! 身上的鬼气喷涌而出! “哈!” 他仰头尖叫! 数道勾魂链竟有再次破开的趋势! 城隍司这些阴兵还是头回见到这么凶的恶鬼! 惊呼出声,拿著手中的刀叉长枪便对著肖枫刺了过去! 肖枫本就是鬼,即便是刺中他也不会有鲜血流出! 只有漫天的黑气縈绕在这后山周围! “啊!啊!” 黑气从他身体里涌泄出! 肖枫的嘶吼声仿佛三百六十度立体环绕迴响在整个校园里! 夜空之上。 乌鸦盘旋升腾! 阴气,鬼气衝天层层笼罩住了月亮! 树木摇曳摆动发出沙沙响声! 地面上尘土飞扬,卷的云来站立不稳! “啊!我不服!我不服!” 肖枫手握砍刀,怒目圆睁! 无数黑气从他口中破出! 他一头长髮肆意乱飞! 两眼绿光凶狠无比! 他回首,双目死死盯著云来。 阴兵怕他挣脱,手中刀叉长枪更是用尽了力气! “云来!” 他怒吼!身子顶著刀叉长枪愣是往前走了两步! 阴兵护住云来,手中勾魂链直接套上了肖枫的脖子! “大胆恶鬼!再敢反抗,休怪我等將你打的魂飞魄散!” “哈!” 肖枫根本不怕阴兵的威胁! 张嘴衝著那阴兵便是怒吼! 阴兵被嚇了一个哆嗦!手中勾魂链直接掉在了地上! 肖枫冷笑:“哼,城隍司的阴兵不过如此!” 那阴兵赶紧捡起地上的勾魂链! 猛地一拉! 勾住肖枫的那一头咻的一声绷紧! 肖枫也被拉的更靠近云来一步! 而肖枫身上的鬼气,也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尽数朝著云来攻去! 云来嘆息,手臂一抬一挥! 鬼气被打散了。 云来有气无力,但装的很精神:“鬼王大人,別废力。我知你凶猛,但无论你多凶猛,始终都会被抓。你要知道,天下之大,阴兵之多,我所请的也不过是城隍司阴兵,城隍大人都还没现身呢。省省力气,想想等下到了无间地狱你该怎么办吧。” 肖枫丝毫不惧! “臭丫头,告诉你,老子不怕!老子作恶这么多年!杀了那么多的人!区区无间地狱又奈我何!鬼差阴兵老子到地府照样杀!” 云来嗤笑。 肖枫不愧是匪头。 瞅瞅,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管你是官是兵是人是鬼。 主打一个,眾生平等,都该死! 195:她是懂怎么气鬼的 敷衍点头:“是是是,我会把你的话写到文书里下表给地府,我儘量帮你爭取单独关押,你那破刀大概率也是没机会摸了。” 云来直接把他路堵死了。 肖枫挣扎,想咬云来! 云来反手一张符直接封住了肖枫的嘴! 肖枫怒眼瞪云来! 云来却当著他的面拿出文书,在文书上真又添了几笔后,一道火符烧下去了。 云来:“地府已经接到文书,鬼王大人,咱们活著估计是没机会再见了。你坚持坚持,等我死了,我去无间地狱看你。阎王老头说了,我以后没了,是能干阎王的命。” 云来是懂怎么气鬼的! 肖枫盯著她,一个劲儿的呜! 他现在恨不得把面前这个死丫头撕碎了! 只是,他身上的鬼气泄了,想恢復就必须再找一个活人生祭。 可惜,现在他没机会了。 云来双手抱拳,对著一眾阴兵拱手:“谢诸位大人,代弟子替城隍爷问好,诸位大人慢走。” 阴兵拉著勾魂链,团团將肖枫勾起! 肖枫想挣脱! 勾魂链却纹丝不动! 其后又来了几十恶鬼,对著云来行礼后,拿起手中勾魂链对著地面一打! 数道鬼影全盘跑出! 没几下全部被勾走了! 呼—— 伴隨著一阵阵阴风吹过,原本热闹的后山顷刻间安静下来。 封魂阵的小七关也咔嚓一声全散了。 恶鬼被尽数带走,肖枫也被勾下去了。 封魂阵自然就损了。 寂静的周围,连风的声音都没有。 云来吐气,忍著胸腔的翻腾,逼出最后两口恶血,撑著身子坐下,几乎没什么力气了。 她倒没受什么伤,就是气耗尽了。 人身体都是靠气而存。 呼吸是气,吐纳是气。 体內的元气,真气,精气皆是气。 所以,人死了才回叫气绝而亡,气数已尽。 云来虽然不是气数已尽,但也跟那差不多了。 全凭意识吊著最后一口真气。 盘腿坐在地上,云来翻著手掌,摇头直笑:“真虚,才顶这么一会儿就废了。” 正要撑著身子站起,后山石门外传来了匆匆脚步声! 紧接著,一群人提著法器冲了进来! “州哥!崔队,邱队!” “州哥!” “崔队!” “邱队!” 听到熟悉的叫声,云来垂手。 乌泱泱的一片人就这么冲了进来! 灵组队员看到景州几人倒一片,著急上前摇人。 那边有眼熟云来的,赶紧跑到了她身边,关忧道:“云前辈,你没事儿吧?” 上手要扶云来,云来摆手,有气无力:“先別动我,让我缓一下。” 几人哪里还敢动她,抽手:“前辈,您没事儿吧?” 云来:“没事,让你们看笑话了,我回去肯定好好锻链,身体太虚了。” 她笑的很平淡,却看的他们心下一慌! 他们刚才被偷袭全部昏死过去,可昏死之前云前辈请八仙封六十八恶鬼的事情,他们可全部知道! 一人请八仙,她这叫虚,那他们自己呢?瘫? 尷尬。 云来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轻声道:“这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景州先生他们应该很快就要醒了。我有点累了,你们找辆车,送我回去吧。” 搭手,两个队员上前將云来扶了起来。 然而,她刚起! 折在胸腔处的一口血从嘴角流出来了。 嚇得几个队员惊慌失措! “云前辈!” “云前辈!” 这声音喊的云来耳膜都要炸了。 苦著眉头,她按了按耳朵,苦笑不得:“没事儿,我排毒呢。” “啊?” 眾人啊? 这,排毒靠吐血? 云来:可不是么,特殊。 云来:“行了,別杵著了,再不走,我还得吐。” 后山阴气重。 她现在气不多,阴气压著她,她就会一直吐血! 这就相当於,你身上压了一座山,这山有一下没一下用力按著你! 跟心肺復甦似的。 几个队员不敢耽搁,扶著云来往后山外面走。 一出石门! 周围顿时亮起来了! 路灯在此刻都显得有些刺眼。 在路灯的映射下,没了阴气压人,云来体內的力气都恢復了一点。 正要感嘆又苟活一天,抬头就见秦凡跟桑回狗狗祟祟的站在不远处朝著这边望! 他俩没跑。 从后山出来后躲到了附近。 结果俩人在后山附近的草树木里发现了好多昏死过去的人! 这些人身上都穿著制服,手里拿著的不是剑就是各种电影电视剧里演的法器! 他俩也不是傻子,经歷过刚才,这还看不出是什么人? 好一阵忙活,才把这些人叫醒。 这会儿两人看到云来从后山出来,撒腿朝云来就跑过去! 秦凡一把鼻涕一把泪! “云妹妹,你没事儿太好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桑回几欲张嘴,可眼睛不自觉被她满身的血吸引了。 她身上穿的是白衬衫,现在是红的了。 尤其在明亮路灯下,红的特別刺眼! 她的脸也很白,是那种病態的白,咋一看去,比死人还白。 秦凡:“云妹妹,你还好吗?你怎么看上去这么嚇人!你全身都是血哎!” 桑回也想说话,但嘴张了半天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云来累啊,看到他俩更累了。 故意道:“也就这两天的事了,我撑著一口气,回去准备准备后事,两位不见。” 示意队员走。 队员默默扶著云来往前走。 她这话说的秦凡跟桑回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等意识到她又在胡说! 桑回生气吼道:“你能不能不要天天满嘴跑火车!我就问你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桑家!下个月的认亲宴你必须要回去!” 云来哪管什么认亲宴,背对著桑回摆手:“我头七回桑家,你让你爹你妈你姐你哥把供奉摆好,我带著兄弟们去吃席,酒席规格一定要高,我怕兄弟们吃不惯,回头老缠著你们全家。” 桑回跳脚,脸色煞白! “云来!你是不是有病!” 秦凡哎呀,伸手按住桑回:“哎呀,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云妹妹都这么虚弱了!你非得叫两声气她干嘛!” 桑回打开秦凡,手指云来:“是我要气她吗?是不是她老说一些没把门的话!头七回桑家,跟我的尸体说话,尸体同意,灵魂就去。谁家好人这么说话?她是咒桑家还是咒自己?” 越说越来火! 云来听在耳里,好笑在心里。 耷拉著脖子,往后一仰,语气平静:“桑回,你爸可是亲口说当年就该掐死我,我死了你们全家应该高兴才对。” 桑回心里一咯噔:“你胡说!爸怎么可能说那种话!” 停下步子。 她转身。 云来:“你爸说没说过这种话,你会不知道?当初我会被赶出桑家,不也是你多嘴吗?你问问你自己,桑家是真的想认回我吗?你一个劲儿的让我回桑家,不就是认亲宴我不出现,会丟你们桑家的脸吗?” “假使今天站在这里的桑家六小姐真是个什么都不会的山里娃,你桑五少会跟她说话吗!” 看向秦凡:“你秦大少会一口一个云妹妹吗?” 196:多谢祖师爷 云来的质问无比犀利。 桑回跟秦凡哑口无言。 捫心自问! 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云来真是个什么也不会的山里娃,他俩真的连个眼神都不会给。 尤其是桑回。 本就是紈絝子弟,向来瞧不起人,尤其是山里村里凹槽里来的。 看他们不说话不回答,云来讽笑:“你们都知道答案,却一直避规答案。我还蛮庆幸,庆幸我不是一无是处,庆幸我有点本事,庆幸我不用依附你们而活。” 斜眼瞥桑回:“以后回桑家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这世上没有一个叫云来的桑六小姐,只有走脚先生云来。至於当你们桑家的六小姐,这种又累又脏的活儿,找其他人做吧,我可不做。” 桑回被懟的一个字说不出来! 还想再胡搅蛮缠两句的时候,云来已经被架著走远了。 他又气又气! 可莫名觉得云来说的又有理。 只是他怎么想怎么不舒服! 看向秦凡,桑回大喘气:“她这个妹妹是不是不能要了?” 秦凡若有所思盯著云来离去的背影,用余光扫桑回,无语:“兄弟,有没有一种可能,云妹妹凭一己之力拋弃了你们全家。现在已经不是你们想认回云妹妹的事情了,而是人云妹妹单方面不想认你们桑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要我说,下个月底认亲宴,你们要么取消要么换个人。反正,让云妹妹回去,是不可能的了。” 桑回:“她开玩笑的你也信?” 秦凡惊呆:“兄弟,云妹妹是喜欢开玩笑,但她不是每件事情都开玩笑!你看不出来,她嫌弃咱们已经嫌弃到让我们跟她的尸体讲话!兄弟,她这是嫌弃死了呀!” 桑回根本没长脑子。 满心想的都是云来满嘴跑火车。 秦凡点他,他才稍稍转过了脑子。 桑回:“不能吧,我家这么有钱。” 秦凡嘴巴往下一撇,拍著脑袋,双重无语:“云妹妹看上去像缺钱的?你把崔家把刘氏,把贺家,把那些穿著制服的人当摆设?那身衣服一看就是吃公家饭的!是,桑家有钱,集团做的大,那再大能吃上公家饭?兄弟,你那脑子能不能稍微转转。怎么学习这么好,思考人生反倒是小脑倒著发育。” 桑回:...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这么想的。 ———————— 上了车后,云来闭目休憩。 一直等到了小区,她都没动静。 开车的小伙子看云来紧闭双眼,也不好意思打扰她,默默將车停在了路边。 云来没睡,只是有些没力气。 缓的差不多了,才让小伙子將她扶进了电梯。 小伙子还想送她上楼,被云来拒绝了。 这多不好意思,万一被人看到了,影响不好。 小伙子也没坚持,电梯关上门才离开。 撑著身子进家门,云来泄气,扶著墙壁一路走到了祖师爷的面前。 颤抖著手点了三炷香,她一个腿软跪下了! “祖师爷在上,弟子云来供香,求祖师爷庇佑。” 把香插进香炉。 香头呲啪裊裊直上! 云来见状,双手抱起,活脱脱一副怕死狗样,唧唧念叨:“祖师爷,弟子真没气儿了,救救弟子狗命吧!弟子虽然老说快死快死,其实一点都不想死!最主要的是,弟子这道还没修出来!还没坐上玄清观观主的宝座!弟子不能死啊!祖师爷在上,捞捞弟子吧!” 一个五体投地! 云来啪嘰一声,脸正对地面,趴下了。 咣当一声! 一个苹果从案台上掉落,正好砸中云来的脑阔。 云来头冒黑线,双手在地板上摸来摸去。 最终在桌角摸到了苹果。 將苹果拿到眼前,云来双眼发亮! 新时代牛顿诞生了! “弟子叩谢祖师爷赏赐!” 伸著脖子,云来三口一苹果吃下了肚。 这头刚吃完,那头她就起来了。 力气不多,但著实够用。 手中抓著苹果核,云来禁不住感嘆。 果然,什么家人认亲,还是祖师爷好,疼她。 满脸感动,云来借力起身,恭敬的又上了三支香。 收拾收拾,云来洗了个澡,简单吃了个东西,神清气爽后,回臥室盘腿坐在床上开始打坐。 她元气大伤,光靠睡觉和吃补不回来,只能在打坐入定中吸收日月精华补充损耗的元气。 好在最近没阴天,早上第一缕和晚上的第一缕她都能吸收到。 这一打坐就是整整三天。 直到三天后的早上,客厅里传来一声巨响! 云来才猛地睁开了双眼! 张开嘴,她吐出了好长一口浊气! 整个身体仿佛重获新生! 体內的气流动的非常顺畅! “前辈!前辈!” “云小友!云小友!” 一口浊气还没吐完,房间的大门嘭的一声被踢开了! 这一声,嚇的云来一口气没吐完,卡著嗓子眼就开始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拍著胸口! 云来一个劲儿的猛咳! 扭头朝著臥室门看去。 崔催催跟长空两人脸上带著著急和担忧並肩站在一起看她。 ———————— 那天晚上后,他们几人睁眼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们的道行不够顶神,八仙的神力也没有全部下来,再加上云来帮他们顶住了八仙一大半的神力,所以八仙抽身后,他们只是昏了过去。 昏死过去之后他们並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也问了当时跟过去的灵组成员。 大家都表示什么都不知道,就是忽然之间全部昏过去了! 醒来后他们给云来发了消息,但一直等到晚上都没有收到回復。 景州也给云来打了电话,无人接听。 还以为云来累了在休息,他们也没好继续打扰云来。 可等到第二天早上,几人还是没收到云来消息! 崔催催跟长空就急了。 本想前一天晚上就过来,结果上面来消息,说是要核实学校的事情,让他们过去一趟。 这一去就是一天一夜。 这不,今天一大早,两人哪儿都没去,直奔云来算卦的地儿跑。 在上山没找到云来,两人匆匆又赶到了云来家里。 然而他俩站门口敲半天,屋里都没人回应。 发消息不回,打电话不回,干活的地方不在。 两人一合计,得出一个结论。 云来怕不是噶在家里了吧! 危险的想法一出来! 他俩也没耐心再等下去! 只好选择破门了。 197:麻了麻了 两人破门进屋,一眼看见扔在客厅地上满是血的衬衫和裤子。 真以为云来噶了,他俩这才暴力踢开了臥室的门。 哪想,门一踢开,俩人竟然看见他们牛掰的云前辈在吐烟! 不过,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人活的,好的。 擦了一把额头冒出来的急汗,崔催催看著云来,嗔怪道:“前辈,你怎么不回消息啊!你知不知道我跟老禿驴都要急死了!” 长空悬著的心也放下了。 身子一软,靠在了墙上:“就是,云小友,你三天没回消息了!” “咳咳咳——” 云来又咳了两声,將那浊气全部咳完,才嘶哑著嗓子道:“我这不忙著呢嘛。” 松著身子,她抽出盘了三天的双腿。 然而,腿还没伸出去! 她整个人顺著床边咣当栽地上了! 声音清脆甚至带了回音。 都给云来自己磕懵了! 她就不应该坐床边! 白挨这一下! 崔催催跟长空刚鬆口气!就听见鐺的一声! 然后,俩人眼睁睁看著云来翻到床的一边去了! 等到回音消失! 崔催催跟长空互相看了一眼,这才扯著嗓子吼道。 “前辈!” “妈耶!” 快步跑到床边!俩人一左一右將云来从地上提起来了。 崔催催:“前辈,你没事儿吧?” 磕到脑袋並无大碍的云来,叭叭吐字:“轻点轻点,麻了麻了!” 根本没听清云来说什么的崔催催,一脸疑惑:“麻辣麻辣?前辈,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过你喜欢吃麻辣王子啊?” 同样没听清云来说话的长空:“云小友,我记得你不吃辣条?而且咱们修道之人,不食五辛,虽不至於破功,但也易生秽气,难不成你换口味了?” 被两人架起来的云来,指著自己的双腿,略微无助:“两位天师,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是腿麻了,不是麻辣麻了。” 她这么一说! 两个空耳才发出了嗷~的一声。 崔催催:“嗷~原来前辈是腿麻了!我就说,没听你提起过喜欢吃辣条。” 將人扶到床上,长空臊的慌:“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了,听错了,小友不要介意。” 挪著屁股往上坐了坐,云来捶著双腿,绷紧小腿,知觉恢復了一些。 “你俩一大早这么著急,有事找我?” 崔催催:“前辈,你都三天没回消息了!这三天里我跟老禿驴,州哥,邱桓天天打你电话,给你发简讯!上百条你是一条都不回!州哥担心,让我们俩来找你。结果昨天上面来消息,传我们过去一趟,说是了解一下那晚的情况。” “不过好奇怪哦,那天晚上八仙从我们身上走后,我们就全部昏过去,一整个意识全部消失了!” 长空拍著脑袋:“对啊,就很古怪,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疑惑的目光投向云来:“云小友,那天晚上八仙走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六十八恶鬼和那鬼王的气息都消失了?还有客厅里那件血衣,我们听后来的人说,他们在后山找到你的时候,你吐血了。云小友,你受伤了?” 崔催催面带担忧:“前辈,你真的没事儿吗?” 云来捏著小腿肚子。 嘿,別说! 她还真没受伤! 轻佻眉头,云来一如既往开口胡诌:“有事,当然有事!你们刚才不还问我为什么三天没联繫你们吗?其实我是因为受了特別重的伤!全身上下经脉寸断,骨骼移位,元气大伤,失血过多。我也想早点联繫你们,逼不得已嘛。” 崔催催跟长空盯著云来。 但凡此刻他俩面前站著的是另外一个人!俩人就信了! 可偏偏说这种话的人是云来! 那可就得好好考虑真实性了。 崔催催靠著墙壁,一副我已看穿的表情:“前辈,我发现了,你这人特能开玩笑!刚才那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长空附和:“没错,不是我俩不信,而是我俩真的不信。” 她要真是经脉寸断,骨骼移位,元气大伤,失血过多,现在都不可能活著坐在这儿跟他俩吹牛! 特定忙著摇人救命呢! 丝毫没有被两人影响到的云来,摆手,狡黠一笑:“不重要。” 上下甩著两条腿,能活动了,她下床,拖著鞋往外走。 两人前后脚跟上。 崔催催:“前辈,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衣服上的血是自己的吗?” 三人走到了客厅。 云来拈香给祖师爷上香。 崔催催跟长空也麻溜拈香。 刚才两人进来的匆忙,没来得及给祖师爷供香。 齐刷刷將香插进香炉里,云来领头走到客厅坐下。 长空去厨房倒水。 崔催催窝到了沙发里。 云来脑子里也闪过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没有正面回答崔催催的话,宛口问道:“你们在后山发现尸体了吗?” 她亲眼看著黑影撞石自杀。 走的时候没注意尸体还在不在。 崔催催:“没有,第二天一早醒来后我就又去了一趟后山,现场很乱,有打斗的痕跡,还有类似於铁链在地上拖过的轨跡,很多地方走过去都能看到乾涸的血跡。” 长空从厨房出来:“云小友,那血跡你知道从哪儿来的吗?” 云来伸手接过长空递的水,淡定启唇:“那血大部分是我弄的。” 长空手抖了一下,杯中的水撒了出来。 云来好心抽纸递给长空:“长空道长,水撒了。” 崔催催僵硬著手来回比划:“不是,前辈,那么多血,那么大一片呢!” 长空:“就是,那么多的血,你一个人吐的?” 云来咂舌:“咂,让你们好好读书不听,看,理解错了吧?我说的弄指的是我弄別人。” 听到反转的话,两人大眼瞪小眼! 不是!她说这种话,正常人都不会理解错吧! 果然,大师的想法跟正常人就是不一样! 被他俩的反应爽到,云来道:“那天晚上八仙走后,来了两拨人。这两拨人正是校园通灵游戏的引导者。目的和你们想的一样,招出鬼王和六十八恶鬼,培养自己的势力。如之前猜测,他们隶属於邪会组织。但是这个组织很庞大,他们两个人並不知道组织叫什么,到底做什么,也全部都是按照上头的指令做事。” “大概是因为我一个小姑娘看上去比较柔弱好欺负,他们俩动了杀心要杀我。哪想,两个人都挺菜,几招下来就废了。” 198:问再多我都能扯 “他们二人手中都有利器,躲闪不及间伤到了自己,鲜血流了满地。” “那后来的黑影见打不过我,生气之下將他的同伴活祭给了鬼王,命令鬼王弄死我。结果,鬼王醒了之后,非常不喜欢那黑影命令他做事!借著怒意他反手伤了黑影,还要杀我。但你们知道的,我向来比较幸运,巧了!那天晚上城隍司巡夜!” “他们看到那鬼王作恶还要杀我这么一个天天做好事不留名,一心只想替天行道的好人!愤懣不满!一气之下帮我把那鬼王跟六十八恶鬼全给送下去了。” “我当时还很不好意思,一直推脱,说要等你们醒了再合力送那些恶鬼下去!但阴兵大人们太热情!根本拦不住!我也是没办法了,索性顺水推舟请他们帮忙带下去了。” 云来说话,真诚度百分百,真诚百分之一百零一。 长空跟崔催催坐在一起。 听完云来说的话又是沉思又是环手沉思。 思考不过来,两人站起身在原地转了至少十圈! 得出一个结论! 她又在胡扯! 意味深长看向云来。 云来老派喝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意思这態度很明显在说:话到此,不要再问下去,问再多我都能扯。 想明白了。 崔催催跟长空互相递了个眼神,默默坐回了沙发上。 云来看他俩还挺识趣,笑道:“学校里的情况处理的怎么样了?” 崔催催是灵组的,这方面他最有话语权。 “解决了,肖燕几个舍友丟失的三魂七魄也找回来了。学校里面不少玩通灵游戏丟魂的,后续也都联繫上了我们。只能说尽最大努力找回来,並不確保每个孩子丟的魂儿都能找到。” “至於死去的那些孩子,长空道长找了几个天师专门负责超渡。” 云来点头:“校方那边怎么说?” 贾政旺面上是校主任,可私底下是邪修。 如今死了没有尸体没有痕跡,完全可以判定失踪。 但学校提供学生名册,又默认通灵游戏的行为必须要给出合理解释。 崔催催:“州哥把这个事情往上报了,目前没有明確回应。” 没有明確回应的意思就是不回应了。 云来垂眸看著手中水杯中间的波纹。 心里明了。 艾普利斯这件事情牵扯到的人估计比较厉害。 上头选择不回应,实际上是不能確定对方的意思。 是敌是友,是对是错。 又或是忌惮什么,不敢动手。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无论怎么往上报,都不会有太大的水! 侧面反应,灵组上头確实知道华国有邪会组织!但一直没有对外公布! 这就跟研究了一个很厉害的晶片! 如果没有达到预期或是没有真正確定成功之前,无论说什么,都不能自爆! 也难怪景州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上面没有制约平衡,当然不会告诉下面了。 悄声嘆息。 看来宣城这浑水不淌也得淌了。 尤其是经此一事后,她怕已经被邪会组织盯上了。 那黑影可说了,她三番五次坏他们的好事儿。 哪家对手愿意留著绊脚石? 肯定会想办法出手对付她。 云来:“好的不灵坏的灵。” 放下手中水杯,她起身往臥室去:“今天约了肖小姐,你们两人跟我一起去吗?” 那天晚上她跟肖燕约好了今天见面。 今天不去可就拿不到工资了。 崔催催跟长空窝在沙发里,同频率摇头。 崔催催:“不去,我三天没好好休息了,我要睡觉。而且,告诉你个不幸的消息,我爸帮我接了一档综艺,半个月后我要去参加综艺了。” 长空:“你们灵组不是不允许拋头露面吗?你还跑去上综艺?” 云来回房换了一套粗布麻衣,拽著自己的乾坤袋,禁不住调侃:“看来你们管的还是不严,都能让你上综艺吸眼球。” 崔催催无奈:“我也没办法,谁让我是崔家未来继承人。我爸说了,让我上综艺不为赚钱,只为混个脸熟,提高知名度。这就叫,有钱人家的生活,朴实无华。” 长空仇富,斜眼看他:“有钱了不起,还有钱人家的无奈。贫道要跟你一样有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钱不带眨眼的!” 崔催催无情回懟:“那你多想想,反正你这辈子都不会有钱了。” 长空吹鬍子瞪眼! 多歹毒的诅咒! 竟然诅咒他没钱! 这跟诅咒他去死有什么分別! 长空:“呸呸呸!童言无忌童言无忌!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崔催催故作吃惊:“什么?我这不是实话实说?” 长空气! 一个飞扑压倒了崔催催! 崔催催扔出抱枕! 两人眨眼间扭到一起去了。 长空:“贫道今天非把你打成猪头!” 崔催催:“我可不打老人,你撒手!” 长空:“就不撒!” ———————— 收拾收拾形象,云来走到祖师爷面前,拜了三拜,起身往门口去。 客厅里,崔催催跟长空打的不可开交。 云来无视,走到门前,边换鞋边道:“两间客房,你们自己选,门关好,我走了。” 他俩这架势一看就不可能回自己家睡觉。 无所谓,还有人帮忙看门呢。 听到云来说的话,长空用力按住崔催催的脸,起身回应:“多谢小友收留!” 崔催催一个鲤鱼打挺!將长空压到了身上:“前辈慢走!有事儿打我电话!” 云来:“嗯,走了。” 开门,出门,关门,一气呵成。 “嘭——鐺——duang——” 叮铃咣当的声音从屋里响起。 云来打著哈欠,双手一揣袖筒,满不在乎往电梯去。 无所谓! 反正他俩有钱,坏什么双倍赔,又不用她付钱。 ———————— 玄武景区上山。 日头很好,零散游客路过,好奇的打量著周围的算命摊,说说笑笑过去了。 树荫下的小摊前。 一个穿著西服的男人,不断的朝著上山口的来路看去。 男人声旁的女孩,满脸著急。 已经三天了。 大师说好了今天见面,怎么这个点了还没出现! “爸。” 想到可能还要等,肖燕喊著肖先生。 肖先生也很急! 又不能让女儿掛心,拉著她的手,安慰道:“燕燕,你別急,大师说了要来就肯定会来!” 他脸上写满了坚定和稳重。 肖燕看到自己老爸的眼神,也跟著放下了心。 199:您真的,我哭死 云来恢復的差不多了,一路遛弯到景区已经是大中午了。 几天没吃东西,她在入口的麵馆打包了一份面,边走边吃,引的周围不少人看她。 没见过走路吃饭,狼吞哭咽,跟好几天没吃饭似的。 忽略投来的目光,云来快步进了上山。 才进来! 一道激动的声音驀然传来:“大师!” 这一嗓子吼的! 她手中的面差点没端住! 嘴里哦呦哦呦,赶紧双手护住面:“哦哟哟,差点就浪费了!” “大师!” 肖燕看到熟悉的人影出现,几乎是扯著嗓子吼出声的! 尤其是听到云来说话,她眼泪都出来了! 云来都不用想,就知道这一嗓是肖燕吼的。 中气十足,看来她没事儿了。 小心翼翼端著面,云来拿筷子搅拌了一下,笑意盈盈朝著肖燕打招呼:“肖大小姐,几日不见,气色好了不少。” 肖燕眼尾泛红。 谁懂那种提起来的心忽然放下的感觉。 愉悦,轻鬆。 努力压制哭腔:“大师,我以为你不来了,我真的担心死了!” 她这几天,整宿整宿睡不著! 尤其是知道大师只有十六岁后,她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再一想到大师会受伤会出事,她害怕,自责,懊恼! 这一切都因她而起,却连累了无辜的人。 肖正追上女儿。 看到云来的那一瞬间,他惊到了! 他知道女儿说的大师,也知道大师是个女的,但他不知道这个大师竟然这么年轻! 与其说是年轻,不如用小来形容! 她,她完全就是个孩子啊! “云,云大师。” 说话结巴,他礼貌跟云来打招呼。 云来歪头看向肖燕后面的肖正。 咧嘴笑道:“肖先生,中午好。” 她的笑容阳光灿烂,是那种会炫人眼球的美丽。 肖正看的都不好意思说话了! 木著脖子点头:“云,云大师好。” 云来端著面,毫无形象的嗦面,將麵汤喝完后,扔到了垃圾桶里。 “两位来挺早,等很长时间了吧?” 肖燕狂摇头:“没有!我们也刚到!” 实际他们早上就已经来了。 肖正也道:“怕来的太早打扰大师,所以我们是卡著点儿来的。正好到了,您也来了。” 两人跟在云来身后。 云来知道他们是就著自己才这样说,笑呵呵开口:“肖先生不用这么紧张,我虽然年纪小,但很好讲话,肖先生也不用特別奉承我,真说起辈分来,我还得叫您一声叔叔呢。” 被云来这么一说,肖正反而觉得有些羞愧。 以前他也找过很多的大师,但每个大师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人的样子。 他们喜欢阿諛奉承,喜欢被人前呼后拥。 一旦一点不合他们的心意,直接撂挑子不干,满口说著:“除了我没人能解决。”这样的话。 像面前云大师这么平易近人,笑眼盈盈的,根本没有! 他心里感动啊! 无比感感动+感激! 当初那老道说的真对! 天要帮他们肖家! 红了眼眶,肖正对著云来道:“云大师,谢谢!” 云来摆手,窝到了自己的小摊前,舒服的躺到摇椅上。 整个人懒劲儿上来了:“肖先生,肖小姐,我这刚吃饱喝足就困了。你们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把钱留下,人可以走了。” 父女俩感动完,屁股都还没粘凳子,就听见云来下了逐客令。 这逐客令不是因为生气也不是因为有事,而是因为她吃饱了要睡觉! 家人们,谁懂啊,大师也太不同寻常了吧! 肖燕苦笑:“大师,我都还没坐下呢,不能等一会儿吗?” 肖正也笑出了声。 云来从摊子地下掏出蒲扇,来回扇了扇:“再等一会儿我可就睡著了。” 肖燕笑:“没事儿,大师你睡吧,我们又不介意。” 看著云来脸色红润,肖燕內心是高兴的。 大师没事,她能吃能喝能睡,真好。 云来也没作假,拿著蒲扇盖在脸上,安静的晒太阳等著入眠。 肖燕看她,仿佛又回到了第一次见她的场景。 那天,也是这个时候,她怀揣著心事站在摊前,低头看向了摇椅上用蒲扇盖住脸的人。 也是那一刻,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 望著云来,肖燕语气真诚:“大师,学校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从兜里掏出银行卡放在摊子上:“这张卡里是之前承诺给您的钱,我知道这次的恶鬼比较凶,所以按照您的规矩,我打了足够的钱到这张卡里。大师,谢谢你。” 肖正也从兜里拿出一张卡放到云来的桌子上:“云大师,这张卡是我个人的感谢,感谢您救了燕燕,救了肖家。” 听到肖正说的话,云来拿下蒲扇,垂眼看他:“肖小姐给的够多了,肖先生,您这张卡,就別叠在这上,拿回去吧。” 干多少的活拿多少的钱。 之前说好的,怎么能变呢! 她是这么想的,可肖正不是啊! 肖家百年的诅咒破! 这点钱,跟百年诅咒相比,简直是不值一提! 肖正哪里肯! 无比坚守:“云大师,要不是您帮忙,燕燕渡不了这个难关,肖家也过不了这道坎!这笔钱根本代表不了我们肖家对云先生的感谢!请您务必收下这张卡!反正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把卡拿回来的!” 肖燕脸色坚定! “对,没错,大师,您要是不收这张卡!马上我们就把卡丟了!” 云来起身,眼神扫著父女俩。 瞅瞅,这一个两个坚定跟要入党的眼神,让她根本无法拒绝! 认命道:“实不相瞒,我命里犯钱缺,有些钱拿了对我不利。肖先生,您这张卡我確实收不了,这样吧,您把钱捐给云来慈善基金会。这个基金会是刘琛刘董专门为我建立的。您把钱捐了,让这笔钱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那些人比我更需要这笔钱,也算是我用这种方式收下这笔钱了。” 听到云来有自己的慈善基金会,肖燕一下子被击中心巴了! “大师,您怎么这么好,这么小出来帮人解决麻烦,废那么多功夫,最后赚来的钱都捐给了基金会,您真的,我哭死!” 云来呵呵笑了两声。 她一个命里犯钱缺的人,没资格说话。 既然肖小姐这么以为那就以为吧。 谁让这高大的形象是给她竖的呢。 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云来转口问道:“將军送走了吧?” 200:请你参加一个综艺 肖正:“送走了。” 云来:“你们要多谢將军,那天晚上要不是將军抓住肖小姐的脚踝,她极有可能真的会转满十八圈,从而唤醒鬼王大人。” 那天晚上在草坪上玩通灵游戏,肖燕的脚踝就是將军抓的。 那时候,她跟崔大少还有长空道长在那边討论,为什么没有阴鬼的气息。 后来还是肖先生说了老道请將的事情,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老道请將,请下来的自然不是什么阴鬼,算半个仙吧。 肖正:“大师放心,我已经给將军单独按了身位。今天来一是给大师送钱,二是想请大师帮忙,您看您能不能帮我们挑个良辰吉日请將军入我们肖家祖坟。” 將军当面是被他们肖家前辈害死的。 如今他回来,却救了仇人后辈。 这份愧疚和恩情不是每月初一十五上供就能还清的。 所以,肖家人一合计,打算把將军请进肖家祖坟。 日后將军就是肖家人,肖家时代都要供奉將军。 不得不说,肖正出发点是好的。 只是,人將军自己有坟有地,在下面还有官做,哪需要肖家请他入坟。 云来:“肖先生,將军他之所以到此,是为了了却生平怨气。如今事了,他功德圆满,自然就要下去赴任。而且,人將军自己有坟有地有供奉,你们肖家再请,哪有两家坟的。” 肖正哦了一声,大梦初醒! “原来是这样,谢谢大师指点!” 肖燕往前凑了凑:“大师,那我们以后怎么给將军上供?” 云来拂手,袖子扫过了桌角按在了桌子上:“跟现在一样,天天上香,初一十五加供奉。没事儿的时候烧点东西下去,元宝蜡烛上好的供著,將军他自会知道。” 父女俩齐声应:“好,谢谢大师。” 肖正拿回卡,又將肖燕给的那张放到了云来面前。 两人又寒暄了一会儿,离开了。 目送两人离开后,云来微微歪头,蕴闔著青色的双瞳落在了面前的银行卡上。 她在考虑,这张卡要是拿在手里,自己会不会被雷劈。 心虚的摸著鼻子,云来嗓子里嘟囔道:“没这么严重吧,我可是差点就要不行了,这钱拿著不过分。” 抬起右手,袖子顺著手臂往下一滑,她重心偏在左侧,上手去摸卡。 笑容爬满云来整张脸! “哟,小骗子搁哪儿偷的卡?光明正大敢拿出来,也不怕被雷劈!” 眼瞅著马上就要摸到卡了,云来头顶响起了熟悉的说话声。 那人还上手拿走了她的卡。 云来泄了气,眉头往上一抬看向了摊前的人。 要不说坏人遗留千年呢。 瞧瞧,袁瑜曼都被折磨的不成人形了还活著呢! 懒得搭理她,云来拿过蒲扇盖在脸上,往摇椅上一趟,老老实实晒太阳。 见云来无视自己! 袁瑜曼气的脸都红了:“小骗子,你耳聋眼瞎看不见我是吗!” 云来翻身,无视。 袁瑜曼快步绕到云来身侧,上手就要抢她蒲扇! 云来哎了一声,身子往后一滚,瀟洒利索从摇椅上站起来了。 “哎,袁大小姐,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动脚的。” 袁瑜曼手抓空,又看云来身手这么利索,她生气叫道:“小骗子!我现在恨不得將你这张脸挠了!” 云来作势摸了一把自己白皙光滑的脸,有意:“哦,我知道了,袁大小姐是妒忌,妒忌我年轻貌美,妒忌我皮肤光滑白皙。也是,你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確实有资格妒忌我。” 原本只是生气的袁瑜曼子在听到云来说的这番话后,已经开始有些呼吸不过来了。 她扶著桌角,手指云来,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话来:“死丫头,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是来告诉你,路家开了一档综艺节目,茹雪好心想请你去参加这档综艺。要不是茹雪替你说话,我打死都不想过来找你!” 综艺? 云来今天已经两次听到这个名词了。 先是从崔大少的口中听说,现在又是袁大小姐说起。 这综艺得有多不是人,不是人到路茹雪让袁瑜曼来请她这个局外人参加综艺。 摇著蒲扇,云来轻缓启唇:“行吧,你帮我跟路大小姐说,就说我接下她的好心,综艺就不参加了。我很忙的,天天都没时间吃饭睡觉呢。” 说罢,她一屁股坐回了摇椅上。 袁瑜曼表情扭曲! 咋一听,她还以为死丫头说是接下了综艺,结果是接下了好心!哪有人这么说话的! 还我很忙,没时间睡觉吃饭! 她刚才在路上可以亲眼看见她端著面,边走边吃! 等到再追上来的时候,她已经躺在摇椅上开始睡觉了! 这叫没时间吃饭睡觉? 骗鬼呢! 袁瑜曼:“你现在这个样子,邋里邋遢,又穷又苦,不参加这个综艺,你连饭都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听著袁瑜曼抽风般的叫声,云来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又躺回了摇摇椅上:“袁大小姐,华国地界要钱或许要不到,可这要饭,你端个碗隨便往哪个路口一站,都能饱的打嗝。与其时间在这里跟我薅著,还不如找其她人。” 挥手扫开了面前的尘雾,她闭著双眼安静的享受著片刻寧静。 袁瑜曼看她这幅悠閒无比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每次跟她说话都感觉像是在说废话! 她打出去的拳头就跟打在上一样,软绵绵的毫无任何回弹力! 越这样她就越生气! 本想再开口骂一下云来,激怒她,可她转念一想,又没必要。 她今天来的目的是为了让死丫头参加综艺。 茹雪发话了,无论如何,都要让她同意! 等上了综艺,有她身败名裂的时候。 忍了忍心中的怒火,袁瑜曼瞪著云来,儘量平復自己的情绪:“云小姐,刚才是我態度有问题。我是真心邀请你参加综艺,不如你考虑考虑,报酬不是问题,你要是嫌少咱们还能再加点。” 袁瑜曼话出,都过去快有一分钟了,仍然没有听到云来的回答。 强忍著烦躁和愤怒,她正要拉下面子,却听见躺椅上响起了云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睡著了! 她真的睡著了! “啪!” 一巴掌气愤的拍在了摊子上! 云来眉头动了动,换了个姿势,哼唧道:“別吵。” 袁瑜曼翻著眼,觉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 201:必须报警! 一把扫开了摊子上的牌子! 她咬牙切齿:“死丫头!你好样的!咱们走著瞧!” 扭身,她大步流星往山下去。 云来眼都不带睁开,声音懒散:“卡——” 听到卡,袁瑜曼抬手,这才发现自己手里还捏著云来的银行卡。 她冷哼:“一个穷逼还配拿银行卡。这卡我收走了,就当是你对我的精神损失费!” 反手將卡揣进兜里,她头也不回的下山了。 等人彻底离开,云来拿开蒲扇坐起身,左腿屈起,手臂搭在膝盖上,有意思的看著袁瑜曼下山的方向。 葛大爷刚上来没多久,一到工作岗位上就看见袁瑜曼跟云来发生衝突。 两个小姑娘的事他一个大老爷们不好讲,就蹲在那边观看了全程。 见袁瑜曼把卡拿走了,他揣手从树下走过来,调笑道:“丫头,那卡里看上还有不少钱呢,就这么给她了?” 云来看到葛大爷来了,笑眯眯的挥著扇子:“谁说那卡是我给的,明明是她抢的。大爷,你也看见了,我问她要她没给我。” 葛大爷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点头应声:“对!没错!她抢的。” 云来挑眉,歪著头看地面,满脸愁容:“这可怎么好,报警吧。” 说著,云来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葛大爷眼珠子转了一圈,故意拉高了声音:“丫头!那被抢走的卡里可不少钱呢!你赶紧报警!晚了那钱可就出去了!” 周围断断续续上来了不少的人。 跟葛大爷还有云来比较熟的,纷纷凑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一上来就听见你俩要报警?” “谁被抢了?” 看人群熙熙攘攘凑过来,葛大爷满脸愤懣:“还能有谁!云丫头嘛!她也是憨!人家都上手抢她的银行卡了,她愣是没护住!这不,抢了银行卡,囂张的留了两句话,跑了!” “这么囂张?谁啊?青天白日干出来抢劫!” “就是,这也太过分了!是不是看云丫头柔弱好欺负!” “別说了,报警,现在就报警!” 一群人叫囂著,很快便拨通了警局的电话。 云来从摇椅上站起来,委屈爬满了整张脸:“谢谢各位前辈。” “谢什么,好歹都是同事。” “没事儿,云丫头,马上警察来了,我们帮你作证!” “丫头,你別担心!你什么品性我们最清楚了!抢劫那人必须坐牢!” 云来擦去眼角的雾水:“嗯,我只想要回那张卡,她骂我推我摊子还想打我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往旁边站了站,她露出了自己的小摊。 摊子上摆的东西尽数在地上,是刚才袁瑜曼推翻的。 大家一看,这都上暴力威胁了!顿时心中的正义迸发了! 也不等警察了,拉著云来就往警局去! “报警,立案!太过分了!” 葛大爷扯著嗓子,衝进人群里就叫唤:“別了別了,和气生財,和气生財嘛!人也就是一小姑娘!虽然之前跟咱们发生过爭吵,一家三口还骂过咱们,但怎么说那都是一小姑娘!就报警让警察把卡拿回来就行了!” 表面是在说好话,实际是在教人做事。 云来嗯了一声,拐了个音调:“嗯~” 果不其然,上山这些大师们立刻想到了之前来闹过的袁家三口! 正义感更浓了! “原来是那个臭丫头!这更不能放过了!现在立刻马上!走,去警局!” 就这样,云来在一群大师们的『绑架』下,出发去了警局。 ———————— 警局里。 肖博涵神情严肃的看著面前的电脑。 桌子两边,穿著便服开会的警察们,一头雾水趴在桌子上。 见老大迟迟不说话,坐在肖博涵左边的男生,语气乏累道:“老大,这件事情咱们跟进快有半个月了。先不说何丽橙的尸体找没找到,就说何丽橙到底怎么走丟的!咱们都没线索!老大,这件事情太奇怪了,要不咱们往上报,看上面怎么说?” 肖博涵敲著键盘,反覆观察案件卷宗,一个头两个大。 “往上报只会被当成悬案封存。我寧愿时间去检查,也不想这个案件被封存不能再查。” 翻到最后一页,还是没有任何头绪,肖博涵盖上了电脑,凝重道:“从头开始查!阳子,你跟我再去一趟溪村,小鹿,你去找技术科,再翻翻记录,確定一下报警的人电话到底来自哪里!要还是空號!就联繫营业厅,翻出天来也得给我一个回復!” “阿青,你负责档案记录,这件事情的所有记录全部都要清晰!其余人各自做各自的事情,隨时等消息!” 一群人来了精神:“是,老大。” 抱起电脑,肖博涵拍了拍阳子的肩膀。 阳子扯了一个笑容,起身跟上肖博涵。 “老大,溪镇我们去了五六次,每次都被赶出来,到现在也没找到何丽橙的家人。今天去,会不会还一样啊?” 肖博涵也惆悵啊。 想过溪村的人排外,但没想过他们排外已经排的这么厉害了! 村门口三里地就开始赶人! 次次都是扫帚拖把,上来之后说著一堆稀奇古怪的话,没两下就把他俩扫出村外五里地了。 要不是查到何丽橙的老家在溪村,他们也是不想去的。 肖博涵头疼:“再去碰碰运气,不然,案件会一直无法展开,也不是个问题。” 推开里厅大门,两人並肩往外厅去。 还没到外厅,就听见里面乱糟糟的,似乎像是在吵架。 警局这种地方,天天都有吵架,他俩也不稀奇,笑了笑,继续埋头往外走。 肖博涵打趣:“听这声音,今天来吵架的人蛮多的。” 阳子也笑了:“可不是么,跟大街上卖菜似的。” 伸手推门,阳子回头看了一眼,却见肖博涵停在了原地。 阳子奇怪:“老大,走啊。” 肖博涵嗯了一声,手指人群前面问道:“阳子,你看前面那丫头眼熟不?” “丫头?”抻著脖子,阳子往人群前面看。 这一看,他还真想起来是谁! 倒不是长的多深入人心,而是她身上的穿著站在人群里格外特殊! 202:又见面了 慌忙道:“老大,那不是老喜欢出现在咱们案发现场的丫头吗!她两次出现在命案现场,两次都把咱们的受害者家属带跑了!她咋来警局了?不会是哪儿又死人了吧?” 虽然只有两次,但云来在他们眼里就跟柯南似得。 不能算整个,半个吧。 肖博涵也皱眉打量云来。 这丫头真的很古怪。 给人的感觉不像是一个姑娘,反而是站在人群里最不起眼,却又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將电脑放到身后的台子上。 肖博涵对著阳子道:“你去车里等我,我看看什么情况,马上过去。” 阳子点头:“哎,好,我先出去了。” 回头看了一眼云来,阳子推门离开。 肖博涵则是从人群后面绕到了人群前面。 旁边有维持秩序的警察看到肖博涵,刚要打招呼,被肖博涵抬手制止。 压低了声音,他出声问道:“怎么了?” 小警察低声回道:“来报案,说是有人抢劫。就坐在前面的小姑娘,她被另外一女的抢了一张银行卡。说是那张卡里至少大几万,那抢劫的女的还施行暴力掀了她的摊子。” “这些人都是陪她过来的,现在咱们正在联繫抢劫那女的。” 肖博涵听的稀里糊涂又明白的。 合著不是死人,改抢劫了。 肖博涵:“掀摊子,她做什么生意的?” 好奇。 小警察想了一下,摇头:“不知道,就说是小本生意,也没讲做的哪块。” 肖博涵:“好,知道了。” 拍著小警察的肩膀,肖博涵挤到了最前面。 云来是坐著的,她面对的是警察,身后跟著的是上山的那群大师们。 葛大爷尤为突出,敲著桌子吼道:“一个小姑娘青天白日被抢劫!她才十六岁啊!她有什么错!而且,抢劫的那丫头也才不过二十来岁!她之前就在咱们做生意的那个地方闹过好几次!对我们辱骂,嘲笑讽刺,我们都挺过来了!” “现在好了,越来越过分!这都开始上手抢劫了!警察同志,她一个姑娘,今天敢抢未成年,明天就敢抢银行!一定不能让她霍霍祖国未来的骨朵!” 他说的激情澎湃! 后面的大师们听的群起奋勇! “就是!不能放过她!” “那丫头可討厌了!仗著自己家里有点小钱,恶意发挥自己的没素质!我都忍她好久了!” “可不是么!上次她带著她那同样没素质的爸妈,上来就打我们!要不是不想惹事,我们早就告他们一家三口了!” “警察同志,您要给我们做主啊!” “青天大老爷!给我们做主啊!” 啪嘰一声又一声,这些大师们全部趴在了桌子上。 云来也不想笑,但这画面著实有点搞笑。 说句实在的,大师们是来报仇的,不是来帮她报警的。 当然,也是来帮她报警的,只不过,报仇的心更大一些。 接案子的警察脑袋都要被吵大了! 双手按住太阳穴,他一脸疲惫抬头,正好看见肖博涵。 赶紧起身:“老大。” 肖博涵扫了周围趴在桌子上的大师们,点头笑道:“还挺热闹,你们这是整哪出?青天大老爷,这什么年代了,要叫同志!” 听到有些熟悉的声音,云来侧头。 看见肖博涵还有些意外。 巧了么不是,来报警又碰到半生不熟的人了。 脸上顿掛乖巧,云来起身,主动打招呼:“肖警官好。” 肖博涵上下扫著云来:“咱俩真有缘,前两天在案发现场见,这次直接在警局见面了。” 葛大爷不认识肖博涵,听见他说话,悄么么拽著云来的袖子,问什么个意思。 云来反手拍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开口说话。 葛大爷这才双手背起,站到了一边。 大师们从桌子上起来,也都是面面相覷。 “云丫头,这位警察同志是...” 云来答惑:“这位是肖博涵肖警官,总警局刑侦科大队长。” 大师们听到刑侦科大队长都乖巧的闭上了嘴巴。 肖博涵露出和善的笑意:“事情我了解了,我们会儘快传唤你们口中抢劫的人。警局就这么小,別这么多人堆著了,该走的都走吧。” 不动声色下逐客令。 意思很明確,就是让非本案人员离开。 大家也不是傻子,惹不起穿制服的,自然是老老实实往警局外面走。 临走的时候还不忘叮嘱云来:“云丫头,有什么时候群里q我们,马上到!” 葛大爷不放心云来自己留下,想陪同,然而被以没有监护权请走了。 没多会儿,警局里就只剩下了云来自己。 肖博涵有意思审云来,坐到了报案的位置上,眼神犀利。 “你说摊子被掀了,做什么生意的?” 云来察觉到了肖博涵对自己的一丝警惕,神情自若:“小本生意,帮人算算卦,看看命。” 肖博涵:“什么?” 云来重复:“算卦看命。” 肖博涵惊诧:“算卦看命?小丫头,这里是警局,不要说胡话。” 云来:“警察叔叔,我这么小不会撒谎,我的摊子就是算卦看命。” 肖博涵嗤笑:“你这么小不去上学,支个摊子算卦看命,有人找你看嘛?人掀你摊子,不会是因为你说错话了吧?” 云来:“那倒不是,她掀我摊子,纯粹是因为想抢我银行卡。” 手搭在桌子上,云来一本正经:“警察叔叔,那张卡是僱主给的,里面有至少七百万!她就是看我卡里有钱才生了歹心,故意掀我摊子,趁我不注意把卡抢走了。” 肖博涵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可当他听到银行卡里有七百万的时候,他惊呆了! 算卦看命这么赚钱? 七百万? 云来很满意肖博涵的反应。 其实,那张卡里没有七百万,也就七百五十万到八百万左右。 因为,六十八恶鬼一鬼十万,最后肖家鬼王占了大头。 她估计著,肖家应该给鬼王拿了至少五十万出头的报酬。 跟她当初的明码標价是正好对上的。 肖博涵:“小丫头,这话你可別乱说,七百万,你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你拿个银行卡七百万,说被抢就被抢,你是骗我还是骗大家呢?” 云来就知道肖博涵不信! 不急不慢拿出手机拨通了肖燕的联繫方式。 肖博涵亲眼看她拿出手机打电话。 都还没反应过来她想干啥,电话通了。 203:准,相当准 肖燕刚到家没多久,就听见包里电话响了。 掏出手机一看是云来,立马打开了接听按键,惊喜道:“大师,怎么了?是不是需要我干些什么?” 她现在超级喜欢大师! 她好帅,好酷! 肖正停车进门,一听是云来的电话,凑到了肖燕身边,满是恭敬:“云大师,是不是有什么需要吩咐的,您儘管说!” 警局里,云来轻笑,將手机放下按响了外拨。 肖博涵看著云来真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还传来了格外奉承的声音,瞳孔深深收缩了一下,开始对云来说的话重新考量。 云来看了一眼肖博涵,低头垂眸,礼貌缓声问道:“肖先生,您跟肖大小姐给我的那张卡里有多少钱?” 肖正想也没想回答:“八百万。云大师,是不是给少了?我这是按照当初您跟燕燕说的价格放的,是不是价格不对?您说少多少,我马上给您送过去!” 生怕钱给少了,肖正作势就要出门。 云来出声阻止:“肖先生不用著急,钱是对的,我只是打电话问一下,顺便跟您说声谢谢。” 肖正鬆了一口气,坐回了沙发上:“嚇死我了,我还以为钱不对呢!云大师,您千万別客气!要说谢谢的是我们。要不是您出手帮忙,我们肖家怕是满门全灭了,谢谢您,云大师。” 云来嗯声:“嗯,那就先这样,肖先生,下次再见。” 肖正:“哎,好,云大师您先掛。” 云来也没客气,掛断了电话。 再抬头看肖博涵时,肖博涵的表情就跟便秘了一样。 他现在在努力捋清脑子里的思绪。 肖博涵沉嘱:“肖家,你说的这个肖家是...” 云来:“肖氏集团的肖。” 肖博涵:“!!!” “肖氏集团的肖!八百万,肖董给的?” 云来点头。 肖博涵:“!!!” “等等,我捋一下。” 做了个暂停的动作,肖博涵缓了一下后认真问道:“我想知道方家怎么回事儿?你从案发现场把方董方夫人带走,干什么去了?还有上次洪方死亡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云来眼神有意无意瞥他,笑道:“方家的事情当时我们不是说的很清楚吗,確实是那么回事儿。凶手的话你们应该也已经知道是方晓晓的男朋友。” “至於为什么从现场把她父母带走,其实吧,也没什么,就是方晓晓求我跟她父母见最后一面。” 肖博涵头脑风暴中:“所以,那天你们离开,是去见方晓晓了?” 云来:“严谨点,是方晓晓的鬼魂。” 肖博涵表情挣扎。 就连一旁陪著听的小警察们都是不可描述的表情。 肖博涵:“你从案发现场带走洪海也是因为看见了洪方的鬼魂?” 云来隨意摆手:“那倒不是,洪方的死是人为,我没见到他的鬼魂。不过,这事情的前因后果肖警官可以去警局问一下盛秀芬盛女士,她知道。” 当初接手这个案件的不是肖博涵,具体的情况他並不知道,但听说蛮奇怪的。 似乎好像还涉及到了一些不该涉及的东西,导致案件封存了。 肖博涵沉默不语,脑子里开始笑话云来说的话。 周围的警察们也都是左立不安。 这话说出去谁信吶? 多离谱啊。 云来也不打扰他们冥思苦想。 过了好一会儿才认真问道:“所以我的那张卡什么时候能拿回来?” 肖博涵呼了一口气,敲敲桌子:“我马上安排人去嫌疑人家里抓获,如果不出意外,今天晚上银行卡能送回来。至於嫌疑人,被抓到后承认罪行至少判处三年到十年。” 云来很满意。 送袁瑜曼进局子,总好过天天搁外面烦她,还不能噶了她。 云来:“行,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肖警官可以再联繫我。” 起身就要离开,肖博涵却出声阻止道:“你等下,我有个事情需要你帮忙。” 云来嗯了一声,又坐了回去:“我观你面相,红润带光,眼底有青,最近没有阴事缠身但却琐事繁多,肖警官不会是有什么破不了的案子需要我帮忙吧?” 她说话的神態语气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小丫头。 肖博涵跟她说话就像是跟一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同龄人讲话一样。 “你说你会算命看卦,准不准?” 云来:“准,相当准,准到我能算出来肖警官今天穿的什么顏色底裤。” 旁边看戏的小警察,笑著打趣:“那你说我们老大今天穿的什么顏色底裤?” 听到拿他开涮,肖博涵拧著眉头瞪了一眼那小警察。 小警察不好意思捂住了嘴,訕訕低下了头。 云来將眼神放到肖博涵身上,嘴角勾著深邃的笑意:“红色,肖警官本命年啊。” 肖博涵听见云来真的准確说出他的底裤顏色,还算出了今年是他的本命年时! 惊到了! “你真是算出来的!” 云来微微低头敛眉,笑容带著不可言说:“肖警官不是有事外出吗?边走边说。” 隨意指了一下门口,肖博涵又听她说出自己有事外出,基本信了她六分,不可思议,点头看她起身往警局大门去。 他这一起身,眾人才发现! 肖博涵的红內裤露出了小半截!!! 几个小警察瞪大了眼,抬头看向了云来。 忍不住震惊! 好傢伙,真大师,真准啊! 云来的笑容都快憋不住了。 她哪里是算的,明明是肖博涵红內裤跑出来了。 一般穿红內裤不是结婚就是本命年,肖博涵夫妻宫平淡,命宫泛著红色,自然就是本命年嘍。 之所以知道他要外出,是因为她耳朵好使,刚才无意间听到了他说要出去的事情。 这点小事还要手拿把的,怪累的。 儘量收敛笑意,云来回身,对著身后的小警察们挥手道谢:“谢谢各位警察叔叔,再见。” 警察们也都是摆手说再见。 “小师傅再见。” “下次再来。” ———————— 出了警局之后,肖博涵直接带云来上了车。 是他的私家车。 车子里,阳子正刷手机,看见肖博涵带来了一个小丫头,吃惊道:“老大,你怎么把她带来了?” 云来礼貌跟阳子打招呼:“警察叔叔好。” 阳子僵硬点头:“你,你好。” 肖博涵拉开了后车座的门,示意云来上车,自己则是坐到了副驾驶。 204:哪个先生 肖博涵:“说出来怕你不信,这丫头是个先生。” 阳子啊:“啊?先生?哪个先生?教书的先生?” 繫上安全带,肖博涵咂舌:“咂,阴阳先生。” 阳子还要感嘆,云来先一步道:“我本人比较喜欢走脚先生这个叫法,云游四方嘛。” 两人齐齐从镜子里看云来。 禁不住都笑出了声。 肖博涵:“你一个未成年,上哪儿云游四方?大门关都没出就被送回来了。” 阳子:“妹妹,什么年代了,还走脚先生,你不会还赶尸吧?” 往前,赶尸匠就称之为走脚先生。 专门负责把死去人的尸体用特殊的方法赶回老家,让客死异乡的人可以落叶归根。 但到了现在,走脚先生已经不单单用於赶尸匠。 像常年云游在外的那些老先生,他们也都喜欢称自己为走脚先生。 会医术的都叫自己走脚医生。 云来也没过多解释,因人而异,本就没有一个固定的答案。 略过了这个话题,云来启唇:“现在是去哪里?” 肖博涵翻了座椅,从座椅一侧掏出了一个文件袋,递给云来:“半个月前的凌晨,警局接到一起报案。报警人告诉我们有个叫何丽橙的女性被杀害了。接线员还没问在哪里,什么情况,对方便掛断了电话。等到接线员再拨过去的时候电话已经无人接听。” “技术科定位到电话源头,找过去的时候,只有一个老伯,说自己的电话被偷了刚找回来。那通电话就是用老伯手机打过来的。” “但老伯什么也不知道,电话这条线也就断了。” “第二天,技术科展开了搜索,最终在资料库里从宣城內部调出了近一百多个叫何丽橙的女性。挨个打电话確认后,发现,其中有一个叫何丽橙的电话始终属於关机状態,怎么打都打不通。警方联繫了何丽橙的家属,但家属的电话也无人接听。联繫营业厅,营业厅表示號码主人已经欠费快有半个月,与报警电话的时间正好吻合。” “警方怀疑,这个何丽橙就是那个被杀害的何丽橙。顺著这条线索,我们很快查到城东往下的溪村。” “这半个月来,我们总共去过六次溪村,每次都被村民拿著扫帚赶出来。当地警方也管不了,交涉完,村民们一致要把我们赶出村。何丽橙的事情我们也问了,但得到当地警方的回答,说是走失,也就是失踪。” “我们想找何丽橙的父母谈,但是何丽橙的父母很排挤我们,什么都不愿意说。” 阳子开著车,想到前几次的狼狈,他不满:“何止是排外!何丽橙的父母听到自己女儿死了,一点都不担心!嘴里说什么女儿是赔钱货,不要脸的东西跟著別人跑了。再多问一句,他们直接拿刀要砍我们!当地警察根本管不了!” “整个溪村的村民看到我们就跟看到仇人一样。” 云来听了个完全,心里有了一点头绪:“所以,肖警官,你找我是想让我帮你们算一算何丽橙的事情?” 肖博涵確实有这个打算。 “不是你自己说你是算卦看命的么?这点程度难不倒你吧?我知道一点规矩,钱警方出,你儘管要。” 不得不说,肖博涵是真大方,上来就是你儘管要。 阳子也听了个乐呵:“嘿,妹妹,你真行啊?还算卦看命呢?赚钱不?有人举报你封建迷信吗?” 云来:“这点程度確实难不倒我,也没人举报我封建迷信。不过,这个案件我有疑点。” 两人竖起了耳朵。 肖博涵:“你问。” 云来:“溪村排外是因为什么?何丽橙父母跟何丽橙关係真的不合还是另有意思?既然溪村排外,那溪村的村民日常销包括能源补给来自哪里?是村民劳动还是说有人给他们补贴。” 肖博涵:“这些问题说回答还挺好回答,可这么一问確实有些奇怪。” 云来:“一整个村子都排外,所有矛头都对准了外来户,那么他们中间一定有一个领头者专门引导他们,就像村长一样。这个村子不简单,等下到了之后你们俩不要说话,我去交涉。” 肖博涵:“你去交涉?你能行吗?” 阳子也表示怀疑。 “妹妹,那些人可凶了,你去交涉我估计他们一样不会留情的。” 云来笑:“如果像我这样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去交涉,他们对我的態度跟对你们的一样,那这个村子的问题可就大了。” 不分青红皂白,不分人鬼妖神,统一输出,不是人有问题,就是村子有问题。 肖博涵跟阳子对视了一眼,还別说,小姑娘脑子转的还挺快。 肖博涵:“那你能算一下何丽橙在哪里吗?” 云来:“按照行规来说,已死之人不能算,容易沾染因果。不过,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何丽橙应该死了有一段时间,我可以算,这单就不能收钱了。” 阳子好奇:“你们还有这规矩?干活不收钱的?” 云来:“行规,死人钱不能收。何丽橙死了,本来我就不能收钱。但她死的不明不白又没有尸体,我即便是算了,找到她后,也算功德一件,没什么大问题,大不了被雷劈两下。” 以前多收钱被雷劈的情况没少出现过。 现在她是帮人,又不是干坏事,老天爷下雷劈她,她也问心无愧。 肖博涵跟阳子不理解云来这行的规矩,但也为云来折腰了一下。 寧愿自己造雷劈也要干好事! 她难道是真的大师! 无视两人的折腰,云来伸手:“何丽橙的出生年月日给我,有照片更好。” 肖博涵赶紧將档案打开:“这是何丽橙的资料,照片也在这里。” 阳子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云来接过肖博涵递过来的文件,扫了一眼何丽橙的八字。 云来:“八字不太好,坐下煞神带羊刃,逢空亡,祖上不富裕,家庭也不好。伤官正印同柱,跟父母关係不和。月柱空亡,弟妹缘薄。偏財正印全落空亡,父母运都不好。而且,何丽橙的八字天克地衝,也就是说,她刑克父母。她不死,她父母就得死。” 拿开第一张资料:“何丽橙的八字,阳弱阴强,短命。” 八字阴阳说的是八字当中天干地支的阴阳属性。 眾所周知,八字有四柱,一柱两字,称为四柱八字。 四柱:年月日时。 对应一个人出生日期。 八字是十天干,十二地支合成的一柱两字。 十天干:甲乙丙丁戊己庚辛。 十二地支: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 四柱加上十天干十二地支任意组合,称之为四柱八字。 而每个天干地支都有阴阳属性,天干中甲,丙,戊,庚,壬为阳字。乙,丁,己,辛,癸为阴字。 地支中子,寅,辰,午,申,戌为阳字。 丑,卯,巳,未,酉,亥为阴。 何丽橙的八字就是阴多阳少,身弱。 血刃当头,就是血光之灾。 短命身弱加上血光之灾,何丽橙必死无疑。 肖博涵两个人听不太明白,但是能读出来,何丽橙短命相。 肖博涵:“照你这么说,他父母岂不是有杀害她的动机?” 云来將文件袋里何丽橙的照片拿出来。 小姑娘长的很漂亮。 205:阴婚 不太好的是人中有点短。 云来將照片拿起来,放到有光的位置仔细打量。 照片处理过,但没有过多处理,还是能看出来东西的。 云来:“人中短,寿命短。面无润色,苍白枯黄,气运不好。跟她的八字有一定关係。八字阴多的人,身不强,就容易生病多缠。而且何丽橙的耳朵枯黄,耳珠黯淡发黑,她心臟不太好。双眼空洞,精神不行,看八字,火受克,她近视。面颊凹陷,眼窝下沉,命苦。十二宫都不好,尤其是父母宫,再结合八字,没看错的话,她被卖了。” 肖博涵跟阳子啊了一声! 肖博涵:“啊?被卖了?” 阳子:“要是被卖了,那就不是走失,也不是失踪,而是人口拐卖啊!” 两人正视起来。 这要是人口拐卖,找起来就真的难了。 大海捞针。 云来放下照片,抬起左手来回掐了掐。 她的脸色也在掐算当中越来越难看。 肖博涵看她脸色不好,已经猜出结果不好,但又抱著算卦不一定准的心理,祈求什么事情都没有。 可偏生,越是这么想,事情就越往坏的方向发展。 云来收手,沉声道:“东方沾土,深埋地下,两姻缔结,天理难容。” 肖博涵:“什么意思?” 阳子:“?” 云来:“何丽橙被活埋配了阴婚,主东方,她的尸体在地下,不超溪村二十公里。” 话出,肖博涵跟阳子惊的说不出话来! 云来知道他俩三观受了重创,一时反应不过来,继续道:“溪村排外极有可能就是因为村子里有配阴婚的习俗。他们不让警察介入,是怕你们查出来他们用活人配阴婚。犯法的事情做了谁都不想被查到,溪村虽然不与外界通连,但也不是法盲之地。他们知道,只有排外才能保护他们自己。” 肖博涵拍著自己的脸。 他有点不敢相信刚才所说的一切。 包括八字,面相,说出来的每一个都让他无法消化! 阳子我靠了两声,愤懣道:“这什么年代了还有这种习俗!妹妹,你没忽悠我们吧?听上去怎么有点扯。” 云来:“华国之大,人的眼界就那么宽,见识就那么多。就跟方言一样,华国方言之多,隨便拿一个出来,你能百分百听出是哪里的吗?” 阳子很认真的想了一下,摇头:“不能。” 云来:“你们见过海里游的,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见过各种各样的人,见过各色不一的种族。那你们见过鬼,见过妖,见过神,见过精怪吗?” 这下不仅仅是阳子,肖博涵也摇头了。 正常也没人会看到这些吧。 云来:“世界这么大,没有任何一个人见过全部。哪怕有人真的走遍世界的每一个角落,他见到的或许仍然只是十分之一。没有扯不扯这么一说,既存在那就有来处。配阴婚也一样,为什么会被配阴魂,肯定都有原因。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出为什么,然后去解决这个事情。” 肖博涵深呼吸了一口气:“咱们先去溪村看看,如果確定有配阴婚的嫌疑,马上联繫警局,让警局拉人过来把整个村子全部拷走!” 配阴婚本就犯法,更何况是用活人配阴婚! 阴婚有两种方式。 活阴和死阴。 活阴就是活人跟死人配。 死阴是死人跟死人配。 活人结婚有媒人,死人结姻自然也有阴媒。 阴媒多数都有阴阳眼,她们负责合算死去之人的八字,合適就洽谈,请两边阴人上来,询问是否合缘。 两边合缘,便可以动土迁坟,將阴人合葬到一起。 本来对阴人来说,这是好事。 可隨著时代发展,阴婚產生了分歧。 开始有一部分阴媒將活人与死人配对。 早前封建时代,有钱的地主家孩子早逝,因为死前没能配婚,家里人大钱找阴媒配对! 看不上已死的人,地主家就將心思放到了活人身上。 让阴媒找来活人合葬盖棺。 阴媒为了钱丧尽天良,跑到一些穷乡僻壤的地方,专门钱从穷人家买孩子,將孩子带回去与阴人活葬。 他们甚至认为,只要给死去的孩子成了亲,配了婚,就能有下一代。 也就是所谓的鬼產子。 这种封建糟粕以前非常多,不拿人命当名。 建国之后打击比较厉害,才逐渐消失。 只不过,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哪怕打击的再厉害,仍然有的地方存留著一些打不破抹不去的行为。 听完云来的科普,肖博涵跟阳子觉得,新世界的大门被打开了。 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让他们觉得又害怕又刺激。 一行三人就著这个问题,很快便驱车到了溪村附近。 溪村四周都是村庄,几乎搁个几公里就是一个村庄。 这里像是一个小镇,镇子里分成了很多的区域,溪村只是其中一个板块。 最让云来觉的惊奇的是,社会发展这么快,溪村这里竟然还没有通路! 一路开车看去,全部都是泥泞地,要么就是石子路,根本没有水泥路。 从溪村外几公里地开始,他们就像是跟宣城断层了一样。 云来摇下车窗,观察周围地形,好奇问道:“肖警官,我们是出宣城了吗?” 肖博涵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地图:“没有,还在宣城里,只不过是边缘地。” 云来:“宣城发展这么繁华,这里既然还在宣城內,怎么没有开发?就连路都没通。” 肖博涵也奇怪呢:“这个事情我也很奇怪,我去查了,上面没有记录溪村申请修路的事情。具体的还要等能跟溪村村民交谈才知道。” 云来:“这样啊。” 眼瞅著路越来越难走,云来道:“阳子警官,停车吧,我们走路进去。” 阳子嗯了一声,將车子停到了还比较平整的地方:“里面的路实在难走!还有一段距离呢,咱们估计还得走一段时间。” 三人打开车门相继下车。 云来反手从乾坤袋里掏出了罗盘。 肖博涵两人第一次见罗盘,脑袋凑了过去。 云来无视他俩,右手大拇指食指小拇指伸出顶住罗盘,手腕一转,罗盘在手中转了一圈平方置了胸腹前。 她右手掐剑诀在罗盘上面画下敕令二字。 罗盘內的指针开始快速转动! 肖博涵阳子两个人眼睛都看直了! 这罗盘跟加了马达一样! 飞起! 很快,在云来收手间,罗盘內的指针落在了震卦,甲卯乙位。 还是东方位。 看来,今天要一路走到东方底了。 对著懵逼的两人招手:“走吧,小心脚下。” 肖博涵哦了一声。 他现在对云来不能说完全相信! 但也信的七七八八了。 206:我是一个先生 她真的可以用先生来形容! 难怪肖董在电话里说话的时候,那么恭敬!恨不得把自己放地上。 就这一路上说的话,再加她刚才那一手,谁见了不迷糊! ———————— 顺著泥路往前,云来一直在看罗盘。 罗盘虽然指著东方位,却时不时的会抖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要指向另外一边一样。 云来抬首,环顾四周。 明明刚才还顶好的天气,现在已经开始有点阴沉了。 有似下雨之象。 云来心中闷的不舒服,將罗盘拨了一下,却发现罗盘內的指针竟然换了个方向! 落在兑卦西方位! 而且! 在西方位上!指针没有任何的抖动! 云来皱眉,停下步子,手指西方朝著身后二人问道:“那里你们去过吗?” 两人顺著云来手指的方向看去,同时摇头。 肖博涵:“没有,我们一直都是在溪村附近转悠,那个地方还没去过。” 云来没说话,收回罗盘继续往溪村方向走。 往溪村来的这个方向没有住户,两边全是田地,中间就是泥路。 走过这段泥路,往前拐一个弯就是溪村的入户大门口。 三人一路没怎么说话,很快就走到了溪村门口。 村门口熙熙攘攘坐了一大圈的人,说著话聊著天。 许是看到有人来,这些人原本鬆快的神情顿时变的严肃起来! 三三两两起身,抄起放在一边的扫帚,就喝道:“你们怎么又来了!都说了这里不欢迎你们!还不赶紧滚!” 拿起扫帚,村里人就开始一阵乱扫! 肖博涵护著云来往后退,熟练道:“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別的什么意思也没有,能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 “谈什么谈!我们跟你们有什么好谈的!赶紧滚!” “快滚!快滚!你们就是有意来我们村子捣乱的!” “我们这里是小地方,你们老打著调查的事情来这里翻箱倒柜,又这又哪儿的!想干啥呀!” 几个大娘挥著扫帚乱打! 肖博涵想说的话也全部打回了肚子里。 云来躲在两人身后,扫帚打到他们身上,逼的他俩一个劲儿的后退。 结果,肖博涵后退得太快,直接踩到了云来的脚。 撞的云来整个人往后倒! 阳子眼疾手快,伸手去扶云来! 云来左手抓著阳子,右手手臂往后一甩,迅速叉开两脚,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子。 阳子:“没事儿吧?妹妹。” 站好身子,云来皱眉摇头,掸了掸衣服:“没事。” “滚远点!再来打扰我们平静的生活!对你们不客气!” “快滚!一群强盗!” “別让我们再看见你们!有多远滚多远!” 几个人连成排,手插著腰衝著云来三人怒吼道。 肖博涵还想说什么,云来拽住了他:“行了,肖警官。” 被云来拉住,肖博涵回头看她,又气又无奈啊! “每次来都这样!当地警方来了也是这么被赶走的。告他们袭警,他们拿我们擅闯村庄说事,就这样,僵持不下,难死了!” 阳子来回揉著脑阔:“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我们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什么话都没说呢,上来就打我们!要不是不能动手,我梆梆就是两拳!” 云来看他俩抓耳挠腮,轻声启唇:“都跟你讲让我去交涉了,你们你俩,急的。” 两人齐刷刷扭头看她。 肖博涵:“刚才都被打回来了,你上去交涉也一样。” 阳子:“算了吧,你这小身板,上前经不住两顿打。再想想其他的法子吧。” 云来丝毫不在意他俩的轻视,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两位等等,我马上回来。” 面带笑意,她步伐轻盈朝著溪村的大门走去。 肖博涵跟阳子满脸怀疑,却还是抱著或许能行的心理。 门前那群人还在气头上,看见一小姑娘走过来,双手叉腰,没好气喝道:“你谁啊!也是警察啊!赶紧滚!別以为是个小姑娘我们就不敢动手了!” 云来已经猜到这些人不会看在她是姑娘的份上有所留情。 语气平静道:“几位漂亮的姐姐,我不是警察,我是一个先生。路经此地,我发现你们这里怨气滔天,这段时间应该频繁死人吧?” 几人听见云来说漂亮的姐姐,下意识脸上带了笑容。 又听她说这里怨气滔天,频繁死人,几人怔了一下,隨即互相递了个眼神,心虚道:“你胡说什么!我们这里都快半年多没死人了!” “你哪里来的先生,年纪这么小就出来骗人!什么怨气滔天!真怨气滔天,怎么没闹鬼啊!我看你跟那两个人也是一伙的,想著来我们村子翻箱倒柜的!我们可什么都没有!你快走吧!” 几人的態度明显没有刚才那么强硬。 大概率是因为云来说的话让她们心虚了。 肖博涵跟阳子站在不太远的地方,虽然听的不太清楚,但从几人的交涉中,两人惊讶! 这架势,真有希望谈成? ———————— 云来:“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村子上面笼罩著一层黑气。村子里面怨气蔓延,尤其是你们的脸上,印堂发黑,霉运缠身!而且,我算出你们村子大约半个月前死了一个姑娘,那个姑娘被活埋,还被家里人丧心病狂配了阴亲!” 妆模作样的抬起左手,云来当著几人的面掐算来掐算去。 隨即,故作大惊:“那个姑娘在棺材里靠著一点缝隙度过了七日,最后仍然气绝而亡!她死前怨念深重!已经有成厉鬼之势!今晚是她的头七回魂,你们村子要倒霉了!” 几个大娘大惊失色! 这小丫头真会算不成?! 头七回魂。 仔细一算,何家那丫头已经死了有十五日了。 怎么说也挨不著头七。 而且,老赵家的棺材可是特別打造的,怎么可能会有缝隙!胡扯! “你別胡说!嚇唬谁呢!” 几个大娘喝声,脸色难看。 云来一直在观察她们的神情!从几人的表情中,她读出,之前在车上的猜测是对的。 她刚才说的话也並非是虚言。 这个村子,乃至方圆几里地全部都漂浮著阴怨之气! 所以,进入这里之后,天气阴沉。 似有下雨之象。 其实是因为被阴怨之气笼罩,不见光。 长时间生活在阴怨之气中的人,自然就倒霉。 也幸亏这些村民不出村,不然,还没走出溪村范围就得噶在半路。 由此也可见,溪村確实不正常,不仅仅是村民不正常,而是整个村子包括四周都不正常。 至於何丽橙,她是刚才掐算出来的。 確实是何丽橙头七,村子闹夭。 大娘们脸上盘旋的阴气就是因为何丽橙要回魂了。 云来继续添油加醋:“你们村子的风水已经破败,附近山凹地陷,即便是天神下凡,也难能修改风水格局。就算真有能人异士可以逆转乾坤,此处也已无价值可用,甚至会影响你们繁衍生息,阻碍你们的下一代!” “我要是没算错的话,你们村子里已经许久没有新生儿降生了吧?” 几个大娘被云来说的话整的一愣一愣的。 反应过来后,相继点头。 確实好多年没有新生儿降生了。 甚至有些嫁进门好多年都怀不上孩子。 云来面色沉重:“诸位漂亮的姐姐们,我是个先生,你们要是不介意,放我进去,我定拼尽全力帮你们修改风水格局!只要我修改完,不出半年,你们村子必有新的子嗣诞生。” 207:良媒婆 云来忽悠的一本正经。 几个大娘面面相覷。 好一会儿,像是决定了什么! 站在中间的那人道:“小姑娘,虽然你说的还挺对的,但是不好意思,我们仍然不欢迎你!我们自己有先生!这个事情我们会跟自己的先生说!看在你人还挺好的份上,我们不拿扫帚赶你,你走吧!” “快走吧,我们村子的事情我们自己会解决的。” 云来袖子下的手指来回搓了搓,微微侧头动了一下。 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还不鬆口。 看来交涉註定以失败落终。 多丟面儿啊。 云来闷声吐气,嘴角掛著笑意,眼底平静,语气僵硬:“呵呵呵,这样啊,行吧,多谢各位漂亮的姐姐们了。” 抱了个拳,云来敛下笑容,转身朝著肖博涵跟阳子走去。 两人一个蹲著一个站著,看到云来若无其事的走过来,著急迎上去。 阳子:“妹妹,是不是谈成了?” 肖博涵眼里带著希翼! 刚才这群大娘们没发火也没生气! 看表情,似乎还蛮客气的! 肯定是成了呀! 云来眼神扫过他俩,想了一下,淡定启唇:“成倒是成了,就是人家刚才跟我说,他们村子里自己有先生。有些不太方便放我们进去。让我们稍微等等,等太阳落山后,天黑了,悄悄溜进去。” 一番话说的肖博涵跟阳子都是眉心一拧。 肖博涵:“你確定这是谈成了?我怎么觉得你在忽悠我俩。” 阳子:“话听著还挺奇怪的。” 云来手一摇:“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天晚上。” 往后看了一眼,云来手挡住脸的一侧,神秘小心道:“今天晚上有好戏看,咱们歇会儿,晚上看戏。” 一番话说的肖博涵跟阳子两脸懵逼。 云来双手背起,悠哉悠哉朝著村子外面大陆走。 两人快步跟上。 一直走到停车的地方,三人才停下。 肖博涵掏出手机一看,四点多钟了,距离晚上还有好几个小时呢。 不明所以的看向云来,他累的直哈气:“怎么说?现在去哪儿?晚上有啥好戏看?” 阳子钻进车里,拿了三瓶水出来。 云来接过:“谢谢,哪儿也不去,就等。等天入夜,我带你们看戏。” 阳子灌了两口水,整个人舒爽了:“戏,到底是什么戏啊?难不成又有死人?” 云来:“死人不至於,但肯定好看。” 她笑笑,成功勾起了两人的好奇心。 —————————— 溪村里。 几个大娘见云来几人离开,中间那个大娘著急忙慌道:“我去找良媒婆,你们在这儿守著。” “哎,快去吧。” 大娘头也来不及点,匆匆往村子里面跑。 村子两侧隔的並不远,说话干什么,出个门,吼一嗓子的事情。 大娘跑的著急,闷头一路跑到了村后。 还没近前,扯著嗓子就吼道:“良媒婆,良媒婆!” 瓦房小院里。 良媒婆带著老镜,正研究八字,听见著急的喊声,赶忙放下眼镜起身往外走:“怎么了?急匆匆的?掉魂儿了?” 良媒婆掀开帘子,看见大娘慌忙的样子,推了推老镜:“也没掉魂儿啊,什么事儿?” 大娘进了院子,脸上的匆忙叠加了恭敬:“良媒婆,之前那几个警察又来了。” 良媒婆毫不在意哦了一声:“哦,来就来了,跟以前一样,打出去就行了。” 大娘:“这次不一样!他们带来了一个小先生,那个小先生说了很多咱们村子里的事情。就连老何家那大闺女被活埋配了阴亲的事情她都说出来了!她还说,今天晚上是老何家大丫头的头七!良媒婆,那大丫头都死了十几天了,头七早过了呀。” 良媒婆本来还没在意这个事情,等大娘说完,她疑惑道:“那小先生人呢?” 大娘:“被俺们赶走了!良媒婆,老何家大丫头今晚不会闹起来吧?那小先生说,大丫头成厉鬼了!” 良媒婆拿掉了老镜,没好气道:“叫囂什么呢!去,喊几个爷们等著,临晚上了跟我去坟圈里走一遭!我倒要看看是真闹夭,还是忽悠咱们呢。” 大娘一听,立马点头应声:“哎,好,我这就去叫!” 一扭头跑出了院门。 见大娘离开,良媒婆回屋收拾东西,將桌子上的八字全部堆起来。 时间过的很快,晚上八点多钟,天黑下来了。 村子里的各家各户关门休息。 只有几户人家亮著灯。 良媒婆提著包出了门,刚出去,门口就已经站了几个爷们。 都是三十几岁的汉子,看到良媒婆,齐刷刷出声:“良媒婆,二齐家说老何家那丫头闹夭了?是不是要去坟圈把大丫头挖出来重新埋啊!” 良媒婆脸上不悦,剜了汉子一眼:“胡说什么呢!那丫头都死了多久了还闹夭!再说了,咱们村子里闹过夭的,哪个没被老婆子对付?听风就是风,听雨就是雨的!撒丫子跟好,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被良媒婆这么一吼,几个汉子都不说话了,闷头跟著良媒婆往村子外面走。 ———————— 云来三人真的在车里坐了一个下午。 阳子跟肖博涵都睡了一觉醒了。 只有云来时不时从车上下来,在附近转转看看。 眼瞅著入夜,天完全黑下来,阳子精神懨懨道:“妹妹,咱们都等一个下午了,这天黑了,还不能进去吗?” 肖博涵也等乏了:“这个时候应该可以进去了,要不咱们现在进去看看吧。” 云来从车子里探出头,看了一眼夜空,月朗星稀。 云来:“把车灯关了,手机调静音,下车,带你们看戏。” 两人这么一听!立马来了精神! 迅速关掉车灯! 喝了口水,从车上下来了。 车灯一关,四周完全黑了下来,只有月亮皎洁的亮光照射在整片空旷的地里。 借著光,周围所有一切都笼罩上了一层朦朧。 云来从乾坤袋里拿出几片柚子叶递给肖博涵,阳子。 启唇:“这是通仙符洗过的柚子叶,放在眼上能见鬼。今天晚上,带你俩看点刺激的。” 两人眼神落在了柚子叶上。 好傢伙,见鬼! 这是一种什么理念? 打开另一个次元,另一个世界! 208:去坟圈 抖著手,二人拿过柚子叶相继放在了眼上。 等柚子叶再拿下来的时候,肖博涵却发现,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了。 像眼珠子上面蒙了一层灰尘,擦不掉抹不去一样。 不舒服的揉了揉眼,视线才好了许多。 摇晃著脑袋,肖博涵往溪村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不得了! 整个溪村上空飘著一层黑气啊! 阳子也看到了,拍著肖博涵,著急叫道:“老,老大!那,那是什么!怎么感觉乌云一样!好嚇人啊!” 肖博涵哪知道那是什么! 揉著眼睛还以为自己看岔了呢。 云来走上前,扯著嘴角笑道:“那是阴气,溪村整个被阴气笼罩了。” 两人同时回头看向云来,面露不解。 肖博涵:“什么是阴气?” 云来解释:“阴气就是一种气,不属於活人的气。这种气的形成来源於死人,尸体,妖鬼。阴气又包含了鬼气,霉气,怨气,毒气,妖气等。你们现在所看到的就是阴怨之气,这股气来自於你们口中的死者,何丽橙。” 阳子:“这么深奥?那下午说看戏,看的啥戏?” 云来浅笑,抬手隨意指了指前方:“什么戏,说出来就没意思了,得亲自看才行。” 两人又被云来搞一脑袋糊涂,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才见,溪村正大门口的地方,出来了好几个人。 他们站的还比较远,隱约能看见个轮廓。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几个人出来,也不东张西望,拐了一个弯,直接往东去了。 肖博涵:“村子里的人,这么晚了往哪儿去呢?” 云来拎了一下裤腿,迈脚跟上:“走啊,看戏,跟不上可就没得看了。” 两人不明所以,还是快步跟上。 他俩到底是警察,长了个心眼,將带过来的执法记录仪掛了起来。 双摄像,清楚的很。 大概率是因为事情比较著急,良媒婆带著几个爷们根本没注意身后跟了尾巴。 云来三人也保持一定的距离。 就这样,一行人,一走就是四十来分钟。 期间,他们穿过了至少两个村子! 走到第二个村子的时候,早有一户人家焦急的等在大门口。 看到良媒婆带著人来了,大门口的中年男人先迎了上去。 “良媒婆,你可算是来了!” 身后的女人应该是男人的媳妇,跟著迎了上来。 “良媒婆。” 良媒婆看到夫妻俩,不冷不热嗯了一声:“嗯,事情二齐家的跟你们说了吧?” 中年男人点头:“说了说了!这不,我早就在这里等著您过来了!” 女人面色担忧:“良媒婆,我家大丫不会真变成鬼了吧?今天晚上她不会回来害我们吧?” 良媒婆撇嘴剜他俩,生气道:“我这不就是来替你们解决这件事情的么!你们放心,大丫的阴亲是我给结的,她也是我让你们活埋的。大丫赔钱货,天冲地克,贱命一条,有人能要她就不错了!闹什么夭!” 扭著身子,她继续往东走:“小芳家的也联繫好了,走,去坟圈,我倒要看看大丫这厉鬼是成了还是没成。” 男人哎了一声,女人转身关门,一行队伍里又多了两人。 云来三人躲在墙后。 听见良媒婆几人的谈话,气的七窍生烟! 肖博涵:“太不是人了!一条活生生的生命,说活埋就给活埋了!还良媒婆!良心没了的臭婆娘!” 阳子牙齿咬的咯吱咯吱响:“我现在就打电话回警局!等下找到何丽橙的尸体!我要把这些人全部拷回局子里!” 云来面无表情。 这个良媒婆能毫不留情说出刚才的话,就说明这种事情她没少干过。 何丽橙都要成厉鬼了,她也不怕,定然身上有几分本事。 等下到了坟圈,她可得助何丽橙一臂之力! 这种丧尽天良的人,不治难以服眾! 一行人又走了快有半小时,很快没入了另外一个村庄。 几乎所有家都灭了灯,只有村尾一家还亮著灯。 走进,大门前也站了两个人。 一男一女。 两人看到良媒婆,老远就道:“良媒婆,您来了。” 良媒婆照旧嗯声点头:“嗯,走吧,去坟圈,把新郎牌位带上,不听话的媳妇就得打!打打就听话了。” 两人赶紧回屋,很快便抱著一块牌位出来了。 云来眼神好,一眼看见牌位上写著:“赵德全之灵位。” 看来何丽橙被配了阴亲的丈夫叫赵德全。 抬手拍了拍肖博涵,云来低声:“让警局的人查查这个叫赵德全的,看下死了多久了。” 肖博涵对云来已经完全信服了。 麻溜掏出手机去了简讯。 三人悄无声息又跟上队伍。 很快,手机那头来了信息。 肖博涵打开一看,气的恨不得马上跳出去抓人! 这个赵德全竟然已经五十一岁了! 何丽橙的父母將自己的黄大闺女活埋后,嫁给了一个五十一岁的老头! “踏马的!不是人啊不是人!这踏马的是畜生啊!” 云来接过手机,简单看了一眼后,压抑在心中的愤怒开始萌生了。 人命就这么贱吗? 女孩的命不是命? 只是因为命格不好是个女孩,就活该要被活埋?活该被卖掉?活该配阴亲嫁给一个五十一岁的老头? 她做错了什么? 何丽橙,做错了什么! “走。” 云来脚下的步子加快。 肖博涵跟阳子也察觉到了云来的情绪波动。 两人什么话也没说,继续跟上。 这一走又是半个多小时。 到坟圈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半后了。 天完全黑了下来。 云来顿住步子,入眼的坟圈四周雾蒙蒙的一片。 没有灵体也没有阴魂。 看来这里已经被这个叫良媒婆的收拾差不多了。 三人找了比较黑的地方躲起来。 离的不远,能准確听清看清前面的一切。 良媒婆一眾人七拐八拐进了坟圈,很快便在一个崭新的坟堆前停下。 坟前插著招魂幡,新的柳树枝在坟头隨风摇晃。 地面上撒的全是纸钱,周围的风一吹,纸钱到处乱飞。 耳边刮过的风发出呼呼声,在静謐的夜晚让人觉得毛骨茸然,不寒而慄! 要不是他们人多,光站在这里都觉得可怕。 何家夫妻俩不敢看周围,依偎在一起,小声喊著良媒婆:“良媒婆,现在怎么办?” 良媒婆不搭理何家男人,微眯著眼睛打量著面前的坟。 209:大丫回魂,第一个先找你 坟土之下,阴气横生。 何家大丫这是真闹夭了! 看到良媒婆的脸色不好,何家夫妻俩满脸担忧:“良媒婆,我家大丫是不是闹夭了?” 赵家夫妻俩也凑了上去:“良媒婆,当初这亲可是您给结的,您得帮我们赵家做主啊!” 良媒婆烦躁抬头,瞪了两家各自一眼,气道:“小芳家的,你不仗义。当初可是你找到老婆子,说你老子在地下寂寞,要找个婆娘结亲。婆娘还不要死的,要活的!老婆子看在邻里邻居的份上,煞费苦心帮你老子找女人!这会儿闹夭了,你把责任推老婆子身上!真不仗义!” 赵家夫妻俩脸色一白! 赵家男人忙摆手:“不是的,良媒婆!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有点急了!您別生气!” 赵家媳妇小芳也给自己男人打圆场:“良媒婆,二狗他就是不会说话!您別跟他一般见识!” 良媒婆哼了一声:“哼,老婆子心眼没那么小。既然当初收了两家钱,这事儿自然是要办好的。你们放心,今天何家大丫就算是成厉鬼,老婆子也能给她拿了!” 朝著身后那些爷们看去,良媒婆指挥:“把坟挖了,趁著魂儿还没回来,老婆子给她来一个倒转乾坤!让她一个臭丫头,永世不得超生!” 倒转乾坤指的是阴阳顛倒。 將阴面放到阳面,阴面被阳面压制。 將阳面放到阴面,阳面被阴面压制。 在葬法里面,倒转乾坤葬尸法便是让尸体倒头栽进坟里,永世不得超生,不得出来为害! 这是一种极其阴毒的葬身法。 云来想过良媒婆恶,但没想过她已经恶到这种地步! 肖博涵跟阳子看的是双手握拳! 手边的草树木都被两人掐了一个遍! 阳子:“这死老太婆!死刑,死刑!” 肖博涵脸黑的能滴水,將执法记录仪死命对准那良媒婆。 云来站直身子,悄声道:“你们俩在这儿不要出去不要动,我过去看看。” 说罢,也不等两人说话,云来闪身往坟圈去。 几个爷们拿著铁楸,毫不避讳的开始挖坟。 良媒婆就站在一边,从身上拿出硃砂黑狗血,又摸出一把符咒,往天上一撒,符咒尽数吹落在地面上。 周围的阴风越来越浓郁,地面上的符咒被吹的到处飘摇。 良媒婆见状,一把抄起赵德全坟前的柳树枝,拿在手里开始胡乱挥舞! 別看良媒婆上了年纪,但她身形敏捷利润,甚至比很多年轻人都灵敏上许多。 尤其是手中的柳条,挥的虎虎生威,力道十足! 云来压低气息混在人群里,看到良媒婆的身手也不免惊嘆了一番。 死老太太,身手还怪好。 坟很快被挖的差不多了。 铁楸碰到棺材,发出了邦邦的声音。 几个爷们踩著泥土,迅速用铁楸扫开了棺材上的土。 很快,一口黑色的漆棺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几个爷们下坑深,扒开四周的土,黑棺彻底展露在空气中。 “呼——” 一阵阴风吹过,棺材里开始有阴气往外冒! 良媒婆看到棺冒阴气,冷哼了一声:“哼!翻天了,竟然敢在我媒婆的眼皮底下闹夭!” 提起杨柳枝,良媒婆想也没想,对著棺材就打了下去! “啪!” 杨柳枝搭在棺材盖上! 棺材散发出来的阴气瞬间就被打的散开了! 与此同时,棺材里发出来轰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腾空起又落下了! 动静有点大,嚇到了一眾人。 几个爷们也纷纷从土坑里爬上了岸。 “炸,诈尸了!” “良媒婆,诈尸了!” 何家夫妻一听自己的姑娘诈尸了,顿时慌了。 何家男人:“良媒婆,你快动手把这死丫头对付了!万一她要真是诈尸或是回魂了,我们都不安生!” 良媒婆手拿杨柳条,听见何家男人这么说,来了火气:“老何家的,你还知道闹夭的是你家姑娘!把嘴巴给我掂量好嘍,否则,等会儿大丫回魂,第一个先找你!” 何家男人嚇一个激灵! “那可不成!大丫也不是俺害死的,凭什么上来后第一个找俺!” 良媒婆忒他:“忒!大丫还活著的时候,你们老何家可从没对她好!说到底来,她可是你姑娘!流著你老何家血脉的!” 何家男人连忙反驳:“她克著俺们家呢!要不是因为生了她,俺们家也不至於这么多年一直穷著!老二的腿是怎么瘸的?还不是她克的!” 赵家一听何家这话,顿时急眼了。 赵家男人:“什么意思?合著你们家送过来的姑娘刑克是吗?良媒婆!你不良心!这样的姑娘都往俺们家送!怪不得现在闹夭了呢!合著把俺们家也给克了!不行不行!俺不要这丫头!” 何家媳妇招手就喝道:“什么你不要不要的!这钱俺们家收了可不还回去!” 赵家媳妇一个劲儿,衝到了何家媳妇面前:“还钱!你们家送来一个臭丫头,克天克地还好意思吞俺们的钱!怎么下葬之前不说!不就是你们家大丫晦气,怕跑了空,拿不到钱吗!现在好了!你们家大丫闹夭,彻底克得俺们家不安生!这新媳妇,谁爱要谁要!俺们不要了!” 两家四人,你一言我一句,扭头打起来了! 良媒婆挥著手中的杨柳,气的是肚子疼! 招呼著身边的爷们就喊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把人拉开!” 几个爷们哎哎应声,三下五除二將四人扯开了! 赵家男人:“放开!俺们家憋屈!” 何家媳妇:“当初可是你们找到俺们,非要结亲!现在好了,俺们家好好一姑娘嚯嚯完了,你们要退货!生意哪有你们这么做的!一点都不良心!以后溪村这一片,谁找你们做生意!” 赵家媳妇:“呸!没良心的是你们!钱给了拿了了,串和良媒婆把克天克地的死丫头送俺们家来了!你们才不是好东西!” 几个爷们拉著,四人爭来爭去,差点再次扭打到一起。 良媒婆听见赵家媳妇说的话,老肉横生的脸上抖了抖,不高兴道:“老婆子好心给你家老子找媳妇,临头了你怪老婆子没说清楚!一开始老婆子说这丫头命不好的时候,你俩怎么不说话?现在出事儿了,大丫要回魂了,你老赵家的喊著要退货!把老婆子放眼里了吗!” 210:这死丫头拿她当猴耍! 她手中的杨柳在地上甩了一下,发出了啪的一声,清脆无比。 嚇得赵家跟老何家都不敢说话。 良媒婆眼里带著嫌弃瞪著两家人:“何家大丫头確实是天冲地克的命,但也不是什么人都克!她只是命不好,克父母。现在死了,谁也克不到!现在老婆子就把棺材打开,你们去坟里挖个坑,等下老婆子要把大丫倒葬进坟坑里!” “等到尸体倒转乾坤后,何家大丫仍然是你老赵家的新媳妇,老何家的也不用担心大丫的鬼魂会害你们,她出不来,也下不去,把心放到肚子里。” 被良媒婆这么一安慰,四个人这才委屈巴巴的点头。 “都听良媒婆的。” 云来混在人群后面。 清楚且一丝不落的將几人的话全听了进去。 何丽橙的父母是因为何丽橙是个女娃,命格刑克,所以格外的不喜欢她。 正好赵德全家里需要给死去的父亲配阴亲,找到了专干这行的良媒婆。 良媒婆收了老赵家的钱,合算了一下后去了何丽橙家里。 老赵家应该给了何丽橙家里一大笔钱,何家心动,再加上良媒婆这么一攛掇,何家人心动了。 於是,何丽橙被活埋进了赵德全的坟里,並且被强行配了阴亲! 丧尽天良! 没有人道! 云来气愤,隨即又想到了奇怪的点。 何丽橙的资料上面写的是在读大学生,而且她就在宣城上大学。 现在不是寒暑假,何丽橙不应该会出现在老家。 尤其她在家中还不受欢迎。 除非... 是何家夫妻二人共同欺骗了何丽橙,以何丽橙无法拒绝的理由將其骗回了老家。 要真是这样,何家这对父母,已经不单单是丧尽天良能形容的了。 都说虎毒不食子,何丽橙再怎样,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为了一丝己欲卖掉女儿,眼睁睁看著女儿被活埋,再亲手將她配给一个过世了许多的老人。 他们怎么能!怎么敢! 良媒婆挥舞著手中的柳条,在原地又跳了好几圈! 坟里的爷们铲子越下越深! 月色也越来越浓郁。 乒桌球乓铲土的声音迴响在整个坟圈。 良媒婆抬头看了一眼夜空,见月色这么亮,心中升起一阵不舒服:“何家大丫要回魂,日月精华不能给她吸走了!” 从包里掏出一张纸,良媒婆折了一下,折成个半个圆形。 双手捏著纸,她嘴里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四方鬼神来显灵!遮!” 猛地睁眼,她將手中的纸对著月亮扔过去! 原本轻飘飘的纸在被扔出去的一瞬间仿佛是铁饼一样! 格外的有力气! 良媒婆跺脚,正要收回双手! 只听到轰——的一声! 原本甩飞出去的纸竟然在半空中燃烧了! 良媒婆哎呀了一声! 身子被震得往后退了三四步! 一眾人都被嚇到了,纷纷上前扶住良媒婆! “良媒婆!” 良媒婆捂著胸口,哎呦哎呦的直叫! “哎呦哎呦。” 暗处树后。 肖博涵跟阳子清楚的目睹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在那个良媒婆拋出纸的一瞬间! 隱藏在人群暗处的云来忽然甩出一样东西,快速准確的打掉了良媒婆拋出去的纸! 那一下! 神枪手都不见得有这么准! 阳子震惊:“我去,老大,这小妹妹不会真是个深藏不漏的民间大师吧?” 肖博涵也很吃惊! 没见过手速这么快,准头这么好的! 摇头又满是自我怀疑:“不知道,大概,可能,也许,是的吧。” 两人沉默不语,继续往下看。 人群后。 云来收手,冷眼看著坟圈的人。 许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良媒婆站好身子,浑浊又精明的双眼警惕的环视四周! 果不其然,在人群后面,她发现了一道可疑的身影! 那个身影站在阴暗处,看上去並不高,穿著一身粗布麻衣,头髮高高盘起,空中飘的全是碎发。 即便是看不太清她的面容,但依稀可见她面容英气清俊,尤其是一双眼,像是暗夜里的水波纹,来回涌动。 任谁看了都无法摆脱她的存在感! 良媒婆老眼一瞪!立马意识到来者不善! 举起手中柳条,指著云来就喝道:“哪来的人!什么地儿也敢往这儿跑!”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云来。 见他们一眾人里忽然多了一个,大家的脸色都非常的难看! “你谁啊!” “大晚上一个小姑娘没事儿往坟圈跑干啥!” “装神弄鬼干什么东西!” “就是!还不赶紧滚出来!站在那里嚇唬谁呢!” 七嘴八舌的指责声朝著云来拋去! 云来无视他们的谩骂和指责,抬脚缓慢从暗处走出。 皎洁的月光洒在她身上,无意间给她渡了一层银光。 她双手揣在袖筒里,嘴角带著冰冷的笑意,眼里毫无一丝感情。 良媒婆怎么说也算是圈子里的人,从云来出来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小丫头浑身上下的气势很不一般。 至少可以確定,绝非是普通之人! 只是,溪村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號人物? 警惕的盯著云来,良媒婆厉声:“你是什么人?刚才出手阻止老婆子的,是你吗?” 听著良媒婆的询问声,云来似笑非笑:“我啊,我就是一个走脚先生,路过贵地,发现此地怨气衝天,想来定是有厉鬼纵横,所以,在此停留,准备抓鬼呢。” 良媒婆:“哪儿来的什么厉鬼!胡扯八道!老婆子管你是干啥的,赶紧滚!溪村的事情轮不到你这种小丫头来管!” 云来要真是这么听劝的人,故事早结束了! “我也是不想管,但实在是受人所託。实不相瞒,前几日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叫何丽橙的女鬼向我求救。她说她被家人活埋进了棺材,在棺材里足足憋了七日后,满带怨恨离世。” “由於死前那口气没咽下去,她不能下去转世投胎,也没有鬼差上来勾魂,所以求我帮个忙,帮她把棺材打开,放她出来透口气。” “这不,我刚到这儿就看见你们在挖坟。难不成,你们跟我一样?都是来帮何小姐透气儿的?” 她说的风轻云淡,胡扯八道。 听的良媒婆气急败坏,抓耳挠腮! 这死丫头拿她当猴耍! 什么做梦,什么求救! 全在胡扯! 她分明就是跟之前那些来村子里问东问西的警察是一伙儿的! 真是大意,让她跟著摸到这儿来了! 良媒婆:“胡扯八道!別以为老婆子不知道你是干嘛的!当官的走狗!死丫头,赔钱货一个!我倒要看看今天你个死丫头能跟何家那赔钱的玩意翻出什么儿来!” 良媒婆骂的很难听! 明明自己也是个女人,却左口一个死丫头,右口一个赔钱货!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不是个女人呢。 211:年纪轻轻就老了 云来嗤声,阴阳怪气:“良奶奶说话这么难听,思想这么老旧,难不成你没娘没妈没奶没外婆?石头缝里捡来的?左口一个死丫头,右口一个赔钱货,良奶奶怎么不拿个镜子照照自己!是不是当人当久了,都不知道自己是男是女了!” 良媒婆脸色大怒:“你这死丫头,说话怎么这个腔调!!” 云来翻了个白眼:“我为什么这个腔调?还不是因为杀人犯法。” 云来平时不懟人,真懟起来,不拿对方当人。 良媒婆在她眼里不是人,她连个畜生都排不上。 活埋再配阴亲,人和畜生都干不出来。 良媒婆被云来气的胸口痛! 何家跟赵家都怒气冲冲指著云来! 何家男人:“別多管閒事!赶紧滚!” 赵家男人:“这是我们溪村的事情,跟你一个外人有什么关係!別以为你看上去年纪小,我们就不敢打你!我们溪村还从来没有不敢打的人!” 这话说的。 好像整个溪村天下无敌了一样。 云来:“怪不得溪村袭警无罪,合著你们村子得了无敌buff,一人头上一根不死血条,真好笑。” 她根本看不上赵家跟何家。 就跟看不上桑家一样。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那便宜老爹便宜老妈,当年也不知道是处於什么心態把她扔了。 他们的行为就跟何家人一样。 都不配做父母! 尤其是何丽橙! 她是真的死在了亲生父母的无知和愚昧下! 想到这里,云来压抑心中不快,著眼往良媒婆那边看去。 这一看不得了! 棺材竟然冒烟了! 赵家跟何家连番也被懟,气的抄起一边的铁楸朝著云来就要打过去! “死丫头!今晚把你也埋嘍!” 两个老汉欺负一个姑娘! 良媒婆和周下的一眾没有任何一人上前去拦! 所有人都冷漠的看著两个老汉將铁楸照著云来的脑门拍下去! 肖博涵跟阳子急了,掏出腰里別著的枪,正要衝上去! 坟圈里传来了呦的一声,隨即,云来故意拉高了嗓门,步子退了两步,手指被爷们几个抬上来的棺材,幸灾乐祸喊道:“哟,良奶奶,棺材冒烟了。” 这一声突如其来! 嚇的眾人纷纷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各个惊慌失措看向被抬出来的棺材。 皎洁月色下,深山老林处,丝丝阴风捲起,尘土飞扬,白雾从山林中肆虐而来。 被阴风包卷在其中的棺材,发出了不合时宜咚——的一声! 这一声像是棺材里面有人重重敲了一下棺材盖! 嚇的何家赵家和几个爷们都是连连后退! 良媒婆身子一僵! 何家大丫要回魂了! 她咬牙怒瞪云来! 立马察觉到面前忽然跳出来的死丫头,是故意阻止她倒葬何家大丫的! 倒葬错过吉时,效果微乎其微! 再加上今晚日月精华充足,何家回魂厉鬼无跑了呀! “咚!” 刚想完,棺材里再次发出了咚的一声! 这次敲击对比第一次,更重了一些! 而棺材四周也开始从里面冒出阴气来! 这些阴气就跟长了眼一样,从棺材里冒出后,迅速盘旋在了良媒婆眾人脚底! 一眾人都被嚇傻了。 拉著良媒婆焦急问道:“良媒婆,是不是大丫回来了?” “雾,好多雾啊!这些雾怎么跟长了眼睛一样!將咱们团团围住了啊!” “良媒婆,你快出手啊!再晚一点,大丫真就回来找咱们报仇了!” 七嘴八舌的叫唤声让良媒婆脑瓜生疼! 她拿起柳条鞭!咬牙怒叫:“畜生!想破棺!想都甭想!” 212:棺材里的女尸 云来哇了一声,抬手捂住嘴:“哇~好大的雾啊。” 肖博涵跟阳子头回见这样的场面,棺材里喷雾,这是什么神奇的特效吗? 良媒婆看到棺材里的阴气往外冒,满是横肉的脸一抖! 迅速从包里掏出了黑狗血! 整整一大瓶! 她尽数泼到了棺材上! 原本往外横生的黑色雾气,一时间竟然全部消散不见了! 得意的看著手中黑狗血的瓶子,良媒婆对著棺材呸了一声:“呸!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婆子面前闹夭!” 將手中的瓶子扔掉,良媒婆看向了云来那处,像是故意挑衅一样,喊道:“臭丫头!你且坐著老实看清楚,看老婆子是怎么对付这赔钱货的!” 云来还想著怎么往后拉拉时间。 结果这死老太婆先q自己了,那赶巧,再往前凑一波,给棺材里的女尸爭取一点恢復时间嘛! 云来微微侧头,手指不动声色的拉了一把身边的阳子警官。 阳子低头,就看见云来朝他使手势,好奇疑惑:“妹妹,怎么了?” 云来:“没怎么,就是感觉良奶奶口气挺大的。” 阳子嘿了一声! 顺著云来的话,不假思索接口道:“呸!一个老妖婆而已!说大话谁不会!有本事拿点真东西出来!” 良媒婆听见阳子骂她老妖婆,手中柳条指著阳子就还口:“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老婆子的地盘上叫囂!” 抄起手中的杨柳,她用力一扫! 地面上像是石头一样的东西直衝阳子的门面打过来! 肖博涵本能想拉回阳子! 却被云来按住了身子! 他歪坐在地上,扭头看云来,头顶,却响起了嘭的一声! 碎石子到处炸! 灰尘也落的满头都是! 呛的两人闷头直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良媒婆收回手,眼底吃惊看向云来! 她虽然老,但並不瞎! 刚才她亲眼看见坐在地上的臭丫头手中扔出了一样东西! 那样东西准確无误的打碎了她甩过去的石子!而且,力道十足! 这力道,怎么可能是一个小丫头该有的! 良媒婆疑惑好奇警惕! 她哪里还敢再小瞧云来! 云来也注意到了良媒婆看她的眼神,似有挑衅一样反看回去。 良媒婆咬牙! 还想再骂两句! “哗——”的一声! 身后的棺材盖被赵家男人跟何家男人打开了。 “啊!” “啊!” 与此同时,看见了棺材里盛况的四人都被嚇的叫出了声! 良媒婆赶忙转身看过去。 这才见! 此前原本乾净的棺材里面此刻满是红色的抓痕! 尤其是棺材盖上! 那一道一道触目惊心的抓痕无不是在宣告何丽橙死之前有多绝望! 她甚至在其中几道抓痕上面看见了被折断,嵌进了棺木抓痕中的指甲盖! 是何丽橙在挣扎! 死之前疯狂抓挠捶打棺材盖的绝望挣扎! 树下,云来三人闷头看向棺材。 棺材里躺著两具尸体。 一具腐烂到只剩下枯骨。 另外一具,身形扭曲,脸色狰狞,尤其是她举起来的双手。 十个指甲全部断开,乾涸的血跡流满了整只手! 她高举著手臂,瞪大的双眸吊白著眼珠,即便没了眼仁,也能看出来她眼眸中的情绪! 是怨恨,是愤怒,是绝望,是不甘! 肖博涵跟阳子看到棺材里这具扭曲的尸体,几乎確定,女尸就是何丽橙! 她根本不是走失! 溪村村民说她走失,目的就是为了掩盖何丽橙的死是村民封建愚昧造成的! 不仅仅是何家赵家,整个溪村都是参与杀害何丽橙的凶手! 多么可笑。 他们联手害死了一个没有反抗余地的姑娘! 仅仅只是因为配阴亲,这样的封建糟粕! 肖博涵忍下心中怒意! 从腰间掏出手枪对准良媒婆几人! 厉声喝:“不许动!再动我开枪了!” 闻声,阳子也摸出了枪。 两人快步跑近坟圈! 手中的枪来回指著良媒婆五人。 阳子:“不许动!” 何家跟赵家四人看见肖博涵跟阳子手里拿著枪,嚇的举起了双手:“不,不要开枪!警察同志,不要开枪!我们是无辜的!” “不要开枪!我不想死!都是良媒婆指使我们干的!” “都是良媒婆!俺们家一开始没想要何家大丫!是良媒婆说必须要是何家大丫!跟俺们没关係啊!千万別开枪!” 良媒婆咋滴也没想到,四人扭头卖了她! 气的原地跺脚:“没出息的东西!两把枪就把你们嚇的跟个孙子一样!出事了把责任都扔老婆子身上!活该大丫闹夭!” 肖博涵冷笑,手中的枪对准了良媒婆,有意嚇她:“你不怕枪是吗?只要现在我开枪,一个子弹!你立马就能去见阎王!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认罪伏法吧!” 然而,良媒婆並没有被嚇到! 眼神里面没有丝毫退缩和害怕。 她往前走了两步,强行站到了肖博涵的枪底,反而嚇了肖博涵一跳! 没见过,上赶著挨枪子的! 良媒婆:“来啊,有本事给老婆子一枪!別以为手里有枪就能唬住老婆子,老婆子可不怕这玩意!” 脑袋顺势往前一顶! 肖博涵的手抽了一下,脸色瞬间垮下来! 他確实没有开枪的意思。 只是想嚇嚇这老太婆。 不分青红皂白隨便开枪是要受到处分的。 哪怕良媒婆杀人放火,只要她面对警察没有反抗,就不能开枪! 上面也有明確要求,无论是凶手或是帮凶,在確保安全的情况,儘量抓活的。 一来是为了方便审讯线索,二来是如果遇到大型犯案团队,可以策反出臥底,方便警局行动。 现在,何丽橙的死,赵家何家,乃至整个溪村都有份参与! 良媒婆是主谋,箇中原因包括前后发生的一切,她是知情人士! 所以,无论如何,良媒婆不能死!必须得抓活的! 再加上她这个年纪,万一要是开枪嚇到,来个脑梗,又或是伤到之后胡搅蛮缠,都是个棘手问题! 麻烦,就是非常的麻烦! 想到这里,肖博涵双目紧皱,手中的枪本能往后缩了缩。 良媒婆看到肖博涵的反应,嘴角带著讽笑,她料定对面的警察不敢真开枪! 她身上犯的事儿多了。 想知道就必须活捉她! 否则,溪村的秘密將永远埋在土里! 两人眼神交织在一起,空气中瀰漫了硝烟的味道。 双方僵持不下间,一双纤长白皙的手按在了肖博涵的枪桿上。 三人的目光同时看向了云来。 云来笑不达眼底,身后按下了肖博涵的枪,对著良媒婆道:“良奶奶,你再磨嘰下去,何小姐可就真的回魂了。” 像是在提醒良媒婆一样! 良媒婆立刻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又忘记正事了! 今天晚上怎么回事儿! 老是三番五次忘记正事! 每次都是因为这忽然出现的死丫头贸然打断她! 不知是有意拖延时间,还是故意的! 深深剜了三人一眼! 良媒婆撇开云来三人,快步走向棺材! 可,等她近前才发现! 刚才还在棺材里的尸体竟然不见了! 明明,距离棺材打开只有一两分钟的时间! “哎呀!尸体呢?” 她哎呀一声! 朝著赵家跟何家四人看去! 不远处夜色下,赵家夫妻跟何家夫妻俩面色铁青,身子僵直,张大嘴巴,双目露出惊恐看著良媒婆! 良媒婆的眼神却落在了四人身后! 此刻,在他们四人身后,站著的不是旁人! 正是穿著一身红色老式礼服的棺中女尸! 何丽橙! 她光著脚,脚上布满了尸斑。 黑色的长髮垂下,一张尸斑遍野的脸上冒著挥散不去的阴气! 注意到良媒婆在看自己,女尸缓慢抬起了头。 月色倾洒而下,一双吊白的空洞双目赫然映在了良媒婆的眼中! “哈——” 隨著女尸抬头,她张嘴哈气,一口白色的冷气从她嘴巴里吐出! 坟圈里的温度也跟著下降了至少十度! 213:结冰 良媒婆手中还拿著杨柳。 这一刻,她想明白了! 来的这三人,就是故意拉她拖延时间! 而她自己也是真的被耽误了! 老糊涂了呀! 跺脚,良媒婆心中愤懣懊悔! 良媒婆:“何家大丫!这件事情跟其他人没关係!你放开他们四个,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云来哟了一声,这良媒婆看上去没良心,没想到还挺能扛事儿。 “呼——” 何丽橙听见良媒婆说的话,嘴巴里再次呼出了一口气。 这次,周围的温度没有下降! 可!整个坟圈四周却莫名其妙的结出了一层冰! 冰从地下冒出! 速度奇快! 几乎瞬间就已经將整个坟圈都包围在了其中! 云来反应快!左手拉著肖博涵,右手拉著阳子,在冰刺从脚底下冒出的那一刻! 她已经拽著两人脱离开了冰圈! 肖博涵跟阳子两个人根本就没反应过来!被云来这么一拉!身子往后一倒,屁股擦著地面,愣是被拉出了两道痕跡! 整个屁股底下是火辣辣的疼啊! “咔——咔——” 三人才出坟圈范围! 整个四周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冰山包围! 肖博涵跟阳子坐在地上,要不是双腿岔开的快!那冰溜子直接就从他们襠下掏出去了! 两人嚇了一大跳! 劫后余生般看向自己襠下! 还好还好,还在还在。 麻溜从地上爬起来! 两人躲到云来身后。 云来背后,低头打量面前的冰溜子,若有所思道:“这何丽橙死的时候嘴巴里吞冰了?怎么一张嘴,全是冰刺。” 肖博涵收起枪,眼神里面写满了好奇:“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忽然从地下冒出来了?” 阳子还想上手摸,云来出声制止:“哎,这可不能摸,这是阴气形成的冰溜子,你摸一下,阴气进入骨髓,轻则生病倒霉,重则死亡,不想出事,千万別乱碰。” 话一出,阳子嚇的立马缩回了手。 坟圈中心。 良媒婆看到满地冰刺,脸都黑了! 这些冰刺全是阴气凝结成的! 何家大丫到底还是成了厉鬼! 已经可以操控阴气化形了! 挥著手中的杨柳,良媒婆脸色阴沉! 她原地走了两步,脚尖点了点地面,手中杨柳条对著身后的冰刺径直甩了过去! 只听到嚓——的一声!冰刺被柳条打中,迅速碎在了空气中,然后消失不见! 良媒婆见身后冰圈空出一块,朝著那缺了的一角就跑过去! 可还没到前! 地下轰的一声!再次冒出了一根冰刺! 良媒婆后退躲避! 脚下步子都没站稳,又是一根从地下穿出的冰刺! 她低头看去,手中柳条对著冰刺一打! 冰刺咔嚓一声碎裂! 隨即,碎裂的冰渣子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在空气中形成了无数的冰刺! 这些冰刺在触碰到地面的那一瞬间!变成了数不清的刀刃!衝著良媒婆削了过去! 良媒婆瞪圆了眼! 本能拿起手中柳条! 正要將冰刃全部都打散! 手腕忽然一疼! 手中的柳条也跟著掉落在了地上! 良媒婆哎呦了一声!伸手捂住手腕,迎面却朝她刺来了一阵厉风! 良媒婆抬首,迅速从包里拿出黄符纸!衝著那道厉风便甩了过去! “嘭!” 黄符纸打中厉风,一阵白色烟雾飞出! 而始终站在何家跟赵家四人后的何丽橙忽然发出了一声厉叫! “啊!” 伴隨著这声厉叫! 整个坟圈四周仿佛进入了冬天! 原本的土地跟水面一面眨眼间尽数变成了冰面! 云来第一次见到阴气化成冰的! 卷著袖子迅速往后退! 这要是一不小心被波及,不得倒霉上十天半个月都对不起何丽橙废这么大的劲儿! 肖博涵跟阳子不是修行中的人。 现在眼前所能看到的一切,是他们俩三观的又一次顛覆! 阳子手打著哆嗦,嘴巴也打著哆嗦! “鬼...鬼...有鬼!” 肖博涵不是被嚇到了,而是被震惊到了! 面前的这一幕,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是万万不能信的! 良媒婆手里捏著符咒! 看到地面全部凝成了冰面!她將符咒扔到脚底!用脚尖顶住!原地这么一画!那冰面近前竟然咔嚓一声碎开了! 良媒婆嗓子里发出凝重的嗯声,拉过自己的包袱,从包袱里拽出了一把黄符纸! 双手手腕来回这么一转! 黄符纸顷刻间全部被她打了出去! 只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黄符纸落在地面上弹出了一道又一道白雾! “咔!” 冰面裂开! 良媒婆抬脚,对著面前还未裂开的冰面猛地踩了下去! “咔——” 冰面裂开! 黄符全数落到裂缝里! 阵阵白雾四起! 何丽橙发出尖叫! “啊!” 猛然收回双手! 何家赵家四人尽数倒地! 良媒婆见四人倒地! 弯腰拾起地面上的柳条,朝著何丽橙就打了过去! 何丽橙闪身躲开! 柳条在地面上打出了一道痕跡! 甚至擦出了火! 何丽橙吊白的双目死死盯著良媒婆! 她左脚抬起!一把踩住了柳条鞭! 右手成爪对著良媒婆的脖子掐了过去! 良媒婆也不是憨傻,鬆开柳条,右手握拳对著何丽橙的肚子打了过去! 何丽橙低头,还想用手挡住! 良媒婆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枚铜钱,就这么按在了何丽橙的肚子上! “呲——” 何丽橙是厉鬼,满身阴气! 铜钱接触到她的那一瞬间,立刻起了化学反应! 猛然收回手! 何丽橙张嘴发出了惨叫! 良媒婆抽起柳条对著何丽橙猛然打了下去! 柳条打在何丽橙身上! 何丽橙的惨叫声越来越大! 而身上的阴气也隨之散了一部分! 柳条打鬼,越打越矮。 良媒婆连抽三下,何丽橙的身形明显比一开始矮了一些。 等到她还想再抽第四下的时候! 何丽橙仰头! 一道白色的光影进入到了她的眉心处! 只听到她一声怒吼:“吼!” 身体周围迸射出数道阴气!直逼良媒婆而去! 良媒婆大叫不好! 想要闪躲的时候,这些阴气愣是將她打飞了出去! 她到底是老年人,不是年轻人。 这么重的力道打下去! 让她一下子爬不起来了! 云来都不忍看过去。 这死老太婆怕是这么一摔,盆骨腿骨或是脊梁骨某个位置要错位嘍。 214:她没了舌头 肖博涵跟阳子看到良媒婆被重重甩了出去,也都是齜牙咧嘴疼了一下。 何丽橙也是,小姑娘手劲儿这么大! 一点都不尊老! 怎么也下手也应该再重点! 往云来面前凑了凑。 肖博涵问道:“妹妹,刚才那道白色的光哪儿来的?怎么前脚何丽橙被打的节节败退,后脚她就开大了?” 阳子也奇怪呢:“对啊,感觉像是加了无敌buff一样。” 云来哦了一声,显然不是很在意这个事情:“今晚月色好,何小姐吸收的是日月精华。” 无论是鬼,是怪,是妖,是魔,日月精华永远是不可或缺的那个。 很多成了形的妖物都是靠著吸收日月精华增长自身道行。 就更別说何丽橙了。 她一个厉鬼,吸收的日月精华可比小鬼多多了! 所以一开始进来的时候,良奶奶才想遮住月亮。 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圆月所射出来的日月精华更甚更精! 而何丽橙刚才所吸收的就是日月精华。 这也是为什么云来篤信何丽橙今晚能收拾所有人的原因之一! buff加成了。 肖博涵跟阳子两人並不是很懂,只能茫然点头。 装作已经懂了。 三人齐刷看向坟圈。 良媒婆睡在地上,双手捂著自己的腰,一个劲儿哎呦哎呦的直叫。 刚才摔倒的那一刻,她好像盆骨移位了,疼啊! 何丽橙站在不远处。 她耷拉著身子,听著良媒婆哎呦哎呦的痛叫声,缓步朝著她走过去! 良媒婆想要躲开,但身子下面已经不能移动了! 她扒拉著地面,从包里翻出了一堆黄符! 还没甩出去!手腕便被什么东西死死箍住了! 整个动作也僵在了半空中。 良媒婆的眼里总算是露出了惊恐! 她抬头! 何丽橙正好低头! 四目相对。 良媒婆嚇的叫出了声! 身子迅速往后一仰! 脑后勺重重的磕在了地面上! “啊!” 她惨叫一声!闭眼不去看何丽橙,高声道:“何家大丫!你不能杀我!不是我害死的你!” 何丽橙身子绷直,她弯腰,黑髮垂下,扫过了良媒婆的脸。 良媒婆一个激灵! 悻悻道:“真不是我!你別听他们乱说!你的阴亲也不是我给配的!是有人故意把你的八字给我,让我把你配给赵德全!大丫,怎么说你也是我看著长大的,你不能对我动手啊!” 何丽橙仍然没有动! 一双眼白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著良媒婆的脸。 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嚇她。 云来双手揣在袖筒里,眼眸里全是不可言说。 果然,这件事情没这么简单。 手指搓了搓,云来压低了声音,缓慢启唇:“何小姐,良奶奶骗你,我们可是亲耳听到她说,是她帮你配的阴亲。是赵家人找的良奶奶,给了她还有你家中人一笔钱,他们是为了钱才把你害了!你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叫醒赵家人,两边一对峙就什么都清楚了。” 肖博涵应声:“何小姐,我们是警察!这次来溪村就是为了调查你的案子!刚才我妹子说的全部都是实话!良媒婆这个人没有良心!她刚才说的话都是骗你的!” 良媒婆睡在地上,听见云来跟肖博涵说话,气的是脸色发青! “你们俩知道什么!不过是当官的走狗!没事儿放什么屁!” “呼——” 哪道,她话才出口! 脸上就拂过了一层冰冷的气息! 凉的她整个人好似一瞬间进入了冰窖! 何丽橙盯著良媒婆,別过脑袋去看云来三人,然后缓慢起身朝著云来三人走去。 肖博涵跟阳子头回见尸体走路! 嚇的躲到了云来身后。 云来早就习惯了,尸体会说话会走路会唱歌会跳舞,她都不觉得稀奇,只觉得有意思。 面色平静,她看向何丽橙。 隨著何丽橙近前,眾人便见! 在距离云来三米处的位置! 何丽橙耷拉著手臂,脑袋,身子,一下子跪到了云来面前! 很突然的一下! 让良媒婆震惊,肖博涵跟阳子吃惊! 只有云来,始终没有任何反应变化。 仿佛早就猜到何丽橙会干什么一样。 云来:“何小姐,有话不妨直说,你一个厉鬼动不动就给我这么一个普通人下跪,被別的鬼看去,很丟鬼面的。” 开玩笑似打趣。 引的三人都是面色狰狞。 你確定你是普通人? 厉鬼都给你下跪了! 你来这套? 云来话罢,何丽橙也没有起身,而是抬起头对著云来张开了嘴巴! 当她张开嘴的那一刻! 几人才发现,何丽橙竟然没了舌头! “呜呜呜——” 一阵鬼哭声从何丽橙的嗓子里发出。 云来眉头皱起,眼底渐渐笼上了阴鬱。 有人在何丽橙死后割下了她的舌头! 良媒婆显然也没想到何丽橙竟然不会说话! 脸上欣喜! “真是老天有眼!何家大丫,你舌头没了!老婆子看你到了地下怎么告状!天助我也呀!哈哈哈哈!” 她捂著腰朗声大笑! 何丽橙面上怒色! 起身想衝上去掐良媒婆! 云来喝住她:“何小姐,別衝动。” 何丽橙回头,气鼓鼓的盯著云来,似乎是在问为什么! 云来出声答惑:“她笑她的,我们办我们的事儿。何小姐虽然舌头没了但又不是不能写,有什么冤屈夙愿你且写下告知於我,我了解完定当替你定夺。至於何家跟赵家人,过了今晚,他们就要去吃牢饭,估计下半辈子都会在局子里度过。” “何小姐,我知你心底纯善,成厉鬼非你所愿。所以,你只需诉说冤屈,不用双手沾血,剩下的我来处理。” 何丽橙抽泣了两声。 看著云来重重点了头。 她並不是盲目相信面前的女娃。 她是听见了。 在坟里的时候听见了。 听见有个人一直在喊她,不断的跟她说:“何小姐,能听见我说话吗?良媒婆带人来挖你的坟。现在时辰未到,你不能现身,在棺材盖未拆开之前,你一定不要出棺!” 那个声音很温柔,带著浓厚的关忧。 她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关心过了。 所以,那一刻,她相信了这个声音。 从棺中出来,她第一眼就看见了站在坟圈边缘穿粗布麻衣的小姑娘。 不是因为她小,也不是因为她穿著跟常人格格不入,而是因为她满身金光! 也是这一眼,她確定,这个姑娘就是跟她说话的人! 215:你以为你是人间的审判者吗? 她能帮自己! 见何丽橙真的安静下来,云来打开乾坤袋,从乾坤袋里拿出了空白文书一封。 將文书摊开,她又从包里拿出了毛笔一只。 隨后,云来將两样东西都递给何丽橙:“写吧,將你所有的冤屈都写下来。这份文书我会递呈给地府,等你下去之后,这文书上所有涉及到的人都会受到相应的处罚。” 良媒婆躺在地上,听见云来这么说,冷声呵笑:“哼哼,你真以为你是什么人间审判者呢?还文书,受到相应的处罚,我看你就是糊弄何家大丫!” 阳子呸了她一声:“呸!你自己不行不代表別人不行!老妖婆!你就乖乖躺著吧!过了今天晚上,你可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阳子双手叉腰,咋一看去还有一种狐假虎威的感觉。 肖博涵哎哎了两声,上手將阳子拉了回来:“哎哎哎,低调低调。” 被拽回来,阳子高调的仰头,神气的很。 良媒婆气的牙痒痒! 可惜现在躺在地上的她根本没有任何行动的权利! 老了,真是老了! 云来懒得看他们三人,招呼何丽橙:“写吧。” 何丽橙訕訕点头,拿起笔,一笔一划开始写字。 並没有过去很长,也就约莫十几分钟的样子,何丽橙放下笔將文书双手递给了云来。 云来拿过文书,將文书摊开,这才开始阅读文书上的內容。 何丽橙没写多少,但內容简洁明了。 很快,云来在文书上扫到一行字。 『被迫与相爱之人分开。』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简单几个字,云来已经彻底確信她之前的感觉没错。 何丽橙的事件另有內幕。 收起文书,云来走向良媒婆。 她身上有很强的气场,走进良媒婆的时候,良媒婆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隨即开始蠕动往后退:“你不要过来!有什么事情站在那边说就行了!” 她腰部以下受了伤,挪一下都疼的要死! 这会儿云来靠近她,她动了两下,感觉全身上下都要散架了。 不敢再继续往后退,良媒婆齜牙咧嘴:“你到底想干什么!” 在靠近良媒婆不过三十厘米的地面,云来停住了步子。 她居高临下看著良媒婆,眼里不带一丝感情。 良媒婆仰头,面前的小姑娘仿佛一座神像,光是站著就让她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这种压迫感让她全身颤慄! 云来:“你知道何小姐有男朋友?” 良媒婆:“知道又如何!” 云来眉头一皱:“何小姐的男朋友是谁?” 良媒婆神色一僵! 断断续续道:“我,我不,我不知道,你別问我。” 云来:“你在撒谎。良奶奶,我这个人脾气不太好,你最好老老实实跟我交代清楚,免得受皮肉之苦。” 弯腰,云来捡起了掉落在一旁的柳条。 良媒婆看到柳条,慌张道:“我可是溪村案件的主要人!你要是对我动手!警方那边你怎么交代!” 身为警察的肖博涵跟阳子,立马举手! 肖博涵:“我就是警察,良奶奶,妹妹打你我没意见,至於交代的事情,你放心,我会写好报告递呈上去,警方绝对不会找妹妹的麻烦。” 阳子:“我附议!” 云来神色得意:“良奶奶,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官方警察说的。” 良媒婆脸色惨白! 早知道一开始就不应该搭理这三个人! 现在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良媒婆哭丧:“那也不行!老婆子年纪这么大了,你要是打一下,我怕就是废了!” 云来作势舞动了手中的柳条。 柳条啪的一声打在地上! 明明没用多少力气,却带起了火! 嚇的良媒婆一个激灵!! 这死丫头怎么挥个柳条都冒烟! 这什么力道! “我说我说!” 根本不敢想像这力道打在她身上会发生什么! 良媒婆趴在地上,妥协了。 什么都没有命重要! 云来也没想到良媒婆说话这么横,做人却胆小如鼠,禁不住嚇。 收起柳条,她隨口:“说吧,何小姐的男朋友是谁?” 良媒婆不去看云来,匍匐在地上,颤颤巍巍道:“祁宋,祁家的二少爷祁宋。” 云来:“祁宋?” 她声音往上扬了一个度,扭头去看何丽橙。 何丽橙点头。 证明良媒婆说的是实话。 云来面露疑惑。 祁家二少爷应该是祁二爷或是祁三爷的孩子。 这样高门大户里的少爷怎么会跟溪村出去的丫头谈上恋爱? 难道又是一场霸道总裁爱上山村小娇妻? 打开文书,云来仔细看了看。 文书中,何丽橙只写了跟相爱的人被迫分开,並没有写明自己跟祁宋是怎么认识的,又怎么被迫分开的。 回头,云来对著何丽橙问道:“你跟祁宋少爷是怎么认识的?” 何丽橙乌丫乌丫了半天,最后在地上写下了网上聊天四个字。 肖博涵歪头看,看到网聊顿时起了戒心。 “网聊?现在网聊可不安全了!尤其是小姑娘,稍不注意就有可能被骗財骗色!何小姐,以后可不能网聊了!” 何丽橙哭笑不得! 她现在都已经是鬼了,还网聊,鬼扯呢吧。 云来没接肖博涵的话茬,继续问道:“你说你是被迫与祁宋少爷分开,我想知道,你被配阴亲,他知道吗?” 几双眼睛齐刷刷的盯著何丽橙。 过了几来秒,何丽橙点头了。 云来:“也就是说,祁宋少爷知道你被配了阴亲,但他没有阻拦,或者可以说他是没有能力阻拦。他亲眼目睹了你的死亡,所以,在你被埋进土里的那晚,祁宋少爷报警了。” 肖博涵跟阳子两个人这么一听!反应过来! 原来那晚打了报警电话的男人是祁家的二少爷! 也是何丽橙的男朋友。 肖博涵:“那他为什么不明说?还是因为有人威胁他,不让他说话?” 两人都將好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云来。 云来却把目光落到了良媒婆的身上:“这个事情就要问良奶奶了。” 良媒婆见他们三人又把注意打到了自己身上,无可奈何道:“你们莫看老婆子,这次我是真不知道了!” 她说的斩钉截铁,看上去赫然一副確实不知情的样子。 云来可不傻。 这良奶奶要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一开始会將活人阴亲的目標直接定在何丽橙的身上? 216:你框我! 那可是祁家二少爷祁宋的女朋友! 祁家在宣城虽然比不了崔家桑家,但也是屈指可数的有钱人。 这样有钱人家的少爷亲眼目睹女朋友被配阴亲,被活埋,不是选择阻拦,不是选择报仇,而是选择默默报警,这多可笑? 良媒婆不敢明目张胆去看云来。 用余光撇过去,她却看见云来的笑容別有深意。 可怕的很。 云来:“你现在可以不说话,等下到了地府,你可就说不了话了!” 抄起手中的柳条,云来上手摺断了最前面的一头。 良媒婆身子抖了一下,牙一咬闷头真不说话了! 肖博涵看到良媒婆破罐子破摔的样子,低声耳语:“她老太太一个,不能打,万一真给打出好歹,剩下的事情咱们可就问不出来了。” 云来:“活著问不出来,那就死了去地下问。地府的生死簿上清清楚楚的刻著每个人的生死往来。良奶奶现在不说,那我就送她下去,到地府咱们去阎王老儿殿上说!” 拉著柳条,云来双手一绷! 柳条瞬间弹直! 土气被弹的飞出! 下一秒! 良媒婆便感觉身上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感! “啊!” 就跟辣椒水硬生生浇在了伤口上一样! 疼的她死去活来! 上手捂住伤口,良媒婆连基本的滚动都做不到! 只能翻著眼睛哎呦哎呦的喊疼! 云来哪里给她叫唤的机会,抬手再次下了第二鞭! 啪——的清脆一声! 让肖博涵跟阳子都觉得浑身疼! 良媒婆没想过云来还会打第二鞭! 傻眼的瞪著双目看她! 顾不得身上的痛! 她连声求饶:“姑奶奶,算我求你了,行行好放过我吧!我这么大的年纪了,这两鞭子已经够我喝上一壶的了!求求姑奶奶放过我吧!” 她双手抱在一起,脸上苍白苦涩。 哪里还有一开始的神气。 云来微微一笑,神情无害:“良奶奶,这才第二鞭,別这么快求饶,你好生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儿,我等下打你的时候可以考虑轻点劲儿。” 良媒婆双手抱拳来回的摇:“算我倒霉,只要你能放过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云来避口:“我且问你,你为什么非要选择何小姐结阴亲!” 何丽橙站到云来身旁,她很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一定是她! 良媒婆放下手,脸上满是挫败:“是祁二爷的意思。” “大约半个多月前,祁二爷忽然找到我,说是祁家二少爷谈了个女朋友,但那个女朋友他非常的不满意!可祁宋少爷喜欢的紧,无论怎么样都不选择跟女方分手。祁家二爷怎么说,祁宋少爷都不听!甚至用离家出走,断绝关係这样的话来威胁祁二爷。” “祁二爷怒气上头便找到了我。他当时给了我一笔很大的钱!说,何家大丫是祸害,命犯刑克,她就算是死也不能进祁家的门!他说这话我一下子就了解了,就是让我给何家配门阴亲!” “这样的事情我以前也没少干。这次我也就没当回事儿,我本来没想给她配赵德全,是赵家男人先找的我。” “他说他爹在底下一个人过日子寂寞无聊的很。让赵家男人给他找个媳妇。赵德全早年的时候跟他媳妇离婚了,所以一直没有婚配。我上手就合算了一下,发现赵德全跟何家大丫的生辰八字正好相配!” “再加上赵家男人给了我一笔钱,我一衝动之下就答应了他。” “於是拿著这笔钱我去了何家。” “何家大丫刑克父母,何家夫妻俩都不喜欢这个女儿。再听到我说配阴亲的时候,他们俩是犹豫的。可当我拿出赵家给的钱后,何家夫妻俩立马就同意了!” “当天晚上,他们就给大丫去了消息,说是家里亲戚去世,让她回来奔丧。” “第二天下午,大丫就回来了,一回来何家就招呼村子里的人把大丫绑了。”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良媒婆看上去老实多了。 这话自然也就真了。 跟云来猜的八九不离十。 但祁宋的事情,云来没想到过。 云来:“这件事情我了解的差不多了。不过,我还想再问你两个问题。” 良媒婆彻底摆烂了。 “你问吧。” 云来点头:“溪村为什么不通路?我看你们这些村子的人都不外出,平常开销生活都是靠什么维持的?” 良媒婆手指搓了搓,眼神四处乱瞟:“这里穷,铺路要交钱,我们交不起,自然就不通路了。这里背靠山,溪村的人大多都是靠山吃山。有些年轻人会外出做生意,家里的日常开销大多也都是外面寄回来的钱或是靠著自己在村子里卖点小东西过活。” 云来没说话。 只低头打量良媒婆。 她在说谎。 云来:“良奶奶,你很紧张吗?怎么双手一直来回搓,眼神也有些不太好使的样子。” 良媒婆赶紧摇头:“没有!” 云来嘴巴变成o型:“哦,没有那你为什么不说实话?” 良媒婆慌张:“我说了!我说的全是实话!我没骗你!我真的没骗你!” 拼命想从地上起来,怎奈身子根本无法动弹。 云来甩掉手中的柳条,良奶奶这身子骨,再打两下真就不行了。 从刚才她的反应可以看出来,这个问题,即便是问也得不到答案。 看来,溪村埋葬的秘密真的很大。 来回拍打掉手掌上的土,云来对著肖博涵和阳子道:“肖警官,阳子警官,警局的人什么时候到?” 肖博涵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手机上进了很多的信息,有几条回復,说是已经到了。 “到了,溪村大门口,还有这里附近都已经被兄弟们包围了。妹妹,你看,接下来怎么办?” 云来盯著良媒婆:“绑了,所有相关人员全部绑回警局。尤其是良奶奶,这牢饭怕是要吃到入土了。” 良媒婆死死的咬著牙! “臭丫头,你刚才可答应我了!只要我说出实情,你就放过我!现在是什么意思?翻脸不认帐是吗?” 云来嗯~了一声:“嗯~良奶奶,饭不可以乱吃,话也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了?” 良媒婆怒吼:“就刚才!” 云来摇头:“胡说,我可什么都没讲。” 良媒婆愣了一下! 隨即想起,刚才她確实什么都没说! 准確来说,是她没有给自己答覆! 怒:“你框我!” 217:来日方长,你总耗不过我的 云来半转身,右手搭了一下:“良奶奶这话说的不近人情,怎么能叫誆呢,最多也就是骗吧。” 良媒婆没见过把骗说的这么光明正大的! “你骗人还好意思说!死丫头,臭不要脸!” 云来嗤笑:“你骗我我为什么就不能骗你呢?” “你胡说!我刚才说的都是实话!你不要血口喷人!” 云来:“是真是假你我心里心知肚明。我知你不会说原因,也知你咬死了牙关不会鬆口,没关係,来日方长,你总耗不过我的。” 背身离去,云来只留给了良媒婆一个无情的背影。 良媒婆躺在地上,嘶声吼叫:“死丫头!你叫什么名字!你告诉我!等老婆子我下去了,阎王殿前必定要参你一本!” 云来摆手:“等你什么时候说出实情我再告诉你我叫什么,琐事之前,你就做做白日梦吧。” 不再去搭理良媒婆,云来笑的风轻云淡,毫不在意。 肖博涵跟阳子快步上前,三下五除二將良媒婆拷了起来。 良媒婆一个劲儿的挣扎尖叫,然而並无卵用,只能任由两人捆绑。 將良媒婆绑起来后,肖博涵才拿著绳子走到了赵家跟何家夫妻俩身边。 悄么过去,肖博涵才发现,四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醒了! 这会儿躺地上正装死呢。 肖博涵:“醒了就起来吧,再怎么装死也还是要跟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审判的。” 四人仍然躺在地上,没有任何的反应。 阳子从后腰掏出银手鐲,一个捞起直接拷在了何家男人和赵家男人的手脖上。 “老大,要说我,他们愿意装就让他们装,反正手銬是解不了的。” 肖博涵直接拿出了枪:“一枪崩了得了,反正都是不拿人命当回事儿的人渣。” 咔咔一顿给枪上了蹚。 两秒都没有! 躺在地上的四人唰的一下睁开了双眼! 七嘴八舌开始求情。 “警察同志,错了,错了,知道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警察同志,我们再也不敢了!” “这件事情和我们家没关係呀!我们就是出钱找人配了个阴亲!所有的事情都是良媒婆自己拿的注意呀!” “是的呀,警察同志,跟我们赵家没关係啊!” 肖博涵下了枪,一顿讽笑:“这个时候说自己错了,当初那么决绝活埋人的时候怎么不喊自己错了!” “自己闺女的求救声听不到?却竖耳听別人说风言风语。你们这父母做的真失败!” 何家夫妻俩颤抖著身子,目光落到了不远处何丽橙的身上。 “哈——” 看到自己的爸妈,何丽橙没有任何的好脸色! 伸著脖子怒吼了一声! 嚇的何家夫妻俩叫出了声。 “啊!不是我的错!不是我的错!大丫,我可是你妈妈,生你养你的母亲!你不能害我!我还要养你弟弟啊!” “大丫,我是你爸!你要是杀了我,大逆不道啊!” 两人根本不敢睁眼看何丽橙。 却自顾自的说著为自己辩解的话。 何丽橙失望的盯著自己的父母,最终是什么都没做,默默转头看向了云来。 云来仿佛一个旁观者,一脸无谓:“何小姐看我做什么?还是你在徵求我的意见?” 何丽橙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云来轻飘飘啊了一声:“啊,这样啊,那...行吧,我就暂时代替你跟叔叔阿姨说上两句话。” 当著眾人的面,云来走至何家夫妻面前。 何家夫妻俩依偎在一起,见云来近前,態度极其囂张:“你...啊!” 结果,连句话都没说出来,就被云来一人给了一巴掌。 巴掌声清脆,一听就是用了巧劲儿。 表面看去没什么,可內里痛的横肉乱颤! 两人根本都没反应过来! 就连肖博涵跟阳子也被云来这两巴掌扇蒙了。 更別说赵家夫妻跟良媒婆了。 云来保持著扇巴掌的动作,脸上始终掛著无害的浅笑。 直到何家夫妻俩反应过来,才听的云来道:“这一巴掌扇你们愚昧无知。” “啪!” 毫不留情又给两人各自赏了两巴掌。 “这一巴掌扇你们钱財眯眼。” 两人脸颊见红,嘴角已经开始往外流著血了。 何家男人摸著自己的嘴角,黏糊糊湿漉漉的。 惊恐的放下手,他看见血,那架势,似乎要晕! 何家媳妇捂著脸,满腔委屈! 正要发泄,另外半张脸再次吃了一巴掌! 云来:“这最后一巴掌是替何小姐打的。打你们不配为人母,为人父!” 抽手,云来手掌心蹭了蹭衣服。 异常嫌弃。 连连被扇了三个巴掌,何家媳妇抱著脸哭出了声:“是俺们的错吗?是俺们不想做个好母亲,不想做个好父亲吗?是大丫她自己的错啊!要不是她一生来就命犯刑克!我们何家早就出人头地离开这小破村了!” “俺家老二当年就是为了救她这个姐姐,才会瘸了一条腿!!自从她生下来以后,俺们的日子越过越难!越过越难!以至於每次俺看到这死丫头,就像是看到了灾星!” “你们说!一个灾星在你家里住著,天天喊你们爸,喊你们妈!你们高兴吗!” 仰头看云来,何家媳妇眼睛通红:“你为那个死丫头平道,那谁来为俺平道!” 云来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事情真相真如你所说吗?” 云来话语间別有意思。 良媒婆动著上半身,故意添油加醋:“事情真相就是何家大丫命犯刑克!谁接近她她克谁!何家生下她这么多年!你去何家本家问问,从上到下哪个不被她克的衰运连天!!” 何丽橙听见良媒婆说话,猛地扭过头! 苍白的脸上立刻带了怒意! 莫名其妙嚇的良媒婆一个激灵! 阳子呸了她一句:“呸,活该!別人的家事你一个外人插什么嘴!閒的吧!” 云来眼神扫过良媒婆,扫过何家夫妻二人,神情落寞起来:“何小姐確实命犯刑克,她克双亲却不克六亲。而且,命犯刑克並不是无解。我想,当年给你们算命的那个先生出於对何小姐的愧疚,也曾告诉过你们如何化解。” “办法很简单,就是远离你们夫妻俩。你们说何小姐克你们,可实际从何小姐离开何家的那一刻开始,对你们来说就没有所谓刑克之言。何小姐命带驛马,註定不能久居在家,只能常年常波。” “我要是说的没错,何小姐上次归家至少有三年了吧?” 218:你们养了一个好儿子 比了个三的手势。 何家夫妻俩两眼一懵,仔细想了想。 真的是三年前。 三年前的除夕,她回来了一次,呆了不到十分钟就离开了。 看到两人的反应,云来知道自己没说错。 继续问道:“何小姐在的这些年,你们的日子好过否?” 两人面面相覷,摇头。 云来挑眉:“何小姐不在的那些年,你们的日子好过否?” 两人还是摇头! 云来頷首:“生下何小姐之前,你们的日子好过否?” 何家夫妻俩这次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大约快有三十来秒。 何家男人才断断续续道:“都不好过,生下大丫前食不果腹,现如今,也只能勉强饱腹。” 云来:“既如此,你们凭什么断言何小姐一直在克你们!明明从何小姐还没生下来开始,你们的日子就过的非常苦。” 何家媳妇满脸不乐意:“可算命的都说了她克俺们!这个事情哪是这三个问题就能说清楚的!就算是你说的对,那俺家老二呢?俺家老二不就是因为救她才会瘸了一条腿吗!这总不能反驳了吧?” 她说到这件事情,脸上明显带了怒意。 何丽橙拉著脸看她,伸手拽了拽云来的衣角。 云来半回身。 何丽橙抬起手指在云来的后背上一笔一划写下了一段字。 感受到背上传来的字体纹路,云来有些悲戚。 悲戚何丽橙的命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老天不公,將她投生到了这样的家庭里。 何家媳妇见云来不说话,態度更差了一些:“怎么,你现在也觉得无法反驳了是吗?” 肖博涵整理著形象,看何家媳妇泼妇般的样子,不耐烦呵斥:“注意你的態度!你现在是嫌疑人!” 作势走上前要嚇唬何家媳妇。 云来伸手拦住了他:“肖警官,不要这么激动,有话好说。” 肖博涵:“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 云来:“死人死之前还有权利知道自己为什么死,更何况是活人。” 將肖博涵推到了身后,云来笑著看何家媳妇:“刚才我知道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基於时间不早了,我也就不跟你们废话,直接明说了。你们家老二的腿不是为了救何小姐瘸的,是被人打瘸的。” 话一出,空气中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何家夫妻二人面色微变! 斩钉截铁:“胡说!” 云来知道他们想说什么,面不改色,顺著刚才的话继续往下说:“他是因为赌博输得太多,欠钱还不上才被打残了一条腿。回去后怕你们说,故意撒谎,说是为了救何小姐瘸的。何先生,何太太,你们可以好好想一下,想一下第一次看到何少爷拖著一条腿回去的时候,是不是不太对劲儿?” 云来声音很轻缓,很容易把人的思绪带进去。 何家夫妻俩低下头,自然而然也跟著想到了当年第一次看见儿子瘸著一条腿进家门的画面。 那天天很晚,得有八九点钟的样子。 两人在屋子里正聊著大丫的事情。 结果,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中间还夹杂著儿子的呼救声。 他们俩当时看到儿子腿上全是血,匆匆忙忙驮著儿子去了镇上的医院。 根本什么都没细想! 等儿子醒来后,他也只说自己是为了救姐姐,被车撞了。 当时的大丫在镇上上学。 从镇上回到溪村,步行就要三个多小时! 现在细细想来,儿子没有车,根本不可能去到镇上!还碰巧救了大丫! 他们当时也是担心儿子担心疯了,想不到那么多! 如今,纸被捅破! 他们俩才发现,当年还有这么一回事儿! 难不成,儿子真的赌了? 可这么多年来,也没在村子里听到过儿子出去赌的疯言疯语! 时不时各种要钱倒是真的。 但他毕竟是个男孩,总要钱也是正常的。 两人不敢吱声,脑子里拼命的想著这些年可能被遗漏的事情。 云来看夫妻俩的神情就知道,他们俩八成什么也不知道。 简单来说,就是被何家老二蒙在鼓里! 摆手摇头,云来笑眯眯道:“何先生,和太太,你们养了一个好儿子,聪明,警觉。” 什么聪明什么警觉,她就是变相骂何家夫妻俩蠢呢。 过於溺爱儿子,导致儿子说什么做什么他们都能接受。 对儿子的包容性就像是放了几块粑粑在怀里,也能当个小孩哄上半天一样。 没听出来云来是在反讽,何家男人怒道:“你胡说八道!俺们家老二乖得很!” 何家媳妇也道:“俺看你就是想给这个死丫头找补!俺家老二这么乖!怎么可能会去赌!你別血口喷人!有本事拿出证据来!你要是拿不出来!那就说明,你跟这个死丫头是一伙,故意来骗俺们的!俺们才不相信你们呢!” 两人一阵警惕。 完全不相信云来说的话,也全盘否决了他们自己內心的疑惑和看法。 简称:选择性眼瞎,心瞎。 云来看他们这態度,就知道跟良媒婆说到重题上一样,多说无益,反费口舌。 无奈耸肩摊手:“我说到此,信与不信全在你们自己。横竖,何小姐已死,你们马上也要鋃鐺入狱,这件事情有没有考察的余地还要看警方怎么说。不过,我观你们二人面相,要不了多久,你们跟何少爷就能在狱中相见,也算是闔家团圆。” “只是可惜了何小姐,被你们这么一对父母糟蹋了。” 何家媳妇:“呸!瞎说什么!你休想骗我们!我儿子乖得很!” 都这种时候了,她还在坚信自己的儿子没有任何问题。 也是,父母的滤镜嘛。 不再搭理他俩,云来转身,坟圈外面走。 何丽橙深深看了一眼何家夫妻俩,头也不回的跟著云来离开了。 何家夫妻俩早已经被迷了心,从亲手活埋女儿的那一刻开始,什么父女情深,母女情深,早就跟云烟一样散去了。 现在的何丽橙对他们夫妻俩来说,不过是一个变成鬼的人。 根深蒂固了二十几年的想法,又怎么可能在一朝一夕下发生改变呢? 身后没有再传来何家夫妻两人的说话声。 云来背手,余光瞥著何丽橙。 何丽橙面色落寞,身上的气场七零八落。 鬼也是会伤心,会难过的。 纵使对方再狠心,也还是自己的父母、 怎么著,心里都会被触动。 这叫血缘。 云来只觉得可悲。 219:没意义 云来:“这种事情想不明说不清的,何小姐,没必要拿著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来为难自己。” 何丽橙顿足。 云来也停步。 两人已经离开了坟圈范围。 却也离得不远。 何丽橙回看了一眼坟圈中的情况,拿起云来的手,默默写下了几个字。 “大师是觉得这个事情对我来说没有意义吗?可他们是我的父母,生我养我的父母。虽然没给我爱,也没给我什么物质,却给了我生命。这,真的没意义吗?” 感受著手掌心字体的流动,云来苦涩一笑,摇头:“对我来说没意义,我跟你也差不多,只不过我是从一生下来就被拋弃了。我被迫下山认亲,见到亲生父亲后,他只说当年没能亲手掐死我。” “亲情对我,没有任何意义。我又比你好些,至少我真的没死在亲人手里。所以,与你来说,亲情,也没有任何意义。与其拿这种事情为难自己,不如先拋弃无用的情绪,总归会舒坦一些。” 何丽橙不明白云来的感受。 她也不清楚父母为什么一定让她死。 仅仅是因为她的命格刑克吗? 还是说因为骨子里严重的重男轻女。 或许各有一部分吧。 云来看她迷惘,嗔道:“你的事情就此结束了,至於祁宋少爷的事情,后续我会单独去了解。” 將之前她写的文书拿出来:“这个文书我会烧下去,地府看到这封文书会专门安排鬼差处理你的事情。何小姐,有缘再见。” 手一甩,文书燃烧起了火光。 嚇的何丽橙抬起双手挡住脸颊。 云来翻手,手心里多了一张符。 她脚尖点地画了一个圈,眨眼间,何丽橙便站到了圈里。 將超度符贴在何丽橙身上,云来调笑道:“何小姐,下去之后见到阎王爷,替我跟阎王爷问个好。就说汉城茗山云来小丫头问他下面的官职可有空缺,准备准备,我下去任职。”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这话多少带了一点玩笑。 何丽橙却异常吃惊! 大师竟然跟阎王爷这么熟! 她不会是什么隱藏的大佬吧? 不容她多想,双眼一懵,身子一阵白雾起,顷刻间眼前的一切消失了。 云来收手,看到何丽橙已经送走,嘆气甩手:“真好,又苟活了一天。” “老大!老大!” 远处传来了大叫声。 在这样漆黑的夜晚显的格外空荡。 肖博涵跟阳子將五人全部绑好,听到后来传来叫声,面带欣喜:“这里!” “老大!” “阿阳!你们没事儿吧?” 阳子拍拍手,得意无比:“能有啥事儿!我们不仅没事儿,还把何丽橙的案子给破了!凶手都被抓到了!” 几个便衣警察匆忙往坟圈里面跑。 路过云来的时候,几人多余看了一眼。 谁都没认出来云来是谁。 只当是个普通人。 倒是云来,看到这群人风尘僕僕的跑过来,下意识拧著半个眉头,抬起袖子挡住脸。 到底是山石小村,大晚上跑起来,卷带著风沙,尘土飞扬的。 几人跑到肖博涵跟阳子身边。 入眼的坟墓,棺材,尸体,现场以及被绑住手脚的五个人都让他们无比震惊! 220:邪神像 肖博涵急的满头是汗。 云来可是跟他们一起来的,这要是丟了,他们的责任可就大了! ———————— 此刻,已经將附近全部转完的云来,折返回了良媒婆的家。 刚进门没多久,她就听见了肖博涵著急的叫声。 迈脚往后退,结果,没注意脚下,愣是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倒坐在了地上。 也顺势將良媒婆家里的大门给推开了。 肖博涵听到咣当一声,赶紧朝著发出声音的源头跑去。 这才见,云来跌坐在门前,若有所思的盯著面前的那道高门槛。 看到她人没丟,肖博涵鬆了一口气,似有怪意道:“你怎么跑这儿来了?没事儿吧?” 上前扶她。 云来目光还盯著高门槛:“没事,睡醒了,出来逛逛。” 刚才来过一趟,她怎么没发现良媒婆家的门槛这么高。 这高度,年轻人跨都得把脚抬起来。 良媒婆一个老太婆,摔一下都起不来的人,怎么会把门槛搞的这么高? 將云来扶起,肖博涵替她打去了衣服上的土:“这谁家?门槛怎么修的这么高?” 云来甩著袖子:“良媒婆家。” “良媒婆家?”肖博涵惊讶:“她一个老太太,修这么高的门槛?她也不怕出门就跌倒?” 云来微笑:“可不是么,亏心事做多了,总要找个方式弥补一下,不然这晚上睡觉都不安生。” 迈脚进了良媒婆的家。 本书首发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肖博涵怕她又给甩嘍,上手要扶她。 云来做了个没事的动作:“没事儿,进去看看,说不定能翻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肖博涵不明白云来说的什么意思,好奇问道:“什么意思?我有点不太明白。” 云来手指门槛:“寻常人家里门槛不会设置的这么高。不知道肖警官有没有听说过关於民间门槛的传说。” “门槛?” 肖博涵一脸不明。 他从小就生活在城市商业圈,哪里听说过门槛还有学问的。 两人进了良媒婆的院子。 院子倒是打扫的很安静。 而且名堂几净,看的出来良媒婆是个爱安静的人。 走进正堂,正堂也设置了门槛,跟大门处一样高,一看就是经过设计的。 云来迈脚跨过门槛,轻声道:“古时候,无论是农户还是地主家中,都会设置高门槛。其一,这道门槛是为了隔开住宅与外界的联繫,也是为了隔档风沙。其二便是因为高门槛能挡鬼怪,还能藏风聚气,扩富家宅,保全家平安。” “说到这个就要说到殭尸。说来也巧,前段时间洪师傅那件事情,出的怪正是殭尸。肖警官知道的,殭尸嘛,一跳一跳的。而这高门槛也能防止殭尸跳进住宅门户。” 肖博涵略带震惊:“所以洪方那个事情被锁还真不是普通事件?” 他想到了这个事情特殊,但没想到这么特殊,竟然涉及到了殭尸! 殭尸哎,他只在电视剧里看见过! 云来看他偏题了,侧头瞥他:“能被锁起来的案件,有几个是简单的。还是说回良媒婆的事情吧。” 他呆愣愣的哦了一声:“哦,那这良媒婆家里怎么会有这么高的门槛?难道,也是有殭尸?她害人害多了,怕被殭尸包袱,所以才会来在家里设置这么高的门槛?” 走进屋子里。 云来一眼看见良媒婆家中供奉著一尊用红布盖起来的像。 从底座可见,几道红绳飘落在案上。 像前摆放著一个香坛,坛上还放著供果。 左侧一张红纸,黑笔写著:“上奉月老”,右侧一张红纸,则写著:“下供因果”。 在案上方,红纸提字:“喜结连理”。 可见,这红布下盖的像是月老像。 不过,这月老像走的是邪神路。 来路不正。 扫完神像,云来对著肖博涵道:“说对了一大半。良奶奶倒不是怕殭尸,毕竟人死成僵,所需的环境条件都比较苛刻。像溪村这里,我早上已经看过了,没有能成僵的条件,那就只有成鬼。这门槛也是良奶奶用来防那些被配以活死配的活人鬼魂的。” 肖博涵明了点头,看向了案上被红布盖起来的像:“这个像是什么像?怎么还用红布盖起来?” 要是放到以前,肖博涵看到这样的神像早就上手掀开了红布。 但,从昨天的那一切发生后,他心里对莫名的东西產生了敬畏。 尤其是这些神神怪怪的事情,说不清道不明,还是仔细一点更好。 毕竟,小命比较重要。 云来晃了一下身子,走到门旁,隨手抄起了一边的扫帚,长舒了一口气:“良奶奶也真是,院子打扫的这么干净,供起来的神仙像怎么这么多的灰尘。肖警官,我个子不高,有点够不到神像,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掸一下神像上的灰?” 肖博涵愣愣点头,上手接过云来手中的扫帚,对著神像四周扫了扫。 不敢去动红布,他就小心翼翼的扫著神像底座。 云来仰头看过去。 勾唇叫道:“呀,肖警官,快看,桌子上是什么呀!” 肖博涵正聚精会神扫灰,听到云来的叫声,嚇了一大跳! 又听她说桌子,上半身一扭! 正好扫帚在神像左侧! 顺著他动的方向往右侧打过去! 只听“啪——”的一声! 原本完整的神像就这么从案上掉下来,在红布中碎的不成样子! 肖博涵人傻了! 低头看著神像,脑袋里已经在考虑后事了! 云来站一旁不嫌事儿大,捂嘴故作惊叫道:“呀,碎了!” 肖博涵僵硬抬头。 映入眼帘的妹妹,脸带狡黠,嘴角勾著笑意,很明显,刚才那一下,她是故意的! 到此,肖博涵详装生气:“你忽悠我!你就是想打破这神像!” 看到肖博涵生气了,云来这才甩袖,轻声细语道:“肖警官,这尊月老像不是正道出的,是良奶奶用了邪法子请回来的。你是警察,身上带星带槓,平时又坐镇警局,这些东西怕你身上浩然正气,近不了你身的。 “我可就不一样了,我一个穷先生,弱小无辜,万一被那些东西缠上,很容易死的。” 云来是道士,无论从哪个方面说,她都不適宜动手破神像,因果不可逆。 但肖博涵可不一样。 正经官家身,祖上三代都是官老爷。 要是再奉上开过光的关二爷,邪神靠近肖博涵都得抖两下再退出去。 被云来这么一说,肖博涵心理才平衡了一些。 “那你刚才说在桌上发现了东西,发现了什么?” 不再去管破碎的神像,他嫌弃绕开走到了云来身旁。 221:武財神 云来往桌边去。 从怀里拽出手帕,隔著手帕拿开了良媒婆放在桌子上的小篮子。 小篮子一拿起来。 肖博涵便见篮子底下压了厚厚一叠照片跟八字! 在照片后面还用笔写下了每个照片人物上的家庭,住址和联繫方式。 其中有用红笔打个叉的,代表著已经故去。 而用黑笔圈起来的,则是尚在人世的! 肖博涵翻著照片跟八字,看到最后,呼吸凝重!眼球凸出!青筋暴起! 拍著桌子,他怒吼:“畜生!真不是人!把活人的生命当成隨意践踏的螻蚁!对死了的人挖坟掘墓,强行配婚!那死老太太死一万次都不够赎罪!” 拿著照片,肖博涵的手都在颤抖。 云来脸色阴沉:“我看这照片上有很多的地址都不在宣城,我估计这件事情还有同伙,只怕是一个小团队。如果能就此顺藤摸瓜,也不枉走这一遭。” 肖博涵点头,隱下心中怒火,把照片全部装了起来,八字也是点了一把火全部烧掉了。 两人又在良媒婆家里转悠了几圈,没找到什么可疑的东西,施施然离开了。 回到车里,阳子刚醒,一脸懵逼看著自家老大跟云来从溪村出来。 都没醒困呢,就被肖博涵拉著开车回去了。 这会儿已经到中午了。 不知道是不是破了邪神像的原因。 出来后,云来发现,整个溪村都被阳光笼罩了。 昨日阴沉也早已消失不见。 驱车回了宣城,肖博涵请云来吃了饭。 因为管了何丽橙的事情不能拿钱,肖博涵也觉得不好意思,最终以欠下饭钱单独结了这单的费用。 云来也笑笑领了情。 有人请吃饭,她还不钱,这种好事,谁不占谁是狗。 吃完饭,又聊了两句,云来带著两人去了大市场。 在拐角找到了卖神像的门店。 肖博涵跟阳子就跟在云来身后,看她进店,也都是好奇无比。 肖博涵:“来这儿干啥?你不会也想像那个死老太婆一样。买个神像回去吧?” 阳子在车上也听肖博涵说了这个事情。 还挺感兴趣的:“妹妹,那你给我物色一个唄,我放家里供著。” 云来浅浅一笑:“不是给我买的,是给肖警官买的。” 肖博涵:“给我买的?” 云来:“肖警官砸了邪神像,总会沾染一些不好的气息,请个关二爷回去,镇镇警局嘛。” 她说的风轻云淡,肖博涵却信了个十分,直接进了神像店,进门就喊道:“老板,有没有关二爷?” 神像店里,老板摸著手机也不知道在看什么,神色凝重,不住的发著消息。 肖博涵那么大一声,他都没听见。 “老板?!” 阳子也跟著喊了一声。 但老板仍然没有回答。 云来打眼朝著老板看去。 老板眉心皱著一抹黑,阴沉无比,是阴气,不过不是自身带的,而是外来的。 这是不知道去哪儿遛过弯,带回来的。 走进台前,云来抬手在桌子上连敲三下。 咚咚咚的声音格外清脆。 刷手机的老板,一下子被惊到了! 慌忙放下手机! 他眼里露出了惊恐! 反而嚇到了肖博涵跟阳子。 阳子捂著胸口,被嚇了一大跳:“老板,大白天的你干嘛呢?一惊一乍的想嚇死谁?嚇死我了。” 老板看到面前来人,不好意思站起身,神色很是慌张。 “对不住,刚才没注意到几位,买点什么?” 放下手机,老板从吧檯后面站起身。 肖博涵满脸好奇:“老板,看你精神不太好,最近没睡好?神色慌张的,不会是碰上什么事儿了吧?” 老板挠著头,支支吾吾的也没正面回答肖博涵的问题:“额,最近吧...就是睡眠质量不太好,不敢睡。” 云来在店里閒逛。 这家店卖的东西还挺广泛。 上到神像下到戏画,基本上涵盖率比较高。 不过都是普通神像,並未开过光,倒也没什么大玩意。 上手擦了擦神像上的灰,云来蹭了蹭手指:“是不敢睡还是睡不著?” 听到云来说话,老板循著声音看过去。 见是一个小姑娘,也就没太在意,笑吟吟道:“年纪大了,也有点睡不著。” 云来用手帕擦了擦手指,温声细语:“有没有武財神?” 武財神就是关公。 老板点头:“有,你们要大的还是小的。” 起身往屋子里面走。 云来笑:“不用太大也不用太小,镇宅用的。” 老板撩开帘子,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闭眼关公像。 请关公一定不能请睁眼关公。 所谓,关公睁眼必见血。 一旦请到睁眼关公,必会见血光,家宅不定! 所以,专门请关公的人千万千万要注意! 老板手中的关公立刀夺命! 所谓立刀夺命,指的便是关公斩尽宵小邪佞,有驱邪避煞,庇护守卫之意,镇宅辟邪刚刚好。 老板抱出来的这个关公,正好刀尖朝上! 专门镇宅所用! 如果关公刀尖朝下,便是恭请关公祛除邪煞。 肖博涵砸了邪神像,邪神像里的邪气会缠著他。 请来武財神镇警局,便是驱邪避煞。 立刀夺命,刀尖朝上,刚刚好。 老板小心翼翼將关公像放到桌子上,双手合十拜了拜,找来了一块红布,盖在了关公像上。 肖博涵跟阳子没见过这世面,学著老板跟著一起拜。 等拜完,阳子才对著云来问道:“妹妹,这样放到警局里能行吗?” 肖博涵也有点怀疑,就这么隨隨便便买个关公像回去,往警局一坐,能镇得住邪祟吗? 云来双手习惯背后,轻飘飘啊了一声,走到关公像前,像是对肖博涵两人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要开光,先带回去,明日我去警局,你们提前准备一个坐北朝南的位置,两边有靠,最好能正对警局大门。” 肖博涵没听太清,问道:“一定要两边都有靠吗?” 云来:“两边靠墙,青龙白虎,你说重要不重要?” 如果说两边靠墙,肖博涵跟阳子没觉得哪里有问题。 可一说起这两边的墙是为青龙白虎,那可就不一样了! 肖博涵:“重要!非常重要!马上结束回去我就找合適的地儿!找不出来造我也得造一个出来!” 云来勾唇一笑:“倒也不至於,位置合適就行,条件允许就行。” 老板站一旁,听三人这聊天,怪异的眼神一直上下打量云来。 等肖博涵付完钱,那老板才沉吟问道:“小姑娘,你是做什么的?” 222:阴兵过道 云来哦声,一副没事儿的样子:“哦,我是个先生。” 老板不明:“先生?什么先生?给人看事儿的还是教书的?” 阳子一阵唏嘘,这老板的思路跟他还挺一致! 一开始,他也以为妹妹是个教书的先生呢。 这年头,哪里还有人称自己为先生的。 云来悄声:“看事儿的先生。” 老板惊讶:“看事儿的?你年纪这么小,竟然是个看事儿的先生?” 云来不好意思,倒也没过多在意:“老板別看我年纪小,但我心理年龄大。我干这行也有十来年了,虽然算不上厉害,但也勉强能处理棘手问题。” 说到棘手问题,老板脸上露出了不一样的表情。 隨即他若有所思的问道:“小妹妹,有件事情我想諮询一下你,但又不太好意思,你看你这边方不方便挤点时间出来?” 肖博涵跟阳子面面相覷。 云来满脸微笑:“老板想諮询什么?” 看到云来的笑容,老板有些局促不安,双手握了握,对著肖博涵跟阳子问道:“这两位是...” 看出来老板的顾虑,肖博涵从包里掏出了警察证:“警察。” 警察+先生,这个配置让老板禁不住笑了。 开著玩笑似的:“咱们华国不会真有什么民间灵异调查小组吧?” 肖博涵跟阳子没应声,隨著老板的目光一起看向了云来。 他们俩也很好奇,国家到底有没有什么灵异调查组这样。 以前也没少在网上刷到过。 只是从来没有得到证实是否存在。 看到三人求知若渴的眼神,云来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 “啊,有吧,这…不太重要。” 摆摆手转移话题:“老板,不是有问题要諮询吗?你是想諮询什么问题?” 老板哦了一声,立正站好,有些紧张:“就是小先生你有没有听说过阴兵过道?” 云来满带疑问:“阴兵过道?你们遇上了阴兵过道?” 老板面容沉重,神情复杂:“大约半个月前,我们小区总是晚上会有几个身高近两米的人来回走动。” “我没见过他们。但是我们小区里面很多人见到过。说是那些人身高两米,头戴高帽,黑色那个手中拿著一条铁链,白色那个手中拿著一根棍子。这些人穿著黑色和白色的衣服,脸上带著鬼面,看不清长的什么样。” “最让人害怕的是,每次阴兵过道总会有人被带走。即便是装作看不见或者大家大门紧锁,仍然有人被阴兵勾去三魂七魄。” “这种情况,每隔三个晚上就会发生一次。刚开始,大家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但近来小区里接二连三有人死亡,阴兵过道的事情也就传的越来越邪乎。” “而且,阴兵借道並不是持续在一个地方,而是不断在小区的各个地方进行。有的晚上甚至会同时在两个地方出现阴兵过道勾魂。” 说到这里,老板脸色难看:“明天就是新一轮的阴兵过道,现在群里就在討论这个问题,说是打算明天全家暂时搬离。我也打算带著家里人出去躲躲呢。” 肖博涵將证件收了起来:“没人报警吗?” 老板无奈:“报了,警察到了之后就说我们胡说!说我们宣传封建迷信,完事儿后去调监控,监控里面一片空白,什么都看不见!警察还以为我们太累產生了幻觉,让我们去医院掛精神科。” 老板委屈上了。 肖博涵不好意思看他。 毕竟他也是个警察。 听完老板的描述,云来倒是觉得很有意思。 阴兵过道勾魂,多好笑。 云来:“每次阴兵过道的时候有没有比较奇怪的地方?” 老板仔细想了一下,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没有,不过每次阴兵出现的时间都在晚上十二点到一点半左右。” 云来问:“大概多长时间知道吗?” 老板:“没多长时间,一分钟左右。” 云来挑眉:“被勾走魂魄的人男女都有?” 老板点头:“男女都有,警察也看过,没什么共同点。” 担忧的看著云来:“小先生,这件事情棘手吗?好处理吗?” 肖博涵跟阳子同时出声:“好解决吗?” 云来笑:“能不能解决自然是要到现场看才能知道的。” 老板听到云来说要去现场,嚇一大跳:“不行不行!老人家都说出现阴兵过道的时候不能有活人在,不然很容易被勾走三魂七魄!你要是到现场去看,万一那两个阴兵把你的三魂七魄勾走了怎么办?” 云来弯曲著手臂,掂了掂衣袖,面容淡定:“那也要看他们能不能勾的走。” 她这话语气颇大。 老板听的心尖乱颤,又不好说些打击的话。 毕竟人小先生是答应帮忙的。 老板:“那咱们留个联繫方式吧,明天下午店里见。” 云来嗯了一声,拿出手机扫了老板的联繫方式。 临头,老板还问了云来看事儿怎么报价。 云来简单说了一遍。 老板大气当即便发了转帐。 云来收了钱,也算是正式接下这个case了。 回去路上,肖博涵抱著关二爷,阳子开车。 两人就著阴兵借道的事情又问了几句。 云来稀稀拉拉给他们科普了一下。 结果两人舔著脸非要明天跟云来一起去老板的华悦小区。 然而,被云来严厉拒绝了。 理由是:没空带閒人。 云来甚至都没编一个比较让人信服的理由! 例如:怕你们去了被勾魂,又或是被嚇到。 总而言之,三十七度的嘴里说出了只有零下几度的话。 听的肖博涵两人主动放弃了追隨。 ———————— 没聊几句,到了云来的小区。 跟两人又叮嘱了一遍关於关二爷开光的事情,云来这才转身回了家。 走到大门前,还没进门! 屋子里就传来咣当咣当的声音! 隨即,响起了熟悉的尖叫声! “啊!老禿驴!你他么是不是有病!” 正是崔催催的。 屋子里。 一片狼藉—— 除却墙壁是完好的意外,几乎所有物件都產生了破损。 尤其是客厅里的沙发跟桌子。 缺胳膊断腿,没有一件好的。 顺著看过去,坐在地上,脸肿成猪头的是崔催催。 朝著催催催看的方向望去。 满身血痕,缺牙鼻青脸肿的是长空。 长空站在阳台上,吃痛的捂著嘴,吹鬍子瞪著坐在地上的崔催催,没好气道:“我有病我有病!得了疯病第一个先咬你!” 223:你是怎么下来的? 天晓得,云来不在的两天,崔催催跟长空两个人几乎把家拆完了。 他看他不顺眼,他看他也不顺眼。 互看不顺眼的两个人,就这么骂著骂著动起了手。 这一打半宿没停。 等到再停下来的时候,家里的东西被糟蹋完了,人也受了伤。 云来推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面前这幅盛况。 开门的声音引起了崔催催跟长空的注意。 两人循著大门看过去。 一脸平静的云来推开门默默又关上了。 边关门边自我安慰道:“肯定是昨天晚上没休息好,出现了幻觉,没关係,再来一次。” 隨著她嘰嘰咕咕的说话声,大门再次被推开。 仍然是那副盛况! 崔催催跟长空两人这才反应过来! 这里是云来的家不是他们的家! 造成这样,主人家不得劈了他们俩! 慌忙起身,崔催催趁云来还没怎么注意,一个劲儿的朝著长空拋眼色! 长空也意识到过头了! 麻溜从阳台溜进了客厅,一脸赔笑:“哎呀,云小友,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天都亮了你就回来了?” 搓著手,他跟个狗腿子一样。 崔催催快步跑到厨房,给云来倒了一杯水,双手奉上! 阿諛道:“前辈,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天都亮了。” 云来手捏著门把,青筋都冒出来了! 强压著心中不快,云来迫使自己面带微笑,语气温柔,说的话却杀意腾腾! “崔大少,长空道长,拆家这种事情,除了二哈,你们是肯定做不出来的,对吧?” 她露出了两排牙齿。 眼神面带凶光。 活脱脱一副笑里藏刀! 嚇的崔催催手中的杯子一抖! 水都撒地上了! 长空双腿一软!膝盖咯噔一声直接跪地上了! 云小友的眼神,能杀人! 嚇死宝宝了。 崔催催吞咽著口水,看长空都跪下了!二话不说,跟著一起跪地上了! 云来面不改笑意:“两位怎么跪下了?” 这声问的他俩腰一腰! 一个用手擦左边,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一个用手擦右边,忙活到飞起。 崔催催语无伦次:“水,水,水撒了,我擦,擦杯子,不不不是,擦,擦水,对,擦水。” 长空一脸尬笑:“我那什么,擦擦地,地有点脏。” 两人趴在地上,一顿猛擦! 擦了好半晌,头顶也没传来云来的说话声。 两人脑袋互相顶在一起,递了个眼神,悄么么抬起头。 这才发现,云来已经转身进臥室了。 崔催催:“前辈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一宿没回来哎。” 长空点头:“夜不归宿,不是好事。” 崔催催:“你胆大,你去问问?” 长空白他:“云小友刚才好凶的,贫道怕怕,不去。” 崔催催咂舌:“咂,你都四十几岁了,还怕一小姑娘?说出去不被人笑掉大牙!” 长空看穿了崔催催:“那你去问啊。” 崔催催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去不去,我也怕。” 云来耳朵好使,进了臥室后,客厅里两人交头接耳的声音她是听了个完完全全。 这俩人看上去不咋对付,实际上品性相投,都是臭皮匠。 加起来勉强打一个诸葛亮,倒也合作的顺利。 天赋还行,道行根基也不错。 叉腿坐下,云来嗓音提高了一些:“昨天晚上我去了一趟溪村,解决了一件阴婚案,协助警方抓到了一个叫良媒婆的阴媒。不过溪村地处有些奇怪,往西的方向似乎有什么东西。但我时间有限,东西也没准备太多,所以没能去一探究竟。” “回来的路上去了一趟神像馆,神像馆的老板遇到了阴兵过道勾魂。三天轮一次,正好下一次阴兵过道勾魂是明天,我答应了老板明天去看看,你们有没有兴趣一探究竟?” “有!” “当然有!” 云来话才出! 两道人影顺著臥室的大门跪著滑到了臥室里! 映入眼帘的两人,眼珠子睁的闪闪发亮! 看的云来都不好意思了。 “既然如此,那二位先准备东西,明天我们一起去华悦小区看看。” 两人点头嗯声。 知道云来昨晚忙的没怎么休息,麻溜又跪著滑出去了! 崔催催:“前辈,你好好休息!” 长空:“云小友,好好休息。” 两人出了臥室,扶著门框站起身,將臥室的门轻轻带起来。 云来简单收拾了一下,这才上床休息。 这一觉她睡的很香,可以说,香到根本不想醒来。 要不是客厅里传来饭菜香,她真能再继续睡! 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这会儿肚子早空了。 清醒著脑子,云来掀开被子打开灯。 披了件外套从臥室里出去了。 客厅已经大变样,乾乾净净整整洁洁,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长空在厨房忙活,崔催催躺在沙发里刷手机。 两个人莫名合拍! 云来一度以为自己看眼了。 不可思议笑道:“吹的什么风,崔大少跟长空道长竟然没打起来?” 听到云来说话,崔催催扒拉著沙发坐起来:“前辈,你醒了?” 穿好衣服,云来嗯了一声,走到卫生间洗手净面,出来后给祖师爷上了三炷香。 这才走到客厅里。 客厅茶几上放了好几个菜,色香味俱全,看一眼就流口水。 长空端著饭菜从厨房出来,满脸得意炫耀:“云小友,贫道这手艺如何?” 上手接过长空的菜,云来满意:“长空道长以前在龙虎山是个厨子吧?” 长空:“瞎说!贫道可是正儿八经的道士!不过很可惜,没能在龙虎山继续修行,以至於现在跟个二流子一样到处溜达。” 崔催催拿过饭,看著长空好奇问道:“老禿驴,你怎么没在龙虎山继续学道啊?我看你也是真的有本事,你为啥要下山啊?” 云来夹了一块菜放到嘴里。 味道好极了。 边听八卦边吃饭,真下饭。 云来:“对啊,为什么?” 长空一脸羞愧:“说来也很扯。贫道跟同门师兄爱上了同一个女人,那个女人水性杨,一边勾引我师兄一边勾引贫道。师兄心性不定,贫道少不知事。两个人就这么被同一个女人捏在手心里耍来耍去。后来,贫道因为那个女人跟师兄大打出手,一不小心伤了师兄,师兄告状到师父那里。” “说贫道色慾薰心,对他大打出手,师父一怒之下便將贫道赶出了龙虎山。” 云来一脸原来如此:“哦,桃*色緋闻。” 崔催催对长空刮目相看! “没想到老禿驴你,情史丰富啊。” 长空呸他:“呸,贫道那是少不更事!现如今都过去多少年了,早已放下!倒是你,崔大少,贫道听闻你也是被赶下山的,说说,你是怎么回事儿?” 224:崔催催——修行 崔催催扒拉著饭,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排斥的很。 长空看他这样,来了气:“贫道都告诉你贫道为何被赶下山,崔大少怎么不说了?你搞特殊啊!” 崔催催放下碗,將米饭咽进肚子里:“哎呦,不是我不想说,实在是这件事情我一想起来就憋屈!” 低下头,他手指摩擦著碗边:“我小时候去过一次道观,道观里的师父说我根骨很好,八字不错,很適合修道。我自己对这个也很感兴趣,所以成年后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了茅山拜师。我爸妈很反对我去道观,他们认为我就是图新鲜才会想要去做道士。” “但又耐不住我软磨硬泡,最终还是同意去我去了道观。我在道观里每天都过的很快乐,虽然试胆的时候被嚇到尿裤子,可拿起桃木剑挥舞的那一瞬间,我觉的自己像极了电影里的英雄。就这样一学就是七年。” “这七年间我自问道行不够,但一直在磨练,一直一直在努力,从不懈怠修道之事。” “直到五年第一次下山试炼。那次试炼,我们一共下来了四个师兄弟。” “接到的委託是农户家里闹黄仙。” “那个黄仙修炼已有百年之久,农户的儿子上山打猎,黄仙正在修行没能注意到农户的儿子射了箭。黄仙被箭射中,跟农户儿子求饶,结果农户儿子因为害怕包袱將黄仙给弄死了。” “完事儿后那小子还把黄仙的皮给扒了!黄仙本就记仇,每隔几天就找到了农户家,让农户家的儿子偿命。” “他们村子里有个半仙儿,闹黄仙的时候出来帮忙,结果道行不够,被黄仙整死了。” “我们了解完真相后,当天晚上就布了阵法。本意是想找黄仙先谈谈,没打算对黄仙动手,除非黄仙不听劝,真的非要跟我们生死杀伐。不然,万万不得之下,我们是不会动手的。” “哪想到了晚上,其他三个师兄弟临时改变了主意,他们觉得黄仙记仇,不一定能谈的下来,乾脆布个诛妖阵,將黄仙引到阵里,全部都绞杀了。” “我不同意!万物皆有生灵,黄仙之死本就是农户儿子的错!欠债还钱,欠命还命,天经地义!我们是道士,是要降妖除魔,可前提是,尊重所有万物生灵!哪怕站在对立面,至少也应该问清楚事情的期末初始。” “动手,应该是最后万不得已才会做的决定。” “但我的师兄弟们不觉的。他们认为,妖就是妖,良善对妖来说是无用的东西。” “我想拦他们,可是他们却將我关了起来。农户家里也认为妖应该诛杀。他们怕我破坏他们的计划,在临近晚上的时候趁我不注意,把我绑起来关到了厨房里。” “那天晚上,我清楚的听见了无数黄仙的惨叫声。我求他们停手,没人理我,一味的杀杀杀!” “到最后,我耳边只能听到师兄们的惨叫声。” “我挣脱绳子跑出去,入眼满地都是血,尸体。农户家里人被黄仙杀光了,三个师兄们躺在地上,只有一个师兄还活著。” “我问他到底怎么了,那个师兄却忽然抓著我,质问我为什么要联合黄仙害他们!” 抱著头,崔催催眼里充斥著泪水:“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我还想问他到底怎么了,道观里的师兄弟闯进了农户家。师兄趴在地上,指著我对他们说,说我联合黄仙害死了同门。” “那晚的事情真相是什么,只有师兄知道。同门看到师兄满身伤,看到我乾乾净净,就以为我是加害者。” “我被压回了道观。任凭我怎么解释,怎么去做,都没有任何用。” “被关起来的那晚,我一度想以死明志。是师父找到我,他告诉我,现在能做的就是离开道观,下山远离这里。” “我跟他说我是无辜的。师父只说:万般不由人。第二天,观里就出了告示,以我残害同门师兄將我逐出了师门。我跪在三清阁前,整整三天!三天啊!没有一个说信我,他们向我投来的目光,赤果果写著:残害同门的杀人凶手!” 崔催催眼圈通红:“我委屈!我有天大的委屈!这天道到底怎么了!我不过是想要个公道!” 上手抓著自己的短髮:“我蓄了七年的头髮!下山剪掉的那一刻,我真的感觉天都塌了。”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道士蓄髮。 蓄的不仅仅是头髮。 更是一种执念。 对正道的执念。 长空听的心里动容。 对比起他被赶下山的锁爱小事,崔大少才让人觉得可惜可恨可嘆可怨可哀。 长空嘆气,夹了一块鸡肉放到崔催催碗中:“我是少不更事,你是惨遭陷害。虽说都是被赶下山。但崔大少你可比我惨多了。” 崔催催背靠沙发:“那天晚上的事情就好像是一场梦,梦醒了,满身疮痍,什么也没留下。” 两人不再言语,安静的吃了两口饭,將目光放到了云来身上。 比起他们身上的经歷,他俩更好奇云来。 不过十六载,这道行却已经赶超很多修炼几十年的老江湖。 这完全就是天赋! 崔催催凑近云来:“前辈,你呢?从来没听你说起过你的来歷身世。你也是个道士,你是哪里来的道士?” 早知道他俩会问自己。 云来悠閒夹了块青菜,一如既往胡诌道:“我就是汉城小山里给人家站岗的破落道士。” “我们那的道观破破败败,平时也没什么人,我家老头就是个窜天下地的穷道士,有几分本事,教给了我,也就掛了个茅山的名號罢了。老话都说,高手在民间,我家老头算是个民间高手吧。” 两人哦了一声,说不上来信还是不信。 总觉的是真的,却又觉得有些怀疑。 云前辈嘛,向来说胡话不打草稿,张嘴就来的人。 长空:“云小友,之前听旁人说你是孤儿,你怎么会来宣城?宣城距离汉城很远吶。” 崔催催:“对啊,前辈。” 云来吃完碗中饭,不甚在意:“被我家老头赶下山,认亲来了。” 两人惊讶:“认亲?你家人在宣城?” 云来点头:“嗯,你们应该熟知,桑家。” “桑家!”手中碗碟筷差点全撒了!!! 两人面露古怪,眼神震惊! 崔催催惊呼:“你就是桑家那个小小姐!!!桑家那个山里来的小小姐!” 长空:“前段时间网上传的腥风血雨,人仰马翻的桑家小小姐是你!” 云来仍然淡定:“是我。” 两人並齐坐下。 长空:“不是,云小友,你怎么藏的这么深!你知不知道现在全网都在等桑家小小姐面世!” 说是面世其实就是在等著看笑话。 宣城前三集团老董走丟的山里小小姐,话题性无比的强! 云来嗤笑,语气有了一丝讽意:“我在桑家的处境倒不如在市井浪荡来的快活。” 225:云来——成长 云来:“桑家对外称我是走失,可实际上我是被桑家丟弃的。我不知道桑家为什么要认回我,但自从我下山以来,所见的桑家人给足了我不好的感受。桑五少也好,桑东也好,桑家也罢,没有归属感。” “他们让我觉的陌生,让我觉的亲情与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我时常也在想,为什么桑家养了五个孩子,却不愿意多养一个我。哪管其他,但是这一项我就已经觉的够费心费脑费力了。” 托著衣袖,云来笑的讥讽:“桑家与我来说,不过虚浮。” 长空与崔催催没有家庭烦恼,但对云来的家庭经歷感到愤懣! 崔催催:“前辈!桑家不认你,是他们没眼光!有福女不落无福家!桑家註定没有福气!上次晚宴我就看见那个桑五少暗戳戳的,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前辈!你放心!他们不认你!我认你!从今天开始,你是我前辈!我是你亲哥!咱俩各论各的!” 云来被逗笑了。 “倒也不必,认回桑家不过是下山歷练要经歷的一道坎。我不放在心上。能不能得到亲情,我亦不放在心上。” 长空看她倒是洒脱,只是这洒脱有几分,不得而知了。 长空:“那你当初被拋弃后是被你家老头捡到了?” 云来轻笑没有回答。 並不是。 当面被拋弃后,捡到她的是孤儿院的阿姨。 曾在梦里出现过的慕南懿。 慕南懿告诉她,捡到她的时候她在冰天雪地里,身上只裹著一张毯子。脐带都还是没剪开。 小小的一只皱巴巴的,很明显刚出生没多久。 慕南懿还经常拿这个事情骂她,骂她不知道是哪个女人偷腥生下来的野丫头,野种,被拋弃的。 孤儿院的生活並不好过。 从几个月开始,就备受各种欺负。 她意识开的早,因为在孤儿院里过的不好,所有的事情都记的很清楚。 她小小的一只趴在地上,被打被骂被欺辱都是常事。 院长,副院长都这个死样,更別说其她的老师跟那些有样学样的孤儿们了。 她小时候不爱说话,一说话就被打,慕南懿在那几年落在她身上的巴掌不尽其数。 小时候被大孩子拿著菸头烫,腿上至今还有疤痕。 这样的日子过了四年。 四岁那年,慕南懿带来了一对男女。 那对男女自称是她父母,认养了她。 拉著她的手笑眯眯的很是和蔼。 她以为老天爷怜悯,看她可怜给了她双亲。 可等跟著他们回到家以后,她才发现,不过是从一个地狱跳到了另外一个地狱。 在那个家里,她表面上是养女,是小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 私底下不过是打骂发泄,隨意使唤来使唤去的工具。 跟在孤儿院没什么区別,却又好一些。 至少打她的人变少了。 这样的日子维持了半年多。 养父母家里破產了。 搬家上高速的路上,养母以没钱继续养她毫不留情將她从车子里推了下去了。 那一下,她本该死的。 可巧就巧在,路边的草层救了她。 她滚到了土里,在杂草的掩盖下一天一夜没人发现。 醒来之后,她托著身子在高速路边爬了好长好长时间。 最终体力不支昏死过去。 再睁眼的时候,人已经躺在床上了。 捡到她的正是她家老头,玄青子。 那年她五岁。 醒来后她被老头领到了大堂里。 大堂里供奉著三清祖师爷的真身像。 老头问她:“你有所留恋吗?” 她年纪小,可在孤儿院在养父母家的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性格沉敛。 心智成熟也已经不是普通孩童了。 所以,她对著祖师爷的真身说:“没有,我没有留恋的人,也没有留恋的事。” 老头很惊讶。他又问:“尘事这一遭,走累了吗?” 她嗯声:“累了。” 老头点头,犹豫再三问:“你,愿意入道吗?” 她没有任何犹豫:“愿意。” 就这样,她成了玄青子的徒弟,也成了玄清观最小的弟子。 玄青子收了她后便闭观不出,天天带她上课。 修行的日子也不好过。 可没人打她没人骂她也没人会羞辱她。 老头常说:“天赋道成,云来,你修道极佳,切莫钻牛角尖,免得止步不前。喜怒不形於色,好恶不言於表,悲欢不溢於面,生死不从於天。” 这几句话,她坚守了十一年。 到如今,什么都没参透,倒是把这几句话理解透彻了。 看去平淡,实则反常。 让人捉摸不定才是真的本事。 她虽没有什么大道,可胡诌的本事倒是一绝。 ———————— 见云来神游就是不回答。 长空有些急了:“云小友,你是不是又在盘算什么胡话糊弄我们呢!” 崔催催拉了好长的音调:“嗯————”眉头紧锁盯著云来看。 云来轻笑出声:“怎么会,我是那种满嘴胡话的人吗?” “是。” 两人不假思索,异口同声。 云来苦笑:“啊,这样啊。其实也没什么,老头捡到我的时候我五岁,你们知道的,小孩子五岁嘛,哪记得那么多的事情。我脑子不好的。” 手指著脑阔,她撑著沙发站起身:“我吃饱了,长空道长手艺不错。谢谢款待,早点休息,明天还有事情要做呢。” 她起身快步溜回了臥室。 这要是还不溜,俩人势必会打破砂锅问到底。 果不其然,崔催催跟长空见云来跑了,著急起身想要拦她! 长空:“云小友!” 崔催催:“前辈!你还没说完呢!” 大门:“砰——” 关门完毕,外界毫无干扰。 独留一老一少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长空手一拍桌子,上手拿了一盘炒青菜,宣示主权:“这盘你不许吃!贫道的最爱!” 崔催催不屑哼了一声!手中筷子一出,猛的打在了长空的手背上! 长空嗷了一声! 手中盘子往下一掉! 崔催催立马接住!扭头就往一边跑!边跑边往嘴里塞茄子!那架势,一点都没打算给长空留下! 长空搓著手一点都不著急! 崔催催还以为他在憋大招! 火速扫荡完连扒两口米饭,打了个饱嗝坐地上了。 长空扫他:“吃饱了?” 崔催催拍拍肚子,满足:“饱了。” 长空嘿了一声,往厨房去,十几秒后,一盘猪肘子出现在了饭桌上。 “你饱了那贫道可就不客气了!” 崔催催人都傻了!!! 这么大一盘猪肘子! 他刚才手贱吗! 非要去抢那盘茄子! 啊! 226:开光 这两日,崔催催跟长空都睡在云来家中。 除了两人偶尔会打起来,倒也安逸的很。 第二天一大早,三人就起床了。 崔催催跟长空去买装备对付今天晚上的阴兵过道。 云来则是去了警局给关公开光。 敲定良辰吉时,选好方位,两边有靠,红绸加身,也就没什么需要特別注意的地方了。 唯一需要注意的点,就是初一十五別忘记上香上供。 上供的供果,可以选择时蔬,水果,点心,或者用玻璃杯盛放清水也行。 关公身上的红绸开光的时候要拿掉,开完光后重新盖起来,直到放至供台,上完供香供果才能掀掉。 那也是开光的,可以用来辟邪镇宅。 开光仪式就选择警局的大门口。 东西都是肖博涵提前准备好的。 云来也叮嘱了一番。 开光时在场的人必须对关公心生敬畏。 肖博涵特地挑选了一批非常非常相信这些事情的小警察! 生怕遇到那么一两个不相信的,影响关公的开光效果。 领著云来走到警局门口,眾下警察们对云来都非常的好奇。 听说解决了一桩阴亲,好像事情有点邪乎。 今天又被老大请过来开光,看上去年纪不大,没想到是走那行的。 肖博涵见大家都在观察云来,单手叉腰喝道:“看什么看?没事儿做是吗?” 被肖博涵这么一吼,这些人才推搡著散开。 云来勾唇轻笑,沿著台阶走到了大门前:“肖警官,和气生財,和气生財,咱们请的可是武財神。” 肖博涵看她一副老成的样子,无奈道:“你说你也是,年纪不大,怎么跟个老大爷似的,也真够沉得住气的。” 並排走到准备好的桌子前。 桌子上盖了黄布。 在黄布上面摆放著红绸盖住的关公像。 桌子上有供果清水,还有几张黄符毛笔和硃砂,八卦镜等等。 因为是简单程序开光,所以没有准备的那么复杂。 开光流程也就简单一些。 这个点正好是九点。 光面照在关公的脸上,身上,吉时已到。 云来也不去回肖博涵说的话,只道:“吉时已到,各部就位。” 周下的人迅速凑到一起,站到了云来身后。 肖博涵被人群拥到了前面,恭敬的看著前面的一切。 面前的小姑娘一身素衣加身,站在案前神態自若,光洒在她身上,她像一尊像立在那里,让人敬畏。 这画面,看的眾人禁不住闭起了呼吸。 太神圣了。 ———————— 见各部就位,吉时已到,云来迈著小四方走到案前,拿下了关公像的红绸布,提气夹起除秽符,从底部燃烧后,手指夹著符咒在关公像上转了九转。 隨手右手剑诀指清水,口喝净水咒:“先天真水,净洗灵台,杨枝一滴洒尘埃,凡境即蓬莱。涤秽消灾,香林法界,皈命盪魔解秽大天尊!” 收手,又喝净身咒:“灵宝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青龙白虎,队仗纷耘,朱雀玄武,侍卫身形,急急如律令!” 再喝净口咒:“丹朱口神,吐秽除氛,舌神正伦,通命养神。罗千齿神,驱邪卫真,喉神虎賁,气神引津,心神丹元,令我通真,思神炼液,道气长存。急急如律令!” 隨后是静心咒,净坛咒,净天地神咒。 喝完咒,云来双手掐诀捏起毛笔,再敕笔:“祖师敕神笔,本师敕神笔,仙人敕神笔,玉女敕神笔,三师三童子敕神笔,三师三童朗敕神笔,笔点灵朱光,邪魔走茫茫,一敕神笔人长生,二敕神笔鬼邪藏,三敕神笔財丁旺,点神慧眼开神光,吾奉太上老君敕,神兵火急如律令!” 敕完笔,云来將准备好的清净水符点燃放入砚台內,混合清水和硃砂调和。 拿过加完buff的毛笔,云来在八卦镜上写下了敕宝镜符式一与敕宝镜符式二。 隨后写下了武財神的敕宝镜符。 口喝:“敕起宝镜照光明,日月星光隨拱照,照天天清,照地地灵,照人人长生,照神神感应,金木水火土由吾生,宝光辉煌千里照,妖邪鬼魅灭虚空,吾奉太上老君剌照,神兵火急如律令!” “天地开泰吉日良时,开光点眼大发彩,吾奉太上老君敕!” 八卦镜在云来手中转了好几圈,最后,镜面平方与云来胸前! 太阳光照射到镜面上,云来转著八卦镜,光从八卦镜面折射到了关公像头面位。 不知道是不是眾人的错觉! 光照到关公像的那一刻,关公像蹦出了一道金光! 剎那便消失了。 放下八卦镜,云来提起毛笔,在关公像的头部点下硃砂,口喝:“点开头上光,头上发毫光。” 放笔,再用八卦镜照左眼,提笔点左眼:“点开左眼光,能知天机。” 重复照右眼点右眼:“点开右眼光,能知地理,日月两眼照分明。” 继续照左耳点左耳:“点开左耳光,能听万人言。” 照右耳点右耳:“点开右耳光,能听万人语,两耳垂两肩。” 鼻部:“点开鼻中光,分两孔,知香味,东西南北在四方。” 口部:“口食二十八舍部,口中能判善恶论阴阳。” 舌部:“口內中央中点舌,食茶食物能知味。” 左手:“点开左手光,光进財宝。” 右手:“点开右手光,光进田园。” 左足:“点开左足光,光踏青龙。” 右足:“点开右足光,光踏白虎。” 心臟:“点开心中光,点开肚中灵。” 五臟六腑:“点开五臟六腑齐完明。” 全身三十六骨节:“点开三十六骨节都端正。” “开光点彩大发彩,神通广大显威灵,庇佑人民万事亨,神安人安合境平安,大吉大利大进,神兵火急如律令!” 所有部位开光完毕,云来復拿起八卦镜將关公像重新从上到下照了一遍。 嘴中再喝:“天之神光,地之神光,日月神光,开眼光观视世界,开鼻光辨別是非,开口光开口渡眾,开耳光闻声救苦,开手肢摄眾降魔,开神足飞行千里,开心光,慈悲救世,开金身,毫毫放光,奉先天无极正法,紫微大帝律令敕,恭请上神武財神关二爷速降来临!” “灵光一闪入神胎,仙神圣佛入神在,天圆地方神为尊,入神灵胎通神气,良时吉日入神在,庇佑弟子灭祸灾,神在灵在入神在,万事如意大发財,敕进。神兵火急如律令!” 咻—— 隨著所有开光咒语念完。 云来从包里翻出了准备好的铜钱放入到了神像底座。 小心將武財神放置好。 转身对著肖博涵高声道:“请武財神入神位——” 肖博涵一听,快步跑到案桌前,擦了擦手,將红布盖在武財神像上,小心翼翼抱进了警局。 位置已经选好,东南向,两边有靠。 227:华悦小区 小心將神像放到神位之上。 云来拿出安神符净神位符燃烧,又烧化了金纸,上了三柱清香,对著天拜了三拜,又对著地拜了三拜:“感谢天空过往一切尊神赐弟子神力神通神灵,弟子今日开光圆满,万事吉昌,谨以寿金,福金奉送,恭送各信位神祗,弟子感恩不尽。” 肖博涵拿过准备好的酒,跟著云来一起,倒了三杯洒於地上。 做完这些,云来上手掀开了神像。 绝对不是错觉! 掀开神像的那一刻! 肖博涵感觉到了一股金光在警局流转!!! “好神奇。” 禁不住感嘆。 云来轻笑:“上香吧,虔诚点。” 走到一侧。 肖博涵赶紧拿过一支香点燃插进香炉。 后面跟著的警察们一人一支。 很快就结束了。 见差不多了,云来缓慢启唇:“初一十五记得上供,每天上香,神像要保持乾净,不要隨意用手触摸。千万要小心,不能打破,一旦打破就失去了庇佑。不可在神像面前污言秽语,要保持敬重虔诚。记住了吗?” 肖博涵送云来出警局:“好,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吗?” 云来摇头:“暂时没有,想起来再告诉你。时间还早,我去华悦小区转转,看看什么情况。” 听见云来说要去华悦小区,肖博涵微微一动,再次確认问道:“真不用我们帮忙?” 云来没说话,相当於已经变相拒绝他了。 这是第二次被拒绝了。 肖博涵也不好再说,送她离开了。 出了警局。 云来先去了神像店。 老板等了一天,看到云来出现,激动的不得了! “小先生,您来了。” 老远迎上去。 云来点头,面带微笑:“警局那边刚忙完,趁著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你住的小区看看。” 老板哎了一声,拿起钥匙请著云来往外走:“行,我锁个门。” 领著云来出了铺子。 锁上铺子大门,老板將云来带回了华悦小区。 老板姓冯,叫冯宇。 今年三十六。 所住的华悦小区是拆迁安置房。 冯宇不是宣城本地人,是早年间从鹤城来上学打工的。 毕业后就在宣城找了个工作,谈了个女朋友也是鹤城的。 两个人都在宣城有固定工作,工作了几年后,手头攒了一点钱,乾脆就在宣城买了一套房子。 虽然是拆迁安置房,但总归有了自己的住所。 华悦小区是十八层高户。 冯宇家在十三楼,两排共八户。 每栋都是一样的格局构造。 冯宇带著云来到华悦小区的时候,也不过是早上十点多钟。 太阳正好,阳光面足,也看不到什么不好的气。 不过,不太好的是,两人一进小区就听见了嗩吶的声音。 冲天的哭嚎和嗩吶的响声,不止一家。 冯宇唉声嘆气:“这段时间,阴兵过道勾走了不少住户的三魂七魄,几乎每隔几天,小区里都会有举行白丧。这都已经是本月的第六起了。” 云来敛去了神色,朝著嗩吶的源头走去。 悻悻道:“去看看尸体的状况,说不定能看出什么。” 按照三天前死亡来看,尸体现在还在停放,没有火化。 如果跟死者的家属好好沟通,是有希望能看到尸体的。 冯宇点头,小跑到云来面前:“其中一家办白丧的我认识,我去问问他能不能看看尸体。” 云来:“嗯。” 冯宇跑的很快。 跑到办丧的地儿,家主两眼通红正招待来客。 看到冯宇,他也只是懨懨道:“冯哥,你怎么来了?” 冯宇脸上悲色。 李绍是他的钓友,在一个钓鱼群里,偶尔休息的时候会约著去河边钓鱼。 两人见面的次数不多,交情也不多,但总归是打过几次照面的。 冯宇:“小李,哥来这里也不跟你废话,就明说了。我呢,请了个小先生,专门来查阴兵过道的事情。小先生的意思是,想要看下被勾走魂魄的尸体,小李,哥知道不好,但能不能请你走个方便?” 李绍听到冯宇说请了个先生来处理阴兵过道的事情,人都傻了! 抓著冯宇的袖子就焦急道:“冯哥,这种事情不是开玩笑!我是亲眼看见我儿子被勾走了魂!你要是找先生的事情被那些阴兵抓到,你也会被勾走魂儿的!冯哥,你可不能做傻事儿啊!” 冯宇知道李绍是担心他。 按下他的手腕,眼神坚定:“小李,哥知道你是为了哥好,但阴兵过道的事情不解决就会一直一直发生!这次被勾走魂儿的事你儿子,但你能保证,下次被带走的不会是你媳妇,是你爸爸或是你其他的亲人吗?” “我知道事情一旦败露,我的下场会很糟糕,可不去做,又怎么能確定事情不能解决呢?” 说真的。 他也很怕小先生没有能力解决这个事情。 她看上去年龄很小,道行经验或许都不够。 可比起网上那些假大师,她敢来,还不能够证明什么吗? 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了呢? 人生就是一场豪赌。 他现在做的就是赌。 李绍看他的脸色就知道,这个事情已经改不了了。 他绝望闭眼:“星星的尸体就在灵棚里停著,星星妈在,我等下跟她说,你们要看就看吧。” 转身,他领著冯宇进了搭好的灵棚。 冯宇回头想去喊云来,结果,走到灵棚门口,却见灵棚里站了一个人,地上坐了一个穿著白色衣服的女人。 那个女人满脸悲伤难过,眼里没有一丝亮光,就这么呆坐在地上。 站著的那个人一身素衣,双手背后,眼神盯著床上用被子盖起来的尸体。 表情,脸色疑问带著凝重。 不是旁人,正是云来。 冯宇看到云来先进了灵棚,还有些意外。 明明自己是先来的,怎么小先生却快他一步进到灵棚里了? 微微惊讶出声喊云来:“小先生?你怎么进来了?” 地上坐著的女人听到动静,抬头,毫无感情的扫了一眼冯宇,木木回道:“她是我家星星的朋友,来看星星的。” 冯宇啊了一声? 李绍也有点懵。 儿子的朋友是个小先生? 还是个女娃娃? 小先生? 是那方面的先生? 云来听到冯宇喊她,若无其事看他,悄悄提醒道:“对,我是星星的朋友,也是个小先生嘛。” 冯宇乾笑了一声。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放她进来了。 李绍嘆气,没把云来当回事儿,只问道:“冯哥说你是来调查阴兵过道的事情,我家里刚经歷过丧子之痛。你还小,应该也有父母兄弟姊妹,我也劝你不要掺和这趟浑水,万一出事了,你父母姊妹一定跟我们一样,伤心难过。” 云来呵笑不为所动:“劳先生费心,我学的专业是抓鬼除妖,现在不过是专业对口,日常上班罢了。” 她说的风轻云淡。 228:他没死 引的三人目光都看向她。 星星妈脸色悲伤,抬手擦著眼泪,看云来多了一丝同情:“你看上比我们家星星还小,怎么会做这个?” 云来故作难过:“生活所迫,被逼无奈。” 李绍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对云来的態度好了许多。 “我家星星的尸体就在这里,你要是不怕就看看吧。” 云来嘆息:“冒昧了。” 走到摆放星星尸体的床边,云来先是拱手对著尸体拜了一拜,又从包里拿出一个香炉三支香,点燃后插在香炉里放到了灵棚拐角。 做完这些,她手捏著被子两角,將被子掀开。 被子掀开的那一瞬间,冰凉苍白的尸体紧闭双眼出现在了几人眼前! 星星妈看到儿子这幅样子,趴在床边大哭:“星星!儿子,我的儿子!” 李绍蹲下抱著星星妈,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冯宇更是难过,生离死別真的就在一瞬间。 “儿子!星星!我是妈妈,我是妈妈!你睁开眼看看妈妈!儿子,我的儿子!” 云来敛去了神色,抬手拍著星星妈以示安慰。 李绍就蹲著地上抱著妻子,哭的泣不成声,断断续续对著云来道:“小先生,你,你快看吧,看,看完就盖上,我们,受不了。” 冯宇也上前:“小先生,先看吧。” 云来没说话,招呼冯宇將盖在星星身上的被子全部都掀开了。 隨著被子完整被掀开! 星星的尸体暴露在了空气中! 李绍蒙住妻子的眼,不让她再去看! 自己也闭上了双眸。 云来看了一眼两人,低头观察星星的尸体。 面色惨白,浑身上下没有出现尸斑,甚至是尸僵都没有,只是白了一些。 这幅模样,倒不像是尸体,而是暂时魂魄离体的状態。 上手挑开星星的衣服,衣服下的皮肤也没有尸斑,也没有散发著奇怪的臭味。 眼神游到星星的手上,手指乾净,骨节分明,无尸变现象。 脚踝也很正常,没有肿胀虚浮。 扫了一眼角落里的香。 香头直上,尸体无异样。 这不是一具严格意义上的尸体。 云来皱眉。 抬起右手,迅速在星星脖颈的位置下按下两点! 只听到“腾——”的一声! 原本躺在床上的星星尸体一下子弹坐起来! 嚇的冯宇叫出了声! “啊!” 李绍也睁眼看去,只见自家儿子竟然坐起来了! 他慌忙放下手,还以为是儿子活了! 大喜:“儿子!儿子!” 星星妈睁眼,也看到了自家儿子坐起来,尖叫著连滚带爬要去抱星星! 云来迅速抬手挡住两人! 对著冯宇道:“把人放下去。” 冯宇被嚇到了! 却还是手忙脚乱上前,轻轻將星星放平到了床上。 李绍大叫:“儿子!儿子!” 想要挣脱云来,结果他根本推不动一下! 对方只是一个小姑娘啊!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云来看他们这么激动,不急不躁出声劝诫:“两位別这么激动,听我说行吗?” 经歷过刚才那一下,李绍夫妻俩哪里还敢小瞧云来,赶紧点头。 “小先生,您说,您说!” 云来嗯声,手指星星床头的长明灯道:“把那个灭了吧。” 李绍愣住:“灭了?” 云来嗯声,走到床头前,手一挥,一阵风带过,白色长明灯灭掉了。 她道:“人都没死,你们给他点个长明灯,不是咒他早死回魂么。要我看,点个七星莲灯续命还差不多。” 她说的话仿佛晴天霹雳! 三个人都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冯宇:“什,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死?小先生,我有点不理解!” 李绍也著急道:“您的意思是,我儿子没死是吗?” 星星妈激动:“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星星还活著!星星还活著!” 看著被星星妈扒拉皱的衣袖,云来无奈道:“阴兵过道是有人作祟,並非真正阴兵勾魂。星星的三魂七魄確实被勾走了,只不过,没有下地府,尚在人间。地府有明文规定,鬼差勾魂即刻下地府,没有在人间逗留的规矩。” “可现在距离上一次阴兵勾魂已经过去三日,星星的三魂七魄还在人间。那就说明,勾魂的不是阴兵,而是活人作祟。” 冯宇震惊! “不是阴兵!是人干的!那意思是不是说,所有被勾走魂魄的人都不是真正死亡!那,那隔壁白丧那家——” 云来应声:“也还活著,魂魄离体的活死人罢了。” 李绍:“之前的呢?之前的是不是也都活著?” 云来摇头:“並不是,人死后有七天还魂时间,错过七日,就会真正的死亡。七日內被勾走三魂七魄的人皆有还魂的机会。超出七天,就没有机会了。” 冯宇跟李绍面面相覷。 阴兵勾魂已经快半个月多,现在第一批被勾走魂魄的早就已经尸体火化下葬。 到底是谁! 在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拆散一个又一个家庭! 安的什么心! 冯宇满腔怒意:“到底是谁干的!装神弄鬼!” 李绍更气! 害他儿子比害他还难以让人接受! 李绍:“小先生,这个人必须抓到!他伤天害理,做了这样的坏事,必须要受到惩罚!” 说著他跪到了云来面前:“求求您,救救我儿子,救救大家!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星星妈也跪了下来。 冯宇看他们都跪,自己不跪有些不好,乾脆跟著一起跪下来了。 “小先生!救救我们吧!” 云来哎了一声,迅速躲开三人,侧身將他们扶起来:“我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个事情,你们先起来吧。” 扶起三人。 云来指著灵棚道:“灵棚先不撤,我需要你们將隔壁那个被勾魂的人也给拉过来。” “今天晚上,我要从阴兵手里將他们的三魂七魄全部抢回来!” 阴兵过道勾魂肯定是受人指使。 勾魂做什么不得而知。 要想知道,就必须从阴兵身上下手。 只要抓住阴兵,就能借气找到背后指使所在。 找到背后指使者所在,被勾走的三魂七魄也就能抢回来! 可对方道行深浅,她不知道。 还是需要探一探底。 229:何其之多 李绍连连点头称是! 现在有机会救醒儿子,这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 哪里还有什么说不行的余地! 拍著衣服,他脸上带著劫后余生的喜色:“我现在就去说!星星妈,你快给小先生准备吃的喝的!” 星星妈哎哎应著。 云来也没客气,找了个位置坐下。 冯宇跟著一起前后忙活。 外面吹嗩吶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被主家满脸高兴塞了把钱,嘴里说著辛苦辛苦,被送走了。 到小区大门口,一大群人还懵著。 怎么喇叭吹一半停了? 主家死了儿子这么高兴? 闹哪样? 云来在棚子里喝了几口茶水,那边李绍就匆忙带了几个过来。 在他们身后,几个爷们抬著一具尸体,著急忙乱的进来了。 一进门,这些人抬著尸体,哗啦啦跪到一片! 云来想多,四面八方无从下脚!差点跳起来抱著柱子! “哎哎哎,诸位別跪別跪!我这还没开始干活呢!折寿啊折寿!” 这些人哪管哪听啊,稀稀拉拉道。 “小先生救命!小先生救命啊!” “救救我家孩子吧,小先生!” 云来抱著柱子,满脸无助:“救救救,我救,你们起来,这柱子都快塌了!” 冯宇李绍星星妈三人快步上前將这些跪在地上的人扶起来。 “快起来,快起来,小先生答应救人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 “对,快起来吧!” 又是稀稀拉拉的站起身。 这些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云来的身上,炽热真诚。 仿佛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一个小女孩,而是一个活神仙! 云来被这些眼神看的不舒服,揉了揉脖子道:“今天晚上留的人不宜过多,你们收拾一下,留四个人在这里,其他的都可以回去了,我还有些別的事情需要交代。” 一群人互相看来看去,很快就只留下了四人。 四个爷们,就连星星妈都被赶走了。 冯宇李绍首当其衝,剩下的两个是另外那个被勾走魂魄男生的父亲和二叔。 一个叫岳何其,一个叫岳之多。 两个兄弟俩组起来的名字叫做何其之多。 云来听到他们兄弟俩自我介绍的时候,还忍不住笑出了声。 被勾魂的男生是岳何其的儿子,叫做岳招妹。 他还有个弟弟,叫岳来妹。 岳何其看云来笑,满脸尷尬解释:“我们家三代都是儿子,就盼著我这一代出个女儿,结果,我家两个儿子,我弟弟家两个儿子,怎么都不出女儿,没办法,这才取了个招妹的名字。” 岳之多也挠头:“我家老大叫岳盼妹,老二叫岳多妹。名字虽然不好听,但总归是个盼头嘛。” 云来唏嘘,也没说其他。 过了好一会儿,等两具“尸体”摆放好在一起,云来才道:“晚上我会在两位小同志的身边摆七星莲阵,也会在两人的头部点上七星莲续命灯。” “你们今天晚上的任务就是守著这两盏灯。” “直到七星莲阵发出一阵金光!” “这个时候,你们要及时把莲灯拿到棚外。当七星莲灯的灯芯开始一颤一颤,就代表被勾走的三魂七魄回来了。” “届时你们要高喊你们孩子的名字,他们的三魂七魄便会跟著莲灯的方向走进大棚。接下来你们要將七星莲灯灭掉,把我准备好的符咒贴在他们的头上,然后把铜钱放到两个孩子的嘴巴里。” 阴兵一旦察觉,勾走的魂魄被抢走,肯定还会二次再来勾魂! 在两人头上贴符是为了定住他们的三魂七魄不能脱离本体。 嘴巴里放铜钱,是为了隔绝他们身上的阴气不被阴兵察觉。 七星莲阵除却用来给他们续命,剩下的便是混淆阴兵视线,让他们无从下手二次勾魂。 云来可不认为阴兵勾魂是隨便勾的。 至少从某些方面来说,被勾走魂魄的这些人肯定有相似的地方。 沉声看向李绍几人:“几位先生,能不能把你们孩子的生辰八字给我看看?” 李绍岳何其嗯声,迅速报出了自己孩子的生辰八字。 这一报云来果然发现了端倪。 八字属阴。 阴命人。 同时两个生辰八字属阴的男性,概率很小。 偏偏还就碰上了。 此前说过生辰八字全部都属阴的人,体质特殊。 这种命格的人如果走阴路,必定大有可为。 可如果有人勾阴命人的魂魄,只有一种可能。 炼魂。 炼成类似於阴兵鬼差这样的阴魂。 云来嘘声。 跟之前姜彤一样,创造出属於自己的兵团。 他们可能是一个邪会组织。 为什么呢? 为什么要构造出自己的实力,总不能是想称霸世界吧? 想不通,完全想不通。 说起这个,云来想到了祁家二少爷祁宋。 也不知道警方那边有什么进展。 向来有祁家做靠山,警察也难能动祁宋。 还有祁肆忆,他身上那一抹抓不到的邪气又来自哪里? 这个协会组织又为什么潜藏这么多年才冒出头来? 都很奇怪。 几个人看云来手拿把掐,一会儿面色疑虑,一会儿神色凝重,谁也不敢问怎么了,只能闭气等著云来开口。 好一会儿,眾人才见她放下手,唉声嘆气道:“两位小同志命格属阴,即便是今天侥倖逃脱,他日还是会被盯上。几位先生,我这里有几个护身玉符,不要九九八,只要八八八,即可带回家!” 她说这话的时候像极了一个糊弄人的骗子,神棍。 可偏偏,李绍几人就这么相信她! 当即便要转帐! 云来心里高兴,还是要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先干活后付钱,等我这一单完成了,你们再给我报酬也不迟。” 几人感动,激动! 这才是真正的大师! 真真正正的大师! —————————— 中午的午饭是两家合伙招待的。 来的人不少。 都曾是被阴兵勾过魂的家庭。 听到有小先生来处理这件事,他们是来问还能不能还魂的。 云来耐心询问了一圈,几乎所有尸体都已经火化,死亡也已经超出七天。 任凭她下地府,也找不到魂魄的存在。 都被炼化成了阴兵,哪里还能还魂。 一直到这些人哭天喊地的离去,云来都不忍告诉他们,那些来勾魂的阴兵很有可能就是他们的孩子。 这种打击太致命了。 桌上饭菜很丰盛。 可经歷过刚才,谁也吃不下饭。 云来夹了一筷子青菜,久久没能从筷子上放下。 从下山到现在,数月过去,她浑浑噩噩,浑浑噩噩,到如今没有参透天道,却见惯了生死离別,邪乎怪事。 宣城仿佛一滩沼泽,一脚插进来,任凭怎么挣扎,真就出不去了。 撒手不是,不撒手不是。 这条路,越走越难。 越走越迷惘。 她已经开始怀疑老头,说是让她来认亲,实际是来干活的。 也是。 老头的想法她一向猜不到。 有些事情真是不能等了。 敲敲桌面,她苦笑:“你们先吃,我去打个电话。” 起身往棚子外面走。 230:看,是一群吧 出了大棚,云来给崔催催和长空去了消息。 他们有一个专门的小群。 是景州拉的。 几个人都在里面。 除此之外,崔催催还单独带著云来拉了一个灵组的小群,专门用来说天师盟的坏话。 长空也拉了一个单独天师盟的群,里面只有云来跟几个天师盟的人,用来说灵组的坏话。 总而言之,两个组织加上云来一个光杆司令,拉出了至少三个群。 每个都有云来。 她也不想沾染这些口舌是非,可是吧,这些人总带著她,她避而不及,打不过只能加入嘍。 消息刚发出去,由著景州带头,一大波人在底下回復。 景州:“来的路上。” 毕来:“上次没赶上,这次我要拿头筹!” 邱桓:“前辈,我听崔队说今晚跟地府打架?咱们已经进化到要跟地府干架了吗?” 凤行:“要去跟阎王爷抢生死簿?” 易蚂:“准备做阴差?” 崔催催:“放屁!我是那么说的吗!我说的是前辈今天晚上要找阴兵的麻烦!” 站在崔催催身旁的长空,看著群里越发越离谱的消息,默默打开了天师盟的小群,艾特了云来。 云来听到消息通知,打开一看,是长空在小群里发的消息,还单独艾特了她。 以为有什么大事,云来疑惑的发了个问號。 结果,长空道:“云小友,你看隔壁灵组的群,他们全在胡扯!不像我们天师盟,一心干正事!” 云来皱著眉头。 嗯——怎么说呢。 不好说。 一脸无可奈何的叉掉了信息,她选择无视。 长空看到云来不回他消息就知道,八成她是无视了。 但他知道! 云小友一定是向著他的! ———————— 云来等到两人来已经是午后三点多钟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两个人手中提了一堆的东西,老远就喊著云来的名字! 云来正跟冯宇几人说著晚上要做的事情。 听到有人喊,转头一看便见长空跟崔催催提了一堆的东西,跟捡破烂一样咣当咣当跑到了她面前。 望著她,脸上带著激动憨傻的笑容。 “前辈!我们捡破烂回来了!” 开口一顿暴击! 云来觉得好笑又尷尬。 冯宇几人没见过他俩。 將疑问的目光投向了云来:“小先生,这两位是……” 云来淡然回答:“这两位跟我一样,不过你们给的报酬得多付给他们一部分,他们来了一群人,我只来了一个。” 比了个一的手势。 冯宇几人都没明白云来说的什么意思,大门口传来了一声停车声,紧接著大门口稀稀拉拉来了一群人。 这群人身上穿著黑色工装套,披个风衣,带著墨镜,下车的时候背上都背著一个布袋。 各个器宇轩昂,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太高调了! 高调到往那儿一站就能吸引人的注意力。 云来著眼看去,对著冯宇几人轻瞥一笑,好似在开玩笑:“看,是一群吧。” 还没等冯宇他们说话,景州出声喊云来:“云先生!” “云前辈!” 一群人前后脚笑嘻嘻的衝著云来抱拳。 云来回礼:“景州先生,毕来先生,邱桓先生,好久不见。” 毕来嗔怪:“云先生,我们俩才是好久不见,他们前几天才跟你见过面,那么大的场面我竟然没赶上,后悔死了!” 学校的事情他回到组里后听说了。 闹的还挺大,上面也都密切关注著。 不过,没什么后续了。 上面把这个事情压下来不让提了。 说是涉及到一些暂时不能反抗的因素,让他们先不要插手,时刻等上面通知。 结果这一等就是好些天没有任何消息。 艾普利斯顿大学仍然还在运行,学生也没有见少。 那些学生的死亡,恶鬼的出现对学校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云来不甚在意这些事情,早就已经想到了。 轻飘飘啊了一声:“啊,好像跟毕来先生是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对了,你们灵组最近没活干?不去抓妖了?” 言下之意就是,怎么老跟著我,你们自己没工作吗? 景州嘿了一声:“那些大妖都还没抓到,小妖倒是很多,其他五组轮流抓。我跟毕来带的两组除却日常抓妖外,最重要的当然是听从云先生的调遣。” 云来抓到了字眼。 若有所思问:“听从云来的调遣?云来可没说在你们那里任职了呀。” 崔催催放下抬的一堆东西,抢话道:“总指挥说前辈你是个人才,让我们一组二组时刻关注你的动静。还说了,只要是前辈你的事情,让我们优先放在第一位。所以,今天这活儿,我们是专门给你帮忙来的!” 云来奇怪:“沭阳总指挥?” 景州取下墨镜:“对,总指挥沭阳发的话。他对你很感兴趣,之前跟我提过想让你入组的事情,但被我拒绝了。” 云先生的个性嚮往自由。 她来去无踪,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而且,她的道行到底有多深,他们一概不知。 这样的人物加入灵组过於浪费消耗。 倒不如放其游走,他们跟在身后,一来能学到东西,二来也不会时刻束缚她,必须按照规矩走。 云来哦了一声,没说太多,只伸手对著身后已经被嚇的不敢说话的冯宇几人介绍道:“老板,李先生,两位岳先生。这几位是相关部门的,你们小区的事情接下来交由相关部门解决。我辅助解决。” 一听是相关部门的,冯宇几个人忙不迭挨个上前握手:“诸位大师好,诸位大师辛苦了!我们小区的事情请大师们一定要帮忙解决!” 景州几人还是头回被称为大师,都不好意思嘿嘿笑。 “你们放心,我们相关部门就是专门来处理这种灵异棘手事件的。” 被灵组人员包围的天师盟长空道长胸脯一挺,势要为自己爭到一席之地:“贫道是天师盟的!几位先生,可別光夸他们,也得夸夸咱们天师盟!” “天师盟?” 几人大惊失色! 这里竟然还有天师盟的天师! 惊喜若狂! 冯宇热泪盈眶,无比感激的看著云来! 这不就是生病了去医院碰到实习医生,实习医生解决不了,摇来了专家號的戏码吗! 真是走了狗屎运! 云来被冯宇看的呵呵乾笑。 冯老板看她的眼神,似乎有些不对,就还挺冒昧的。 冯宇跟岳家两兄弟听到他们报名號,直接给跪下了! 嚇的崔催催跟长空连拖带拽將人拉起来了。 231:七星借寿续命术 又是一阵宽慰劝诫,眾人这才訕訕作罢。 景州扭头想去问云来接下来要做什么,哪道,一转身,云来已经不见了。 —————————— 懒的看他们寒暄吹捧的云来此刻已经进了小区楼层。 华悦小区共东西南北四个区。 她刚联繫了肖博涵,肖博涵从华悦小区的片区警局调出了近半个月以来被勾魂者所处的地区。 发现被勾走魂魄的所有死者都是年纪相仿的男孩,他们住宅所在区域竟然形成了七星状。 “奇怪。”放大图片,云来嘀咕:“七星图……七星图……” 纤长的手指在图片上画来画去,云来眉头皱的也越来越深! 长空跟崔催催找到云来的时候,便见她神色凝重,手指一直在空中画著什么。 每画一下,她的脸色就越沉几分。 两人停下吵闹,轻手轻脚走到云来身边。 云来停手,心中已经有了一丝头绪。 注意到崔催催跟长空来了,她將手机递给两人,缓声道:“你们看看这个。” 长空接过手机。 一眼就看见了地图上画的红点。 没有七个,但已有六个! 崔催催歪头,沉声:“差个瑶光啊!前辈,这不会是阴兵曾经过道的位置吧?” 云来没说话,只点了头。 长空惊呼:“邪祟也敢走七星?他们搞什么呢?不会是什么逆转乾坤的大法吧!” 云来摇头:“不是,不过应当跟续命一类有关。崔大少跟长空道长在在观內修行的时候,应该知道七星灯是用来续命的。” “这种法术属於逆天而行。人的阳寿阴寿皆有终止时间,本就不可逆转。可若是有人用了一些续命手段,便能將寿命提高一纪,也就是十二年。” “但並不能確保续命的人真的能多活一纪。所以,为了以绝后患,便有邪术师用七星续命研究出了更邪的续命法,便是七星借寿续命术!” “这种邪术需要借寿命者跟被借寿命者的命格相似,体態特徵相似。然后借寿者用七星阵困住这些人,將他们身上的寿命以迅速流失般借走。” “施法借寿命的人极有可能在阵法运行的时候出现了某种偏差,导致借寿命者一次只能活三天,以至於对方需要三天进行一次续命术。” 比了个三的数值,云来面容冷漠:“这些孩子死之前肯定都曾去过同一个地方,拿了某样同意寿命交换的东西或是跟同一个人说过,可以啊,没问题,你要是能拿走拿就是了等等这样的对话。” 这叫做问话。 就好比,我走到公园里,看到你,像是閒聊一样,跟你说,帅哥,美女,能不能借个寿? 有的人或许觉得神经,装作没听见扭头走了。 有比较社牛的人可能会当做是在开玩笑,来一句:行啊,你要是能拿走,拿就是了嘛等等这样的话术。 若是跟普通人开玩笑,这也就是个玩笑。 可若是遇到的是邪术师,他问你答,无论答的什么,只要是有任何一个同意的字眼,对方都能从你的身上借走寿命。 甚至有一些比较噁心的邪术师,他会诱导人回答这个问题! 碰到这种的,要么赶紧找大师救命,要么赶紧找天师救命。 反正,找人救命就对了。 长空跟崔催催神情严肃。 长空疑虑:“被借走寿命的人是寿命流失,直到被借完才会彻底死亡。对方这么迫不及待的借走那些孩子的寿命,可见需要借寿的人已经濒临死亡不能等了。” 崔催催也点头:“还有一点比较可疑,既然要借寿,为什么还要勾魂呢?借寿人的目的应该是为了给自己添寿命,但他又多此一举搞出阴兵过道勾魂,有点奇怪。” 云来轻笑:“我刚才上来之前也想不通这个问题。直到看见这个七星图,我反应过来了。假使说借寿命者並不知道自己借了別人的寿,而替他借寿命的人是个专门炼魂的邪术师,这不就说的通了。” 她这么一提醒! 两人恍然大悟! 如果说对方是个邪术师,专门害人炼魂的邪术师,自然会对生辰八字属阴的魂体感兴趣。 既然都要借寿,死了魂体不用不就浪费了? 长空:“也就是说,需要借寿命的人很有可能也是个男孩。而且八字属阴,濒临死亡。男孩的父母为了儿子,找到了一个邪术师,钱或是用了其他的法子请邪术师帮孩子续命。” “邪术师找到了跟男孩命格相似的人,用七星借寿续命术成功帮男孩借到了寿命。但是不巧,可能是阵法又或是男孩本体出了问题,导致本该借来的一纪寿命变成了三天。” “为了让男孩活下来,邪术师开始三天借一次寿。” “这个小区里被勾走魂魄的那些孩子命格全部属阴。属阴的人本就命格特殊,尤其是拿来炼魂又或是养鬼,都比普通人来的好用。邪术师心生邪念,乾脆想到了用阴兵勾魂將这些命格属阴的人三魂七魄勾走带回去炼魂。” “这样既可以用七星借寿续命术来借寿命,又可以给自己炼魂阴兵小鬼,一举两得。” 云来挑眉:“是这样的。” 崔催催脑袋大了:“我去,这邪术师也太恶毒了!孩子都不放过!” 长空小鬍子飞了起来,呵斥道:“邪术师本就恶毒!更恶的是那个需要续命男孩的父母亲!他们的孩子是命,別人的孩子就不是命了?三天续一次命,三天借一次寿!一个月三十天,算下来就要死十个人!” “而且命格属阴的人本就不好找,他们能在一个小区找到七个人已经是天方夜谭了!我都怀疑这个小区里的孩子是不是全部都属阴!” “全部?” 长空的话像是提醒了云来。 这个邪术师是怎么找到这个小区的? 他又是怎么知道那些孩子们的命格属阴? 而且,几次阴兵过道全是在华悦小区,旁边的小区距离这里也不过一两公里,不仅没发生任何的事情,甚至连个风吹草动都听不见,细细一想,委实奇怪。 云来摇头想不明白:“这件事情真奇怪。” 拿过手机,她揣回了兜里。 “走吧,下去,准备一下晚上的事情。” 两人嗯声,跟在云来身后又下了单元楼。 232:云小友,你困了吗 到大棚里的时候,景州他们已经在布置七星莲阵。 七个点全部都坐了莲灯。 大棚中间画出了一个圈。 李绍跟岳何其的儿子被並排放在圈中。 在圈的周围摆满了蜡烛。 这蜡烛是给两个魂体回来的时候照光入体用的。 还有另外一个就是製造氛围感。 冯宇看到云来三人回来,热情的迎了上去。 “小先生。” 云来没说话,咧嘴一笑算是回应了冯宇。 等到七星莲阵布完已经是下午六点多钟了。 云来坐在一旁看著。 崔催催跟长空则是在外面布了一个法坛。 这个坛是云来特別让布的。 今天他们来的人多,晚上的时候不確保阴兵会出现在哪一幢。 所以云来操控布坛,借用日月之气提前预判阴兵的出现。 到时候她会无线电进行联繫,接到她无线电的人便会根据指挥方向,挡下阴兵。 只要能挡下阴兵,她就能从阴兵入手找到对方操控者所在。 前后准备完,很快就到了晚上八点。 李绍媳妇送了吃的过来,看到这么多人的时候,她激动的不能言语! 儿子有救了,儿子有救了! 冯宇站在几人面前,胸脯挺老高! 妈妈,儿子出息傍上大佬了! 一屋子的人都怀揣著自己的小心思。 云来中午没吃多少,这会儿是有点饿了,扒了几口饭,吃了几口菜,香的不得了。 崔催催几人也一天没吃东西了。 这会儿搞的差不多了,简单填了个肚子。 来来回回又是一个多小时。 时间来到了九点半。 小区彻底暗下来,寥寥无几的路灯也顺势照亮了整个前方的路。 云来看了一眼时间,差不多了。 拍拍衣服站起身,毕来正好从外面进来,將准备好的无线电递给她。 “云先生,准备好了,隨时可以行动。” 云来接过无线电带在耳朵上。 扭身走到大棚外。 一群人都在准备自己的傢伙事儿。 看到云来出来,纷纷看向了她。 “云先生,准备好了。” “前辈。” “云小友,可以发令了。” 云来浅笑:“不要这么严肃么,搞的我有点紧张呀。” 迈脚往坛前去,眾人还想打哈哈,却听云来道:“瑶光位崔大少带长空道长去,我留在这里照看冯先生几人。景州先生,毕来先生,邱桓先生带人去其他几个点位守著。如果瑶光位的阴兵被打回,他们势必会从其他六个点位出来。你们要做的就是封掉他们的来路,斩断他们的去路。” 要实施七星借首续命术,就必须在七星点位进行。 一旦跳出点位,阵法大乱,续命便会反噬,借寿者身上被偷走的寿命不仅要还回来,还会加倍还回来! 所以云来並不担心这阴兵会从其他地方跳出来。 几人面色凝重,点头应声:“是!” 扒拉著自己的法器,景州领头,一群人快速朝著各自点位的单元楼出发。 崔催催还有点担心云来搞不定,临走的时候不放心的问道:“前辈,你一个人守这里,还得守著冯先生他们,搞得定吗?” 话一出!长空直接给了他一个大鼻兜! 没好气道:“你在质疑云小友的道行!” 摸著自己的脑瓜,崔催催乾笑:“我哪有!我这是想留下来陪云前辈!” 长空双手一环:“切,我还想留下来陪云小友呢!” 233:活的地府阴兵 云来看了一眼罗盘,罗盘停留在南方位。 现在正值夏天。 北斗七星斗柄玉衡,开阳,瑶光三星指在南。 瑶光偏中一点。 三个点位都需要注意。 瑶光是必出阴兵的。 云来:“玉衡,开阳,瑶光,及时回復消息。” 听到被点名,守在玉衡开阳的毕来邱桓立刻提起了警惕,朝著走道尽头看去。 空空如也。 玉衡:“没有情况,over。” 开阳:“没有情况,over。” 云来皱眉低头看铜盆:“崔大少,长空道长,瑶光出阴兵,记得锁路。” 崔催催跟长空对视了一眼,同时点头:“收到!” 两人从消防门后弯腰走出,各自选了一个大门仅仅贴住! 崔催催才贴上去,身后忽然一个腾空,让他差点向后栽去! 从地上爬起来,崔催催扭头去看门口。 大门开了一个小缝隙,有一双眼睛贼溜溜的通过门缝隙看了出来。 崔催催头冒问號? 那人却小声道:“求你別靠近我家!我也害怕!” 崔催催无语,齜牙咧嘴:“害怕你就把门关上!没事儿探什么头!关门!” 那人被呵斥也不生气,哭唧唧的关上了大门。 长空在另一边,看到崔催催还有空跟別人閒聊,小声朝他道:“別聊了!来了!” 被长空这么一喊,崔催催迅速抽回目光看向了过道尽头处。 月色皑皑,窗户之下,过道之上,一团团白色的虚影从外面铺进了楼道里,喷出了一道又一道的白雾。 这些白色雾气迅速朝向走道里扩散! 崔催催只觉眼前一白! 周围的一切便看不清了! 他屏住呼吸,从包里拿出两片柚子叶盖在眼上,再睁眼的时候,这些白色雾气中间多了很多的黑雾! 黑雾诡异,在白雾中间乱窜,根本看不清轨道,仿佛蛇形,顺滑又蜿蜒。 长空也看见了这几道诡异的黑气。 紧贴著过道墙壁,他不敢大口喘气! 耳边也不合时宜的响起了铃鐺摇晃的声音。 叮—— 叮—— 像是有人走路带动了铃鐺晃动。 一下一下带著回音。 走道里面很空荡。 铃鐺的回音显的特別悠长。 崔催催咬著嘴唇,头贴著墙壁往冒出白烟的尽头看去。 月色映衬下,这些黑雾盘旋很快便形成了两道六尺高的身形! “呼——” 与此同时,两道吐气的声音从走道的尽头响起。 亢长低沉。 如同指甲刮著黑板,刺啦刺啦的。 崔催催被这声音搞的心里发痒难受。 极度不舒服的来回蹭著大门。 长空从消防门后探出半个脑袋看过去。 那六尺高的身形逐渐清晰! 左边黑色长衫,头带高帽,面容燻黑盘旋黑气! 他双手抬起,手中是一根长长的锁链,在现身后咚的一声砸在了地面上。 声音刺耳。 右边白色长衫,头戴高帽,面容苍白带著笑意。 他右手持一根缠满白条的木棍,左手垂在身下,双眼弯曲带著让人不寒而慄的笑意。 这不正是正是地府阴兵鬼差的样貌吗! 长空紧闭双唇,心咚咚咚的疯狂跳动。 他这辈子第一次见地府阴兵! 虽然是假的,那也算是见过了呀! 活的哎! 催催催感受到空气中传来压迫感,紧张的朝著气息源头看去。 在目光接触到那两个阴兵后,他倒抽了一口气! 我去,这样貌,即便是仔细看也看不出来是假的! 跟真的一样! 难怪那些居民一点都不怀疑阴兵过道的真实性,像他这种专业的都看不出来,更何况是那些居民。 “嘶嘶嘶——” 正观察入神! 耳边响起了嘶嘶嘶的声音。 他低头凝眉,朝著发出声音的源头看去。 长空面色紧张,一个劲儿的朝他做著挥手的动作。 崔催催啊了一声? 还想问怎么了。 无线电那头传来云来不冷不热的说话声。 “阴兵要勾的就是你身后那家。” 冰冷的话语像是刀一样戳进了崔催催的胸口! 他僵硬抬头。 那股压迫感已经到他的头顶了! 下一秒,哈气的声音朝著他扑面而来! “呼——” 崔催催只觉的身体仿佛麻痹了一样,蹭著墙壁缓慢站起身。 还未起来! 那黑色的阴兵猛地一声大喝!手中铁链径直朝向崔催催的脖子套过去! 云来看著铜盆中忽闪而过的画面,立马对著崔催催道:“抢他勾魂链!” 听到耳机里传来的声音,崔催催哦了一声,火速蹲下身子! 双手向上一抓! 准確无误的抓住了朝著自己打过来的勾魂链! 长空看准时机,从走道后面衝出,手里捏著八卦镜对阴兵那处便照了过去! 只听到“咻——”的一声! 金光从八卦镜中射出! 顷刻间打向了那最左边的黑色阴兵!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迴响在走道里! 黑色阴兵抬起双臂挡住脸! 勾魂链也顺势从他手中掉落! 崔催催见状,满把將勾魂链抢过来! 那白色阴兵见此,高举手中哭丧棒对著崔催催便打了过去! 长空嘿了一声!手中八卦镜一转打向了白色阴兵! “啊!” 白色阴兵手中哭丧棒都没来来得及挥下,便被金光打的甩飞了出去!哭丧棒也跟著滚落到了楼道里。 崔催催提起勾魂链,在手中挥了一下,愤懣的朝著两个阴兵喝道:“装神弄鬼还想偷袭!小爷了结了你们!” 长空无情瞥了他一眼,吐槽道:“贫道方才那么向你使眼色,但凡你聪明一点,至於被偷袭么。” 崔催催脸色羞红,刚才他確实看到了长空给他使眼色,他还以为是老禿驴有话跟他说,合著是因为阴兵到他面前了。 他也是,刚才不知道怎么了,看著看著就走神了。 扭过头,懒得去搭理长空,他甩著手中的勾魂链,故意在地上拉了一下! 两个阴兵看到自己的法器尽数无用,对视了一眼后,想也没想朝著各自两边的走道窗户逃去! “封住他们的去路。” 云来不合时宜的声音从无线电中响起。 崔催催跟长空哎了一声,原地转了一圈,一人往左一人往右! 近前,两人从各自的包里掏出了一把香灰,原地一跳,满把香灰朝著那两个阴兵便打了过去! “啊!” 伴隨著一阵火四起! 阴兵跌落在地面上! 234:有两对 崔催催拿起勾魂链,二话不说反对著阴兵的脖子套了过去! 长空一个原地翻身顺手从走道里捞过了哭丧棒,朝著那阴兵的脑门重重就是一下! 两个阴兵几乎连反抗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便被两人迅速拿下了。 云来抬手敲了一下铜盆边,对著两人道:“看他们的脸!” “好!” “没问题!” 两人齐刷刷坐在了阴兵身上,上手用力將阴兵的抬了起来。 跟人的面容一样,除了白点青点没有任何的不对劲儿。 云来:“已经炼魂成功,彻底成了驭使小鬼,先收了,回头处理。” 两人嗯声:“好!前辈说什么就是什么!” 起身,崔催催拉著勾魂链顺著阴兵的脖子缠了好几圈,空出一只手摸向后腰,他拿出了一个小玉瓶。 那阴兵还想挣扎,小玉瓶却已经懟到了他面前。 下一秒,阴兵被收到了玉瓶中。 长空將哭丧棒死死的勒著自己手里那只,看黑色被收,他强拉著手里的这个转了个方向,著急道:“我这个我这个!” 崔催催嘿了一声,笑嘻嘻道:“嘿,还是得看我吧!” 打开玉瓶口,二次操作,小白也被收进了瓶子里。 两人没费什么力气,阴兵二人组就被抓到了。 未免有些过於简单了。 云来看到长空两人已经收了阴兵,这心里还有些不得劲儿。 总觉的似乎有些不对。 搓著手指,她眼睛来回眨了好几下,脑子忽然恍惚了一下!迅速衝著无线那头道:“崔大少,长空道长,快去刚才那个门!屋子里还有!” 崔催催正得意看著手中的玉瓶。 听到云来说还有,立马收起了玉瓶:“还有?刚才那两个不是被收了么!” 长空也有些迷糊了:“对啊?不可能还有吧!云小友,是不是搞错了!” 两人嘴上这么说,脚下移动的步子可是一点都没停! 云来摇头,提醒道:“冯先生他们说过,同一时间会出现至少两对阴兵!虽然刚才阴兵出现的时间不长,但到现在,除了你们这里,其他人那里都没有出现异常!最有可能的便是,第二对也在你们这里!我若是没猜错,此刻那阴兵正在你刚才所呆的家中!一定要快!完了魂儿就被勾走了!” 两人慌忙跑到门前。 长空噹噹当的开始敲门,边敲边喊:“餵——小子,开门!快开门!” 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崔催催著急上前,抬脚衝著大门便是猛地一揣! 只听到噹的一声! 大门卡住的锁崩开了! 长空两眼一瞪! 没想到这臭小子还挺有力气! 这么厚实的一道门,说踹开就踹开了! 真不嫌脚疼! 崔催催也没想到自己这么牛掰! 要不是脚上传来那种酥麻酥麻的感觉,他还真能再炫耀牛逼一下! “救——命——” 大门被踹开,一股细弱蚊蝇的求救声从客厅里面响起。 与此同时,低沉的呼吸声也开始在客厅里迴响! 崔催催抬手摸墙壁,一下子摸到了墙上的开光,上手打开开关! 整个臥室瞬间亮的刺人眼! 而灯开的那一瞬间,客厅里六尺高的两个身形就这么直勾勾的侧头看向了衝进来的两人! 他们手中拿的还是勾魂链跟哭丧棒! 尤其是黑阴兵,手中勾魂链那端勾的不是旁人,正是刚才在门口贼兮兮跟崔催催说话的男生! 那个男生眼里满是胆颤害怕! 看到有人闯进门,他双手抓著锁链,迫不及待的开口求救! “大师,大师救我!” 两个阴兵不满的嗯了一声! 白色阴兵手持哭丧棒指向警惕的崔催催跟长空,怒斥道:“地府办案,閒杂人员速速撤离!” 崔催催呸了一声! 从包里掏出桃木剑,毫不客气衝著那白色阴兵便刺了过去! “呸!就你们这死样,还想冒充地府阴兵鬼差!真不上道!” 白色阴兵看到崔催催动手,手中哭丧棒一甩一打!愣是挡住了崔催催的进攻! 黑色阴兵拉了一下勾魂链,抬头看了一眼被缠住的同伴,没有选择营救,而是拽著那男生的魂魄朝著窗户那块便要逃走! 长空右手捏起符咒,脚下步子一点!身形麻溜利索,手一甩!符咒便以肉眼不见的速度贴在了窗户的玻璃上! 黑色阴兵近前,玻璃上的符咒迸射出一道金光! “啊!”的一声,黑色阴兵直接被金光弹飞到了地面上! 手中的勾魂链也脱手而出! 他躺在地上,意识到手中勾魂链不见了,迅速爬起再次朝著那男生的魂魄抓过去! 长空拽出八卦镜,长腿一跨挡在了男生魂魄的面前! 手中八卦镜咻的一下!再次將那黑色阴兵打飞了出去! 反手將八卦镜背在身后,长空上手將勾魂链解开,衝著那男生没好气喝道:“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滚回身体里!” 男生哭唧唧满脸委屈,一路小跑到自己的身体旁,麻溜的躺下了下来! 长空从包里拿出硃砂,大拇指沾著硃砂在男生的眉心处点了一下! 这是封他天窍,防止魂魄二次离体或是魂魄不稳。 做完这些,他甩出桃木剑,起身衝著那黑色阴兵打去! 阴兵在地上滚了两圈,看到长空向自己袭来,身子僵直站起!躲开了长空劈过来的桃木剑! 长空扑了空,提剑大叫:“啊!小鬼受死!” 爬起,手中桃木剑看向了黑色阴兵的脚踝! 阴兵跳了一下,一蹦老高闪到了长空身后! 长空猛然转身! 手中桃木剑却只刺到了空气! 原本在他身后的黑色阴兵消失了! 他刺了个空气! “头顶!” 正原地转圈找人,无线那头传来了云来的说话声。 长空仰头! 入眼,一个黢黑的影子紧紧贴著天板! 他双眼犀利,嘴角勾著笑意,看长空仿佛在看一个猎物! “啊!” 他厉叫一声,从天板上跳下,双手成爪对著长空猛地抓过去! 长空单膝跪地,手中桃木剑向上一顶! 阴兵的手抓住了桃木剑! 传来了呲啪呲啪的燃烧声! 用力一抽!他从阴兵手中抽回桃木剑,身子往下一睡,后背贴著地面,右脚抬起对著那阴兵猛地踹了过去! “脏东西,吃贫道一脚!” 他这一脚用了力气,揣著那阴兵愣是飞出去撞到了玻璃! 正好盖在了玻璃的符纸上! 他张嘴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啊!” 后背仿佛开了一样。 长空见状,提起手中的桃木剑想要刺他心臟! 一道白色的身形却从一旁衝出,拽著那黑色的阴兵便往窗户外面逃! 235:看什么!用哭丧棒打啊 云来对著无线电急喝:“封路!” 崔催催立马转身! 从隨身的布袋里掏出了两张符,对著那两个阴兵要跑的方向射过去! 两个阴兵眼瞅著已经到窗口处! 手牵著手並排往窗口外面跳! 还没跳到窗口! 两张黄色的符篆径直贴在了窗户上! 金光反射朝著两个阴兵打过去! 阴兵护身挡脸!嘴里发出一声惨叫,身子弹飞了出去! 长空嘿了一声!从地上捡起锁链,二话不说,朝著黑白阴兵便勾了过去! 黑白阴兵趴在地上,看到勾魂链朝著自己这边拋过来,撑著身子,原地向上一跳!稳稳躲开了勾魂链! 隨即,二鬼便一头钻进了墙壁里! 崔催催捡起哭丧棒,见二鬼钻进墙壁內消失,呸了一声差点骂出来! 不讲鬼德! 竟然搞避物隱身! 快步小跑到长空身边,长空拽著链子,两个人背靠著背,双目警惕的原地转了两圈。 周围很寂静,一点嘈杂的声音都听不到! 更別说小鬼在墙壁里穿来穿去的声音了! 两人走了快有几十秒,仍然没有发现墙壁哪里不对。 也可能是看白墙看多了,感觉哪哪都一样。 眼瞅著马上要了,崔催催小声喊云来:“前辈,你那边能看见那两个假阴兵的位置吗?” 云来一直在观察崔催催跟长空那里。 可惜的是铜盆里映出来的景象不是1080p,根本看不清特別细节的东西! 更別说让她隔著一盆水去找那两个小鬼的位置了! 她无奈嘆气,揉了揉有些酸疼的眼角,沉声道:“眼神不好,看不清,用勾魂链成打吧。” 长空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勾魂链,双眼一亮,立马有了主意! 长空得意:“两位小友,且看贫道如何横扫千军!” 说罢! 他双腿步子一跨! 手中锁链立马拉了起来! 下一秒,他嘴里发出李小龙般的吼叫声! 手里的勾魂链也被甩的虎虎生威! 崔催催就站在长空身边,要不是闪的及时,他高低得被擂一下! 嫌弃的盯著长空! 长空手中的勾魂链却已经横著打在了墙壁上! 没错,是横著。 这一横至少两米远! 但凡两人视线范围內有一点不平的墙壁几乎都被长空横扫到了! 直到勾魂链抽中近下端的那一块凸起处! 一声尖刺的惨叫声穿透了两人的耳膜! 墙壁开始快速往外突出! 两道不同的球形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墙壁两侧逃窜! 长空抽回勾魂链,仰头看向崔催催,喝道:“看什么!用哭丧棒打啊!” 崔催催嗓门高了一截:“还用你说!本少爷知道!” 举起手中哭丧棒,崔催催毫无留情对著墙壁里那圆滚滚的东西打了下去! “啊!” 又是一声惨叫! 一道白色的影子从墙壁里面摔到了地面上! 长空见白色阴兵已经被逼出墙壁,拿起勾魂链愣是给他后背来了一下! “呲呲——呲呲——” 勾魂链碰到白色阴兵的身体发出了呲啪呲啪灼烧的声音! 皑皑白色雾气也从白色阴兵的身体不断往外冒! 白色阴兵趴在地上,身子僵直已经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长空往后撤了一步,从腰间掏出玉瓶,对著那不能行动的白色阴兵懟了过去! 那白色阴兵都没来得及尖叫就被收到了瓶子里! 捞起玉瓶,长空小鬍子愉悦的往上飞了一下,语气得意满满:“小东西,还想跟贫道斗!收了你!” “小心!” 正要將玉瓶塞起来。 崔催催小心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长空嗯了一声?停下动作,转头看向崔催催,下一道,一道黑色的影子闪出! 连带著他手中的小玉瓶也不见了。 崔催催长腿一跨!手中哭丧棒对著那黑色的影子打去! 可棍子的速度比不过逃跑的速度,不肖片刻,黑色的影子便消失在了视线里! 原地只留下哭丧棒跟勾魂链。 长空都懵了。 手里还保持著要塞玉瓶的动作。 等到那哭丧棒以三百六度无敌旋转从自己眼前飞出去的时候,他才瞪大了双眼朝著那黑白阴兵逃跑的方向扑过去! “嘭——”的一声! 哭丧棒落地,他抱著哭丧棒也落地了。 而那黑白阴兵已经消失不见了。 催催催快步跑到窗户边! 扒拉著门框就要往下跳! 长空一个飞扑!双手抓住了崔催催的脚踝!用力往下一拉! 崔催催身子一个腾空也趴在了地上! “你干嘛?!” 回头怒瞪长空! 长空死拽著他的双脚不放,高声反问:“你干嘛呢?” 崔催催:“我干嘛!我当然是要去追那两个假阴兵了!” 一脚蹬开长空。 长空从地上爬起来,拍去衣服上的灰尘,无语看他:“这可是十三楼!贫道看你不是想去追那两个假阴兵,而是想去地府应聘做阴兵了!” 崔催催也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整理著仪容仪表,闷声道:“小爷还没活够呢!” 长空呵呵了两声。 楼道里的气息也顷刻间全部消散了。 云来上手打散了盆中水。 手指触碰了一下无线电,缓声道:“其他点位注意,这一对跑了,肯定会去你们中间任何一个点位。提起精神,必须要把他们全部都收了!” 將来的阴兵全部收掉,施法者招不回自己的阴兵,便会將自己的气放出来探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那个时候,才是准確又快速找到施法者的最佳时刻! 而且,这些阴兵都是祭炼过的,就跟死士一样,主人一旦下达了命令,无论如何都要完成!只要没完成,他们绝对不会原路返回! 这也是为什么,云来执意要封住阴兵去路的原因。 目的就是抓住他们,引出施法者所在。 景州几人守在各自的地方,尽头处清明一片。 听到无线电那头云来说的话,眾人这才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就这样过了快有十几分钟! 毕来那边低声道:“云先生,我这里好像有些不对!” 与此同时,云来放在坛上的八卦罗盘开始转动。 很快便停在了毕来所在的玉衡点! 而且,罗盘上的指针一直在抖动,说明对方的气息很重! 也就是说,这次玉衡点不止有一对阴兵! 236:六个! 看来刚才一对被抓,对方已经起了疑心,现在又放出了另外一对! 双手掐剑诀,她扫了一下铜盆,铜盆里的画面切到了毕来那处! 整个楼道里已经被白烟侵入! 对比起刚才在瑶光点看到的雾更浓更甚! 毕来被嚇到了! 这架势,怎么感觉来的並不是两个,而是一队啊! 语气不自觉带了一丝慌乱:“云先生,看到了吗?” 景州从无线电那头关忧问道:“老毕,怎么了?需要支援吗?” 毕来苦笑:“倒也不用,我这边有几个组员,你们守好自己的点就行了。” 景州:“行,那你自己小心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等景州说完,云来才道:“毕来先生,阴兵只是刚祭炼过的小鬼,实力並不强,等下你们採用人海战术。找个人封住左右的窗户,所有的组员全部都上去抓小鬼!只要抢走他们手中的勾魂链和哭丧棒,他们就无法二次进攻。不用过於担忧。” 崔催催捡起哭丧棒在手里掂了掂:“来哥,那东西好打的很!干就完事儿了!” 毕来刚刚还挺担心的,被几人这么一说,倒是轻鬆了不少。 毕来:“行,等下联繫你们,来了。” 低声,他匍匐下身子,对著身后的人做了个警惕的动作。 瑶光点是必去的点,再加上有需要勾魂的人,所以云来特地排了崔催催跟长空两个人。 其他的点位是隨即抽取的。 灵组两队,也全部均分到了其他六点。 没有人员缺口。 “呼——” “呼——” 毕来说话声音刚停下,走道窗口处传来了呼呼声。 此起彼伏,绝对不止两个! 毕来沉下气息。 几个组员不敢大口喘气,透过楼道处的缝隙,死死的盯著楼道窗口处! 很快,一个高大的身形出现在了眾人视线里! 那身形约莫六尺高,手中拿著一根棍子,从窗户边缓步朝著楼道里面走。 在那第一个阴兵走完后,第二个阴兵身著黑色的袍子,紧隨第一个。 等到一黑一白走到楼道中,其后又出现了第三个! 第三个装束跟第一个一模一样! 隨即,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光是毕来的视线里,他就看见了六个! 是刚才小崔他们的两倍啊! 倒抽一口凉气! 毕来几乎是压著嗓子低声道:“云先生,六个!六个!” 他们总共才四个人! 对方有六个! 他即便是对付三个! 剩下的四个人也搞不定其他三个小鬼! 自己手底下什么道行,他又不是不清楚! 云来也看到了毕来这边的情况。 她想到了会多来,没想到来了这么多! 景州几人也傻了! 云来眉头紧皱,对著崔催催道:“崔大少,去玉衡。” 崔催催哎了一声,麻溜的跑到了电梯旁。 长空留守,防止二次突袭。 玉衡点。 六个阴兵前后走。 整个楼道里起了一层肉眼看不清的大雾! 雾气笼罩住了大门,毕来上手挥开! 头顶却传来了一股厉风! 这股厉风朝著他的脑门重重的打了下来! 他惊呼,一个闪身! 一道铁链刮过地面的声音响起! 呲啦啦的火光差点烧到了毕来的衣服! “攻击!” 火速从地上爬起来! 毕来大喝! 几个队员提起手中法器,在大雾中对著那六个阴兵挥了过去! 六个阴兵人高马大,且不说这些队员手中的桃木剑好不好使,单说身高就已经单方面压制住了他们! 现在不是毕来他们这边有人海战术,而是对方採用了人海战术! 全程不过十秒! 三个队员都被阴兵手中的勾魂链甩飞了出去! 云来根本看不清铜盆中的情况!全是大雾! 她顰蹙著眉头,脸色阴沉! 双手拿起坛上的八卦镜,她將八卦镜面对准月光! 月光映入八卦镜中,云来迅速在镜面上写下敕令二字! 压下手腕,她將八卦镜对准铜盆水面,右手在水面上画圆光符。 隨即,口中猛喝:“敕!” 只听到咻的一声! 一道白金色的光芒从八卦镜中直朝铜盆水中射去! 毕来手中提著桃木剑,阴兵的勾魂链缠著他的桃木剑! 他手一松!桃木剑被勾魂链拉走!那阴兵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毕来一个回身!身后阴兵手提哭丧棒朝著他的脑门直打过去! 他侧身躲开!右手抓住哭丧棒,用力一拉!哭丧棒连带著阴兵被拽到了一旁! 其他四个阴兵见状,速速闪身退至大雾中! 毕来追过去! 原地只有大雾一片迷茫,其他的什么也看不见! 另外的三个组员快速从地上爬起来,左看右看也看不见对方在哪里。 只能出声呼唤:“来哥?来哥!” 毕来听到有人叫自己,耳朵动了动,步子更加小心了:“我在这里!” “来哥,你在哪儿?” 又是一声。 毕来吞咽口水:“你们站在原地別动!这是那些假阴兵做出来的白雾,一旦不注意就容易被偷袭!你们后背靠著墙壁,不要隨意走动!” “好!” 三声回应。 正要张口继续交代! 迎面忽然吹来了一阵阴风! 这阵阴风仿若刀子!直对著他的门面刺过来! 他后退!想要闪身躲避! 四道鬼影忽然从白雾中闪现! 齐齐朝著他攻去! 毕来仰头! 刚想硬拼一下! 头顶一道白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 仿若射灯一样,围绕著他的周围扫了一圈! 六个鬼影被白金色的光扫到! 身子跟失去了重力一样飞了出去! 云来八卦镜转了一圈!迅速收回,右手插进铜盆水中用力一拍! 周围白色雾气尽数散去! 像被水泼灭了一样! 走道里的视线回归正常! 云来收手,將八卦镜平放在法坛上,对著无线电那头道:“趁现在,封路拿下他们!” 知道是云来出手帮忙,毕来哦了一声,对著靠在墙壁上的三人道:“封路撒网!” 其中一人点头,麻溜的从身上掏出符咒,衝著窗户那边跑去! 被弹飞出去的阴兵看到他们要封窗户! 从地上飞起,衝著那人就追了过去! 剩下两个人各自拽著墨斗网的一角,用力往外一拉!朝著那飞出去的阴兵就网了过去! 墨斗线沾了黑狗血,对邪物具有克製作用! 这一下,打的那阴兵整个身子都贴到了墙壁上! 其他五个面面相覷,起身往各个方向散开,想要避开墨斗网! 毕来见此,从兜里翻出两张符咒,双手一打,符咒贴在了墙壁上! 那最靠近墙的两个阴兵顷刻间被伤及,又飞了出去! 237:年画小人 机会正是好时候! 毕来拿出玉瓶,瓶口正对那躺在地上的阴兵! 刚要掐指收! 两道身影交替飞出,竟然从他的手中抢走了玉瓶! 毕来啊了一声,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一脸苦相:“完了,瓶被抢了!” 长空敲著无线电:“贫道方才那瓶也被抢了!小崔,你等下记得帮贫道收回来!” 已经跑到走道口的崔催催喘著粗气:“批发的小玉瓶,十个二十块,回头我给你买一百个!小气吧啦的!” 毕来听见崔催催还有心情跟长空开玩笑,赶紧道:“回头再吵吵!我这边正忙著呢!” “哈!” 话刚说完!抢走玉瓶的两个阴兵便转身朝向毕来攻击! 毕来一个弯腰转身,敏锐躲开! 还没来及站起!迎面四个阴兵左右开路挡在了他面前! “呼——” 四个阴兵同时张嘴,嘴巴里喷射出来的黑气仿佛盘旋的雾衝著毕来绕了过去! 三个组员见状,提起手中的桃木剑迅速衝到了毕来面前! 只听到咚——的一声! 三个人齐刷刷被这黑雾撞到了墙壁上! 毕来惊呼,反手从包里掏出了几张符篆! 双手往外一扩!手中的符篆朝著四个阴兵打去! 四个阴兵各自挥舞手中的法器,几乎瞬间便將毕来甩过去的符篆尽数打落! 与此同时! 另外两道不同的气息以衝刺的速度朝著毕来攻击! 毕来跟组员三人被逼的脚下步子连连后撤! 想要闪身躲到墙壁旁! 六个阴兵已经提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六对四。 毕来不敢轻举妄动。 身后的三个组员更是不敢往前冲! 对面那六个阴兵也在此时停下了动作。 手中保持著,自己高举法器的动作。 双目空洞的盯著毕来四人。 像是在等指令一样。 云来看的很仔细。 这六个阴兵似乎反应很慢。 像是没祭炼完成一样。 推著无线电,云来压低声音道:“毕来先生,这六个阴兵像是没祭炼好,对方施法者有些无法使动。你们摆个三才阵,將他们六个围在阵法里。如果有未超出七天没有被祭炼完成的阴魂,还可以救一下!” “好!” “咚——” 话毕!六个阴兵有了反应。 呆愣愣的举起手中法器! 齐刷刷衝著毕来四人挥去! 这一下仿佛蓄了力!来势汹汹! 空气中的黑气也跟鞭子一样衝著毕来的门面打去! “躲避,三才阵!” 没有选择硬碰!毕来闪身躲开! 剩下三人也快速往安全方位跳! 隨即,三人提著手中的桃木剑,脚尖点地向著不同三方跑去! 六阴兵背对背靠在一起! 两两举起手中的法器对著三人攻击! 三人边躲边甩桃木剑!同时停下步子將手中桃木剑提起,反手用力插进了地面! 高声大喝:“敕令!” 只听到咻——的一声! 三人脚下方位点迸射出了一道金光! 金光结成阵,六阴兵顷刻间便被围在了阵中! 手中拋出去的法器也在靠近三人的时候跌落在地上。 六阴兵感知不对!迈脚朝著不同六点撞去! 彼时,他们身上躥出了一阵乌黑的气息! 这些气息倾巢而出!猛烈的撞击三才阵! 三人虽然脚下扎根,双脚分开,但被这么一撞,还是差点向后倒去! 好在毕来就站在他们身后! 稳稳的拖住了他们,这才让三才阵彻底立好! 六阴兵见撞击不开阵法,嗓子里发出了低沉的哼声。 勾魂链在地上刮过,发出了刺耳的回音。 与此同时,传到眾人耳朵里的还有噠噠噠噠哭丧棒敲击的声音。 “哈!” 敲击声不止,阵法中的六阴兵仰头髮出嘶吼! 狂裂的阴风从窗户刮进来! 周围的窗户,绿植碰撞轰轰作响! 毕来只觉得眼睛酸痛!好像有什么东西进入到了他的眼睛里! 三个组员也有些脑子发昏! 手中按住的桃木剑隱隱有些脱动! 阴风越刮越厉害! 楼道里摆放的绿植摔倒在地! 眾人的衣角被吹的咧咧作响! 云来面色阴沉,一下子便猜到,施法者坐不住了。 正好,剩的再废功夫对付这六个阴兵了。 敲著无线电,云来声音雀跃:“毕来先生,崔大少,不用继续了,我们找的人主动送上门了。” 崔催催跑了老远!人已经在电梯里了! 听到云来说不用上去了,直接瘫电梯里了:“我人都快到了!怎么这么远!这破小区,搞这么大干嘛!” 云来轻笑:“辛苦了,歇歇吧。” 毕来抬手挡住阴风,手抵墙壁,声音提高了一些:“现在撤吗?要不要等对方到了再撤?” 云来拿过早就准备好的纸人,右手在纸人身上画符,声音轻缓:“不用,回来吧,接下来是我的时间。” 她右手掐剑诀猛然一点!原本平躺在坛上的六个纸人立刻活了过来! “去!” 口喝去! 六个纸人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坛上! 毕来还想再坚持一下! 却见头顶闪出一道金光! 下一秒,六个栩栩如生的纸人出现在了楼道天板上! 他震惊! 云先生还有纸人术这一手呢? “嘭——” 纸人掉落在地上! 发出嘭嘭的声音! 眨眼间,六个仿佛年画般的肚兜小人面带微笑出现在了他的三才阵旁! “嘻嘻嘻——” “嘻嘻嘻——” 嘻嘻笑声跟银铃一样! 听得他身子忍不住打颤! 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其中两个年画小人在地上滚了两圈,从身后掏出了类似於黄布的东西,一把贴在了窗户上! 原本咧咧作响的阴风消失了! 而那被困在三才阵当中的六阴兵则是原地改变了站法! 一白一黑並肩站立!同时高举手中法器对著三才阵其中一个地方猛地砸了过去! 只听咚的一声! 三才阵一角被破! 其中一个组员被砸的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十几圈后重重吐了两口血! 毕来惊呼赶紧对著剩下两人道:“带人撤!” 两人拔起地上桃木剑,將吐血的组员扶起,麻溜的朝著楼道里面退! 六阴兵还想继续效仿刚才的攻击,然而!法器刚砸到楼道门前! 两个年画小人笑嘻嘻的挡住了他们! “嘻嘻嘻——” 诡异的笑声从年画小人的嘴巴里发出。 年画小人双腿微弯向上一蹬!六阴兵的法器顷刻间被甩了出去! 法器脱手而出!六阴兵纷纷后退! 年画小人蹦蹦跳跳,左摇右晃围住了六阴兵! “嘻嘻嘻——” “嘻嘻嘻——” 年画小人嬉笑著拿起手中的拨浪鼓,跟孩童玩耍一样,来回的摇著拨浪鼓。 238:再给我一次机会 咚咚咚咚的鼓声仿佛摄魂铃一样吵的六阴兵捂住了耳朵! 楼道里的黑气越来越重! 很快!这些黑气盘旋到了六阴兵的脚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上了他们的身体! 最后缠到了他们的脑袋上! 六阴兵闷头,嗓子里发出嘶哑的额额声! 隨即!猛的睁开了双眼! 黑气从他们的双眼,鼻子,嘴巴,耳朵不断的往外冒! 年画小人停止笑声,站立身形,嘴角勾著渗人的笑意,直愣愣的看著六阴兵身上那些黑气! 坛前。 看到对方的气终於来了,原来拿起桌子上的黄符,右手食指尖在烛火上转了一圈,挑了灯芯火,將符咒往外一甩!用灯芯火点燃后,把符灰尽数洒到了盆中! 符灰没入水中! 在楼道里形成了雾气迅速罩在了六阴兵的身上! 年画小人抬头,看到主人的符灰,嘻嘻的笑。 接著,其中一个年画小人迈著僵硬的步伐走向了六阴兵中。 在符灰洒下的那一刻,她嘭的一声又变回了年画小人! 下一秒,年画小人原地燃烧! 云来手捏剑诀从眼前一捞! 一张纸人出现在了手中! 正是沾了符灰的年画小人。 这追踪符的符灰是用来找施法者气息所在的,小人沾了符灰也就相当於沾了施法者的气息。 这个时候,只要將小人燃烧扔到水盆中,就能找到施法者所在! 甩手將小人扔到盆中。 小人轰的一声燃烧! 而画面也开始不断的变化! —————— 私人別墅內。 漆黑的房间中满屋骷髏。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暗黄色的灯光阴暗到看不见脚下的路。 入眼所见的任何地方,不是蜡烛就是骷髏,要么就是密封的小罈子,看上去密密麻麻透露著无限诡异的气息。 整个房间內,可以说是骷髏堆成了山! 唯一一条空路前,此刻站了一个人。 男人约莫一米七几,穿著黑色的西服,身形挺拔,气质尚好。 灯光很暗,完全看不清男人的面容。 他双手背在身后,手中盘著两个桃核。 在看到面前穿著黑袍的男人不断念动口诀,却仍然拉不回自己阴兵时,语气多了几分不耐烦。 “你还想拖到什么时候?我可没时间再等你!” 他说话带著浓厚的上位者气息。 黑袍男人坐在蒲团中间。 在他身旁摆放了各种各样的头骨和密封小罐。 他双手握在一起,食指中指相扣举起抵在额头,低头嘴中不断的念著咒语! 额头上的汗细密,开始往下滴答滴答! 听见男人不悦的质问声,他双手放开后又合在一起,继续念咒!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派出去的阴兵就是回不来! 就像是被什么勾住,任他怎么拉都拉不回来! 他手下的这批阴兵,跟死士一样,完成不了任务绝对不会回来,除非有主人召唤! 可现在,最后一个魂魄没勾到!他的阴兵也回不来了! 著实奇怪! 定然是对面来了一个高手,有意阻拦他施法! 鬆了一口气,他语气疲惫:“文爷,再给我一点时间!我的阴兵招不回来了!” 被称作文爷的男人听到他这么说,冷呵一笑:“招不回来了?我那么多钱请你来,不是听你说阴兵招不回来。诸葛大师,看在见山先生的份上,我给了你好多次机会,你不要得寸进尺。” 诸葛楠脸色惨白! 紧张的吞咽著口水,鬆开双手,跪到了文爷的面前:“文爷,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的阴兵不可能会被困住!除非是对方有同道中人阻拦!文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起坛斗法!只要把阻拦阴兵回来的人杀了,我就能继续勾魂!” 文爷盘著手中的核桃,似笑非笑:“最后一次机会。再不行,诸葛大师你知道我的意思。” 他狭长的双眼微微弯起。 看上去带著笑意,却让人觉得寒冷刺骨! 诸葛楠连连磕了三个头! 从地上爬起来,他盘腿坐下,眼里带著狠意! 他的阴兵虽然没有祭炼完成,但不可能回不来! 而且刚才勾魂的时候,明显有一对被收走了! 期间他的阴兵发生了打斗,这就说明,对方有人在阻拦他! 要想继续勾魂,必须要先把这只拦路虎除掉! 轻吐一口气! 他双手放平摊开! 正要做法! 头顶忽然一凉! 一种被人凝视的感觉出现了! 他惊呼!猛然抬头!一个黄色纸人竟然隱隱显在了他头顶! 文爷也看到了这个纸人,从兜里拿出手帕捂住脸,连连退出了诸葛楠的范围圈。 不悦道:“我等会儿再来。” 然后,转身离开。 见文爷走了,诸葛楠咬牙切齿! 上手捏过纸人! 他用力往面前一甩! 纸人闪现出了一个画面! 画面里,是一个看上去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 她平视前方,双目炯炯,清冷颯爽的面颊还带著一丝稚嫩。 面无表情,双手背立。 脚下的步子站著很稳,一身粗布麻衣衬的她器宇轩昂。 没错,是器宇轩昂。 看到自己的纸人燃烧,云来低下了头。 双眸与诸葛楠四目相对。 在看到云来的那一刻! 诸葛楠的震惊大过了愤怒! 他不敢相信,收了他阴兵,还阻拦他勾魂的只是一个看上去年纪尚小的姑娘! 这姑娘不仅逼得他现身,甚至跟他对视也毫无惧色! 双手抓著骷髏! 他感觉到了羞辱! “死丫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阻止我!” 听到铜盆里传来质问。 云来面无改色道:“我啊?我是你爷爷。” 诸葛楠怒道:“老子才是你爷爷!” 云来哦了一声:“哦,我爷爷死了。” 诸葛楠脸色从惨白变成了青红! 铁青又气的泛红! “死丫头,找死!” 抓起地上的骷髏,他双手用力一捏!骷髏成粉用力一扔!径直扔向了面前! 坛上的蜡烛发出轰轰两声!火焰拉成了两道厉刃衝著云来射去! 云来左右脚连续后退!一把抄起桌上的黄布盖住火焰!用力往下一按!火焰变成了雾气散开! 诸葛楠见她化解,抄起地面上的一把土,拿捏手中来回一转!几颗黑色的泥丸对著云来打去! 云来仰头,头顶之上,无数石头块从天而降! 她一把掀开手中的黄布!压著身子,手中黄布在头顶一挥一转! 石头块全数被打了出去! 诸葛楠气的要死! 刚想抓骷髏! 迎面飞过来一张黄布! 就这么盖在了他的身上! 他慌忙上手去掀布! 后背却传来了被抽打的痛感! 让他一下子趴到了地上! 他啊的大叫了一声! 后背猛地被人又踹了一脚! 他顺著自己的蒲团直接滚到了地上! 身上的黄布也顺势鬆开了! “啊!啊!” 看著自己从蒲团上下来! 诸葛楠已经气的要炸了! 239:云先生一挑七? 他从来没这么被人羞辱过! 对方还是一个臭丫头! 站起身!他跳回坛上! 双目冰冷狠厉的盯著云来那处! 双手在面前转了一圈!他一把按在地上! 六条红色的绳子缠在了他的手指上! 他哼了一声,用力一拉! 六道身形迅速在他眼前显现! 云来眼神看向正前方! 本该在楼道里的六阴兵此刻双手垂立站到了她的坛前! 诸葛楠拉不回自己的阴兵,並不代表他不能控制! 双手绕了一圈红绳,诸葛楠不屑一笑:“死丫头,一对六,我看你怎么打!” 云来挑眉,没说话。 一对六而已,比起在玄清观后山,一对百妖,这可太有挑战性了! 挑战她的演技嘛! 崔催催等人已经开始往回跑了。 跑到大棚的时候,几人便见在楼道里出现的阴兵站在了云来的坛前。 几人快跑,没几秒,便闪身到了云来身侧。 看到崔催催他们回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云来甚至淡定的说了一句:“你们回来了。” 引的诸葛楠恨不得从爬到她面前挠她的脸! 这种时候正是斗法的时候!她竟然还有心思关心別人! 怒道:“死丫头!別以为你们人多我就对付不了你们!我手里的阴兵多的是!” 云来倒是不在意,挥挥手:“单挑哪有让第三者加入的道理,这位大师,我单挑你哦。” 景州等人一个张嘴吃惊! 云先生一挑七? 啊,这——似乎有些欺云先生太甚了。 “云小友,其实我们也能上。” 憋了半天,长空好意道。 崔催催一个劲儿的点头附和:“对对对,虽然他们不厉害,但数量多,难缠的。” 毕来邱桓也好心点头。 云来摸著鼻子还有些心虚。 认识他们这么久了,还没在他们面前彻底爆过马甲。 此前也出手过,但都是轻鬆单打,或是跟他们配合。 也没像现在这种团战过。 云来:“倒也不用,我...搞的定。” 诸葛楠冷笑:“大话谁不会说!死丫头!来吧!” 他拉著红绳,六个阴兵倏地抬起了头! 几乎同一时间朝著云来跳去! 崔催催等人还想上前阻拦,却觉得脚边一阵风过! 紧接著,一道灰色的影子如同弦上的箭嗖的一声!踩著法坛跳出去了! 眾人张著嘴,便见云来已经站到了六阴兵面前! 下一秒,拂尘祭出! 云来脚下踏罡步,移形换影般从六阴兵中间闪出! 手中的拂尘一拉,仿佛锤头一样!重重的打在了六阴兵的身上! 诸葛楠几乎没看清云来手中的动作! 自己的六阴兵便全部被打飞了出去! 对方的速度奇快!下手又狠又稳又准! 等到他上手想要拉回自己的阴兵时! 双手啪的一声合在了一起! 而他缠在手指上的红绳被一双手抓住了! 他惊呼朝著云来看去! 对方的小丫头,右手拿著拂尘,拂尘的一端此刻跟他的红绳缠在了一起! 在原来那处,她拉的不是红绳,而是六个阴兵身后的六道气! 左手背后,云来拽著拂尘,那六道气紧紧绕在一起! 她后脚跟一用力! 手臂猛地往后一拉! 整个身子开始倒退! 诸葛楠惊呼!身子再一次被拽下了蒲团! 摆放在他蒲团前骷髏倒一地! 他大叫一声! 十指用力握拳!死死的握著红绳用力一拉! 感受到对方用力,云来抬起眼帘,右脚朝著气的前方踢过去! 诸葛楠身子一侧!小腿向上一提!跟云来的脚对上!他被踢的后退,云来也被踢的退了半步! 见状,诸葛楠鬆开红绳,双拳用力对著云来打去! 云来手中拂尘鬆开,肘部一提挡住了诸葛楠的进攻! 右手握拳砸过去! 诸葛楠手掌一挡! 两人再次分开! 空气中灰尘到处乱飞! 诸葛楠跳回蒲团坐下! 云来一个后翻,也跳回了自己的法坛前! 右手成掌插进糯米里,云来抓起满把糯米对著诸葛楠打过去! 诸葛楠抓起面前骷髏碾成的灰,对著云来的糯米打去! 只听到嘭嘭两声! 空中炸起了几道白烟! 诸葛楠起身,手脚並用,对著云来再去衝过去! 云来从坛上跳出,手中拂尘朝著诸葛楠用力一打! 诸葛楠空手接白刃!齜牙咧嘴的瞪著云来! 云来身子往前! 双目与诸葛楠相视!云来抬脚对著他的小腿踢过去! 诸葛楠左脚抬,右脚挡! 两人身子向上一跳!双手打在了一起! 又是一阵灰尘乱飞! 两人再次分开! 云来没发力,她在试探诸葛楠的实力。 也在评断诸葛楠在邪会组织里的位置。 他身法没问题,有一定的道行基础。 对比起在学校里碰上的,诸葛楠应该能排的上號。 不是什么大人物,但也是有点东西的小人物。 想到此,云来抬手掸去衣服上的灰尘,有意道:“身法很稳,打法也有顺序,道行一般。大师啊,你在你们自己的小团体里,属於中等偏下水平吧?” 诸葛楠喘著粗气。 怒目的瞪著面前的死丫头! 她打了这一会儿,怎么一点不见累! 还有那身莫名的力气! 她一个小丫头,怎么会有这么足的劲儿! 比成年的精壮男人还要有劲儿! 这丫头太诡异了! 诸葛楠:“死丫头!你爷爷的水平远不止这些!” 他双手摸著后脑勺! 很快,两个类似小头骨的东西出现在了他的手掌心上! 云来没套出自己想听的话,哦了一声,提不起来兴致:“哦,那你有什么招就一把都使出来,你的底我摸的差不多了。” 站稳身形,云来收起拂尘,脚下画了一个半圈。 诸葛楠斜眼看她,將小头骨举起来,挑衅道:“这是我了三年时间祭炼出来的小鬼!全部都是一个月大的孩童头骨!出生將死的孩童怨气最大!臭丫头,你是有点本事,但我这两个小鬼,看你怎么对付!” 摩擦著手中的头骨,他坐回蒲团前,將头骨放在面前,双手掐诀,嘴中开始念动咒语! 隨著他咒语的倾洒而出,云来能明显感受到周围的气场变了。 身后的六个阴兵已经被崔催催几人收了。 刚才云来那一闪,確实有亮瞎他们的眼! 没见过这么打法的! 直接闪现,牛的嘞! 这会儿,感觉到周围的大气场变了,崔催催等人都是有些担忧。 倒不是怕打不贏,而是怕云来吃亏。 “前辈——” 担心的出声喊云来。 云来做了个停的动作,示意他们別说话。 眾人都闭口,不再多言。 隨著诸葛楠的咒语全盘而出,空气中有两团黑漆漆的东西开始四处跳动! 他们所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层黑气的雾气! 挥散不去。 “嘻嘻——” 正当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了那两团黑气上时,一道嘻嘻的笑声传进了眾人的耳朵里。 240:可好人没出路啊! “呵呵呵呵——” 又是一道笑声。 云来打眼看去。 面前那两团黑漆漆的东西已经逐渐有了孩童的形状了。 有些皱巴巴的皮肤,吊白的双眸,小小的身躯,瘦弱的体格。 確实是刚出生的孩童模样。 甚至是连五官都还没张开。 云来蹙眉,语气多了几分怒意:“小孩子都不放过,丧心病狂。” 诸葛楠手摸骷髏,得意:“要想获得道行,就必须要做一些常人不敢做不能做的事情!臭丫头,你真以为修行这么简单吗?像我们这种不走正道的邪术师,不去做坏事怎么提升道行?怎么做人上人?我也想做好人,可好人没出路啊!” “修行对好人来说太不公平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止步不前!指望修正道成仙,那我不如走邪道!至少我获得了比別人更快进步的机会!” 崔催催双手叉腰,连声呸他:“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你这种人就是一门心思想要修邪道!把理由说的这么光明正大!你真以为我们会信吗!” 长空捋著鬍子,一个劲儿的翻他白眼:“说的好听,也没见你走邪道有多厉害!真像你说的呢么好,你还能在这里给別人打工?早就自立门户当老板,当掌门了!” 不得不说,长空说的话是扎心的。 诸葛楠脸色顿变! 怒意翻腾! 双手掐诀交叉在一起,怒喝道:“总好过你们连我没祭炼完成的阴兵也要几个人一起上才能解决!死丫头!受死吧!” 手中操控著小鬼,诸葛楠从蒲团上站起来,前后跨著弓步,气势汹汹! 两个小鬼在原地跳了几下,很快便齜牙咧嘴上下朝著云来咬去! 云来仍旧冷静,身子一避,右腿一抬一踢!將那咬上来的小鬼踢飞出去! 两个小鬼落地,张嘴尖叫! 噁心的青色涎水流到地上,掛在嘴角上的涎水则是往云来甩去。 云来面色並不好看。 她很嫌弃! 非常非常嫌弃这两个小鬼的口水! 腥臭泛著绿色,看一眼都会觉的十几天吃不下饭的那种! “啊!” 小鬼厉叫,匍匐在地上,一前一后朝著云来再次撕咬而去! 云来步子后撤,朝著崔催催那头道:“黄布!” 崔催催哎了一声,抄起桌子上黄布甩给了云来! 云来身子向上一跳!双手捞住黄布一角,对著那衝过来的小鬼便甩了过去! 黄布上面並没有画符。 也起不到驱邪的作用。 只能用来遮盖东西。 云来拿它来遮盖那两个留著噁心口水的小鬼刚刚好! 黄布飞出去,直接盖在了其中一个小鬼的身上! 另外一个小鬼见状,上手去拽黄布! 黄布被扯掉,两个小鬼气恼的发出嘶吼,分別从左右开弓攻击云来! 云来立站,將拂尘拔出,手臂用力一甩! 拂尘即刻间抽中了最先衝上来的小鬼! 小鬼被打出去,摇晃著脑袋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一把跳到了云来的肩膀,上手抓住了云来手中的拂尘! 云来侧头瞪著小鬼,另外一只则是爬到了她的腿上! 两个小鬼一上一下,张著自己的嘴就要咬云来! 云来的眉头从来没皱的这么紧过! 她掏著乾坤袋,从袋中拿出了一张符咒! 对著那小鬼的嘴巴就贴了过去! 刺啦刺啦的燃烧声,让那小鬼发出了冲天惨叫! 身子也跟著倒在了地上! 云来提起手中拂尘,低头看向爬在自己腿上的小鬼!猛地打了下去! 那小鬼见状,一把鬆开了云来的腿,敏捷的跳到了云来的后背上! 云来左手捏符咒手腕一用力打向了背后的小鬼! 那小鬼还想再躲,却已经被云来贴了个正著! 两个小鬼瞬时都瘫在了地上! 诸葛楠哎呀了一声! 抓过身旁的密封小罐,打开罐子盖!满把掏进了罐子里! 再拿出来的时候,诸葛楠的手上全是血和乾涸的五毒尸体! 他嘴中念念有词!双手搓著手掌將血和五毒尸体尽数塞到了头骨里! 阵阵黑色的烟从两个头骨当中不断的往外冒! 云来这里。 收回拂尘,她从黄布袋里拽出了老大一张黄符! 用手缠住后,迅速跑到了两个小鬼面前! 在小鬼翻来滚去的那一刻,她將黄符盖在了小鬼的身上! 小鬼满身阴气!接触了黄符起了反应,发出冲天的黑烟白雾! 紧接著,小鬼在黄符地下挣扎了两下,不动了。 上手捏住黄符口,她正要將两个小鬼收起来! 黄符底下传来了呲呲呲的声音! 她眉头一动! 快速起身后退! 只听到“嘭!”的一声! 黄符炸开! 而原本没有了挣扎的两个小鬼四肢开始疯长! 没几秒,便已经长成了至少五六岁般的模样! 面容也更加可怖! 身上的邪气也更加浓郁了! 景州几人看到小鬼成长了,都是连声臥槽! 这辈子妖见多了,还没觉得妖有哪些变態的。 可这鬼,也太变態了! 居然还能长! 长时间没抓过鬼,鬼难道已经进化了? 诸葛楠已经癲狂了。 他脸面油光密汗! 手中抓著头骨,笑的渗人又噁心:“臭丫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修邪吗?就是因为天下有太多像你这种天赋极好的人!你修炼一年的道行是普通人要十年甚至是二十年才能达到的程度!” “你得心应手!可我们呢!我们这些没有天赋的人,只能选择走偏门!要是我也跟你一样有这么好的天赋!我也不会选择走邪门歪道!我也想做个好人啊!” 今天碰到的丫头,让他觉得这十几年的修炼是个寂寞。 他了那么长时间祭炼出来的阴兵不仅没有成功,甚至被她三两下就给破了! 了近五六年才炼出的小鬼,在她手里不过是打两下就能对付的东西! 她打的那么轻鬆,衬得他十几年的修行是个笑话呀! 云来跳回坛前,上手掸著自己的麻衣。 眼神冰冷,语气平静:“你知道你为什么修行这么多年,始终没有进步吗?” 诸葛楠愣了一下:“为什么?” 云来答:“因为你从一开始就选错了!修行之路本就复杂难走。天赋再好,人外有人,天外也有天。旁门左道能带来的不过是一时的利益。你再怎么修,再怎么炼!永远都对付不了正道!走不到大眾的眼前!” “我是天赋好,可我也不是站在那里道行就能高!我修行不过十一年,可我敢说,我手中抓过的鬼,见过的妖,比你们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多!” “你修邪只会用些上不得台面的旁门左道偷偷的作恶。” “可我已经拿起手中的法器站在大眾面前对抗百鬼妖邪!” “你获得的不过是表面上的恭敬!” “大师,没人逼著你修邪!是你自愿的!” 隔空指,正好是诸葛楠方向。 诸葛楠被云来的话戳中了心! 241:天道不公啊 是他自愿的! 是他一开始就自愿的! 没人逼著他,是他自己在正和邪当中选择了邪。 为什么呢? 当然是因为他忍受不了修正道的枯燥!乏味!墨守陈规! 一味的单行修行,走街串巷,去给那些普通人抓鬼降妖除魔,他做不到,也根本不想去做! 没听到诸葛楠的说话声,云来就已经猜到自己是说中了。 说中了诸葛楠心里最痛的那块心事! 她哼笑,故意开口讽刺:“被我说中了对吗?没有恆心,没有耐力,没有真正去体验过修行,你凭什么在这里高声大谈修行路上的艰难?” 手指诸葛楠的方向,云来说话带了凌冽:“你以为你会祭炼两只小鬼就很厉害?你以为你能操控几个假阴兵你就很牛掰?你以为我喊你大师你就真的是大师?你以为到现在你还跟我斗法是因为你厉害?错!大错特错!我陪你耍陪你浪,浪费了一张又一张的符咒,是为了让你认清,你就是个废物!妄想一步登天的废物!” “啊!闭嘴!你闭嘴!” 被云来的话彻底刺激到了,诸葛楠挥舞著双手! 周围的头骨密封罐被他尽数打碎! 十几道悠悠灰色气息从密封罐中逃窜而出! 诸葛楠看到自己还未祭炼完成的阴魂逃走,手忙脚乱的上手去抓! 癲狂的张口大叫:“不许跑!不许跑!啊!回来回来!” 可这些阴魂哪里是他叫能叫回来的。 纷纷朝著窗户那边逃窜而去! 诸葛楠追到窗户边,就这么眼睁睁看著自己收集来的阴魂消失在眼前! 他精神崩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 阴魂丟了,自己的阴兵也被收了。 他的两只小鬼,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根本不可能会是那个臭丫头的对手! 即便是从她手中救下自己的小鬼,没勾到阴魂,文爷也会弄死他! 他现在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 逃不了走不了,只能跟臭丫头硬碰硬! 诸葛楠看著无尽的黑夜,双手抓著门框,第一次升起了悲哀! 天要亡他,天要亡他啊! 早知道,一开始就不听见山先生的话来这里了! 失魂般走到蒲团上。 他看著面前映出来的画面,画面里的死丫头身板直挺挺,不卑不亢,不惧不怕。 她手背在后面,腰间別著拂尘,一双炯炯有神的双眸写满了高深莫测! 她虽然穿著粗布麻衣,却气势非凡,满含正气! 哪怕她身后站了一眾的人,可他的眼神还是止不住的会被她引过去! 她就像一个天生的领导者,往那一站,便足以是一个定海神针! 这样的人走正道,得人尊敬。 走邪道,也得有人让她三分薄面。 这就是自己跟她的区別吗? 越看越气! 越看心里越不平衡! 诸葛楠阴笑,满把抓起地面上的骷髏,用力敲碎后捏在手心里!双目阴狠决绝! 云来这处。 已经成了几岁孩童般的小鬼在原地跳来跳去! 身上的阴气也不断地从身体里往外冒! 许是感受到了操控的气息,两个小鬼厉声嘶吼隨即朝著云来扑过去! 云来没动,就站在原地。 看到那衝上来的两只小鬼后! 她双手掐诀正要下五雷! 两只小鬼却忽然咻的一声消失不见了! 她微微顰蹙著眉头,手决刚松!身后便觉来一股阴冷的气息! 她猛地扭过头! 小鬼就贴在她的脑后! 两张可怖的鬼脸! 两双吊白的眼眸! 四只小手就这么抱住了云来的上半身! 云来跺脚! 耳边却传来了一声沉闷的吟唱! 隨著吟唱声响起!抱住她的两个小鬼开始仰头嘶吼! 与此同时,一股股白色灼烧的烟从小鬼身上往外冒! 云来能清楚的感受到后背传来滚烫的感觉! 想挣脱,两只小鬼抱住她的力气明显比刚才重了许多! 诸葛楠阴笑,整个癲狂的如同疯子:“反正都要死!那我就拉著你跟我的宝贝一起死!” 將手中的灰撒出去!诸葛楠嘴里发出了哈哈哈的笑声! 他双臂张开向上举起! 整个房间里颳起了一阵又一阵诡异的阴风! 吹的房间里的骷髏尽数倒一地! “哈哈哈!哈哈哈!天道不公!天道不公啊!” 他双腿盘起,双手挥了一圈!左右手掐诀坐在胸口!用力朝著自己猛的拍了下去! 云来这处! 景州等人看出来,对方是打算用自身引爆小鬼,再让小鬼將云来拖住!以此带著云来一起自爆! 纷纷著急往云来那处跑! “云先生!他要自爆!” 崔催催著急:“前辈!” 提起手中桃木剑,他快速往云来面前冲! 长空几人也七手八脚的跑了上去! 然而,眾人还未完全近前! 云来所站的位置发出了两声爆鸣! 爆鸣声中夹杂著小鬼惨痛的嘶吼! 火焰,白烟充斥了整片地方! 逼的景州等人抬手挡避! “噗!” 诸葛楠吐出了一口鲜血! 被穿通的胸口此刻漆黑一片! 他捂著自己的身体,嘴角勾著笑意,通过那片模糊的景象看向了另外一头! 小鬼被引爆,那个丫头没能躲开! 他是斗不过,可他也没输! “哈哈哈——” 忍著痛,他发出了得意停顿的笑声! 景州等人不可置信的看向云来站的那片地方! 真的爆了,小鬼真的爆了! “云先生,云先生!” 他慌忙的喊著云来! 崔催催眼里惊慌:“前辈!” 长空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云小友,云小友啊!你可不能出事啊!” 一眾人手忙脚乱的往云来那处跑! 原地除了被炸开的尸块,什么也没有。 长空小鬍子往下一搭!脑袋一热,双腿一软,坐地上了! 他满脸悲痛,双手拍著地面,直接哭出来了。 “云小友哎~你怎么说走就走了~我的小友嘞~你倒是让我见上最后一面啊~” ———————— 此刻,已经逃出生天的云来站在坛前,慢条斯理的整理著被撕碎的衣服,抬手掸去灰尘,听著长空哭灵般的叫声,她无奈又无语:“长空道长,灵棚在那边,你要哭就跑那边哭,我这不还活著呢嘛。” 她声音一出! 所有人都愣住了! 长空嗯?了一声,回头去看声音来源! 云小友不仅好好的,而且一根毛都没缺! 景州几人大吃一惊! “不是,云先生,你,你怎么从,从这儿跑那边去了?刚才你不是在这儿呢嘛?” 手指著她刚才站的地方,景州手脚都指的忙不过来了。 崔催催看到云来没事儿,跟著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大腿还活著。 差点没大腿抱了。 云来哼呵一笑,抄起桌子上的香隨手点燃后,轻轻甩了甩:“我以前在破观里,他们都叫我秋名山小旋风,意思就是速度很快。刚才那两个小鬼缠著我,虽说確实有些难挣开,但也不至於挣不开。” 转身,她拿起三炷香敬天。 眾人这才见,她背后的衣服从完整的一块变成一条一条一条的了。 很明显,她挣脱开的代价就是衣服从端庄款变成野性的流苏款。 242:大师安息 崔催催无语,却还是故意问道:“前辈,你衣服怎么破了?” 云来转回身,將香插到香炉里,哦了一声:“哦,最近比较喜欢流苏,刚才逃出来的时候顺便帮自己切了个流苏。” 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引得景州几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回她了。 大师嘛,要面子,懂得懂得。 诸葛楠笑意僵在了脸上! 怎么会这样? 那个丫头没事? 明明刚才引爆小鬼的时候她还在! 现在她怎么会完好无损? 怎么会! 诸葛楠近乎嘶吼却又吼不出来,只能气焉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一点事情都没有!” 他每吼一声,胸口的血也就多流一分。 不过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诸葛楠身下的鲜血已经布满了整个身躯周围! 灰白色的骷髏也被诸葛楠的鲜血浸湿。 阴暗的房间格调,衬的诸葛楠此刻悲凉无比。 云来低头,说不上对诸葛楠是同情还是可悲。 如果说真的是同情的话,那大概率就是同情他一开始选错了路。 可悲他修行十几载,最后连个正儿八经守在身边的朋友都没有。 哪怕等他死后再提起他,旁人也只会说一句:哦,那个邪术师,不是已经死了吗? 或许旁人连他的名字都没有记住。 又可悲又可哀。 真算起来倒也不值得同情,一心只想害人修邪的邪术师而已。 看著铜盆里的画面,云来嗤笑:“大师,我刚才就跟你说过,我没发力,对付你们轻而易举。倒是你,可惜了,修炼这么多年,最终功亏一簣,连命都搭进来了。要我说,你不如跟我讲讲你们的组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至少你死了还有我记得你为了这个组织献身过。” 诸葛楠双眼已经开始迷糊,听到云来说的话,他忍痛开口道:“你放弃吧,我不会告诉你我知道的任何事情!但我告诉你,组织不会放过你!” 诸葛楠以为这样说能嚇到云来,让她稍微收敛一下。 然而,反观云来也漫不经心哦了一声:“哦,这样,那,大师安息。” 抄起法坛上面的火符,她右手掐剑诀,將火符燃烧对著诸葛楠的方向甩过去。 诸葛楠已经没有力气闪躲了。 盘膝坐在地上,满是淒凉。 低头,一张明晃晃的黄符落在了他的脚边。 轰的一声,一道火光迅速点燃了他的衣角,灼热感充斥了全身。 诸葛楠咬牙一句话都没说,也算是他最后的尊严了。 隨著火光逐渐变大,诸葛楠完全被火光淹没。 铜盆里的画面也隨著诸葛楠的离去变回了一盆浑水。 眾人都送了一口气。 彼时,大棚里传来了叫声! “动了!动了!星星动了!” 是李绍激动的叫声。 一行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是嘴角掛著笑意往大棚里面去。 大棚里。 莲灯已经被灭掉,只剩下周围的白色蜡烛还在灼灼燃烧。 李绍的儿子,岳何其的儿子额头上贴著符咒,面色也都已经开始慢慢回春。 云来挑开大棚的帘子,一进来就看见两个孩子没事了,笑道:“年轻人就是好,身体恢復的真快。” 听见云来说话。 冯宇先看了过去! 李绍跟岳何其岳之多才跟著看过去。 感激的走到云来几人身前,李绍三人对著就跪下来了! 李绍:“您不是小先生,您是个大师啊!” 岳何其:“谢谢大师救我儿子狗命!” 云来:狗命???? 无奈摇头一笑,云来將三人搀扶起来:“替天行道之事而已,三位先生快起来吧。” 催催催几人也跟著进来了。 冯宇这才看见云来的衣服被撕扯成了一缕一缕的。 刚才外面的动静,他们几个在大棚里也听见了。 如果不是真大师,不可能发出这种动静! 冯宇关忧:“小先生,你这衣服都破了。我那儿有新的,你要不要去换一套?” 云来摆手婉拒:“不防事,今天就差不多到此结束了,这两位小朋友明天睡够了自己就会醒来,你们也不用过於担心。” 李绍三人一听明天能醒,连连点头感谢! “谢谢大师,谢谢几位大师!” 景州一脸憨笑,拍拍脑袋不好意思了:“都是小事,我们没做什么,大多都是云先生做的。你们要谢就谢云先生,报酬也不用给我们,我们吃国家饭的,不要钱。” 云来听见景州说不要钱,全部都给她,小小吃惊了一下。 老板大气,老板是真的大气! 长空是这群人当中唯一一个天师盟的。 见景州抢了风头,赶紧招手道:“贫道是天师盟的!天师盟有庞大的资金渠道,贫道也不收钱!如果真要给,那也全给云小友就好!” 云来更喜! 哟,得两份,祖师爷,这钱拿著可没问题哦!! 即得,同行赠与! 忍下心中欢喜,云来双手抱拳,一如既往的淡定:“多谢几位先生,好意和心意我都收下了。” 一点不谦虚。 冯宇几人当然觉得没问题啦。 感激又感动。 催催催哈哈一笑:“那就先这样吧,我们先去把外面收拾一下,前辈你们先聊。” 想起来瑶光点还有一个人躺著,毕来恍然拍手道:“老州,瑶光点还有一个人躺在家里呢!怎么把这茬给忘了!也不知道那个人还活著没!” 毕来这么一提醒,催催催脑子里闪过了那个从门口探头出来跟他说话的人。 著急忙慌拉著长空,拔腿就跑:“我跟老禿驴去看看,州哥,来哥,辛苦你们处理一下这边。” 嗖嗖的,长空拒绝的话都没说出来,就被催催催拉出了大棚。 景州朝著云来几人一笑:“云先生,你们聊,有什么事情叫我们。” 对著他们点头,云来目送几人离开。 等到眾人都离去,大棚里只剩下华悦小区的住户后,云来才若无其事的对著冯宇问道:“对了,冯先生,我之前听你说过,你们这个小区是拆迁安置房对吗?” 冯宇:“对。从建成到现在户主落户也就差不多十六年的样子。之前我一直是住在河对岸的胜利小区。后来上面请了人过来开发这一块,建了很多的安置房后,胜利小区就拆迁了。” “不过,这里的安置房很多住的都不是之前的原住民,几乎都是建成后快有好几年,原住户卖掉了这里,那些人捡漏半截道住进来的。” 很多地方都有这种情况。 家里的房子拆迁后,安置房不住掛出去卖掉。 因为没有证,再加地是国家的,房子价格就掛的特別便宜。 很多人捡漏,就这么住进了拆迁安置房。 华悦小区住的大多数都是这样的人。 李绍好奇:“大师,您问这个做什么?” 云来思考著李绍的话,挑眉,轻声回答:“有关你们的孩子会不会二次被勾魂,所以我需要问清楚。” 几人一听小孩还会被二次勾魂!脸都嚇白了! 岳何其:“大师,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还有什么危险?” 云来想了一下,简单道:“我这么说吧,我现在怀疑你们这个小区是个培养区。” 243:一个大胆的猜测 冯宇听不懂:“培养区是什么意思?” 几人面面相覷都不懂云来口中说的培养区是什么意思。 云来组织了一下语言:“我换一种说法或许你们能更直观的感受我所说的意思。” 手比划了一下:“人的生辰八字都是不一样的,或许出生年月日一样,但时间绝对都是有偏差的。差一点,一个人的体质就会有千丝万缕的不一样。阴成阴,阳成阳,体质属阴的人成千上万人当中大概率只会出现一个到两个。” “而你们的儿子生辰八字全部都属阴,可以说是巧合。” “但邪术师勾走的其他四五个孩子体质全部都属阴,这种概率比大乐透中奖还要低!” “再加上,那个邪术师连续大半个月都在这个小区找猎物。所以我有了一个特別大胆的猜测,我猜测你们所在的华悦小区是个储备资源培养区。” “专门用来聚集培养体质属阴的孩子,这些孩子类似与植物的养分,只不过,他们的对標是同种族——人。” “甚至有可能,你们这个小区里百分之四十的住户都是某些人精挑细选送进来的。” “目標就是这些体质特殊的孩子们。” “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种猜测。” 这种猜测很荒谬,但不是没有可能。 那个邪术师也不是什么神佛大佬,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內找出七个都是全阴的男娃?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除非他知道这个小区里某些家长的孩子们体质属阴。 知道的前提是什么? 当然是对这个小区的一切,包括住户!都非常熟悉! 而整个小区里,哪些人能准確快速的知道各家状况? 物业。 房地產公司。 开发商。 物业不可能。 因为先有房子和区域才会有物业。 房地產公司也不可能。 华悦小区是拆迁安置房。 所有住户都是直接被分进来的,不需要房地產公司的掺和。 除非有人单独出中介费用僱佣房地產公司。 可能性几乎不大,也就不存在房地產公司。 那剩下的就只有负责开发楼盘的开发商。 拆迁安置房,在落地,包括前期计划,都会安排一个专门的开发公司对这里进行开发。 开发商会获得上面的所有允许权对小区进行全面开发。 后期落成,要负责人员住户安置。 小区也会有一部分用於商业用途。 这其中,安置住户的开发商便是最大的操盘手! 只有他们的手可以伸的又长又远! 冯宇几人都是老爷们了,这点道理当然懂! 但现在,当云来捅出这件事情后,他们只感觉到了全身胆寒! 要真如大师所说! 岂不是一开始的拆迁计划就是故意安排的? 包括他们的拆迁安置和后期那些安置房產生的大量买卖? 都是有人为故意做成的?! 冯宇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算计,这一切难道都是算计? 算计了足足十几年吗? 为什么呀? 李绍脸色难堪:“这件事情有些绕脑子,大师,我不明白,那些人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的计算我们?仅仅只是因为家里的孩子体质属阴吗?” 云来知道他们对体质属阴没有什么概念,淡淡道:“体质属阴的孩子无论是肉体还是三魂七魄,一旦落入到邪术师的手中,就是一把上好的刀。他们稍加打磨,就可以將这把刀拿出去杀人做害!这样的刀杀起来人,顺手无比且不留切痕。而普通人就是一把菜刀,无论怎么打磨,仍旧只能切菜,杀起人来刀锋钝的刀刀见痕。” “你们说,你们是愿意用一把杀人不留痕的刀还是用一把钝的刀刀见痕的刀?” 几人眉头一凝,答案不言而喻。 云来继续道:“你们的儿子跟普通孩子的区別,在於一个是天赋一个是努力。拥有天赋的人一努力,一百步就已经走了九十九步。相反,努力的人再努力,始终差一分输给天赋。我这么说,你们能理解为什么那些人会废这么大功夫来收集这些体质属阴的孩子们了吧?” 她这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冯宇几人也一下子就懂了。 班级里一学就会的尖子生,哪个老师不想要?哪个学校不想找? 冯宇:“大师,没有能彻底解决这件事情的法子吗?” 李绍著急:“对啊,大师,孩子已经出事过了一次,不能再有第二次!我们一家老小受不住啊!” 岳何其,岳之多一个劲儿的点头附和。 云来手往后背了背,沉声道:“倒也不是不能解决,只是解决的周期有点长。” “你们要给我时间,在这个时间內,你们要做的就是离开华悦小区。只有彻底离开这里,你们的孩子才能免受二次灾难。” 华悦小区要是真的从一开始就被盯上,那这里大多数的人都是猎物。 这次他们折损了一个邪术师,保不齐下次什么时候再来另外一个厉害的邪术师! 她能保他们一次命,但不可能赶巧还能保他们第二次命。 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暂时离开这里,等彻底解决了这个组织,他们再回来。 岳何其愁眉苦脸:“那这要等到什么时候?不能直接报警吗?再不行,咱们告发!告到检察院!告到上级领导那里去!总会有人管这件事情的!” 云来苦笑。 普通市民果然不懂资本的力量有多可怕! 更何况,这个资本可不是正儿八经的资本! 云来:“如果不想出事你们最好悄无声息的走,別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告发无用,到最后害的还是你们自己。这件事情你们可以放心,我碰上了自然会出手解决,你们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家人。其他的,交给我。” 她嘴角带著浅笑,眉眼弯弯。 冯宇几人看她,像是定下了心。 纷纷点头也不说其他了。 隨意又聊了两句,冯宇几人开始吐槽谩骂老天不公平,吐槽老天不给普通人留活路。 然后再去骂那些背后搞小动作人。 总而言之,几人一直在不断输出。 云来倒也不急,坐在一边,优雅的喝著茶,看他们收拾杂乱的现场。 一直到后半夜,大家都忙累了,这才匆匆摆手告別离开。 临走前,冯宇拉著云来又问了一遍小区的事情。 云来跟他说完,才想起,忘记问他们这里曾经的开发商是谁了。 云来:“冯先生,你知道你们小区之前负责开发的开发商是哪里的集团吗?” 冯宇想了一下,好久才道:“记不太清了,都过去十几年了,我就记得,好像是祁什么集团承包开发的。” 云来敏锐的抓到熟字。 祁。 难不成是祁家负责的? 要真是,这件事情可就有意思了。 对著冯宇点头道谢:“好,谢谢冯先生,下次再见。” 挥手拜拜。 冯宇赶紧送他们出了小区。 然后,当即决定,明天一早就搬家。 至於搬去哪里,不得而知。 李绍几人也纷纷表示,近期会找合適的时间搬离这里。 一来二去就到了快有凌晨。 云来真的乏了。 在几人的说话声中,迷迷糊糊跟长空上了崔催催的车。 244:杀人隱蔽一点应该不会被抓吧 崔催催也一直在打哈欠,要不是还开著车需要保持清醒,他可能就要眯眼睡著了! 还好,强大的精神力让他始终支持著。 景州几人早驾车离去了。 他们都是糙老汉,住一起,再加上没有崔催催这个阔少条件,自然就要以工作为主了。 一行三人到云来家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 长空在车里睡得胡天哈地。 听到到地儿了,他一下惊坐起!跟崔催催互相依靠著进了电梯! 进门后两人规规矩矩给祖师爷上香,念叨了两句后,各自回各自的客房休息去了。 云来一直跟在他们俩身后,看到他俩麻溜的动作,一度怀疑这里不是她家,而是他们俩的家! 这也太熟练了,比她这个暂住的屋主人都熟练! 拈香,她拜了拜將插进香炉里,洗了个澡,收拾了一下这才美美上床睡觉。 一夜就这么过去了,一切都那么美好。 —————— 漆黑的房间里。 日光从唯一的窗户洒进去。 金光满地,成堆的骷髏尽数散乱在房间里。 蒲团之上,黑漆漆的一团焦尸缩在一起,被烧的只剩下看不清脸庞,隨时一掰就断的骨架了。 只有整个房间里的狼藉宣告著昨天晚上这里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隨著日光慢慢拉长,紧闭的房间门被推开。 两三个身著西服带著耳机的保鏢从门外进来,然后清开了挡在路中间的骷髏头。 大门外,还是那个挺拔的身形。 今日换了一套西服,更显沉稳。 迈脚进了门。 男人姣好的脸上面露嫌弃,隨即將別在胸口的手帕拿出来挡在了鼻子下面。 这才缓步朝著屋子里面走。 当他冷峻的目光触及到地面上的狼藉时,不悦跳出眼眶! 走至屋中。 地上被烧焦成黑炭的尸体让他的不悦加重了几分! 他嗓子里发出了一声极其不满的嗯声,然后对著路两边的几个保鏢招手。 保鏢们上前,熟练的处理尸体,处理现场。 男人转身,看都不看一下,便冷声道:“废物就该死。如果那个残废也跟这种废物一样死掉,那就更好了。” 优雅跨步离开房间。 刚出门,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甩著手帕,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嘴角勾著阴惻的笑意,按下了接听。 一时间,整个走道里只能听到他的说话声:“桑董,您这个大忙人怎么这时候给我来电话?是不是六小姐的晚宴需要我帮什么忙?” 逆光,他缓步离开。 楼道里只剩下他拉长的影子。 而楼道的另一端,是保鏢们在处理烧焦的尸块。 还真就被云来说中了。 诸葛楠死后,真的没人在意他。 也没人会说那句:那个邪术师。 毕竟最后接触了他这个邪术师的只是几个默不作声的保鏢罢了。 ———————— 这一觉云来睡了好长时间。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客厅里没有动静,崔催催跟长空也没醒。 她也不想动,翻了个身刷会手机。 忽然又想起冯宇说的话,她打开了祁肆忆的聊天框。 发送了一串消息。 祁肆忆的私人別墅里。 接到云来消息的祁肆忆正在开线上会议,看到是云来蹦的消息,他做了个停的动作:“十分钟。”然后转著轮椅离开了电脑前。 会议那端都是一些穿著西服带著领带,看上去面相都不太好惹的中年人。 这些人都是祁肆集团的內部高层。 看上去不好惹,实际更不好惹! 各个都是狠人!说话又好听。 听到祁肆忆说十分钟,几个高层训练有素纷纷掐断了视频,隨后各自拨动了十分钟的时间。 而祁肆忆,看到云来给他发的消息,不免皱了一下眉头。 云小姐问十六年前,祁家是否有参与过华悦小区开发的计划。 十六年前,太久远了,他还真有些,记得不太清楚了。 上手,他拨通了云来的电话。 电话那端嘟嘟了两声很快就被接听了。 云来:“肆爷,这么晚打扰了。” 祁肆忆微微一笑:“云小姐有事找我,我求之不得。” 云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知道刚才我问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祁肆忆收起笑容,语气严肃了几分:“这个事情我记得不太清楚了,云小姐,您给我点时间,我去查一下,明天给您答覆。” 云来感谢:“好,谢谢肆爷。” 祁肆忆:“云小姐客气。” 云来:“那我先掛了,肆爷您忙。” 礼貌掛断电话。 祁肆忆也没多说其他,转著轮椅回到了电脑前。 没多会儿,人员陆续上线,他继续发言,没有受到任一丝的影响。 云来也没想太多,关上手机闭眼继续休息。 很快,困意袭来,她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 这一觉,睡到一半,她又做梦了。 只不过,这次的梦没有任何可怕的地方或是可怕的地方,只有白皑皑的一片。 意识到自己在梦的世界里,云来摆烂,盘膝坐下,等著梦境消失。 可这一坐就是好久! 梦不仅没消失,反而让她精神越来越亢奋! 好像这里添加了什么亢奋剂一样! 她双手往后一拍,乾脆利索躺地上了。 谁知,刚躺下! 一颗似人似鼠的脑袋就出现在了她的头顶上空! 过於突然,嚇得她上手就要掐诀! 魘鬼看到云来要动手,著急忙慌叫道:“別动手別动手,是我!” 来的正是上次那只出现在云来梦里的那只魘鬼! 从地上坐起来,云来也认出了魘鬼。 上下打量他,这才笑道:“魘鬼大人,这大晚上的你不去敲梦,跑我这儿来做什么?” 魘鬼嘿嘿一笑,邀功似的看著云来道:“你要感谢我!我上次从你梦里离开后,就对你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特別感兴趣!所以我去找了你梦里出现过的那个孤儿院。你猜,我在哪里找到了?” 云来有意思的看著魘鬼,並不上心此事,懨笑道:“魘鬼大人,窥人隱私非君子所为,你这做的事情,小人也。” 魘鬼嘻嘻:“嘻嘻,我是魘鬼不是小人。我喜欢你这个人,所以我要告诉你,那个孤儿院就在宣城,在靠近西边的一个偏远小镇里。你梦里出现的那些人都在那个孤儿院!他们好凶好凶!我不喜欢他们,所以,我给他们所有人都编了恶梦!” “我帮你出气了,你要感谢我!” 听到当年那个孤儿院在宣城,云来有那么一瞬间愣了一下! 原来当然她那便宜爹妈是在宣城生的她。 那她怎么会没有印象呢? 还有她那对养父母,当年能去那个孤儿院领养她,岂不是也可能还在宣城? 要真是这样,那她的生活可就有判头了! 杀人,隱蔽一点,应该不会被抓吧? 245:鸡飞狗跳的日子 再说了,她杀的又不是人,只是一些畜生而已。 大约是看穿了云来的心思,魘鬼毛茸茸的手在云来脸上画了一圈,打趣道:“你可不能杀人作恶哦,你身上功德这么高,杀一个人,可就全散了哟。” 云来嗤笑,看著魘鬼:“除了这个你还想对我说什么?” 魘鬼摇头:“没了,我就是路过,过来看下你,顺便告诉你,我帮你出气啦。” 云来笑容满面,忽然觉得面前的魘鬼可爱极了。 “好,看在你帮我出气的份上,请收下我的感谢。” 对他抱拳。 魘鬼嘻嘻,一蹦一跳离开了。 很快白皑皑的一片消失,云来逐渐沉睡。 第二天一直到了晚上,崔催催跟长空离开了云来的家,祁肆忆的消息才进来。 只有短短几句话。 “华悦小区並不是祁家开发的,当年的开发商姓文。后来因为一次开发事故,闹出了重大緋闻,导致开发公司破產,也就自然而然解散了。现在已经找不到当年关於这个开发公司的任何信息了。” 抱著手机,云来整个人都有些凌乱。 姓文,怎么会姓文呢? 冯先生跟她说,是姓祁啊。 难不成,在中间还有什么故事? 不断的摸著自己的脑阔,云来上手给祁肆忆回了消息:“肆爷,这件事情有点奇怪,您帮我留意一下,华悦小区的事情比较严重。” 祁肆忆並不知道云来为什么对华悦小区的事情这么上心,但他也没细问,只道:“好的,我再让人去查一下。” 云来回了个感谢,又想起了祁宋的事情,继续问道:“肆爷,还有一件事情我想多问一句,是关於祁二少爷的事情。” 看到云来问起祁宋,祁肆忆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隨即回道:“祁宋?云小姐问祁宋的事情做什么?” 云来哦了一声,將在溪村的事情跟祁肆忆说了一遍。 可消息过去后,过了好长的时间,祁肆忆都没有再给她回復。 反而让云来更在意祁宋的事情了。 祁肆忆此前说过,他十几年都在国外,祁家的二少爷如今也有二十一二左右。 也就是说,当年祁肆忆离开国內的时候,祁宋还是个小孩子。 祁肆忆是祁家的第一代孙子,他不可能没见过祁宋,也不可能跟祁宋没有过交流。 不过,从现在祁肆忆不回她消息来看,她已经有了一个比较通透的怀疑。 祁肆忆跟祁宋並不对付,不单单是因为祁二爷祁三爷。 极有可能是他们二人本身就有矛盾。 这么一想下来,她对这个祁宋拉满了好奇! 瞅著手机那端迟迟没有回覆,云来也不著急,起身收拾了一下,走到客厅给祖师爷上香。 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盘腿抱膝打坐。 一直等到大几个小时后,她才回房间摸手机。 祁肆忆的消息过来了,一个多小时前的回覆。 只有一句话,似乎还带著一丝警告:“祁宋的事情我会去查,请云小姐不要过多插手。” 冰冷的语言让云来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测。 她甚至已经有些怀疑,祁肆忆身上那一缕若有所思的邪气极有可能来自於祁宋。 难不成,当年祁肆忆出国,也是有意远离? 那祁家在这其中充当什么角色呢? 接了一杯水,云来翘腿坐在沙发上,脑子不断快速的转动。 谜团太多,很多事情的线索一知半点,真想破,还是得找线索。 她有必要跟祁家二爷三爷接触一下。 而且不能通过祁肆忆,他这个人藏的深,不適合深交。 尤其是这件事情还关乎到祁家,即便祁肆忆跟祁家二爷三爷有摩擦,她要找的集团仍然姓祁。 不怕背刺,就怕万一背刺。 摩擦著水杯,她清俊的脸上写满了莫测的笑意。 ————————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日子过的很平和。 云来难得没碰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天天窝在上山的躺椅上,坐著,躺著,睡著,然后刷祁家的消息。 期间桑回跟秦凡也不知道从哪里搞的联繫方式,三天两头打她电话! 秦凡还好,打她电话都是关心皮毛。 桑回才叫可怕! 每次开口第一句就是:马上月底晚宴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云来真的要吐了! 拉黑拉黑拉黑! 骚扰骚扰骚扰! 报警报警报警! 肖博涵接到她的报警当即联繫了骚扰电话的主人。 当他知道云来就是那个桑家的小小姐时,人是傻的。 传闻中不堪粗鄙,山里来的小小姐是他们大师???? 云来则是满脸无语。 是她想做小小姐的吗? 她也是被逼的! 如果可以杀人,她早就解脱了! 也不至於闹到需要报警处理。 可肖博涵也只是个警察,惹不起桑家。 最终只能打电话对桑回进行了口头警告,並且以如果他还要继续骚扰云小姐,警方会派人去往桑家的公司进行核查。 商家的业务涉及比较广泛,桑回虽然任性妄为,但他不是个傻子。 知道警方一旦找到公司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最终也已不再继续骚扰云来结束了闹剧。 云来的日子终於获得了平静。 可上山的其他大师们就没有这么舒服了。 葛大爷他们忙的不可开交! 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天天在外面宣传上山! 说什么上山的大师牛逼的很! 解决什么布拉布拉的事情,算命看事儿简直神了! 於是乎,上来的那些人拉著葛大爷他们一直在问能不能帮忙看下姻缘,看下工作,看下未来发展方向,看下会不会有钱,顺带看下彩票號码。 还有一些更离谱的,问他们能不能帮忙迁坟改风水。 他们只会一些看相算命的皮毛! 哪里会干这个! 哭丧著脸拒绝,还被那些游客说:是不是钱不到位?大师,这种时候你们还藏著做什么!我们可都知道你们是大师了!还怪低调! 这一顿把他们架的根本下不来! 没那个本事,硬著头皮也上不了啊! 一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从根源找出是谁散布的谣言! 但人海茫茫,他们上哪儿找? 就这样,每天上山都是鸡飞狗跳的。 大爷大妈们也从一开始的自由上班变成了固定上班。 就这么从无业游民摇身成了有编制的人员。 苦的他们哟,一把年纪了还得抱著书啃! 以前不想干活,说不去就不去了。 现在不想干活,还的在群里打个请假条,来一句:各位老友,对不住了!帮忙顶一天!我明天就过去! 大师的儿女们看在眼里,痒痒在心里! 纷纷觉得:“整个家里就自己是废物,上不如老勤奋,下不如小快活。” 而,真正的大师云来,每天就躺在椅子上,看他们手忙脚乱,鸡飞狗跳。 没办法啊,谁让她年纪小,导致那些游客上来看到她一个小姑娘也在这里摆摊,指手画脚,交头接耳的转身离开了。 也好,难得落了一个清閒。 就这样平凡普通的日子过了快有大半个月。 终於在一个阴天的早上,被桑家人打破了。 246:这个选择不公平 天气比较阴沉,生怕下雨,云来从市场整了一把超大的伞,伞身还围了一圈塑料层。 下雨的时候坐在伞底,听著雨声哗啦哗啦,倒也愜意无比。 云来扒拉著伞杆,正在给伞固定位置。 但伞实在是太大了,有些不好掌控位置。 她一个不注意,伞倒了朝著她就砸了过去。 她哎哟了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整个伞都压在了她身上。 云来摇头嘆气,上手將伞扒拉开,站起身,继续弄。 没有任何生气,情绪稳定如常。 桑家人到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穿著粗布麻衣的小姑娘被伞压在了底下。 然后小姑娘不急不慢的从伞底下抽身,起来继续安装比她搞出不止一个身高的大伞。 她身形很瘦弱,提著那么大的一个伞,颇有一种林黛玉倒拔垂杨柳的感觉。 因为天气不太好,上山的其他大师们今天公休了。 景区嘛,天气一阴,自然也就没什么人了。 空荡荡的景区山上,这一大早,也只有云来一个人在忙前忙后。 注意到山口有人上来,云来用余光瞥了一眼,毫不在意继续忙活手中的工作。 直到身后杂乱的脚步声近前,她才淡淡隨意道:“今天公休,大师们不出摊,算卦看相的明日再来吧。” 话罢,身后的脚步声顿止,却没有传来说话声。 云来也不甚在意,继续忙活手中的工作。 过了好一会儿,伞才安装完成。 看著自己的战果,云来心满意足,拍去手掌心上的土,她像是在对旁人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伞兄弟,真是有些对不住,让你在我这里大材小用了。” 舒缓嘆气,云来双手往后一背,转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天色很阴沉,站在她身后的女人脸色也不太好。 尤其是当她看清云来的面容后,身躯一震! 面前的姑娘不是旁人,正是那天在医院里帮她正骨的小姑娘! 云来对她是没什么印象了。 还以为她跟那些来上山要算话的人一样,淡然笑道:“天不太好,今天大师们公休不出摊。” 女人完全没有在听云来说的话,只是在打量她。 眼神怪异却又带著动容一样。 被她的眼神看的有些不舒服,云来撩著衣袖正要进伞下,却听山口传来了急急燥燥的说话声。 “妈!那个丫头今天肯定不在!咱们回去吧,这天都快要下雨了!” 熟悉声音一下子拉回了云来的思绪! 这说话的不是桑回那个傻子,还有谁???? 站挺身子,云来又回看了一样身后的女人。 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女人就是她那便宜的妈—— 哇! 老天爷真会找事! 一定是看她太閒,故意的。 咧嘴,她对著女人咧嘴乾笑,没说话,抓起桌上的包袱往背上一跨,想也没想!抬脚就跑! 都这种时候,不跑等著耳朵长茧吗! 桑回那张嘴已经够烦的了! 再加上他妈,这让她一个爱清净的人怎么过! 桑回一上来就看见云来跑了的身影! 匆忙追上,扯著嗓子就朝她吼:“你跑什么!咱妈搁这儿没看见吗!我们不能好好谈谈吗!” 云来头都没回! 声音清列:“桑五少,想谈的话咱们带著警察去桑氏集团谈!我跟你们私下底可没什么好谈的!还是那句话,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可別赖著我!” 桑回气的头皮屑都要炸了:“算我求你!就回一次桑家!认亲晚宴真的很重要!关乎到桑家的脸面!” 云来嗤笑:“桑家的脸面与我一个外人也没关係。我很忙的,天天忙著吃饭睡觉吃饭睡觉,没空去参加晚宴。你们要是不介意,我呢,给你们出个注意。反正宣城没几个人见过桑家小小姐,钱雇一个就是了。” 她跑到了山头。 结果跑反了,没有下坡路。 桑回追过来了。 桑夫人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什么。 喘著粗气,桑回在云来六七米处停下了步子。 “这个办法我们也想用,但怕被查出来,到时候桑氏真就脸面无存了。我知道你不想回桑家,也不想认我们,但我这次是真心诚意求你回去,就当是帮帮我们,我会付报酬的。” 桑夫人也追了过来,拉著桑回,几度想对著云来张嘴都没能说出什么话来。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那天在医院里,她帮自己正骨的画面。 那个小姑娘,善良漂亮,温柔坚韧,她怎么都没办法跟山里娃联想起来! 这真是自己当年丟弃的那个姑娘吗? 云来可不搭理他们,笑呵呵道:“脸面是自己挣的,你求我也没用,帮我是不会帮的。再说了,你爸可对我说过,当初就应该掐死我,我可不敢回去,我胆小,怕死。” 桑回现在恨不得扇自己的巴掌! 当初怎么就那么多嘴! 现在好了! 他桑家五少踢到硬刚板了! 真是吃了大亏! 咬著后牙槽:“那你说,你要怎样才跟我回桑家参加晚宴?” 云来撇嘴。 一心让她回去参加晚宴不过是为了桑家的面子。 邀请她也不真诚,真要诚心诚意,就应该全家过来请她。 还求呢,求个锤子! 懒的跟他多说。 云来手指山下:“这里到山底没有路,高度差不多有八层楼那么高,我跳下去,摔死了就跟你们回去,没摔死你们就別再来找我。” 说罢,他都没等桑回张口,一个弹跳从山口跳下去了! 桑回跟桑夫人看她真跳,嚇得心臟骤停! 快速朝著她跑去! 等两人跑到山口的时候,便见云来身轻如燕般落在了山脚下。 然后淡定回身仰头看他们,一脸微笑摆摆手:“桑五少,不才还活著,以后可別再来找我了。” 桑回气的直跺脚,冲她吼道:“不公平!你摔死成尸体了也不可能跟我回去!这个选择不公平!” 云来只觉得好笑,讽刺回道:“正常情况下,旁人只会阻止我说出这种荒唐的话,在看到我跳下山后也只会关心我是否有事。而不是在上面质疑这个问题。” “桑五少,桑夫人,就此別过。” 甩著两个袖子,她迈著悠閒的步子朝著景区大门离开。 桑回被云来的话刺激到了。 他刚才真的没有想过关心她,只是出於胜负欲。 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要一碰到这个山里妹妹,就会生出一种想要压制她的感觉! 但每次他都会挫败到无法言说! 他无数次好奇,她到底是怎么做到心理如此强大的? 强大到百鬼不侵,甚至不需要任何物质来满足自己。 每天就窝在这么小的一片地方,躺上一整天。 这就是无业游民,混日子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247:他影响你財运 云来当然不知道桑回在想什么,她也不屑去想这些。 桑家人的整体素质水平还是比较堪忧的。 这点,拿崔家跟桑家一比,明显就出来了。 祖上就开始有钱的人和半路才有钱的暴发户。 是教养跟素质的问题。 上山。 桑夫人看到云来头也不回的撒手离开,心里是说不上来的感觉。 她拽著桑回,语气都带著颤抖:“小回,你告诉妈妈,咱们是不是找错人了?她怎么可能会是你小妹妹?你妹妹应该是山里来的娃娃才对!” 桑回也不想承认这个,可这就是事实。 “妈,我也不想承认,但她確实是我们桑家的六小姐。我之前问过她,她是山里来的,但山里那户人家对她非常好,她上面也有好多的哥哥。我一开始也以为她是衝著咱们家的钱来的,但是接触了几次下来后,我发现,她还真不在乎咱们家。” “而且,妈,她认识崔氏跟鸿荣集团的老董。” 桑回老老实实將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桑家除了他没人知道云来的事情。 也没人过问这个事。 要不是临近桑家晚宴,再加上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真的没人会来找她! 桑夫人听到云来认识崔氏跟鸿荣集团的老董,吃惊了一下:“你乱说什么?她一个小姑娘天天在这里摆地摊,怎么可能认识崔氏跟鸿荣集团的老董?瞎说!” 没好气白了桑回一眼,桑夫人往另外一边走:“走,回去了。” 桑回委屈上了,他没瞎说! 上次在崔家晚宴的时候,大哥也是不信他说的话! 可他说的就是实话呀! 为什么都不信他啊? “妈,我说的都是真的!她真的认识!上次崔家晚宴还专门请了她呢!崔大少亲自请的!” 桑夫人脑子乱的很,没心情搭理儿子:“行了,先回去想办法,再不行就真的找个人替一下吧。” 这边是谈不下来了,那最差的办法也就是最好的办法了。 这段时间也不知道够不够重新再找一个桑家六小姐。 ———————— 云来走的不远,回头看的时候,正好看见桑夫人带著桑迴转身离开。 说来宣城真小,老是能碰上桑家的人。 是时候想个法子,彻底跟桑家断绝关係了。 下山前,老头也只跟她说下山认亲,又没说必须要认亲成功。 她还是喜欢茗山清净的日子。 一路离开了景区。 刚出景区大门没多远,天上起了两道闷雷。 密密麻麻的小雨开始从天上往下飘。 云来哦了一声,抬手挡住头顶,才出景区大门,拐角跑出来一个人,朝著她就撞了过来! 她侧身要躲,那人却还是不偏不倚撞到了她! “对不起。” 见自己撞到了人,带著墨镜口罩的女人赶紧对著云来道歉。 云来摆手,扶墙站好:“没事,小心点,雨天路滑。” 抬眼看了一眼她。 女人包装的很严实。 应该是不想被人看到长什么样,又或是有点身份。 谁家普通人出来又是口罩墨镜,又是头巾包头的。 女人不好意思看她,礼貌问道:“不好意思,我第一次来,想问一下上山在哪边?” 云来上手掸著自己的衣角,听见她问上山,一如既往道:“今天大师们公休,不上班,你要是没什么大事的话明天再来吧。” “不上班?是今天一整天都没人在吗?” 女人似乎有些著急,说话语气急了一些。 云来嗯了一声:“嗯,对,一整天都没人在。听你的口气,所问之事很著急?” 女人点头:“有点。小妹妹,你能告诉我那些大师们家住在哪里嘛?” 云来还是头回见有客人要找去大师们的家里的。 面露微笑,她指著女人的口罩和墨镜道:“女士,方便把口罩墨镜拿掉让我看看吗?” 女人愣了一下。 以为云来觉得她是坏人,迅速上手拿掉了墨镜跟口罩,解释道:“小妹妹,你別误会,我不是坏人,我姓叶,叫叶紫,你应该听说过我。” 隨著她墨镜和口罩被拿掉,云来看到了一张姣好的面容。 女人的脸可以用精致来形容。 小巧的面容,绝美的五官,还有这一身温婉的气质。 绝对不是普通人。 抬眼打量她的面相。 五官很好,鼻子丰隆,山根饱满,鼻头有肉,財运亨通,风生水起。 眉眼秀气弯如新月,首位丰盈充实,高居额中,上佳之相。 口唇端厚丰满,唇红齿白,福相也。 再加上她眉心处犯彩光,可见她所从事的职业定然能接触到各色各样的人。 又看她出门包裹的这么严实。 张口就是你应该听说过我。 云来一猜就知道她大概率是某个明星了。 该说不说,上山的热度真好。 明星都来了。 云来:“我观你面相红润有光泽,近日无事无灾,反而桃运加身,你这么著急来找大师,求的什么?” 听见云来说的话,女人愣了一下,隨即瞳孔放大,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有桃运的?” 云来笑:“你面颊桃红,眼尾桃泛滥,自然是桃运了。” 女人又是一惊!没想到面前的这个小姑娘藏的这么深! 竟然也会看相! 果不其然,网上传的都是真的! 上山的一条狗都会看相! 叶紫面带喜色,收敛激动的情绪,稳稳开口道:“小大师,您能看出我有桃运,那您能不能看出来,我的事业如何?” 这么著急找上大师家里,就是为了问事业? 云来有意思的打量著她。 面相中,十二宫內的官禄宫看的是事业。 叶紫的官禄宫发达,伏犀贯顶,做事努力,自尊心强,典型的事业成功,官非不沾身。 再加上她眉清目秀,印堂圆润饱满,標准的事业亨通,一帆风顺。 虽然会有一些小磕小绊,但並不影响叶紫的发展。 即便是丟失了一些机会,也会有更好的选择在等她。 云来:“伏犀贯顶,眉清目秀,一帆风顺,誉满天下,你的事业运不错。而且,你官禄泛红,这段时间应该有一个大火的节目联繫。这个节目播出后,你也会再次爆红。不过,你这官禄中带点煞衬住了眼尾的夫妻宫,似乎有桃煞的意思,感情方面还是要多注意一下。” 叶紫怔了一下,忙忙问道:“大师,什么叫桃煞?我现在的男朋友不能谈吗?” 云来宛口:“桃煞就是你犯桃,多数都是烂桃,对你自身运势不好。至於你口中的男朋友,美女,你长的这么漂亮,又这么努力,自身条件和家庭条件本就不差,干嘛找一个耽误你財运的男朋友?” “什么?他耽误我財运!” 云来话才出,叶紫立马叫道! 隨后,愤愤咬牙:“不行!分!必须分!我可以不要爱,但不能没有钱!” 云来捂嘴,一副跟我无关的模样。 “美女,这个话可是你自己说的哦,跟我没关係。” 劝人分手,天打雷劈。 她也不想,但影响財运哎。 叶紫手叉腰:“放心吧,是我自己要跟他分的,影响老娘赚钱可不行!” 说罢,她满脸笑意看向云来:“谢谢你小大师,我这么著急,其实没什么大事,就是行程比较赶,时间比较紧。” 248:我这次真的能翻身吗 云来好奇:“都这么赶了还跑过来找大师?” 那些明星都恨不得把时间掰成三瓣用。 叶紫还能抽出空自己跑过来找大师,而且只问了几个不太重要的问题,確实让人奇怪的。 叶紫尷尬:“大师,实不相瞒,確实有个综艺找上了我。那个综艺是现在比较火的一个探险综艺。那个综艺之前邀请了不少的明星演员参加,几乎每出一期圈內都有不少人挤破头的想要上去。” “可这个综艺是一项探险综艺,专门整一些稀奇古怪的户外探险。目前总共出了三期,三期十八个嘉宾,最后完好回来的只有其中四个。但回来的那四个无一例外都火了,可以说火的是一塌糊涂!” “即便是参加综艺受了伤的嘉宾也在后期获得了很好的资源。大师,我这几年虽然都有在拍戏,可在娱乐圈的咖位不是说拍一两部戏就能起来的。我沉寂了太久了,我现在迫切的需要这个机会!我” 叶紫很激动,眼神都跟著变的迫不及待起来:“大师,您刚才说我的事业运一帆风顺,是不是代表我这次参加这个综艺会是全身而退的那个?” 一个综艺节目。 十八个嘉宾,最后完完好好回来的只有四个。 她要是完整回来的第五个,肯定会掀起全网热搜! 到时候,她再次出现在大眾的视线里,十个品牌十个导演,总会有那么一两个看见她! 总好过现在不温不热在某些小剧里混著,掀不起丝毫的浪来。 云来虽然没进过娱乐圈,但平日没少刷一些娱乐圈的事情。 现在的娱乐圈就是水深,深到一脚踩进去看不见任何的水。 也很阴暗。 阴暗到一个人有千张面。 云来不是明星也不是演员,她不明白为什么叶紫寧愿冒著危险也要参加这样的综艺。 云来:“叶大美女,其实这个综艺你不参加也会有其他的联繫你,干嘛非要冒这个险呢。” 叶紫苦笑摇头:“大师,圈內的女明星就像是曇一现,抓不住很有可能就落的消香玉陨,所以,我不想错过任何的机会。” 听完叶紫说的话,云来也只能咧嘴乾笑:“算我多嘴,你可以参加这档综艺,但你並不是完整出来的那个。不过,你无大碍,只是轻伤小伤,参加完这档综艺后,你的星途也会更为顺畅,算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吧。” 叶紫满脸喜色:“真的吗?大师!我这次真能翻身了?” 雨大了起来。 哗哗啦啦的,听上去好不愜意。 云来看了一眼天空,笑道:“咸鱼还有翻身的时候,更何况也大美女你也不需要翻身,一直挺著呢。” 手指天空:“马上雨下的更大,趁现在还不是特別的大,早些回去吧。” 说罢她抬脚就要跑。 叶紫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她:“大师,加个联繫方式吧,我还没给您酬金呢。” 云来光忙著要跑了,被叶紫这么一说,她掏出手机加上了叶紫的联繫方式。 又將自己的酬金髮给了她,这才顶著雨离开了景区。 叶紫就抱著手机,一直等看不到云来的背影后,抬腿迈脚往另外一个方向去。 “叶紫小姐?” 刚要离开! 身后有人喊出了她的名字。 她再次顿住步子,將口罩墨镜带好转头看去。 当看到是桑夫人跟桑五少后,叶紫意外问道:“桑夫人,桑五少,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母子俩互相看了一眼,脸上多少都带著不可言说。 两人也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叶紫。 收回目光,桑夫人掛上招牌笑容,轻缓启唇:“前段时间网上不是很多人在刷,说是玄武景区上山有很多的大师算命看相比较准么。今天难得休息,带我家小回过来碰碰运气,顺便算算他的学业。不过,很可惜,今天天气不好,大师们都没出摊。我们正打算回去呢。” 桑回点头:“对,叶小姐,你怎么也在这里?最近不是应该在准备探险综艺的录製吗?” 叶紫参加的探险综艺正是桑家投资的。 此前袁瑜曼也曾找过云来,让云来参与这档节目的录製。 可云来並不感兴趣,满口就给拒绝了。 她估计自己也没想到,叶紫参加的综艺正是被她拒绝掉的那个。 叶紫墨镜下的双眸扫过桑夫人跟桑五少。 她当然也不会跟他们讲,自己是来干嘛的。 在圈內,找大师看东西,算东西,请东西,一旦说出去被有心人听到,后果不堪设想。 多少明星的前途都是毁在了这个上面。 她拉紧了头巾:“今天下午没安排,正好从机场回来路过这里,想著来这边散散心,结果刚到就下起了雨,我刚想趁雨还没下大之前离开,就碰上了桑夫人跟桑五少。” 叶紫说的很真诚。 桑夫人跟桑回也没过多怀疑。 刚才他们走到这边的时候,叶紫確实是要离开的。 应当真是过来散心的。 桑夫人:“叶小姐最近应该很忙吧?我看你似乎有些疲惫的样子。” 叶紫对桑夫人讲话还是比较客气的。 这可是她下个综艺的老板娘。 叶紫:“也不是很忙,通告不是特別多。我还要感谢桑夫人呢,要不是有桑氏集团的综艺邀请,我可能要有好一段时间的空窗期了。” 听见叶紫这么说,桑夫人拉著她立马笑道:“我记得叶小姐的公司合同快要到期了对吗?” 叶紫愣了一下,没想到桑夫人会忽然提起她跟公司合同快要到期的事情。 尷尬点头:“是,今年年底。” 桑夫人:“那叶小姐下一家公司有没有选好?” 叶紫摇头。 目前暂未解约,也不会想到下一家公司的事情。 桑夫人:“叶小姐,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是这样的。我家老二旗下有个娱乐公司,虽然在娱乐圈占据的位置不是特別的高,但是將来的发展无可限量。叶小姐要是合同到期了,不妨跟我们桑氏娱乐合作。我们给到叶小姐的福利好处自然比叶小姐现在所处的娱乐公司要好上许多许多!” 叶紫恍然大明白。 这是瞅准她,准备挖她来了。 叶紫:“多谢桑夫人的好意,只是现在我所处的经纪公司还没跟我提出解约的方案,大概还要等上一段时间,还请桑夫人也给我一段时间考虑考虑。” 桑夫人面带微笑:“当然可以。” 249:她怎么知道她家老头的想法 叶紫的底子非常的不错。 要是能进入他们桑氏集团的娱乐公司,算是一名大將。 而且,桑氏投资的探险综艺如今正是爆火阶段。 叶紫要是参加这档综艺,二次翻红是肯定的。 趁著这个时机,在她面前刷一下桑氏娱乐公司的存在感,日后她记住了,也好选择嘛。 被桑夫人的笑容盯的有些不舒服,叶紫歉意道:“桑夫人,桑五少。我还有事,先走了,不好意思。” 桑夫人摆手:“没关係,叶小姐先忙。” 礼貌朝著桑夫人点头,叶紫头也不回的衝进了雨里。 她前脚刚离开,后脚景区门前就停下了一辆车。 车里跑下来一个穿著西服的司机,拿著伞屁顛屁顛冲桑夫人跟桑回跑过来。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杨银。 “夫人,小少爷!” 桑回嗯了一声:“嗯,杨秘书。” 杨银嘿嘿一笑,將伞递给桑回,又將另外一把伞打开放到了桑夫人的头顶上。 桑回看著杨银傻乐,也不知道他在乐啥,开口问道:“杨秘书,你家里有喜事?笑这么开心?” 桑夫人眼神怪异,好奇的盯著杨银:“什么喜事?说出来让我们也开心开心。” 三人並肩往车里方向走。 杨银哎了一声,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道:“我高兴是因为我刚才碰到小小姐了。” 一听是碰到云来了,桑回母子俩哪儿还笑的出来? 他们可是刚刚才发生过矛盾的! 反观杨银,根本没去看桑夫人跟桑回的反应,自顾自继续说:“小小姐人可好了,刚才她跟我主动打招呼,还问我吃饭了没?问我最近家里的情况,小小姐真好。” 感嘆完,他像是不知情者,开口道:“夫人,您跟小少爷没看见小小姐吗?” 这句话成功刺中了桑夫人跟桑回的心! 不是没看见,是人家一看见他们就跑了! 她倒好。 寧愿跟一个司机多聊两句,也不愿意跟他们多说一句! 可见,他们桑家这个小小姐確实有够不待见他们的! 根本不想搭理杨银,也不想再说云来的话题! 桑回恼火道:“杨秘书,你最近有点閒,没什么事儿去公司帮忙吧。” 知道桑回生气了,杨银装作无辜的样子,哦了一声:“哦。” 桑夫人倒是什么都没说,只剜了一眼他,就上车了。 杨银也权当看不见他们的表情,笑嘻嘻的坐上了驾驶座。 直到母子俩各怀心事,目光不再看他,他才收起了笑容。 没错! 刚才他就是故意的,故意给小少爷和夫人添堵! 谁让他们天天就知道欺负小小姐! 他刚才也没说谎。 確实是碰到小小姐了。 距离上一次见她都是大几个月前的事情了。 这次一见,他激动不已! 上嘴问了两句,才知道夫人跟小少爷来这里就是为了逼迫她回桑家参加晚宴! 这给他气的呀! 一开始来的时候不好好珍惜,现在人家不稀罕了,天天盯著人家! 真无语! 他本来还想替小小姐嘴上打抱不平,但被她以快要下暴雨,再不赶紧回家就回不去了为理由制止了。 小小姐也真是可怜,摊上这么一户人家。 幸亏她有本事,不然换成其她女娃,早被桑家人拿捏的死死的了。 ———————— 云来是坐公交回去的。 因为下雨的原因,公交车上没有多少的人。 司机看到她上车,一眼认出她是经常坐车的那个姑娘。 贴心问道:“小姑娘,我看你天天都来景区这里,你家人在景区上班?” 云来也老看见这个司机师傅。 大概两到三天能看见一次。 搭话这还是头一回。 掸去身上的雨水,她轻笑礼貌回道:“不是,我在这里摆摊。” “摆摊?” 司机有意思的看著云来。 “你看上很小,怎么在景区摆摊?你不上学啊?你爸妈呢?” 云来满脸风轻云淡,缓声道:“无父无母无学业,生活所迫被逼无奈只能出来街头卖艺,惭愧惭愧。” 车子里没几个人。 听到云来这么说,纷纷向她投来了同情的目光。 “小姑娘真可怜,家里没有其他亲人了吗?” 云来:“有,不过他们都在汉城,联繫不上。” “汉城距离这边有八百多公里呢!小姑娘,你家里人怎么能放心让你自己一个人在宣城啊?” 云来咂舌。 她怎么知道她家老头的想法,想一出是一出的。 云来面露訕笑,找了个地方坐下,正想著该怎么回话,司机师傅忽然按了一下喇叭! 喇叭声响亮又刺耳! 嚇的云来一个激灵! 车里的其他人也都是纷纷朝著公交车前方看去。 “怎么了?” 司机手中握著方向盘,看到不远处的路中站了几个人,当即便按下了喇叭。 然而,喇叭声並没有让那几个人散开! 他们还站在路中! 其他的车流根本就看不见,快速地向两边扬长而去! 见几人还没动静离开,司机骂骂咧咧道:“干什么呢?你们几个人干嘛的?下雨天往路中间一站,不要命了!胡闹么!” 连连按了三四下喇叭! 那几个人还是纹丝不动! 司机有些慌了,立马开始踩剎车! 车子一个紧急停顿!差点將车里人都甩飞出去! “怎么了?” “怎么忽然停车了?” “前面那几个什么人啊?没素质,逼停公交车!不知道公交车要去公交站台等吗!” 车里人稳住身子后,朝著那几个人的方向张口就呵斥! 司机在距离几人不过十米的地方停了车。 按下打开车门的按钮,他满身怒意,將头从车门里探了出去! 刚要衝著几人大骂! 迎面忽然飞过来一把明晃晃的大刀! 司机懵了,车里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站在车最前面的那个人忽然拿出了一把刀衝著司机就甩了过去! “啊!” 车里不知道谁叫了一声! 所有人站起身一股脑的涌到了车尾后! 云来则是快步走进司机! 一把拉回了傻愣住的司机! 与此同时,那把被甩过来的大刀也稳稳插在了计程车门的框上! 司机被拽回来!当下回了神! 手忙脚乱的走到驾驶座,上手就要按下按钮关闭车门! 眼瞅著车门即將关闭! 一道黑色的影子从车外直接跳到了车里! 他抓住门框上的大刀,用力一拽,对著他就要砍下去! 公交车里发出了轰鸣尖叫! 司机根本来不及反抗! 咬牙正打算硬抗这一刀的时候! 熟悉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然后,一只白皙修长的手一把抓住了黑色影子的手腕! 紧接著,在眾人惊叫声中,云来抬腿,一脚將黑色影子踢出了公交车! 自己也跟著跳下去了。 司机迷糊中只听到她说:“关门!” 然后他就鬼使神差真的按下了关门键! 等到反应过来,他才发现,那个小姑娘竟然也下去了! “报警!快,快报警!” 容不得他多想! 他衝著后面的人喊道! 慌忙按下开门键,抓起车上的拖把就衝下了车! 云来將黑影踢下公交车后,之所以也跟著一起下来,是因为她看见这些黑影身上缠绕了满满的邪气! 这些人是衝著她来的,为了不牵连无辜她才会选择下车。 250:五雷掌 这些黑衣人是谁派来的,云来用脚趾头也能想的出来。 无非是那些被她挡了路的邪术师。 也是那个神秘到如今不知道他们名字的邪会组织。 天上的雨下的越来越大,豆大的雨滴打在云来的身上,不经意间模糊了她的视线。 司机师傅提著拖把跑下车,入眼是一个纤弱的背影无惧的挡在公交车前。 此刻,在他看来,车前站著的不是一个小姑娘,而是一个英雄。 无关性別年龄。 这一幕刺激到了他,他咬牙,想也没想,迈脚衝著那些黑衣人就要追过去! 可还没等他跑上前! 那群穿著黑色衣服,带著面具的黑衣人们便已经將他团团围住了! 路过的人看到这种情况嚇得纷纷逃散。 开车的,加快速度离开。 走路的行人惊叫著拿出手机报警。 大雨漫天而下,伴隨著几道响雷,原本还有些明亮的天空彻底暗下来。 云来面无表情,眼神在这些黑衣人的身上扫了一圈,隨机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块黄布,遮住了下半张脸。 等会儿这里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看热闹的人也会围的水泄不通。 自然也就避免不了,被拍下发到网上。 老头千叮嚀万嘱咐跟她讲一定不要轻易让別人知道她的身份,尤其是那些邪术师。 虽然不知道到底为什么,但她一直谨记著老头的交代。 司机师傅提著拖把被这阵仗嚇得不敢再继续往前。 云来也看见了司机师傅,生怕他衝上来,警惕又隨意的朝他做了一个让开的动作。 周围的黑衣人看她抬手,以为她要动手,接二连三提起自己手中的砍刀朝著云来砍去! “啊!” “杀人了!杀人了!” 瞬间,人群被嚇得尖叫出声! 云来自嘲一笑,右脚跺地,双手划了半圈往前一捞一顶!直接將最先冲向她的黑人打了出去! 黑衣人手中的砍刀被甩飞! 云来身后的黑衣人握著砍刀从云来背后砍下! 云来一个侧身,膝盖向上用力!捣中了黑衣人的腹部! 黑衣人闷声一嗓,捂著肚子跪在了地上。 左右两个黑衣人见状,互相对视了一眼,散开到云来前后,双面夹击! 云来站立身形,感受到前后都有人,她脚下步子转了半圈!腰部用力往下一倒!一个空中旋转360度!將衝上来的黑衣人连续扫开! 两个黑衣人被踢中手中砍刀,步子连连后退。 周下四个黑衣人继续进攻。 手中的砍刀也在靠近云来的那一刻泛起了浓郁的邪气! 这股邪气仿佛会动的活动弯刀! 在没靠近云来的那一刻,邪气从砍刀中衝出!隨即对著云来的肩膀砍了过去! 云来侧身想闪躲,另外三道阴气却朝著她的后背,左手臂,右手臂分別攻去! 云来摒气皱眉! 手腕一转!一把桃木剑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她右脚往后退半步,手中桃木剑往前一打!最前面的邪气被砍散! 云来迅速抽身! 桃木剑反背,她脸朝地! 三道邪气就这么齐刷刷落在了她背在背上的桃木剑上! 侧头,云来用余光向上看,手腕朝下一抽!双膝著地往外一滑! 三道邪气並齐打在了地面上! 地上的雨水被打的到处飞溅! 云来甩去桃木剑上的水,眼神冰冷的足以將水变成寒冰。 这些黑衣人见云来动作利索,停下手中攻击,互相递了个眼神,几秒便將云来围在了中间。 没有任何的空隙! 云来冷笑,將手中桃木剑提起,不紧不慢的揣了回去。 然后,她挑衅似的在这些黑衣人的面前,撩起了自己的袖子,慢吞吞的袖子上的水挤掉,悄无声息在手掌心上画了一圈。 这一幕,可刺激到了这些黑衣人! 闷声,举起手中砍刀,猛地朝著云来甩去! 七道满带著杀意的邪气就这么砍向了云来! 云来半低著头,听到邪气划破雨水的声音,阴厉的抬起了眼帘! 与此同时,她右手握拳往上一举, 口中淡喝:“嗡,啼啼。” “轰!” “轰!” 阴沉的天空之上,毫无徵兆的冲天的声响起! 震的人群发出了尖叫! 黑衣人抬头! 却见,五道雷不偏不倚朝著他们劈过来! “轰!” “轰隆!” “轰——” 天雷劈下,邪气尽数被劈散! 而这些黑衣人身上带著邪气,就算是想躲,也躲不开天雷的压制。 在所有道术当中,雷法是最高发令。 天下阴气邪术,没有雷法破不了的邪。 有的话,那就多劈两下。 雷法修炼亦正亦邪,全靠修雷法之人所想,是邪是正。 一般修炼雷法过於入迷之人,多数都会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的下场除却修成邪雷,要么就是被雷法反噬。 雷法也是每个道门至高的法术。 能修雷法的道士,几乎道行都不低。 但也不是所有道士都能修雷法,看根骨,看基础,看命的长短。 命太短压不住雷法耗阳寿。 天生適合修道的人,道行到了一定程度跟基础,招雷便不损耗自身寿命,而是损耗精气。 所以,修雷法,最基础的就是命长,命硬,道行到位。 当然,雷法也並不是只有道士可修。 像得了机缘的散修,无门无派却受祖师爷庇佑的,也可修雷法。 至於能修成什么样,就要看所修之人如何做,如何想了。 每个门派的雷法也各修不一。 神霄雷,玉枢雷,大洞雷,仙都雷,北极雷等等。 其中当属神霄派领前。 但现代社会,因为时代发展和科技进步,根骨好,能修雷法,进入神霄的弟子已经越来越少了。 甚至连上清,清徽,天心等诸多门派也都少见修道的弟子了。 玄清观到云来这一代已经是一百九十八代,自她后,玄清观十一年没有收过任何弟子。 不是不想收,而是根本找不到! 那些到玄清观来的,不是不適合修道,就是杂念太多,根本无法净心修行。 还有一些来道观当道士只为了装逼,这种人怎么適合修道修行? 当初为了打消云来修天道,玄青子也想过给云来招个师弟让她带带,可一百个人当中都不见得有一个人適合做道士。 后来乏了他也就不再找了。 浪费时间。 ———————— 天雷下,周围的邪气全部被披散。 云来收回手。 她刚才在手掌心上画的是五雷。 这几个人她不是不能对付,她是担心动刀子,见血进警局不好出来。 那乾脆,用雷劈,只要不把他们劈死就没事儿。 就算是进了警局,也有监控替她证明,不是她先动的手,是对方先动的刀。 她这个属於自我防卫。 251:白乘风 到时候她再一糊弄,说这雷跟她没关係,这事儿就结了。 应该也不会有警察相信这雷是她招来的吧。 一听就封建迷信! “这雷是你招的吧?” 半个小时后—— 玄武区分局办公室。 身著警服的警察指著监控里拍到的画面对著坐在正前方的姑娘问道。 小姑娘一脸单纯无辜,看著那画面,一本正经的摇头:“不是啊,警察先生,我是无辜的,我是受害者。” 男警察若有所思的盯著云来,她的表情不像是说谎,反而很无辜。 无辜的有些过头了。 他接到报警电话的时候人在外面出警。 听说有恐怖袭击,立马叫人开车前往现场。 结果等他到的时候,所谓的恐怖袭击现场已经安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了。 只有周围的群眾在嘰嘰喳喳的说著刚才发生的事情。 最后,还是一个公交车司机將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说什么,公交车被一群黑衣人劫持,一个整天穿著粗布麻衣的英雄从车而降! 一脚將那衝进公交车內的恐怖 分子踢了出去! 然后,她为了全车人,毅然决然的选择下去跟那些恐怖 分子决斗! 这给他听的,当时就想给司机口中那个超级英雄嗑一个! 感谢他的英勇付出! 让人民群眾安全脱离危险! 再然后! 他见到了那个超级英雄。 一个看上去都没他妹妹大的小姑娘,正悠閒悠閒的挤著衣服上的雨水。 边挤边自言自语:“这几日,衣服又有的阴了。前段时间堆的衣服还没干,明日我总不能光著吧?要不跟祖师爷求求情,让祖师爷帮忙烘乾衣服?” 她自问还自答,说完之后全盘否定。 “那不行,这点小事怎么能麻烦祖师爷,再买一套?卡上没钱了,都捐学校了。说好的一百所,现在好像还差九十九所,不知道那些孩子们有没有读上书。罢了,找崔大少借一套吧,他那有一套我之前给的,还能顶两天。嘖,这天气可真不好,这几日都不行...” 他就看著她一个小姑娘,沉思,自问,沉思,自答,否决,说废话。 说一些稀奇古怪,让人震惊却又觉得是在胡扯的话。 正想上去搭话,几个热心市民把绑好的恐怖 分子压到了他面前。 总共七个人,黑不溜秋全身上下衣不遮体。 看上去没有一点精神,跟木桩子一样,眼神空洞。 要不是司机告诉他,这些人是被雷劈的,他能想好长一段时间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搞成这样的? 又跟周围了解了一下刚才的具体情况,確定出手对付了这些黑衣人的是那个自言自语的小姑娘后,他才把人带了回来。 回来没多久,路段上的监控也发过来了。 他打开看了一眼后,警局有人又给他看了网上疯转的视频。 视频里的小姑娘,完全不是一个小姑娘! 那是功夫大师! 一打七,没问题。 看了几圈,他直接对面前的小姑娘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说不上肃然起敬,只觉得惊为天人! 都说,天才跟疯子没什么区別。 她大概率是个天大,但也同样是个疯子。 不怕死的疯子,打架厉害的天才。 算是一战成名了。 白乘风一会儿看她,一会儿观察监控,很快他注意到在七个人最后围攻她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 手握拳向上,嘴巴在嘀咕。 而那几道雷,也是在她嘀咕后劈下来的。 还专门衝著那七个黑衣人劈去,说巧合,未免有些巧合过头了。 按下暂停键,白乘风將电脑转向云来,手指著被拍下来的那几道雷的虚影道:“你这场动静搞的很大呀,现在关於你一打七的视频在网上传的很火。说你雷神转世,一抬手就能招雷,还说你是电母,抬手叫的是雷公,专门来给你出气的。” “这件事儿,你怎么看?” 云来乾笑两声,她能怎么看,当然是用眼睛看! 云来:“警察先生,网上都是胡说的。我怎么可能是雷神转世,我就是一个弱不经风的小姑娘而已。是,我是会点拳脚,但我也只会点拳脚。警察先生,那雷跟我没关係,我当时举手是想求饶来著。” 她微微一笑,做了个握拳的手势往上一举,整个人怂的不行! 跟在视频里那个三两下就躲开砍刀进攻的人完全不像是一个。 白乘风第一次对自己的感官產生了怀疑。 怀疑这个小姑娘是不是在忽悠他? 无奈嘆气,他合上电脑:“好,我就当你是举手求饶。我问你,你跟这些黑衣人是什么关係?为什么黑衣人不选择砍其他人,只对著你砍?你最好老老实实跟我说实话。我看过监控了,这些黑衣人在你所坐的那趟公交车即將到站的十分钟前就已经站在那里了。” “当时站台路过了好多人,这些黑衣人都毫无反应,直到你所在的那辆公交车出现,他们才开始动手。” “我可不相信,这些黑衣人是好人,能放过他们所见的任何一人。除非,他们有目標,这个目標,就是你。” 手指云来。 白乘风一副我已看穿的表情。 云来咧嘴,只感觉他有些不好糊弄。 “啊,其实,我確实不认识他们,他们的目標也不是我,是车上的那些乘客。警察先生要是看过监控,应该知道这些黑衣人曾经衝上过车,我为了救人將他们踢下了公交车。他们大概是看我阻止了他们砍人才会对我下了杀心。这点,你可以问公交车上的其他人,他们都可以替我证明。” 白乘风没说话,就这么盯著云来。 黑衣人会上车? 当然是因为她也在车上。 整理著面前的东西,白乘风起身,没打算跟云来过多交谈,只道:“这件事情影响比较大,你现在暂时要待在这里,直到你愿意说出这件事情的真相,我们才会放你出去。小姑娘,那些黑衣人一看就是黑社会出身,你一个小丫头就算是会点功夫,也很危险。你只有老老实实把真相告诉警方,警方才能帮助你。” “行了,我就说到这里,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抱著电脑跟记录,白乘风起身离开。 看著他消失在审讯室里,云来嘆气。 今日不宜出门,宜家中躺尸。 摸出手机,她哈欠连天,打开了肖博涵的联繫方式,將情况大体描述了一遍,最后道:“家里衣服没洗,再不回去洗掉,过两日就没衣服穿了。” 肖博涵接到云来消息的时候还在警局给关二爷上香。 看到她的描述后,匆匆忙忙叫人就赶过来了! 路上他也刷到了云来一对七的视频。 本想关心关心她,结果,对方来了一句:要回去洗衣服了。 让他的担忧一瞬间消失。 大师嘛,出事了还惦记著洗衣服也正常。 252:不好意思,敷衍习惯了 在审讯室的期间,白乘风又来了一趟。 给云来带来了薑汤,吃的喝的。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零食。 是公交车上那些人送的。 说是为了感谢云来救了他们。 还让白乘风给云来带话,就八个字:年纪轻轻,如此之6。 听的云来嘴巴一撇,口中的饭都不香了。 虽说夸讚很美好,但这有点6过头了。 白乘风一脸趣笑,將手中的卡片放到云来面前,调侃道:“我做警察这么多年都没这个殊荣,没想到你个小姑娘享受上了。真羡慕。” 大口扒著饭,云来回道:“看在我获得这个殊荣的份上,警察先生能不能放了我?我家里的衣服要洗了。” 白乘风:“回去洗衣服?说到这个我刚才就想问你,你的资料上面怎么没有父母的联繫方式?我需要你的监护人过来。” 云来哦了一声,將空碗放下:“哦,我无父无母,孤身一人在宣城。” 听到云来说无父无母,孤身一人,白乘风愣了一下。 眼圈不自觉的跟著红了。 他也是无父无母,从小跟妹妹相依为命。 没想到,面前的这个小姑娘竟然跟自己一样。 他到现在都记得当年两辆车相撞,父母当场去世的画面。 那个画面,他永生都忘不掉! 没听到白乘风跟她说话,云来看过去。 见他盯著自己看,眼圈通红,她有意道:“警察先生,我吃的菜里没放辣椒啊,你怎么辣哭了?” 別过头,白乘风憋回了眼泪:“没什么,我也是无父无母,我十八岁的时候父母车祸去世了,这么多年一直和妹妹生活,我妹妹今年二十二了,叫白岁岁。” 云来听见白乘风说的话,漫不经心点头:“嗯,我知道。” 白乘风疑惑的嗯了一声:“嗯?你知道?你知道什么?” 云来尷尬:“不好意思,敷衍习惯了。” 白乘风懵圈。 这小姑娘说话,人,一般听不懂。 云来:“警察先生,你看,咱们都这么熟了,要不你把我放了吧?” 白乘风收回思绪,赫然拒绝:“从你进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两个半小时,我们俩聊天加在一起不过二十几句,咱俩不熟。你呢,没有监护人,我也不好说什么,等等吧,看看能不能联繫上其他人,有就能出去了,也是为了保险起见。” 云来嘆息。 再等衣服都要臭了。 刚想再跟白乘风絮叨两句,审讯室外有人敲门。 白乘风都还没说进来,门已经被推开了。 “妹妹,你没事儿吧?” 熟悉的人和熟悉的声音。 正是匆忙赶过来的肖博涵跟阿阳。 白乘风看到忽然有两人衝进来,第一眼没什么反应,第二眼想发火,第三眼他才认出来来的不是旁人,是总局刑侦科的大队长肖博涵! 容不得他多想! 白乘风赶紧肃正身形,对著肖博涵敬礼。 “肖队好!” 他们这里是分局。 他在分局也只是组长。 跟肖博涵总局刑侦科大队长的职级差了不止一点两点! 所以,他看到肖博涵,是要先敬礼的。 肖博涵步子都没停,边走边自报家门:“您好,总警局刑侦科肖博涵。” 上前跟白乘风握手。 阳子也自我介绍:“总警局刑侦科方阳。” 白乘风那个激动呀。 “肖队好,方警官好,白乘风。” 云来看他们互相打招呼,也跟著一起打招呼:“肖警官好,阳子警官好。” 跟没事儿人一样。 听见声音,肖博涵扭头,上下打量云来,確定她没事后,在白乘风惊讶的眼神中,他无奈道:“你还有心情傻乐呢,现在全网都在找你,麻衣哥。” 麻衣哥是视频传出去后,网友们给云来的爱称。 云来眉头微微一凝,自顾自吐槽:“麻衣哥?不应该喊我麻衣小孩姐吗?” 看她这种时候还在纠结称呼,肖博涵哎了一声:“哎,来的路上局长找我了,问我视频里出现的那个人是不是你。如果是,让我关照你一下。” 云来帮警局解决了洪海死亡跟阴亲两个案件,已经被警局上面关注很久了。 这次网上的动静很大,警方就算是不想关注也会注意到。 为了不引起更大的恐慌,他们肯定会出手压热搜。 也算是给云来帮忙了。 云来略显歉意:“肖警官,给你们添麻烦了。” 阳子嘿嘿一笑:“嘿嘿,这算啥。倒是你,没事儿吧?一打七,你可真牛!最后那几道雷下的,我看了都觉得震惊!妹妹,你6翻了!” 说罢,阳子朝著云来竖起了大拇指。 云来不动声色看了一眼懵逼又震惊的白乘风,訕訕笑了。 她刚才还在忽悠这个警官,扭头就被卖了。 “呵呵,那雷其实跟我没关係。当时正在下雨,估计是他们手里铁刀举起来的时候正好闪电打雷,你们知道的铁导电嘛。” 阳子是是是的点头:“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那咱们走吧,还有事情要忙呢。” 扭头看白乘风,他抬手拍著白乘风的肩膀,一点架子都没有:“白警官,她我们就带走了。后续有什么问题可以直接给我们总警局致电,跟我们沟通就行。” 他这是变相在告诉白乘风,这件事情现在属於总警局的管辖范围,人,总警局罩了。 白乘风哪里敢多说? 他一个分局的小组长,也没啥说话的资格。 只能点头,然后將疑惑怀疑的目光看向了云来。 接到白乘风的目光询问,云来装作没看见,心虚的低下了头。 这个事情吧,解释起来太麻烦,她当看不见吧。 白乘风看她装死,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刚才蠢爆了,还去同情她!合著人家根本不需要同情! 这混的比他都好! 同情个屁! 敛去心中不爽,他点头:“好的,我等下会將案件转到总警局。我送三位出去。” 比了个请的姿势。 肖博涵对著还坐在凳子上的云来招手:“別坐著了,走吧,吃饭去。” 云来拍拍衣服站起来:“我吃过了,我得回去洗衣服了。” 几人前后脚离开审讯室。 肖博涵打趣她:“你都被人盯上了还想著回去洗衣服呢,老老实实跟我俩回警局,还能保护你。” 阳子也关忧道:“就是,盯上你的肯定是之前被你破掉计划的那些人,你跟我们回去,局里有关二爷镇守,你肯定安全!” 云来摊手:“算了吧,我还是回去洗衣服吧,衣服比较重要。” 白乘风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能隱约猜出来事情不简单。 將三人送到警局门口。 警局门口已经围了很多的人。 有抬著摄像机的,拿著话筒的,准备做採访的,路过的,看戏的。 一圈又一圈,將局门口挤的是水泄不通。 云来走在几人最后面,一看这架势,立马抬起袖子挡住了脸。 阳子眼疾手快,唰的一下衝到了最前面! 肖博涵將外套一脱,麻溜的盖在了云来头上。 云来只感觉眼前一黑,看不见路了。 253:麻衣哥,小孩姐 接著,整个人就被拉著挤进了人群。 云来忍不住感嘆,倒也不必这么严谨。 警局门口的那些人看到警察带著麻衣哥出来了,快步上前將几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七手八脚將手中的摄像机,话筒往云来几人面懟! 七嘴八舌的问道:“您好,请问衣服下面盖的是麻衣哥吗?” “麻衣哥您好,我们是宣城海盐报社的,我们想对您做个专访!您看下方不方便!” “麻衣哥!麻衣哥!我是你的功夫粉!” “麻衣哥!我爱你!我爱你!” 夸张的话语嚇的云来腿一软!差点原地跌倒! 要不是肖博涵拉著她,她真能跪下! 她这是火了吗? 都已经有粉丝了? 想到这里,云来抬手,朝著发出尖叫的方向礼貌挥手。 虽然被盖在衣服底下,可並不妨碍她判断人群的方向。 嘈杂的人群看到云来朝著他们挥手,激动的仰天大叫! “麻衣哥朝我挥手了!麻衣哥朝我挥手了!” “麻衣哥,我爱你!你是好样的!牛逼!” 云来呵呵呵的乾笑。 本来那些黑衣人就是针对她出现的,现在好了,藉此,一战成名,火了。 阳子和白乘风抬手挡住围上来的记者,被人群挤的一头汗。 边挡边叫:“让让,麻烦让让!不要耽误警察办案!” “让一下,別挤!小心受伤!” 两人一个往左一个往右,就这么给云来拉出了一条道。 肖博涵护著云来,脚下步子加快往车的方向跑。 近前后,拉开车门就將云来塞到了副驾驶。 啪嘰一声关上了门! 记者围堵到了车前,肖博涵阳子白乘风愣是被挤远离了车子! 车窗没关,近前的几个记者,话筒无情的懟到了云来面前。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s.???超省心 】 云来脖子微微后倾,看著那已经凑到面前的话筒嘆了一口气,温声细语道:“不要拥挤,不要吵闹,注意人身安全。等下车子发动之后也不要堵住我们的去路,更別拉著车门,我赶著回去洗衣服呢。” 她声音轻缓温柔,仿佛山间的风拂过人心,让嘈杂的人群一下子安静下来。 几个记者张了张嘴,原本想问的问题竟然不经意间拋之脑后了。 云来礼貌抬手,將面前的话筒推开,朝著肖博涵的方向开口道:“肖警官,阳子警官,快走吧,时候不早了,我要回去洗衣服呢。” 她满心只有洗衣服! 从进入警局到现在出来,几乎句句都离不开洗衣服! 记者跟群眾也忍不住感嘆。 麻衣哥果然是麻衣哥,事情闹的这么大!全网都在等前因后果跟当事人的述说。 而当事人,想的却是回家洗衣服。 哭笑不得。 听到云来的召唤,肖博涵跟阳子从人群挤到车前,打开驾驶座跟后车座,坐上车后才鬆了一口气。 这些人真是没事儿干,疯了。 眼看车子要发动了,记者们扒拉著车窗,著急叫道:“麻衣哥,请问你的功夫在哪里学的?” “麻衣哥,那些黑衣人你认识吗?他们的目標是你还是车上的人?” “麻衣哥,我们想请你做个专访!专访的名字叫做,麻衣哥的一生!麻衣哥,您方便做这个专访吗!” 云来抓著肖博涵盖在她头上的外套,听见这些记者们问的问题,只觉得脑袋一热! 麻衣哥的一生,这个专访,谁想出来的?怎么还没被开除? 礼貌抬手,云来朝著眾人挥挥手:“真不好意思,诸位,我得回家洗衣服了。” 浅笑,她按下了按钮,车窗缓缓升起。 按住车窗的记者们还是不死心! 將话筒从缝隙里送了进来! 云来看他们真有誓不罢休的气势,微微皱眉,上手推开了他们塞进车里的话筒! 几个记者见话筒被推回来,用力往前顶! 然而,话筒还是被推了出来! 是麻衣哥推的! 记者们震惊! 这个麻衣哥看上去年纪小,力气却比一个成年人的力气还要大上不少! 竟然轻轻鬆鬆將他们的话筒齐齐推出来了! 看来,麻衣哥是真的有功底在身的! “麻衣哥!麻衣哥!做个专访吧!麻衣哥!” “麻衣哥!我爱你!” “麻衣哥,你不要走!麻衣哥!” 隨著车子发动,一群人小跑著追车。 阳子开车,云来跟肖博涵转头往后看。 这些人颇有一种岳云鹏追车,燕子你別走的架势。 路上不断有人拍,阳子怕云来憋死,速度加快了许多。 一直等到第十八个拐弯口,没人了,云来才將外套拿下来递给肖博涵:“谢谢肖警官。” 肖博涵疲惫的接过外套:“幸亏那些人没看到你的脸,不然你以后可就没清净日子过了。” 阳子打著方向盘:“真夸张!来警局这几年,我都没见过这么夸张的场面!上一次见,还是电视剧里霸总出场的那一幕。” 云来笑道:“从眾心理,一个看一个,也正常。” 大家都是你看我我看你。 当一个人站出来开始叫的时候,第二个人,第三个人,第四个人,第五个人就不远了。 那些来的记者有几个是真正想採访她的? 没几个,大多都是没什么新闻素材,又或是看到其他的记者要来採访,想著反正也没其他的新闻,跟过来看看得了。 至於起鬨的群眾。 一半看一半。 肖博涵瘫在椅子上,缓了一会儿,朝著云来问道:“妹妹,现在去哪儿?送你回去?” 云来摸出手机,嗯了一声:“嗯,回去洗衣服。” 肖博涵听她还在说洗衣服的事情,无奈:“你有多少衣服没洗?非得今天回去洗?回去洗衣服都讲一个下午了。” 云来:“我观过天象,未来至少七日都是阴雨天,再不回去洗衣服,接下来出门都得光著。” “七天?” 阳子惊恐:“妹妹,你不会看错吧?七天?真的七天?” 云来语气坚定:“最少七天。” 阳子开始惊慌:“完了完了,我攒了三天的內 裤没洗!我总共就五条內 裤!今天晚上一换,明天晚上我穿什么!” 云来无语。 攒个两三天的衣服没洗,她能理解,攒个三天的內 衣物不洗,就有些不能理解了。 肖博涵嫌弃看阳子,略显无助:“我看也別去吃饭了,大家都各回各家洗衣服吧,我家里也攒了三天的衣服没洗了。” 最终,三人统一战线,回家洗衣服。 这会儿已经临近下午三点多钟了。 打雷下雨,天气特別阴沉。 肖博涵躺在后车座睡著了,车子放著轻柔的歌,阳子没事儿跟著哼上两句。 云来则是一直在观察车外的天空。 254:皮鞋男人 阴云密布,骇风成群,天色暗沉,恐有异象。 这不是个好兆头。 刷著手机。 云来有些心不在焉。 脑子里总是若有若无的闪过在崔家晚宴上出现过的那条河里大妖! 那只妖如今好久没露过面了。 还有去往她小区大路上被围挡隔起来的小河。 里面的水鬼也很久很久没有动静了。 “到了。” 思想正跑偏,阳子缓慢停下了车。 云来回神,从车窗往外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到小区了。 肖博涵动了一下,换个姿势继续睡觉。 阳子拿起脚边的伞,递给云来:“我们就不进去了,伞给你,注意安全。” 云来没带伞,身上的衣服好不容易干了,自然也不会顶著雨水往回跑。 接过伞,礼貌道谢:“谢谢阳子警官,我先走了,有什么事情需要了解的,可以给我发消息。” 推开车门,她下了车。 阳子微笑著朝她摆手:“好,那我跟老大先走了,你自己慢点。” 云来:“嗯,再见,谢谢。” 阳子摇上车窗:“下次见,拜拜。” 比了个拜拜的手势,开车离去。 目送阳子离开后,云来往家走。 大雨滴落在地上,雨水梢湿了她的裤脚。 云来压著伞,用余光看路。 清晰的视线里,很快,闯进了一双穿著黑色皮鞋的双脚。 那双脚在距离云来不过两米的地方停下了。 云来当做没看见,闷头继续往前走,那双脚也仍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眼瞅著自己快要撞上那皮鞋的身影! 云来不动声色拐了一下,直接错开了那双皮鞋! 她脚下步子频率仍然没改,用余光往后看。 那双皮鞋就跟在她的身后! 这双鞋的主人是来找她的! 但是雨水太大,冲刷了对方的气息,她隔著水帘探知不到来的是人是鬼是妖是魔。 收回余光,云来开始缓慢的转著手中的伞。 伞转一圈,伞周围的雨水便形成了水涟往四周甩去! 云来转了三圈,每转一圈,身后那双脚就会主动离她三步之远! 连续三圈,那双脚定格在了三步路的距离外! 云来见状,停下雨伞! 右手往伞上一顶!將伞骨往下一拉!她左手抓住伞身,一个转身,朝著身后的人影刺了过去! 身后的人影也打了一把伞! 看到云来进攻,他步子往后一退,右手握住伞柄,將撑开的伞往前一懟! 顺势挡住了云来的进攻! 手腕用力网上一提!他伞柄一转!整个伞三百六十度旋转!伞周身的水涟朝著云来便打了过去! 云来迅速撑开伞! 水涟被尽数挡在伞外! 与此同时! 头顶之上!一把黑色的伞从天而降! 她仰头!上手想要抓过黑伞时!胸口传来一阵闷痛! 身子径直被甩了出去! 而那把黑色伞就这么落到了那皮鞋主人的手中! 云来手中的伞脱手而出,自己也被伞带的往后倒! 眼看著身后就是坛!云来运气,双手往下一打!底盘一个用力!这才在即將栽进坛的那一刻稳住了身形! 还没等她起身! 皮鞋主人仿佛鬼魅一样闪身到她面前! 云来只觉得两个肩膀一疼! 紧接著,下盘不稳,整个人向坛里栽去! 坛里面是修剪过的草树枝。 有的比较锋利,一旦倒进去,绝对会破皮绽肉! 如果正中比较粗的树枝中心! 很有可能性命不保! 她瞪大了双眼! 倒抽一口凉气! 双手下意识的朝著最粗的两个枝杈抓过去! 可饶是如此! 那些小的树杈还是擦过了云来的皮肤! 有几道比较锋利的,直接插进了云来的肉里! 肩膀,右侧腰,左手臂。 几乎瞬间,鲜血泊泊顺著云来白嫩的皮肤往外流淌。 雨水混杂,殷红色的血被冲淡了许多! 云来吃痛! 五官狰狞,愣是一声没吭! “嗯!” 后背之上,再次传来了一股大力按压! 按压的力气用了绝对有十分! 云来感觉背上有座小山! 压的她动弹不得! 隱约之中,还能感觉到丝丝阴气从后背钻入到她的身体里! 这个男人的道行很高! 侧头,想用余光去看身后的男人! 那人却哼笑了一声,故意站到了云来的另外一边! “这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了。” 男人手下又下了力道! 云来咬牙!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树杈已经彻底插入她的身体里了! 双手死死的抓著两个粗树枝! 云来不敢有一下鬆动! 否则,身底下这些被裁剪锋利的树枝会全部插入她的身体里! 哪个狗幣剪的树枝! 不知道这么锋利很危险吗! 就算是扎不到小动物,扎到人也不好! 就比如她,现在非常的不好! 用力弓著背,云来想要反抗,可后背上的力道真的太重了! 她完全顶不起来! 又听见身后的人说这是第二次见面,云来愣了一下,强忍著痛,尽力淡然道:“这位先生,你找错人了吧?我不叫云来,我也不认识你,我都没见过你,你怎么可能是第二次见我。不如,你把手鬆开,有什么事情,咱们好好谈就是了。” 她吞咽著口水。 没抱什么希望! 然而,下一秒,后背上的力道竟然真的鬆了! 她有些吃惊! 身后却传来了男人压低声音冰冷的质问声:“我让你离开宣城,你为什么不听话?我警告你,不许再掺和宣城的事!否则下次你就不是轻伤!” 云来眉眼拧在一起,一时间有些没想起来! 反应了一下,她才茫然想起,月余前在楼道里出现过一个黑影,那个黑影当时就是这么警告她离开宣城的! 没想到,这次还是他! 上次没打,这次被他打! 丟人丟大发了! 云来手中的力道鬆了松,抓著被刺中的肩膀,咬牙往上一顶! 肩膀从树枝中抽出,鲜血打片涌出肩膀。 她按住肩膀的穴位,又抓住侧腰跟手臂,这才从树枝堆中活著站起身。 按著伤口,她喘了一口气,转身朝向刚才说话的方向看去。 哪里还有什么皮鞋男人,只剩下一把黑伞了。 无奈又无助的咂了一声,云来抬起手,手掌上全是划痕,胳膊上有个洞,还好没穿通也没穿到大动脉。 腰部是轻伤,肩膀重一些。 幸亏她皮糙肉厚,回去简单收拾一下,养个一段时间就好了。 捡起地上的伞,她迈脚往家的方向去。 这个黑影是好是坏? 连续两次找她,都是让她离开宣城。 很明显,他知道自己是什么人。 可他这个態度,也不像是朋友。 刚才那种情况,他明明能杀掉她,却还是手下留了情。 看上去,又像是朋友。 让人捉摸不透。 255:白岁岁失踪 捂著伤口,云来拖著身子进了电梯。 脚下的水滴答滴答,没一会儿脚下一片都湿了。 回到家里。 简单收拾了一下伤口,换了套乾净的衣服,云来躺在沙发上走神。 过了好久才起身回房休息。 接下来的几天云来都没出去,因为桑家已经找到了上山。 虽然不確定桑家会不会在那里守株待兔,但不去是最保险的。 这几日在家中云来一直在研究新的阵法跟符篆。 那日的黑衣人给了她很大的危机感。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她现在的道行是比宣城的其他人高一些,可同样比她高的人,不在少数。 她现在忽然也能理解老头儿让她来宣城的意义了。 无非是让她在尘世中磨链,然后丈量丈量自己,是否真的適合修天道。 迄今为止邪会组织出现的都是小人物,真正的大人物尚未现身。 还是那句话,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不想死就要想办法。 宣城现在这个状况,她要是听那个黑影的话,真走了,枉为道士,也对不起大道人间四个字。 將手中最后一点落下,云来吐了一口浊气,把所有的符篆收拾好,简单填了个肚子,又给祖师爷上了三支香,坐到蒲团之上开始打坐入定。 这一入定就是三天。 等到从入定中出来的时候,云来手机已经被打爆了。 首当其衝的便是催催催的电话,然后是肖博涵,接著是长空,叶紫,其中还混杂了一个陌生的电话號码。 那个陌生的电话號码还给她发来了一个简讯。 简讯內容是:“云小姐,我是白乘风,救救我妹妹,求你。” 消息是一日前发过来的。 伸直双腿,云来绷脚,看著发过来的简讯,抬头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还是阴沉沉的。 从那日上山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快十天了。 她下山的时候还是穀雨时节,现在已经入秋。 再过半月之多就是阴历七月十四,鬼节將至。 在鬼节前后肯定很多东西都会不安生。 这段时间要格外注意。 拿起电话,她点了那一串陌生號码。 通话响了好长时间才被接通。 接通的那一瞬间,云来听见了一个疲惫不堪的声音。 “云小姐——是您吗?” 对比起那日白乘风跟她说话的语气,这次白乘风跟她说话语气明显尊重了许多。 求人办事,態度是给到了。 云来也不会驳了面子:“白警官,不好意思,这几日闭关打坐去了。你先把地址和你妹妹的资料发给我,我现在赶过去,有什么事情到地方再说。” 白乘风还以为要跟云来再说两句好话才能请她过来。 结果,她什么也没问。 还真和肖队说的一样,你只说要干嘛,她会来的。 救人的事情她是不可能会耽误的。 白乘风脸上出现了喜色:“好!我现在马上发过去!” 掛断了电话,白乘风將白岁岁的资料和现在所处的地理位置发给了云来。 云来接到之后,將白岁岁的资料打开,瞟了一眼她的生辰八字,眉头皱了皱,给白乘风去了消息:“震东属木,往正东方向找,有木材,四周木多,水旺。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长方形,找找比较隱蔽的地方,尤其是人眼触及不到的位置。性命无忧,但还是要快。” 看著云来发过来的消息,白乘风激动的朝著大棚那边跑去! “肖队!肖队!” 白岁岁失踪是总警局接的警。 白乘风是白岁岁的哥哥,是作为家属被传唤的。 本来肖博涵没打算让白乘风跟著,但他本人的意思是,自己是警察,有准確判断的能力,不会给他们添麻烦,只希望能跟大家一起寻找自己的妹妹。 肖博涵被他迫切的眼神看的没办法,同意了。 因为白岁岁的失踪,警方连续找了一天一夜仍然没有任何消息。 再加上上山下山时间比较久,为了不耽误进度,他们乾脆將大棚扎在了山脚底下。 日常吃喝都是从山下往上送。 听到白乘风的叫声时,肖博涵正在大棚里翻找地图。 大棚的帘子被推开,白乘风將手机递了肖博涵的面前,用手指戳著屏幕上云来回的消息,无比激动:“肖队,云小姐回消息了!云小姐回消息了!” 看到云来真的回覆了消息,肖博涵顿觉快要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他知道云来能掐会算! 也知道,她出马会比警方盲目的搜山来的更快,更准確。 起身收拾东西,肖博涵迅速打开通信设备,朝著对讲机那边喝道:“整装待发!一小队留守,二小队搜索其他地方,三四五小队全部跟著我往正东方向走!留意木多,水多的地方!尤其是人眼触及不到的位置!无论如何,一定要把人找出来!收到回復!” “收到,肖队!” “收到,肖队!” “收到,over!” —————————— 计程车上。 云来反覆翻著白岁岁的资料,发现在职业那栏白岁岁写的是艺人。 关掉手机,打开百度,云来在搜索框打下了白岁岁三个字。 首当其衝出现的是白岁岁的百度资料。 其次是贴著『热』字眼的搜索词条。 #白岁岁综艺直播失踪#热 #白岁岁失踪,探险直播#热 #探险直播出现翻车,首例明星艺人失踪#热 连续几个热头条,一下子占据了云来的视线。 她没有再去点开白岁岁的百度资料。 这几个头条已经告诉她白岁岁的失踪不是偶然。 不然,同样参加了这档节目的崔大少也不会给她发消息。 单单算,这个是警方的事情。 还有长空道长,万年不蹦消息的,在一天前给她发来了消息。 这可不是什么巧合。 点开崔催催跟长空的聊天框,她虽然没怎么细看,但里面比较明显的字眼,她捕捉到了。 探险直出现意外,有人失踪,察觉到阴气,可能是邪祟作乱。 已经联繫老禿驴。 再然后是一段比较详细的话术。 意思是警局不排除有人蓄意谋杀。 为了確保不再出问题,对他们节目组进行暂时扣压。 再然后崔催催那边就没有消息了。 长空道长也只给她发了几条,说是去节目组探险的山头看看,让她看到消息之后速速赶过去。 还有叶紫的。 叶紫只有几个字:“大师,节目组有人失踪了。” 这泼天的巧合。 崔催催,白乘风的妹妹白岁岁,叶紫居然都在一个综艺里面! 她还记得这档综艺是桑家投资办的。 那个路茹雪跟袁瑜曼也参加了这档综艺。 据说,是六人组。 一开始节目组也算了她这个素人。 不过,她没去。 自然也就有人补上了她的位置。 到底是宣城不大,创造神话。 哪哪都是熟人。 双手握著手机,云来跟个老年人一样,將手机放到眼前,打开键盘,默默给崔催催回了个消息。 崔催催此刻还在警局外面的长凳子上坐著。 听到手机传来叮咚一声,他精神懨懨打开手机。 前辈两个字,亮瞎他的狗眼! 激动的坐好身子! 他看到了云来回復话。 简单明了四个大字:“马上捞你。” 这四个字的含金量对他来说有多高!非常的高! 因为白岁岁失踪,所有人都被带回警局临时观察。 这件事情在网上发酵的很厉害,各家都不敢来人捞。 就连崔催催的父母也不敢擅自来捞儿子。 一旦被拍照,指不定被营销號怎么造谣。 说凭藉著关係已经从警局先出来,回家享受,完全不顾失踪人的死活等等等。 而且,警局外面现在已经堵了很多的娱记。 不想緋闻傍身,不想被营销號造谣难立足,最好的办法就是乖乖等著。 所以,云来说要来捞他,含金量已经快要比他的人生规划还要重了! 256:马上捞你 崔催催感动的痛哭流涕! 洋洋洒洒发了一长串大哭的表情:“【哭哭哭哭】前辈!你总算回信息了!快来捞我!我跟他们说了好多遍!我说我认识云来!我能帮忙找白岁岁!结果警察叔叔不!信!我!他们说我胡说!警局根本没有姓云的!现在警局外面已经被娱记堵死了。” 云来被崔催催整笑了。 他在警局说认识肖警官还能博个几分面子,说认识她,警局认识她的人可没几个。 她又不是警察。 警局天天接那么多人,流水的脸,谁能记得她。 云来:“我离你比较近,先过去捞你,等下一块去山里看看什么情况。” 崔催催发了个表情,將那天在山里拍摄的事情大体跟她说了一遍。 这次综艺的录製形式是直播综艺。 全网在线。 讲究一个在线沉浸式观看。 录製时间为五天,地点选在了城东往下的一个山头。 山头很大,山坳中有几个小村子,组成了一个小镇。 节目的录製就在这个镇子附近。 录製地点是附近山上荒废的院子。 院子里面节目组提前设置了机关,在所有人都进入院子后,周围的大门会锁上。 大院內的每个房间格局构造都不一样。 而每个嘉宾也都被布置了一个单独的任务。 总共有n把钥匙,嘉宾要在任务提示卡上找出线索进入相对应的房间找出钥匙,或是从其他人手中抢到已经被找到的钥匙。 在太阳落山之前,嘉宾要拿著所有找到的钥匙,前去被锁住的大门那边试一把真正能打开锁的钥匙!一把钥匙只能通过一个人。通过的人,可以逃离这所院子,获得食物,御寒的衣服等等。 未通过的人,到了晚上,会被恶鬼追杀。 鬼出现的每个晚上都会杀一个人。 第一天晚上杀一个,第二天晚上杀一个,以此类推,到最后一天,能活下来的最多只有两人! 也就是说,活下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也会被鬼杀掉。 当然,並不是全部封死的局。 在第一个晚上,没有逃出院子的嘉宾可以选择跟鬼对抗,也可以选择躲避。 躲到第二天早上鸡啼,鬼便会消失。 在剩下的四天內,嘉宾只要找出大院的秘密,揭开大院被锁,开门的钥匙,恶鬼杀人的真相便可以活著离开大院。 看著崔催催的描述,云来发现,这综艺能火也是有原因的。 开局就是人性。 节目组设置那么多把钥匙,真正能打开锁的却只有一把。 这么多把,从找到试就要费很长的时间! 等到了太阳落下,恶鬼出笼的时间,大家著急,就会开始抢钥匙。 因为大门只能通过一个人。 很有可能他们抢到的钥匙还不是真正的钥匙。 谁抢了,到了晚上就会变成被孤立的那个。 孤立的那个人无疑不是恶鬼的盘中餐。 假使说第一晚大家合作找钥匙,没出现真正的钥匙,那么所有人都要一起躲避恶鬼。 六个人行动,肯定会有人行动失败。 失败的那个人必死无疑。 也存在躲避成功的可能性。 最多一晚。 鬼只是死了变成鬼,可並不是傻子。 杀不到人,他肯定会想办法再杀人。 尤其是节目组这种看节目效果的地方。 清楚的知道,观眾最爱看就是整蛊嘉宾。 嘉宾在没水,没吃得,没衣服更换,还要时刻找线索,躲避恶鬼的情况下,精神会逐渐崩溃! 这个时候,对他们来说能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五天时间,並不长,可,足以折磨一个人。 人性,最经不起试探。 感嘆了一句。 崔催催那边道:“第一天大家都不太熟悉流程,钥匙没找到,最后决定抱团跟恶鬼决斗,都是人扮的,能有多恐怖?谁知道到了晚上,那个叫袁瑜曼的因为受不了大院里鬼哭狼嚎的叫声,非要投票选举一个人去送死!” “路家那个小姐叫路茹雪是吧?跟个绿茶婊一样,说什么曼曼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曼曼也是太害怕了!我看大家都挺害怕的,要不就投票选举一下吧。” “我当然不同意!谁知道路茹雪那个二表哥,也就是一直想认你回去的那个桑家老二桑榆,跟个傻叉一样举手同意了!” 说到桑榆也在,云来怔了一下。 杨秘书跟那个桑东之前確实说过桑榆活跃在娱乐圈。 这期综艺不会是桑家专门给桑榆和路茹雪举办的吧? 继续问道:“然后呢?白岁岁是怎么失踪的?” 崔催催回答:“这就要归功与袁瑜曼那三个人!三票都投给了白岁岁!我自己投给了我自己,我让白岁岁跟叶紫把票投给了我,结果她们俩都把票投给了自己!” “就这样白岁岁成了第一晚被鬼杀的人。” “按道理说第一晚被鬼杀掉的人就相当於直接结束了综艺录製。结果等到第二天早上传来消息,说是白岁岁失踪了。” “跟著白岁岁的摄像说从房间被推出来之后,白岁岁太害怕,跑了,摄像了好久也没找到白岁岁。” “当天晚上节目组派了好几个人在大院周围找白岁岁。” “可找了一晚上,都没有看到白岁岁的身影。” “大家还以为是她生气跑掉了,又等了一个早上,仍然没有等到。” “节目组这个时候意识到很有可能是出事了,匆匆结束录製报了警。” “我当时也起卦算了,但很奇怪,卦象一直不稳定,显示白岁岁在移动当中。隱约之下,我还察觉到了一丝很微弱,残存的阴气。” “所以我怀疑这件事情跟邪祟有关。” “本来我是想继续深入调查,看看是不是有邪祟作乱,结果警察一来,怀疑我们都有嫌疑,三下五除二把我们全部都给带回来了。” “我没办法,只能给前辈你发消息了。” 听完崔催催敘述白岁岁失踪的全过程,云来心中对袁瑜曼跟桑家人的印象又差了几分。 云来:“我给肖警官去个电话,我现在过去捞你,顺便去见一下袁瑜曼,路茹雪跟桑榆三人。” 崔催催意外:“你见我就行了,还见他们仨干嘛?” 云来吐气:“阴阳两句过过嘴癮,出出气,不行啊?” 崔催催恍然大悟:“行!当然行!那前辈你快来,我等你。” 掛断电话,崔催催整个人精神好了不少! 叶紫从一旁走过来,手里端了一杯热水递给崔催催。 “崔大少。” 勉强笑著打招呼。 崔催催看了叶紫一眼,接过水:“谢谢。” 叶紫摇头:“不用谢,刚才听你一直在打电话,是不是崔董跟崔夫人?” 崔催催:“不是,一个前辈。” “前辈?崔大少胡说什么呢?我怎么没听说过您还有前辈的。” 崔催催话音才落下,拐角响起了一道尖促的声音。 声音之中隱约还带著不屑。 叶紫跟崔催催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相互对视了一眼后,都是不自觉的翻了个白眼。 这个袁瑜曼,是怎么做到光明正大討人厌的! 將水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崔催催连个正眼都没给她。 “袁大小姐,不会说话可以闭嘴,老是吐出一些噁心的话来,很容易让人反胃的。” 藐视的眼神从上到下扫著袁瑜曼。 袁瑜曼哼哼了两声,根本不把崔催催说的话放在心里,手臂一环,凹陷的脸上写满了高傲:“崔大少,你家是有钱,可现在大家都是笼中鸟,谁比谁都高贵不了,干嘛老针对我?从录节目到现在,你是一点好脸色都没给我。” 崔催催被她说无语了。 “你这种人要什么好脸色?张口闭口让別人去送死。给你好脸色,本少爷都对不起自己这张脸!” 257:桑榆 袁瑜曼被崔催催说的跺脚咬牙:“你!你別太过分!” 路茹雪刚接完水回来。 一上来就看见袁瑜曼手指崔催催,气急败坏的样子。 想也没想,路茹雪上前拽住了袁瑜曼! 一副白莲绿茶婊的样子:“曼曼!大家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不要老是跟崔大少和叶小姐作对!” 上来就被袁瑜曼的话嚇到了! 崔催催举起双手自证清白:“哎!路小姐,你可別乱说!我和叶小姐跟袁大小姐可没矛盾!她也没跟我们俩作对,只是斗了两句嘴而已,你別给我们瞎扣帽子,搞得我跟叶小姐好像联手欺负了袁大小姐一样。” 路茹雪脸色难堪了一下,立马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大家现在都挺不容易的,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配合警方找到白小姐。崔大少,叶小姐別误会。” 她话锋转的还怪快。 引的崔催催反而不好开口为难她。 叶紫看气氛这么尷尬,从人群走出来,开口缓和气氛:“我能理解大家现在的心情,一直被关在警局,等著警方的消息,確实很折磨人。但对比起我们,失踪的白小姐更让人担忧。不单单是我们,节目组的其他人都处在这样折磨的精神状態之下。袁小姐说的也没错,大家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还是儘量避免少出矛盾,不给警方添麻烦,儘早协助警方找到白小姐才对。” 她说完,只有崔催催嗯了一声。 反观袁瑜曼跟路茹雪,两个人都是毫不在意的样子。 对於叶紫说的话,她们俩是当成耳旁风听的。 白岁岁討厌,对比起白岁岁,这个叶紫更让她们俩討厌! 早知道,一开始她们就应该先把叶紫投出去! 两人悄悄对视了一眼,先是袁瑜曼瞪了一眼叶紫,然后是路茹雪皮笑肉不笑的冲她一笑。 隨即两人擦过叶紫的肩膀,走到一边坐下了。 从远处来看,就是袁瑜曼撞了一下叶紫,路茹雪不小心擦到了她,然后不好意思笑了。 画面诡异,看的崔催催只想翻白眼! 难怪前辈不愿意回桑家。 路家都这个样子了,更別说桑家了! 摇头,他朝著有些尷尬的叶紫绅士道:“叶小姐,先坐一会儿吧,不用管她们。” 叶紫嗯了一声,退到崔催催身边坐下,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崔催催手里抓著手机,敲著二郎腿,等了一会儿后,有些不耐烦的开始抖腿。 而此刻——隱蔽的拐角处,几台摄像正对著他们的位置拍摄! 几人坐的位置靠近大门,大门关著,外面就是警局的小院子。 顺著小院子往外,过了警局闸机入口就是大路。 大路此刻等了很多的娱记,都在等节目组出去,爭取拿到一手好八卦。 拐角处。 导演推著眼镜框,被架起来的直播间人气蹭蹭蹭的往上涨! 弹幕乱飞,无数条评论在评论区疯狂滚动! 导演笑的猥琐,摸著下巴一脸油腻。 虽然探险综艺录不成,可並不代表录不到好素材。 瞅瞅,只要有话题,有衝击,有矛盾,隨时隨地都能原地爆火! 就刚才那一小会儿,他们的话题排行榜已经占据社区討论第一了! 李成心满意足的点头,见直播间的人数不断往上涨,他伸手关掉了收音设备,意味深长的转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笑道:“桑二少,您这个办法真好!瞅瞅,就算是没有探险內容,题外的素材也不少!就刚才那一小会儿,社区广场已经爆火了!这架势,不输探险综艺。” 男人正是桑家的二少爷桑榆。 听到李成说的话,桑榆帅气的脸上写满了我早已看穿几个字。 嬉笑开口:“那个袁小姐,就是个蠢货,大脑不好使,活该被路茹雪当枪使。” “路茹雪虽然是我的表妹,可在我们桑家跟路家的表亲里,她的心思是最多的。” “至於那个崔大少,是个男人,有担当有责任心,聪明还满腔热血。怪不得崔董未来愿意把集团全部都交给这个儿子打理,值得信赖。” “叶小姐...够隱忍,是个干大事的,以后的咖位绝对不低。” 瞅著屏幕里的几个人,桑榆挨个点评,尽显前辈姿態。 明明看上去年纪跟崔催催几人差不多。 说起话来却老气横秋。 很显然,確实是在娱乐圈混久了,都能看人了。 导演倒是什么话都没说,只在桑榆说完后对他竖起了大拇指,然后恭维道:“桑二少不亏是娱乐圈的翘楚,看人真准!” 早已听惯了拍马屁的桑榆哼呵一笑,毫不在意的低头继续刷手机。 最近网上那个麻衣哥还挺多人討论的。 但从火了到现在大家都没见到过麻衣哥本人长什么样。 只说是个女孩子。 还有记者爆出了当时麻衣哥被警察带上车后发表的感言。 全程最吸引瞩目的,当属麻衣哥那句:回家洗衣服。 反正,全网对麻衣哥是谁拉满了好奇心。 桑榆自己也很好奇。 好奇这个麻衣哥到底是干嘛的。 一打七的视频那看过了。 虽然没多长时间,但看的出来,那些黑衣人对麻衣哥是下了死手的。 警方至今也没爆出来,那些黑衣人到底为什么要拦截公交车。 ———————— 计程车上。 云来给肖博涵去了电话,说是要去警局一趟,捞个人。 肖博涵想也没想,直接给自己的领导上司发了消息。 然后才跟云来道:“局长去开会了,等会儿副局在门口接你。你带好口罩,警局路上好多娱记,不要被拍到了。” 云来已经猜到了警局门口有记者了。 现在可是各家都在爭一手消息呢。 云来:“好的,大约十分钟后到地方。” 肖博涵回了个ok的手势。 计程车司机见惯了大场面,听著云来跟肖博涵的聊天,也只是若有若无的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云来,然后装作啥也不知道默默加快了车速。 十分钟不到,司机就將云来送到了警局大门口的路边。 在云来下车前,司机还掏出了一个口罩,默默的递到了云来面前。 云来手里攥著黄布,看到云来递过来的口罩,感谢一笑:“谢谢师傅。” 司机师傅:“不用谢,麻衣哥,我是你的粉丝。” 这给云来整无语了:“师傅,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麻衣哥,我是小孩姐。注意发大財,工作顺利,再见。” 带上口罩,云来微笑推开了车门。 一下车! 蹲在路边的娱记,打著电话的娱记,骂人的娱记,齐刷刷的看向了云来。 然后,在一阵急促的走路声中!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麻衣哥!” 人群开始躁动了! 几乎瞬间! 十几个话筒凑到了云来面前! “麻衣哥,是你吗!麻衣哥!” 258:哦,我是麻衣哥的粉丝 抬手挡住嘴,云来訕笑著按下了差点懟到自己嘴里的话筒,不好意思道:“我不是麻衣哥,你们找错人了。” “不可能!你肯定是麻衣哥!粗布麻衣!凌乱的丸子头!標准的麻衣哥装扮!你不是,为什么还戴著口罩!” 人群发出质疑。 云来不急不慢的哦了一声,胡诌道:“哦,我是麻衣哥的粉丝。最近麻衣哥不是很火,多了很多的粉丝么?我特別的喜欢她,我本人也是个武术爱好者。穿成这样,也是为了更方便接触麻衣哥。” 她说的一本正经。 拿著话筒,拿著手机的人顿时哑口无言。 最近確实出现了很多麻衣哥穿著的人。 大多数都是模仿者。 而且女孩子居多。 面前这个带口罩的,说不定还真是模仿者。 毕竟麻衣哥到底长什么样,谁也没见过。 网上最近也涌出了好多人,说自己就是麻衣哥。 是真是假,网友们也迷糊的很。 现在又被云来这么一忽悠,大家真就觉得她也只是麻衣哥模仿者之一。 唉声嘆气,精神懨懨的收起自己的话筒,这些人刪掉刚才的视频,继续蹲著,坐著,打电话,骂人。 没人再去关注云来。 云来掂了两下袖子,单手往后一背,忍不住感嘆,难怪营销號老是胡乱发文章,確实没有判断力么,听风是风,听雨是雨的。 “云先生。” 正当所有人都沉浸在刪视频和等待中。 一声鏗鏘有力的声音从警局里面传了出来。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去。 一个穿著警服肩膀上带星带穗的威严男人从闸机口走出来。 在男人身后,跟了好几个小警察。 云来还有点印象,是上次跟她搭话赌肖博涵底裤什么顏色的那几个。 几个人看到云来,很热情的跟她打招呼。 “云先生早。” “云先生。” 云来戴著口罩,只露出了两个眼。 看到几人,微笑点头。 那肩膀上带星带穗的优先走到了云来面前。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上去就要跟云来握手。 云来刚想抱拳,看到副局伸手,变拳为掌。 “徐副局。” 徐天龙笑了一下,做了个请的手势:“云先生请。” 云来也没客气,快一步进了闸机,轻声道:“徐副局,实在是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来警局捞人。” 徐天龙摆手:“之前警局的案件多亏了云先生出手帮忙,这都是小事。这边请,节目组的人都在这里了。” 闸机口距离大门的地方並不是特別的远。 可等到云来跟徐天龙都离开警局大门路边快有一半路了,大家才想起来,自己被骗了! 刚才那个姑娘就是麻衣哥! 上次她也是这么跟著警察走的! 意识到自己被忽悠了,这些人疯狂的拿起手机,拿起相机开始补拍! 有的人则是在角落里大叫,我的手为什么那么贱!这么快就把视频刪了!啊! 走在最后面的两个小警察,將闸机门关上,严肃的勒令:“警察局门口不能拍照!” 外面嘈杂的声音很快引起了警局里面人的注意。 桑榆跟节目组从大门和窗户的缝隙探出头往外看。 一群穿著警察制服的人从两边开路,在他们的中间,一个穿著粗布麻衣的姑娘带著口罩,正低头跟身旁胸前掛著勋章的男人说著话。 那个男人,他们都认识。 正是总警局的副局,徐天龙。 李成舔著肚子,推了推眼镜框,好奇的看了一眼桑榆,出声问道:“桑二少,徐副局身边那个是不是前几天网上大火的麻衣哥?” 桑榆嗯了一声,上挑的目光从上到下打量著云来。 在手机上看视频还没什么感觉,可现在一看到本人,竟然让他觉的有些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却又没什么印象了。 ———————— 警局外厅等候区。 崔催催都等著急了,几秒钟抬头看一次时间几秒钟抬头看一次时间。 当听到门外传来的嘈杂的声音,他眼神一动!看向了门外。 那抹熟悉的人影顺金映入了他的眼帘! 他激动的从凳子上弹跳起身! 又不好意思迎上去,只能站在原地,用著无比期待的声音高喊:“前辈!前辈!前辈!” 这两声吼的,跟孙悟空从五指山下被救出来后喊师傅的声音一模一样。 云来又不聋,当然听见了! 看著疑惑的徐天龙,她尷尬一笑,故意装作没听见,在前面警察的带领下进了警局。 崔催催的叫声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数道目光就这么落在了云来的身上。 隨著大门被推开,云来被先请进了警局。 崔催催看到云来,只觉的是神明降世! 这可是他大腿,专门来捞他的! 叶紫也很意外! 没想到崔大少口中说的前辈竟然是大师! 怪不得崔大少这么正气! 有大师这样的前辈,又怎么可能教出宵小之徒。 袁瑜曼跟路茹雪看到云来忽然出现,还有些吃惊。 不是说,她不想参加这档综艺吗? 怎么会现在出现在警局里? 来替白岁岁位置的? 一想到那日她拒绝自己拒绝的那么乾净! 袁瑜曼內心的火就开始疯狂怒涨! 自从这个贱人出现在她的世界之后,她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把这个死丫头踩在脚底! 她本想借著这次综艺翻身,结果都泡汤了! 她现在一看到这死丫头就想发火!就想打她!想骂她! 路茹雪也没想到云来会忽然出现,抓著袁瑜曼的手暗自加了力道。 手臂上的痛感让袁瑜曼一下子回了神! 她甩开路茹雪的手,往前走了两步,衝著云来就叫道:“贱人!你来这儿干嘛!” 这一声叫的突如其来。 所有人又都望向了袁瑜曼。 李成更是不能放过这个好机会! 对著扛摄像机的几个摄像师招手。 摄像机明了,手中的镜头全数给到了云来跟袁瑜曼这边。 弹幕也开始更加疯狂的滚动著消息。 桑榆看著直播间忽然飆升的人气,陷入了深思。 他有一种想要把这个麻衣哥挖到自己公司的想法。 他敢保证,绝对赚钱! ———————— 並不知道已经被惦记上的云来,听到熟悉尖刺的叫声抬手来回抹了两下脑门,温吞的看向身后跟著走进来的徐副局,打趣似的问道:“徐副局,上次来的时候咱们警局好像没有猴子啊?什么时候抓来的猴子?我这刚进门就叫上了?” 被比喻成猴子,袁瑜曼脸色涨红怒瞪著云来! 这个小贱人!明著阴著骂她是畜生呢! 徐天龙也听到刚才那一声叫唤。 带著凌厉的眼神扫过在场的几个人。 在场的几个都认识徐天龙。 那可是总警局正儿八经爬上副局宝座的男人! 吃国家饭的。 这会儿跟在云来身后,又忽然出现盯著袁瑜曼,可把她给嚇坏了,收起自己满身的刺,一个劲儿的缩脖子,不敢看徐天龙。 徐天龙根本不屑跟小姑娘多嘴,將凌厉的眼神收回,极其配合的看著云来道:“云先生可能听错,我这警局光亮明堂,怎么可能会有猴子出现。咱们警察也不是吃素的,难能让猴子在这里撒野。” 说罢,他露出了一个笑容,非常的亲切。 亲切到袁瑜曼身子抖了一下! 袁瑜曼听出来的。 这个副局长是帮著那个死丫头骂她呢! 她到底是哪儿来的狗屎运! 连总警局的副局都能攀上! 259:杀人又诛心,一下诛两个 路茹雪从云来跟徐天龙进来的那一刻,脸色就开始黑了。 她知道这臭丫头有几分勾人的本事,但没想到,她现在连警局的人都能勾到! 为什么自己不行?! 她比这个臭丫头,到底差在哪里! 拳头紧紧攥著,路茹雪强迫自己露出笑意,一副乖巧的样子对著云来打招呼:“云小姐,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云来这次第三次看到路茹雪。 她也是前段时间才知道,路茹雪是桑家的表亲。 是她那便宜妈的亲侄女。 哦吼,这个缘分。 让她看路茹雪更加的不满了。 云来:“路小姐嘛,我当然认识。上次捧的事情我还没来得及问,当时贺大小姐要给捧的时候,路小姐你干嘛站起来?” 杀人又诛心! 一下诛两个。 这件事情是路茹雪丟脸的开始,也是袁瑜曼导致路茹雪丟脸的开始。 “你什么意思!故意的!” 被云来的话刺激到,袁瑜曼步子一跨站到了路茹雪的面前,双手叉腰,怒瞪著云来。 云来嗤声一笑:“袁大小姐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故意的,我也不是那种三两句就让別人脸面扫地的人。”看向脸色难看的路茹雪,她一本正经问道:“我说的对不对,路小姐?” 路茹雪咬著后牙槽,手都要抠烂了,却还是要装出一脸温柔的样子:“那天捧的事情我也觉的很抱歉。明明一开始曼曼跟贺大小姐说好了,捧是我去接,我没想到中间传达出现了错误,变成了我跟云小姐抢捧。是我的问题,跟曼曼没关係,还请云小姐不要因为这种小事怪曼曼。” 本来云来是一拖二打下水,被路茹雪这么一说,变成了她小心眼,袁瑜曼做事不到位,她什么责任都没有了。 云来咧著嘴,笑意仍旧没有收敛。 “哦,原来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那看来是贺大小姐骗了我呀。” “贺大小姐告诉我,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同意將捧给路小姐。袁大小姐又是怎么告诉路小姐,贺小姐同意將捧给你的?” 挑拨离间,纯纯的挑拨离间。 路茹雪笑意敛了几分,转头看向了袁瑜曼。 袁瑜曼接到路茹雪的目光,紧张的吞咽口水,慌忙摆手辩解:“茹雪,我没撒谎!我真的跟贺大小姐说了!我说你想要那个捧,问她可不可以把捧给你。她虽然没有明说,可她对我笑了!这还不能证明贺大小姐愿意把捧给你么!” 路茹雪真的是要气疯了! 袁瑜曼真的是一点脑子都没有! 她甚至连思考都不会! 上来就告诉她,贺大小姐同意给她捧! 结果,让她丟尽了脸面! 现在,这种事情又被拿到明面上来说,还让別人听到捧是她路茹雪让袁瑜曼去要的! 这是按著她的脸在地上摩擦吗! 剜了一眼袁瑜曼,路茹雪强迫自己冷静:“云小姐,曼曼她心思单纯,天真的像个小孩,难免会做错事。我也是个小姑娘,期盼美好的爱情。象徵幸福的捧,我相信,云小姐跟我一样,也是想要的,所以,还请云小姐看来我们初衷是一样的份上,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 一个不小心,云来变成了咄咄逼人的那个。 云来轻飘飘啊了一声:“啊,这么说,確实是我有些过分了。真不好意思,路小姐,我也只是想问清楚而已。不过路小姐有一件事情说错了,我去不是为了捧,而是为了揭露李文李楠的真相。那个捧,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只是让我有机会上台说出真相罢了。早知道路小姐那么在意那个捧,我应该走的时候送给你才对。” 路茹雪心要梗了。 她那么想要那个捧! 然而,到她的嘴里,却是无关紧要,没什么意义的存在! 那她要捧这件事情,岂不就是个笑话! 自导自演的笑话! 袁瑜曼听见云来说的话,快步上前就要扇她! 却被身旁的路茹雪拦住。 路茹雪:“云小姐,我知道你对我跟曼曼都有意见。现在,徐副局在这里,崔大少跟桑榆表哥还有叶小姐都在这里,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尽情的告诉我,没必要总是这样阴阳怪气的。” 云来连连摆手:“哎,路小姐不要老说这种引人遐想的话。我对你们可没意见,纯粹是好奇多聊两句,我这个人就是这点不好,囉嗦。” 袁瑜曼丝毫不买帐,也不管徐天龙在不在,警察在不在,朝著云来就呸了一声:“呸!小贱蹄子!嘴巴贱的要死!说出的话跟放屁一样难听!茹雪,你跟她好声好气说什么!一个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野山鸡,整天骗人的神棍,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说话!” 崔催催早在一旁憋死了! 要不是女人吵架,他一个男人不好插嘴,他早上前这两个女人骂的狗血淋头了! 这会儿,听袁瑜曼这么骂云来,他忍不了了。 擼著袖子,快步走到云来身边,一副老娘天下无敌的样子,左手叉腰,右手指著袁瑜曼就喝道:“骂谁小贱蹄子呢!我家前辈给你们两个人留面不戳穿你们虚偽的嘴脸!你们还真当我家前辈好欺负呢!为什么针对你们!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你们俩这鬼样,尖嘴猴腮小肚鸡肠!一个绿茶婊,一个大蠢蛋,两个凑一起,二百五一对!再加一个桑榆,正好三个消消乐!眼不见心不烦!” 一直在监视器面前的桑榆,莫名被崔催催cue道,帅气的脸色微微一变,不悦道:“崔大少,我没得罪过你吧?” 路茹雪:“崔大少,我知道你跟云小姐认识,有什么不好的话,你冲我发火就行,桑榆表哥什么也没做。” 云来挑眉浅笑:“是什么也没做,就是跟你还有袁大小姐把白岁岁小姐推出去当炮灰了而已。也是,桑家人,向来薄情寡义,一条人命,对桑二少,路小姐確实没什么影响,更何况,还只是拍综艺。” 桑榆见云来说这种话,脸色一黑:“节目组的事情还不需要外人来管,你不要以为前段时间一打七的视频火了,就能仗著人气高,什么话都说的出口。公眾人物,请注意言辞,这里是警局。” 徐天龙一直没说话。 云先生要做什么要说什么,那肯定是有原因有目的的。 他听著就行。 主打一个,背后撑腰。 崔催催呵呵呵讽刺的笑了,摇头晃脑,语气搞怪:“呵呵呵,公眾人物,注意言辞,这里是警局。桑二少真有脸说,一个大老爷们,仗著节目组是你家投资的,跟这两个二百五欺负人一个小姑娘!要不要点脸!” 袁瑜曼:“你胡说什么!谁欺负白岁岁了!投票选举本来就是公平公正的!” 崔催催:“公平,太公平了!公平到你们三个人穿一条裤子將人无辜的小姑娘票出去了。人小姑娘哪里得罪你们了?就因为比你俩漂亮,比你俩温柔,比你俩情商高,比你俩惹人喜欢?你俩妒忌?难怪,看到白小姐出场的时候,你们俩那嫉妒的火星子都要冒出眼眶了!” 260:大院 白岁岁这个位置原先是云来留的。 她拒绝了,白岁岁就顶上了。 如果当时云来参加了,在节目里被针对的就是云来。 现在,路茹雪跟袁瑜曼之所以针对白岁岁,一是因为白岁岁確实比她俩好看,二是因为白岁岁是几个人当中最没有背景,也最好欺负的那个。 叶紫背景虽然不厉害,但在圈內也是火过的。 路茹雪跟袁瑜曼算是半个素人,不好针对叶紫。 桑榆本就是圈里人,也不会想要去得罪叶紫。 那就只好选择没有背景的白岁岁了。 崔催催明目张胆说出来这件事,一下子打了三个人的脸。 却让李成的综艺直播间人气大涨! 脖子上的热搜更是一波接一波! 弹幕刷屏都飞的看不清了。 骂人的,劝架的,还有恨不得扔菜叶的,霸占了整个评论区! 崔家別墅里。 崔生夫妻俩看著自家儿子泼妇一样的姿態,甚是怀疑在道观那几年修身养性,修了个寂寞,养了个孤独。 啥用没有,反而摇身一变成老嫂子了。 夫妻俩陷入了沉思。 沉思儿子尖牙利嘴到底跟谁学的。 —————— 此刻,教会崔催催时而癲狂,满口脏话的罪魁祸首长空道长已经在云来的指示下跟肖博涵,白乘风碰头了。 看到长空道长的那一瞬间,肖博涵一度以为自己碰上了骗子。 面前这个道长的打扮,完全就是电影里半吊子神棍的装扮! 尤其是那两撇小鬍子,跑起来的时候上下挥动,形象的很! 长空可没心情跟他们计较这些,將八卦罗盘摆正,手指罗盘东方位,神情严肃:“再过一片林就能找到白岁岁,你们等下跟在贫道身后,没有贫道的话,切莫轻举妄动!” 肖博涵白乘风两人从后腰掏出手枪,紧张的点了点头。 抬手示意身后的小警察们谨慎前进。 很快,在长空的带领下,一群人逐渐进入到了一片开阔地。 隨著视线逐渐清明,一个偌大,破败不堪的院子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在这些院子的周围摆放了很多的白灯笼,红灯笼。 院子四周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木材,这些木材很粗很宽,全部被刨过,树皮都没了。 院子荒芜,杂草横生,大门敞开著,里面还能看见被布置过的痕跡。 原地留下了一些比较现代的装备。 例如:白象的泡麵桶。 还是新的。 白乘风一眼认出这里正是自家妹妹录製的院子! 急道:“长空天师,这里是岁岁节目组拍摄的地方!我妹妹就是在这里失踪的!” 肖博涵用脚踢开脚下的泡麵桶,探头看大院里面,疑问道:“难道白小姐失踪后没有离开这个大院?” 长空摆正罗盘,罗盘上的指针仍然稳稳的指著正东,没有一丝晃动。 长空仰头,大院之上什么气都没有,难怪罗盘不定位。 这里有些不太对。 “贫道打头,先进去看看什么情况,几位跟在我身后,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乱动东西。” 白乘风,肖博涵:“好。” 將手中的罗盘举起来,长空先一步跨过院子的门槛。 隨著几人前后脚进入大院,散落在四周的白灯笼,红灯笼被风吹动滚到了几人的脚边。 肖博涵低头看过去。 两个灯笼之上都用黑色的字体写下了喜字。 进了大院之后,几人才发现,四周都掛满了红绸,看上去很喜气。 又因为年代久远的原因,这些喜气的红绸褪去了很多的艷色,只留下了淡淡的一层染料。 看的出来,大院破败前是发生过什么喜事的。 而且,以前住在这里的人定然比较有钱有家底。 这所大院可是这贫瘠小镇里唯一一个建在山上,年代比较久远的屋子了。 只是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这偌大的院子落败了。 白乘风很担心白岁岁,进来之后迫不及待的想要去妹妹消失的地方看一眼。 又怕出事,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千万別犯浑。 肖博涵能体会到他的感受,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宽心:“白警官,小云妹妹不是说了,白小姐没事儿么。现在咱们已经找到了这里,相信只要细心一点,很快就能找到白小姐。” 感激的看著肖博涵,白乘风扯了一个苦涩的笑容:“谢谢肖队。” 长空却觉的有些奇怪,低头打量著罗盘。 罗盘始终没有任何冷静。 他回头看了一眼白乘风,出声问道:“小白警官,白小姐失踪的地方你知道在哪里吗?” 白乘风听到长空这么问,立马点头,手指大院后面:“知道就在后面拐角的那个地方!” 节目组的综艺录製直播现场,他是一刻都没落下! 时刻专注著妹妹的动向! 在看到那个袁大小姐路小姐跟桑二少集体投票给他妹妹,想让他妹妹去送死的时候,他气的差点没把警局的桌子给掀了! 后来妹妹被推出房间,节目组在门口设置了鬼嚇她,妹妹因为一太害怕开始到处乱跑,最后就是在跑入后院拐角的地方消失的。 所以,他清楚的记得妹妹消失的地方。 长空:“前面带路。” 白乘风哎了一声,脚下步子加快往后院跑。 前院很大,有个很大的前堂,应该是会客用的。 两边往外延伸,有很多的小房间,大概是家丁丫鬟的房间。 再往两侧,便是向后院去的走廊。 穿过走廊就是后院。 后院有六个房间。 这六个房间就是节目组录製,让六人找钥匙的房间。 房间的门並没有上锁,可以清晰的看见每个房间里面都布置了很多的东西。 有些一眼看去比较嚇人的,一看就是节目组布置的。 三人匆匆略过六个房间,最后走到了白岁岁消失的地方。 是一个很隱蔽的拐角。 拐角放眼看去,都被四周的杂草树木挡住了。 白岁岁当时应该是被嚇的六神无主,四处躲避之下看到了这个拐角,认为这里有东西挡住,可以让她暂时躲避追过来的厉鬼。 没想到,一进去就消失了。 准確来说,是被这里的小鬼掠走了。 肖博涵探头往里看了看。 尽头处有扇小门。 小门上面缠了一把满是铁锈的锁。 从小门出去后便是大院后面的山。 一眼看去没有尽头。 “长空道长,我进去看看?” 回头看长空,肖博涵问道。 长空摇头,示意他回来,自己往前跨了一步:“贫道去更保险,万一真有东西,这里能对付它的只有贫道。” 肖博涵点头,严肃正经:“好,道长小心。” 给长空让出位置。 261:大堂 长空撩起自己的长袍,侧著身子从树木中间穿过,挤到了屋后。 一进来,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冰凉的寒意。 这股寒意並不是邪气,而是场面射不到日光所留下的寒气。 长空小心谨慎,一边观察脚下,一边举起手中罗盘。 就在他即將走到铁锈锁住的小门时! 一直没有动静的罗盘忽然发出了沙沙的声音! 长空皱眉!迅速低头,左右手抱住罗盘,朝著罗盘指针转动的方向转过去! 隨著他转动,罗盘內的指针停在了西方位。 西方位是他们刚才进来的方向! 难不成白岁岁还在大院里???? 长空抬头看向小门,心里写满了疑惑! 怎么会这么巧,在他快要走到小门的时候罗盘有了反应。 这扇门,能开还是不能开? 原地后退两步,长空没去动小门。 这个时候罗盘有反应肯定不是偶然。 他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也探寻不到可疑气息,不敢乱动。 只能以退为进,等待时机。 “走,往回走!” 转过罗盘,长空从树中间挤了出去。 快步朝著罗盘所指的西方位跑去。 白乘风跟肖博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见长空跑,只能快步跟上。 等一路跑回了大院大门口,长空將手中罗盘一方正,罗盘內的指针竟然正指他们面前的会客大堂! 没有任何一丝一毫的偏差! 肖博涵看著罗盘內的指针,挠著头髮不解问道:“道长,刚才罗盘不是这个方位,怎么又回来了?” 白乘风附和:“道长,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妹妹在哪里?” 长空摇头,脸色是少有的沉重严肃:“小崔说白小姐失踪的时候他感受到了邪祟的气息。很薄弱,说明那东西道行不高,不易察觉。” “像这种小山林里会出现一些游魂野鬼也是正常现象,毕竟年代久远,又都是老物件,老物件更容易生一些不乾净的东西。” “可从上来开始贫道就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是气息流通,山林环绕,后山有水,前山有木。从风水来看,这里很不错。但进到这所大院之后,贫道却发现,此处毫无生机可言。” “贫道手里的罗盘从进来开始就没有任何的晃动,说明这里没有气场。天下万物都有气可寻,这里无气,罗盘自然就不动,也就是说,第一次我们进来罗盘所指的方向就是错的。” “这点是刚才贫道去到那个小门的地方察觉到的。” “那里是整个大院唯一一个带气的地方!” “所以贫道的罗盘发生了转动,直指西方。” “这里確实有邪祟作乱,只是那个邪祟气息微弱。气息微弱,气场就弱,气场一弱在没有特定的状態下是无法察觉的。所以崔大少来到大院之后,一直没有觉得哪里不对。而失踪的白小姐从始至终没有离开过这个大院。” 长空抬手,手指正对著自己的会客大堂,语气高了一个度:“白小姐就在会客大堂里!” “咚!” 隨著长空的话语落下,会客大堂里传来了咚的一声! 像是有什么东西敲击木板的声音。 这一下太过於突然,嚇到了肖博涵白乘风和在外面等候的警察们。 长空从包里抽出桃木剑,对著肖博涵几个人做了个往后退的动作,自己则是放轻步子,朝著大堂走去。 大堂的大门也用了一把大锁锁住,节目组没破开这把大锁。 锁铁锈的厉害,还用锁链连续缠了好几圈,紧紧扣在了一起。 长空近前,往后退了一步。 在肖博涵一眾人紧张的气氛下! 长空快速抬起右腿,对著大门猛的一脚踹了下去! 他这一下暗自加了大力神决! 大堂年久失修的大门根本禁受不住! 彭的一声! 连带著门框都被踹飞了! 隨著大门被踹飞,久远腐朽的味道传进了长空的鼻子里。 紧隨而来的是一股淡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阴气,漂浮在整个大堂中。 肖博涵跟白乘风都是警察,视力非常好。 在长空踢开大门的那一刻,他们二人同时看到了竖立在大堂正中间的一口开了棺的黑漆棺材! 这具黑漆棺材用绳子吊住,正竖立在大堂中! 本该用白绸的大堂此刻却掛满了红绸。 明明是年久失修的房子,这些红绸却崭新如初。 很明显,大堂有人使用,而且是经常使用。 肖博涵跟白乘风警惕的从后腰掏出手枪,迈著小心翼翼的步伐迈过门槛走到长空身旁。 手中的手枪来回在大堂里扫射。 身后的警察们也紧步跟上。 迅速围堵在了大堂周围。 长空手中提著桃木剑,又將八卦镜拿出来,目光围绕著整个大堂开始打量。 没有阴气,没有鬼气,只有腐朽的霉气。 大堂里是空的。 走了一圈,確定没有危险之后长空將桃木剑和八卦镜收起,转头对著肖博涵和白乘风道:“那小鬼儿没什么道行,你们都是警察,国运加身,正气冲顶,那小鬼儿即便在附近也不敢现身出来。” “两位警官,可以排查了。” 肖博涵收起枪:“好!”对著门外的警察们招手:“搜,仔细搜,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是,肖队!” 一群警察从门外衝进屋子,开始有顺序的翻找整个大堂。 大堂不是特別的大,倒也不狭小。 十几个警察分成两批,左右翻找。 白乘风一边找一边喊:“岁岁!岁岁!” 肖博涵带人往会客厅后面去。 后面是休息的地方,並没有太多的东西,几个人很快就翻找结束了,墙壁,地板,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可,毫无所获。 大堂正中。 白乘风从一开始的激动到后面隨著最后一个角落被严查完毕,他的失望逐渐代替了激动。 肖博涵打掉身上的一层灰,从休息的后堂走到大堂,看著白乘风失魂落魄的样子,朝著长空开口道:“道长,都找过了,地板,墙壁,连缝隙都没放过,没有。会不会不在这里,可能在后面几个房间?我看后面几个房间也有几个位置在正西的。” 长空一直围绕著黑漆棺材转。 听到肖博涵说的话,他走到了黑漆棺材前,沉声道:“自古棺材都是一头大一头小。从风水上来说,棺材不可做成方形,方形便是口,口中带个人是囚,大忌。棺材是死者的房子,一头大一头小,也是为房子的屋檐,不会囤积雨水腐烂棺材。” “棺材长宽高的尺寸尾数要落在六上,寓意六六大顺。所以,男棺一般长六尺六寸,女棺一般长五尺六寸,在宽度之上没有任何的区別。” “可现在我们面前的这口棺材,看上去是单人棺,实际是一口双人棺。” 262:双人棺 比了个放大的手势,长空神情严肃:“这口棺材是定製的,可以说,是专门打造出来的双人棺。” “如果贫道要是没猜错,这口棺材是口夫妻棺。而且,是配阴亲用的双人棺。” 白乘风迷惘的看著长空,似乎不太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肖博涵之前跟著云来经歷过这个事情,听见长空说这具棺材是个双人棺,还是配阴亲用的双人棺,第一反应道:“这不会跟溪村阴亲事件有关吧?” “溪村阴亲事件?” 白乘风並不知道这件事,茫然问道。 长空虽然没有参与这件事,但他从云来口中知道了前因后果。 长空:“不確定,这里不是距离溪村还有一段距离吗?那个老妖婆还没交代?” 肖博涵摇头:“没,一直都不说,现在还在警局里面关著。天天也不说话,阴气沉沉的。” 掏出手机,他打开地图导航。 发现这里的位置距离溪村並不是特別的远。 也就十公里的样子。 山脚下那个村庄跟溪村他们的小镇算临著。 要真这么说这么看的话,这里跟溪村或许还真有些关係。 白乘风呆呆的看著肖博涵跟长空,第一次觉得自己真的很无力。 什么都不知道,连妹妹在哪里都找不出来。 长空吐了一口气,瞥了白乘风一眼,继续打量黑漆棺材。 “以前红色的棺材是给老人使用的,像这种黑色的棺材是给那些自杀,或是非自然死亡的人使用的。贫道想,这口棺材八成是给这户人给自己儿子配阴亲用的。至於那捋人的小鬼,尚不知晓是什么。但贫道可以百分之百確认,白小姐就在这口棺材里。” 走近棺材,长空眼神写满了坚定。 在肖博涵等一眾警察的注视下,长空从包里拿出了两把匕首,將悬掛棺材的绳子一把砍断! 棺材嘭的一声往后倒! 灰尘四起。 眾人还没意识到怎么了,长空已经拿起匕首將棺材里的布割开。 滋啦滋啦割布的声音格外刺耳。 肖博涵白乘风探头看棺材。 伴隨著布被长空彻底割开! 一个崭新的棺底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肖博涵跟白乘风对视了一眼! 同时想到了什么! 快速上前摸著棺材底! 只听到咔——! 本应不可动的棺材底传出了移动的声音! 两人来不及多想,推著棺材底的劲儿加重! 两边的警察们也赶过来帮忙。 很快,在一阵倒呼吸声中! 白乘风大叫著白岁岁的声音充斥了整个大堂! “岁岁!岁岁!” 这哪是什么单人棺,明明是上下两层双人棺! 这棺材底下躺著的正是一袭红色嫁衣的白岁岁。 白乘风轻手轻脚將自己的妹妹抱出棺材,一把撤掉了她头上的首饰,確定她还有脉搏后,抱著白岁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天晓得,他找不到妹妹的时候,有多绝望! 差一点,他的天就要塌了! 生怕,在这世上他唯一一个亲人也消失了! 肖博涵看到白乘风一个大老汉落泪,动容又愤怒! 就因为人生理上害怕鬼,所以鬼就能借著这份生理上的害怕隨意將人掳走,然后装进棺材,让一个活生生的人自生自灭吗? 多么可恶的行为! 这一刻,肖博涵真觉得他应该也学一些阴阳之术! 至少能让警局那些悬案可以少叠一些。 长空从包里拿出符,化成符灰兑著水递给白乘风:“把这个给她喝,这是驱邪符水,对她现在有帮助。” 白乘风对面前的道长已经是五体投地了,接过符水一股脑给白岁岁灌下。 白岁岁是有意识的。 因为棺材是开口棺,缝隙处会有少许的氧气渗入,白岁岁靠著这些氧气活了下来。 即便会死,她也绝对不会是因为缺少氧气而死。 喝了两口符水后,白岁岁的身体开始起了反应。 紧接著,她一下子从白乘风的怀里坐起来! 朝著一旁就开始呕吐! 呕吐出来的並不是什么呕吐物,而是黑色的不明液体。 散发著一股腥臭又噁心的味道。 整个大堂里很快就被这种味道充斥了。 而白岁岁也在呕吐完,倒头再次昏了过去。 白乘风摇晃著白岁岁,想把她叫醒,却被长空拦住:“她把身体里的污秽全吐出来了,现在是虚空状態昏过去了。小白警官,你现在赶紧下山,把白小姐送到医院输营养液。等她好一些,带她多晒晒太阳,喝喝热水,多去人气多的地方溜几圈就行了。” 慌忙的抱起白岁岁,白乘风感激的看著长空跟肖博涵:“肖队,道长,今天的事情当我白乘风欠你们一个人情!谢谢!” 长空摆手,一脸淡然,颇有云来的架势:“小白警官客气了,这都是贫道该做的。而且,你要感谢的是云小友和小崔,是小崔通知贫道过来,也是云小友告诉我白小姐的所在,我不过是在这个基础上稍稍努力了一些,你要谢就谢他们吧。” 白乘风想起了那日在警局里见到的云来。 她坐在那里,淡然冷静。 张口闭口就是要回家洗衣服。 可现在,一个只想要回家洗衣服的人却无形之中救了他家人的命! 他真的...哭死。 感激涕零:“大恩不言谢,一定会报!道长,肖队,我先带著岁岁去医院,有什么事情我们再说!” 说完,不等肖博涵跟长空说话,他抱著白岁岁就往外面跑。 肖博涵不放心,招呼几个小警察跟上,护送他们去医院。 一直等到白乘风离开,长空才指著棺材对肖博涵道:“肖警官,这幅棺材是男在上,女在下,寓意女子地位永远不能高於男子,妻子永远不能忤逆丈夫。白小姐刚才又是一身嫁衣置於棺材底部,贫道猜测,这所大院绝对没那么简单。大院的事情还需要从长计议一下。” 肖博涵双手环起,脸色难看了几分:“好,我联繫一下妹妹,看看她那边怎么说。” 长空点头,也摸出手机给云来去了消息。 ———————— 此刻,警局里。 一场由云来故意挑起的事端,最后吵的不可开交的却是崔催催跟袁瑜曼两人。 要不是这会儿还在警局里,崔催催估摸著已经动手打袁瑜曼了。 这女人真的是没智商! 上来就喷! 不知好赖! 当著徐副局的面都能开骂,明显一副智障。 路茹雪根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一边劝诫袁瑜曼,一边若有若无的煽风点火。 本该早就结束的战局,在她的挑拨之下,再次吵了起来! 云来倒是想阻止崔催催,那她也得能阻止的了。 这老嫂子,比泼妇还会吵架。 双手一叉腰,双腿前后一站,朝著袁瑜曼就开喷! 时不时还带上桑榆跟路茹雪。 最后直接开骂桑家。 一听就知道是给云来出气的。 云来还挺不好意思。 本来今天是她想袁瑜曼三人不痛快,没曾想,最后她没找成,倒给崔大少发挥空间了。 哎哎哎的拉著崔催催,都没站稳就被崔催催上手推开了:“前辈,你別拦著我!我今天非得骂死她!” 云来:“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袁瑜曼脸色通红,看著云来,怒叫道:“谁跟你有话好说!山里来的野山鸡!” 云来:“崔大少,加油!” 受到鼓励的崔催催:“野山鸡骂谁!” 袁瑜曼:“野山鸡骂你们!” 崔催催:“哦,原本野山鸡是你啊!” ...... 场面一度不可开交。 263:嘘,麻衣哥 苦了叶紫,站在中间一会儿劝这个,一会儿劝那个。 到最后,双方齐齐把她推了出去。 她只能认命站到了云来身旁。 “大师,你不上去帮忙吗?” 云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的一把瓜子,哦了一声,不急不躁道:“我这个人嘴巴有点笨,有点不太会骂人。我看崔大少自己一个人就挺厉害的,没事儿,不用帮忙。” 叶紫脸成苦瓜了。 她说的帮忙不是这个帮忙啊! 直播间弹幕刷的飞快,一边心疼叶紫,一边给崔催催加油,一边忙著骂袁瑜曼。 袁家父母每天都忙著在外面拉投资拉赞助不让自家公司破產,哪里有空管女儿。 又哪里知道自己的討债女儿天天在外面没皮没脸的惹事生非。 至於桑榆。 他本来抱著的是看戏姿態。 最后愣是被崔催催拉下了水。 一直在说他们桑家薄情寡义什么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他了! 骂一句都得带他一句。 就这样,又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一串清脆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所有人的输出。 眾人停下吵闹,顺著铃声的方向看过去。 还有谁。 当然是忙著一边嗑瓜子,一边观赏他们吵架的云来同志。 看到大家的目光望向自己,云来不好意思一笑,將瓜子塞给一旁的叶紫,摸出了包里的手机,走到一旁,按下了接听键。 “喂,云小友。” 是长空。 听见长空那轻鬆的语调,云来知道,白岁岁的事情解决了。 云来:“白小姐还好吗?” 长空嘿了一声,得意洋洋:“那可不是!小白警官已经把白小姐送去医院了,贫道跟肖警官还在这大院里,这大院有些奇怪,你跟小崔什么时候过来?说不定咱们晚上能在这里看到一些好玩的东西。” 崔催催伸著脑袋凑近云来的话筒。 云来迁就他,將手机放到了两人中间。 一听是好玩的东西,崔催催立马来了精神:“什么东西?我在那个大院里没感觉到什么不对啊?” 长空神秘一笑:“一口黑色双层棺,肖警官看过了,靠近溪村,你们说有没有意思?” 崔催催啊了一声:“啊?你確定?黑色双层棺?” 长空:“当然,贫道亲眼所见,而且是竖立的黑色双层棺!可见一斑啊?” 崔催催没心情吵架了,抬起眼帘看云来。 云来眼珠子动了一下。 想到了什么,嘴唇一勾,回头看桑榆,笑道:“桑二少,你们的节目录製还没结束吧?” 桑榆见云来喊他,愣了一下,冰冷的回答:“是,怎么了?” 云来摊手:“没怎么,就是我想以我个人的名义邀请你们继续参与录製。哦,对了,忘记跟你们自我介绍了。” “我姓云,单名一个来,你们可以叫我,麻衣哥。” 说罢,云来露在口罩外面的双眼弯成了月牙,看向了一直在对著他们录製的节目组。 李成接到云来含笑的目光,整个人浑身上下一怔! 手里的本子差点掉在地上! 她,她怎么知道他们一直在录製的! 明明很隱蔽啊! 崔催催手环胸,高傲的抬起下巴,看向李成那处,示意他望向袁瑜曼跟路茹雪:“这里蠢的只有那边两个人,真当我们不知道你们一直开著镜头呢!” 拜託,他跟前辈可是修道的人! 修道之人五感本来比正常人就灵敏许多! 尤其是前辈,她道行高,听力,眼力早就已经超出正常人许多倍! 264:统统扔到大院里! 警方办事,效率真不是盖的! 李成都要感动哭了! 还有机会继续录製,他有信心,这次一定爆! “谢谢徐副局!” 徐副局:“客气。” 云来心如止水。 本来她只是来捞崔催催,没曾想一下子捞一窝。 今天晚上,赚大了呢。 一个节目组,除了叶紫跟崔大少,其他的全部都是炮灰! 统统扔到大院里! 嚇死他们! 尤其是桑榆三人! 今天晚上,她要让桑榆三人知道,以后看到她云来必须夹著尾巴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 等签完字,节目组带著一眾人浩荡离开了警局。 袁瑜曼的眼神始终死盯著云来,恨不得要把她剥皮抽筋! 路茹雪气,又不能在脸上表现出来。 桑榆则是若有若无的打量云来。 叶紫跟崔催催自然是跟著云来的。 这可是他们大腿。 还是六个人,六个摄像师。 原先给白岁岁录製的那个摄像师现在成了云来的专属摄像。 又因为崔催催跟叶紫一直在一起活动,导致三个人的镜头里互相都有对方。 网友们根本不需要去其他两个小直播间看,单单点开崔催催或是叶紫的镜头,就能看到三个人在哪里,在干嘛。 工作人员上来给云来夹麦。 云来也没拒绝。 却在麦夹好之后关闭了收音。 弹幕开始飘屏。 【有什么是我这个尊贵的会员不能听的?】 【麻衣哥,我是你忠诚的拥护者!求你开麦!】 云来根本不看直播间,更不看弹幕,关了麦之后就开始闭目养神。 崔催催也关掉了麦,扭头看向叶紫。 叶紫知道,崔大少这是让她也关麦呢。 配合的关上了自己的麦克风,一瞬间,整个直播间消音了。 全车上下,只有开车的工作人员跟三个摄像师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崔催催挪著屁股,往云来面前挤了挤:“前辈,需要我摇人吗?” 云来嗤笑:“今天晚上这么多人,你还摇人,过分了。” 崔催催挠头:“不是我想摇人,我是怕到时候出现的东西太多,闹出人命来,影响不好。” 云来:“放心吧,都死不了,给她们一个教训,免得以后还跟狗一样,见谁都咬。” 叶紫听的云里雾里。 “大师,那个大院很危险吗?怎么还会闹出人命来?” 崔催催:“倒不是说危险,反正不是什么好地方。叶小姐,你要是害怕今天晚上就一直跟著前辈。你別看前辈胳膊细腿细的,她可牛了!” 云来也真诚道:“叶小姐可以跟著我,我很老实的,基本上不会乱跑。” 叶紫感激:“多谢大师。” 三个人又閒聊了几句。 弹幕可刷疯了。 一个劲儿的问有没有会哑语的,看看他们仨到底在聊什么机密! 有什么是观眾老爷们不能听的! 然而,现实是,没人会,根本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只有三个摄像师一个司机额头冒冷汗。 我靠? 录个节目不至於闹出人命吧? 还大师,怎么麻衣哥扭头变大师了? 那大院不会真是个鬼屋吧! 他们这辆车里,岁月静好。 隔壁那辆车里可就不是了。 一上车后,袁瑜曼就开始了狂躁模式! 嘴中不断的输出谩骂! 尤其是对云来,把她爹把她妈都给问候了一遍! 这要是让云来听到,她不得高兴死! 嘿,有人帮我骂那对便宜父母了,不用自己骂,真好。 路茹雪很烦躁,鑑於摄像机还在拍,又不好发作。 桑榆脸色一直不好看! 阴沉的快要滴出墨来! 终於,在车子行使到一半的时候,他忍不住了! 拍著座椅冲袁瑜曼吼道:“你够了没有!你是疯狗吗?一直叫个不停!” 正骂到兴起处的袁瑜曼被桑榆这一嗓子吼的脖子一缩! 当即声音放小了很多。 “桑,桑二少,你,你怎么了?这么凶干嘛,我这也是在帮你出气,那个崔大少跟那个死丫头,刚才那么对我们,我不过是看不惯,想帮你们说两句话而已。” 桑榆翻了个白眼:“我用的到你帮忙?你以为你是谁啊?要不是看在路茹雪的面子上,你真以为你能参加这个综艺录製?” 不悦的看向路茹雪:“管好你的狐朋狗友,我可没那么多耐心听她乱叫。” 路茹雪被桑榆这么一说,根本不敢反抗,伸手拽了一下袁瑜曼,乖巧点头:“知道了,桑榆表哥。” 弹幕上的网友们都被嚇怕了! 纷纷飘屏。 【好怕好怕——】 【桑二少从来没有这么凶过!好嚇人哦!】 【鑑定完毕,三人都有病——】 桑榆根本不想再去看两人,揉著太阳穴,靠在椅子上拿起手机刷信息。 群消息里,桑回连续发了四五张图片。 桑榆本就烦,看到他发图片,更烦了! 正要在群里回懟他两句! 图片里那个粗布麻衣,始终只有背影和半张脸的女娃瞬间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这,这图片上的人,怎么跟他刚才看到的那个麻衣哥,那么像! 快速点击聊天框,桑榆在群里艾特桑回:“@智商超群桑五少,小回,这个人是网上那个特別火的麻衣哥吗?” 桑回正在看书,听到群消息蹦出来,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在群里回復他:“什么麻衣哥?二哥,这是山里来的那个小妹妹,你认错人了?” 桑榆:“啊?你胡说什么呢!她是麻衣哥啊!” 翻找著相册,桑榆將云来在网上一打七的视频发给了桑回。 桑回疑惑不解的点开他发来的视频。 看完后,他人麻了。 视频里面那个敏捷的身影不是云来还有谁? 恍惚之间,他想到了之前在学校里的事情。 那天晚上,云来满身是血走过他的面前。 还有她前段时间,从山顶一跃而下,却毫髮无伤。 贺家,崔家,鸿荣集团的老总等,这些有身份的人都待她如上宾。 她甚至在警局里也能说上话。 她到底是什么人? 真的是那个从来没有下过山的山里女娃吗? 他又想起秦凡说的话。 秦凡三番五次跟他说,云妹妹很聪明,很厉害。 他一直以为秦凡说那个丫头不简单是在糊弄他。 现在,他才察觉,他真的跟个傻子一样,单纯的以为她就是山里来的,根本比不上他们这种有钱人。 可实际,人家根本就不在意他们是谁。 合著,到最后,愚蠢的竟然是他自己。 啊! 造孽啊! 手机那端。 不仅仅是桑榆懵了。 连带著桑家其他的几个兄弟姐妹都艺谋了。 这其中,嘴难过的当属桑淮。 桑淮看到云来照片的第一眼就想到了在崔家晚宴上骗他的那个姑娘! 他当时信以为真,真就让小回面壁思过去了! 原来,他早就见过那个妹妹,而且,还被她给耍了一通! ———————— 桑榆真是不敢相信! 不敢相信,隔壁那辆车里坐著的丫头是他丟失的亲妹妹! 刚才,袁瑜曼可是把她爸妈都给问候了一遍! 这么说起来,袁瑜曼骂的可不就是他家么! 还有路茹雪。 按辈分算起来,路茹雪喊那个丫头要喊表妹。 扭头,变成一家人了。 怎么会这样? 丟下手机,桑榆人麻了。 救命,有一种难以呼吸的感觉。 弹幕看到自家哥哥这样,还以为他怎么了,飘屏关心。 【哥哥怎么了?是遇到了是什么不能解决的事情了吗!】 【欧巴,跟我们说,我们是你永远的后盾!】 【不会吧,不会吧,桑二少不会是得知了什么惊天大秘密,嚇萎了吧?】 【楼上胡说什么,我看,是泄了。】 【楼上傻逼吧?】 【三人都不要脸!岁岁那么无辜!噁心!】 满屏污言秽语。 关心一半,伤害一半。 另外一部分是白岁岁的粉丝。 疯狂攻击。 265:开麦说话 车子速度行使不快不慢。 等到小镇山脚底下,已经是傍晚了。 山上车子上不去,一行人的车全部都停在了山脚下。 云来从车上下来后,就发现桑榆看她的表情很奇怪。 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 像是想跟她说什么,却又不太愿意的样子。 她脑子转了一下,立马反应过来,他这是知道她是谁了。 无所谓,她不在乎。 长空肖博涵早就在山脚底下等著了。 看到几辆车浩浩荡荡来了,两人还奇怪,不是应该只有两个人来吗?怎么一扭头来了一波人。 “妹妹!” 从地上站起来,肖博涵老远就对著云来招手。 听见肖博涵喊她,云来朝著肖博涵的方向看去,迈脚走过去。 崔催催看见长空那个激动啊! 扯著嗓子就喊:“老禿驴!我可想死你了!” 长空早就已经被崔催催的称呼折磨习惯了。 这会儿听到他喊自己,还有些开心,呀,这熟悉的嗓门。 “小崔,云小友!” 热情的对著两人打招呼。 肖博涵这才注意到站在云来身边的崔催催,正是之前站在云来身后的那个男生。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当时还怀疑两人有什么关係,如今看来真的有关係,不过是伙伴关係。 崔催催自然也看到了肖博涵,知道他是个好人,热情的打招呼:“肖队,上次没能好好认识,这次终於有机会见面了。我姓崔,崔催催,你可以叫我小崔。” 他大方,肖博涵自然也不会扭捏,笑著跟他握手:“肖博涵,叫我肖哥肖队都行。这次白小姐的事情,还要多谢你们出手帮忙。” 崔催催嘿嘿:“嘿嘿,警民一家亲,能帮上忙的我们普通群眾也想尽一份力,人命关天的大事,应该做的。” 两人客套上了。 叶紫倒是挺尷尬,杵他们几人中间。 最后还是长空主动cue叶紫,叶紫才做了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李成不知道这边还有两个人,疑惑了半晌,才拿起导演喇叭对著云来问道:“那个,不好意思,麻衣哥,这两位也要参加录製吗?” 肖博涵穿的是便装,警方的车也全部都停在了镇子里面。 大家都不太认识肖博涵。 再加上云来,崔催催和叶紫三人的麦关掉了,网友们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这会儿听到李成问,云来这才上手打开麦,不好意思微笑:“不好意思,这位是总警局刑侦科的大队长肖警官,我们在聊案件私事,不太方便开麦讲,观眾老爷们海涵。” 总警局刑侦科大队长! 这几个字格外的让人不能忽视。 袁瑜曼,路茹雪这拳头都要捏爆了! 先是总警局的副局,现在又是总警局刑侦科的大队长! 这个死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头? 桑榆更惊讶! 他清楚的记得一开始爸妈说的那个小妹妹是山里来的,常年居住在一个破败的观里,跟一个老头相依为命。 他到刚才为止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现在,他对爸妈说的话第一次產生了怀疑。 见眾人都不回答,也不说话。 云来情绪稳定,继续问道:“导演,可以儘量少开麦吗?” 李成尷尬。 她都把总警局刑侦科的队长搬出来了,他还能说什么? 逼她开麦? 这可是案件! 不能公开谈的! 但一直这样不开麦,几个人互相嘀嘀咕咕的观眾朋友们怎么想? 李成有些无助,將求救的目光看向了投资方桑榆。 桑榆满心想的都是,这丫的竟然是我妹妹! 哪里有心情看李成! 选择直接无视了他。 最后还是袁瑜曼忍不住,怒斥道:“录节目你们老关麦,合適吗?不想录可以退出,没必要这样,装给谁看啊?” 路茹雪也助攻:“曼曼说的没错。云小姐,既然选择录节目那大家都是一起的,算是小团体。你们这样一直不开麦,我们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观眾们也不知道。这不仅影响收视率和直播率,还会大大折扣节目组在圈里的影响。” “会让圈里人觉得,我们这个探险节目很不专业,嘉宾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格外的不尊重观中朋友们!” 她这一番话可谓是说到了所有人的心里。 弹幕不怕事儿,纷纷刷。 【这波支持路小姐。】 【开麦!开麦!尊贵的会员要听!】 【我强烈要求开麦!观眾具有知情权!】 李成看到反响这么热烈,硬气起来了,狂点头:“没错!麻衣哥,不好意思,请你们遵循一下节目录製的要求,开麦。” 桑榆更是添油加醋:“別矫情,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有什么不能听的。” 崔催催还想反驳。 云来上手拉住了他,笑著示意叶紫跟崔催催开麦。 “既然大家都觉得要开麦,那少数服从多数,崔大少,叶小姐把麦打开吧。观眾老爷们说的也是,大家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没什么不能听的。” 有人上赶著想听,想见世面,拦不住,真没办法。 两人面无表情,上手打开了麦。 隨著三个人的麦被打开,所有人都听到了长空清晰又不可思议的说话声从麦里传来。 “云小友,小崔参加这种不上档次的节目贫道理解,你怎么还参加这种节目?难不成小友你落寞了!已经沦落到要参加这种综艺来赚取生活费????” 说到最后,长空小鬍子都上下甩来甩去。 崔催催白了他一眼,吐槽:“你没钱前辈都不会没钱!多少人上赶著给前辈送钱,前辈还差录综艺这点?再说了,我们录的不是节目!而是快乐,你懂吗,快乐?” 长空嫌弃,呸他:“呸!资本家的丑孩子而已!” 崔催催呵呵:“呵呵,那也比你这个臭道士帅,还比你年轻有人爱!” 长空跺脚,气急败坏! 资本家,统统都是资本家! 云来看他们俩又有要吵要打的架势,生怕引起不好的影响,訕訕一笑抬手挡在两人面前,轻声道:“观眾老爷们都看著呢,別太丟人,我也是要形象,要面子的。” 弹幕大军。 【麻衣哥,成为偶像后的形象管理。】 【救命,她怎么那么搞笑!有没有大哥人肉出来麻衣哥到底是谁啊!】 【揭秘层!这个人我见过!在玄武景区上山,摆了一个小摊,专门算命看相的!】 【什么东西?在景区摆摊算命,那不就是骗子吗?没人打假投诉?景区不管?】 【不清楚,我就去过一次,偶尔间看到的。】 【我认识麻衣哥,她年纪蛮小的,而且小姑娘本人长的很漂亮,说话轻轻柔柔,不急不躁,很谦虚也很礼貌,大家不要对她网暴哦!】 弹幕在刷。 除了网友和导演,没人去看。 袁瑜曼碍於被桑榆骂过,这会儿也不敢嘶吼,更別说路茹雪了。 两个人已经眼神对云来进行攻击。 云来可不在乎,转身对著肖博涵道:“肖警官,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我们手机上沟通。” 录製不能带肖博涵。 他是警察,影响不好。 肖博涵本来也没打算留下,小声叮嘱道:“这里我看过了,距离溪村很近。下来的时候我跟长空道长在附近转了转,发现这个位置正好就是溪村当初西方所指位。妹妹你之前在溪村外面不是问过我跟阳子,西方是哪里吗?” “当时没转过不知道,但刚才那么一走,我跟道长发现,这里很有可能就是当时我们所面对的西方位。” 那边有工作人员上来给长空夹麦。 长空看了一眼工作人员,上手拿过麦,粗鲁的夹在了衣服上:“肖警官,你回去给那老妖婆上刑!往死里整她!那老东西不见棺材不落泪!” 266:他可是天师盟的大长老 崔催催衬道:“没错,那种人留她一命都是老天爷开眼!” 云来看他们俩上来就打打杀杀的,怕网友们学坏,好心劝诫:“不要这么粗鲁,良奶奶虽然上了年纪,但好歹有几分本事,普通手段想逼她说出实情著实太难。要我看,还是送到景州先生那里,他们手段多,说不定缺条胳膊断条腿,再不济丟了半条命,事情真相也就出来了。” 要不说,还是大师会想办法呢。 根本没有拒绝的理由。 崔催催比了个ok的手势:“行,我马上把州哥的联繫方式给肖队。” 肖博涵已经知道崔催催隶属灵组了。 准確来说,当他知道国家有灵组这个组织的时候,他是震惊的! 以前只是听说或是在网上看到別人调侃,从来没想过真的有! 之前他和阳子还好奇问过云来这个问题。 云来当时没说太多,他们也以为就是个乐子,哪想竟然是真的。 也是那一刻他才明白,华国除了他们这些专门打击罪犯保护人民群眾財產和安全的警察,还有另外一个一直隱藏在暗处,保护国家公民,保护他们的组织。 这个组织叫做国家灵异事件调查小组,opbl,简称:灵组。 对比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在人民群眾前,灵组的这些人才是真正的英雄。 因为他们面对的是真正未知的危险。 是超出常人认知的另外一个世界。 在这个滤镜之下,肖博涵看崔催催多钱带了一点尊敬滤镜:“好,那我先走了,你们录製注意安全,有什么事情直接打我电话。警局二十四小时,全天待命。” 拍了拍崔催催跟长空的肩膀,肖博涵对著云来一笑:“妹妹,走了。” 云来乖巧:“肖警官慢走。” 肖博涵嗯声,拿出对讲机:“全员撤退,警局待命。” “收到,over。” “收到,over。” “收到,over。” 一连串收到飘出,帅到弹幕里的网友们了。 弹幕大军 【听不懂,但马甲的重要性,我懂。】 【警察哥哥好帅,我好爱!】 【其实乍一看去,录节目的除了那个袁小姐,其他都挺好看的。麻衣哥例外。】 【不,抱走崔大少!我们崔大少是正气凌然阳光爽朗的帅!】 【那个叫长空道长的老头,谁啊?】 【楼上慎言!不要乱叫!他可是天师盟的大长老!多少人想请他都请不到!你们能看见他录综艺,谢天谢地吧!】 【什么?你说什么!他!一个长得像骗子的老头是天师盟的大长老?是那个让京城首富开出高昂价格,结果仍旧不为所动,掉头就有,格外有骨气的天师盟大长老?!】 【笑著哭,是,没错,就是他。我一开始也以为他是骗子,要不是反覆確认过,我也是万万不信的。】 网友们惊呼。 ———————— 此刻,万金难求的大长老长空正献殷勤般给云来扒开面前上山的草丛,一整个泥腿子。 “云小友,雨刚停不久,这路特別滑!你可一定要小心!” 说罢,他扯开了挡在云来面前的杂草。 顺便提醒叶紫:“叶小姐,你也要注意。” 叶紫乾笑,真的还挺顺便的。 崔催催看长空这幅样子,嫌弃到不行! 反手一抬,直接递到了云来面前,討好道:“前辈,你得扶著,山路滑,別摔倒了。” 见崔催催抢功,长空斜眼瞪他,崔催催反瞪他! 两个人眼神之间都能看见拉丝的火。 云来无奈一笑,抬脚踢起垂在面前的麻衣裙门,脚尖轻点地,对著崔催催道:“崔大少,劳烦你照看一下叶小姐,我跟长空道长上去看看那口双人棺。” 崔催催啊了一声,都没反应过来! 云来已经脚踏地,飞走了。 连个背影都没留! 原地也只留下了一个鞋印。 摄像师都懵了,抬著摄像机到处乱照! 哪里还有云来的身影,只剩一个鞋印了。 跟在身后的节目组,桑榆三人,还有直播间的观眾老爷们傻了。 什么东西,咻的一下飞走了? 长空看云来跑了,將头上的帽子摘下来,往兜里一揣,扯著嗓子嚎了一声:“云小友,等等我!” 双手掐诀往地上一打! 长空也咻的一声飞走了。 刚被分出来拍长空的摄像:...怎么还没开始,我负责拍的嘉宾就消失了... 崔催催被单独留下来,这个气哟! 想跟又不好撇下叶紫,只能委屈的看著长空跟云来消失的方向。 叶紫从愣神中回来,哆哆嗦嗦的手指著云来跟长空消失的方向:“崔,崔大少,刚,刚才....飞,飞走了...” 崔催催嗯了一声,还有些不太开心:“真过分,留我一个人在这儿!走吧,叶小姐,注意安全。” 脚下步子加快。 叶紫回神,迈腿跟上。 李成看著两个空荡荡只能听见风呼呼声音的直播间,头大了。 这可如何是好,想飞就飞,一点也不顾及他们节目组的感受! 只给人家听声音什么意思! 还有,他们怎么会飞的! 这可探险综艺! 不是武术大赛! 他们俩会飞,要是被外国人看到,又该说他们华国人人都会轻功了! 事实是,云来跟长空用了疾驰符。 修行的人確实可以练出內功內劲甚至是轻功。 不过,很少有人能练出来。 云来会,可现代社会,被看到了是要被抓到警察局备案的。 长空也会,不多。 崔催催当然也会,更不多。 —————————— 稳住身形,云来停步,稳稳落在了山顶大院门前。 长空藉助了疾驰符,及时破符,这才安全准確停在了云来身边。 一上来,长空就发现这里的气开始流通了。 明明中午的时候还没有呢! 怎么现在开始有气流通了? 从包里掏出罗盘,他平放到面前。 罗盘上的指针开始快速转动,围绕著罗盘內二十四山来迴转动,丝毫没有停止的架势! 长空皱眉:“气变了,早上和中午还在的时候,这里是没气的。现在气出来了,周围的磁场全乱了。” 將眼神从长空的罗盘上移开,云来沉声:“有可能跟之前姜彤他们所在的山头一样,都是白天没有问题,但太阳落山后就是另一番景象。” 长空想到了姜彤养殭尸的那个山头也是白日无气,到了晚上便开始山气环绕。 难不成真的跟那座山一样。 可前日晚上,小崔在这里可是呆了一晚都没感受到什么气。 他道行是浅了一些,但不至於连普通的山气都感受不到吧? 云来也想到了这层,招手:“走,先去大堂,看看双人棺。” 长空走到前面领路,边走边道:“那口棺是上下两层双人陪葬棺,而且还是竖立起来有些头脚顛倒的。” 云来蹙了蹙眉头:“竖立棺,法葬?” 长空点头:“没错,法葬。我猜测这口棺材一定是这个大院儿里某个地位很重的男丁的。” “那个男丁应该是因为一场意外去世了。大院里的人悲痛欲绝,为了復活这个男丁,便想到了法葬。云小友应当知晓,法葬若是用在风水宝地吸收龙脉之气,必会庇佑子孙,洪福加身,飞黄腾达。可若是法葬不对,头脚顛倒,即便是所处为风水宝地,亦或是有阴邪之气生出,棺中必出大凶之物!” 长空说到这里,脸色顿变难看。 云来沉思了一下,这才缓慢问道:“长空道长你不是说黑漆棺材是口空棺吗?既是空棺,棺中不该有凶物才对。” 说话间,两人已经迈脚进了大堂。 走的时候门没锁。 准確来说,门已经被长空道长踹坏了。 两人是直接跨过门进了屋的。 可刚一进大堂! 长空就发现,原本被他斩断绳子睡在地上的黑漆空棺,此刻已经完好的重新竖了起来! 就连那棺材底下的另外一口棺材此刻也被严严实实盖了起来! 整个棺材就像是从来没有动过一样! 完完整整的竖立在两人眼前! 267:你们麦没关 云来一进大堂浑身上下就开始不舒服。 这种不舒服像是被人一直盯著上下扫描的感觉! 快步走向黑漆棺材,长空围著棺材转了好几圈,这才恍然对著云来喝道:“云小友,这棺材被人重新放好了!贫道临走的时候,这棺材是放在地上的!有人动过这个棺材!” 云来也走上前,著眼开始打量棺材。 这口棺材很巧妙,设计的很巧妙。 如果让行外人看,绝对看不出来这是口上下双人棺! 因为,上棺下棺的厚度合起来就是很普通的单人棺厚度! 这口双人棺,是特製的。 上手敲了敲棺材,空心的棺材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 云来伸手按了两下,明了道:“这棺材应当是这大院主人的儿子。此前长空道长你说过,白小姐被发现的时候身著婚服躺在棺材內。这棺主人一定是未婚单身,大院主人不忍心儿子孤独一人死去,便想到了给儿子打造上下双人棺。然后,再把適配的女子塞入到这底棺中,用以给棺主人陪葬。” “这黑漆棺材上还有黄土的痕跡。我猜测,起初这棺材是下过地的,只是后来大院主人过于思念儿子,便乾脆將儿子的棺材挖出来,又请先生將自己儿子的棺材以开口棺的形式吊竖与家中。因为大院主人知道,法葬不对,头脚顛倒,便会不腐。” “大院主人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復活。” 听完云来的猜测,长空脸都黑了:“丧心病狂!他这不是想让自己的儿子復活!这是打算跟姜彤一样,培养殭尸呢!真噁心!” 尸体不腐不烂,不是殭尸能是什么? 鬆开手,云来吐气:“这些也都是我们目前的猜测,这口棺材如今是空棺,有没有棺中人也不得而知。不过,白小姐被掳进这棺材里的事情还是要查。如果这里真的跟良奶奶有关係,再不济,就把这里毁了。总归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邪祟出现的地方。” 长空点头,看向云来的眼神带了担忧:“云小友,我们倒是无妨,倒是你,无门无派,一定要多加小心。” 云来苦笑。 长空跟崔催催都有各自的组织,邪会组织给几分薄面,定然不会动他们。 她这个落单的,才是那些人最大的目標。 尤其是这几次,她连连整废了他们好几个人。 那个穿著黑衣的男人就是来警告她的。 不过她至今不明白,有能力杀她为什么不动手? 是忌惮什么吗? 可她在宣城孑然一身,能有什么好忌惮的? 说他是朋友吧,下手又狠的不行。 真是极具爭议的一个人。 “搁下面就听到你们吧啦吧啦的,吧啦什么呢?不知道你们的麦没关啊!看上去跟真的一样。” 两人还在研究双人棺,大堂外面传来了嘈杂的走路声。 紧接著,袁瑜曼那高傲的声音传到了大堂里。 云来跟长空同时转头看过去。 崔催催扶著叶紫,神情复杂略带尷尬的看著他们俩。 他俩刚才那叭叭的声音已经从直播间传出去了。 谁家好人这么大声的说什么双人棺,陪葬,还棺中凶物! 云来低头,看著夹在胸口的麦。 她还以为离开摄像范围,麦就自动关上了,没想到,这麦竟然是开著的。 长空也看向了自己的麦,茫然:“这东西出了摄像范围还能用?” 李成却满脸笑意。 刚才这两位的谈话,他是一字不落全录进去了! 瞅瞅,素材这不就有了? 弹幕大军也討论的火热。 多数都是在问刚才云来跟长空道长说的是不是这次探险的剧情。 感觉好刺激好新颖,跟以往几期完全不一样。 还有一些行內人,跳出来科普他们俩刚才真的不是在閒聊,而是正儿八经的聊事情。 甚至贴心的给他们科普了什么是法葬,什么是殭尸。 但这些科普都被弹幕大军刷下去了。 所有人都觉的是剧情。 李成自己也认为这个剧情很好,照著这个剧情走,说不定比之前他们的设定更吸引人! 所以,李成乾脆一不做二不休! 在原先找到钥匙躲避恶鬼逃出大院的基础上加了入了寻找鬼新娘,阻止鬼新娘杀人,验证鬼新娘身份以及找出鬼新娘背后指使者这一环节。 原本是借著游戏来探险大院的秘密。 现在因为云来跟长空说了比较完整的剧情,探险大院的秘密也就变成了鬼新娘的游戏。 “现在,请七位嘉宾前来领取自己的身份卡。” 一切都安排完,现场处理结束,所有人回归到录製当中。 直播间在直播,摄像机也在录製。 后期这些会被剪辑放到网站上。 直播间属於无刪节版本。 网站上的是纯享版,经过剪辑加工的。 如何食用,那就是网友们跟观眾们的事情了。 李成:“你们七位当中会有一位是鬼新娘,鬼新娘潜伏在你们当中。鑑於录製时间只剩下三天,所以接下来的三日,七位嘉宾要从各自的房间里找到逃出大院的钥匙。” “若是没有找到钥匙,当天晚上所有活人將处在被鬼新娘隨意虐杀当中。和之前一样,活人可以选择反抗,可以选择合作,可以选择票出一人去送死。为了活下去,活人要凭藉各自的任务卡或是抢取其他活人的任务卡,找出你们当中哪一个是鬼新娘。” “若是活人有怀疑对象,为了验证对方的身份,活人可以將怀疑对象带到大堂这里,让怀疑对象站到棺材前。若是验证来的人是真正的鬼新娘,会由工作人员敲钟,游戏结束,活人胜出。” “若是验证的人不是鬼新娘,活人可以继续找线索验证身份。但相对应,活人一次验证不对,找线索的时间就会逐渐变短,鬼新娘虐杀时间相继变长。” “鑑於活人无法对抗鬼新娘,节目组会为活人提供暂时抑制鬼新娘的道具。这些道具放置於大院的各个角落,需要活人自己去寻找。” “活人找钥匙做任务的时间是早上九点到中午三点,验证鬼新娘身份的时间是三点到五点。身份不对,鬼新娘在半个小时后会立刻开启虐杀时间。在虐杀时间內,周围除却活人,其他都可以被鬼新娘操控对活人进行虐杀。” “鬼新娘的虐杀时间持续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內,鬼新娘成功虐杀,第一轮验证结束,当晚活人休息,第二天开启第二轮验证。” 268:我嘴巴笨,不太会骂人 “如果验证成功,游戏暂时结束。” 准確的抓到了暂时两个字。 云来问道:“李导,游戏暂时结束什么意思?” 袁瑜曼哼笑,冲她:“刚才那么能说,现在怎么笨的要死,暂时结束的意思就是鬼新娘死了,还有其他的npc。都说了你这种人不適合参加综艺,非要过来掺和一脚,有病。” 崔催催从云来身侧伸出头,呲牙:“前辈问的是李导,你姓李啊?多什么嘴!” 长空小鬍子飞了一下:“袁大小姐莫不是传说中的多嘴怪!” 连续被两个人呛,袁瑜曼生气的瞪著崔催催跟长空! 云来摇头轻笑。 以后出门吵架得带上崔大少跟长空道长,她这嘴巴笨,不太会骂人。 想到这里,云来將两人扯回来,不好意思的看向袁瑜曼,轻声道:“袁大小姐別生气,我这两位兄弟看不惯有人犯贱,尤其是像袁大小姐这样,嘴巴特別臭的,他俩十万万分的討厌,袁大小姐虽然小肚鸡肠,但这种微不起眼的小事你应当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对吧?” 袁瑜曼差点心梗! 她居然骂她犯贱! 还说她嘴巴臭!小肚鸡肠! 怒火中烧:“野山鸡!你这么会骂人怎么不去看看嘴!” 云来轻飘飘啊了一声,自说道:“袁大小姐真会开玩笑,大家都知道我嘴巴笨,不太会骂人的。” 云来说的认真又正经。 看的所有人都以为,她真的不会骂人! 叶紫更是盲目道:“麻衣哥確实不会骂人,袁大小姐你是故意泼麻衣哥脏水的吧?” 弹幕大军 【我证明麻衣哥確实不会骂人,她都不知道自己骂人了怎么能叫骂人呢?】 【是会骂人又不会骂人的程度。】 【麻衣阴阳学之——我嘴巴笨,不太会骂人。】 【麻衣阴阳学我嘴巴笨不太会骂人之——看不惯有人犯贱,像袁大小姐这样嘴巴特別臭的,袁小姐虽然小鸡肚肠——】 【看上去没骂听上去骂完了。】 路茹雪还想替袁瑜曼出头,桑榆不耐烦的喝住了:“行了,录节目呢,吵什么?” 他这一喝,袁瑜曼的气焰顿时消了一半。 这节目可是桑家投资的,得罪谁都不能得罪桑家。 敛了愤怒,她仍然死死的盯著云来。 路茹雪也快要绷不住了。 她现在恨不得把那个死丫头剥皮抽筋! 李成根本不在乎她们在吵什么。 反而希望云来几人越吵越凶! 这叫矛盾点。 观眾们最喜欢看的就是矛盾点。 各种各样的矛盾点! 笑眼眯眯:“游戏暂时结束的意思就是鬼新娘如果提前被验证成功,將会有鬼新娘背后的男人,也就是我们棺材的主人,鬼新娘的丈夫接替鬼新娘继续杀人。” “各位活人的目標除了要躲避鬼新娘,找到逃出大院的钥匙,还要找出鬼新娘的丈夫,以防鬼新娘提前被验证出来,鬼新娘的丈夫接替杀人。若是在第三天节目录製最后阶段验证鬼新娘成功,游戏提前结束。” “好,现在大家可以在npc的代领下各自前往各自的房间。请务必收好身上的身份线索,千万不要泄露或是被其他人看见,以防被鬼新娘钻了空子。” 李成话刚说完,那边就来了七个穿著黑衣服的npc將云来七人各自带到了后院。 长空的房间是临时增设的。 非常的乱,道具各种多的根本数不过来! 长空一进去,看到这些东西,当即就摆烂了。 將手里的身份线索一扔,找了个地方就开始睡觉。 摄像师都傻了。 哪有嘉宾一上来就睡觉的! 他甚至还把身份线索扔了! 这是不打算找鬼新娘了吗? 摄像师哭丧著脸看直播间。 直播间都在刷。 【大长老,起来干活啊!】 【这综艺什么档次,也敢让我们天师盟的大长老乾活?!】 【睡!让他睡!往死里睡!】 撇著嘴,摄像师小声的提醒长空:“那个,大,大长老,还,还在录製呢?要不要,起来找找线索?” 长空不耐烦的睁开了一只眼:“找什么找,马上都五点了,五点半鬼新娘会准时出来虐杀,三个小时呢,躲躲藏藏很费体力的。贫道还不如趁著这个时间养精蓄锐。” 说罢,他翻身睡过去了。 摄像师额头冒汗。 天师盟的大长老,果然法力高深,胆大无比! 不像其他的嘉宾,肯定怕鬼新娘,都在老老实实找线索呢。 此刻。 『老老实实』找线索的崔催催,左脚踢开一个道具,右脚踢开一个道具,连续踢了好几脚后,腾出了一块乾净的地方,从隨身的包里拽出一块黄布往地上一铺,哎呀了一声,心满意足的躺下了。 嗯,他比长空道长讲究了一些,还知道铺东西。 摄像师看他也躺下了,冒头喊他:“崔大少,得找线索逃出去,不然等下鬼新娘就要杀人了。” 崔催催懒散的嗯了一声,无关紧要道:“杀就杀唄,跟我又没关係。” 弹幕大军 【????】 【杀就杀唄,反正都挺討厌的!】 【那个袁瑜曼確实不招人喜欢,如果鬼新娘第一晚杀她,崔大少跟大长老得高兴死。】 【虽然袁瑜曼路茹雪桑桑二少跟他们不对付,可还有麻衣哥跟叶紫呢!崔大少跟大长老不可能会看著她们俩被鬼新娘虐杀吧?】 【楼上要是担心麻衣哥跟叶紫,我劝你不要多担心,你对麻衣哥一无所知。】 【笑著哭笑著哭笑著哭】 ———————— 云来的直播间。 进了房间之后,云来乖乖巧巧的检查房间,寻找线索。 弹幕还在刷隔壁两人摆烂的事情。 跑到云来这里,看见她在找钥匙,模样认真乖巧,都是忍不住给她刷礼物。 摄像机见直播间有人在送礼,小声提醒云来:“麻衣哥,直播间的网友给你送礼物了,做个感谢吧。” 云来拿开地上的塑料小锤,小锤里面有把钥匙。 听见摄像机说话,她笑眼弯弯將钥匙拿出来,对著网友道:“你们的礼物我收不到,钱也到不了我的帐户,不要刷了。” 这是节目组的直播號,刷的礼物什么的,云来是一分钱拿不到的。 弹幕大军 【哥有钱!刷!】 【节目组给老子听好了!老子刷的礼物全部给麻衣哥!敢私吞,鸡嗶你!】 云来被逗笑了,掏出手机打了几个字举到镜头前:“礼物我收不到,你们手里有富余钱財的可以捐到这个基金会里。与其把钱浪费在这种没意义的礼物上,不如拿去做点实际。比起我,有人更需要你们的礼物。” 弹幕大军 【基金会哎,好,没问题!做善事,捐!】 【我也捐,有点小钱。】 【不捐,没钱。】 【捐了一毛嘿嘿嘿。】 【基金会不会吞钱吧?现在有好多的基金会会私吞钱到自己腰包里的。】 云来简单看了一眼这些弹幕,耐心回答:“不会,我怕被雷劈。” 她不能干一些缺德的事情。 不然会造雷劈。 当然,缺德事也要看对谁。 对缺德的人那就不是缺德的事,叫伸张正义。 不再去看弹幕,云来继续翻找钥匙。 没一会儿,手里已经攒了十几把。 这环节,还挺无聊的。 看了一眼手里十几把钥匙,云来挠了一下鼻子,当著直播间所有人的面,把钥匙扔了。 没错,是扔了。 李成站在画外看他们。 崔大少跟长空道长两人不做任务已经很让人无助了! 怎么到麻衣哥这里,她直接开始扔东西了! 废那么大劲儿找的钥匙,她反手全给扔了! 万一里面就有打开大门的那把钥匙呢! 叶紫一出来就看见云来扔钥匙,还是十几把! 吃惊了一下,她疑惑开口道:“大...麻衣哥,你怎么把钥匙全扔了?” 269:打发打发时间嘛 听见是叶紫的声音,云来哦了一声,不紧不慢道:“我不出去,这些钥匙用不到就扔了。” 叶紫啊:“啊?我们现在不是要找钥匙逃出去吗?那你刚才怎么那么认真在找钥匙?” 低头看著手中的钥匙,叶紫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忆出问题了。 找钥匙不就是为了逃出大院,躲避鬼新娘的虐杀吗? 怎么大师来了一句,不出去? 既然都不出去,她怎么那么认真在找钥匙? 云来:“太无聊了,我打发打发时间嘛。” 李成汗顏! 叶紫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更別说直播间的网友们了。 看她刚才那么认真的样子,以为是在做任务,没想到是在打发时间。 叶紫訕訕一笑,將自己得到的身份线索展露到了云来面前,强行拉回剧情。 “麻衣哥,这是我找到的身份线索。” 將身份线索放到云来面前。 怕被泄露,叶紫挡住了镜头。 云来看了一眼。 身份线索上写著:鬼新娘善於偽装,藏匿於人群之中,可以利用自己的身份,杀害任何一个活人。 云来收回目光,將自己刚才找钥匙得到的身份线索卡给叶紫看了一眼。 云来的线索身份卡上写著:鬼新娘很高傲,鬼新娘並不知道自己是鬼新娘 叶紫陷入了沉思:“鬼新娘並不知道自己是鬼新娘,那虐杀时间怎么开启?怎么虐杀?这不是很矛盾吗?” “而且导演说过鬼新娘在我们七个人中,可我们七个人当中有四个女生,那就代表著每个女生都有可能是隱藏的鬼新娘。” 云来將身份线索卡揣回兜里。 想了一下,才提醒道:“李导说了,我们七个人当中藏著一个鬼新娘。所以鬼新娘並不仅限於女性,每个人都有可能。” “至於身份线索卡上说鬼新娘並不知道自己是鬼新娘,参考叶小姐你手里的线索卡,鬼新娘善於偽装藏匿於人群之中,用最简单的想法来形容,一体,两魂。” 比了个一又比了个二字。 叶紫还没反应过来云来说的是什么意思。 就听到一阵突如而来的铃声急促敲响! 紧接著,有工作人员用喇叭提示。 “距离鬼新娘虐杀出现还有一分钟。” 叶紫惊呼,不觉间竟然已经到了鬼新娘的虐杀时间。 惊慌失措的看向云来。 其他房间里的人陆续也都走了出来。 路茹雪是最先出来的,看到云来跟叶紫站在大院里,她喊道:“云小姐,叶小姐,马上就是鬼新娘的虐杀时间,你们快来这边!我们一起想办法躲过鬼新娘!” 袁瑜曼是第二个出来的,她先一步进了路茹雪的房间,对著云来跟叶紫嗤鼻:“装模作样。” 刚说完,崔催催跟长空睡眼惺忪的从各自房间里走出来。 一听是鬼新娘虐杀的时间到了,两人打了个哈欠,最后,长空走到了崔催催的房门口,懒散开口:“借个地儿睡觉?” 崔催催隨意:“进来吧,这两天没怎么好好休息,累死了。” 说完,他还回头看云来,热情招呼她:“前辈,休息吗?” 云来看了一眼天空。 已经开始有气了,很淡很淡。 估计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有东西出来。 如果到了晚上还是这么淡的话,得想办法引他们出来。 收回目光,她笑著点头:“走吧。” 这一声是说给叶紫听的。 就这样,两人前后脚进了崔催催的房间。 弹幕大军 【救命,这几个人怎么还睡的著!这可是在录製节目啊!】 【游离与录製之外的四人组。】 【比麻衣哥扔钥匙还离谱的事情出现了!】 【鬼新娘忙著虐杀,四人组忙著睡觉,一时间不知道谁最忙了。】 李成在画外都快无语了。 他现在真的有点怀疑麻衣哥几人是来录製节目的吗? 怎么感觉有那么一丟丟的不对劲儿? “距离鬼新娘虐杀时间还有十秒钟。” 画外提示音再次响起。 桑榆的身影不知道从哪里出现,在崔催催即將关门的时候,他衝进了房间。 袁瑜曼跟路茹雪正想喊桑榆一起! 扭头就见桑榆衝进了隔壁房间! 两个人几乎没有任何停顿! 紧接著跟在桑榆身后衝进了崔催催的房间! 一时间,房间堆满了人。 最后进来的摄像师带上门。 门外响起了最后的铃声。 “鬼新娘虐杀时间到,请各位活人做好躲避。” “呼——” “呼——” “噠噠噠噠。” 隨著鬼新娘的虐杀时间到,外面响起了阴风吹动的声音。 隨之而来的便是杂乱的脚步声! 鼓风机吹的起劲儿,没有关上门的房间被吹的大门摇晃,发出了清脆的拍打声! 房间內原本用煤油和蜡烛点燃的灯,唰的一声全部都灭掉了! 无数的道具在地上飞舞,阴暗的天空,阴暗的房间,空灵刺耳的声音,一时间,外面仿佛进入了诡异世界,有些骇人。 听著门外传来的可怖声音。 云来找了个地方坐下,拉著袖子打趣道:“李导整的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听听,外面这声音真给恶鬼要来了一样。” 崔催催则是不满的盯著桑回,没好气道:“你们自己没房间是吧?没受到邀请擅自闯入別人房间,什么意思?” 桑榆不明白崔催催到底为什么对他敌意这么重! 平时也跟他没什么交集,有必要吗? 脸上掛著招牌迷人的笑意,桑榆不生气,好奇问:“崔大少,我有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我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你对我的態度真的很恶劣。中午说话的时候,你甚至带上了我的家人。是,崔家在宣城是排第一,可桑家怎么说也是前三。崔大少若是看不起我们桑家,完全没必要参加这档综艺,掉崔家档次,也惹得崔大少不痛快。” 桑榆问的很直接,一点都不委婉。 弹幕网友们都在看好戏。 谁也没想到桑榆会將这个问题搬到荧幕上来问。 很明显,他在下崔催催的脸。 崔家。 崔生夫妻俩坐在电视前,也很好奇,自己儿子怎么对桑家敌意这么重? 虽说他们跟桑家没什么合作关係,但也不至於说针对桑家什么的。 可儿子的態度真的很奇怪。 崔催催根本不怕桑榆问! 仰著下巴,眼神不屑看他,语气带著挑衅:“我就是故意的,本少爷就是看你们桑家不爽!怎么?有本事咬我啊,桑二狗!” “你!” 莫名其妙被骂了一句桑二狗,桑榆好声好气的脸一下子拉下来了! 路茹雪到底是桑家表情,听见崔催催骂桑二狗,气道:“崔大少,你怎么说也是崔家的大少爷!这么没素质,没教养!崔家难道没教你什么叫礼貌吗!” 崔催催嫌弃看路茹雪:“绿茶婊有什么资格说话?闭嘴吧你!” 路茹雪:“你!你是不是有病!疯狗啊!见谁就咬!” 崔催催阴阳怪气:“哟,桑二狗生气了,绿茶婊也生气了!”煞有其事回头招呼云来:“前辈,快看!一人一狗,脸通红!好稀奇的场景啊!” 长空站在云来身旁,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故意对云来道:“云小友別看,脏眼。” 他跨步挡在了云来面前,討好似的从包里拿出了吃的跟喝:“云小友,这可是我特地留给你的!看我对我你好,不像某些人,都想不到你呢。” 崔催催一个眼神杀他:“老禿驴,说话就说话!不要搞背后那套!” 长空视若无睹:“云小友,不要听他乱叫,他妒忌我。” 崔催催愤懣的嘟嘴走到他面前:“老禿驴!” 长空站立身子:“臭小子,有话放!” 一下子被无视的桑榆,愤怒上前:“崔催催,把话说明白了!我们桑家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路茹雪上去煽风点火:“崔大少,你要是不说明白,直播前的网友们怎么看桑家跟路家!” 崔催催瞟他俩,无情:“滚——” 长空吹鬍子瞪眼也冲他二人接道:“远点!” 桑榆咬牙:“你们俩有病!有大病!” 路茹雪委屈:“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们了要这么说我!” ...... 进来不过三分钟。 现场已经乱成一锅粥。 吵的不可开交。 反倒是袁瑜曼插不上嘴了。 毕竟她姓袁。 270:人生滑铁卢 弹幕大军可疯了! 【看出来了,崔大少除了对麻衣哥跟叶紫,其他人全部无差別进攻。】 【看上去崔大少跟大长老是一条绳,实际两人一条绳上在中间隔了一个人,这个人叫麻衣哥。】 【好好笑,袁瑜曼好尷尬,想加入却加入不了。】 【崔家:孩子的事情跟我无关,让孩子们自己解决。】 【桑家:打不过崔家,老二的事情装作看不见。】 【路家:帮也帮不上,骂也骂不了,打也打不过。】 【麻衣哥: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在看戏中。】 战场外。 云来將手中的吃食分给了叶紫一半,还贴心道:“喝的我没碰,你可以先喝。” 叶紫看屋里三个老爷们快要打起来了,又见云来不为所动,满心想著吃的,也不出声阻止,担忧的提醒她:“麻衣哥,要不你劝劝吧?鬼新娘的虐杀还没结束呢?他们这会儿自己打起来了,等会儿怎么躲避鬼新娘?” 都这个时候了,只有叶紫在认真的遵守规则。 李成非常感动! 整个节目组,只有叶小姐是正常人! 下次他还请! 弹幕大军 【只有我宝在认真上班。】 【叶紫在努力拉回剧情,可惜队友们已经跑偏。】 【只有我看见门外好多人影在晃动吗?】 【我也看见了,应该是鬼新娘操控的人来害人了。】 【今天就算是鬼新娘夫妻档来了,也挡不住三个老爷们互看不顺眼。】 云来咬了一口手里的麵包,悠閒的翘起了二郎腿,丝毫不担心:“木得事,崔大少跟长空道长不得输。” 叶紫:... “咚咚咚——” 就在气氛已经剑拔弩张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三声叩门。 叩门声来的突然,让房间里的吵闹一瞬间就停止了。 云来仍然没有停下吃麵包,却隔空抬手放在了嘴边做了个嘘声的动作。 “嘘——” 隨著她嘘声出口,房间里寂静的能听见一根针掉落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门口看去。 “咚咚咚——” 又是三声敲门。 没有任何人应答,也没有任何人上前去开门。 大约是没听到房间里有动静,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急,频率也越来越高! 房间里的煤油灯跟蜡烛发出了呲啪呲啪闪烁的声音。 声音跟门外那急促的敲门声配合,一时间让人觉的浑身上下都不舒服!难受的要死! “呼——” 彼时,门外忽然吹进了一阵风! 最靠近门边的是袁瑜曼,这风吹过她的脖子,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小心害怕的往路茹雪身边靠。 路茹雪也害怕呀! 伸手拽著桑榆的袖子,一个劲儿的往他身边靠。 就在气氛已经达到顶点的时候! 窗户传来了啪!的一声! 声音突然响彻! 嚇的袁瑜曼路茹雪尖叫出声! “啊!啊!” 明知道门外搞鬼的是节目组,可这种氛围之下,她们还是害怕的要死! 就跟去鬼屋一样。 明明知道鬼屋里都是假的,都是npc,可一进去还是怕的不行! 嘭—— 一双惨白的手从一侧伸出,狠狠地拍在了门上! 紧接著,唰的一下! 一颗长发盖住了整张脸的脑袋从窗户冒出! 这一下太过於突然! 叶紫闷叫了一声嚇的闭上了双眼!双手死死的抓著云来的衣角! 桑榆这时候还知道护著路茹雪! 快步往后退到了墙角! 崔催催跟长空默契的放下对方的衣领,双目打量著忽然出现的鬼影。 他们俩在判断,到底来的是人还是鬼。 结果也很显然,是人。 顿觉没意思,两人拍拍衣服,从两边走开,各自坐到了云来身旁。 崔催催:“没意思,还以为是来了呢。” 长空:“这才几点。” 门外的npc:嗯...为什么不跑?我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云来继续嚼麵包,翘著的二郎腿往后缩了缩,故意咳嗽了一声:“咳。” 这一声引起了npc的注意。 npc將目光投向云来。 却见云来搭在膝盖上的手悄悄指了指缩在墙角里的桑榆三人。 npc一愣! 立马了解! 趴在窗户上,闷头髮出了一声嘶吼:“啊!” 然后,翻身进了屋,衝著桑榆三人就追了过去! 桑榆都傻了! 明明他们四个离这个npc最近! 为什么追他们! 路茹雪跟袁瑜曼看到鬼新娘朝著她们跑来,尖叫著拽住桑榆,衝著房间门外就逃去! 鬼新娘啊啊发出吼叫! 追著三人跑了。 等三人跑出房间才发现,此刻大院里面被鬼新娘控制的人不下十个! 这些人全部都是黑衣人! 在看到三人跑出安全区域后,快步衝著三人就追去! 袁瑜曼都嚇哭了! 边哭边逃! 桑榆拽著路茹雪,本想躲到另外一个安全房间寻找暂时抑制鬼新娘的道具,结果两人在门前被追过来的鬼新娘给隔开了。 就这样,三人分崩离析了。 而此刻,云来四人还在房间里。 儘管大门敞开,窗户敞开,也没有黑衣人或是鬼新娘闯进来。 叶紫有一种直接躺贏的感觉。 什么都不用做。 就连节目组安排的鬼都不敢靠近他们。 李成坐在机器前,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怎么说呢。 人生滑铁卢。 他明明是导演,却觉得有些导不起来了。 这麻衣哥到底想干嘛? 不想录综艺,干嘛还拉他们上来? 这不纯纯玩呢吗? 事实是,云来確实在玩。 玩的就是他们几个!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快六点了。 时间还早呢。 拍拍屁股,她站起身,对著懒洋洋的崔催催跟长空道:“起来活动活动身子。袁大小姐他们也是会累的,一直东躲西藏也得有个时间喘气不是。两位去给他们帮帮忙,怎么都是个小团体,还是得互帮互助的。” 她说的情真意切,李成还以为她是准备要玩游戏了。 激动死了! 崔催催跟长空可听出来什么意思了,狡黠一笑,起身就往门外走。 崔催催:“对,我们可是一个team的,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长空:“叶小姐,走,一起,咱们去帮小伙伴们吸收伤害去。” 叶紫全脸懵。 呆呆的起身跟上崔催催和长空。 弹幕大军 【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麻衣哥好像在憋坏。】 【楼上阴 某论!这明明是麻衣哥觉醒了团战之魂!】 【楼上的,劝你看一下直播间再说话。】 【???麻衣哥在干嘛?怎么跑去李导那儿了?】 大院里某处。 李成凳子还没坐稳,就见云来施施然站到了他面前。 他都还没来得及问干什么,云来就道:“站累了,李导,位置借我坐坐。” 李成啊了一声? 工作人员头顶冒问號。 直播间的网友们:????? 云来微笑,没有一点攻击性:“李导,我上面有人。” 李成哭丧著脸站起来,乖乖给云来让了座。 瞬间,导演的位置换人了。 弹幕大军 【很好,后期综艺剪出来导演那栏不是麻衣哥我不看。】 【篡位成功第一人。】 【麻衣哥名言:我这个人嘴笨,不太会骂人。站累了,李导,位置借我坐坐。我上面有人。】 【麻衣哥自从一打七火了之后,成功验证什么叫癲了。】 【桑二少看著自己公司的李导让座下台,哭死。】 李成真的心里苦啊! 他也不想,但麻衣哥上面有人,他只是一个导演,侥倖靠著几期探险综艺火了。 那也还只是一个导演! 他惹不起资本家,惹不起啊! “在我们七个人当中有一个活人身体里面藏著一个鬼新娘。到了鬼新娘的虐杀时间,活人身体內藏著的鬼新娘便会占据活人身体操控” 271:麻导 云来还是第一次坐在导演的专属位置上。 面前的仪器和设备她一个都不懂。 瞄了两眼后,朝著李成道:“李导,麻烦您帮我介绍一下这些机器。” 李成颤抖著哎了一声,上前简单介绍了一下仪器如何使用,干什么的。 云来记忆力本来就好,听完就记住了。 还笑眯眯的跟李成道谢:“多谢李导。” 李成:“不用谢,麻导。” 弹幕大军 【麻导好。】 【成功从嘉宾变导演。】 【综艺录製的首届改朝换代。】 【热搜:探险综艺总导演李成喊麻导。】 ———————— 大院里的虐杀並没有多么的激烈。 桑榆三人一直在躲。 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他们总能捡到一些道具,道具全部都是抑制鬼新娘的。 半个多小时下来,三人各自分开,竟然还被没抓到! 崔催催跟长空带著叶紫閒逛,可以说,准確无误的避开了鬼新娘以及被操控者的视线范围。 三人跟遛弯一样,看的网友们真不知道是该感嘆三人运气好,还是该说他们牛逼。 云来坐在导演取景器前,看著百般聊赖的追逐现场,头来回摇了好久,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语气淡定:“技术组,音响老师在哪里?放点音乐出来,氛围得跟上。” 音响老师就在云来身后! 听见云来让准备音乐,他將询问的目光投给了李成。 李成搓搓手,想了一下,皱眉闭眼上下来回点著头。 音响老师撇嘴,低头对云来道:“收到,麻导。” 云来听到头顶有声,往上一看。 哦,音响老师在呢。 云来:“辛苦。” 很快,在音响老师的准备下,一段恐怖诡秘的音乐迴响在了整个大院里! 鬼新娘那十几口听见忽然出现的音乐,动作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导演这是干啥? “喂喂餵——鬼新娘在吗?” 正追的呼哧哈哈的鬼新娘听到耳麦里传来声音,停下动作,按住了耳麦:“在在在,导演您说。” 云来从监视器里准確找到了鬼新娘的位置,开口道:“鬼新娘,鬼哪有你这么演的!没看过鬼片吗?要实时的张牙舞爪!你一定要冷静,要演出悄无声息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那种诡异感!你要做到让人一眼看去就觉得你是鬼!你不是人!你要让所有人看见你出现的那一瞬间,会有害怕恐惧的感觉!你的状態不对,找一下,现在可是考验你演技的时候。观眾老爷们可都看著呢。” 鬼新娘本人:突然冒出来了一个不是李导的声音的导演指挥她演戏。 云来:“相信我,只要你这次把鬼新娘演好!接下来肯定会有很多的公司上赶著签你,让你去演戏!马上,你就是女一號了!” 她声音很蛊惑。 鬼新娘一下子就拋开了李导,陷进去了! 当即她双眼一瞪!原地开始找感觉。 云来咧嘴笑,继续喊:“化妆组,补妆,专业一点!服装组,没有红嫁衣吗?新娘的头饰呢?准备上啊!” 化妆老师:“收到,麻导,马上准备!” 服装组:“有,麻导,马上换!” 就这样,在鬼新娘冷静渗人的状態下,化妆组服装组迅速化妆换装。 很快,一个完完整整的鬼新娘就这么出现在了眾人面前。 苍白的脸,腐烂的皮肤,血红染的嘴唇,溃烂露骨铁青的双手。 一身火红色的嫁衣,头顶珠帘凤冠,脚下一双红色绣鞋。 满是红指甲的手垂在两侧,鬼新娘僵硬的瞪著只有绿豆般大的黑眼珠子阴森的盯著镜头。 那双眼睛仿佛多看一眼就会立刻吊白! 化妆老师自己都被嚇到了! 果然,从贞子变成中式恐怖,瞬间恐怖指数就变了。 云来很满意。 “灯光,把所有房间全部点上红白蜡烛。道具组,安排人上房顶,每隔十分钟撒一次黄纸。后勤,把大院门打开,把红白灯笼掛到大门前,道具把大院红绸重新换一下。製片组帮忙去大堂前摆酒桌,六桌就行。桌上只摆酒摆香摆蜡烛。道具组按照剧组人数准备寿衣,一个半小时后剧组所有人换装,全部穿寿衣。” 一开始的准备还好。 可当云来说全剧组的人都要换寿衣的时候,所有人都惊了! 李成不解啊! 凑到云来前面,小声问道:“麻导,节目效果不用这么拼吧?工作人员也要换?” 云来仍然面不改色,说出来的话却直击人心:“李导,你想火吗?我的意思是火遍全世界的火。” 李成捏对讲机:“道具组加快!灯光,蜡烛!后勤去开门!製片组的,导演组的,现在立刻马上去准备寿衣!” 弹幕大军 【全民覆灭。】 【很好,全盘拿捏。】 【最高指挥:麻导。】 【全癲了,一个不剩!】 【桑二少还不知道自己的人已经被策反了。】 【期待!麻导改过之后真的感觉不一样了!】 【中式恐怖,yyds!】 ———————— 大院里,所有的黑衣人全部换装,每个人身上都穿了寿衣。 这个寿衣是纸质的。 他们拿下了墨镜,画上了纸人妆。 在云来的指导下,动作僵硬,双目圆瞪,嘟著红红的嘴巴,面无表情真的就是一个纸人。 所有的黑衣人都站在大院里,举著自己的手,就这么直勾勾的看著镜头。 鬼新娘身上拉了威亚。 飞到空中那一刻,黄纸撒下,蜡烛灯光所映照的大院,夹杂著诡异鼓点,所有气氛都变了。 崔催催三人站在走廊底下。 就这么亲眼见证了中式恐怖的诞生。 这一刻,崔催催跟长空有一种想要立马掏出桃木剑的感觉! 弹幕大军坐不住了。 【怎么感觉综艺变成恐怖电影了。】 【氛围拉满了,大院的门开了,是不是代表著钥匙不用找了?】 【现在钥匙找不找重要吗?我只想知道麻导到底想干嘛?】 【钥匙已经不重要了,这期综艺抓马到脱离原本轨道了。】 李成一群人换完寿衣,再由化妆组上完妆,那是连镜头都不敢看! 小心翼翼走到云来身边:“麻导,接下来该干什么?” 云来盯著监视器,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一会儿,笑笑按下了对讲机:“第三个房间,鬼新娘出,把屋里三人给我嚇出来,黑衣人退到两边躲起来。” 收到指令。 威亚组放下威亚,在鬼新娘脚下准备了电动滑板。 鬼新娘的裙子长,盖在滑板上,真的是严丝缝合,一点都不穿帮。 经歷过刚才的指导,鬼新娘此刻已经把自己带入到角色当中了。 第三个房间里。 袁瑜曼翻找著线索,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闷头,快速翻开面前的道具! 一边翻一边嘀咕的骂云来:“死云来!贱人!去死去死!等到鬼新娘虐杀时间过去,我一定要想办法弄死你!” 她声音很小,直播间也只能看见她脸色愤怒在嘀咕,並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 弹幕还有人提醒她小心,告诉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可袁瑜曼只想找线索,压根没去看弹幕。 摄像师也不提醒她。 他没少提醒,好几次被懟多管閒事,几次下来,他也就懒得管了。 眼瞅著马上就要翻到线索了! 袁瑜曼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嘎吱一声。 这声音很轻很脆,就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她手里动作愣了一下,还以为是路茹雪或是桑榆找过来了,面带喜色转身。 可当她转身的那一刻! 她看见的不是路茹雪也不是桑榆。 而是一个穿著红色嫁衣,歪著苍白腐烂的半张脸,用几乎没有黑色眼仁的双眸直勾勾盯著她的鬼新娘! “呜呜呜——” 诡异可怖的声音在鬼新娘身后响起。 袁瑜曼僵愣在原地,忍著心中的恐怖,颤抖著身子不敢大声喘气! 她紧张的吞咽著口水,紧紧的靠著墙壁,脸色已经难看到不行了。 272:他甚至想退圈了 刚才节目组的鬼新娘不是这样的! 怎么变了!怎么变了! 她紧贴著墙壁,双手在墙壁边来回的摸著,想要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到道具,至少可以暂时定一下鬼新娘! 可翻来翻去,手边的东西都翻的只剩下一层皮了,她仍然没能找到道具! 之前的好运就这么一下子溜走了。 她脸上掛了恐惧跟害怕,抬头去看那鬼新娘。 鬼新娘就站在门前,什么动作都没有,就这样盯著她! 这样反而更让她胆颤! 生怕下一秒她忽然会有什么动作! 摄像师一开始在门开的那一瞬间也被嚇到了,要不是提前耳机里传来消息,又看到过网友们的提示,他还真就信了! 不过,改过之后,確实给人的感觉不一样了。 缓慢的將镜头给到门外的鬼新娘。 倏地! 原本应该站在门外的鬼新娘一下子进了屋! 与此同时,外面刮进来一阵阴风! 无数的黄纸飞沙从鬼新娘的身后刮进到了屋子里! 房间的蜡烛哗哗两声全部都灭掉了! 只有外面那一束月光映射在了门前。 “啊!” 袁瑜曼的尖叫声响起! 隨即鬼新娘的脸猛地贴到了镜头前! 弹幕嚇出了一片! 迅速飘过。 【大吉大利大吉大利】 【反弹反弹反弹!】 【退退退!】 见鬼新娘至前,袁瑜曼最后的理智战胜了恐惧! 惊慌害怕的衝出了房间! 摄像师被嚇的心突突的! 刚想跟鬼新娘说,收敛点,却发现,面前的鬼新娘正僵硬的歪过头看他! 他甚至能听到鬼新娘脖子传来的嘎吱嘎吱声! 摄像师带著哭腔娇滴滴的嗯嘰了一声,扛著摄像机就去追袁瑜曼! 哪里还敢回头看! 弹幕大军 【心丟了一半,另一半嚇没了。】 【摄像师演我,又娇又怕!】 【鬼新娘入戏了,麻导pua成功,她要火!】 【识趣的导演已经开始向鬼新娘拋出橄欖枝了。】 【橄欖枝。】 袁瑜曼连滚带爬跑出房间大门。 摄像师忍下害怕秉承著职业道德继续录製! 可当一人一师跑出大门的那刻! 院子里忽然从四面八方走出了十几个穿的绿绿的人影! 这些人影跟纸人一样! 画著诡异的妆面! 迈著僵硬的步伐就这么出现在了院子里,挡住了她俩的去路! 漫天的黄纸飘下,纸钱在地上被风捲起,径直飞到了两人面前,贴到了镜头上。 摄像师颤抖著手將纸钱拿开! 下一秒! 两个纸人闪现到了距离两人只有五米的距离! 月光般的灯光打在纸人的身上,伴隨著两声嘻嘻! 袁瑜曼撕破夜空的尖叫在摄像师陪衬的吼叫声,显得声音更尖更响了! 桑榆跟路茹雪刚碰头到一间房里。 听到院子里传来袁瑜曼跟摄像师的叫声,两人赶紧出门查看。 可他俩刚出门! 一道红色影子便从走廊那头朝著他们飘过来! 与此同时,五六道绿绿的身影也出现在了他们所在的房间门口。 两人都被嚇到了! 直到嘻嘻笑声传到他俩的耳朵里! 两人才开始尖叫著逃跑! 但无论他们怎么跑! 所到的每一个地方都会有纸人跟鬼新娘的出现! 甚至会有白色烟雾卷著黄纸跟纸钱將他们围在中间! 整个后院里,只有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桑榆的偶像包袱已经没有了。 他现在一!点!都!不!想!录!制!节!目! 甚至想退圈了! 路茹雪则是跟在桑榆身后,一边逃一边哭一边喊桑榆。 “桑榆表哥,怎么办?我好害怕!” “他们怎么跟刚才那些人不一样了?” “我们是不是碰上真鬼了!这里的气氛好嚇人啊!桑榆表哥,我不想录了,我想回家!” 桑榆跑的气喘吁吁! 耳边不断传来路茹雪的嘰喳声。 他低声吼了一声,不耐烦道:“车叫!逃跑已经够废力气的了!你不累吗!烦死了!” 掏手机,他回头看。 僵硬的纸人咧嘴已经到他身后三米的距离了! 纸人的模样比他以往录任何恐怖综艺都嚇人! 手忙脚乱的点开电话录,他表情狰狞愤怒的给李成打去了电话。 李成看到桑榆的来电显示,开始有些不安。 他们节目组一直都在桑氏娱乐手底下干活。 早些年他心高气傲,整天想著策划能火遍大江南北的综艺。 可隨著桑氏娱乐的条条规规,隨著桑二少逐渐掌管了桑氏娱乐,他们节目组越来越难发挥用处。 为了有节目可录,他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变的低三下四,变成了一个需要靠著拍马屁才能有节目录製的导演。 今天是他进入桑氏娱乐这么多年,唯一一次觉得,很不一样的体验。 现在的节目效果很好,但桑二少並不那么认为。 这个电话,他一旦接了,节目就要提前终止。 这期真就抓马到离谱了。 李成面色纠结,就这样看著手机来电显示迟疑了好久。 监视器里,桑榆的怒吼声传过了屏幕:“李成!我知道你在看!接电话!节目暂停!不然,这期结束,你以后都別想有节目录製!” 李成咬牙,深深嘆了一口气,正要准备接受桑榆的狗血淋头。 一双白皙纤长的手將他手中的电话拿走了。 他哎?了一声。 便看见云来按下了接听键,隨手抓过了一旁画著纸人妆的特技老师,声音轻轻道:“笑。” 特级老师眨巴著无辜的双眼,极其配合的对著手机那端发出了尖利刺耳的鬼笑声! 音响老师默默提起音响,打开了回音,瞬间,电话里的鬼笑声不一样了。 “啊!” 桑榆被嚇到了,啪嘰一声將手里的手机拋出去了。 云来看著被掛断的电话,哼笑了一声,把手机丟回给李成,毫不避讳道:“李导,这次节目火了之后你就退出桑氏娱乐吧,离开桑氏集团你会有更好的发展。” 李成能把一个探险综艺做火,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虽然这期被她搞砸了,但他之前火的那几期不是假的。 他也是真心想做效果。 但距离自己想要的效果还是差很多。 差的最多的便是自己的想法。 桑氏娱乐太固住他的想法,以至於很多的东西他都无法施展拳脚去做。 离开桑氏娱乐,无疑不是最好的选择。 他会有更好的发展,也会有人愿意向他拋出橄欖枝。 还是那句话,是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 李成双手接过手机。 听到云来让他离开桑氏娱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像是下了什么决定,重重的点了头! “好,我听麻导的。” 云来继续看著监视器,笑道:“不是听我的,是听你自己的。” 弹幕大军 【成功策反。】 【我发现了,麻导,崔大少跟大长老三个人都不喜欢桑家。】 【我也发现了,麻导三人特別针对桑家!不会其中有什么深仇大恨吧?豪门秘闻?】 完全不在乎弹幕说的那些话。 云来对著对讲机道:“黑衣人鬼新娘退,反追崔大少长空道长跟叶小姐,给桑二少三人喘口气。” 鬼新娘跟黑衣人听指挥。 不再去追桑榆三人,而是看向了一直站在走廊里看戏的三人。 走廊下。 意识到情况不对的崔催催跟长空警惕的交叉站著將叶紫护在身后。 叶紫往后退了两步,脸色没有任何改变。 大约是气氛给到位了,崔催催和长空换上了备战状態。 互相对视了一眼后,长空从包里拿出了五令旗插在叶紫身边,嘱咐道:“不要出这个范围。” 叶紫低头看五令旗,嗯了一声。 云来怕大家不知道,及时出声道:“长空道长的五令旗不要碰,你们现在是鬼,那东西碰不了,放弃叶小姐,去追崔大少跟长空道长。武术组的换装上,黑衣人不会武功的退下来,节目组里会格斗跆拳道的都可以上去,接下来是你们的展示时间。” 李成这个组是有武术组的,专门请的。 黑衣人招的也都是肌肉大汉,有会格斗,跆拳道什么的。 毕竟录综艺常年在外奔波,也需要这部分的人才。 大家一听是展示时间,纷纷雀雀欲试,走到了后院中。 273:纸人 他们身上都穿著寿衣,化著诡异的妆。 再加上大院的氛围浓厚,一窝人一窝人涌出来,瞬间將气氛拉满了! 有点像百鬼倾巢的感觉。 崔催催跟长空只瞬间便被这些纸人围在了中间。 两人背靠背,双目来回打量这些人。 並没有觉得是在录综艺,而是真正將这些人当成了小鬼! 戏演了就要到位,不到位怎么能让其他的东西入戏呢? “嘻嘻——” 纸人发出笑声。 在笑声中,四五个纸人朝著崔催催跟长空攻去! 两人抬首,眼里寒光乍现! 脚下步子统一一跺! 双手往前一捞!直接將最先衝过来的纸人扔到了身后! 原地转了一圈,稳步落地! 崔催催右脚抬起对著攻过来的纸人腹部踢去! 纸人侧身闪躲,右手成掌对著崔催催的膝盖打下去! 崔催催猛地收回腿!身子向上一跳,一个空中旋转,对著那纸人的后背就踢了下去! 纸人被打趴在地上!快速爬起,从地上跳起再次攻去! 崔催催一个转身!膝盖顶著那纸人的肚子就踢了出去! 长空甩著袍子,左手划了一个半圈,连纸人的身体都没碰到!便见一道气流从他手中流出,对著那纸人就打了过去! 纸人都没跑到他面前,已经被甩出去了! 长空往前弯腰,身子蓄力,一个半转身!再次攻上来的三个纸人都被他带飞了出去! 只寒光乍现之间,整个后院儿变成了战场。 几十个人围著长空跟崔催催上躥下跳,四处追逐躲避! 两个人跑进房间里,反手关上大门。 六七个纸人上前,抬脚一踹! 本就年久失修的大门砰的一声倒地! 灰尘四起,纸人涌进房间,成群逼近长空跟崔催催。 两人抓起地上的道具对著纸人连番扔去! 纸人抬手,闪身,僵硬的躲开扔过来的道具,嘻嘻一笑,摇头晃脑的跑到了两人身后! 两人回头看,六七个只能围著他们,愣是把他们全部都逼出了房间! 桑榆三人躲在房间里,开了半扇窗户观察外面! 见外面的动静这么大,已经对节目產生了怀疑。 怀疑外面这些纸人不是节目组安排的! 还有那鬼新娘! 怎么跟节目组一开始出现的鬼新娘完全不一样了! 不会,不会真的碰到鬼了吧? 三个人大气不敢喘! 屋外,崔催催跟长空已经滚到了后院中! 崔催催翻身上屋顶! 长空跳进走廊! 原本一起攻击的纸人迅速分成两波分开攻击两人。 鑑於催催爬的是墙头。 道具组没办法,只能选个隱蔽的位置挨个拉威亚! 整个节目组可谓是手忙脚乱! 纸人很快上了屋顶! 三下五除二將崔催催围在了其中! 崔催催眼神警惕,来回的扫过这些纸人!快步衝著纸人攻击而去! 纸人迅速躲避!抬手对著崔催催的脖颈劈去! 崔催催往下一弯腰!右手挡住纸人劈下来的掌!手臂顺势往前一打!那纸人身子咻的一下从崔催催的眼前飞了出去! 先发制人,崔催催衝进纸人堆,一个原地飞转!所有黑衣人都被他踹下了屋顶! 好在节目组工作人员拉的及时! 不然这得摔一堆人下来! 摄像师上不了屋顶,无人机倒是照的一清二楚。 走廊里。 长空道长抓著柱子,双臂发力支撑住身体,双腿弯曲从走廊里跳出,一个蹬腿將衝上来的纸人踹翻了! 稳稳站住脚跟,他双手抬起,身子绷直!对著一侧纸人的胸口挥了过去! 纸人发出闷哼一声!身子邦邦往后倒! 其他纸人见状,四五成群围到了长空身边! 对著长空就压了过去! 长空哎呀了一声,愣是被这些纸人压的扎成了马步! 纸人齐齐用力! 长空反抗! 毫无所动! 他咬住后牙槽,上半身使劲向上一顶!一个原地打滚从这些纸人的缝隙里滚出去了! 他嘿了一声!脱掉身上的道袍,转了几圈拧成一股绳,对著纸人便打了过去! 一连五六下!打的那些纸人愣是没能立刻站起身来! 崔催催从屋顶上轻鬆往下跳,快速闪身到了长空身边。 长空將道袍抖散重新披上,颇有仙风道骨之感。 崔家別墅。 崔生夫妻俩看著上躥下跳丝毫没有压力,打架利索,气势逼人的儿子陷入了沉思。 这小子去道观不是修行? 是学武功去了? —————————— 两人这几下打的周围那些纸人不敢再贸然上前。 崔催催跟长空也退到后院了中间。 两双眼睛仍然在附近观察。 弹幕大军键盘都快敲飞了! 【不像综艺,仔细看看。】 【崔大少会武功!刚才那几下好帅!】 【虽然崔大少行为像老嫂子,说话像泼妇,但他打起架来像硬汉,我喜欢。】 【大长老刚才那一下,身法好利索!爱了爱了!】 【我妈非说天师盟都是骗子!现在我確定天师盟不是骗子!】 【楼上,天师盟有骗子,我被天师盟的二牛大师骗过。】 【我也被二牛大师骗过!】 【对比起桑二少,帅气瀟洒会武术的崔大少更合胃口!】 此刻,监视器前。 云来並没有去看长空跟崔催催在干嘛,而是將目光尽数落在了周围那些纸人身上。 总共二十四个。 拿起对讲机,她熟练吩咐道:“分四批,一批六人,轮流进攻。不要走位,把他们堵起来揍,一定要表现出特別凶狠!要杀人的气势!你们要记住你们现在是鬼!操控你们的是鬼新娘。” “来,听口令,准备进攻!” 黑衣人们接到洗脑命令,有顺序的退下。 很快,第一批六个纸人开始进攻。 长空崔催催闪身到两边,一人对付三个,没有问题。 第二批六个,再次被甩出去。 第三批六个,仍然没用。 第四批六个,全数溃散。 再来一轮。 第一批。 第二批。 第三批。 第四批。 ... 所有人都打急眼了! 也不管到底是不是在录节目! 从地上站起来,抓起手边的道具朝著崔催催两人砍过去! 直播间的网友们,包括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被嚇到了! 纷纷在弹幕上刷,快停手!打急眼了! 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人命的! 桑榆三人躲在房间里。 看著外面那些纸人一批一批的进攻,从刚开始的普通进攻到后面开始动刀动棍,就知道,情况真的不对了! 绝对不是在录节目! 节目效果做不出来这样的! 袁瑜曼透过半扇窗户,在確定外面已经不是在录节目的时候,她脸逐渐变扭曲! 说话也更加肆无忌惮! “好!好!把他们俩都杀死!他们都该死!还有云来那个贱人!今天晚上,我要看见她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说到后面嗓子里发出了尖锐的嘲笑声! 桑榆被她忽然的笑声嚇到了,扭头看她仿佛在看神经病一样。 “袁瑜曼,你有病就去看医生!在这里发什么疯!现在可是闹鬼!后面这么多的鬼!鬼杀了他们之后,肯定也会杀了我们!?你还笑!还有心情诅咒別人!” 路茹雪哭出了声。 “呜呜,怎么会这样?明明只是在录综艺,怎么会闹鬼呢!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鬼!都是骗人的!桑榆表哥,我不想录节目了,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她现在哪里还有之前路小姐高傲的样子。 桑榆烦死她俩了! 不悦叫道:“我也想回家!这破综艺谁他妈爱录谁录!这肯定是节目组的诡计!茹雪说的对!世上没有鬼!” 抬起头,桑榆將目光看向了跟在他们身后的三个摄像师,迫不及待问道:“快说!你们是不是接到了李成的命令!故意在整蛊嘉宾!?” 路茹雪点头如捣蒜:“肯定是的!你们快说!是不是你们节目组的计划!我们可是桑家的少爷和陆家的小姐,如果录节目出现意外,后果谁来担!” 摄像师欲哭无泪啊! 一个劲儿的摇头。 “真不知道,我们已经联繫不上李导了。” “我也联繫不上李导了。” “我也是!” 他们確实联繫不上李导,因为现在跟他们沟通的是麻导。 但这个事情他们怎么可能多嘴告诉这三个少爷小姐。 说的多错的多,不如不说。 免得到最后还要挨顿骂。 274:真的闹鬼了 一听真是联繫不上李成了! 桑榆拿出备用机拨打了110。 云来怎么可能让他打的通? 这才哪儿到哪儿? 云来:“把所有信號切断。” 通讯组比了个大拇指:“收到,麻导。” 房间內,桑榆的电话成功显示无信號。 他慌忙將目光看向摄像师。 著急问道:“你们的直播间还能连上信號吗?” 三个摄像师互相递了个眼神。 耳机里传来了云来淡定的说话声。 云来:“告诉他,没有。” 三人抿嘴:“没有,直播间全部断掉了,现在只有机器保持录製状態。” 三人根本没有怀疑摄像师说的话。 因为他们的手机都是无信號。 这下,路茹雪彻底不装了。 是生是死都不確定! 还有什么好装的? 转身,她恶狠狠的看向了袁瑜曼,毫不留情抬手就是一巴掌! “贱蹄子!都是你提议要来参加这档综艺!要不是你,我现在也不会被鬼困在这里!还被云来那个死丫头冷嘲热讽!都是你的错!” 袁瑜曼忽然被路茹雪打了一巴掌,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等到反应过来之后,她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茹雪,你干什么?我是曼曼啊!我们俩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路茹雪嘴角上扬,嫌弃之情溢於表面:“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路茹雪做朋友。” 桑榆的形象在圈內一直都很好。 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是桑家的二少爷,凭著自身的优势和桑氏的背景在圈里吃的很开。 形象方面从来都保持的很好。 但此刻,他也不装了。 无情呵斥路茹雪:“你闭嘴!一开始我就告诉过你,你不適合参加综艺!要不是你死皮赖脸去求我妈,我怎么可能会同意你参加!你自己来也就算了,还带了一个蠢货来,你们两个都是半斤八两!” 路茹雪还想靠著桑榆保护,根本跟他无法扯破脸皮。 只能委屈道:“桑榆表哥,我可是你的表妹,亲表妹!姑姑最疼我,你得帮帮我!” 桑榆冷眼看她:“你放心,看在我妈的面子上我肯定会帮你。但你要是给我扯后腿,那就別怪我不念情分了。” 又看向袁瑜曼:“你是死是活跟我可就没关係了。” 袁瑜曼身子一凉! “茹雪...我可都是为了你!我那么针对云来那个死丫头,也是因为你討厌她!茹雪!我可是一直在帮你!” “在贺家你说你想要捧,又不好意思跟贺小姐说,我可是立马帮你跟贺小姐说了!是,后来贺大小姐还是將捧给了云来那个死丫头!但我也因为替你要捧被贺家永远拉入了黑名单!” “那个捧明明是你要的,可你对外却说捧是我强行帮你要的!我从来没有为自己证明过,就是因为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现在臭名狼藉!全部都是为了衬托你茹雪你啊!茹雪!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抓住路茹雪。 路茹雪哼了一声,一把推开了她:“绿叶衬鲜,你本来就是绿叶,衬我这朵鲜怎么了?袁瑜曼,我告诉你!我路茹雪一直都看不上你袁家!也看不上你这种娇纵无礼的蠢货大小姐!” “你跟云来那个死丫头一样!都让人噁心,让人觉得膈应!但你又比那个死丫头好。她太精了,让人看不懂摸不透她的性格,她的处事风格。我也想拿捏她跟拿捏你一样,可惜,太难了。” “袁瑜曼,你要是识趣,现在就应该跟狗一样匍匐在我跟桑榆表哥的脚下!不然今天晚上,第一个送死的就是你!哦,不对,是第二,第一的位置我要留给云来那个死丫头。” 袁瑜曼疯了,一屁股呆坐在地上。 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尽力尽力帮茹雪,茹雪就当把她当成唯一的好姐妹。 现在看来,终究是错付了! 云来嘴角始终掛著淡淡的笑意,让人看不懂她这个笑容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路茹雪不喜欢她,也知道路茹雪恨不得杀了她。 她偽装的不恨她不討厌她,但她偽装的並不好。 很轻易就被看出来了,稍微诈一诈,原型立马就毕露了。 弹幕大军 【我敲,麻导只用了几个字轻易撕下了路小姐的假面。】 【说实话,真的没人看出来路茹雪很茶吗?一边费尽心机的为自己辩解,一边將所有的责任都怪到別人身上,一边还要阴阳怪气。那个桑二少是什么情况?怎么感觉跟在其他综艺和节目里完全不一样?人设问题吗?】 【人有前面,正面反面上面下面左面右面...面面面。】 【没人觉得麻衣哥很变態吗?先是抢了李导的位置,然后反客为主,將节目组变成自己的。现在还整这么大的动静,换成我,在这种环境里也会疯的,理解茹雪三人。】 【够变態才够刺激!不刺激不变態,一场节目下来几百万的通告费赚的那么轻鬆?】 【三四千的工资替几天赚几百万通告费的人担心——閒的。】 【冷知识:目前直播间打赏的礼物价值加起来至少千万。】 【全世界就我一个穷人,还管那么多干啥,看就是了。】 【+1】 云来看著弹幕上的评论,冷呵呵的笑了。 她为什么这么变態? 当然是因为心中不舒坦。 袁瑜曼找过她那么多次麻烦,路茹雪暗地里没少指挥袁瑜曼搅事。 人家不喜欢她,她也不喜欢,现在有机会,发泄一下自己对她们的不喜欢怎么了? 至於桑榆,本来是没过节,可谁让他是桑家人。 而且,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 却在路茹雪说让她去送死的时候不为所动。 哪怕不是亲人! 也没人能真正做到,看別人去送死。 足以证明,桑榆这人也不咋滴。 拿起对讲机,云来手指敲著桌椅背,开口道:“桑二少三人应该休息够了,鬼新娘再去追一波,其他纸人继续攻击崔大少跟长空道长。” 不再去看桑榆三人的状况。 云来將目光落在了崔催催跟长空这边的监视器上。 院中已经打的不可开交! 所有的纸人都打红眼了! 看向崔催催跟长空的眼神越来越不善,越来越凶狠! 轮番的攻击已经是第六轮了。 长空跟崔催催也不下死手,就这么一轮一轮顶著! 网友们很著急! 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迟迟不结束战斗? 直到新一轮的进攻! 第一批:六人。 第二批:六人。 第三批:六人。 第四批:六人。 第五批:.....六个。 网友们炸了! 李成也炸了! 更別说是工作人员了! 明明刚才是二十四人,怎么会多出六个来! 摄像机肩膀上的摄像机开始抖动。 不是扛不稳了,是怕的。 正当所有人都沉浸在为什么,怎么会多出六个人的时候! 镜头里传出了云来低沉的说话声:“崔大少,长空道长,一个不留。” 她的声音仿佛魔音穿透了空间! 工作人员这才知道,崔大少跟大老张连的竟然是他们的频道!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崔催催跟长空那处。 ———————— 后院。 早就跟云来串通一气的崔催催跟长空接到可以真正出手的消息后,两人目光对视,反手掏出八卦镜,脚下罡步齐齐一踏! 手中八卦镜迅速朝著对方背后射了过去! “啊!” “啊!” 只听到几声悽厉的惨叫! 八卦镜迸射出金光迅速將那第五批出现的六个小鬼尽数打散! 无数白色烟雾从空中飘出! 两人顿足步子,回到院中,背靠背拿起手中八卦镜! 这忽然一下,让所有打红了眼的黑衣人们回了神! 大家都不知道什么情况! 耳机里再次传出云来的说话声:“所有人退出后院,所有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除却摄像师其他人全部坐到大堂前的桌子上。把酒倒满,任何人不许说话!不许发出声音!等下无论身边坐的是谁!都不可以搭腔!不可以隨便乱看!双眼全部盯著大门口!等下一步指示。” 李成头大了! 275:她骗了所有人 他靠近云来,用著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急切问道:“麻导,不是录综艺吗?现在是什么情况?刚才那些是什么?” 摄像师的镜头准確的落在了云来的身上。 弹幕大军清一色的问號。 【????】 【游戏不做了?这是走偏的节奏?】 【麻导的规矩就是没有规矩!竟然敢质疑麻导!拖出去斩了!】 【不会只有我觉的麻衣哥是故意抢李导的位置,她好像瞒著所有人在谋划什么...】 【我也感觉到了,不太妙的感觉。】 【探险综艺不会真的险了吧????】 李成:“麻导,这可不是在开玩笑!刚才那些到底是什么?是人还是...鬼?” 云来眼角微弯,用著平静的语气回答道:“当然是人,不过...他们生前是人,现在是鬼,也没什么太大的区別。” 李成呼吸停止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 你瞅瞅,你瞅瞅,她说的这是人话吗? 生前是人,现在是鬼,没什么区別。 都变成鬼了! 她说没什么区別! 那可是鬼杀人的鬼! 弹幕大军 【谢谢,第一次见鬼,死哪儿合適?】 【麻导用平静的语气说出了炸裂的话。】 【这个世上没鬼!麻导这是故意引起大家的恐慌!为了节目效果!】 【踢翻楼上,有鬼,本人亲测。】 “叮叮叮——” “咚咚咚——” 正当所有人都处在三观崩塌的时候,一阵喜乐声从大院门外传来。 鬼新娘还在追逐桑榆三人。 桑榆三人东躲西藏命都被嚇掉了半条! 直到喜乐声响起,院內所有的一切才暂时安静下来。 鬼新娘停止了追逐,纸人纷纷朝著大堂那边看去。 已经走到桌前的工作人员们不明所以东张西望。 音响老师还以为是自己放错音乐了,翻找了半天也没发现自己放了喜乐。 而且,这喜乐的声音仿佛是从大院外面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李成已经感觉到不对了。 心咚咚狂跳! 將目光看向了云来。 云来也听到喜乐声,占据导演椅的屁股终於起来了。 她拿起对讲机,用著波澜不惊的话语道:“接下来的这场戏所有人都要参与。演好了你们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丰衣足食,演砸了,我负责跟鬼差沟通,让你们插队投胎。我下面有人。” 多么冰冷的五个字。 我下面有人。 李成算是知道了。 从一开始! 她就没打算要录这个综艺! 她骗了整个节目组! 做了这么多的准备,铺垫了这么久! 都是为了接下来的这场戏! 难怪让所有人换装,让黑衣人轮番攻击崔大少跟大长老。 难怪身为嘉宾的两人能从节目组工作的耳机里准確无误的听到她的指令。 她把所有人,包括崔大少跟大长老当成了饵! 她疯了,她真的是疯了! 见李成还在看她,云来出声提醒:“喜乐声越来越近了,李导怎么还不入座?哦,对了,提醒一句各位,千万不要跟身边的任何人说话,因为那不一定是人。” 李导听著云来冰冷的话,齜牙咧嘴:“你疯了!万一真出事了!你担得起责任吗!” 云来微笑,撩起衣服的裙帘往大院门口去,她的声音仍然轻飘飘的,却透露著温柔坚定:“担得起,担不起也不会让你们上来。你们现在做的可都是好事,积阴德的大好事。放心,听我的指令,今晚谁都不会出事,也不会有鬼差上来。” “把命交给我就行。” 弹幕大军 【装逼成功。】 【麻导:把命交给我,我来保!】 【真出事了,这话就是废话。】 【拥有猪脚光环的疯女人。】 李成的目光不自觉的追隨云来的背影。 双手死死的攥紧! 等到云来拐到大堂那里,他才拿起对讲机,下令道:“所有人除却摄像师全部都去桌上坐著!不要说话,不要多心,不要多疑,不要多动!接下来全程听麻导发令!谁敢不听敢反抗敢作妖的罚钱!” 李成都发话了。 工作人员哪儿还有反驳的权利! 手忙脚乱的收拾好全部都跑到了大堂的酒桌前! 云来將自己的麦夹好,看著已经坐到酒桌上的眾人,启唇:“桌上的东西除了酒你们都不可以碰。听到鼓掌声你们就鼓掌,有人敬酒你们就喝酒,不能喝酒的摇头就行。现在,听到我说话的人,目光放空,不要有情绪波动,点头示意。” 大家哪里敢不听。 纷纷放空目光,点头示意。 整个前院死气一片。 云来很满意。 继续:“鬼新娘来我这里,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木偶。等会儿会有鬼新郎拉著你拜堂,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只要別开口说话就行,听到回復。” 已经入戏的鬼新娘悠然走到了云来身边。 木呆呆的点了头。 云来更满意了,微弯著腰抬起手臂像个太监一样递到了鬼新娘的面前。 鬼新娘面无表情,垂下眼眸看云来,將自己苍白铁青的手搭在了云来的手臂上。 云来领著鬼新娘走到第一个桌子上,给她安排了一个位置,又从身上拿出了一块红盖头盖在了她的凤冠上。 一切准备完毕。 云来喊崔催催跟长空:“崔大少,把叶小姐带过来。长空道长,把桑二少三人锁到屋子里,你也赶紧过来,喜乐要到了。” “好!” 崔催催带著叶紫跑到大堂。 所有人都已落座。 崔催催特地在叶紫嘴巴里放了一块铜钱,將她安排到一个独立的位子上,提醒她不要说话,不要乱动,什么都別管! 这才从包里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寿衣换上。 桑榆三人被鬼新娘嚇的不行! 长空道长將他们仨引进了一个空房间,煞有其事说要救他们,让他们千万別出来! 三个人早就分不清是真是假,糊里糊涂点头就信了! 长空出门,狡黠一笑,把门一锁。 边跑边脱道袍脱帽子,穿寿衣。 跑到前院的时候,大门口已经飘进来了很多很多的白雾! 喜乐声也越来越近。 摄像师被单独贴了符咒安排在四个角落,让他们可以更清楚的拍到整个现场的原貌! 整个大院一时间诡异极了。 崔催催和长空跟云来打过招呼后,迅速散开到两边! 他们没坐下,而是各自站在了酒桌旁,扮演著小廝的角色。 云来翻手,从包里拿出硃砂,往眉心处这么一点,在眼前这么一抹,瞬间面色变的苍白了无生气。 这是封住了体內的人气和双眼里面的神气。 等到这一切做完! 悠远的喜乐声渐渐逼近。 阵阵烟雾更加浓郁几乎充斥了大院! 阴气也开始从四周缓慢溢出。 整个夜空很快被层层阴气笼罩了。 喜乐声至门前越来越响! 温度也降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能感觉到皮肤结冰的感觉! 却不敢乱动! 只能双目呆滯的盯著大门口。 “呼——” “呼——” “呼——” 隨著烟雾逐渐褪去! 丝丝阴风吹过了所有人的耳畔! 在他们的余光里! 原本只有工作人员的大院竟然霎时站满了人! 这些人跟他们一样! 穿著绿绿的寿衣,双目呆滯,面容惨白,行动僵硬的看著大院门口! 似是在等什么人的到来! 李成麻了。 这是真见鬼了! 他这个综艺! 要火了! 大火! 火边大江南北! 火边全世界! 所有人都会看到什么叫中式恐怖! 弹幕出现了停顿。 然后疯狂被刷屏! 【妈妈,见鬼了!】 【后台在干嘛!怎么还不封!】 【我知道了,麻衣哥一开始就在耍节目组!】 【楼上真相,难怪崔大少跟大长老无心游戏,原来是准备干正事儿呢。好贼的三人!】 【好想知道这个大院到底有什么故事。】 【见鬼了你们还能这么淡定,真有本事!】 【让我们说,谢谢麻导提前带我们见识了中式恐怖,不然我现在已经屁滚尿流了!】 【谢谢麻导!】 ———————— 喜乐声由远而至门前, 密密麻麻的人影在大门前红白灯笼的映照下被无限拉长。 穿著绿绿的乐队吹著喇叭敲著锣打著鼓缓步走进院子。 276:方一舟 乐队的乐师动作很迟缓,笔直僵硬的身体一下一下挪著。 隨著烟雾逐渐消失,一个穿著红色喜服戴著眼镜的男人面带笑意出现在了乐队中间。 男人穿著老式喜服,胸前戴了一朵大红。 面容惨白,气质温润。 乍的看去不似厉鬼,恶鬼,反倒像是个翩翩公子。 男人进了前院,看到堂下做了如此多的宾客,扫视了一圈之后,將目光落在了大堂门前身著一身粗布麻衣,脸上围著半张布的云来身上。 没见过。 新来的阴媒? 迟疑了一下,他双手抱拳,礼貌的朝著云来问道:“在下方一舟,你是这片区域新上任的阴媒?良媒婆还没回来?” 云来面不改色从方一舟的话里提出了有用的信息。 確实跟溪村,跟良媒婆有关。 眼咕嚕了一圈,她假意嗔道:“方少爷,上面已经將这片区域划到我的手里了。良媒婆的事情將由我来接手,您可以叫我云媒婆。” 方一舟很绅士。 到底生前是正儿八经的少爷。 没有对年轻的云来瞧不起。 只点头道:“既然上面让你来接替良媒婆的工作,那我日后跟云媒婆接洽便是。” 云来再次或许有用信息。 日后跟云媒婆接洽。 看来,这方一舟跟良媒婆经常联繫。 那这阴亲可就有意思了。 总不能一人一鬼每次见面都是以结亲的方式吧? 方一舟重新换上了笑容:“云媒婆,眾下宾客已经到来,新娘来了没有?” 云来一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块白手帕,上下挥舞了两下后扭动著腰肢娇柔造作的往鬼新娘所在的方向走去。 语气高昂:“来了来了!新娘子早就来了!快快快,別耽误良辰吉时,大家接著奏乐,接著舞!” 手中帕子都快被她挥的看不清路数了。 乐师们拿起手中的乐器继续敲锣打鼓。 寂静的山林里,只有喜乐声穿透了整个山岗。 原本该热闹的前堂,仍旧还是死气沉沉。 云来扭著腰走到鬼新娘面前,轻手轻脚扶起鬼新娘,又在她手里塞了一块牵红,喜笑顏开道:“新娘子今天可真漂亮,等下拜堂,可一定要好好给高堂跪拜。” 拍了拍鬼新娘的手。 盖头下的鬼新娘愣了一下,隨即乖巧点头。 苏一舟看见新娘这么乖巧,露出了大大的笑容,迈步走到了云来身侧。 他本想从云来手中直接接过鬼新娘,可细想之下又有不妥,还是顿住了步子绅士的朝著鬼新娘抱拳拱手。 有礼道:“姑娘,在下苏一舟。” 鬼新娘回了礼,却並未说话。 苏一舟也不介意,从云来手中拉过牵红的另一端,搀扶新娘子往大堂里面走。 堂前宾客们传出此起彼伏的鼓掌声。 装成鬼的工作人员们一愣!想起云来说的话,也紧跟著抬手鼓掌,生怕掉队被发现。 云来搀扶著新娘,从堂下走到了大堂前。 大堂里点著蜡烛和煤油灯。 原本漆黑的房子此刻光明一片。 云来走至门前,暗自用力拽住了新娘子,半转身,手中帕子朝后一挥,手一扫高声喊:“请新郎新娘拜高堂!高堂入座!” 隨著她的话音悠悠响起。 会客堂忽然冒出了一阵白烟。 蜡烛煤油灯忽闪忽暗。 所有宾客都起身聚到了大堂前。 李成吞咽著口水,用余光瞥了周围一圈,看所有人都站起来了,迅速起身跟著往大堂聚。 李成一起身,下面那些工作人员们也都跟著起身走过去。 大堂门前,很快围满了宾客。 崔催催跟长空站在宾客后面,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个往左边跑,一个往右边跑! 除了直播间的网友们,没人看见他们在干嘛。 弹幕大军 【什么情况?麻衣哥变媒婆,还拉著扮演鬼新娘的工作人员一起演戏?】 【没人注意到崔大少跟大长老吗?他俩怎么上躥下跳,好像在埋东西?】 【他们俩把什么插地里了?】 【不造,这看上去不像是综艺,像电影。】 【专心看剧!】 大堂中,烟雾散去。 两把漆红色的高堂坐椅就这么明晃晃出现在了眾人视线里! 在活人紧张的气氛下! 高堂座椅上出现了两个穿著老爷装夫人装的小鬼。 老爷鬼拉著嘴角,面色阴沉铁青,双目泛著凶色! 夫人鬼一看去就是尖嘴猴腮! 一双吊白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云来! 大约是看到来人陌生,夫人鬼厉声询问:“舟儿,怎么媒婆换了?良媒婆呢?” 苏一舟刚想解释! 云来却快一步道:“苏夫人,我是这片区新来的阴媒,上面把良媒婆的事情交接给我了。” “啪!” 云来话才出! 老爷鬼一巴掌拍在了凳子把上! 怒气冲冲吼道:“黄毛丫头也敢来我苏府做阴媒!你们真是手下没能人了是吗!” 忽然被吼,云来还有些没想到。 脑子转了一圈,立马挺直了腰背:“苏老爷,我虽然年纪小,但我做这行也有十几年的经验。我知道苏老爷看重良媒婆,不放心我一个小辈。但苏老爷,您要清楚,现在这片区域是我云媒婆在管。日后,方圆几十里所有阴亲都归我云媒婆手下!苏老爷要是对晚辈心有不满,大可去找上面人说。” “今日苏少爷这亲,结与不结,也全凭苏老爷做主。” 苏一舟看云来似有要变脸的趋势,赶紧站出来打圆场:“爹,云媒婆看上去年纪小,但能被见山先生派下来管溪村这片,足以可见云媒婆的能力。这马上就要过拜堂吉时了,爹,娘,还是先让我与姑娘拜堂吧。” 云来没听到其他的话,只听到四个字。 见山先生。 她早就怀疑良媒婆在溪村方圆几十里做阴亲的勾当不是独自一人能干出来的! 在溪村的时候,云来收拾了她,只是象徵性的嚇了她几句,就让她说出了溪村阴亲一事。 她那么怕死的一个老太太,在警局关了这么久,吃了那么多的苦,被打了那么多次,都没说出溪村阴亲以外的事! 对云来问更深的问题,是否背后有东西的时候,良媒婆也是闭口不谈,胡乱搪塞。 可见她背后的人,不是什么小人物。 又是给人做媒又是给鬼做媒,还能拿活人生祭做媒! 再加上,溪村迟迟不愿意建设,她不得不怀疑的更广一些! 277:演上了 事实证明。 她方向没走错。 良媒婆背后真的有人。 这个人叫见山先生。 一听,就不是什么好人。 苏夫人伸手拉回了苏老爷:“老爷,舟儿的婚事比较重要。咱们没时间等了,快些拜堂,別再晚一些又要被旁人救走了。” 苏老爷怒瞪著云来,仍然很不满,却又不得不继续:“黄毛丫头,等舟儿的宴席结束了,我再托人找见山先生!我对你这个小丫头,著实不放心!” 苏老爷的警惕心很重。 云来却不慌,笑道:“苏老爷大可放心,见山先生说了,我日后是要成为大阴媒的。” 苏老爷哼了一声,安稳坐下。 喜乐声接著奏起来了。 阵阵绿色幽光从苏老爷苏夫人的身上迸射出来。 映衬著他们此刻的脸色!无比骇人! 李成一眾人看的心惊肉跳! 尤其是苏老爷拍凳子那一下! 他们差点没嚇死! 可反观麻导。 一点反应没有,甚至气势压过了面前的两只老鬼! 她说的那些话,感觉都跟真的似的。 谁听谁怀疑,谁怀疑谁都信。 只有崔催催跟长空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 云前辈的胡诌他们又不是第一次见了。 早习惯了。 见已经不再吵了。 苏一舟满含歉意看向云来:“云媒婆,继续吧,吉时快要过了。” 云来牵过新娘子,脸上掛了招牌笑容,扶著新娘子走到了苏老爷跟苏夫人的面前。 然后退到了一侧。 双手往后一背,悄悄从袖子里脱出了两张符,面带微笑:“一拜高堂!” 苏一舟看向一侧的新娘,对著苏老爷苏夫人弯下了腰。 新娘子乖巧跟著苏一舟拜了高堂。 云来:“二拜天地!” 两人齐齐转过身子,对著天地拜了拜。 云来:“夫...” “等一下!” 就在仪式即將进入夫妻对拜的环节,大堂外响起了一声冲天吼! 仪式被迫暂停! 周下宾客转身。 李成人都傻了! 整个节目组都傻了! 叶紫这个时候跳出来干嘛! 送死吗! 是想死在这些鬼的手中吗! 弹幕大军 【草?什么情况?】 【叶紫这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宝!別去!】 【完了完了,叶紫完全忘记了麻导的叮嘱!不能说话!不能说话啊!】 叶紫心突突的! 她想哭了。 被这么多鬼盯著,她好害怕! 宾客们看到叶紫,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有活人! 手指著她,左右摇晃身子,死气沉沉齐声道:“活人!活人!活人!” “活人!活人!活人!” 说话间,这些宾客开始向叶紫靠拢! 叶紫脚下步子往后退了一点,害怕的抱住了自己! 苏老爷苏夫人看到有活人出现在苏府,站起身,衝著云来吼道:“云媒婆!你竟然带了一个活人来参加喜宴!” 苏一舟温润的脸色也跟著阴沉下来。 对云来说话的语气都变了:“云媒婆,你为什么要带活人来?苏府喜宴禁止活人出现!禁止!” 云来顰蹙著眉头,丝毫没有被他们嚇到,反而跺脚气急败坏对著叶紫叫道:“你个死丫头!我都说了你不行你不行!你怎么就是不听呢!苏少爷不喜欢你这样的!你胆儿真大!竟然还敢擅自到苏家来!不要命了!” 甩著手帕,她挤进了宾客里,不客气的放声大叫:“让开让开!全都让开!” 这些宾客鬼被她这一吼,迅速朝著两边退,给云来让出了一条路。 云来当著所有鬼的面抓过了叶紫的手,气恼的將她推到了苏一舟的面前! 斥怪道:“死丫头,真是胆肥了!” 面前忽然多了一个女人。 苏一舟速速往后一退,拉开了跟叶紫的距离。 这才上眼仔细打量叶紫。 叶紫本就是女明星,容貌自然属於上乘! 尤其是她生了一双含情眼! 这会儿被吼,垂下眉头眼帘,楚楚可怜,无比动人。 谁见了都会忍不住多看她两眼。 苏一舟虽然是鬼,但他也是个男鬼,自然也不例外。 没见过,真没见过! 从生前到死后他都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苏老爷跟苏夫人从高堂下来。 唰的一下出现在了叶紫身边两侧! 叶紫被忽然出现的两个鬼嚇到了! 慌惊叫了一声!立马躲到了苏一舟的身后,拉著苏一舟的衣角,跟受了惊的小兔子一样把头埋在了他背后。 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苏一舟怎么可能拒绝? 温柔的声音都要滴出水来了。 “姑娘不要害怕,这位是我的父亲,这位是我的母亲,在下苏一舟,有礼。” 不敢动身,他笑著微微侧身抱拳。 叶紫还是不敢抬头,娇滴滴的闷哼了一声。 好一会儿才抬起双眸看向苏一舟。 对上苏一舟那双含笑温润的双眸,叶紫抿嘴,忽然娇羞,脸一红又低下了头。 鬆开抓著他衣角手,显的有些手足无措。 美丽娇嫩的女人娇滴滴的说话,然后羞红脸低头,原地不安。 这一套动作下来,没几个男人顶得住。 方一舟顿时看迷了眼! 就连苏老爷原本铁青难看的脸色也都跟著变了。 苏夫人看著丈夫跟儿子都盯著叶紫不放,脸上不悦,衝著云来叫道:“云媒婆,这女人是谁!居然敢来苏府闹事!” 她气势很强,这么一吼,浑身上下都往外冒黑气。 双眼翻著悠悠绿光,死死的盯著叶紫! 叶紫被苏夫人嚇到了,抓住苏一舟的手,可怜摇头:“我不是来闹事的,苏少爷!” 苏一舟是鬼。 对於叶紫能摸到他,很意外! 他甚至能感受到叶紫手心传来的温度! 真的很温暖。 这是活人的体温。 看向叶紫抓著自己的手,苏一舟下意识温柔一笑,出声安抚她:“姑娘莫怕,有我在。” 转头看苏夫人,苏一舟对自己老娘的態度顿时冷了下来:“娘,苏府是大户人家,娘要注意言行举止,不要被別人看去了笑话!今天宾客这么多,娘还是少说话为好!” 云来本以为苏夫人会因为苏一舟的说话態度而生气。 可在苏一舟说完,苏夫人不仅没有生气,甚至真的闭上了嘴!就连態度都收敛了! 云来看的无比有意思! 不动声色趁机开口解释道:“苏少爷,苏老爷苏夫人,实不相瞒,这位姑娘是溪村邻村的一个丫头。十二岁开始就在外面上学,如今大学毕业归家,她年龄不小了,家里著急,便让我帮忙给她配门婚事。” 278:我爱他,我非常爱他!我爱死他了! “结果这丫头眼界高,十里八乡的男人都看不上。直到前段时间,她去我家不小心看见了苏少爷的照片,便缠著我给她介绍苏少爷。我跟她讲了好多遍,好说歹说告诉她苏少爷已经与她阴阳两隔!” “要说亲只能说阴亲。” “谁知道这丫头在外面读了那么多年的书,说什么思想开放,恋爱自由,非让我给她和苏少爷配阴亲!” “但那个时候我已经给苏少爷找好了新娘子。新娘子那边的定金都给过了,不好反悔改口。” “哪成想,这死丫头找到苏府来了!” 伸手,云来一把拽过了叶紫! 手上用了力道。 疼的叶紫直叫。 “疼疼疼!” 苏一舟听她喊疼,立马衝著云来道:“云媒婆你轻点!姑娘她皮肤娇嫩,你这么用力,她会疼的!” 被苏一舟这一说,云来哎呀了一声鬆开了叶紫的手。 叶紫细嫩的手腕上果然多了红色的掐痕。 苏一舟眉头当即拧成了一条线! 叶紫纤长白皙的手揉著手腕,瞥著小嘴呼呼吹著气。 那叫一个委屈,可怜巴巴,我见犹怜。 苏一舟也管不得距离感了,上手替叶紫揉著手腕。 关忧道:“姑娘,你没事儿吧?” 叶紫嘟著两腮看他,摇头。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看的直播间一片问號? 弹幕大军 【所以,这是瞒著所有人演上了?】 【走向越来越奇怪,有点猜不到什么情况。】 【御姐叶紫爆改柔弱小萝莉。】 【很好,从今天开始,我是阿紫的老公粉。】 【对不起,我一个女人也受不了她撒娇,请对我露出这样的表情,谢谢!】 云来看著苏一舟小心替叶紫揉手腕的动作,心里嗯~了一声,忍不住感嘆,这苏少爷有点意思。 故作生气,云来手叉腰抬手戳了一下叶紫的脑袋! 气恼道:“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上来的可是把路都给断了!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干什么的!死人窝你也敢进!” 叶紫啊的痛叫了一声! 苏一舟瞪了一眼云来! “云媒婆,有话不能好说吗?非要动手动脚的!” 叶紫往苏一舟身边缩了缩,语气带著哭腔:“我偷偷跟著你上来的。我有什么好怕的!云媒婆你不也是活人!死人窝怎么了?我胆大!而且,苏少爷也没你之前说的那么恐怖!他现在这个样子跟普通人有什么区別!我为什么不能追逐真爱!我爱他,我非常爱他!我爱死他了!” 呵! 苏一舟啥也没听进去,只听到了追逐真爱,我爱他,我非常爱他,我爱死他了! 低头看著叶紫的眼神都开始冒光了! 可怜了一旁的鬼新娘,还没开始就失恋了。 准確来说,她要被拋弃了。 人家不要她嘍~ 云来气的脸都红了! “什么真爱真爱的!你给我过来!现在就滚下山!人新娘子还在这里!你耽误吉时,又想抢人新娘子的丈夫!你这丫头!活胆儿肥!” 叶紫:“我不下山!” 叶紫上手直接抱住了苏一舟! 苏一舟身体一个绷直! 不自觉的將叶紫护在了怀里。 云来跺脚又拍手!气急败坏上手去拽苏一舟! “苏少爷!新娘子可还在呢!你就算是不考虑新娘子!苏家的面子不要了吗!” 说完又去招呼苏老爷跟苏夫人:“苏老爷,苏夫人,你们快劝劝苏少爷!这拜堂的吉时都要过了!” 苏老爷摇头:“舟儿喜欢,如果能结亲,我苏家当然是愿意的,两情相悦最为好了。” 就连苏夫人都改了態度:“实在不行,舟儿两个都娶了。苏家家大业大,妻妾多也没什么,不过是又添了两个而已。” 云来暗自咂舌。 听听,听听,家大业大,妻妾多也没什么,不过是又添了两个而已。 这个又就很迷惑了。 苏一舟抱住叶紫,看向云来多了几分討好的意思:“云媒婆,你就帮个忙。让姑娘与我结亲,我定会待她好,我也著实喜欢姑娘,姑娘也爱慕著我。两情相悦之人,若是因为一些原因不能长相廝守,岂不是悲哀?” 叶紫忙点头。 云来为难:“苏少爷,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苏家的情况特殊。阿紫天真无邪,对於苏家什么状况都不清楚。而且苏少爷你娶了这么多门亲事,对阿紫不公平,我也不信苏少爷在世界里能对一直对阿紫死心塌地!” 她脸色严肃。 对著叶紫招手:“阿紫,过来。” 叶紫恋恋不捨的抬头看向苏一舟,在苏一舟担忧的目光中鬆开他走到了云来身旁。 “云媒婆...” 云来牵过叶紫,態度坚决:“苏少爷娶阿紫可以,但我有条件。” 苏一舟:“什么条件?” 云来鏗鏘有力:“我要苏少爷答应我休掉苏家所有娶过门的妻妾!” 苏一舟脸色大变! 苏夫人跟苏老爷幽幽的目光唰的一下射向了云来! 苏夫人:“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苏老爷:“见山先生难道没告诉你,苏家为什么要娶这么多的妻妾吗!” 大院里的气氛变了。 阴沉,压抑。 漫天盘旋的阴气也开始逐步往下压。 一整个苏家大院就这么被阴气迅速笼罩了! 宾客们不合时宜的晃动身体,似乎是察觉到了不对。 云来眼神左右动了一下。 她这话不是胡说。 是试探。 因为进来的时候,苏夫人说过一句话:咱们没时间等了,快些拜堂,別再晚一些又要被旁人救走了。 说明,苏家经常会有新的新娘。 良媒婆与苏一舟每次见面也的確都是在拜堂现场。 苏家为什么频繁给苏一舟找结亲对象? 这个原因云来不知道,也不可能直接开口问,问了苏一舟也不会说。 就跟良媒婆一样。 说到重要的东西,打死闭口不谈! 想要知道什么原因,定然是要想办法套出来。 时间就这么一点,她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只能让叶紫来演场戏。 因为鬼新娘不可能真的跟苏一舟夫妻对拜! 即便没有两諦婚约那张婚书,她也不能让活人跟阴鬼拜堂。 云来装作不知情,仍然无畏理所当然道:“见山先生只让我过来接替良媒婆的位置,没告诉我为什么。苏少爷,苏老爷,苏夫人,阿紫和我关係好,她父母待我也非常好。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她跳入火坑,如果苏少爷做不到我说的条件,那对不起,阿紫不能跟苏少爷结亲。” 叶紫也犹豫了。 低头看著双脚。 苏一舟急了:“云媒婆,我跟阿紫姑娘真心相爱,你不能拆散我们俩!这个条件不行,其他我都可以答应!” 云来嘆气:“哎,对不起苏少爷,我也不能答应。” 听见云来不妥协! 苏一舟將目光看向了叶紫,急切不安:“阿紫姑娘,你不想跟我长相廝守吗?我是娶了很多的妻妾!可那些妻妾都是替別人娶的!婚书上写的也不是我的名字!我只是帮他拜了堂!阿紫姑娘,我真心想与你结亲!只要你同意!婚书上会是我们的名字!我也不会再有第二个妻子!” 279:你是舔狗吗 他话一出,云来哦~了一声,捂上了嘴。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叶紫啊了一声。 “啊?你帮別人结婚吶!你是舔狗吗?” 方一舟啊了一声。 “啊?什么是舔狗?” 叶紫尷尬一笑:“没,没什么。” 方一舟根本没意识到情况变了。 满心想著的都是跟叶紫结亲。 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人躲不了,鬼也躲不了。 云来借势,也不就著叶紫的问题继续说了,改口问道:“苏少爷,你替別人娶妻,你不膈应吗?” 苏一舟愣神了一下:“不,这是我应该做的。” 云来:“?” “你帮忙娶亲的人也在宣城?” 苏一舟点头。 苏老爷上手拉回了苏一舟:“舟儿,你跟她废什么话!拜堂吉时已经过了,还不快些夫妻对拜!至於阿紫姑娘,等你拜完堂將新娘子迎入府邸房中,再回来见她便是!” 苏夫人也点头:“就是,听你爹的话,快夫妻对拜!” 阴厉的眼神投向了云来,苏夫人不客气道:“云媒婆,还不赶紧夫妻对拜!” 云来挑眉,將手中的帕子的揣回兜里,一改刚才媒婆老妈样,神態自若,语轻畅快:“哎呀,苏夫人吶,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新娘子的八字合错了,她跟苏少爷的八字不太相合呀。” 假模假样的拽过新娘子。 苏一舟不解,疑惑警惕看向云来! 映入他眼帘的云媒婆不卑不亢,不慌不忙,甚至看著他的双眸颇有意味。 跟刚才那个拿著手帕像是老鴇子一样的云媒婆完全不一样了。 他终於察觉到了不对! 將目光转投向了叶紫。 叶紫哪里还有依偎著他像小白兔的样子,冰冷的站在那里,眼神看他仿佛是在看陌生人。 目光扫向了新娘子。 新娘子上手掀开了盖头。 饶是画著恐怖的妆容,依然能从她转来转去的眸子里看出,她是个活人! 而且,在云媒婆將她拉到身后的那一刻,新娘子很警惕的看向了他这里!! 他,被骗了! 被三个女人骗了! “你骗我!” 怒瞪著云来! 苏一舟手指她,语气凌厉愤怒! 云来根本不惧,火上浇了个油:“嗯,骗了,怎么了,你生气了?” 她理直气壮的理直气壮! 看的弹幕大军一阵飘屏。 【麻导:骗你你居然还生气?你有理了!】 【嗯,骗了,怎么了?你生气了?有什么好气的,不就是骗了你么。】 【麻导的想法真麻痹。】 【救命,方少爷好可怜!被麻导套路了,媳妇没了,两情相悦没了,连重要信息也透底出去了!】 【完嘍,你老婆不要你嘍~】 【大家別幸灾乐祸!方少爷可是鬼!那些宾客都是鬼!麻衣哥把自己人把这些鬼放在手心里耍!她玩这么大,能兜得住底吗!】 【不要过分相信麻衣哥,从头看到现在,我觉得她就是个疯子!毫无逻辑可言!把所有人都放在架子上烤,正面烤完反面烤,丝毫不在乎任何的结果!你们盲目相信她,就是在害自己!】 【不要將命放在別人的手上,靠不住。】 ———————— 网上的言论已经越来越两极分化。 所有人都在討论麻衣哥这个人。 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说她是好人,她想找出真相。 说她是坏人,她把所有人都置於危险境地。 说她是疯子,她人跟鬼一起耍。 此刻,疯了的麻衣哥还在淡定的问著方一舟问题。 云来:“方少爷,你先別生气,我问你个问题。你帮別人娶这么多的妻妾,真的不膈应吗?” 她一本正经,却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方一舟被她刺激到了! 温润的表情变的扭曲起来。 无数的阴气在他周身围绕。 很快,大堂里吹起了阴风。 宾客们左摇右晃发出了:嗯——嗯——嗯——的声音。 李成这些工作人员已经被嚇傻了! 不知道该跟著一起晃还是要干嘛。 就在他们纠结害怕时,耳机里响起了清晰的说话声。 是长空道长的声音。 “都別愣著了!在大院四角摄像师的位置有四个很大的红圈。现在所有人往各自最近的圈跑去,脱下寿衣,离地上法器最近的人將法器举起来,等候指挥。切莫出圈,防止阴魂带走你们。” 长空话出,这些工作人员,连一刻停留都没有! 转身看向四角! 疯一样从宾客中冲了出去! 这些宾客呆滯,等到被撞开起身想要去抓人的时候,所有工作人员已经跑进各自的圈里了! 他们这一动! 苏一舟才发现,院子里竟然多了这么多的活人! 他愤怒的看向云来! 温润的面容变的无比可怖:“你到底是谁!” 云来指了一下自己,风轻云淡,人畜无害:“我啊,我就是一个走脚先生,偶尔帮人家算算命看看相。早几个月因为一点私事被迫来到宣城,意外发现宣城这里很有意思。” “城市有意思,生活有意思,人也很有意思。对了,苏少爷,你们说的见山先生我还没见过呢,他人怎么样?是不是又老又丑?天天躲在阴暗的房间里不出门?” 苏一舟还想动口反驳她! 结果,嘴巴刚张开就被云来那张破嘴先截断了。 “瞅我这话问的!那个见山先生手底下的人,又是放小鬼又是养殭尸又是吸人血又是借寿命,还一天到晚打活人的注意,坏事做尽的人,能好看到哪里?依我看,你不如让那个见山先生出来跟我当面对峙。我也好教育他两句,年纪这么大,马上都是要半截身子进入黄土的人,不要这么丧尽天良嘛!” 弹幕大军 【麻导:我这人嘴笨,不太会骂人。】 【我宣布这个综艺在我个人这里单方面封神!快来个內部人告诉我,是不是剧本!】 【內部人:绝对有剧本!这也太假了!二十一世纪,南天门计划都有了!你们还搁这儿鬼不鬼的。】 【看上去不太真实,真实性有待考察。】 【直播间这样还没封,確实也蛮奇蹟的。】 【那个见山先生感觉好牛逼的样子,麻导说他放小鬼养殭尸,这些是真实存在的吗?】 【不知道,大概率真有可能是剧本。这种事情也不可能搬到荧幕上来说,几千万人同时在线观看呢!这要是真的,麻衣哥也不怕被报復。】 280:捨生取义 云来哪里会怕。 报復早就开始了。 一打七的时候就已经真正开始了。 只不过,她没选择把这个事情单独憋著,而是放到了明面上来说。 意思很明確。 我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戳你们的脸。 如果你们报復我。 我死了,將来所有人都会怀疑是见山先生做的。 她把自己跟邪会的事情完整的放到了大眾面前。 不是她疯了也不是她有病。 而且权衡之下的考虑。 她清楚,邪会组织里肯定还有跟上次那个黑衣人道行差不多的邪术师。 以她现在的势头,拼死能带走两个。 但如果人家一起上,她的下场註定是被群殴,惨死。 天师盟能护她吗? 屁。 十个天师加起来干不过一个恶鬼。 也能护,最多护她退一步。 让她多活几秒钟。 灵组能护她吗? 能。 但跟利益谈保护,保护就显得没利益了。 那就只能鋌而走险,主动自爆把自己放到明面上。 为的是寻求天下人的庇护。 让天下人都知道,她云来,她麻衣哥真要是死了,绝对不是自杀而是有人觉得她挡路,出手杀了她! 她就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 凶手是谁! 没错,是那些恶事做尽的人! 她是为了伸张正义,为了天道才会被害! 她把自己架在了道德的最高点! 捨生取义! 至於会不会有人替她报仇,不重要,重要的是,天下人都知道她麻衣哥曾经为了正道而死。 说不定狗屎运好,她的死还能炸出正道者的反抗,继续跟邪做斗爭。 正邪对立,终身搏斗。 这是她第一天做茅山弟子就学的戒律。 当然,只是所想。 她还活著呢。 情况没那么糟糕。 ———————— 苏一舟双手握起! 听见云来三番四次出口羞辱见山先生,他一把扯断了胸口的红! 飞身朝著云来攻去! 崔催催跟长空见苏一舟动了,两人快步上前,一个扯过叶紫,一个扯过鬼新娘! 喝道:“躲到圈里!” 鬼新娘已经出戏了,拉著叶紫就往最近的圈跑! 宾客鬼们上前想围堵两人! 崔催催一个飞踢! 从包里拿出火符对著宾客鬼们一甩! 顿时,围堵上前的宾客鬼著起了大火! 阵阵黑烟从他们身上冒出! 一瞬间被烧光了! 这些宾客鬼全都是纸人,火一烧渣渣都不剩! 长空闪身到云来面前,双手一个半圈划过对著苏一舟打了过去! 片刻间,长空后退两步,苏一舟也后退两步! 崔催催跳到长空面前,从包里拽出桃木剑,剑一挽,金光震出朝著苏一舟刺去! 苏一舟感受到崔催催桃木剑上的金光,连连后退,双手往两边一打,两臂往前一挥! 苏夫人苏老爷便挡在了他的面前! 一个攻上面一个攻下面! 崔催催左手挡,右脚抬! 左脚一个侧边踢!直接將苏夫人踢飞了出去! 他右手桃木剑一握紧!衝著苏老爷的胸口刺了过去! 苏老爷低头,身子灵敏一躲!袖子往崔催催的脸上一打! 崔催催被挡了视线,本能躲避,桃木剑也抽了回来! 苏一舟站在苏老爷身后,可怖的脸上逐渐开始发生了变化。 他的左半张脸几乎全部成了肉泥! 眼珠子也从眼眶里跳了出来! 下一秒,被苏一舟恶狠狠的塞回了眼眶里! 他面前站著的是苏老爷跟苏夫人。 云来面前站著的是崔催催跟长空道长。 两边中间隔了十米左右。 脚下的气场开始流转。 阴气卷著满地的黄纸纸钱在空气中肆意乱舞。 漫天的邪气从天而下! 苏一舟的嗓子里发出了嘶哑低沉的鬼吼声:“这里可是苏家大院!整个容山都是我苏一舟的地盘!臭丫头,你以为凭藉你们三个能活著走出我苏家大院吗!” 云来的笑意收敛了,温和如初:“苏家大院,嗯...我们努把力,爭取把这里变成下一个景点打卡地。” 弹幕大军 【打起来了!我就说崔大少绝对不是等閒之辈!他刚才甩符还拿出了桃木剑!】 【麻导稳如老狗,气势浑然天成,活该她当领导!】 【麻导加油!我要做第一个打卡容山的游客!】 【麻导不怕,麻导身后是我们这些千千万万个支持者!】 【虽然很质疑是剧本,但走向很正,我坚信邪不胜正。】 李成跑到摄像师旁边,靠在红圈边边位置,从镜头里看云来那处。 生怕漏拍,他指著云来的方向焦急道:“千万別抖!一定要把麻导拍好看!” 他已经將云来放在心尖上了。 这是个大腿,真大腿,能抱的那种。 摄像师激动呢! 今天谁来都不好使!他就要拍麻导! 虽然看不清她的样貌,但神秘感更能让人生出一些遐想来。 苏一舟没想到云来这么囂张! 警惕看她。 长空却已经忍不住了。 拽出自己的桃木剑就叫道:“云小友,別跟他废话!干他!今天晚上贫道乾死他!为那些无辜枉死的姑娘们报仇血恨!” 崔催催呲牙:“他奶奶的,本少爷手痒,先揍他们仨!把他们仨揍服了!再去找那些被害人的尸骨!” 云来当然乐的不出手。 左手往后一背,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他们可以开始了。 她这手势一出来! 崔催催跟长空就跟脱了韁的野马一样! 衝著苏一舟三人就冲了过去! 苏老爷苏夫人飞身上前迎战! 苏一舟厉声一拐!朝著云来攻去! 崔催催挡住苏夫人,一个半空翻身跳到了云来面前,將手中桃木剑刺向了苏一舟! 苏一舟歪身躲,双手抓住他的桃木剑,用力一拽!崔催催连带著桃木剑一块被甩飞了! 长空空中一字马將苏老爷跟苏夫人踢开,原地一个飞铲直接铲飞了苏一舟! 苏一舟倒在地上! 崔催催桃木剑对著苏一舟的胸口就要刺下去! 背后却猛的被拍了一下! 疼的他动作一僵! 紧接著,苏一舟从地上腾空起,將崔催催撞飞了出去! 长空见状,从包里拿出八卦镜,脚下侧身扎著马步,举起八卦镜对著苏一舟就照去! “啊!” 八卦镜迸射出一阵金光! 打的苏一舟痛叫挡住自己的脸! 苏夫人张牙舞爪出现在长空身后,一个尖叫双手抓住了长空的肩膀! 张嘴对著长空就要咬下去! 崔催催却及时起身!手中桃木剑对准苏夫人的嘴巴就扔了过去! “啊!” 崔催催用了大力! 桃木剑瞬间穿透了苏夫人的咽喉! 苏老爷惊呼,苏一舟也惊叫! “娘!” 281:民国一九二三年 两人怒叫,瞪圆了双眸对著崔催催跟长空再次攻了过去! 云来见已经打的不可开交了。 退到大堂外的空地上。 快速拉过一边的桌子,从包里拽出了一张巨大的黄布扑在了桌子上。 拿出香炉蜡烛糯米硃砂黄纸线香摆好。 又拿出八卦镜压在黄符之上。 取来了一碗清水放在面前。 拿出几个布娃娃依次在案前摆好。 云来又抓出了几大碗黄豆。 黄豆,意为撒豆成兵。 是施法者將自己身上的气注入到豆中,使其可以召唤出兵对抗。 这个豆不单单只有黄豆。 红豆,绿豆黑豆,甚至是土豆蚕豆都行。 豆不是关键。 关键是召出来的兵。 要不是因为土豆不好带,她个人是倾向与土豆的。 土豆招出来的兵比较大,黄豆就小一点。 不过,她下面有人,招来的不至於太小。 云来准备这么多黄豆,没什么意思,就是想等下群殴的时候方便一点。 鬼知道这后山藏了多少东西。 那些死去的新娘子又被操控了多少。 总得有个防备。 网友们看著云来利索的搭出了一个法坛。 纷纷飘屏。 【麻导是道士吗?】 【看上去像哎,这都摆坛了。】 【啥意思?这是?】 【不知道,感觉很专业。】 【有没有明白人解释一下现在什么情况?】 【明白人:大概过程就是麻导三人察觉白岁岁被捋走不简单,故意搭上了节目组来这里录製。这件事情有前篇,就是那个溪村良媒婆的事情。那个良媒婆是个不正经的阴媒,跟苏府有合作关係。他们共同在一个领导手底下做事,那个领导叫见山先生。见山先生那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本人不能露面,只好让苏一舟帮忙娶妻。】 【明白人:当然,不一定是给见山先生娶的,也有可能是別人。麻导应该是早就察觉到了不对,又怕节目组不配合,所以故意瞒著眾人做了一场戏,借著鬼新娘的势头引出了苏府的人。一开始在后院,麻导之所以要抢李导的位置,估摸著是因为快到时间了,现场又都是活人,容易被苏一舟他们察觉不对,导致苏家人不好现身。让大家改装,又让黑衣人去攻击崔大少和大老爷,就是为了营造气氛!引出苏家人。】 【明白人:苏一舟大概每一次现身都是在结亲,以至於这次出现也是结亲的状態。看到麻导提前准备好的酒席和新娘,再加上麻导胡说的能力,苏一舟真的以为是在结亲!完全没有引起怀疑!】 【明白人:崔大少也说先解决了苏一舟他们再去找尸骨。】 【明白人:盲猜,当初被良媒婆配了阴亲的应该全是活人!麻导他们是想找出那些可怜人的尸骨,查明到底是谁配的阴亲,为什么!至於苏一舟的陪葬棺,肯定不是给他自己用的!苏夫人说过,怕新娘子再被人救人!联合白岁岁失踪一事,那个失踪的新娘子就是白岁岁!救走她的是长空道长!麻导跟崔大少绝对参与到了其中!】 【明白人:所以麻导才会说:工作人员做的都是好事,积阴德的大好事!解救无数被阴亲迫害的少女,破除邪祟,將那些藏在暗处做坏事的人捅到明面上,让大家警惕,这確实是积阴德的大好事!不过同样,他们也把自己置於在了危险之中,单走一个敬佩!】 【擦,我也忽然通了!谢谢明白人!敬佩!】 【一开始我还以为麻导在胡闹呢!没想到,人家从头都在干正事。】 【那嚇唬桑二少他们是什么意思?】 【明白人:这点我反覆確认了一下,麻导是故意的。】 【笑了。】 ———————— 了解完真相的广大网友们开始疯狂的人肉搜索。 搜索见山先生是谁。 还有人在网上扒出了苏一舟当年的新闻。 282:保守派跟激进派 原因不详。 至於是谁帮忙处理了苏家的后事。 也没人知道。 或许是附近的村民又或许是当地的官员。 也有可能是路过的某些人。 总而言之,苏家的后事谁来处理,没有记录。 直播间的网友们就著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探討! 百分之九十的人都在骂苏一舟,走狗,汉奸! 弹幕也分成两派。 保守派跟激进派。 激进派觉得自己骂苏一舟不够激进。 保守派认为激进派骂苏一舟过於保守。 剩下的百分之十则是在给两派加油助威。 弹幕飘屏,五八门,变著法子骂苏一舟。 还有的人说自己在来的路上。 不为別的,就为了抢头功! 在他们眼里,苏一舟就是日本人! 日本狗能杀,杀了上族谱。 日本狗的鬼魂当然也能杀! 上不上族谱是次要,重要的是,杀了再说。 前院大堂。 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云来,將坛设好后,抬头看天。 阴云盘旋,不好的徵兆。 大院中,崔催催跟长空与苏一舟苏夫人苏老爷打成了平手。 但是仔细观察,能发现苏夫人跟苏老爷的攻击很有指挥性。 几乎全部都是在苏一舟的指示下去进行攻击围挡。 当崔崔催和长空道长想要去攻击苏一舟的时候,夫妻二鬼的反应远比跟两人打斗来的更加迅速! 苏一舟的手上也总会有一些很特別的小动作。 似是操控一样。 云来仔细观察,脑海里闪过了苏一舟吼苏夫人,苏夫人真就跟木偶一样听话的场景。 还有一开始崔催催攻击苏一舟,苏夫人苏老爷被苏一舟操控挡在面前的画面。 难不成,一开始出现的苏家人就是假的? 这个假,並不是苏一舟假,也不是结亲的现场假,而是苏夫人苏老爷的魂魄假。 他们有极大的可能性並不是苏夫人苏老爷的鬼魂。 而是被苏一舟创造出来的魂体! 苏一舟本就死了百年之久,又是被亲爹所害,怨气极重。 他想创造出自己所想的人事物並不是什么难事。 崔催催抽回桃木剑退下。 长空甩著自己的长袍,提脚猛地往前一提!拉开了苏夫人跟自己的距离。 苏老爷趁机攻击长空,崔催催手中桃木剑一划! 一道金光震出直接將苏老爷震的径直往后倒! 两人齐头继续上前对付他俩,耳机里传来了云来的提醒声。 云来:“崔大少,长空道长,苏夫人跟苏老爷是苏一舟创造出来的傀儡,无论你们怎么打,只要苏一舟还能驭使,苏夫人跟苏老爷就永远不会败。苏一舟也会一直处在被保护的状態下。你们现在拉红绳,把苏老爷跟苏夫人绑起来,我来破傀儡术。” 听到云来的话,崔催催跟长空互相对视了一眼,整齐划一往两边散去! 苏夫人跟苏老爷站在一起,看到崔催催跟长空散开,根本没有多想!分別朝著二人便冲了过去! 崔催催立定站脚,眼见苏夫人已经近前,他反手掏出八卦镜放在手心上转了一圈后对准苏夫人便照了过去! “啊!” 苏夫人被金光照中!抬起双臂挡住了脸! 长空没有拿出八卦镜,而是从包里摸出了一把香灰,对著苏老爷撒了过去! 上供给祖师爷的香灰具有驱邪打鬼的效用。 他这一撒,攻击范围广,苏老爷想躲躲不开,想闪跑不了! 一阵噼里啪吧的声音从他身上响起! 阵阵白烟冒出,苏老爷也被打回了原地! 苏一舟双手僵硬,吃惊看向崔催催跟长空,正要继续驭使! 却发现自己双手一紧! 十指都被拉到一起了! 他猛地抬头看过去! 便见崔催催跟长空拉了一根红绳,將苏老爷跟苏夫人的魂魄就这么绑在了一起! 苏老爷跟苏夫人还想挣扎! 长空一个抬脚揣了过去! 不客气吼道:“再乱动废了你丫的!” 崔催催拉紧红绳,对著云来比了个ok的手势。 云来捻过桌上的蜡烛,大拇指食指捏下了蜡烛上的火,对著苏夫人跟苏老爷的方向弹了过去! 只听到“轰”的一声火烧! 苏夫人跟苏老爷发出了尖刺的惨叫声! 苏一舟那边。 傀儡术被破,他手上用来操控的阴气也砰的一声炸开了! 苏一舟双手一疼! 一阵火从他手掌心传来! 他瞪大了双眼! 拼命的拍打著手上的火! 可隨著苏老爷苏夫人身上的火势越来越大! 苏一舟根本无法將手上的火灭掉! 火势烧到了他的身上! 苏一舟惨叫连天,在地上滚来滚去! 嘴中喃喃高叫:“救我!救我!救我!” 大院里传出了他三声求救! 大院之外,咧咧作响的拍打声从四面八方立体环绕而来! 中间夹杂了呼啸风声,像是鬼吼一样! 漫天阴气很快便笼罩住了整个大院! 节目组准备用来照射的灯被阴气压的原地爆炸! “砰!” “砰!” “啊!” 人群被嚇的发出了害怕的尖叫声! 就连云来法坛上的蜡烛也开始有被灭掉的趋势! 云来赶紧伸手拉长了烛心! 火苗顺势变大!远超蜡烛粗细! 崔催催跟长空跑回到云来身边,望著漫天的阴气神情凝重。 崔催催:“阴云压顶,百鬼倾巢,前辈,这山怕不是座鬼山!” 长空:“依贫道看,这里不是鬼山,而是有人在背后窥探著咱们,估计放了很多小鬼,想著要灭掉咱们呢!” 云来早就注意到漫天阴气,难得脸上严肃无比:“对方是衝著我来的,不会对你们多加为难。要是真对付不了,你们先撤,我来善后。” 她倒不怕那么多。 万一真没了,去下面还能当个储备阎王干部。 也挺好。 崔催催呸呸了两声,义正言辞:“前辈,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咱们可是出生入死的情分!再说了,我崔催催什么时候怕过这些邪祟!!” 长空也跟著点头:“就是就是,降妖除魔匡扶正义本就是贫道的天职!来一对打一对,来一双干一双!成群结队,贫道直接功德加满!” 他俩跟云来混这大半年不是白混的。 谁手上没个十几条小鬼的血! 云来也知道他俩不会退缩,笑笑:“不至於,没点本事我也不会这么光明正大的挑衅他们。放心,我有底。” 崔催催一脸傲娇,拍著胸脯:“前辈你放心,我也有底!” 283:你骗我 长空疑惑问他:“你能有什么底?” 抬脚,崔催催露出了脚上的运动鞋:“鞋底!一脚踢一个!” 长空无语,比了个大拇指:“牛。” ———————— 苏一舟將身上最后的火苗灭掉。 忍著全身上下被焦灼的痛从地上站起来。 他身上的衣服被火烧焦,黑漆漆的一团哪里还有一开始喜服的样子。 凌乱的头髮在阴风中肆意摆动。 他黑炭般的脸上此刻满是坑坑洼洼! 半张脸露出了骨肉,焦黑,骇人。 此刻的苏一舟已经没有一开始翩翩公子的模样了。 齜牙咧嘴,张牙舞爪的仰天大吼! “啊!啊!我要你们全部都死!全部都去死!” 他的怒吼声穿透了整个苏家大院! 无数的阴气从天而降落在苏一舟的身上! 苏一舟仰起头,嘴角咧起了一个弧度,露出了尖刺的獠牙! “你们全都要死!!” 隨著方一舟的话出! 他的身影鬼魅般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崔催催跟长空站在法坛两侧,手中桃木剑握的无比严实。 云来双眸转了一圈,左右看了一眼后,倏地抓起桌上的黄符对著右上方的位置打了过去! 只听到啊!的一声! 苏一舟的身影闪现到了崔催催的身边! 崔催催本能提起桃木剑就砍! 可苏一舟却猛的抬头朝他吼了一声! 一阵阴气从苏一舟的嘴巴里冒出!瞬间迷了崔催催的眼! 崔催催手中的桃木剑也落了一个空! 下一秒! 崔催催便感觉到身体被一阵很重的力道给推出去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整个身体开始失重! 然后,嘭的一声撞上了身后的墙壁! 强烈的震痛感从他的胸腔往外挤压! 一口浓稠的鲜血噗的吐了出来! 身体重重砸在了地上! 手中桃木剑也脱手而出! “崔大少!” 他落的位置正好在李成他们所在的圈外! 看到崔催催受伤,李成著急想要上手扶他! 崔催催强忍下口中的血腥气,著急呵斥:“別出来!” 李成停下了动作,神情担忧复杂。 “崔大少...” 崔催催摇头,捡起桃木剑撑著地面站起身,一把擦去嘴角的鲜血,冷呵一笑尽显高傲:“有点意思,比之前出现过的那些邪术师小鬼道行都高。” 活动著手臂。 他走回到云来身边。 长空跟云来看到他没事儿,什么话也没说。 苏一舟刚才偷袭完,躲回了原地。 长空一挥手,打了个空白,还差点被他的阴气伤到。 幸亏云来出手快,不然长空也得飞出去。 苏一舟看到崔催催一点事儿没有,上下扫过他,警惕道:“身带金光,根骨上佳,身法走位与你身旁这个臭道士颇为相似,你也是个道士?” 崔催催哼声,高傲的抬起头,双手抱拳,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鹤城茅山弟子拜会。” 苏一舟眼神扫过崔催催,又看向了长空,似乎在问长空的身份。 长空骚包的甩了一下头髮:“龙虎山弟子拜会。” 两个人前面都没带前字。 严格说起来,他们俩是前茅山,前龙虎山弟子。 最后,苏一舟的眼神落在了云来身上。 云来看他,浅浅一笑:“日子过的比较贫苦的走脚先生一枚。” “你骗我!” 她话才一出! 苏一舟就听出来是骗人的了! 云来啊了一声,下意识摸著自己的鼻子挠了两下,一本正经道:“啊,我这个人从来不说谎。这点大家都知道,而且我嘴巴笨,不太会说话。像谎话这种,我是撒不出来的。” 说罢,她煞有其事的摆了摆手替自己证明。 这番话听得长空跟崔催催都是暗暗蹙了蹙眉头。 她能一本正经说出不会撒谎已经是撒了一个很大的谎了! 苏一舟根本不相信云来说的话! 双眼满是怒意的盯著她:“你身上没有气,你是三个人当中道行最弱的!我先杀了你,再把这两个臭道士杀了!最后我再所有人都杀了祭我洞府!” 抬起双手,苏一舟闷叫一声朝著云来袭去! 崔催催快步站到坛前,冲道:“死鬼,你的对手是本少爷!” 提著桃木剑,崔催催脚下罡步一踏,对著苏一舟刺了过去! 苏一舟手臂一打!崔催催的桃木剑与他擦身而过! 崔催催手挽一转,桃木剑身横著切向了苏一舟! 苏一舟弯腰躲避! 背后一道厉风至前!直接將他踢的趴在了地上! 长空呸了一声:“呸!加贫道一个!二打一群殴你!”手中桃木剑对著苏一舟的后背插了过去! 苏一舟猛地歪头!右手一挥!两道阴气左右飞出对向了长空! 长空紧咬牙关,原地起跳!其中一道阴气却忽然拐了方向对著他的左肩刺去! 速度奇快!根本看不清! 崔催催想要帮长空避开这道阴气! 可身侧忽然飞出了同样的阴气对著他的腰身砍了下来! 崔催催呼了一声,反手一转!一枚小八卦祭出,直接將往他腰身砍下去的阴气给衝散了! 而长空道长因为躲闪不及被阴气伤到了左肩! 冰冷刺骨的感觉让他眼神一冷! 转身对著苏一舟就是两张打鬼符! 苏一舟看到长空甩符,咧嘴一笑,站稳步子后,双手往上一举! 倏地,几道阴气从天往下直对著长空跟崔催催打去! 崔催催仰头,看到那阴气从天而下,反手將八卦镜往头上一顶! 阴气打中八卦镜! 竟然没有被打散!而是像千斤顶一样压的催催催单膝跪在了地上! 周围阴风四起! 无数鬼哭狼嚎响彻了天际! 长空拿起桃木剑对著那阴风砍去! 结果,阴风劈断二次重生,跟无穷无尽一样! 无论他怎么斩断都会再次重合! 苏一舟满脸得意。 “別以为破了我的傀儡术,我就没办法对付你们!今天晚上,我看你们怎么跟我的漫天阴气对抗!” 他双手用力,往下抽拉! 阴气形成了薄网將他们二人围在了中间! 整个大院一时间被苏一舟招过来的阴气尽数填满! 云来一直在观察苏一舟的路数。 她迟迟没出手,是因为苏一舟身上的阴气来源奇怪。 明明一开始他没有那么强,却在被火灼烧之后跟加了buff一样! 这头顶阴云出现的时机也很巧妙。 是苏一舟傀儡术被破的时候出现的。 284:別靠近 从苏一舟说出跟良媒婆有关係的时候,她就在怀疑苏一舟背后的人会不会出手。 所以她一探再探,一等二等,终於等到对方出手! 如今,摄像机全网直播。 对方还选择在这个时候动手。 可见,容山的计划对他们来说应该非常重要! 以至於大老远都要帮苏一舟搞个阴云盖顶。 还帮苏一舟注入阴气,提升道行。 真是不怕暴露身份,也要强行干他们! “啊!” 阴气形成的薄网里。 长空的叫声將云来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朝著薄网看去。 苏一舟所形成的薄网里竟然出现了很多的刀子! 这些刀子不是阴气形成的。 全部都是实打实的尖刀! 就像是有人隔空拿了刀要捅他们一样! 若是阴气形成的刃,被刺中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流血不翻肉,只是阴气入体,体外伤痕感也不会那么重! 可这是明晃晃的刀! 剌一下不小心就会死人的! 长空跟崔催催再是个道士,那也是肉体凡胎! 躲得了四五把,六七把,难不成二三十把刀子他们都能躲过去? 崔催催也注意到了这些刺刀。 用力打开了头上的阴气!收起八卦镜,他臥槽了一声看向了长空:“臥槽!物理攻击!老禿驴,你没事儿吧?” 被刀划了一下,长空的手臂血哗哗的往下流! 听到崔催催问他有没有事儿,他怒吼道:“你瞎吗?老子都流血了!怎么可能会没事儿!” “小心!” 正说著! 崔催催一把拉过了长空!右脚猛地抬起,踢开了身后出现的刀子! 两人还没站稳步子! 四五把刀子从地面八方朝著他们刺过去! 这可不是阴刃,八卦镜射一下,桃木剑砍一下就能解决的! 两人交叉躲避飞刀! 一时间,飞刀跟雨一样!密密麻麻,淅淅沥沥! 很快便在两人身上留下了杂乱的划痕! 崔催催身上穿著的衣服还是偏白色,没一会儿就已经被血染了个七七八八了。 苏一舟看向被困在薄网中的二人,得意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哈哈!大人会帮我!大人会帮我的!” 然而,下一秒! 苏一舟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嘭——” 一阵响彻天的轰炸声从崔催催跟长空那处传来! 紧接著,数不清的尖刀被炸的飞了出去! 噼里啪啦的尽数摔在了地上! 而崔催催跟长空两人,却骂骂咧咧的收回了手中的法器。 他们二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的差不多,可苏一舟却仍然不见他们二人有虚弱之势! 他甚至能感觉到,这两个人的气焰似乎比刚才更高了! “怎么会这样?” 不可置信的看向崔催催跟长空! 他再次举起双手,驭使著阴气成型! 又是同样的阴气倾泻而下! 可这次!他却看见,原本应该跟刚才一样把二人围起来的阴气,在靠近他们两个臭道士时候时散掉了! 没错! 就是在接近他们的一瞬间散掉了! 根本没有任何的徵兆! 他眼里写满了震惊! 放下双手,嘴巴里开始嘀嘀咕咕的念著咒语。 紧接著,数道阴气形成的阴风从他的手掌中飞出! 朝著崔催催跟长空围拢而去! 眼瞅著即將攻击到两人时! 这两道阴气却跟泄了火一样,咻的一声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摊开双手,苏一舟还想要继续驭使! 崔催催却已经先跳到了他面前! 神不知鬼不觉掏出了一样东西用力盖在了苏一舟的额头上! 苏一舟想闪躲,来不及了。 “咻——” 一道金光从苏一舟的额头上涌出! 顷刻间! 无数条黑色的影子从苏一舟的身体里往外冒! “啊!啊!” “啊!” 额头上的灼烧感让苏一舟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声! 他双手举在头顶,想要去抓崔催催! 手臂却被人往后一拽! 接踵而来的是,有人用脚死死的抵住了他的后背! 长空咬牙切齿的瞪著他! 顶著苏一舟后背的脚用了几乎近十分的力道! “崽种!老虎不发威,你真当爷爷是病猫!刚才逗你玩呢!狗杂碎!” “啊!!” 苏一舟被拉的魂体发疼! 扭动著想要反抗! 可越反抗!身体上虚空的感觉就越重! 额头上的灼烧感逐渐加深,深到了他的骨子里!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体內的东西开始流失了! 崔催催抱著手中的法印,见苏一舟不再反抗。 嘿嘿一笑,转头去看云来,拿起盖在苏一舟额头上的法印就跳到坛前,將法印递还给了云来,朝她竖起了大拇指:“前辈,料事如神!幸亏之前你把法印给了我,不然刚才我们都破不了那个阴气场!” 刚才破掉苏一舟阴气场用的就是这枚法印。 上清灵宝大法司印。 这枚法印是云来从三清阁顺出来的。 符文,拜贴,通牒等都用此印,用来以示三界鬼神,见此印犹如见灵宝天尊。 当然,上清灵宝大法司印不仅仅可以用来拜帖通牒文书,也可以印在符篆之上,效果等同。 这枚法印是云来镇坛用的。 不用的时候,多数都会放在灵宝天尊画像下。 一开始,她对苏一舟產生怀疑后,便偷偷將这枚法印塞到了崔催催的手里。 没想过能用到。 事实证明,她的第六感一向都很准。 上手接过法印,她看了一眼被长空踩在地上的苏一舟,出声道:“把他绑起来扔一边。” 长空哎了一声,麻溜的掏出红绳將苏一舟绑好扔到了坛前。 夜空之上,阴雨密布。 月色已有被遮拦之象。 想到刚才那些隔空出现的尖刀。 云来抄起桌上的八卦镜,对著月亮照去。 夜空上的月色映入到八卦镜中。 一道白光从八卦镜面射出,云来迅速將月光照射到面前的清水碗中。 见清水波澜,她拿过法印重重印在了黄纸上! 隨即,將黄纸放在蜡烛上点燃,在清水碗中搅了搅! 崔催催跟长空聚精会神的盯著水碗。 云来看他俩看的那么认真,提醒道:“別靠近。” 可两人根本没在意听,趴的更低了。 “呼啦——” 一道水声响起! 下一秒! “啪”的一声! 装著清水的碗炸了! 水四溅! 水珠跟石头一样打在了两人的脸上! “啊!” 只眨眼间! 两人被水珠打中的地方鼓起了红色的包! 285:都让你俩別靠近了 痛的他俩齜牙咧嘴,原地打转! 云来扯了一下袖子,掸去水珠,无奈启唇:“都让你俩別靠近了,看,被打了吧。” 长空来回揉著脸,气急败坏:“云小友,你怎么老不仗义!你明知道水碗会炸!竟然不多提醒两句!” 云来咂舌:“我也想的嘛,谁让水碗炸的那么快。” 崔催催眼泪都疼出来了! 放下手將脸凑到了云来面前,焦急问道:“前辈,快帮我看看,破相了没有!我最能抗的就是这张脸!破了可就完了!” 云来缩了一下脖子,很认真的打量了两下,笑道:“没,就是起了几个包,过了几天就下去了。” 今天自己脸上起了几个包,崔催催从包里捞出了一个铜盆,接了水啪的一声往坛上一放,手指著那铜盆就叫:“照!现在就照!我他妈倒要看看对方是个什么东西!” 云来耸肩,抬手在铜盆中搅了三圈,拿起法印在黄纸上盖了一下,將黄纸燃烧,把符灰放在水里又搅了三圈。 正欲掐诀照影,被绑在法坛旁边的苏一舟气虚冷笑:“呵呵,你们有本事將我打的魂飞魄散,在这边用我钓人上鉤,多此一举。” 崔催催抬脚给了他一下,十分不客气:“手下败將,闭嘴吧你!” 苏一舟被踹的在地上打哆嗦,仍然不忘放狠话。 “你们三打一本就是不公平!但凡刚才你们其中一个人对付我!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你们!” 崔催催嘿了一声,撩起袍子,对著苏一舟的脸踩了一脚:“都说了我们群殴你!你还在这里说公平!谁他妈打起架来跟你讲公平!你也配!” 这一脚踹的苏一舟没能再说出第二句话来。 云来甩手:“把他拉远点,放到中间画个圈,扔圈里去。” 长空:“好嘞。” 將苏一舟拽起来,崔催催拿著桃木剑粘了硃砂在大院中间画了一个圈。 长空將人扔到圈里。 苏一舟趴倒在地上,魂体逐渐不稳。 云来右手掐剑诀,在水盆上画了敕令二字。 隨著法令入水,铜盆里的水面开始晃动。 漫天的阴气仿佛得到了什么命令,从天上开始往下倾洒! 不过瞬间的功夫,苏家大院就已经进入了完全黑暗的空间! 是阴气笼罩了整个大院! 直播间的画面也黑了下来。 无论网友们怎么调亮度,画面里的一切都是黑漆漆的。 崔催催跟长空站在圈外,双眸泛著光,手中的八卦镜也被两人重新背在了身上。 修道之人,夜视能力会比普通人好上很多。 即便是处在黑暗的情况下,也能看清周围的一切。 至於阴气的內里,除非是达到了天眼通地眼通的地步,否则,普通开了阴阳眼的人,一样无法从阴气的幻想中看见其他的景象。 所以,在崔催催跟长空的视线里,他们只能看见周围被阴气环绕,所有人都在阴气场之下! 阴气层里有什么,他们是看不清的。 云来站在坛前,见周围瀰漫了阴气层,低头去看铜盆里的景象。 跟在大院里的情况一模一样。 铜盆里的水面也被阴气笼罩住了。 可以说,完全看不清铜镜那边是人是鬼,是什么画面。 云来提气,右手剑诀在硃砂里沾了一下,隨即伸到了铜盆里。 就在手指即將入水的一瞬间! “啊!” “臥槽!” 的两道惨叫不合时宜响起。 云来下意识循声看去。 便见崔催催跟长空不知道被什么给踢了一下! 两人交叉著在半空中转了一百八十度,一前一后就这么摔到了她的法坛两边。 法坛抖动了两下!眼见著蜡烛香炉要翻! 云来到抽一口气!及时上手扶住了坛面! 这才免於法坛被自己人毁掉的结果。 歪头看向坛边。 崔催催跟长空躺在地上哼唧了两声,一人一边拽著法坛的桌角站起了身。 揉著自己被踢的屁股,崔催催痛道:“草,有人踢我!好重的一脚!痛死了!” 长空帽子歪了,上手扶正自己的帽子,满脸吃痛:“这阴气场有古怪!云小友,对方怕是个比较厉害的人物,你可一定要小心!別没把他引出来,自己先折了。” 云来整理著乱了的法坛,看了他俩一眼,轻声:“这阴云是障雾,你们等下才要小心,千万不要被阴云迷眼或是被阴云缠上,不然,我想救你们都来不及出手。” 按照之前苏一舟的刀子来看。 这些阴云层里出来的东西绝对都是物理攻击! 实打实贴骨贴肉! 他们要是把物理攻击当成魔法攻击,下场肯定就是尸骨无存! 万一对方要是整出一把枪对著脑袋嘣的一下! 她怎么救? 还能怎么救! 当然是下地府跟阎王老头谈判,提前给他俩在底下谋个一官半职。 仁至义尽啊。 听到云来这么说,长空跟崔催催哪里还敢吊儿郎当。 揉著屁股,整理好穿著,两人迷眼打量舒家大院里的这些阴云层。 阴云就是阴气形成了类似於云层一样的薄雾。 这些阴气流动环绕,像是雾一样,伸手过去什么也抓不到! 只能感受到有股冰冷的气体在手心上面拂过。 用桃木剑劈,或是用八卦镜,只能让雾层暂时散开,不肖片刻时间,这些阴云会再次成型。 苏家大院里的这些阴云层全部来自上空的漫天阴云! 这些阴云的形成是集合了整座山头的阴气。 再被施法者施以邪术加固,形成了可操控的阴气场,阴云雾。 在施法者自己创造的阴气场和阴云雾中,施法者可以通过圆光术或是以斗法的形式开坛对其进行操控。 就像苏一舟操控那些阴云露出尖刀一样。 如果没有一个主控的天师设坛斗法,被困的人很有可能会在这些阴云层中隨时被施法者弄死!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这些阴云层里会出来什么东西! 是刀是剑是枪,是拳头还是其他。 苏家大院现在就像是迷障,想要让迷障消失,只能破掉迷障源头。 而这个阴云层的源头便是施法的人。 也就是苏一舟背后的人。 云来之所以会设坛,就是因为她知道这个人肯定会出现。 容山这么大,对方不可能会放弃这里。 而且,苏一舟这么大费周章帮別人娶新娘子,这其中的问题大了去了。 ———————— 听云来提醒完,崔催催上手脱掉上衣。 健硕的肌肉完整的展露在了眾人眼前。 他身上还有很多的血痕,有一些是新的,有一些是旧的。 旧的已经结疤,新的则是往外渗了一层血,看上去颇有感觉。 直播间看到崔催催光著的上半身,一个劲儿的开始梭哈! 口水喇子都快溢出屏幕了! 弹幕大军 【对不起,我有罪,我犯了天下女人都会犯的罪!】 【美好的时代终於轮到我们了!】 【嗦两口,嘿嘿,再嗦两口。】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有一万块,能跟崔大少一夜吗?】 【放屁!这种身材好顏值高三观正又温柔又贴心又能行的一万块哪够!我出一万一!】 【一看就很行。】 【老公——】 云来也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禁不住感嘆,年轻人有肌肉,看上去就很血气方刚。 286:再顶一下啦! 长空看到崔催催脱衣服露出了上半身,眼里闪过了一抹酸:“小崔,你这没必要吧?万一对方的邪术师是个男的,你美男计也没用啊。” 崔催催拿起地上的包,拽出了一块画有符咒的黄布,三下五除二缠在了身上,白了长空一眼:“我倒是想用这个办法解决,关键是人家不接受!” 云来意味深长的看著崔催催。 崔大少这话,听著怎么有些不太对劲儿。 注意到云来在看自己,崔催催低头,很自信的露出了一个笑容:“姐妹,怎么了?” 这一声姐妹,喊的云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长空看他的表情也更加的复杂了。 他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 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屁股。 云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默默地重新沾了硃砂。 崔催催看到长空捂屁股,嫌弃的切了一声:“切~本少爷是直男!瞅你俩嚇的!逗你俩玩呢!” 真被嚇到的长空一下子跳起来了:“你有病啊!嚇死老子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继续摆弄自己身上的黄符布,崔催催抓起八卦镜往背后一甩,得意道:“我身上有驱邪黄符,背后有八卦镜,等下衝到里面,但凡任何邪祟出现都不敢擅自进本少爷的身!” 云来笑笑没说话。 这两个人真是油盐不进。 她都说了半天里面全是物理攻击,还想著魔法攻击呢! 垂眸,她沾了硃砂的手对著铜盆里的水搅过去。 隨著她手指搅动的频率,苏家大院里的阴气场逐渐开始发生了变化! 数道阴气仿佛颶风颳得周围呼呼作响! 正堂的大门被颶风吹的不断拍打著门框! 被扔在圈中的苏一舟躺在地上,原本虚弱的身子在阴风的吹动下忽然腾的一声坐了起来! 他脖子后仰,焦黑的脸上不断有黑色的气从他的身体里往外逃窜! 缠住他的红绳也有要挣脱开的趋势! 崔催催跟长空道长对视了一眼,从身上再次拿出一捆红绳!齐齐朝著苏一舟缠过去! “嘭——” 还未近前! 缠住苏一舟的红绳彻底崩断! 苏一舟的身子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在了地上! 长空跟崔催催跑到圈外,手中红绳往下一压!正欲將苏一舟再次绑起!圈內的苏一舟猛地睁开了双眼! 下一秒,他面无表情双手抬起,稳稳的抓住了红绳! 然后猛喝了一声! 红绳在他手中被扯断了! 崔催催:“草!附身!” 长空一把扔掉手里的红绳,抬脚衝著苏一舟便踢了过去! 苏一舟张嘴啊的叫了一声! 双臂用力对著长空的脚底锤了过去! 长空用尽了全力! 本以为能將苏一舟踢开! 可没想到,等到双方碰到一起的时候,他竟然落了下风! 收脚,长空只觉得脚底一痛!麻痹过后,右腿已经没知觉了。 整个人也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老禿驴!” 看到长空吃了鱉! 崔催催担忧的喊了他一嗓子! 苏一舟双臂抬起,面目狰狞对著长空的肚子狠狠锤了下去! 长空瞪大了眼! 右手一拍地面!用左半身子使劲儿,原地一个旋转迅速躲开了苏一舟的雷神之锤! “嘭!” 苏一舟的双臂拳头砸在了地上! 地面灰尘四起,两个巨大的洞就这么出现在了崔催催跟长空的眼前! 长空庆幸! 这丫的要是再晚一点,自己现在估计五臟六腑都烂了! 崔催催快步上前,扶住长空! 扎步挡在他面前! 苏一舟转身,大步流星朝著两人那边衝去! 崔催催双手握拳,仰声厉吼,將拳头对著苏一舟锤了过去! 乓的一声! 崔催催的拳头好像是打在了铁的身上! 不仅没有伤到铁,反而自己的拳头痛的要死! 忍著骨关节传来的痛感,崔催催倒抽了一口凉气:“铜墙铁壁!前辈救命!” 听到崔催催喊救命,一直在破铜盆里阴气层的云来皱眉回道:“再顶一下啦!马上就破了!破了就能看到对方是谁!” 铜盆里的阴气层很重,她用硃砂来回破了三圈都没见到最里面的一层! 对方在自己的周围布下了层层结界,身边也安排了许多的小兵! 这些小兵是用来供他驭使的! 她若是破了结界,下一秒,这些小兵便会出现在苏家大院里。 眼见硃砂已经没用,云来双手剑诀,中指交叉竖起之后,一把抓住了面前碗中的糯米,放在手中用力一搓!糯米瞬间变成了粉! 云来手腕一动!糯米粉尽数被洒到了水中! 本该漂浮在水面上的粉末此刻却像是一粒一粒的石头穿透了水面,打入到了一处漆黑的山洞中! ———————— 山洞里,密密麻麻的稻草小兵堆满了整个山洞! 一身黑袍,满头长髮,脸上画著黑色诡异妆容,胸前带著一串头骨项链的中年男人盘膝坐在地上! 感受到头顶上有无数道气传来! 男人抓起脖子上的头骨项链!快速扯下一刻放在手上捏碎,瞬时朝著头上撒去! “砰砰砰!” 烟尘四起! 整个山洞被白烟笼罩了! 男人用袖子挡住脸,一双三白眼里写满了算计跟嘲讽! “好小子,连破我三道结界!有本事!” 大院里。 注意到铜盆之上阴气散去,云来双眸一亮!捻起桌上的一张破邪符,烧成符灰之后,对著水面再去甩去! 山洞之中。 男人看见正面有张黄符飞来!抓起面前的一个小人对著黄符甩了过去! 黄符咻的一声钉在了小人的身上! 小人被惯性带动,直接倒在了男人的面前! 男人低头看,下一步动作还没做出来! 面前的小人嘭的一声爆炸了! 男人抬袖遮挡!头顶之上忽然出现了一层粉末!对著他的头顶撒了下来! 他宽袖朝上一挥! 粉末被扫一半,另一半尽数落在了他身边! 等到他起身想躲的时候! 粉末已经將他困在了中间! 一阵噼里啪啦的爆炸声响起! 男人的衣袖被炸出了几个洞来! 大院里。 云来见势乘胜追击! 抓起桌上的黄豆撒进了水里! 山洞內。 男人扫开粉末,仰头便见无数个黄豆兵衝进了自己的地盘! 他哼了一声,翻身下台拿起地面上的几个稻草人,衝著那黄豆的方向便甩了过去! 287:斗法 稻草人飞速,在空中仿佛活了一样! 双手死死抱住了黄豆! 啪的一声將黄豆顶到了洞上的边缘! 大院里。 云来只觉法坛一动! 紧接著! 几个稻草人咻的一声从正前方飞了出来! 她一眼便看见,在稻草人的怀里,她撒出去的黄豆被尽数顶了回来! 闷声不语,云来后退两步,前后弓腿,一把抄起桌上的桃木剑!沾著黄符对那顶过来的稻草人劈了过去! 唰唰唰! 稻草人跟黄豆被桃木剑砍断! 收回桃木剑挽了一下手,云来单手掐诀,眼神突的凌厉起来! 她挑起地面上被砍断的稻草人,拿出符咒贴在稻草人的额头,抓起桌子上的钉毫不客气的钉在了稻草人的眉心处! 山洞里。 男人收手,刚要坐回台上! 眉心一痛! 他双眼立刻瞪圆了! 眼里有些不可置信。 大院。 云来看著面前的稻草人,双手捏住放在空中转了好几圈! 山洞里。 稻草人转了几圈男人就转了几圈。 几圈下来男人已经开始晕头转向。 好不容易停下来,咯吱窝却像是被针扎了一样! 痛的他赶紧捂住了咯吱窝! 这边刚捂那边又开始痛了! 两边手捂不及,左膝盖一痛,然后右膝盖一痛! 扑腾一声,男人跪在了地上! 低头,他上手去拔自己的左腿,左腿拔不动,他上手拔右腿,右腿也纹丝不动。 大院里。 云来手一甩! 五根细针稳稳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看著面前已经扎了四针的稻草人,云来手中的细针毫不留情的对著稻草人前胸的五个部位扎去! 然而,细针到前,却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了一样,无论云来怎么用力!都扎不进去! 云来提气!手中力道逐渐加重! 到最后稻草人的身子弯曲!她的细针仍然没有扎进去! 山洞里。 男人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围了一层气! 他紧闭著双眸嘴里涌出了低吟的声音。 嘰里咕嚕,像是驭使用的邪咒! 咒语吟完,男人抬起眼帘,右手胸前的人骨项链! 撑开双手合十,嘴中大喝:“破!” “砰——” 的一声! 云来拿在手里的稻草人瞬间炸开! 迅速撒手,稻草人的碎片如同锋利的刀片从云来的脸上划过! 一抹殷红色的血液从她的脸颊上往下流淌。 崔催催跟长空被苏一舟的铜墙铁壁打的节节败退! 两人手中的匕首,尖针,桃木剑都刺了一个遍,也没能破掉苏一舟身上的铜墙铁壁。 脑袋,脖子,小腿,脚底甚至是胳肢窝两人都没放过,可仍然不起任何的效果。 苏一舟一点伤没有,反而將他俩逼的无法出手! 见怎么踢打都不行,崔催催一个倒掛金鉤跳上了苏一舟的脖领处! 苏一舟抬首,面无表情的闷叫,上手一把抓住坐在自己肩膀上的崔催催,手腕手臂一个用力將崔催催猛的摔在了地上! 苏一舟现在是铜墙铁壁,崔催催跟长空的力气哪怕是掐了大力神决也难能憾他! 最多是石头碰石头。 更何况大力神诀不能一直使用。 一旦被打破泄气,掐诀的人也会受到影响。 感受到一阵强烈的失重感,崔催催的身体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我靠——” 一声我靠一口血! 崔催催差点背过去! 苏一舟垂首。 木呆的眼神落在地上的崔催催身上,大吼了一声! “啊!” 整个身子对著崔催催砸了下去! 长空转身,闭气往前一跳!原地一滚! 双手抓住崔催催的肩膀,用力往外一拉! 砰! 苏一舟扑了一个空! 地面被砸出了一条裂缝! 没砸到人,苏一舟起身,仰头看前面的崔催催跟长空,双手双腿齐下!一阵乱踢之下竟將两人踢回到了云来的坛前! 苏一舟的力气太大了! 踢的两人一人嚎了一嗓子。 趴在地上蠕动了好几下也没起来。 使劲儿揉著胸口,崔催催:“前辈,真的打不动啊!” 长空老眼昏,扶著帽子抓著桌角,上气不接下气:“云小友,再不破,我俩真就要被这个秤砣压死了!想个办法破一下他的铜墙铁壁吧。” 云来双手掐诀,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听见两人有气无力的说话声,云来低头撇过他俩,爽口喊道:“用血!用血破!再顶一下啦!最后一把!我要破他结界!攻他洞府!” 两人从地上爬起来,听到云来说用血破,互相看了一眼,牙一咬,摸著自己的伤口的血,擦在桃木剑上,提剑衝著苏一舟便刺了过去! 崔催催:“狗贼!要你命!” 长空:“狗日的!杀了你!” 云来可没空管他俩。 右手剑诀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拿起一边的黄纸快速画下破邪符,她捻起黄符围绕著线香转了顺时针转了三圈,逆时针转了三圈。 將符咒包住黄豆,手中用力一捏! 包在符里的黄豆被捏碎。 上手摸过八卦镜,云来对准月光,將镜面照射到了铜盆里! 铜盆的水面发生了变化。 原本覆盖在水面上的阴气,一层一层的散开了。 待到最后一层,云来放下八卦镜!捻起包著黄豆的符咒,顿喝:“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砰!” 山洞里,男人盘膝坐下,抓过一边的稻草人放在面前。 正对稻草人点睛驭使! 头顶上空砰的一声气场炸裂而来! 他仰头! 大喝:“不好!” 迅速在稻草人的七窍位置点过,他手臂交叉往下一翻!面前的稻草人形成了一道屏障在了男人面前! 云来见对方结界已破! 拿出八卦镜对照! 本该被照出来的画面却忽然出现了一排稻草人! 这些稻草人七窍点过,通了灵性,三下五初二挡在了对方的面前,让云来看不清对方是谁,画面如何。 咬牙,云来低声暗骂:“草擬奶奶个腿!” 继续捏黄符,她这次没包黄豆,而是將符虚空画了一遍后,对著正前方刨了出去! 山洞里。 男人拽下一颗头骨捏碎,放在手心里搓了搓,对著刚才符咒出现的地方扔了过去! 粉末过处,一道跳跃的画面出现在了眼前! 法坛,麻衣,脸上围著半张布的...女娃。 “女娃……一直在破我结界的竟然是个女娃!” 男人眼里露出了不可思议! 他想到了对方是个道行深厚的天师,道士,风水师甚至是半仙儿!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三番五次破他结界的竟然是个女娃娃! 根本来不及多震惊! 他便看见画面里的女娃徒手虚空画符,嘴中喝了九字真言! 立马意识到对方是想破自己洞府! 男人气急败坏叫出声! 一把捞起十几个稻草人,一口咬破舌尖血噗的一声吐在了稻草人的身上! 他拿过一边的黄纸,咬破指尖血在黄纸上隨意画了几笔后贴在了最中间的稻草人身上! “轰隆——” 手中动作还没做完! 山洞外的轰隆声四起!连连响了五声! 男人想到了什么,惊呼:“五声……五雷!道教弟子!” 连忙掐诀想给自己布结界! 288:请神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第一道却已经劈在了他的脚下! 面前的稻草人几乎连驭使的时间都没有,便被第一道雷劈的尽数原地化成了灰。 男人想要拯救一下,然而第二道雷已经劈进了洞府!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连续五道雷,男人的洞府近乎全毁! 满地的稻草人一瞬间变成了狼藉! 男人虽然没有被雷电劈中,但被雷电祸及,全身上下除却脖子上的那一串人骨项链,几乎没有任何完整的地方了。 等到五雷褪去。 男人放下袖子,目光触及到已经被雷劈的七零八碎的洞府时,愤怒的仰头大吼! “啊!啊!啊!” 他放下双手,凌厉的眼神看向了洞外! 朝著洞外的方向迅速跑了出去! 大院里。 云来松诀低头,入眼的阴气已经完全消失! 只有满山洞的狼藉预示著刚才这里发生过什么。 云来探头,在山洞里找了半晌都没看到一直在跟她斗法的人! 想来是已经从山洞里跑掉了。 “破了!老禿驴,快!一招制敌!” 院中。 因为对方洞府已破,再加上崔催催两人用了自己的血为引,此刻桃木剑砍中苏一舟跟砍普通鬼没什么区別。 苏一舟已经是鬼了,再砍他也不会有血,只会魂体受损,直至灰飞烟灭。 见苏一舟的魂体已经受创,长空趁热打铁掏出了封鬼瓮,右手掐剑诀对著苏一舟行使指令! 然而,他还没將苏一舟收进罐子里,“呼——”的一阵风声呼啸而过! 原本已经散去的阴云层再一次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来在这些阴云层中闻到了一股腥甜的味道。 “簌簌簌——” 几乎只有一瞬间! 阴云层中出现了无数把尖刀! 这些尖刀就像是被人操控了一样! 朝著崔催催跟长空刺了过去! 长空收起手中的封鬼瓮,连连躲避! 可刀子雨过於密集,无论他怎么闪躲都会被伤到! 崔催催的身法没有长空来的那么顺滑,一顿躲闪下来,他身上的黄布符也被割了个七零八碎! 云来站在坛前。 一看便知道是邪术师捲土重来了! 拍著法坛,她朝著崔催催两人喊道:“先退回来!” 两人顾不得擦去脸上的血,敏捷躲开尖刀,三下五除二退到了坛前! 眼瞅著即將马上退到云来身边! 一道黑影闪出! 紧接著,崔催催跟长空便被这忽如而来的黑影打飞了出去! 而云来面前的法坛也被那黑影撞翻了! 蜡烛倒在地上熄灭,香炉翻了一地,香灰撒的满地都是。 黄纸被风吹动,漫天乱飞。 铜盆在地上转了无数圈,盆中水也撒了一地! 黄豆顺著坛边一路滚远,糯米也全部掉进了地里! 云来低头看法坛,弯腰上前,一把接住桌子上的法印桃木剑和八卦镜! 轻轻一点,她起身站稳! 回头去看崔催催跟长空! 两人翻身倒在地面上发出了一声又一声哦哟的痛叫声。 黑影定身,看到坛被推翻,囂张的退回了院中! 上手拎起地面上的苏一舟就要跑! 身后突然袭来的厉风却截住了他的去路! 云来用了八分的力气! 桃木剑划破了空气势如破竹般刺向了黑影! 黑影转身,右腿往后退,扔下苏一舟,他双手成爪准確无误的挡住了云来的桃木剑! 漆黑的月色下,阴暗的空间里。 两人四目相对。 各自將手上的力道加重到了十分! “嗯!” 只听到黑影一声闷哼! 两人相撞的气场炸开! 云来直接被炸飞了出去! 男人也被炸的翻身滚远了! 甩著桃木剑,云来咬牙,用桃木剑顶住地面稳住身子,没有一刻停留对著那邪术师再次攻过去! 男人焦黑的身上滚了一层又一层的泥! 他抓起地上的土,对著攻向他的云来撒了过去! 云来转动手中的桃木剑扫开这些土! 却见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的站到了她的面前! 他满是汗水和油垢的脸上露出了邪气! “啊!”的叫了一声!他双手抓住云来的桃木剑! 一转再用力往下一按! 竟然將云来手中的桃木剑生生按断了! 云来也被惯力带动,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她神情严肃,双手撑住地面,快速转身! 右脚抬起挡住了男人想要锤她的拳头! 一个扫腿! 將他踢翻在地! 转了半圈,她稳住了身形,甩了一下麻衣上的土,好不瀟洒。 崔催催跟长空不断的躲避尖刀再去攻击尖刀,几轮下来,尖刀不仅没有变少,反而越变越多! 几乎已经到了密集的程度! 就算他俩有铜墙铁壁,也得被戳出个洞来! “铜墙铁壁!” 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崔催催跳到了长空身后,高声道:“老禿驴,请神!” 长空脸上,手臂上没有一处好的。 听到崔催催说请神,他立马get到了什么意思! 原地滚到了云来的坛前,將洒落在地上的布偶捡起来,一个扔给了崔催催,一个自己留下! 上手接过布偶。 崔催催左右手叠好捏在布偶上,將布偶放在额头上,双眼闭起,右脚一个劲儿的开始跺地! 嘴中喃喃急道:“天灵灵,地灵灵,拜请仙佛菩萨眾神明,弟子崔催催家住宣城容山,今夜以三柱清香,化做百千万亿香云,朵朵五彩祥云,叩请二郎真君......弟子崔催催,再三拜请叩求!” 长空捏好布偶,右脚跺地,急喝:“天灵灵,地灵灵,拜请仙佛菩萨眾神明,弟子长空家住宣城容山,今夜以三柱清香,化做百千万亿香云,朵朵五彩祥云,叩请哪吒三太子......弟子长空,再三拜请叩求!” 两人跺地,地面都快被跺出洞来了! 云来看到两人请神,一时间有些心情复杂。 他俩竟然请二郎真君跟哪吒三太子下来对付尖刀!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 “轰!” “轰!” 感嘆间,崔催催跟长空两人猛地睁开了双眼! 一阵白雾飘过! 崔催催满身鎧甲,手中布偶摇身一变成了三尖两刃刀! 他眉目凌冽飞舞,闕庭神眼,神威显赫! 一见周围阴气环绕,尖刀从中飞出,崔催催挥动著手中的三尖两刃刀轻轻鬆鬆將袭过来的尖刀全数打落在地! 隨即,將三尖两刃刀往地上一捅,声音威严带著不可抗拒:“二郎真君在此!妖魔鬼怪休要猖狂!” 再看长空。 烟雾从他脚边散过。 很快,一个穿著莲肚兜,头扎两个丸子,脚下踩著风火轮,身上挎著乾坤圈,手臂垂著混天綾的孩童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我乃哪吒三太子!” 289:打起来了 长空將乾坤圈一拿,放在手臂中间,奶声奶气的吼了一嗓子! 这架势这样貌,噁心到了一向不为所动的云来。 就更別说李成他们了。 是,请神看上去听上去就很牛逼! 可这模样,著实为难了观眾老爷们。 一个大老爷们穿个红肚兜,扎俩小丸子,先不说气势给没给到位,反正反差感给到了。 弹幕大军一直没停过討论。 云来几人也没时间去看观眾老爷们说什么。 李成他们也都是紧张的关注著院中的战况,没人有心情去看弹幕。 ———————— 黑袍男人看到崔催催跟长空都请了神下来,脸色一变从地上爬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抄起脖子上的人骨项链,从怀里掏出一把黄纸,將黄纸撒出去,又上手捏碎人骨项链,把骨灰放在手心中一撮! 大吼了一声:“起!” 本该躺在地面上的苏一舟咻的一声站起了身! 阴云层密布,无数拳脚棍棒刀剑铺天盖地的打上了崔催催跟长空! 崔催催三尖两刃刀一提,朗声斥吼:“小小邪师竟敢在我二郎真君面前班门弄斧!受死!” 挥著手中的三尖两刃刀,崔催催一个原地空翻,將飞过来的刀枪棍棒尽数劈飞! 长空右手摔起乾坤圈,踩著风火轮左右一甩,直接开出了一条路,衝著苏一舟打了过去! 崔催催也至前,手中三尖两刃刀抵在了苏一舟的面前。 两神见对方都出了手,还卡在同一个位置。 脸色唰的一下拉下来了。 崔催催版二郎神:“哪吒三太子,此物是本真君的!” 长空版哪吒:“三只眼,谁打到就是谁的!” 崔催催三只眼一凌!三尖两刃刀毫不留情的往苏一舟的咽喉刺去! 长空提起乾坤圈,就在三尖两刃刀即將刺入咽喉的一瞬间!一把打开了! 崔催催脸色顿变:“三太子!你做什么!” 长空哼笑:“好不容易下来一趟,这东西归我了!” 拿出混天綾,长空將还想反抗的苏一舟缠起来,往自己身边一拉! 崔催催大步一跨!上手拽住混天綾,愣是將苏一舟又给抢了过去! 长空不悦!气急败坏的抄起乾坤圈对著崔催催打了过去! 前后不过一会儿。 二郎神跟哪吒已经打起来了…… 站在场外的云来无语又无助…… 心性不定之人请神,请下来的神也会隨著请神者发生一些动摇改变。 若是请下来的是二郎神跟天庭体系其他神仙倒还能好一些。 可偏偏长空请了个哪吒三太子! 那可是天庭有名的孩子王! 真身三头六臂,看谁都不服! 二郎真君也不行! 李成眾人也看傻眼了。 现在可是要命的时刻! 怎么自己人打起来了! 黑袍男人看到他们自己请下来的神互相动起了手,脸上堆出了得意。 手指崔催催跟长空讽笑道:“正派的神也不过如此,自己人对付自己人,当真是可笑!” 云来仿佛没有听到黑袍男人的嘲笑一样,掂手道:“前辈与其在这里说一道二,不如我们聊聊苏家大院的事情。” 黑袍男人冷笑,凌冽的三白眼写满了不屑:“你是哪里来的黄毛丫头,別以为有几分本事毁我洞府就能如此猖狂,出言不逊!” 云来摊手:“我不是黄毛,前辈,你修炼修炼到走火入魔,连旁人的头髮都看不清了。” 黑袍男人神態一怔!喝道:“不知所谓的臭丫头!你休想从我口中知道苏家大院的事情!” 云来已经猜到他也不会说了。 摇头嘆息,真的是服了, 这些搞邪术的,嘴巴一个比一个严。 之前姜彤什么的还能撬点东西出来,现在好了,越往后越难撬开嘴! 就算苏一舟也是她搞了这么大一个骗局,才套出来一句见山先生。 著实让人掉头髮。 漫不经心的摸了一把脸,她脸上的血都干了。 云来:“行吧,既然你们都不愿意说,那我就不问了。” 她很隨意,似乎真的已经不打算问下去了。 云来这个样子,反而让黑袍男人开始有些犯嘀咕。 摸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冰冷的眼神上下扫过云来,男人的声音也跟著放轻了:“小丫头,你告诉我,你到底是谁,想干什么。我看你底子不错,要不然你跟著我,做我的徒弟,我相信,只要咱们师徒齐心协力,整个宣城,不,整个华国都要以我们为尊!我们师徒俩就是未来最上乘的术士!” 开口就是一张好大的饼! 让云来十张嘴都吃不下。 她不觉好笑只觉可笑:“前辈,我可记得你们上面有个见山先生。你要是在华国为尊,那见山先生算什么?” 仿佛知道云来问的什么意思,黑袍男人没有接她的话,而是启唇一笑:“小丫头,你不用套我的话,你只需要给我答覆,愿意还是不愿意!” 见男人没上套,云来转口道:“前辈,您尊姓大名?即便是让我拜师,不让我知道您姓甚名谁,那可如何是好?我总不能出去说家师是个黑袍男人吧?” 他眼珠子动了动,並不完全相信云来真的会拜他为师,警惕道:“乌六奇。” 云来哦了一声,抱拳拱手:“晚辈云八九。” 乌六奇:“云八九?没听过,圈里没你这號人物。” 云来笑:“我从远方游歷而来,家师云一二,我还有个师兄叫云三四。我们那个地方很穷很破,我常年居住在一个破落的观內,时常漏雨颳风,日子过的是相当艰苦。” 她说的情真意切。 说到后面,脸上还带了动容。 乌六奇打量她的神情,脸色正常,眼神没有闪躲甚至情绪满满,说起话来条理清晰,浑身上下的气场都很清静,没有浊气。 她不是在说谎。 乌六奇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就连周围的阴气层都跟著慢慢消减了一些。 苏一舟那边,因为乌六奇的暂时鬆动,他身子一瘫软在了地上。 崔催催跟长空见周围没有攻击,要抢的人也倒地不起,顿时鬆开了手。 长空举著乾坤圈对著崔催催喝道:“三只眼!上去现真身!咱们慢慢打!” 崔催催的三尖两刃刀一跺:“本真君可没空陪你这个小屁孩比试!去也!” 手指天,崔催催身子一个直立 一道金光从他的身体里躥飞了出去! 长空哼了一声:“哼!本太子去也!” 再回首。 两人齐齐向后倒。 跟苏一舟躺一块去了。 290:你到底愿不愿意做我的弟子 乌六奇对云来的好奇心被提起来。 出声问道:“你家师和师兄现在在何方?也在宣城?” 云来摆手,痛心疾首:“说来话长,家师游歷早就不知所踪,师兄为寻家师也早已离去。我之所以云游,皆是为了找到家师跟师兄。偶然路过此地,发现此处阴气冲天,这才出手破局。前辈,晚辈看您面容和善,也不是不好相处说话之人,为什么一定要在这里整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呢?” 乌六奇哼了一声:“哼,你们这些正派人士就喜欢说我们这些人上不得台面。可若是没有我们,又如何彰显你们的地位身份!我若是能走正道,又如何会选邪道!谁一生下来就註定要修邪?天道不公,我也只是在反抗而已!” 云来唏嘘:“前辈,修邪道的人不一定就是邪术师,走正道的人也不一定就是正派人士。你恨天道不公,反抗天道,可你有没有想过,你再如何去反抗,如何怨恨,到头来,还是自己的一念之差。前辈捫心自问,你真的是想走正道吗?还是说你根本就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走错邪道!” 乌六奇脸黑的能滴下墨来。 他修邪二十几年,第一次被一个臭丫头质问!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將水面搅不平的棍子。 每一下都让人心里不舒服! “小丫头,你就给我一句话!到底愿不愿意做我的徒弟!” 云来轻笑,剑诀指他:“不愿意,我不愿意做你的徒弟。你连本心都找不到,你又能教我什么呢?一个连自己走没走错路都不知道的人,何以能做到华国为尊的术士?前辈,你,凭什么?” “闭嘴!” 被云来的话惹怒了! 乌六奇吼了一嗓子! 对著云来冲了过去! 云来的桃木剑已经断了,她手上还有很多的法器,但对比起法器,她现在更想用拳头告诉乌六奇,什么叫做差距。 甩手,云来步子往后撤了半步,面无表情抬首看向乌六奇。 脚边聚集来了一阵气。 这阵气在她身边流转,很快!乌六奇至前!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拳掌齐下,一把打破云来的气层!对著她的脸,脖子,手臂,肚子,小腿攻过去! 速度很快! 身法也比之前遇到过的那些邪术师都更上一层! 可以说是非常敏捷! 云来抬手踢腿挡住攻击,一个起身飞踢,对著乌六奇的胸口蹬去! 乌六奇双手成爪满把抓住云来的脚大喝一声用力往地上一按! 啪的一声! 云来脚著地,地面被砸出了一个坑! 酥麻痛感从云来的脚底传到了上半身! 她左脚抬起对著乌六奇的手臂踢去! 乌六奇一个呲牙,鬆开了双手! 云来手掌拍著地面腾空跳起,来回晃了晃右脚,確定没什么问题后,她摩拳擦掌对著乌六奇再次攻去! 两人的速度反应都很快! 云来的身法更灵敏一些,乌六奇则是力量更大一些! 两人从手上功夫打到脚上功夫! 最后双手双脚齐下! 愣是把大院中的桌子凳子全部都给踢散架了! 两个人谁都没用任何的术法! 全部都是实打实的肉懟肉! 几个回合下来,云来身上满是都是土,乌六奇身上也没一块好的地方。 崔催催跟长空从欧呦欧呦痛叫声回神时,院子里已经一片狼藉了! 阴云早就退去,地上的苏一舟还躺著。 只有咧咧拳风跟两个人打斗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两人揉著全身上下的皮肤朝著打斗方向看去! 云来一个起跳后空翻!径直跳上了乌六奇的后背,手臂死死的锁住乌六奇! 乌六奇双眼一瞪!嘴巴一张,双手去拽云来的手臂! 可云来的力气並不小,任凭他怎么拽就是拽不下来! 他侧头往后看,身子往前一弓!整个人向地面上栽去! 云来的后背也嘭的一下被乌六奇压在了身下! 云来愣是一声没响!双脚抬起,鬆开手臂,对著乌六奇的后背猛地踢了过去! 乌六奇一个惯性,直接趴在了地上! 云来见势从地上快速翻身!一把抓过了被她丟在地上的半截桃木,双手握住,用力死死的对著乌六奇的后背刺了下去! “啊!” 半截桃木剑径直插入了乌六奇的后背! 他惨叫出声,翻身一把上手想推开云来! 云来眼疾手快,原地一滚,远离了乌六奇! 乌六奇嘴里发出了痛叫,小心翼翼的背手去摸插在身后的半截桃木剑! 死死的咬住后牙槽! 他用力一把將半截桃木剑拽出身体扔到了一边! 鲜血从他的嘴角往下流。 乌六奇脏乱黢黑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笑意,渗人无比:“好丫头,我没看错你。你身上虽看不出来门道,但你確实有几分本事!有勇有谋,临危不乱,不必任何其他修行之人逊色!甚至早已远超那些人!可惜,真是可惜,可惜我没能早些碰上你这个好丫头!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你休想从我嘴里知道任何的事情!” 云来从地上站起身,面色如常的擦去脸上的伤,擦去嘴角的血。 听到乌六奇说的话,她也只是平静道:“前辈,你的洞府被我破了,你现在能对付我的只有你脖子上那串人骨项链。你能再招阴气场,但我同样也能再破你阴气场!他们请下来的神心性不定,可我请下来的神你加上你身边的小兵都未必能抗一招!我也並非有心杀你,我只想知道见山先生到底是谁!苏少爷又为什么要给旁人娶那些新娘子!” “只要你说,我就放过你。” 乌六奇后背上的血泊泊往下流。 他满头细密的汗,脸色苍白,却依旧写著不肯屈服和桀驁。 “我不会说,你要动手现在就可以!不然,我跑了,你可就再难抓到我了!” 崔催催跟长空跑到了云来身边。 两人就是个小血人,衬得半张脸满是污垢的云来白到发光。 崔催催:“你跑,你跑!我看你能跑到哪儿!” 长空捂著腰:“龟孙你倒是跑啊!老子不信你能跑出这苏家大院!” 乌六奇没说话。 微低头,眼神往上瞥。 他高声厉喝:“哈!” 一把抄起胸前的人骨项链使劲儿拉破!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对著云来三人撒去! 崔催催跟长空拿出八卦镜,往云来面前一挡! 金光覆射,人骨项链尽数碎在了地上! 乌六奇转身,朝著苏家大院的墙头奔去! 李成眾人就在墙下! 291:杀鬼灭口 看到乌六奇朝著他们这边奔来,他扯破了嗓子吼道:“快把法器举起来!” 四个角落里手中拿著法器的人手忙脚乱的举起了手中的法器! “咻——咻——咻——咻——” 四道金光从法器中射出! 朝著李成手中的铜镜聚了过去! 李成只觉的手中铜镜被什么东西重重打中! 紧接著,一道更大的金光从自己的铜镜中飞出! 而这道金光直对乌六奇的方向射去! “嗯!” 一声沉闷的声音从乌六奇的口中传出! 他痛苦的张开了嘴! 数道黑气从他的身体不断的往外飞窜! 很快,消失殆尽。 而他的身体也砸在了地面上! “咳——” 一口浓稠的黑色血液从他嘴中吐出。 连连三口,乌六奇的眼神逐渐变的空洞。 怎么会这样—— 像是早就算计好他会逃走一样—— 躺在地上,他虚空的视线里出现了那道穿著麻衣,脸上围著半张布的身影。 她居高临下的看著自己,眼神似乎是怜悯可怜同情,然后逐渐变为了无奈平静。 他看著那道身影抬手掸去身上的土,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说话,声音带著惋惜:“前辈,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你怎么不好好想想,这个大院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生人?怎么不好好看看周围?你觉得我为什么把这些人分在四个角落?你觉得我为什么能杀你却还是要跟你打上一架?” 蹲下身子,云来替他擦去眉心上的血:“我是为了让你回头啊!可惜,真的是太可惜了,我没能早点告诉你,反而害了你。前辈,你放心,等你走后,我会努力找出见山先生,努力把你们的组织揪出来。我会完成你的愿望,站在华国的顶端,成为受人尊敬的存在。” 站起身,云来手指搓了搓,脸上掛著极其温和的笑容对著他抱拳拱手:“晚辈恭送前辈。” “咳——呃——” 乌六奇猛咳了一声,恍惚之间忽然想起了在洞府里他眉心一痛的事情! 难怪总觉的有什么不对,原来是那个时候就已经被算计了。 点他眉心,封他命宫。 让他死了都不能魂魄离体! 故意破他洞府而不是直接用五雷劈他,她就是想把自己引出来,当著所有人的面杀了他! 还有那二神打架。 她明明可以阻止,却选择了不闻不问。 都是为了让他放鬆警惕! 她身上的法器眾多,没露一样,全靠身法跟技巧对付他。 现在看来,她是在嘲笑自己。 也是在挑衅他身后的人! 这丫头,胆子真大。 身体的灼烧感越来越弄。 一股强烈的气盖住了他的意识。 很快,意识彻底消散了。 看著已经失去了气息的乌六奇,云来挑眉,背手往后走,走到了苏一舟的面前。 苏一舟刚才一直被乌六奇控制。 现在乌六奇死了,他的魂体也逐渐不稳。 感觉到有人靠近,苏一舟艰难的看了过去。 云来倒也没为难他,只道:“我刚才听说了一件事情,听闻你是个汉奸?” 听到汉奸两个字,苏一舟的魂体有了一丝波动。 他虚弱想要怒吼,气势却已经下了一半:“我,我不是——” 云来点头:“你不是,苏老爷为什么要砸死你?没有父亲会想要亲手弄死自己的儿子吧?” 苏一舟冷笑:“他才是汉奸!勾结日本人给国人下套,想要发国难財!他砸死我,是因为我要去揭发他!他把我绑在了柴房里,我连夜跑出了柴房,结果被他抓到用石头活生生砸死了!” “我死后,他又让人將我的棺木挖出来,对著我的棺木哭诉,说他不是故意想砸死我!说他对不起我,还说要想尽办法復活我。” “没过几天,他找了一个风水先生將我的棺倒吊在大堂里。那个风水先生为了多赚钱,骗我父亲说我死不瞑目,需要阴亲相配才能让方家安稳度日。我父亲对我心中有愧,联合那个风水先生一起偷偷用活人给我配阴亲。” “他们在我原有的棺木上定製了新的一层棺底。新来的新娘子都很漂亮,可我都不喜欢。看到这些新娘子大哭,害怕,恐惧,我心里气愤极了!” “可我的父亲,我的母亲仍然做著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终於在我阴亲那天,我把他们都杀了——” “整个苏家大院没有一个活口!” “他们都不配活著!人渣!” 苏一舟以前的事情是李成在耳机里告诉云来的。 她也只是试探。 没想到,当年的事情另有真相。 想来苏一舟死的时候,苏家了很多的钱摆平这个事情。 苏老爷確实被逮捕了。 但他在里面如何钱摆平? 那就只有苏夫人了。 再结合李成最后说苏家一夜全部死光的事情。 云来猜到这其中肯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若非深仇大恨又或是绝望到了极点。 怎会逼的一个儿子亲手弒父弒母? 也难怪,苏一舟在驭使苏夫人跟苏老爷的时候没留一点情面。 云来:“苏夫人跟苏老爷的魂魄呢?” 苏一舟:“他们死了之后想出去害人,被我吃掉了。” 云来:“听你的意思,你是个正人君子,那为什么会选择帮別人娶亲?你说你气愤苏老爷苏夫人帮你活死配,那你又怎么会心甘情愿帮別人配阴亲?你此前还说帮別人娶亲是你应该做的。这不矛盾吗?” 苏一舟沉吟了一会儿,缓慢开口:“他们救过我——” 云来身子往下弯了弯:“谁?” 苏一舟:“文——” “前辈小心!” 苏一舟的话还没出口! 一道厉风捲成了刃! 对著云来这处刺来! 崔催催一眼看见那道厉风,上手拽过了云来! 而那道厉风就这么穿透了苏一舟的身体! 不过眨眼间,苏一舟的魂体消散了。 云来看过去。 眼前只留下了苏一舟那半个惊恐不可置信的眼神! 长空將两人护在身后,神色警惕:“杀鬼灭口,一看就是怕咱们知道是谁!” 崔催催也冷声道:“这些躲在暗处的蟑螂最喜欢的就是到处乱爬!小心为妙。” 大院里,所有人都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好久过去,周围的一切平静如常。 就连气都消失了。 292:我平时不怎么杀人 云来扫了一圈,確定没事儿了,抬手拍了拍崔催催跟长空:“行了,没事儿了。” 两人还有些不相信,探头探脑的。 崔催催:“前辈別急,再观察一下!” 长空:“小友別慌,谨慎为妙。” 云来被他俩整笑了,上手推开两人的胳膊,有意道:“我看二位还是把这份警惕用来多提升提升道行,免得下次请神又是一场闹剧。” 崔催催招手:“哎哎哎,前辈,话可不能乱说!我们请神可没失误,只是出现了一丝偏差!倒是老禿驴!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请哪吒!” 长空被崔催催带到,反口质问他:“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请二郎神呢!” 崔催催被他反口一问,气势弱了一截,隨即硬气道:“我请二郎神怎么了!我怎么就不能请二郎神了!” 长空嘿嘿一笑:“你能请二郎神,贫道为什么不能请哪吒!” 气势反压崔催催一头。 崔催催双手叉腰,想了一下,冲他叫道:“因为你丑!” 长空捋袖子:“哎嘿,你这话说的,贫道今儿非得把你脸上的皮扯了!” 两人爭吵不下。 吵著吵著又打起来了。 云来视而不见,司空见惯。 慢条斯理的整理著仪容仪表,眼含笑意对著李成道:“李导,继续录製啊,鬼新娘呢?快来,桑二少他们休息好久了。” 事情结束后,云来第一反应不是善后,不是解释事情的前因后果,而是想嚇桑淮三人。 可见她真的不喜欢桑淮三人! 李成乾笑,紧握著手中的铜镜有些不敢出圈。 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他死了都不会忘记! 他也谨记,这辈子,惹谁都不能惹麻衣哥这种心口不一,笑里藏刀,口蜜腹剑的人! “李导,怎么还愣著?快来啊。” 见李成毫无反应,云来又笑著喊了他一声。 嚇得李成差点將手中的铜镜甩出去! 他现在一看到麻衣哥的笑容就想到刚才她对那个邪术师说完话,无情乾死他,还笑著送人家上路的画面。 他总有一种感觉! 麻衣哥对他笑,似乎是在送他上路! 太嚇人了! 哆哆嗦嗦著身子,李成说话都忍不住打了结巴:“来,来来来,来了。” 恭恭敬敬的走到云来面前,他吞咽著口水將铜镜还给云来,然后默默把手里的导演对讲机双手奉到了云来面前。 “麻,麻,麻导,请,请发令。” 一群工作人员紧张带著惧意的盯著云来。 那样子,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云来也知道他们是被嚇到了,弯著眉眼,柔声安慰道:“你们不要怕,我平时不怎么杀人。” 不『怎么』杀人,这两个字戳到工作人员们的心臟了。 意思就是还是杀人的,只不过不咋杀。 呜—— 更嚇人了。 法律难道对付不了一点她吗! 李成抹著眼泪:“那,那您什么时候杀人?我,我提前准备一下。” 此刻,坐在沙发上看直播的贺少爷贺明笑的前仰后合! 遥想第一次见到云先生在病房里关上灯的那一刻,他还以为云先生要送自己上路。 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能看到跟当初相似的场面。 不过短短数月。 云先生就已经不再是之前的云先生了。 之前的云先生,一样的穿著一样的打扮,说话更柔更轻更近人情。 现在的云先生,还是那套粗木麻衣,同样的装扮,说出来的话却带了几分薄凉。 做事的手段也比之前狠了一些。 不知道是他的心境变了还是云先生的心境变了。 看著李成手里的导演对讲机,云来笑笑:“我没那么恐怖,现在可是法治社会。李导这么怕我,我都有些担心出了苏家大院之后会不会被人孤立。” 李成还以为云来在威胁他,疯狂摇头摆手:“没有没有!不会不会!” 求生欲直接爆棚! 云来有些无奈,甩了一下袖子往后一背,眼神都没停留在那导演对讲机上,径直走向了大堂。 李成小跑跟上,脸上带了小心翼翼的討好:“麻导,那,咱...继,继续录?” 云来都没看他,意有所指道:“李导,刚才发生的一切桑二少他们可都没见过,李导现在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这种场景得给桑二少他们安排上。再说了,咱们刚才对付那些邪祟那么辛苦,桑二少三人却一直在休息,多少有些不太公平。现在正好,我们休息,该轮到桑二少他们顶班了。” 李成连连点头:“是是是,现在只要麻导一声令下,马上我们全部出动!” 云来很满意李成的反应。 跨过门槛走到大堂里。 苏老爷和苏夫人的凳子还在。 两个凳子上都被云来悄悄贴了符。 她一开始不知道苏夫人跟苏夫人是苏一舟的傀儡。 贴符也是为了防两人逃走。 结果,符没用上,两个人再也坐不到这个凳子了。 站在凳子前。 云来若有所思,轻嘆了一声,上手撕掉了符咒。 符咒被撕掉的那一瞬间,两个凳子顷刻间化成了云烟,就如苏一舟一样,烟消云散了。 李成见过了刚才的场面,现在凳子在眼前化为灰烬他都不觉得震惊了。 弹幕大军更是没觉得神奇。 完全把这个当成了电影来看。 用他们的话来说,不太真实的东西从另一个角度进入就显得真实多了。 站在凳子前,云来看了好一会儿,不觉为苏一舟可惜。 他本该有个大好的前程,却毁在了自己爹娘的手里。 如果当年他活下来了,应当跟刚开始出现在大院里的时候一模一样。 眉眼带笑,风度翩翩,温润如玉。 李成看云来就站在大堂里也不动,探著脑袋凑到了她身边。 重新点起来的蜡烛灯光映照在云来的脸上,形成了一半光明一边阴暗。 在光明里的那只眼写满了思绪万千。 在阴暗处的那只眼让人看不清所想。 摄像师將镜头推进。 云来像是置身光中,带著怜悯悲凉的神圣。 这一幕看的网友们连连咂舌。 正要进行一阵感悟时。 云来啊了一声,直接从镜头里被撞飞出去了! 摄像师镜头紧隨,便见崔催催跟长空鼻青脸肿的挤倒了云来! 两人聒噪的很,嘰嘰歪歪的。 崔催催:“老禿驴!薅你头髮你信不信!” 长空抵著崔催催的脸,气急败坏:“来啊来啊!有本事你薅!你今天敢薅,明天老子就带天师盟打上你灵组!” 崔催催呸了他一声:“呸!就你们天师盟那点道行,谁怕谁啊!” 推著长空的下巴用力! 长空啊的叫了一声! 拽著崔催催头髮的手也用了力道! 两个人痛的原地转圈! 丝毫不顾云来的死活,硬生生踩著云来的脚过去了... 云来咬牙闭气! 瞪大了双眸愣是一声没吭! 293: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 两人的力气有多大,李成他们是见过的。 看到两人前后踩过云来的脚,李成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弹幕大军 【救命,刚才那么唯美的一幕怎么忽然被这俩玩意给破坏了。】 【我承认我之前很爱崔大少,但现在我更爱麻衣哥。】 【崔大少跟大长老很好,但麻衣哥无可替代。】 【今天晚上看了一场不同寻常的综艺,很佩服麻衣哥三人。抱拳抱拳。】 【都受伤了,真没想到宣城竟然还有这样的邪教!国家赶紧查!不能放过!大家一定要小心!】 【麻衣哥他们今天晚上属於自爆了,那些邪教肯定会对他们出手,国家应该时刻关注他们的安全!不然受到危害的还是我们这些无辜的人民群眾!】 【有没有黑客找一下见山先生到底是谁?如果这个综艺真的没有剧本!麻衣哥他们遇到的都是真的,那就说明现在大家都很危险!我们要通力合作將这个邪教,还有见山先生找出来!否则,那些被配了阴亲的人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个你,下一个我,下一个我们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我是保鏢公司的,可以出人保护麻衣哥他们。虽然能力微乎其微,但麻衣哥他们这么危险都没退缩,我们也想出份力。】 【我也是!我也是!】 【+1】 【+111111】 弹幕滚动著许多的信息,飘屏一波接著一波。 大家不自觉的弯成了接力。 谁都想出自己的一份力。 因为谁都不想下一个被害的是自己或是自己的身边人。 隱患不除永远都是隱患。 云来吃痛的抬起脚,靠在墙壁上揉著脚。 看到弹幕飘过的这些评论,也只是瞄了一眼,隨即漫不经心道:“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这方面我是专业的,不用观眾老爷们操心,你们还是操心操心如何保护自己,如何保护家人,如何赚大钱吧。” 扶著墙壁,云来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还没走两步,崔催催跟长空又打过来了! 云来眼皮一动! 左腿抬起!对著两人就踹了过去! 正打的不可开交的崔催催跟长空,还没分出胜负就被踢飞了出去! 云来这一脚用了力道,崔催催跟长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痛的齜牙咧嘴嗷嗷直叫! 崔催催:“前辈,你踢我们干什么?” 长空:“痛,痛死了!” 云来瘸著腿,眼神瞥了他们俩:“让你俩清醒清醒,还不赶紧起来,桑淮他们还等著你俩呢。” 提到桑淮,两个人眼睛一亮! 手脚並用从地上爬起来,腰也不疼,腿也不酸了! 崔催催激动:“嚇唬他们我在行!前辈你就说是想把他们嚇的三分疯,半疯还是全疯!” 长空也点头:“要我看,全疯得了!免得以后出来霍霍別人!” 云来哼呵一笑,手指著摄像机:“观眾老爷们可都看著呢,不要太过分。” 弹幕大军 【没关係,我们爱看。】 【麻衣哥不喜欢桑二少他们,我也不喜欢!】 【粉隨蒸煮!我也不喜欢!】 【没人想知道麻衣哥为什么这么討厌桑二少他们吗?】 【我觉的不需要原因,因为那个袁瑜曼看著就討厌!你们难道没看到路茹雪跟桑淮两个人那噁心的嘴脸吗?现在袁瑜曼被他俩排挤呢!】 【我去他们的直播间看过了,三个人都以为现在没有网络,直播间关了,撕破脸皮了。尤其是袁瑜曼跟路茹雪,打起来了,路茹雪要弄死袁瑜曼,威胁桑淮跟摄像师帮忙!还说他们要是不忙,出去之后要告发他们!】 【我去?隔壁这么刺激的吗?马上去看!】 唰唰唰—— 直播间人气下掉一半。 李成將直播间的弹幕给云来看了一眼。 云来对这个结果並不意外。 他们三个人都是以利益为主,当得不到任何利益的时候,情分就什么都不算了。 “走,去监视器看看。” 说著话,她回头看崔催催跟长空:“你俩知道该做什么吧?” 两人对视了一眼,將脸上的血胡乱抹了一把,比了个ok的手势。 李成就跟在云来的身后,她去哪儿他去哪儿。 整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都跟在李成的屁股后面等著给云来服务! 还是那个导演椅,还是那个熟悉的位置。 还是那个熟悉的画面。 画面里的三个人剑拔弩张,气氛已经达到了冰冷的顶端! 云来微眯著双眼,看著三人,嘴角扬起了一抹不明的笑意。 好一会儿才从李成手中接过导演对讲机,沉稳发號命令:“鬼新娘,纸人出去追叶小姐。崔大少,长空道长去桑二少三人的房间,就说外面很危险,你们对付不了,要马上逃出去。把他们三个人带出房间,你们所有人都追他们仨!直到我说停为止。” 她这个意思就已经非常明显了。 崔催催跟长空想也没想,衝著桑淮三人所在的房间就跑了过去! 在一阵尖叫声中,房间的大门被推开,一眾人惊慌失措从房间里逃窜出来。 刚出来,就看见叶紫满身是伤的躺在地上,嘴里一直喊著救命。 嚇的路茹雪跟袁瑜曼又跳又叫! 桑淮更是扭头就跑,根本不管其他人。 整个大院里乱成了一窝粥。 尖叫声此起彼伏迴响在整个苏家大院! 终於,在天明即將到来之前,路茹雪崩溃了。 身后的这些鬼追了他们一个晚上! 也不杀他们,也不动他们! 就一直嚇他们! 本来以为就要免疫的时候,又会出现更嚇人的鬼! 这些鬼就好像故意在跟著他们,故意在针对他们! 精神逐渐萎靡崩溃! 路茹雪回头看,趴在地上的那些小鬼一点一点向她挪来! “啊!” 她尖声叫了一嗓子!跌倒在地上! 袁瑜曼听见路茹雪的尖叫,从一边衝出! 她脸色煞白难看! 却在看见路茹雪倒地的那一瞬间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倒的好!倒的好!” 听到袁瑜曼得意的声音,路茹雪扒拉著柱子站起身,恶狠狠的盯著她! 然后,快步衝到了袁瑜曼的跟前,一把抓住了她的头髮! 在袁瑜曼的痛叫声中! 她將袁瑜曼的脑袋重重的撞在了柱子上! “嘭!” 血从袁瑜曼的额头喷出! 喷在了路茹雪的脸上! 可路茹雪没有丝毫害怕,只有兴奋和得意! “贱蹄子,你她妈算什么东西也敢嘲笑我!今天,就算是我死,也要让你给我垫背!” 將袁瑜曼一把拽到了面前! 袁瑜曼眼神抖动闪躲,意识仍然很清晰! 294:麻导,抱抱大腿 她哼笑,一把抓住了路茹雪的手! 张嘴对著她的手臂就咬了下去! “啊!” 路茹雪痛叫了一声,鬆开了手! 袁瑜曼趁机一脚踢在了路茹雪的肚子上! 路茹雪抱住肚子,袁瑜曼上手薅过她的头髮,语气冰冷:“路茹雪,我真心拿你当闺蜜,你拿我当煞笔!这种时候你还想让我去送死!你还想亲手弄死我!贱人!你不得好死!” 扯住自己的头髮,路茹雪仰头叫道:“嘴上说著拿我当闺蜜,实际上你不就是为了勾搭我哥!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爬上了我哥的床!那天晚上在屋外,我可都听见了!” 袁瑜曼脸色一黑! 弹幕可乐了。 【刚才路茹雪那一下嚇到我了!怎么一扭头吃到豪门大瓜了?】 【天吶,袁大小姐爬路少爷的床被路小姐听到了——我丟——】 【请多说一点,我爱听。】 【麻衣哥这是打算毁了路小姐几人,好狠的心啊。】 【楼上谨慎一点!是路小姐几人心就黑,经不起考验,暴露人性罢了。】 【可是如果没有麻衣哥,路小姐几人也不会这样——】 【路家跟桑家还有袁家是不看直播吗?都打成这样了,马上人都废了,还不出来阻止?】 【桑氏集团司机路过——桑大少刚起,一起来就拉了会议在开会。桑董跟桑夫人在休息,桑三小姐跟桑四小姐桑五少应该也在休息。】 【路氏集团路过——都还在睡觉。】 【袁氏集团路过——也在睡觉。】 【怪不得没动静,有钱人果然都不上网。】 资本家都忙著做生意,任何空閒的时间都用来休息了,哪里还上网看直播,看综艺。 他们看直播看综艺的时间,分分钟几百万几千万的流水。 大院里。 李成跟工作人员都困了,找了个地方,躺著坐著打起了瞌睡。 只有云来始终敲著二郎腿,面不改色的盯著面前的监视器。 看到袁瑜曼跟路茹雪打起来开始互相爆对方的丑闻时,她笑了。 只有玩的好的人才知道捅对方哪里最痛! 她掰著手指,晃著腿,有意思的歪著头看监视器里的人。 桑淮躲了一夜! 真的是躲了一夜! 那些小鬼和鬼新娘一直追著他! 要不是他跑的快,躲的地方比较隱蔽,真的会被这些鬼抓到,然后弄死他! 好不容易躲到了早上,外面的动静可算是消失了! 小心的扒拉著门框,確定没有鬼后,他打开门,悄么么的溜出了后院。 他的跟拍摄像师昨天晚上跑丟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 猫著腰,桑淮顺著墙角往前院跑! 本以为能找到逃生的路,可他到前院才发现,前院像是大战过一样,狼藉一片! 而且在这片狼藉的墙角下,一群东倒西歪的人,和熟悉的设备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其中最惹眼的莫过於坐在导演椅上,眼角微弯盯著一排监视器的麻衣女娃。 桑淮愣了一下! 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悄悄绕开了视线往监视器的方向去。 等走到监视器后,他看见了几个监视器的画面。 第一画面是他的表妹路茹雪跟袁瑜曼互殴的画面。 第二第三第四画面都是同一个。 是崔催催,长空跟叶紫带著几个追他的纸人房间里休息的画面。 而最后一个画面则是自己面前这幅画面。 也就是,身为嘉宾的麻衣哥坐在了导演椅上看监视器的画面! 他脑袋嗡的一下! 通了—— 哪里有什么鬼! 都是假的! 假的! 桑淮哼了一声,自嘲的笑出了声。 云来早就知道他来了,脖子往后一仰,双眼往上一抬冷不丁道:“哟,桑二少,状態还不错,胆子也挺大,昨天晚上安全度过一夜?” 听到她风轻云淡的说话声,桑淮抓起胸前的麦一把甩在了她面前! 麦里回声刺的所有人都清醒过来! 摄像机都醒困了! 赶紧拉远画面,第五监视器里也多了桑淮这么一个人。 “很好玩是吗?是不是很好玩!” 桑淮满脸怒意! 铁青的脸色肌肉都在颤抖! 弹幕大军 【完了,被发现了。】 【麻衣哥確实玩脱了...】 【我也觉得有些过分。虽然哥哥有的地方不好,但也不全怪他。】 【吵起来了。】 李成眼神扫过桑淮又看向了始终没有情绪变化的云来,刚想上去做个和事佬,便见云来关了话筒,示意摄像师关掉镜头。 摄像师疑惑了一下,还是默默的关上了镜头。 原本的第五监视器也跟著黑下来了。 云来的直播间自然也就关上了。 网友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纷纷涌到其他人的直播间问怎么了。 李成看到云来让关掉直播间,第一反应就是他们接下来说的话不能让网友听到。 ———————— 云来摘掉麦,轻手轻脚放下,又將桑淮甩过来的麦拿起关上,跟著一起放到了一边。 看上去內心毫无波澜。 桑淮看她这样,一把抢过麦,对著地面砸了下去! “云来!你到底想干什么!是想报復我还是想报復桑家!是!我承认桑家欠你的!但我怎么说也是你二哥!你非要毁了我是吗!” 看著麦被摔在地上,听著桑淮的质问,云来拍拍手撑著桌子站起身,畅快道:“我可没那么想过。我只是想让桑二少知道,我这个人就是这么个品性。也劳烦你回去告诉桑家人,就说我品行不端,小气吧啦,著实配不上你们桑家的高门大户。让桑夫人跟桑五少日后少些来找我,我烦的很。” 桑淮扭头看云来。 怒意消退,眼神闪躲。 “你说什么,我不知道!找你的是小回和妈,跟我又没关係!” 云来好笑,这种时候,他倒是把关係撇的挺乾净。 “这样啊,倒显得是我找错人多嘴了,真是不好意思。” 背手,她没有一刻停留,离开了前院,將桑淮晾在了原地。 仿佛刚才那一幕没有发生过一样! 桑淮还想跟她再吵两句,为自己爭取一个清白! 结果,她扭头就走了,根本没打算跟他多嘴! 他这火憋著憋著也跟著憋没了。 李成从两人的谈话听出了七七八八。 最后得出了一个惊世骇俗的消息! 麻导就是桑家那个山里来的六小姐! 她这么针对桑二少也是因为怨恨桑家当初把她弄丟了! 这也就能说的通崔大少跟大长老为什么也这么討厌桑家,还总说桑家人薄情寡义了! 原来,是这么一个情况! 震惊的盯著云来,李成:“我去,吃到大瓜了。” 刚说完! 一道凌厉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他身子一僵! 本能害怕的看向了桑淮。 桑淮哼了一声,眼里是藏不住的怒意:“李成,你,被解僱了。” 当解僱两个字出来的时候,李成不仅没有慌张,反而觉得无比轻鬆! 就像是逃离了一张网一样! 他咧嘴一笑,对著桑淮谢道:“谢谢桑二少!” 然后,在桑淮疑惑,愤怒,不解的表情中。 他屁顛屁顛的追上了云来:“太好了太好了!终於解放了!麻导,抱抱大腿!麻导!” 295:別打了,別打了 桑淮气的发抖啊! 转身看其他工作人员:“你们呢?你们难不成也想被解僱!” 工作人员你看我我看你。 几秒钟后,默契点头。 然后抱著手里的设备,去追李成跟云来。 “麻导,李导,抱抱大腿!” 前后不过几分钟,所有人都跑了。 原地只留下了一个还在打瞌睡的道具老师。 桑淮走到那道具老师身边,大概率是被拋下让他心里產生了落差,现在看到有人愿意留下,他欣慰抬手拍著道具老师的肩膀,无比感动道:“小马,我就知道你不会跟李成他们一样拋下我!” 忽然被拍了一下肩膀! 道具老师叮的一下醒困了! 眨巴著睡眼惺忪的双眸,他第一眼没去看桑淮,而是左右看了看。 看见周围没人了,他迷糊站起身,往后院跑,边跑边喊:“麻导,別丟下我,我害怕!” 桑淮表情僵住了,手里的动作也僵住了。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大院里只剩下他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 真可怜,光杆司令。 一群人浩荡往后院去。 到的时候袁瑜曼路茹雪已经打的鼻青脸肿,脸上都是血,身上全是对方的抓痕! 云来神情淡淡,背手如风一般从两人的身旁走过去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袁瑜曼跟路茹雪注意到有人来了,还以为是小鬼,嚇的收了手!可当两人同时朝著小鬼的方向看过去时,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用著一双蔑视的眼神扫过她们,然后瀟洒离开了。 在两人愣神间,一长溜的工作人员也从她们两人身边跑过。 为首的那个她们俩都认识。 本次的导演李成。 李成见她俩盯著自己瞅,摇头晃脑出口喊道:“別打了,別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身后那些工作人员从两人身边走过,也都学著李成的样子,手舞足蹈叫道:“別打了,別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然后快步追上李成和云来。 原地只留下了两个摄像老师,你看我我看你。 弹幕大军笑吐了。 【別打了,別打了!你们不要再打了!】 【为何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路茹雪跟袁瑜曼已经傻了。我是谁,我在干嘛,我在哪里——】 【两人崩溃中——】 【路茹雪&袁瑜曼:该说的不该说的,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结果你们告诉我都是假的???】 【真正的塑料姐妹。】 【麻衣哥是真的狠!一下得罪三家。从此后,桑家,路家,袁家都要把麻衣哥当成敌人了。牛!】 【麻衣哥:不在乎,我上面有人。无所谓,我下面有人。】 等到这些工作人员彻底离开了她们所在的位置。 袁瑜曼跟路茹雪反应过来了! 鬆开抓住对方的手,快步衝著人群跑过去! “滚开!全部都滚开!” 袁瑜曼粗鲁的推搡著工作人员。 路茹雪跟在袁瑜曼的身后。 两人因为生气手劲儿无比的大,三两下就將工作人员推了个翻身! 人群发出哎哎哎的声音,纷纷上手拦住了她俩的去路。 “路小姐,有话好说,不要这么激动!小姑娘力气怎么这么大!” “袁大小姐,有什么话直接说,不要动手动脚啊!” 两人被拦住,气的原地直跺脚! 袁瑜曼往后退了一步,狼狈的脸上写满了愤怒:“你们这些人是不是眼睛都瞎了!睁大你们的狗眼好好看看!我可是袁氏集团的千金,你们有什么资格拦住我!” 经歷过昨天晚上,这些人可都不怕什么袁家跟路家了。 尤其是袁瑜曼跟路茹雪两个人。 她们俩现在应该好好想想怎么挽回自己的形象,如何做好公关,而不是在这边嚷嚷著他们有没有资格。 袁瑜曼本以为能震慑到这些工作人员。 然而,等她话说完,却发现这些人什么反应都没有,甚至看向她的眼神里面带了戏謔和嘲笑。 这是以往她从来没有看见过的眼神! 心下不由一慌! 她瞪向了云来! “是你!是你干的好事儿对不对?你这个扫把星!肯定是你对他们施了什么邪术!贱人!都是你乾的!” 路茹雪始终没说话! 但她紧握住的拳头,长长的指甲已经快要嵌入到肉里了! 她现在才清醒过来! 清醒过来这一切都是这个死丫头亲手安排的! 咬牙切齿的盯著云来,路茹雪的心情跟吃了苍蝇一样噁心! “你是故意的!你就是想毁了我们!你早就看不惯我们,你妒忌我们!所以你亲手策划了这一些!你就是想彻彻底底的毁掉我们!云小姐,你好狠的心啊!” 此刻的路茹雪仿佛像是一个受害者,站在人群的中间不断的指责云来、 她满是疲惫的脸上写满了绝望! 也写满了委屈跟可怜。 云来转过身,在目光触及到路茹雪那张表情丰富的脸上时,笑了。 不是轻笑不是巧笑不是嘲笑而是似笑非笑:“袁小姐糊涂了吧?昨天晚上可是你自己自爆的。没人逼你,也没人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威胁你说一些不好的话,从始至终所有的话所有的事情都是从你自己的嘴巴里亲口说出来的。” 路茹雪脸色惨白! 整个身体开始摇摇欲坠! 昨天晚上,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她们都以为真的闹鬼! 再加上没有信號,联繫不到外界,她觉得没必要再装,就撕开了自己的假面。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计划好的! 她路茹雪,废了,彻底废了! 网上现在的舆论一定特別的糟糕! 即便是路家出人撤热搜,刪视频,仍然改变不了昨天晚上她说的那些话,播出去的那些事! 她以后不仅进不了娱乐圈,就连贵圈都很难再挤进去! 她的形象塌了。 悄无声息的毁了! 瘫坐在地上,路茹雪只觉得老眼昏,浓厚的眩晕感衝上了脑子! 下一秒,她身子一软,倒地上,彻底昏过去了。 毕竟还在录综艺! 李成看到路茹雪昏了,赶紧招呼人打120!紧急叫停了录製。 袁瑜曼也跌坐在地上,失去了自己的高傲和那股牛劲儿。 她现在属於孤立无援。 尤其是经歷过昨天晚上,她跟路茹雪算是彻底掰了。 没有了路茹雪这个靠山,她袁瑜曼就只是袁氏一个小公司的小姐! 不会再有节目邀请她,也不会再有什么大型的晚宴邀请她! 她,也废了。 296:粹只是想噁心一下她 云来很满意两人的表现和反应。 尤其是袁瑜曼。 云来:“袁小姐,不要这么颓废,把你上次抢我银行卡的劲儿拿出来,那个囂张跋扈不讲道理的人才是真正的袁小姐。” 提到银行卡,袁瑜曼气的身子直发抖! 上次这死丫头报了警! 她没想到那张银行卡里真有钱,还是几百万! 当天下午她就被警局传唤了。 好在她家里托关係,只关了几天教育了一下就出来了。 出来之后,因为忙著节目录製就把这个事情忘记了。 现在云来提到,她一下就想起了! 屈辱感也紧跟而来:“贱人,上次托你的福,让我在看守所呆了好几天!我真是小瞧你了,算你厉害,我认栽!” 现在全网都在看直播。 她的形象已经无法挽救,只能说稍微收敛一下,让舆论不那么一边倒。 云来听到袁瑜曼说认栽还稍稍吃惊了一下。 低头打量她。 这才发现,她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和怒意,她这哪是认栽,而是想要挽回一点自己的形象,不让自己的处境过於难看呢。 无所谓,反正她也不是想听袁瑜曼说自己认栽或是低三下四的对她道歉,她纯粹只是想噁心一下她。 想到这里,云来撩起袖子,笑道:“袁小姐真会开玩笑,也真是会抬举自己。” “既然袁小姐话说到这个份上,那我也不妨多句嘴。实际上,从一开始我就没把袁小姐当成对手。不仅仅是袁小姐,路小姐,桑五少,桑二少,还有你的那些小姐妹,我一个都没放在眼里。” “不是我说,你们要本事没本事,要脑子没脑子,空有一副烂皮囊,成天只靠著自己的世家,做著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 “尤其是你,浑噩度日,咄咄逼人!一口一个贱人,一口一个死丫头!你不会真觉得自己特別厉害,旁人惹不起吧?” 袁瑜曼噌的一下站直了身子!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看著云来,恨不得想掐死她,却也只能拼命的忍下这个想法! 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云来看她的反应,只觉好笑。 “说句实在话,在我看来,你们这些大小姐大少爷连普通人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普通人还知道靠著自己的双手努力工作,努力赚钱,努力生活。而你们呢,无论何时无论何地说的都是,袁家,路家,桑家有钱有地位。是,路家是有钱,桑家宣城第三,也很有钱。袁家虽然比不上这两家,但也的確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集团。” “可放眼望去,公司里集团里有哪一样拿出来是你们自己的东西?” “当然,不可置否因为家世的存在,你们確实在圈內有一定的地位跟本事。” “但袁小姐有没有想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就拿桑家跟崔家相比。这三个人其实世家差別並不大,崔家是宣城第一,但桑家也排前三。可把崔大少单独提出来,桑五少桑二少甚至是桑大少在崔大少面前都逊色了许多。” “再拿叶小姐跟袁大小姐你相比,我相信绝大多数的人都会选择温柔善解人意的叶小姐,而不会选择囂张跋扈,满口闭口都是脏话的袁大小姐。至於路小姐——她这个人吧,又比不上袁大小姐你。” 袁瑜曼是蠢是笨是不讲理。 可路茹雪这个人,是心黑心狠,標准的小人。 袁瑜曼跟她相比倒显得真情大方了一些。 不过两人也互相逊色不了多少。 听著云来的指责,袁瑜曼捂住了双耳,高声吼道:“你到底想说什么?!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对我说教!” 云来:“我不是你什么人,我也不想跟你有什么关係,我只是想告诉你,不要瞧不起任何一个人,你瞧不起他们的时候可能连他们都比不过!” 说到这里,云来看袁瑜曼的眼神变的冰冷起来。 大概率是被云来的话戳到了,袁瑜曼的內心高度敏感,却还是反驳道:“我即便是靠著身后的世家那也还是大小姐!我有这个资本凭什么要跟普通人一样!我是瞧不起穷人!那也是因为他们不够努力!如果他们努力赚钱,努力往上爬,也成为跟我一样的人,我又怎么会瞧不起他们!” 仰头看云来,她手指著云来骂道:“就跟你一样!山里来的野山鸡!不过是瞎猫碰上死耗子有了一点人脉,就敢对著我的鼻子指点!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也配!” 李成没见过比袁瑜曼还噁心的嘴脸! 扒拉著云来,往前走了一步,护犊子道:“袁小姐,我发现你这个人精神有问题。麻导的本意是想让你改邪归正收敛锋芒好好做人,你倒好,张口就乱咬!我就想不通了,你袁家能有多厉害让你这么嘚瑟?你要是真觉得你袁家,那你不如去干点大事!去参政,去做一些其他世家比不上的事!” “到时候,你再来我们面前嘚瑟,那我们无话可说!可你现在什么都不是,袁家还濒临破產,你拿什么跟我们嘚瑟?凭什么又瞧不起旁人?你听听你刚才说的那是什么话!山里来的野山鸡,我看袁小姐你连野山鸡都不如!” 被云来骂袁瑜曼只觉得生气! 被李成骂她感觉到了屈辱! 一个拍综艺的小导演,没权利没地位,竟然敢这么说她? 她冷冷的嗤笑,歪头盯著李成,语气无比轻贱:“没后台的小导演,导了几期破综艺有了一点人气就以为自己很厉害?李成,你不会真觉得你火了,谁都要给你几分薄面吧?” “你!” 没想到袁瑜曼会说出这样的话,李成气的说不出来话来! 云来咂舌,上手拉住了即將要暴走的李成,开口道:“行了,別跟她扯了,她这种人怎么劝都没用,找人把她送走,免得脏了眼。” 李成被云来拉住,气消了一半,当即就掏出手机打了电话,让山下接应的人麻溜上山把袁瑜曼路茹雪跟桑淮送走! 那架势感觉就好像在送瘟神一样。 不知道是云来跟李成的话起了反应,还是怎么了,袁瑜曼后面一句话都没说! 一直等到来人將她和昏迷的路茹雪以及面无表情的桑淮接下山,她都一个字没说! 297:就是高的方向有点离谱 俗话说的话,事出反常必有妖。 云来自然也特地多关注了一下。 可惜,啥也没发现。 袁瑜曼真就是忽然闭了嘴。 倒是桑淮,一直在盯著她,那眼神让她全身刺挠的难受。 节目组速速送走了桑淮三人,李成单独开了一个直播间,在直播间里解释了一下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最后道了歉,毅然决然的关掉了直播间。 麻导说的对:解释完就下播,剩下交给观眾老爷们自己猜。 观眾老爷们都是聪明人,他们肯定猜得到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现实也確实如云来所说,网友们很聪明,很快就从李成的解释中提取到了有用的信息。 一、宣城確实存在邪会组织。 二、邪会组织不断的在害人。 三、如果不採取行动,会有更多的人死於非命。 四、他们没有能力,只能干看著。 五、希望有能力的人可以出手干预。 六、全员提高警惕,任何不对立刻报警或是联繫专业的人。 整理出来这几条有用的信息,网上的大神们开始著手將消息全部都散播出去。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有大家都知道才能有更多的能人异士主动投名。 用云来的话说就是:对方那么多的人,我们就几个能打的,赶紧多招点人!群殴不丟人,能贏就行。 外界的一番操作如何,大院里的这些人可就不知道了。 崔催催跟长空叶紫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精神满满。 起来之后,叶紫被李成请到隔壁反覆开直播,崔催催跟长空则是跟在云来身后在大院里转悠。 前院除了那口双人棺没什么好看的。 而这后院可就不一样了。 长空罗盘转了个方向,弯腰在原地往后退了三步,將手中的罗盘往前滑了一圈后,他手指屋后的位置道:“就那儿,那天的气就是从那里出来的。” 崔催催顺著长空手指的方向看去,熟悉的拐口一下子拉回了他的思绪:“白岁岁也是在这个拐口失踪的,那天我所感受到的阴气也是在这个位置。” 云来迈著步子走近拐口,很快感受到了一股气扑面而来。 这股气並不好,很冷很阴,吹一下会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李成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麻导,这风吹过来的感觉跟昨天晚上见鬼吹的风感觉一样,会不会有鬼啊?” 蹲下身子,云来习惯性的捻起地上的土来回搓了搓。 隨口开口道:“土很湿,地下阴气很重。” 三人都学著云来的样子蹲下,捻土,搓搓搓。 嗯……没什么感觉。 叶紫拿著手机出来找云来几人的时候,就看见四个人蹲在地上摸土。 好奇的凑了上去,学著四人的样子捻土搓搓,然后一本正经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师,你们在干嘛?” 云来拍掉手上的余土:“研究一下这里的土適不適合种菜。” 叶紫一头问號。 直播间的水友们也是一头问號。 国人的种菜基因果然是刻在骨子里的。 李成见叶紫还拿著手机,出声问:“还直播著呢?” 叶紫往后蹲了蹲,点头:“网友们想看你们在干嘛,尤其是大师,现在网上的呼声很高,大家都问你什么时候开直播。” 崔催催扒拉著土,双眼冒星星看向叶紫:“本少爷呢?本少爷的呼声高不高?” 长空挤著崔催催:“贫道呢?贫道的呼声应该不亚於云小友吧!” 看著两人眼里冒星星,叶紫有些不好意思,启齿道:“呃...崔大少跟长空道长的人气也蛮高的。” 她有些欲言又止,看的崔催催跟长空满脸疑惑。 崔催催:“高就是高,你怎么这幅表情?” 长空:“就是,你不会是在说谎吧?” 叶紫赶紧摇头:“没有!我怎么可能会骗你们呢!就是...高的方向有点离谱。” 两人齐声:“能有多离谱?” 崔催催笑:“总不能是不在人气区吧?” 长空附和:“对啊。” 叶紫尷尬哈哈一笑,看的崔催催跟长空两人都是上手摸出了自己的手机。 然后两人略过了无数的消息围攻,默契点开了脖子。 热搜第三,熟悉的名字,离谱的爆点。 #崔大少与大长老——麻衣哥:我那废物队友请神请到没用的三只眼和噁心的肚兜小孩# 热搜第五。 #崔大少跟大长老是真的有道行,但是没什么用# 热搜第七。 #为崔大少跟大老证明!两人真的有点用!虽然不多# 再然后,是热搜第十。 #崔大少版没用的二郎神和大长老版噁心的肚兜小孩表情包# 总共四个热搜,没一个夸他们的! 两人疯狂的翻著脖子! 不断跳出来的热搜第一深深的刺中了他们的心和眼! #麻衣哥,麻导,真正的神# 越往下刷热点,两个人就越不是人! 尤其是那表情包,看的两人叫苦连天! 纷纷后悔,为什么要请神! 刷到最后,两人灵魂出窍了。 齐齐將手机往后一丟,强迫自己微笑。 崔催催:“无所谓,网络都是假的!別什么都信,一点都不好玩。” 长空:“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叶紫的直播间。 网友们看到两人破防,笑的前仰后合。 紧接著推出了一组新的表情包。 【破防哥】 李成好心解释:“网友们这是在造梗,热搜就是带了个假话题,其实网友们对你们俩好评如潮的。” 叶紫找补:“对呀。这次要不是多亏了你们俩,白小姐可能永远找不到,还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受到伤害。是你们警觉了我们,也是你们救了我们。而且,经歷过这次的录製,李导跟我们也都收穫满满,我这档期都快约满了。” 李导嘿嘿笑:“嘿嘿,希望咱们以后还有机会合作。麻衣哥,崔大少,大长老,谢谢你们。” 被两人这一顿好夸,搞得长空跟崔催催都不好意思了。 反观云来,一直安静的听四人聊天。 见四人不再继续往下聊,她拉回了主题:“这里的土阴气重,苏家大院那些新娘子的尸骨应该就埋在不远处。麻烦崔大少联繫一下警局,让警局多安排点人过来,可以准备挖尸骨。” 听到云来说挖尸骨,崔催催將扔到地上的手机拿手机,麻溜给肖博涵去了电话。 叶紫询问能不能直播,云来没有拒绝。 越多人看到越能提起警惕。 四人起身继续往拐角的方向走。 李成跟叶紫很识趣,始终跟在云来的身后不打扰她。 等几人走到后院拐角的位置后,长空这才手指向了屋后那狭小的走道:“云小友,这里就是大院唯一有气的地方。” 上次他的罗盘就是在这里动的。 云来打眼看去。 就是屋后小道,很窄,满地青苔,杂草倒是没有,湿漉漉的不好走。 “我先进去。” 崔催催打头,横著身子先挤了进去。 云来第二,叶紫跟李成隨后,长空垫底。 五个人挤进这小道里显的有些拥挤。 前后走了也没几步到头了。 “就是那个小门,上了一把锁!” 探出身子,长空示意云来看向小门上拴起来的锁。 崔催催將桃木剑拿出来,回头看云来,问道:“前辈,能开吗?” 云来扫了一眼,沉声回答:“没事,开吧。” 得到了大腿的同意,崔催催手起刀落!只一下,那拴起来的锁就被他砍断了。 298:绝望坟 隨著锁被砍断,一股阴冷的风从小门后吹了进来。 崔催催抖了一下身子,用桃木剑將锁挑开,上手推开了小门。 门是木製的,推的时候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將门完全推开之后,眾人才发现,门后什么也没有,不过是一望无际的山岗。 杂草丛生,树木茂盛,高高的植被纵横交错挡住了天上的日光。 长空:“原来苏家后院什么也没有,贫道还以为这里会有什么密室之类的,没曾想只是容山的山。” 崔催催走在最前面,也忍不住感嘆:“这里树木高大挡住了阳气进入才会阴冷无比。因为过於阴冷,气息流通也就会变快,所以苏家大院里面感受不到的气在靠近后门的地方能感觉到。” 李成奇怪:“那那些新娘子的尸骨到底是埋在了我们刚才站的位置还是这里?” 云来停下步子。 几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她。 叶紫將镜头对准云来,眾人却见她抬起右脚跺了跺,然后声音惋惜道:“脚下所踩的每一处都是。” 她的话仿佛是五雷轰顶! 惊的眾人沉默了。 沉默间,嘈杂的脚步声伴隨著肖博涵的叫声传了过来。 “妹妹,挖哪儿?” ———————— 风过留声。 当那一具一具完整尸骨被挖出来排排放好的时候,网友们麻木了。 儘管已经知道有很多具,但没想过会有这么多具! 单单看去,一整个直播间的画面放不下。 甚至有一些尸骨还未能完全腐化! 身上穿著的嫁衣,带著的头饰和脸上的表情都看得一清二楚! 很明显这些新娘子才离开人世没有多久。 很快,苏家大院整个后院和山后的位置都被掀了个底朝天! 肖博涵手中握著铲子,迟迟不肯再下铲! 太残忍了。 简直是没有人性! 叶紫將镜头给到这些尸骨,眼圈通红,说话带著哭腔:“都是小姑娘,下手的人一点人性都没有!” 弹幕飘过一片一片的白蜡烛。 崔催催跟长空脸色阴沉凝重。 这些新娘子基本都是被活埋的。 因为她们的脸上还能看出来惊恐,害怕和绝望。 如果被埋入土中就已经死了,死人是做不了这些表情的。 崔催催转身不再去看这些尸骨。 长空则是掏出手机给自己人去了消息。 他要超渡这些可怜惨死的姑娘。 本就因受害而死,若是不能超渡离开,真是痛苦极了。 云来没有任何反应,踱步走到了尸骨外圈。 她独身一人站在山窝的高处,低下头去看这些整齐摆放在地上的尸骨。 直到最后一具完整的尸体摆放在她眼前,她才有了反应。 “哼。” 一声哼笑出声极具讽刺。 肖博涵將手中的铲子放下,扭头看她,以为是她被嚇到了,无比担忧:“妹妹。” 云来摇头摆手,嘴角在笑,眼里却充满了苦涩。 这一刻,她终於理解,天道不公。 也有些怨恨老头,为什么非要放她下山。 这一遭真是折磨人。 从苏家大院回去的路上,云来一言不发。 任凭崔催催跟长空怎么跟她说话,她都没有启唇。 等下了容山,她回头看。 身后的容山,山林茂盛,日光充裕,生机勃勃。 任谁看了都想不到山上有处坟。 那座坟叫绝望坟。 坟里埋著无数女子的绝望。 ———————— 结束后,李成带著节目组离开了,分道扬鑣的时候他给云来留了联繫方式,说是日后有机会再合作。 不过,云来想的是没可能了。 本来参加这次综艺也是为了演出戏引出苏一舟。 现在事毕,她大概率是不会再参加什么综艺直播之类的了。 叶紫跟云来说了谢谢,要了帐户之后也离开了。 她这次真的成功翻红了。 至少作为本次综艺录製的嘉宾,她是唯一一个没有崩人设,跟云来几人站到最后的人。 崔催催跟长空没走。 两人跟著云来回了家。 路上,崔催催一直在跟崔父崔母解释自己的情况! 当崔父崔母知道自家儿子真的是在道观里修炼时,人是懵的。 所以,儿子是个正儿八经会抓鬼的道士? 两人恍惚间想到之前看见云先生给儿子发的消息,闹僵。 现在他俩才反应过来,闹僵哪里是游戏,那是闹殭尸呢! 原来,那天晚上儿子出去是行侠仗义去了。 虽然很心疼儿子满身伤,可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儿子会抓鬼,不是什么坏事,反而是好事一件。 毕竟从这次苏家大院的事情上来看,还是挺光宗耀祖的。 反观长空,他则是在群里疯狂轰炸消息! 让天师盟拉关係也一定要把见山先生这个人找出来! 天师盟內部都炸了! 自从他们大长老宣布要重新做人的时候,他们就再也回不到以前混吃等死的日子了! 现在他们天师盟搞的,跟个情报网一样。 不仅要帮助警察善后,还要负责找人找物跟灵组对接! 这搞的,一些新进来的术士加班加点学东西! 本想混个假大师,谁曾想,成真的了。 ———————— 三人回到小区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熟门熟路进电梯,熟门熟路出电梯,熟门熟路打开门,熟门熟路进了屋。 然后,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云来鞋子都没脱,拈香跪到了祖师爷的面前。 崔催催跟长空一看她这样,二话不说,跟著一起跪下来了。 可让他俩没想到的是! 刚跪下,云来上供的香,断了。 毫无任何徵兆。 两人跪在云来身后左右两侧。 看到香断了,小心翼翼问道:“前辈,你是不是在祖师爷面前说错话了?” 长空也提醒道:“云小友,你心不诚,祖师爷点你呢。” 云来看著断掉在眼前的香,久久没能说出话来。 过了很长时间才嗯了一声:“嗯。” 重新拈香,她將香点燃放到额头拜了三下之后又插进了香炉里。 这次,香没断。 但,炉子倒了。 香灰撒了一地。 咣当一声嚇到了崔催催跟长空。 长空赶紧上前將香炉扶起,重新放到祖师爷的画像前,拈香插上,著急出声念叨:“祖师爷在上,弟子有错,切莫怪罪。” 崔催催则是嘆了一口气,弯腰將她面前的香灰拂开,关忧出声:“前辈,你怎么了?从容山开始就一直这幅样子,到底怎么了?” 云来不语。 准確来说,她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长空將案上的供果重新好,没听到云来说话,低头看她,像是猜到了什么,他缓慢开口:“云小友,你的道心就这么容易动摇吗?不过是看到了几十具骨骇,你就怀疑天道不公?这天下本就没有公平之事!你何必纠结於此呢?” 299:我现在好想有点明白了 云来:“我没纠结,我只是不懂。” 长空盘膝坐到了她面前:“你要是不懂,那贫道跟小崔就更是不懂!你难道忘记了,贫道的道心是你给唤回来的!” 他到现在都记得云小友站在他面前,质问他道心何在的画面。 那是他人生最大的转折点。 那次,他走向了一个全新的人生。 是一个不会后悔只会畅快的人生。 崔催催也盘腿坐到了她身侧:“前辈,我知道你是觉的那些姑娘可怜,觉得她们被害老天爷视而不见很让人生气!可天下事这么多,老天爷也只有一双眼,怎么能去兼顾到所有人呢?天地本就是阴阳共存,就因为有阴才会有阳!现在阴作乱,阳克制,是天地法则,也是我们应该要做的,你有什么好不懂的呢?” 万物皆有阴阳两面。 现在,那些邪会组织是阴,他们是阳。 云来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只是很难过。 长长的嘆了一口气,她犹豫了好久才道:“我五岁修道,六岁通阴阳两界,七岁开始在山里与妖魔鬼怪为伍。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阎罗鬼王我日日见月月见年年见。不过十几岁,我道行就已经赶超了观內的师兄弟。老头经常说我根骨极佳,生来就应该修道。说我要是从出生开始就修行,道行定然更高。但可惜一开始没启蒙,导致体內的气少了一段,始终比神童天才差了一点。” “所以我没日没夜的修行!就是想要弥补上那最开始缺失的气。直到三年前,我差点死在百鬼的手中才明白,盲目修行只会越修越迷惘。与其一直这样修行下去,那我不如修天道!天道昭昭,只要我找到路,迟早有一天天道会握在我自己的手里。” “大概是太顺利,也可能是在观內不接触尘世感觉不到生態百味,以至於我困沌其中,认为天道只要找到路就能修。” 看著自己的手掌心,云来苦笑:“我一直不明白老头为什么非让我下山认亲,现在我好像有点明白了。” “固步自封。我自傲的以为我的道行足够修天道,足够成仙,但其实我的道行不过是冰山一角。” “或许我是比你们道行高一些,阅歷多一些。可远超我的人仍然远超我,比我道行高的人也比比皆是。” “我不是怀疑自己的道心,我只是不懂,我所求的天道到底是什么。” “是姜彤害人换来的殭尸,是被封建阴亲害死的姑娘,是需要七个人续下来的寿命还是今天那些躺在地上,无辜枉死的新娘子。” “我想求的天道不是这样的。” 云来抱头,总觉的那些死去的姑娘在向她招手。 崔催催跟长空並不知道云来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也不知道她经歷过什么,可听她的简单话术,两人明白,她过的日子比他们苦多了。 山中有高人,六岁通阴阳。 鬼差护两边,阎王身后藏。 怪不得人家年龄小道行高呢。 既有天赋又无比努力。 活该她道行高。 长空也跟著嘆了一口气:“云小友,其实我觉的你家老头让你下山认亲是好事。你想想,如果你没下山,你不会碰上我们,不会知道宣城有邪会组织,也不会帮助我们替天行道,更不会救那么多人。如果没有你的到来,邪会组织还会一直藏匿,不断害人。” “而小崔也只是灵组一个小队长,或许等到合適的年纪他就会从灵组退下来变成真正的崔大少。而贫道,也会是那个没有道心,到处游荡的混道士。姜彤会继续害人养殭尸,崔家晚宴会死很多人,良媒婆也会继续做著阴亲的勾当,还会不断有新的姑娘被她跟苏一舟害死。” “所以贫道一直觉得云小友你的到来是老天爷安排好的。” “天道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云小友你这个人。” “你会审判,会勇往直前,会告诉我们什么是道,会冷静的分析情况准確的做出判断。你能打能叫,不会意气用事,凡事隱忍,甚至有的时候腹黑到让人无语。可你从来没说过退缩,受了伤也只是笑笑而过。宣城的事其实和你没关係,但你永远走在一线,说的是那句,专业的事情让专业的人来做,我是专业的。” “贫道常说正邪对立,终生搏斗。可能把这八个字真正做到位的只有云小友你。” “在贫道的世界里,云小友,你就是天道!老天爷的事情让老天爷自己去处理,我们能做的就是遵守本心。” “云小友你的本心一直没变过不是吗?” 云来抬首看长空,第一次觉得长空道长也没那么猥琐了。 “遵守本心继续往下走,贫道相信,迟早有一天云小友你也会找到自己所求的天道到底为何。” “啪啪——啪啪——” 刚说完,稀稀拉拉的鼓掌声从两人身边响起。 过於突然。 云来跟长空同时扭头,便看见崔催催醍醐灌顶大受震撼的表情。 他左右摇晃著脑袋,神情非常的耐人寻味。 云来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手痒?” 长空:“想说话就说话,不要一副拉屎拉不出来的样子。” 崔催催无语:“我这是在替你们鼓掌!说的可真好!让我觉得人生充满希望!还能再奋斗个几百年!” 云来有点欲言又止:“几百年?崔大少到时候应该在地府任职吧?” 人的寿命也就几十年。 修行之人的寿命或许百年。 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 能超出三百年的那都是真正的大能。 崔大少行,但也不行。 崔催催嘿嘿一笑,没再继续往下说这个话题,往两人身边凑了凑,神秘兮兮道:“前辈你就是修行路太顺利,因为过於优秀才会生出这种没由来的烦恼。你看我跟老禿驴,从来没有这种烦恼!” 长空撇嘴看他:“你能不能说话?不能说话把嘴闭上!贫道的道行虽然比不上云小友,但肯定比你高!” 崔催催:“是,你年龄比我大嘛,道行比我高不也是正常的吗?” 长空无情戳他:“云小友也比你年纪小,人道行怎么就比你高呢?” 崔催催无所谓甩手:“你年龄比我跟前辈可大多了,不也一样嘛,咱俩老大別说老二,怪没意思的。” 被崔催催刺激到了,长空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臭小子!你这张破嘴到底跟谁学的!” 两个人说著话的空隙又扭到了一起。 云来被两人挤的趴在了地上。 但,心情好了很多。 庸人自扰,最是无趣了。 摇头轻笑,她拍著衣服站起身,重新拈了三根香点燃插进香炉里。 裊裊青烟垂直而上。 仿佛进入云霄,豁然开朗。 云来抱拳恭敬拜了三下:“祖师爷在上,早点休息。” 没去搭理还在打架的两人,她打著哈欠回了房间。 300:不是,打错了,我姓慕 洗洗弄弄之后外面的打架声更甚了。 很明显两人谈崩了。 不过,和云来没什么关係,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將房间的窗帘关上,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平静安详的躺在床上,跟尸体一样。 云来正要用心去感受尸体的平静,叮铃铃的手机铃声將她的思绪打断了。 共情结束。 她嘆气伸手摸索著床边,默默地拿起了手机。 陌生的號码。 来自宣城。 她在宣城总共就认识那么几个人。 这些人基本都是在微上联繫,很少会有用到电话的。 而且,她的手机號办了没多久,什么信息都没泄露出去,不可能会有骚扰电话进来。 怀揣著奇怪,云来按下了接听键。 很快,那头传来了沉闷的说话声。 “您好,请问是桑六小姐吗?” 陌生的声音让云来瞬间警惕。 桑六小姐? 她再次看了一眼来电號码,將號码记下来,冷冷道:“不是,打错了,我姓慕。” 默默地掛掉了电话。 她双手垂下继续躺尸。 “叮铃铃——” 手机铃声再一次响起,云来嘴角抽动有些无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现在真的很想当具尸体! 摸索著手机,还是刚才那个陌生电话。 按下接听键,她语气又冷了几分:“餵——” “桑小姐,我知道是你,我想你应该也很想知道我是谁,再过几日,就是桑家认亲宴,我期待跟您见面。” 桑家认亲宴。 云来眉头微蹙,脑子里迅速飞转。 对方能参加桑家的认亲晚宴,在宣城定然是有头有脸的人。 听他的口气,不是普通的老董,普通老董没有这种压迫感。 没听到云来的回答声,电话那头又道:“云小姐,我们桑...” “没时间谢谢。” 根本没有给对方任何说话的余地,云来啪的一声又掛断了电话! 然后默默將手里关机。 一瞬间舒服了。 距离桑家认亲宴没几天了,正好赶在月底。 月底再往后十来日就是七月十五。 这段时间她得准备准备跟地府交接工作。 何为交接工作,其实就是充当地府临时工。 因为每年七月十五地府鬼手都不够! 如果不出意外,今年七月十五前负责宣城片区的总鬼差负责人会主动找上她。 大概率还是那套老旧说辞:地府鬼手不够,烦请云小道长出手帮忙押解百鬼。 她年年在茗山,年年听这一套说辞! 今年铁定也不例外。 因为押解百鬼的任务比较重,再加上七月十五阴气太重,很多肆意的鬼贩子躲藏在百鬼附近,企图將回魂的小鬼拉走拖去贩卖,所以云来每年都需要做很多的准备。 桑家的晚宴时间太紧,她可以去凑个热闹,但绝对不能是桑家小小姐。 至於桑家小小姐会是谁,那是桑回一家该考虑的事情。 而手机那头的人到底是谁,云来已经猜到十之八九了。 八成是祁家人。 就目前为止,只有祁家人跟良媒婆接触过。 他一上来就喊桑六小姐,还说要在桑家认亲宴见,又恰巧是在阴亲事件过后,云来还真想不到比祁家更合適的人选。 这人不是祁二爷就是祁三爷。 祁家人要见,但不能光明正大的见。 想著,云来沉沉睡过去了。 房间外。 崔催催跟长空已经打累了,两个小血人暂时休整,洗漱后换了乾净的衣服回房休息了。 等到第二天云来起床的时候,崔催催跟长空都已经离开了。 长空还很贴心的给她留下了早饭。 她照旧吃饭打坐睡觉。 期间,白乘风给她发了消息,说是白岁岁想见她,要当面感谢她。 云来拒绝了。 她现在不想出门,谁都不想见。 白乘风也没好意思坚持,接连说了谢谢后给云来打了一笔钱,帐號还是从肖博涵那里要的。 而后几天,云来都没有出门,关於李成探险综艺的热度却持续不下。 大街上也出现了很多的麻衣哥,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咋一看去还以为是麻衣群。 全都是麻衣哥! 这一顿操作让记者和那些藏在暗处的人都有些束手无策。 谁知道哪个麻衣哥是真的。 等大家循著蛛丝马跡找到玄武景区上山的时候,上山的大师们也都统一了口径:“没有麻衣哥!別乱喊!整个上山就我们这些人!算卦看相隨便找哪个都行!就是没有麻衣哥!” 堵在山脚下的记者们一听没有麻衣哥,转头谴责那些一直在说麻衣哥在上山的人人。 整个宣城陷入了一片寻找真正麻衣哥的呼声中。 与此同时,桑家小小姐的认亲宴也如常举行了。 和云来料想的一样,桑家为了不丟面子真的找了一个假的桑家小小姐。 那个小小姐甚至註册了脖子,公然认领了自己桑家小小姐的身份。 最让云来觉得好笑的是,桑家人前赴后继的转发了假桑家小小姐的脖子,大肆宣扬这位是桑家最小的女儿。 她的便宜老爹桑东直接开了个採访专题,在採访里哭诉自己对小女儿的愧疚。 不断的说著自己十六年来找女儿的艰辛。 云来躺在沙发上,看著採访里桑东虚偽的脸,忍不住冷笑。 桑家认亲宴,这么大的热闹现场,她肯定要去看看。 而且,不能自己去,要把大家都叫去! 摸出手机,云来没给任何一个人发消息,只是唏嘘平常的发了一条朋友圈。 “桑家晚宴见,大家记得庆祝桑家小小姐回归。” 发完朋友圈云来就关掉了手机。 只有咚咚咚的提示音不断在她耳边响起。 桑家认亲宴的热度很快盖住了麻衣哥的热度。 宣城没人不知道桑家小小姐的认亲宴两日后在桑家举行。 —————————— 认亲宴前一晚,崔催催来了。 带来了专业的化妆团队和造型团队。 云来看到他,开口说的第一句话差点没把他嚇死! 云来:“今天晚上我要换个头。” 崔催催啊了一声,熟练从鞋柜里摸出自己的专用拖孩,一溜烟跑到了云来身边,咻的一下飞扑到了她身边! “前辈,割头就不用了吧?虽然你很厉害,但头没了,一定会死的!” 被崔催催一挤,云来一头栽进了沙发里! 无语又无助的扶著脑袋,她从沙发里拔出头,嘆气道:“是化妆换个头,不是割头!” 屁股往后挪了挪:“为啥?对了前辈,桑董的採访你看了没有?” 一个问题都没说完,崔催催岔开了话题。 云来:“嗯,看了,有什么问题吗?” 崔催催:“问题大了去了!桑家不是一直瞧不起你么!怎么会那么大肆宣扬你的回归?更离谱的是,你才是桑家真正的小小姐,脖子上的那个是谁啊?” 云来整理著碎发,没有丝毫的在意,打著哈欠道:“桑回来找过我都被我拒绝了,桑家那个牢笼我是不可能回去的,脖子上那个小小姐是桑家人自己找的,说白了,他们就是为了桑家的面子,找了一个冒牌货。” 崔催催知道云来跟桑家的事情,也知道桑家不待见她,可为了面子找一个冒牌货充当自己的家人,著实离谱了些。 “前辈,桑家人都做到这种地步了,你干嘛还让我们今天晚上一定要去参加宴会?” 他不解。 云来勾唇一笑,笑的崔催催心里发毛。 云来:“看热闹嘛,当然要人多才够热闹。” 301:你要记住你只是我们认的乾女儿 走到祖师爷的供桌前,云来拈香。 桑家现在除了老三老四两个小姐,其他人都已经跟她打过照面了。 尤其是桑回,对她特別眼熟! 今天晚上,她要是隨隨便便打扮一下就过去,出不了多长时间就会被注意到。 今天晚上的热闹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露出马脚的。 一旦被人发现,很有可能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都会面临著各种困难! 所以,她要確保在宴会上,谁都不认识她! 將香插到香炉里:“先换头,我希望等下睁开眼不会再有人认出我是谁。” 崔催催比了个ok的手势,信心满满:“前辈你放心!等下化完妆肯定没人认识你!” 对著身后的化妆团队和造型团队招手。 早就等候在门外的两个团队麻溜的进了屋,熟练的开始摆放自己的工具。 “云小姐,这边请。” 化妆老师优雅礼貌的打开了自己的化妆箱,微笑的看著云来。 云来对著化妆老师頷首:“谢谢。” 化妆老师:“云小姐客气了。” 云来笑笑,从化妆镜里看向了窝在沙发里的崔催催。 他没化妆也没整理仪容仪表,和平时一点区別都没有。 云来:“崔大少,你不收拾一下?” 崔催催刷著手机,拿过抱枕往怀里一揣,找了个平时习惯躺下的位置往下一躺,摇头拒绝了:“不要,要不是因为前辈你发话,我根本不可能去桑家。用我爸跟我妈的话来说,去桑家是给前辈你的面子,不是给桑家人。” 桑家从没帮过崔家什么。 可云来却救了他们的儿子救了他们的生意伙伴。 两者没有任何可比性。 云来没再继续搭话,安静的准备化妆。 一直等到化妆老师说快好了,云来才嘶哑著嗓子道:“为了防止別人起疑心,今天分开走。一切等到了桑家之后再另做打算。” 崔催催都快睡著了。 被云来一句话叫醒,迷糊糊的嗯了一声:“嗯,知道了。等下我把请帖给你,你自己小心。” 云来:“嗯。”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几句,云来又叮嘱了一些到桑家后的注意事项。 造型团队也开始忙前忙后选礼服。 最后精挑细选之下帮云来敲定了一套红色的珠链露肩小礼服。 等云来换上礼服,做了髮型又重新补了一下妆后,崔催催是真没认出来面前的人是那个永远一身粗布麻衣,扎著凌乱丸子头的云前辈! 红色露肩小礼服,白色的珠链掛在两边肩头衬出了锁骨,明艷却又不张扬的妆面再一头大波浪,一双红色小高跟,瞬间让云来从那姑娘变成了那美女。 崔催催毫不吝嗇自己欣赏的目光,上下扫过云来,然后竖起了大拇指。 “好看,漂亮!前辈,我真是忍不出来你了!” 化妆师跟造型师也很满意自己的作品。 看著云来就像是看到了宝贝。 “云小姐身形窈窕,比例完美,骨相也是一级棒,真的可以考虑往模特方向发展,能赚钱的。” 崔催催点头,眼里满是兴奋:“前辈,你要是哪天不想做道士了你跟我讲!我高低单独给你开个公司!有钱大家一起赚嘛。” 瞅瞅,生意人的嘴脸此刻暴露了。 云来懒得搭理他,看了一眼时间,打断了他的异想天开:“行了,別扯一些有的没有,时间不早了。” 迈脚走了两步,云来適用一下脚上的小高跟。 上次穿高跟鞋差点让她原地去世! 这次选的鞋子没那么夸张,走起路来还不错。 不摇不晃倒也稳健。 云来:“我们两个分开走,儘量避免开来。” 拿过造型师给的包,云来將手机和请帖塞进了包里,先一步出了门:“你把形象整理一下再过去,就按照我说的去做。” 崔催催嘿了一声,挑眉笑道:“放心吧前辈,这种坑人的事情我可没少干!等晚上宴会开始你就好好看我表演吧!” 云来:“行,辛苦崔大少,桑家见。” 走到门前,她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 目送著云来离开,崔催催这才招呼造型师帮他整理形象。 造型团队和化妆团队看到云来离开单独留下了他们,面面相覷。 不是,怎么房子主人走了,还把他们这些外人留下来了? 想问不敢问,低头瞎忙活。 而崔催催,则是左右歪头摆弄自己那两撮毛。 前辈家他可太熟了! 根本不用前辈亲自锁门! 他还有钥匙呢! 云来房子的钥匙崔催催跟长空都有。 不是云来给的,是两人自己配的。 云来的房子里没什么贵重物品,再加上这俩跟她有过命的交情,索性也就不管了。 在云来看来,他俩能有什么坏心思,不就是想在她这里多蹭两天床么。 反正她自己一个人有的时候也挺无聊的。 出了小区,云来打了一辆车,直奔桑家。 ———————— 此刻,桑家別墅。 二楼云来曾经住过的房间里站了一屋子的人。 化妆师造型师带著口罩,面无表情替坐在化妆桌前的女孩化妆卷头髮。 化妆师每画好一下,女孩就將头往镜子前伸一下,看看自己的妆容是否完美。 等一整套化妆流程结束,女孩略微不满的蹙起了眉头,指著自己的眼尾不悦道:“这里怎么回事?你眼睛有问题,看不出来没画好吗?” 化妆师捏了一下口罩,往女孩面前凑了一下,仔细打量她手指的位置,上手继续调整妆面。 女孩眼神很不好,翻了一个白眼尖酸开口:“今天晚上我要是被任何一个人说妆面造型不好看,你们全部人都要扣工资!” 化妆师吞咽了一下口水,转到了女孩面前,背对著镜子看向了一边的造型师,无声的也翻了个白眼。 造型师也想翻,只可惜她现在面对著镜子,只要翻了一定会挨骂! 她们来之前可没想过桑家即將认回来的小小姐竟然这么尖酸刻薄! 一副不好相处的样子。 “小小,好了吗?” 门外响起了询问声。 听到声音的桑小小板著的脸一下子掛上了笑容,娇滴滴的应了一声。 “妈妈,快好了。” 这一声差点没把造型师跟化妆师噁心死! 没想到这女人还有第二幅面孔呢! 桑夫人从门外进来,看到面前的假女儿满脸笑容,她脑海里不断的闪过那个穿著粗布麻衣,背手站在她对面的姑娘。 那是她真正的女儿。 虽然没相处过,但她第一次见面就给了自己一种非常优秀的感觉。 那种优秀超过了她的二儿子桑榆。 第二次见面,自己又在她身上看到了稳重。 那种稳重跟她的大儿子桑淮有过之而无不及。 仔细回想,她很漂亮,比自己年轻的时候还要漂亮! 比她的三女儿桑和四女儿桑乐更大气更端庄。 即便她穿的是粗布麻衣,脚上踩的是布鞋,仍然让人无法忽视她的身影。 如果今天晚上穿著一身晚礼服化著一个精致妆容造型的是她真正的女儿,自己都不敢想,她站在人群里该有多耀眼。 老天爷真是跟她开了一个大玩笑。 让她狠心丟弃的女儿以这么好的状態回到了她的视线里。 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在自己需要帮助的时候,是她丟弃的女儿帮了她。 再一想到当年那人说的话,她整个人就凌乱无比! 这个女儿到底丟的对不对? “妈妈,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桑小小见桑夫人迟迟不进屋,脸色还非常不好,担忧的出声问道。 桑夫人摇头,迈脚进屋:“没什么,你们先出去吧。” 一听可以出去了,造型师跟化妆师麻溜收拾东西,一溜烟跑出了房间! 真是一点停留都没有。 等房间里所有人都走了,桑夫人才面无表情道:“小小,你要记住你只是我们认的乾女儿。” 302:桑小小 桑小小原本挺高兴的。 被桑夫人这么一提醒,笑容瞬间敛下来了。 她尷尬点头:“我知道妈妈,我现在要扮演好桑家小小姐的角色,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桑家小小姐。” 看到桑小小低头顺从的样子,桑夫人拉过她的手,一脸温柔:“虽然你是冒牌的,但我们认了你做乾女儿,你也是桑家的小姐。放心,妈妈不会亏待你的。” 桑小小嗯了一声,內心却鄙夷之至! 什么不会亏待,不过是工具,用完就踢了的工具。 那个狗屁桑家小小姐也真是搞笑,破天废富贵不接,傻子。 桑夫人:“宾客都快到了,你这边要是结束了就赶紧出来吧。” 桑家跟崔家的介绍流程不一样。 崔家在注重儿子的回归的同时想要更高的商业价值,因此流程环节都非常的看重。 崔催催的出场在中间,也起到了一个衔接作用,既能让儿子吸引眼球又能带著他跟这些生意伙伴们混脸熟面谈。 桑东也是有意想学崔家的模式,但对於不是真的桑家小小姐,桑东觉得没必要带她跟生意伙伴打招呼,就简单出来混个脸熟就行。 桑夫人想的自然也跟自己老公想的一样。 他们本来就不重视桑家小小姐的回归,真的都这样了,更何况假的呢。 桑小小见桑夫人说完就走,有些著急道:“妈妈,现在就出去吗?会不会有些太早了?” 桑夫人已经走到了门前,听见桑小小说太早了,微微不耐烦道:“不早了,马上宾客都要到了,你要去门口迎接宾客,千万別小气,大方一些,不要丟了桑家的脸。” 桑夫人脸色一变,桑小小立刻不敢大声说话了,点了头,怯怯道:“知道了妈妈,我收拾收拾一下马上来。” 桑夫人:“別磨嘰。” 不再去看桑小小,桑夫人出了房间。 刚出去,就跟桑回碰上了。 桑回穿著一身西装,跟平时那个穿著校服的男孩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一个是肆意的少年一个是青涩愚蠢的男孩。 看到桑夫人从桑小小的房间出来,桑回看了一眼桑小小的房间方向,这才懒懒开口:“妈,那个冒牌货弄好了吗?” 听夫人听他喊冒牌货咧了一下嘴,低声警告道:“不要这么叫!她到底也是你的乾妹妹!咱们桑家的脸等下可全靠她来维持呢!” 桑回不情愿哦了一声:“哦,知道了,那妈我去玩会游戏,宴会开始了叫我吧。” 他耷拉著双肩往电竞房去,桑夫人上手一把拽住了他:“哪有你这么做哥哥的!这都什么时候你还想著玩游戏!赶紧的,等下跟小小一块去迎宾。” 桑回:“妈~迎宾那是迎宾小姐的活儿,冒牌货去那是因为她是冒牌货,我可是桑家正儿八经的五少,那活儿我干不来!” 桑夫人本来心情就不佳,听到桑回这么说,对著他的后背就是一巴掌! 以前的母慈子爱真的是转瞬即逝。 “你再废话!我就让你大哥来教训你!上次关禁闭断你零钱的事情你全忘了是吧!” 一说到这个事情,桑回就更来火了! “上次那个事情就不是我的错,全是云来那个臭丫头!我当时都跟大哥说了,那个云先生就是云来!大哥不信我,还听她的话关我禁闭断我零钱!我也很委屈的好吗。” 桑夫人从桑淮的口中知道了这个事情。 桑淮说的时候都还不敢相信那个姑娘是他的小妹妹。 明明从气质和外貌上看,那个云先生跟照片里的那个小妹妹就不是一个人! 桑夫人也不信啊! 她印象中的老六不是那样的。 一想到那个始终背手淡定微笑的背影,桑夫人就脑子疼。 揉了揉太阳穴,她摆手:“妈不舒服,你就当是替妈去的,妈去休息一下。” 说完都没等桑回再说话,桑夫人已经回了房间。 桑回不情不愿,抬脚往二楼去。 桑小小还在补妆,身后桑回不冷不热的声音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搞好了没?” 没有喊她的名字也没有任何的客套,上来就是不客气的你搞好了没。 桑小小手一抖,眉笔直接从眉角滑出去了。 看著一下子变丑的妆容,桑小小气的牙痒痒又不能发火! 只能强忍著不適,一边擦去眉笔的痕跡一边强顏欢笑回应:“五哥,我好了。” 桑回靠著门,根本没注意到桑小小的不对,听到她说好了迈脚往外走:“好了就出来,妈让我们去迎宾。別耽误时间,快点。” 桑小小嗯了一声,確定了一下最后的妆容起身跟上桑回。 院子里已经来了好些宾客了,看到桑回都是笑著打招呼。 “桑五少。” “桑五少。” 这些宾客都是小公司的董事,桑回也不放在眼里。 嗯声应著走到了门口。 刚走过去,迎面一个穿著红色礼服带著墨镜的窈窕身影以强势般的气场进入了他的视线。 她卷著一头大波浪,眉心处坠了个金色额饰。 脖子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的珠链仍然纤长白皙。 一身鱼尾红裙摆在她脚边踢的是步步生莲。 她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 云来这才发现,化妆师造型师无意间把她的低调变成了高调。 低头打量了一下自己。 但凡礼服换个顏色她都不至於这么吸引人的注意。 “哦——失算。” 轻轻喃了一声,她心里有了想法。 既然做不到低调,那就高调一回吧。 好看的唇角一勾,云来无视周围的目光,推著墨镜一副老子天下最美的姿態,扭著腰肢往桑家大门去。 从这一刻开始她要扮演一个大小姐,一个没素质的大小姐。 “不好意思,请帖。” 还是那道门,还是她第一次见的那两个保安。 此刻,两个保安的眼神毫不避讳的上下扫视她。 跟上次一样,一样的噁心。 云来哼了一声,將崔催催提前准备的请帖拿出来。 左边的保安上手接过,看了一眼后將请帖收起来,做了个请的东西:“慕小姐请。” 云来哼笑了一声,迈脚进桑家大院。 在进门的那一刻,她压低了声音,故意道:“眼睛受伤了还坚持上班,真是辛苦两位了。” 两个保安只觉得鼻尖一股清香,然后冰冷熟悉如同寒窖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 两人被惊嚇到了,她怎么知道他们的眼睛受伤了? 还有刚才那种熟悉的感觉,好像以前在哪里感受过,却又想不起来了一样。 惊慌的將目光齐齐看向那个红色的身影。 可那个红色的身影已经彻底越过他们走到大堂门口了。 门口站著迎宾的正是桑回和桑小小。 两人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了这个穿著红裙子,气质妖艷的女生。 尤其是桑回,从云来出现的那一刻眼睛就没从她身上离开过。 303:九个零 见女生走到他们面前,桑回正要开口问她是哪家的小姐,却听见她用著散漫又不屑的声音问道:“这位就是桑家的小小姐?” 桑小小本来就很在意自己今天的妆容造型。 本以为能艷压,没曾想出门碰上的第一个女人就完整的碾压了她! 她气的双手都在发抖! 却又强迫自己镇定! 努力摆上笑容对著面前的女人道:“您好,我叫桑……” “停!” 桑小小话都没说完,就被云来抬手叫停了。 她愣了一下,便听见面前的女人不耐烦道:“你叫什么本小姐可不关心,今天本小姐来,是替家父报恩的。” “报恩?” 桑回疑问。 桑小小也啊了一声,不明所以。 云来装模作样的推了一下墨镜,纤长的手指从自己的包里摸出了一本支票,又当著两人的面拿出了一支笔,瀟瀟洒洒在支票上写下了九个零。 九个零的前面写了个一。 然后大手一挥將支票扔到了桑小小的怀里,她不甚在意道:“这是我爸让我给你的,我爸让我跟你说,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看著手中的支票,桑小小僵在了原地。 她什么时候救过人了? 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救了个有钱人? 低头愣愣的看向支票上的零。 桑小小数了一下,九个,整整九个!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 一个亿! 这张支票一个亿! 桑小小被这数字惊的合不起来嘴! 反覆的翻著支票,没错,是真的! 也就是说,她手中的张支票真的是一个亿! 桑回也被这么一张大额支票弄傻了。 谁家好人支票一写九个零? 很明显是假的! 国內支票上限也没有能写九个零的! 这女的长的好看,脑子怎么不好使? 哪家的? “小姐,你是——” “没错,是我救的!” 桑回刚想问云来是哪家的小姐,一旁的桑小小迫不及待的开口承认了! 生怕桑回是想让云来收回支票。 桑回听到桑小小说是她救的人,侧头看她,眼里的嫌弃呼之欲出! 笨蛋骗笨蛋,倒显得第一个笨蛋精明无比。 他翻了个白眼,靠著门框,懒得戳穿。 反正有人想丟人,他才不管,乐的看戏。 云来很满意啊! 桑小小的面相就是贪婪之相。 只要是钱和好处给到位,她什么都能贪,什么都能信! 反正,在骗的一瞬间,桑小小本人也不知道上当受骗了,就跟这张空头支票一样。 將支票和笔装回包里,云来看了一眼桑回。 桑回是蠢但不是笨蛋。 她的支票是假的他肯定知道。 不说纯粹是懒得讲,横竖他身边的桑家小小姐都是个冒牌货。 理论上和实际上跟他都没啥关係。 想到这里,云来眼底笑意更甚,继续装模作样对著桑小小道:“看你弱不经风,没想到还能救的了我爸,这世道也挺可笑的。” 扭动著腰肢,云来进了大堂。 桑小小现在满心都是一个亿! 哪里还能听进去云来说她什么! 小心將支票揣好,看向云来的眼神都带了討好。 “小姐,您父亲是...” 云来隨手拿过了一边桌子上的香檳,优雅的泯了一口:“我父亲是谁你一个普通世家的小姐也配知道?拿钱闭嘴就行。” 极具讽刺的看她,云来拽著步子走到了角落里坐下。 桑小小被云来说的有些生气! 但一想到她刚才给了自己一个亿,这气瞬间就没了! 桑回倒是有意思一直在打量云来。 她確实很吸引人的眼球,尤其是满身高傲的气质写满了不可靠近! 虽然带著墨镜看不清她长的什么样,但不难看出她一定很漂亮。 一般气质好的人长相不一定绝美,但气质好绝对能把长相衬的美。 见桑回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看,云来忍不住嗤笑。 大逆不道啊大逆不道! 直到下一个宾客的出现,桑回看她的眼神才收了过去。 很快,在稀稀拉拉的说话声中,大堂里响起了悠扬的音乐。 伴隨著悠扬的音乐声,浪漫的灯光从四处亮起。 外面的天色也跟著缓慢的黑了下来。 云来坐在角落里等了好长时间,果盘点心和饮料喝的吃的满肚子都是。 总算在她快要困的不行的时候,外面响起了嘈杂的声音。 紧接著是恭贺的声音。 声音很大,听上去像是故意吸引人的注意一样。 “桑六小姐,贺家前来庆祝桑六小姐回归!” 这一声一出,早就来的宾客纷纷看向了门口。 云来听著声音有些耳熟,打著哈欠,循声看过去。 不是贺连天贺董还有谁? “贺董,好久不见啊,贺董!” “没想到今天晚上贺董也来了。” 一连好几个人都凑到了贺连天的面前。 贺连天笑的很灿烂,挨个跟这些老董握手。 桑小小根本不认识贺连天! 还以为贺连天是衝著桑家来的,也就没当回事儿,正要请他进大堂,却听见贺连天道:“我本来是没打算来的,这不是桑六小姐之前帮过我们贺家,所以特地赶过来给桑六小姐送礼么。” 说著话,贺明进来了。 手里提了好大一个礼盒,笑盈盈的看向桑小小:“小小,上次的事情多谢你帮了我。” 桑回跟贺明熟啊! 一听到贺明感谢桑小小,他一头问號! 不是,冒牌货才来宣城没几天,什么时候跟贺家搭上关係了? 桑小小看著那礼盒,一脸尷尬和不解。 她印象里没跟什么贺家有过掛鉤? 这个贺董还有这个男的谁啊? 认错人了吗? 认错人了也不该上来就喊桑家六小姐吧? 怎么回事儿? 訕訕一笑,桑小小没有说其他的话,上手接过了贺明手里的礼盒,道谢:“谢谢,请问您是——” 贺明:“贺明啊!桑六小姐上次帮过我,忘记了?” 桑小小眼神闪躲,什么忘不忘记,根本就没记忆。 桑小小:“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记忆力不太好,经常忘事。” 贺连天跟几个董事寒暄,站在一旁哈哈一笑:“哈哈,桑六小姐贵人多忘事!没关係,桑六小姐回归我们贺家也是真心高兴。” 桑小小点头,脸上的表情不言而喻。 “贺董?” 气氛尷尬著,二楼台阶上忽然传来了惊讶声。 眾人转头看过去。 台阶上。 桑东一身西装,老练利索。 他身后跟著两男两女。 两个男人云来见过,正是霸总桑淮和明星桑榆。 当然,现在的桑榆在娱乐圈算是塌一半了。 而且从他如今的状態来看,不算好。 304:压不住的嘴角 至於桑淮,还是那副冷冰冰生人勿进的样子。 脸上没有表情,心情看不出好坏。 云来將目光投向了桑东右侧的两个姑娘。 姐妹,一看就知道是老三桑和,老四桑乐。 两人都穿著晚礼服,晚礼服的设计很別致,一看就是特別定製的。 云来记得之前杨秘书说过,老三桑和好像是搞服装设计的,业內很有名。 虽然她没听说过,但人外有人嘛。 两个姐妹长相都很明媚,桑和一看脸就冷,桑乐的眉眼弯弯,看上去很温柔。 两人往桑东右侧一站,倒衬的桑东有些油腻了。 “桑董,好久不见。” 看见是桑东,贺连天一副咱俩好熟的样子,快步朝著桑东走去。 桑东整理了一下衣服,赶紧下二楼迎上贺连天,跟贺连天握手:“贺董,您怎么来了?” 根本不敢相信贺连天会来桑家的晚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要知道,贺家一向不太能看得上桑家! 今天怎么破天荒的来桑家了? 跟桑东握完手,贺连天又跟桑淮握了手。 桑淮现在是桑家的二把手,这个手要握的。 桑榆桑和桑乐看一眼示意一下就过去了。 笑眯眯的拍著桑东的肩膀,贺连天道:“我今天是特地来感谢桑六小姐的。之前桑家婚宴的事情多亏了桑六小姐出面才能得以解决。本来晓慧也要过来,但她肚子月份大了,怕累到就没让她跟过来。正好桑六小姐之前也帮过我儿子,我们父子俩就一起过来了。” 桑东啊了一声,桑小小是冒牌货,她怎么可能帮的了贺家? 而且,贺家婚礼那件事情不是几个月前发生的吗? 还有贺连天的儿子那件事,当时闹的沸沸扬扬,也没人站出来说帮了贺家的是桑小小啊? 这话说的不仅桑东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桑淮几人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角落里。 云来看到这一幕笑容都快憋不住了。 现在主打一个混淆视听! 混淆视听的人或事多了自然也就成真了。 以假乱真嘛。 赶紧捂住压不住的嘴角,云来余光瞥见门外又走来几人。 那领头的人她可太熟悉了! 崔催催啊! “小小!” 他人都还没完全进大堂! 激动的声音已经先传到眾人的耳朵里了! 桑东几人看去。 便见一个明朗的少年穿堂而来。 桑小小听到有人喊自己,本能应了一声转过头,发现喊她的竟然是个大帅哥! 个高挺拔,长相帅气英俊,满脸笑容阳光明媚,整个气质无比乾净! 桑小小一下子就看呆了! 桑回桑榆可都是见过崔催催的! 看到他来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然而,两人还没明白什么情况,就看见崔催催拿出了一个红盒子递到桑小小面前,一脸雀跃:“小小,恭喜你正式回归桑家,这是我送给你礼物。” 桑小小已经被崔催催的笑容迷眼了,哪里还记得她根本不认识崔催催! 盯著崔催催的脸,迷瞪瞪的接过礼物:“谢谢。” 崔催催:“谢什么,咱俩什么交情!” 说罢,他才看向桑东,礼貌点头:“桑叔叔好,我叫崔催催,跟小小认识好长时间了,之前一直没能拜会,不好意思。” 桑东想法有些转不过来了。 桑小小这个冒牌货能认识贺家他或许还能接受。 可她怎么连崔家的大少爷都认识!还这么的熟络! 她前几天才来宣城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饶是这么想,桑东还是笑著开口:“崔大少能来,是小小的福气。请问,崔董...” 早就猜到桑东会问,崔催催道:“我们来的路上碰到了鸿荣集团的刘董和为民集团的卫董,他们仨在聊合同,应该马上到了。” “桑董,贺董,好久不见!” 正说著,大门口进来三人。 崔氏集团的崔生崔董,鸿荣集团的刘琛刘董,为民集团的卫民卫董。 三个人都穿著西装革履,一进来就是满满的商业味道。 桑东还惊讶著崔催催说的话,便见三个老董径直朝著桑小小走去。 崔生满脸笑意:“桑六小姐,之前崔家晚宴多谢桑六小姐出手。” 刘琛看向了桑东:“桑董,之前我公司濒临破產,是桑六小姐出口点拨,让我的公司一夜起死回生。我也没想到当时那个小姑娘竟然是桑董即將认回来的六小姐。这不,一接到消息,我就马上赶过来了。” 卫民也道:“上次崔家晚宴,还要多谢桑六小姐出手救我女儿。我今天也是特地过来感谢的。” 一顿操作已经让桑家所有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一个人说可能有假,两个人说可能巧合,三个人或许是天大的巧合,但现在一群人说! 这个事情就一定是真的了! 桑东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桑小小。 桑回脑子都要炸了! 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却又感觉不出来哪里不对? 桑淮四个就更別说了,压根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唯一一个当初在崔家参加晚宴的桑淮,到现在都还没反应过来崔生感谢的是他当时有过一面之缘的亲妹妹呢。 主要是忽然来了这些人,上来就是一顿感谢加乱说,间接扰了他的思绪,想也想不起来。 注意到疑问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桑小小眨巴著双眼显得有些无辜。 但很快她咬牙道:“这些事情都是我应该做的,崔董,贺董,刘董,卫董,你们不用客气。” 没错,她把这些功劳全部揽下来了。 既然所有人都把她当成桑家六小姐,那她就是真正的桑家六小姐! 至於他们口中说的那个帮忙的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人现在感谢的是她! 看到桑小小真的认了这些功劳! 崔生几人没有任何生气或是其他的反应,反而无比高兴,拉著桑东一顿输出对桑小小的感谢。 桑小小从一开始的不自然到后面的大方得体,再到跟几人高兴攀谈,嫣然已经將自己架的很高了。 桑回还想提醒她不要飘,却被桑小小无情一句:“五哥,我也不想,谁让我帮了这么多的董事呢。”给打败了。 一时间,作为公司的二把手桑淮不吃香了,就连桑榆桑和桑乐都被冷落下来。 见个人说著说著走远了。 桑淮嘆气,拍著桑榆的肩膀道:“你们先去招呼其他的客人,我跟过去看看,这事情有点奇怪。” 桑榆点头:“嗯,大哥,你多留个心眼,那个冒牌货太蠢了,我怕爸被骗。” 桑淮:“知道了。” 快步跟上崔董几人。 还没落稳脚,门口又进来了许多的宾客! 上来就对著桑东几人问好,然后跟桑小小寒暄。 桑小小根本就不认识那些人! 却仍然满脸笑意,仰头高傲的应下了那些人的寒暄,游刃有余的跟他们说笑。 305:全部都是衝著她来的 很快她成了大家目光最中间的那个人! 准確来说,是所有人都把她架起来了! 那边还没说完话,大门口又来了一拨人。 那领头的男人也穿著西装,满脸正气,看向他身后时,身后跟著的不是旁人,正是同样西装革履的肖博涵。 领头男人是总警局的徐天龙徐副局。 两人一进来就敬了个礼,然后徐天龙主动上手握住了桑东自我介绍:“桑董,总警局副局徐天龙,之前桑六小姐帮警局解决过几桩案子,我代表总警局来感谢桑六小姐,顺便欢迎桑六小姐回归。” 桑东越来越奇怪! 这些人就跟约定好了一样! 全部都是衝著桑小小来的! 他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桑小小是前几天才被接到桑家的! 这些人来的太奇怪,恭贺的也很奇怪! 再去看桑小小。 总警局的人都来了,反而让处在飘飘然状態下的桑小小感觉到了一丝害怕。 笑容也越来越收敛。 说话都跟著小心了许多:“徐副局。” 不敢说太多,桑小小只招呼了一声。 徐副局看她,眼神没有任何的变化,若有所指道:“六小姐还是像以前一样沉稳一些比较好,毕竟等下来的都是大人物。” 他这句话仿佛晴天霹雳! 嚇的桑小小一个哆嗦! 什么叫像以前一样沉稳?大人物?难道还有没来的? 说话间,门口走进来一个女人。 女人身形窈窕,脸上掛著职业笑容,一进桑家大门就引起了很多的人注意。 桑东都还没开口问她是哪位。 便听见女人用著清冽的声音淡然微笑道:“京都肆意集团恭贺桑六小姐回归。” 这一声是炸雷啊! 炸的桑小小终於反应过来不对劲儿了! 她根本没有接触过这些人! 即便是真正的桑六小姐接触过,这些人也不应该会把她认成真正的桑六小姐!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们就好像是统一了口径一样!认为她就是真正的桑六小姐! 为什么啊? 桑家人明明跟她说的是,真正的桑六小姐就是一个山里来的女娃! 她怎么可能会认识这么多的老董? 连吃国家饭的都在! 甚至京都肆意集团都来人恭贺她回归! 这可不是群演! 都是实实在在的老董啊! 此时此刻,桑家人也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可,已经收不回来了。 戏到这里不演下去,真的会出大笑话! 到时候桑家人的脸面那是真的保不住了! “董事长,天师盟的人来了。” 震惊间,门口的保安喊道。 桑东连啊的机会都没有,一个款摆的身影已经从桑家大门外大摇大摆进来了。 长空难得穿一身正装,昂首阔步,眼神藐视一切。 进了桑家大院,他扫了一圈那些老董,又瞥了一眼身旁肆意集团的小姐姐,哼哼两声走向了桑东。 长空人都还没近前,先抱拳高声自我介绍道:“天师盟大长老长空特来拜会,恭贺桑六小姐回归。” 他这一嗓子喊的所有人都开始交头接耳! “天师盟的大长老!” “长空道长竟然也来恭贺桑六小姐回归!桑家的面子好大啊!” “长空道长可是京都那些老爷们想请请不到的!没想到今天竟然来桑家了!” 桑小小刚来宣城,並不知道天师盟的事情,但从周围人的討论中能知道,面前这个叫做长空道长的身份很高! 又来了这么大一个人物恭贺她这个假的小姐回归,桑小小心里更怕,却也生出了想做真正桑家小小姐的心! 如果这些人脉真的都是她的! 莫说宣城,京都她也能插一脚! 身份地位权利金钱,太诱人了! 想到这里,桑小小的害怕消失了。 假的又何妨? 现在,他们恭贺的六小姐就是自己! 强忍著心思,桑小小的气场变了。 说话也带了几分傲气:“谢谢长空道长,等下可要跟我多喝两杯。”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神采奕奕,看上去真的跟长空很熟一样! 站在长空身边肆意集团的小姐姐忍不住挑了一下眉眼。 老板只让她给桑六小姐撑面子,没跟她说过桑六小姐这么牛,人脉还这么广! 韩老重金请不到的天师盟大长老竟然在桑家让她给碰到了? 对方还是来祝贺的。 这到京都说出去,都没人相信! 堂堂天师盟的大长老竟然参加了一个普通小集团的小姐认亲回归宴。 看到桑小小的反应,长空咧嘴一笑,自然接道:“小友真客气,就咱俩这关係还用说谢谢吗?” 桑小小没多言,她已经记不清今天是第几个人跟他说这样的话了。 每个都说上来跟她关係好,但她每个都不认识。 桑东拍著桑小小的手腕,一脸示好凑了上去:“长空道长,小小能得到道长的青睞是小小的福气,日后还请道长多照顾小小,爱屋及乌的份上,也请长空道长多照顾照顾我们桑家。” 长空脸上掛著假笑,要不是云小友让他来演戏,他都不可能进桑家大门! 还多照顾照顾桑家,他遵纪守法,没出手桑家搞破產都已经很给面子了! 还这么得寸进尺! 想罢,长空哼呵一笑没回答。 崔生跟贺连天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心中明了,上去对著长空就是一阵寒暄,也就此打断了这个话题! 一来二去一群人又寒暄到了一起! 作为猪脚的桑小小自然是这些人的中心討论点。 一整个桑家大堂里,站满了前来恭贺的人! 桑东拉著桑淮跟桑小小一直在敬酒! 桑榆偶尔上去替两杯,然后带著两个妹妹跟那些老董带过来的女眷们打招呼聊天。 桑夫人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从臥室出来后就看见桑小小满身光彩,游刃有余的在这些人中周璇。 而这些平时不苟言笑的老板夫人们一个两个都无比的奉承! 看的她是一头雾水! 桑回拉著自己懵逼的老妈又解释了一番。 母子俩都想不明白,只能任由去了,反正桑家的面子肯定是保住了。 宴会已经开始有一段时间了。 越来越多的人从门口聚到大堂里,每个人都拼命的往桑小小面前凑! 而桑小小身边永远站著那几个。 崔家,贺家,刘家,卫家,肆意集团,总警局和天师盟。 桑东桑淮都挤不到桑小小的身边! 更別说桑夫人了。 崔催催一进屋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的云来,但秉承著不认识的原则,他始终没有靠近云来,一直坐在大堂里。 这会儿看桑小小逐渐代入自己的身份,崔催催拿著香檳有些幸灾乐祸的哦了一声:“哦,真精彩!” 桑回就站在不远处,听到崔催催这么说,桑回抬首看他,质问道:“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对吧!” 桑榆也从人群里退出来。 306:来了 自从上次综艺录製之后,他对崔催催就恨上了。 又听桑回说今天的反常跟他有关,桑榆自然也怪斥道:“又是你们搞得鬼!上次综艺录製折磨我们折磨的还不够吗!” 贺明见双方有要吵起来的架势,识趣的退到了一边。 这一退他这才发现角落里坐了一个人。 那个人带著墨镜,一身红裙很不一样。 只不过她坐在角落里,不仔细看很难看注意到。 回头看了一眼场嘈杂的场中,贺明端著香檳走上去,很绅士的开口道:“小姐,一个人吗?” 云来墨镜下的双眼扬了一下,悄声打趣道:“贺少爷最近没做梦?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感觉。 贺明一下子瞪大了双眼! “云先生?!” 云来抬手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嘘——” 被云来一个嘘声禁音,贺明警惕的左右看了看,確定没人注意他,才小声问道:“云先生,你不是桑家的小小姐吗?怎么认亲宴变成另外一个人了?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云来吃著面前的点心,笑道:“我又没说要回桑家,是桑家自己非要搞这一套。见我不妥协乾脆找了个人假扮我,我来这里当然是为了看热闹。你瞅瞅,那热闹精彩不?” 贺明乾笑了两声。 这不是精彩,这完全是恶作剧! 云先生还特地发了一条朋友圈,让这么多人配合她演这场恶作剧! 恶趣味,真是恶趣味! 云来小心探头看了一眼场中,时间快差不多了,无情道:“別来挨边,免得被人发现,我还有要紧事要做呢。” 贺明不知道她要干嘛,但云先生说要紧事那肯定很要紧。 闷头喝著香檳,他默默离开了。 场中。 崔催催被质问,有意思的看向了桑回和桑淮,无辜道:“跟我有什么关係?我就是来感谢小小的。她之前帮过我,跟我关係又好,我来祝贺她回归很正常吧。” 桑回走到他面洽,上手要拎他的脖领,却抓了空一下子扑了出去。 “小回!” 桑淮担忧出声喊桑回。 桑回双眼通红,一种屈辱感从內心生了出来! 低声怒叫:“崔催催!” 崔催催学云来,嘴角上扬,微微一笑,声音轻轻:“本少爷在。” 他这个样子看的桑回更气了!稳住脚下,桑回看了一眼周围,声音小了许多:“你明明知道小小是冒牌货,你还这么说!是不是云来那个臭丫头让你们过来破坏桑家晚宴的!” 崔催催翻他白眼:“桑五少这是恼羞成怒什么话都说的出口。要本少爷说,真正该怒的应该是前辈!你们崔家生她却不养她,不想认她还逼著她回桑家,处处嫌弃,处处瞧不起她。採访里说为了找她多么辛苦,在网上大肆散发自己的愧疚和爱意。可现实里虚偽无比!全部都是为了桑家那不切实际的面子!” “真可笑!” 桑回真的很想给崔催催一拳! 桑榆拉著他,眼神犀利道:“那死丫头在哪儿?把她叫出来!当初妈跟小回那么去请她,她都端著!现在我们桑家有了新的小小姐,她反而又让人过来捣乱,到底是什么意思!” 崔催催嗤笑,將香檳一饮而尽,漫不经心回答:“就你们也配见前辈?” 抬起手,他比了个大拇指的动作指向门口那些人:“先把这些人应付了吧。劝你们小心点,等下还有大的在后面等你们呢!” 不再去搭理气急败坏的两人,崔催催假模假样走到了角落里。 桑回还想跟他再扯两句却被从人群里抽身出来的桑和桑乐阻止。 桑和:“行了小回,別闹了,这么多人呢!” 桑乐:“好了好了彆气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气坏了自己的身体得不偿失。” 姐妹都从大哥二哥小弟口中听到了很多的事情。 心里对於那个小妹妹是无比的好奇。 好奇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竟然能让他们家三个男丁都吃瘪! 而且是有苦难言那种! 本想著在桑家认亲宴上还能看见她,可事与愿违,小妹妹拒绝了桑家的认亲。 说不上什么感觉,就是觉得这个小妹妹很不一样。 现在,又听自家二哥跟小弟和崔大少说这些,她们俩对於这个素未谋面的小姐姐越加好奇了。 桑回气鼓鼓的瞪著崔催催,可这口气也只能自己咽下肚子了。 兄妹四个不再去看崔催催,而是跟著桑夫人招呼来客。 崔催催抽了空,端著高脚杯看似无意擦身走过了云来的身边,一副好奇的样子趴在了云来凳子后面的栏杆上,故意道:“美丽的小姐一个人吗?介意一起喝一杯吗?” 他说话好几双眼睛看过来,见只是普通搭訕,宾客们继续自顾自的聊著天。 云来用余光往后瞥了一眼,玩味道:“还有几分钟敌军到达,崔大少有心情在这儿撩妹不如去桑六小姐身边待一会,等下也要多传递点消息过来。” 崔催催跳过栏杆坐到了云来对面,小心翼翼出声:“本少爷不喜欢那个类型的,不是还有一会儿么,让子弹先飘会儿。” 云来没说话,端起面前的饮料假模假样的做了个碰杯的动作。 崔催催笑著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將空杯子放到台子上,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压低声音站起身:“好像来了,前辈,我先过去了。” 听到人来了,云来嗯了一声。 等到崔催催迈脚离开,云来也拿掉了墨镜,重新端了一杯酒,扭动著腰肢,脸上堆著笑容挤进了人群里。 贺明正跟几个年轻的小伙子聊的正欢。 看到人群里那一抹红艷,他不好意思推了酒杯,满含歉意道:“不好意思,我先过去了,你们继续。” 从人群里退场,几个公子哥还以为他是有事离开。 结果一扭头,几人发现贺明朝著一个穿著红裙,气质妖冶的女生走去了。 几人纷纷笑了也跟著追了过去。 “云...” 贺明走到云来面前,刚想喊她云先生,就意识到不对,赶紧改口:“小姐,方便聊聊吗?” 见又是贺明,云来挑眉:“当然可以,边吃边聊。” 她坐到了距离门前比较近的位置开始吃甜点。 贺明也坐到了她对面,看上去两人就是在交谈,没有任何的不对。 几个公子哥也凑了上来,揽著贺明跟云来打招呼。 云来不厌其烦跟几个人说笑聊天,嫣然就是宾客模样。 而大门外,隨著一阵喧闹声,保安进来大声对著桑东道:“桑董,祁家来人了。” 桑董一听祁家的人来了,脸上笑意顿时浓了几分。 “祁二爷跟祁三爷来了?” 正说著话,门口传来了一声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桑董,恭喜恭喜!” 307:贺少爷,你上火了 最先进来的男人虽然穿著一身西服,却仍然难掩身上的粗獷豪放。 他黑眉上去,双眼溜圆,给人一种怒目圆睁的感觉。 男人手上握著一个珠串儿,从进门开始就不断的盘来盘去。 珠串看上去光滑泛油,一看就是盘了好久,都包浆了。 他大口张著嘴笑,一进来就衝著桑东举起了手。 桑东都还没走出去,男人已经先走进来握上了桑东的手。 一副好久不见甚是想念的模样。 “桑董,真是好久不见了!” 桑东也紧握男人的手,热情寒暄:“上次还是咱们谈合作的时候,得有半年之多了,祁三爷这气势真是一点没变啊!还是那么雷厉风行。” 祁三爷哎了一声:“哎,桑董可千万別这么说!我们祁家还仰仗著桑家呢。” 拍著桑东的肩膀,祁三爷抬头,看到了贺连天几人都在,立马挨个握手打招呼! “贺董跟崔董都来了?今天这风颳的有点厉害呀。” 贺连天笑的很內敛,崔生也是浅浅一笑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变化。 贺连天:“桑六小姐之前帮过贺家,今天桑六小姐回归宴,贺家当然是要来庆贺的。” 崔生:“小小之前也帮过我们崔家,还跟我儿子交好,我不来都说不过去。” 说罢两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一旁没说话的桑小小。 桑小小身边站著长空跟崔催催。 三人看到祁三爷都是礼貌一笑。 祁三爷眼里却多了一丝其他的意味,对著长空问道:“您就是天师盟的长空道长吧?” 他没去看云来,而是先问的长空。 长空扬起了下巴,还是那副做派:“贫道长空拜会祁三爷,福生无量天尊。” 祁三爷也抱拳:“久闻长空道长名讳,百闻不如一见,著实不一般。” 长空嗯了一声,没有多跟他交谈的意思。 祁三爷又看向了崔催催,只是瞥了一眼,什么也没问没说就將目光落在了站在长空跟崔催催中间的桑小小身上。 桑小小从刚开始的惊讶,到后面的震惊再到习惯融入,现在已经麻木了。 尤其是她身边还站著长空道长跟崔大少。 先不说长空道长,光在崔大少面前她就不能丟了仪態和胆量。 见祁三爷看她,桑小小伸了一下脖子,一副游刃有余,不为所动的笑道:“祁三爷。” 祁三爷嗯了一声,眼神开始上下打量桑小小。 桑小小迎上他的目光,四目相对之下,桑小小竟然没有任何退缩。 也不知道真是因为胆子大还是因为刚来宣城没几天不知道天高地厚。 祁三爷被桑小小的目光刺到了。 他笑了笑,一本正经道:“桑六小姐果然气质非凡,今日得见確实不一般。” 桑小小刚才被恭维到已经对这些话语觉得无趣了。 再加上今天这么多人奉承,她已经將自己的位置架高了。 很自然的居於上位者道:“祁三爷过奖,小小不过是一个普通山里来的孩子。如今被父亲母亲认回,但骨子里仍然还是那个山里娃娃,可能有诸多礼节或是招呼不周的地方,祁三爷和诸位叔叔们切莫怪罪。” 她这一说,崔生一群人都揣著明白装糊涂:“桑六小姐客气了。” 这一下子主场人物变成了桑小小。 桑东跟桑淮父子俩连说话都显得有些多余。 祁三爷却饶有意思,身后请著桑东:“那咱们边走边说。” 桑东悄无声息的看了一眼桑小小,笑著跟崔生一群人往大堂里面走。 云来跟几个小伙子说笑间,眼角余光瞥见了从身边走过的祁三爷。 祁三爷的面相红光,颇具威严。 尤其是他眉心一点红,让云来瞬间觉得祁三爷不是那么简单。 因为祁三爷走的太快,云来也没仔细看清楚,只能拍著贺明的手臂道:“贺少爷,能一起跳支舞吗?” 贺明跟几个公子哥聊的欢乐,听到云来问他能不能一起跳舞,他蹭的一声站了起来! 受宠若惊的整理著形象,跟个哈巴狗一样使劲儿点头! 几个公子哥哦~了一声,贼兮兮的调笑贺明。 贺明得意的扬起了下巴,绅士的对云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场中音乐悠扬浪漫,已经有很多对男女在音乐中翩翩起舞。 贺明紧张的看著云来,这手都有点不知道放在哪里的好! 他有一种感觉,谁碰云先生,谁像变態。 他也不例外。 云来余光全程都在瞥祁三爷,丝毫没注意到贺明的不对劲儿。 本能上手牵过贺明,又搭上了他的肩膀。 沁人心脾的香气,真实的触感。 贺明脸上一阵滚烫! 温热的液体从他的两个鼻孔里开始往下流。 云来一扭头就发现贺明流了鼻血! 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道:“贺少爷,你上火了?” 贺明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爭气的流下了鼻血! 赶紧掏出手帕胡乱擦了擦:“最,最近有点大补,不好意思。” 云来笑笑:“没关係,先跳舞吧。” 再次搭上贺明的肩膀,贺明激动的搭在云来腰上的手都在颤抖。 引的周围早就有意想请云来跳舞的公子哥们,咬牙切齿! 桑东跟几个老董有说有笑。 说到合作的时候,他对著桑小小道:“小小,爸爸跟大哥要跟几位叔叔討论工作上的事情,你先去帮妈妈招呼宾客。” 桑小小本来也不想再留下来,如释重负般点头:“好,那爸爸几位叔叔你们先聊。” 退出了人群。 崔催催转身,出声喊桑小小:“前辈!” 喊完崔催催像是说错话了一样,不好意思看向桑东眾人:“桑叔叔,我去陪小小。” 桑东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欣慰点头:“辛苦崔大少。” 崔催催摇头又看向长空,做了个走的意思。 长空眼珠子提溜转了一圈儿,也对著桑东几人抱拳:“贫道与诸位没有生意要谈,既如此,那贫道也去陪小友了。” 祁三爷不动声色点头,目光却有意无意的落在桑小小的身上。 “好的,崔大少长空道长先忙。” 崔催催跟长空两人頷首,齐齐转身追上桑小小。 桑小小看到两人迫不及待追上来,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太大,娇柔造作的瞄著身边的崔催催,用著娇滴滴的声音唤他:“崔大少,等下能一起跳支舞吗?” 崔催催刚想拒绝! 长空就接道:“能!当然能!小崔,你陪小小跳支舞。” 崔催催指著自己:“啊?我?不是,我要——” 长空催促:“知道了知道了,快去!” 推了一把崔催催,崔催催差点抱上桑小小。 桑小小却恨不得扑进他怀里! 崔催催露出了一个尷尬的笑容,又不好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下了桑小小的面子,只能做了个请的姿势。 桑小小娇羞的抬手搭上崔催催,两人就这么一路舞进了池子里。 越来越多的男女伴隨著音乐晃动。 老董们的推杯换盏的声音此起彼伏。 长空坐在角落里观察场中所有人。 云来带著贺明一路晃到了老董们的附近。 还没来得及仔细去看祁三爷的面相,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呼唤声:“贺少爷,换个舞伴啊!” 贺明都还没反应过来! 308:身上有蛊 怀里的云来就被崔催催拉走了,同时,面前多了一个桑小小。 桑小小本人是懵的。 她还没开始发力呢! 怎么就换舞伴了! 怒气冲冲的回头看! 哪里还有崔催催的身影! 贺明乾笑了两声。 要是別人抢了他的舞伴他还能叫上两句,可抢他舞伴的是崔大少。就凭崔大少跟云先生的关係,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抢。 跳舞的心情没了,又不好搁置桑小小,贺明只能礼貌询问:“桑六小姐,方便跳支舞吗?” 桑小小没说话,抬头看了一眼贺明,本想拒绝他,又想起贺连天的身份,只能强顏欢笑道:“当然,小小的荣幸。” ———————— 云来跳的好好的,就感觉身体咻的一声被人拽走了! 等到看清面前的人后,才发现不是崔催催还有谁? 而且看见崔催催不是最主要的! 主要的是崔催催揽著她跟做贼一样,眼神贼溜溜的盯著人群,生怕有什么东西跳出来害他一样。 云来无语:“崔大少,你是被鬼追了吗?怎么跟做贼一样?” 崔催催哎呀了一声,羞臊道:“我还不如见鬼呢!那个桑小小刚才跟我跳舞,差点把衣服扒了贴我身上!本少爷是那种人吗?本少爷可是个正人君子!” 云来脑子里已经想像出那种画面了。 笑道:“那个桑小小有点东西,我看过了,不必路茹雪差。相反,她比路茹雪更能唬人。桑家找的小小姐还挺不错。” 崔催催:“前辈你还夸她?你忘了你才是真正的桑家小小姐吗?” 云来习惯摆手:“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先跳舞,走,去祁三爷附近转转。” 示意崔催催往祁三爷身边跳。 崔催催嘿嘿了一声,假装是在邀请舞伴,带著云来一路跳到了祁三爷身边。 祁三爷跟桑东贺连天崔生几人正在聊集团的事情。 肆意集团的秘书在开聊前就已经离开了。 现在满屋子老董都是一群中老年男士。 说起话来哈哈大笑声不绝於耳。 也正因此,更不会有人注意到身后鬼鬼祟祟的崔催催跟云来。 毕竟跳舞的人这么多,场地就这么大,怎么跳都只能在这片区域里。 “靠前一点。” 临近祁三爷身侧,云来低声道。 崔催催不动声色揽著云来往前面又去了一点。 两人都用余光朝著祁三爷看去。 跟刚开始云来看到的面相一样。 满面红光,不怒自威。 尤其是他一双眼睛,黑眼珠子明亮,眼白占据下方,说话的时候光芒四射,颇具心思。 顺著他眉眼朝上,天仓阔地方饱满,有钱有权,眉头上挑,性格强势。 山根高耸鼻尖圆润有肉。 两颊带红飘黑,做起事情来通常是比较有自己想法的一个人。 属於执行力者,手腕强硬,心比较狠。 虽然脸上带著笑容,其实是个正儿八经的笑面虎,是那种会在背后捅刀子的人。 云来蹙眉,祁三爷的面相不像善人,但也绝对不是那天给她打电话的人! 那个人的声音跟祁三爷不像。 儘管不知道对方的模样,可从声音来听,是个心思阴沉有想法的人。 不是祁三爷。 难不成是祁二爷? 说到祁二爷云来才发现,祁家今天竟然只来了一个人! 就连祁肆忆都没来。 不过他让自己集团的秘书来了,也算是半个到场了。 但这祁二爷为什么没来? “靠近一点。” 拍著崔催催的肩膀,云来悄声道。 崔催催嗯了一声,带著云来直接跳到了祁三爷的背后。 祁三爷忙著聊天,压根没注意到身后有人。 只一心跟身边的男人们聊天,偶尔將目光投向舞池中间的桑小小,那探究的意味已经格外明显了。 “小心。” 两人近前,云来上去一个埋头就靠近了祁三爷! 嚇的崔催催手上用力搂住她的腰给她一个支撑点,生怕下一秒云来一头栽进祁三爷的脖颈里! 崔生和贺连天坐在祁三爷的两侧,两人很显然没怎么融入到这些大汉的哈哈哈声中。 对视了一眼有点,两人都有点懨。 顺势拿起面前的高脚杯正要敬对方!月光却瞥见两抹影子站在了祁三爷的身后! 那个男的,崔生熟啊! 自己的狗儿子嘛! 至於那个快要趴到祁三爷脖颈窝的女人,他扫了几眼,虽然容貌改变很大,但仔细辨別,不是云先生还有谁? 最离谱的是! 此刻,他的狗儿子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拖住了云先生! 两人在干嘛! 崔生跟贺连天双眼瞪老大! 祁三爷注意到身边的贺连天跟崔生脸色不对,拿起酒杯关忧问道:“崔董贺董,怎么了?” 说罢他转头就要往后看! 可脑袋还没转过去,贺连天和崔生眼疾手快一把勾住了祁三爷的肩膀! 贺连天:“哈哈哈,我之前听说祁家最近谈了一笔生意,不如祁三爷跟我们讲讲这笔生意谈的如何了?” 崔生:“我也有兴趣想知道,有钱一起赚嘛。” 这话一出,所有的董事都举起了酒杯:“对啊,祁三爷,有生意一起做,有钱一起赚。只有咱们都赚钱了,宣城才会越来越好!” 祁三爷没发现任何的不对,被这么一说,满意的举起手中酒杯朗声道:“这笔生意我还在了解阶段,等到真正计划实行起来,我相信所有参与到这笔生意里的公司集团都会大赚一笔!各位董事放心,你们照顾我们祁家的生意,我们祁家赚了自然也不会忘记各位的功劳。” 桑东一听作势道:“那咱们还等什么,快,举起手中的酒杯一起庆祝这一天的到来!” 一群老爷们打著哈哈笑著开始碰杯。 而这群人身后,在祁三爷即將转头的那一刻,崔催催一把用力將云来拽到了舞池中! 几乎连头都没回! 就刚才那一刻,要不是他老爹跟贺董反应快,祁三爷绝对就发现他们了! 一把搂住云来的腰继续跳舞,崔催催的心都在咚咚跳! 好一会等平静下来,崔催催才低声咬牙道:“前辈,你刚才差点把我心臟嚇出来了!” 云来哪里还有心情想这个,开口道:“往长空道长那边去,我有话要说。” 崔催催轻咳了一声,带著云来原地转了几圈,准確无误的转到了不显眼的角落里。 长空吃著点心,看到两人来了,调侃道:“哟,大少爷大小姐回来了?这么光明正大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从外界看来,长空就是在跟崔催催聊天。 而云来不过是个舞伴而已。 崔催催翻他白眼:“你还有心情调侃,刚才我和前辈差点就被发现了!幸亏我老爹跟贺董反应快!” 长空:“这么刺激?那你们快说,发现什么了?” 云来抬首,装作很惊讶的样子,捂嘴看向长空,小心翼翼道:“祁三爷身上有蛊。” 309:你一个人吃不下吧 七个字让两人都短暂的愣了一下。 云来之所以要冒险趴在祁三爷的身后闻,是因为她在一堆高档香水的堆叠中,敏锐的抓到了一股不同与其他老董的香气。 准確来说是香臭之气,又香又臭。 这股香臭之气很特別,像是有个绳子拉扯,让人闻了以后会有一种撕扯感,却又让人觉的这股撕裂感无比的畅快! 这是隶属於蛊的气息。 撕扯感是因为体內有蛊虫作祟,畅快感是蛊虫游走抓耳挠腮那种痛苦到极致的畅快感觉! 崔催催:“有蛊?你就刚才那一下闻出来的?” 云来:“不然我为什么要那么冒险接近祁三爷?刚才我在观他面相的时候隱约发现他头顶蛊毒气。若是中了毒蛊祁三爷定然不会安然无恙满面红光,除非他身上有蛊。所以我才那么靠近他,就是因为不確定需要通过气息来判断。” 长空左右观察了一番,確定没人注意他,扒著栏杆道:“那不就相当於祁三爷是带蛊人?他不会是想给谁下蛊吧?” 云来笑:“你猜他会给谁下?” 崔催催:“给谁下不重要,重要的是祁三爷手上有蛊!无论他给谁下,基本都已断定了前辈的猜测,祁家確实跟邪会组织有关係。不然祁三爷来参加认亲宴带什么蛊?而且,他肯定不是蛊师!一看就不是蛊师的料。” 长空:“先別这么早下结论,再观察一下。外面守著的弟子刚才给贫道来了消息,说是五百米外发现一辆行踪诡异的车,贫道估计那车里人跟祁三爷是一伙的,很有可能车里坐著真正的蛊师。云小友,只要你一句话,要动我们马上就动!” 云来摇头:“按兵不动,让外面的人多注意一下那个车子的动向,一旦有要跑的趋势立马围堵!如果没有任何的不对,千万不要打草惊蛇。祁三爷敢光明正大带蛊,就代表他確保自己会全身而退。先抓人,反而不好混著摸下去。长空道长,你找两个比较机灵的,等下跟上他们的车,看是去哪里,接触了什么人,车里下来的是谁。” 长空没点头坐回了沙发上,摸著手机继续玩游戏。 崔催催带著云来往池中跳。 没一会儿,跳舞时间结束,轮到了桑小小的才艺展示。 也是一段舞蹈,没什么好看的。 一曲舞毕,很多的人围上桑小小开始阿諛奉承。 其中不乏贺连天,崔生刘琛这些用来迷惑人心的董事。 桑东跟桑夫人笑的脸都快烂了! 桑家几个兄弟姐妹也都忙著应付这些宾客。 宴会举行了好久! 在云来的时间观里,真的很久! 连续三个多小时了,什么动静都没有! 她跳舞都跳累了,端著点心和饮料坐到角落里开始哐哐炫饭。 崔催催跟长空一直围绕著桑小小转。 好不容易得空坐下,三人便见祁三爷端著酒杯往桑小小的身边去了。 崔催催一个激灵! “前辈!”出声喊云来。 云来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继续吃著面前的甜点。 ———————— 桑小小真的是太开心了! 被这么多人围著,这些人全部都以她为中心,大肆的讚美夸奖她! 她以前在小县城里从来没有体会到这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那种站在人群里万眾瞩目的感觉! 真是太让人舒服,太让人兴奋了! 又想到真正的桑家六小姐没这个福分,桑小小內心的嫌弃鄙夷更重了! 不识货的蠢东西,山里来的就是没见识! 她最好永远都不要回桑家! 也不要出来瞎蹦躂! 这样她就可以一辈子占据她的位置,成为真正的桑家六小姐! 想到这里,桑小小高傲的拿起香檳喝了一口,她眉眼往上一挑,尽显主人姿態。 周围的老董们都已散去,桑家也在忙活送其他的宾客和应付那些高门贵女贵妇。 尤其是做心理諮询的桑乐,身边被围了一个水泄不通。 桑和倒是被几个小姐缠著,问什么时间有空给她们定製礼服。 而桑榆是明星,资本又不在乎丑闻,仍然有很多小姐们拉著桑榆问东问西。 桑淮则是跟著桑夫人桑东在送其他的宾客。 桑回早就不知道去哪里浪了。 现在还留在桑家的,也就是几个少爷小姐,还有一个迟迟没走的祁三爷了。 见大家都走的差不多了,没人围著桑小小,祁三爷满脸笑意,走进桑小小,举杯恭贺。 “桑六小姐,恭喜你回归桑家。” 桑小小因为喝酒脸颊緋红,听到祁三爷恭贺,也只是不屑一笑:“这种话本小姐已经听了一个下午了,你就不能换个说辞?祁三爷有事直说,本小姐还忙著呢。” 酒劲儿加上被捧得高,桑小小已经不將祁三爷看在眼里了。 宣城的老董们都忙著奉承她,一个祁家的三爷她又怎么看的上? 祁三爷的笑意在听完桑小小说的这句话后微微敛了敛,语气也有了一丝不悦和试探:“桑六小姐,宣城这么大,你一个人吃不下吧?” 稀里糊涂的一句话让桑小小眉头一皱! 还以为祁三爷是在妒忌她被这么多人捧著,冷笑道:“祁三爷什么意思?妒忌我?” 祁三爷:“当然妒忌,桑六小姐仅用几月就在宣城站住了脚。就这份魄力,足以让人妒忌了!” 桑小小脸上闪过嫌弃,一个大老爷们妒忌她一个小姑娘,真好意思! 桑小小:“不好意思祁三爷,如果没什么要紧的事,今天的谈话就这样结束吧。我很忙,我还要招呼其他宾客呢。” 懒得再去看祁三爷,桑小小作势要走。 却听到耳边祁三爷道:“桑六小姐且慢,今天我来不是有意要跟桑六小姐为敌。而是来谈和的,我知道桑六小姐对阴亲一事比较上心,尤其是良媒婆的事情。” “桑六小姐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前后经过,我二哥確实找过良媒婆,不过並没有让良媒婆配活死配,只是单纯的想让良媒婆给那个姑娘配个亲,好让她放弃祁宋。” “至於良媒婆擅自將姑娘配了活死配这个事情,我二哥跟我们並不知情!到现在我二哥还因为这件事情自责愧疚生病在床。” “上次的直播我也看了。我知道桑六小姐对我们祁家有所怀疑,所以特地提前联繫了桑六小姐,今天来就是为了解释这件事情。” 桑小小听的一头雾水。 什么跟什么? 什么阴亲,媒婆的。 不耐烦的转头看他:“祁三爷这种没用的话还是留给旁人听的,我还有事,先走了。” 做了个摆手的动作,桑小小直接离开了。 没有要听祁三爷继续说的打算。 祁三爷看著桑小小离开的背影,脸色阴沉了许多。 摸著香檳的手也来回左右搓了搓。 她这意思很明显,不接受和谈了。 “祁三爷,宴会马上结束了,快,咱俩再喝一杯。” 思想间,桑东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的注意力分散了。 桑小小离开祁三爷的视线范围,没两步就被崔催催挡住了去路。 “聊什么呢?” 一副很熟的样子,又帅气的对她一笑。 桑小小原本不好的脸色唰的一下红了! 想也没想,便將刚才祁三爷说的话完整敘述了一遍。 刚说完,正打算跟催催催再好好沟通一下感情,便听到崔催催不冷不热哦了一声:“哦,这样啊,行,知道了。” 然后,扭头走了。 一点留恋都没有。 似乎真的只是过来问她在聊什么。 她准备抓催催催手就这样顺势僵在了半空中。 还没来得及委屈,身后又不合时宜响起桑夫人的喊声。 “小小。” 桑小小这才满含幽怨,不情不愿的应声:“哎,妈,我在这儿。” 桑夫人都忙死了! 扭头看见桑小小还杵在哪里,不高兴道:“別杵著!过来送客人。” 桑小小:“知道了,妈。” 她敢对其他老董不客气,但绝对不敢对桑家人不客气。 给了她身份的可是桑家人! ———————— 回到了角落沙发上,崔催催將刚才桑小小跟祁三爷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云来抓到了敏感词。 “一个人吃得下吗?如果祁三爷没说这句话我反而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他说了这句话,下面再说的事情就变了味道。” 祁三爷也被桑东拉到大堂外了。 大堂里没多少人,崔催催三人也就没什么顾忌,小声討论起来。 长空翘著二郎腿:“要贫道看,全都是藉口!那祁三爷说不定就是被祁二爷推出来探听的幌子!就跟云小友你一样,同样躲在暗处观察对方。” 崔催催:“那今晚岂不是硬碰硬?对方料想到我们不会用真人,所以他们也不用真人?” 长空:“倒也没那么复杂,就从祁三爷刚才的反应来看,他並没发现桑小小不是真正的桑六小姐。祁三爷嘴上说著是他提前联繫的云小友,可谁又能確定呢?万一他跟我们都在互相诈对方呢?” 云来喝了一个下午一个晚上的饮料,肚子里全是水:“今晚就是个刺探场,就看谁能唬得住对方。” 310:寧可放过不可打草惊蛇 崔催催:“还用看吗?咱们这么大动静,铁定对方已经迷糊了!你看那祁三爷,临走眼睛都还盯著桑小小。” 云来提醒:“不要掉以轻心。” 拍著凳子站起身:“我先走了,你们留在这里观察一下桑小小有没有中蛊。长空道长那边留个心眼,如果追踪不上就退回来,寧可放过不能打草惊蛇。” 万一祁家真有问题,去的人被抓到一定会出事。 对方一旦有个警惕,做起事情来也会更加滴水不漏。 线索自然而然也就断了。 所以寧可放过不可打草惊蛇。 长空:“嗯,好。” 崔催催嘆气,想到桑小小那个炽热的眼神就害怕:“你们都快乐了,就我一个人还要受荼毒!” 长空嘖嘖两声,羡慕无比:“嘖嘖,身在福中不知福!贫道像你这么大,身子都破了!” 崔催催脸色一羞,有意戳长空:“连泡童子尿都尿不出来的人,你不会以为本少爷跟你一样老不正经吧?” 长空抬手一个隔空飞扇:“臭小子,贫道可是天师盟大长老!注意你的言辞!” 崔催催双手一堵耳朵,满脸傲娇:“听不见。” 两个人又开始拌嘴,云来习以为常,装作听不见从崔催催身边挤了过去,还不忘道:“崔大少让让,没路了。” 崔催催忙著跟长空吵架,一个侧身给云来让出了一条缝。 云来裙子是鱼尾摆的,缝隙小,从里面往外挤,真的很难走。 想让崔催催扶她一下,低头一看,崔催催已经跟长空动起手来了。 幼稚! 幼稚鬼! “我扶你吧。” 正想硬挤,面前响起来了礼貌的说话声。 云来抬头,桑淮那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眼前。 “谢谢,不用。” 委婉拒绝,云来微笑看他,脚下高跟鞋直接给了崔催催一脚! 崔催催嗷了一声:“嗷,痛!” 刚嗷完就看见云来递过来一只手,还有些站不稳的样子。 他委屈巴巴的嘟著嘴,瞪了一眼长空,站起身扶著云来,还不忘嘟囔:“桑家怎么这么小气,沙发缝隙这么挤。” 桑淮看著云来很眼熟,本想上来搭个訕,结果就看见云来无奈挤出来的样子。 礼貌想扶她,却又被她直接婉拒了。 这会儿又看到她跟崔催催关係亲密,桑淮像是想到了什么:“崔大少,这位小姐是——” 崔催催扶著云来出了沙发缝隙,又两人送下了楼梯,这才不冷不热回答:“慕家小姐。” 桑淮:“慕家?” 印象里没听过慕家。 桑家似乎也没邀请过慕家,这个慕家小姐是哪儿来的? 还想继续追问,云来已经下楼梯离开他的视线了。 回头看。 熟悉的背影让桑淮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好像在哪里见过她。 桑夫人带著桑小小就站在门口。 云来从两人身边经过的时候,桑小小有意拦住了她,有些趾高气昂的问道:“这位小姐,你跟崔大少什么关係?” 上来就问她跟崔催催的关係。 桑夫人不悦:“小小,怎么说话的!” 被桑夫人这么一吼,桑小小委屈,憋著嘴巴低下了眼帘。 云来勾唇,对桑小小起了浓厚的兴趣:“桑六小姐別误会,我跟崔大少没什么关係。我姓慕,慕南雪。” 对著桑小小伸手。 桑小小眼神有些嫌弃,却又碍於桑夫人,只能不情不愿跟云来握手。 云来顺势手一握! 食指中指悄无声息的摸上了桑小小的脉。 脉象跳跃,像是有东西在脉里乱窜一样。 感觉到云来在摸自己的手腕,桑小小甩手,不满道:“慕小姐做什么?握手就握手,按我手腕什么意思?” 她这一吼引的桑淮几个都过来了。 桑淮眉心成川,看向桑小小:“又怎么了?” 桑小小跟受了惊一样上前抓著桑淮的手臂。 可手还没碰到就被桑淮躲开了。 桑淮:“我有洁癖,说话就说话,不要碰我。” 桑小小脸色唰的一下煞白,手指搅来搅去,指著云来咬牙道:“就是她!刚才跟我握手,莫名其妙忽然抓我手腕!嚇死我了。” 她这一指,场中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云来。 崔催催跟长空也从沙发上起身走到了这边。 见祁三爷和一眾人都已离开桑家,两人也没有什么顾忌,吊儿郎当上前。 桑夫人兴致不高,只觉得面前的慕小姐很漂亮,气质很棒。 又见她一脸笑容没有慌乱不礼貌,心里也是对她加了分。 自然而然跟桑小小说话的態度就冷了下来:“行了,慕小姐只是握个手而已,別大呼小叫的。” 桑淮也道:“慕小姐不好意思,我家小妹妹脾气不太好,请见谅。慕小姐要去哪里?我送你。” 云来抬手摸了一下鼻樑,无所谓道:“不用了。” 说罢,她眼神扫了一下桑夫人,桑淮,桑小小,然后看向了站在大堂里的桑榆桑和桑乐。 最后定格在了二楼台阶上刚下来的桑回。 浅浅一笑:“谢谢款待,今天的晚宴很精彩,桑氏……嗯……很特別。” 转身要走。 二楼台阶。 桑回听著这熟悉的口吻,熟悉的姿態! 脑袋嗡的一下!隨即衝著云来的方向叫道:“云来!” 云来头也没回。 双手背到了身后,脚下的步子也悠閒了许多! 桑夫人看著云来的背影,几乎瞬间就与那天在玄武上山背著她离开的身影重合了! 是一个人! 她来了! 悄悄的真来了! 桑回快速从二楼跑下来! 还没到门边就已经被崔催催和长空拦住了去路。 崔催催:“桑五少认错了吧?那位小姐姓慕。” 长空哼笑:“哼哼,马后炮。” 看到討厌的两个人,桑回发火:“我就说肯定是你们搞的鬼!云来那个臭丫头说不来,结果乔装打扮的混进来了!你们真当我瞎!刚才那个明明就是云来!什么慕小姐!宣城京都就没有姓慕的小姐!” 著急看向桑夫人跟桑淮:“妈,大哥,刚才那个就是云来!大哥!你忘了吗,上次去崔家参加晚宴,那个穿著白色礼服的云先生也是她!她当时不也是这么忽悠大哥你的吗!你怎么还信她!她就是个骗子!满口胡诌的骗子!” 崔催催添油加醋:“是是是,桑五少真是眼神不好使了,看谁都像前辈,看谁都像骗子——” 311:真是好会自我催眠哦 桑回剜他:“你闭嘴!” 崔催催真就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桑淮被桑回这么一提醒,脑海里那个熟悉的感觉立刻惊醒了! 上次在崔家,她也是这么礼貌的回绝了他! 还是那个笑容,不一样的装扮,妆容不一样,可她那疏远礼貌的笑容却一模一样! 还真是她! 都骗到家里来了! 桑榆一听桑回说刚才出去的是云来,当场就衝到了崔催催跟长空的面前,质问喝斥:“刚才那个女的是那个死丫头?你们又在玩什么招?上次综艺录製还嫌坑我坑的不够惨吗!” 桑榆上前就要打崔催催跟长空,桑和桑乐一把拽住了他。 “二哥,你冷静点!” “二哥!” 桑夫人也上前,抓著桑榆,不善的看向崔催催跟长空:“崔大少,大长老,你们有什么事情衝著我来,跟我的孩子没关係!” “是,当初不小心弄丟了老六我很愧疚,可那已经过去了。如今我们桑家三番五次的联繫老六,是她自己不愿意回来。现在尘埃落定,她又跑过来闹现场是什么意思?” “老二跟老五都已经被她伤害了,她还想伤害我哪个孩子?” 桑夫人这话一锤定音,让崔催催跟长空都忍不住笑了。 是讽刺的笑。 懒得跟桑家人多言,崔催催摊手,越过一脸懵的桑小小往门外走,边走边对著桑夫人细尖嗓子阴阳怪气道:“老二跟老五都已经被她伤害了,他还想伤害我哪个孩子?哪个孩子?” 长空学著崔催催:“黑白顛倒还是你们桑家强!遗弃都能说成不小心弄丟,真是好会自我催眠哦!” 两人一前一后,跟连体婴儿一样贱兮兮的离开了桑家大堂。 气的桑回跟桑榆恨不得砸死这两个贱人! 桑小小也从他们的聊天中听出来了,刚才那个穿著红色礼服的女人才是真正的桑家六小姐! 既然如此! 崔大少跟大长老又为什么要接近她? 崔大少是崔董的儿子,那个崔董会不会也知道她不是真正的桑六小姐? 崔董知道了,其他的集团呢? 还是说他们都知道! 但是那些人在合伙骗她! 为什么啊? 为什么? 桑小小脑子里有一万个为什么! 桑淮也跟桑小小想到一起了。 他满是顾虑的拉过桑回,沉声问道:“小回,你老实告诉大哥,那个云来到底是做什么的?今天来的这些老董是不是都跟她有关係?” 桑家平时不跟崔氏也不怎么跟贺家联繫。 尤其是京都的肆意集团,桑氏集团更没资格攀上。 可今天,崔氏,贺家,肆意集团就连最近圈內大好的鸿荣集团跟为民集团都来了! 甚至连警局天师盟都来了人,这代表什么? 代表著未来整个宣城都是桑家六小姐的! 桑小小才从小县城来桑家没几天。 她绝对不可能跟这些老董大师们有联繫。 那真正有联繫的,就只剩下桑家真正的六小姐——云来。 可他想不通的是。 崔大少跟大长老都知道桑小小是假的,为什么还要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演戏呢? 如果那些老董说桑六小姐之前帮过他们是真的。 那他们肯定都见过真正的桑六小姐。 是不是可以说明,所有人都在演? 要真是这样,就更可怕了! 桑淮已经想到了最差的结果。 是桑家被整个宣城孤立。 桑榆气的心肝疼! 没好气的衝著桑淮叫道:“大哥,上次我综艺直播你们都不看的吗?那个云来串通总警局的徐副局肖警官还有我公司的李成给我们下套!害的我跟茹雪形象全毁!茹雪到现在都还在医院养著!我连回放都不敢看!我怕我看一次想杀一次人!” 桑淮天天忙工作生意,不是在谈合同的路上就是在签合同的路上,哪有空刷综艺直播。 桑夫人也忙著跟桑东拓展市场,更没时间。 至於桑和桑乐,姐妹几乎不刷脖子。 一个埋头设计室,一个埋头諮询室。 整个桑家上下,能在网络上蹦躂的除了桑回就是桑榆。 桑回也气道:“大哥,她就是个算命的骗子,在玄武区上山摆了一个摊子给人家算命看相。仗著自己有点本事,把崔催催跟那个天师盟的长老唬的一愣一愣的。凭藉这两个人的本事,她又替警局解决了两个案子,让警局那边也给了她几分薄面。反正,在我看来,就是靠关係。谁知道,她私底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三言两句否定了云来所有的事情。 也否认了云来自己本身的努力。 秦凡跟他说过云来很厉害,同样也被他忘记了。 桑家人都不了解真正的云来,听桑回这么说,也真就那么以为了。 桑榆:“桑家的六小姐怎么可以是个算命的骗子呢!绝对不行!” 桑回扬起了下巴:“就是,绝对不可以!” 桑小小更像是得到了什么重要信息。 心里升起了一股別样的意思。 桑回桑榆对那个女人的態度就代表了桑家对那个女人的態度。 她只要再添把油加把火!桑家六小姐的位置就彻彻底底是她的了! 想到这里,桑小小暗自笑了。 这一笑,却让她觉得手臂忍不住疼了一下。 低头看了一眼,来迴转了转手腕,没什么不对的。 大概是一直在敬酒举杯累了,没关係,休息休息就好了。 桑夫人被吵的头疼的厉害,不想再去想云来是干嘛的,今天晚宴怎么样之类的,摆手挥散了几个孩子。 “行了,你们都该干嘛干嘛去吧。从今天开始,小小就正式是咱们桑家的六小姐,至於那个云来,从桑家宣布六小姐那一刻开始,她就跟桑家没有任何关係了。以免旁人发现不对,以后儘量避著她。尤其是小回跟老二!” 特地点了桑回跟桑榆。 两兄弟互相递了个眼神,同频率的点头:“知道了妈,早点休息。” 桑夫人嗯了一声,揉著太阳穴转身回了房间。 保姆跟管家开始收拾宴会现场。 桑榆桑和桑乐桑回也各自回了房间。 整个大堂里瞬间只剩下桑淮跟桑小小。 见桑淮单手插兜一直在看时间,桑小小乖巧的走到了桑淮身边,一双手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握上了桑淮的手臂。 桑淮在等桑东回来聊公司的事情,根本没注意到桑小小靠近自己! 这会儿感觉到手腕上传来一股温热,他立刻低头,被眼镜遮挡的双眸带了不悦跟隱忍的怒意:“放手,不要碰我!” 桑小小被桑淮的眼神嚇到了,却仍然没有放手,而是像小白兔受惊了一样,委屈咬唇:“大哥,你就这么討厌我吗?” 桑淮满心都是自己被玷污了! 不耐烦的抬手一把甩开了桑小小! 语气冷的如同寒窖:“我说过了我有洁癖!桑小小,你再敢碰一下我,小心我废了你的双手!” 312:只有当年的主人公知道 这一甩,桑小小直接跌到了一边的桌子上。 她吃痛的啊了一声,抹著眼泪道:“大哥你胡说!你明明刚才还想去搀扶那个叫云来的!你不是有洁癖!你是討厌我碰你吧!” 她看见了! 看见那个叫云来的女人从沙发里面站起身,然后大哥主动伸手要扶她,却被她婉拒的场景! 他哪里是有洁癖! 分明是有针对的討厌! 桑淮看她哭,莫名更加烦躁了。 拿过隨身的消毒湿巾,面色阴沉擦著桑小小碰过的地方。 从桑小小第一次被带到桑家开始,他就看出来桑小小心野,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本以为只是小姑娘看见富贵后的一种本能反应。 可没想到今天晚上的晚宴,那么多人的阿諛奉承没让她察觉到不对,却让她飘上了天,真以为自己就是桑家的六小姐! 现在,桑小小这个冒牌的桑家六小姐还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想到刚才在舞池中,桑小小勾引崔大少的画面,桑淮就忍不住冷笑。 她够胆敢光明正大去勾引崔大少,又对他装可怜无辜,那迟早有一天,她也会不顾一切把自己脱光了送到別人的床上! 荣华富贵和阿諛奉承只会让她忘乎所以! 冷眼盯著桑小小,桑淮继续道:“我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你安心做好你的小小姐,不要对我生出任何非分之想!我也不想与你亲近,你最好不要惹我!少靠近我!” 揉吧揉吧,將消毒湿巾扔到了桑小小的面前,桑淮迈脚出了大堂。 桑小小看著扔到面前的消毒湿巾,抓著桌沿的手暗自用了力气! 很好,都很好! 既然一个两个都不正眼看她,那就別怪她不念这几天的情分了! 抬首,她眼神阴厉的盯著桑淮的背影。 ————————— 丝毫不知道桑家此刻发生了什么的云来,出了桑家大门,没多久就碰上了桑东。 桑东红光满面,显然是跟祁三爷聊的很欢。 一回头看见一身红裙,妖艷脸上带著侵略笑容的云来,桑东还以为她是哪家老董的千金,笑著打招呼:“姑娘,你是...” 见桑东没认出自己,云来嘴角的笑容加大,语气带著调侃:“这么快桑董就不认识我了?” 熟悉的声音一出,桑东立马听出来她是谁! 震惊的盯著云来! 他清楚记得! 上一次见面就是在桑家! 那个时候她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脚上拖著一双布鞋,头髮凌乱,神情散漫,姿態懒惰。 与现在一身红色礼服,端庄文静,笑顏如,面容美丽的样貌完全不一样! 不过短短半年之久,她怎么从当初那副邋里邋遢的样子变成真正的大家千金了? “你...你怎么会在这儿?!谁允许你来的!” 手指著云来,桑东还跟第一次见面那样,没有任何的客气。 云来轻飘飘啊了一声,双手往后一背,淡然道:“啊,我来看看热闹。您还別说,今天晚上桑家的晚宴非常的热闹,怕是整个宣城都来了吧?哎呀,真羡慕桑六小姐,能认识这么多有头有脸的人。不像我,来时孑然一身,这去时怕也要孑然一身了。” 她说话阴阳怪气。 听的桑东极不舒服! “我警告你!不要动小小!现在小小是桑家真正的六小姐!你要是敢动她,不仅是我,任何一个集团都不会放过你!” 云来嗤笑。 对比起屋子里那几位,她这位便宜老爹蠢多了。 习惯晃手,她往大陆去:“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如果免费那就是有问题。桑董,最近小心点哦。” 擦过桑东的身边,云来神態自若的离开了。 桑淮出来就看见一身红衣的云来从自己老爸身边走过。 而自己老爸的脸色非常的不好! 他快步追上去! 快一步追到了云来的面前! 原本想拽住她的手在靠近她的那一刻停住又缩回来了。 “能聊聊吗?” 云来也注意到了桑淮,侧头打量他。 桑淮倒是比桑家其他人看著顺眼许多。 至少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应当会好沟通一些。 接到云来的眼神,桑淮下意识的屏住了气息。 他这才发现,他这个小妹妹很美。 她的美很柔和。 尤其是一双眼睛,明亮照人。 她骨相非常棒! 是很抓人的那种! 桑家旗下的娱乐公司也有很多比较漂亮的艺人,但没有一个骨相看上去漂亮完美的。 面前的小妹妹算是他见过的第一个。 收回目光,云来平静道:“不好意思桑大少,天很晚了,我要回家了。” 没有一丝停留,连脚下的步子都没停! 桑淮跟上她,语气放轻了很多:“我想跟你聊聊关於桑家的事情。我想知道,你既然不想回桑家,不想做桑家的小姐,今天晚上又为什么来参加桑家的宴会?还有贺董那些人,他们是冲你来的还是冲桑小小来的?” 要不说桑淮是总裁呢。 瞅瞅,满屋桑家人只有他问出了问题关键。 云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口道:“想知道这些问题的答案,很简单,只要桑大少告诉我为什么当初桑董跟桑夫人要拋弃我?是有人从中作梗还是他们单纯的遗弃?” 桑淮愣了一下。 “你误会,我爸妈说了,当初他们是不小心把你弄丟了,不是遗弃!” 云来:“桑大少只需要告诉我,当初我被拋弃,是有人从中作梗还是单纯遗弃就可以。其他的,我没什么兴趣。” 停住步子,云来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卡片:“这是我的联繫方式,如果桑大少问到了可以联繫我。你放心,我对桑家六小姐的位置不感兴趣,我只想知道当年被拋弃的原因。” 桑淮追著云来,两人已经出了別墅区了。 结果云来的名片,桑淮推了一下眼镜框,本能还想解释:“爸妈真的没有遗弃,你...” “是不是遗弃只有当年的主人公知道。” 仍然没有任何情绪波澜,云来眉眼依旧弯弯:“天不早了,桑大少晚安。” 走到大门口,一辆车也顺势进入到了桑淮的视线里。 车门被打开。 从驾驶座下来的不是旁人,正是崔催催。 从后车座探出头的也不是旁人,是长空道长。 崔催催下来之后还將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到了云来的身上。 完事儿,挑衅一样对著他比了个耸肩的手势。 然后,將云来送进了副驾驶,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车子扬长而去,桑淮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现在的心情。 就是感觉,好好的妹子飞了,自家人作飞的。 313:七月十五 虽然一开始桑家就没打算认她。 但真正到这一步,还挺让人不舒服的。 將名片收回来,桑淮想到云来说的话。 爸妈是真的把她遗弃还是不小心走丟? 如果是遗弃,为什么? 捏著包里的名片,桑淮朝著桑东走去。 他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 云来一上车,长空就扒拉著座椅不停念叨:“云小友,祁三爷那辆车上真有古怪!咱们的人追到半路跟丟了!追踪术都追不到!那车上肯定也坐了一个大师!” 云来將西装外套穿上,微笑的面容恢復了如常。 “打草惊蛇了?” 长空摇头:“没有,一路都跟的很小心。回报的人说没有任何异常,就是忽然之间跟丟了,没了踪跡。” 崔催催打著方向盘:“依我看,前辈,祁家確实很古怪!要不你联繫一下那个祁肆忆,问下祁家二爷三爷的动向,我总觉得祁二爷祁三爷古怪的很。” 他们之所以怀疑祁家,是因为良媒婆说了祁二爷逼她配阴亲的事情。 今天晚上云来也是打算暗地里见见祁二爷跟祁三爷。 但很可惜,祁二爷没来,只来了祁三爷。 单从他身上带蛊就能看出来,无论是二爷还是三爷应该都认识一些大师。 至於这些大师是好是坏,还要跟祁二爷祁三爷再接触一下才能知道。 云来:“祁三爷说祁二爷因为愧疚,到现在都还臥病在床。今天在晚宴上我也確实没有看到祁二爷,但並不代表祁三爷说的话是真的。我比较担心祁二爷跟我的想法一样,是让祁三爷过来打探。我需要见祁二爷。” 崔催催:“那联繫一下祁肆忆唄?他是祁家人,他肯定天天见!实在不行,照片也可以。” 长空同意:“小崔说的对,既然要见那就乾脆联繫祁肆忆,把这个事情说清楚。” 云来没说话,而是想了一会儿才默默道:“我不太相信祁肆忆。” 祁肆忆身上有紫气,帝王之相。 而拥有这种帝王之相的人並不代表他善良正直。 老话常说,伴君如伴虎。 祁肆忆就是那只老虎。 她更不能完全相信! 说到底他都姓祁。 祁二爷祁三爷再怎么想除掉他,他还是姓祁。 將安全带扣上,云来有些乏累道:“先回去。” 崔催催嗯声,打了火,开车缓慢驶离了桑家的別墅区。 到云来的小区后已经是凌晨十二点钟了。 三人洗洗弄弄各自回了房间,一觉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 崔催催和长空都没回去,窝在客厅里看电视。 云来则是在臥室里打坐静修。 又是一连好几日,风平浪静。 祁家那边什么消息都没有,天师盟也没找到新的线索。 桑家桑小小也无比安静。 云来天天刷脖子,脖子上面的热搜也都是一些琐碎小事。 宣城一下子变得非常平静。 云来去到街上,大街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一切都无比的平和。 似乎没有任何的不对劲儿。 云来自己都觉的有点安逸过头了。 倒是崔催催跟长空在她家享受的不得了。 这样和平的日子云来忐忑的又过了几日。 直到七月十五前中元节前一天,整个小区包括附近路上的四岔路口被纸钱菸灰飘满的那一刻开始,云来內心的忐忑才稍微消了一些。 “小云?” 背著乾坤袋,穿著一身粗布麻衣,云来出了小区,在小区拐路口的位置还没穿过马路就被人喊住了。 她应声回头,这才见拐口有三四个人在烧纸。 纸钱的菸灰在空气中肆意挥舞。 呛鼻的味道传进了云来的鼻息间。 “小云,这大晚上的你去哪儿?” 最左边蹲在地上的上拍拍手里的灰站起身问道。 云来打眼看过去。 喊住她的是何大爷,曾经借给她纸和笔过。 蹲在地上烧纸的也是公园凉亭里的熟人。 云来习惯性脸上掛笑,手往后一搭,出声打招呼:“何大爷晚上好。我没什么事情,刚吃完宵夜出去溜溜食。” 烧纸钱的几人將手里的纸钱一股脑都丟进了火里,拍拍屁股站起来。 “这大晚上都几点了,你一个小姑娘去哪儿遛食?明天可是中元节,这两天晚上阴气重,別到处乱跑。” 何大爷也皱眉催促:“就是,大晚上去哪儿遛食?走,回去。” 招手撵云来回家。 何大爷四人也起身往小区里面走。 云来有些尷尬。 家人们谁懂啊。 她是准备去坟圈溜达的。 还没出小区范围圈,就要被撵回家了。 她嘴巴怎么那么欠! 刚才就应该说出去买东西。 什么吃完饭遛食,瞎说! “走啊,还杵著干啥?不早了,回去吧。” 云来:“哎,何大爷,来了。” 无奈跟上何大爷原路折返。 何大爷背手,看著地面,小心提醒道:“小云,这两天晚上不要到处乱跑。尤其是河边,井边,四岔路口这种地方,儘量別去。明天是中元节,地府会打开鬼门,让下面那些小鬼上来。河边,井边,四岔路口这样地方阴气最重!很有可能就碰上什么东西。出去遛弯一不小心就会带东西回家,还是少出去,多注意点安全。” 三个老友也频频点头。 “你是小姑娘,体弱阳气弱,出去很容易招惹东西。別瞎出去溜达,在家里好好呆著,等过了中元节前后再出去也不迟。” 云来訕笑,心虚的抬手摸了摸鼻樑,很听话的回道:“知道了,大爷。” “行了我到了,你们都赶紧回家吧。尤其是小云,赶紧回去听到没有?” 何大爷要楼底,还不忘提醒云来回家。 云来哎哎应声:“哎,知道了何大爷,我这食消的差不多了,回家了。” “那行,我们也回去了。” 几个大爷相继说了拜拜,各自往各自的小区单元楼去。 云来也作势往自己的小区单元楼方向走。 一直等到何大爷几个人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云来才左右看了看,一身咻的一声躲到了路灯的阴暗处! 这样就没人注意到她了! 咧嘴嘿嘿一笑,云来迈脚刚要再离开! 脚底忽然卷过了一道阴风! 紧接著一股诡异悠长让人抓耳挠腮的低沉嘶叫在云来的耳边迴响。 “云~小~道~长~” 这声音就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的刺啦声! 让云来整个身体忍不住的颤抖! 来回晃动著脖子,她双眼往上翻,下意识一个回头!抬手对著身后那刺啦声的方向啪嘰一下扇了过去! “啊!” 清脆的巴掌声掩盖住了刺啦声。 隨即再传过来就是一阵鬼哭狼嚎。 “呜呜呜——云小道长,你打小鬼做什么?” 没了尖刺的哗啦声,云来整个人舒服多了。 收回手甩了甩,她礼貌一笑:“真不好意思鬼差大人,我还以为是有人要偷袭呢。” 来者不是旁鬼,正是地府负责宣城片区的鬼差负责鬼。 此鬼身高四尺五,皮肤铁青扭曲,四肢短小,面容耷拉可怖,身著一身差役服,左手持铁链,右手拿三叉两刃刀,打著宽大的赤脚,眼球突出,全身如同充气气球,走一步飘两步。 这要是被崔催催跟长空道长看到,肯定会忍不住怀疑那日在华悦小区见到的鬼差是否是真的! 其实都是真的。 地府鬼差有高有矮,参差不齐。 这些鬼差大多都是生前作恶多端,死后不能轮迴投胎转世被地府收做了鬼差。 也有生前好事做尽,功德圆满在地府任职的鬼差。 通常这样的鬼差福利待遇和工作岗位远超这些生前恶事做事的鬼差。 而矮小丑陋的鬼差有一半是因为生前作恶在地府被惩治鞭打,斩腰等酷刑最后所產生的形態。 六尺高的鬼差在地府大多重要,地位也高於这些矮小丑陋的鬼差。 他们一般出现在阴兵勾魂,阴兵接道,或是阴兵抬尸等这种地方。 而矮小丑陋的则是出现在押解现场或是死后七天送还回魂的现场比较多。 七月十五百鬼上阳间,高的鬼差看守,矮的鬼差押解。 地府开的鬼门前守著的也是高大威武的鬼差。 多半是用来震慑那些小鬼的。 314:天地银行 小鬼停止了鬼哭狼嚎,委屈的看著云来,用鸡爪般宽大的手掌揉著自己的脸皮:“怪小鬼!来的时候牛大哥跟马大哥还特別提醒小鬼不要嚇唬云小道长。” 他上来的时候,牛头马面特地提醒他让他不要嚇唬云小道长。 他还以为是牛头马面担心云小道长胆子小,没曾想原来是在提醒他小心挨打。 可惜,他悟晚了! 收回手,云来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扯开话题道:“鬼差大人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您呢。” 说到正题上,小鬼也不疼也不委屈了,一副討好的样子对著云来开口:“云小道长先知,想必您已经知道小鬼此行的目的了?” 云来笑笑没说话。 知道,当然知道! 年年都知道! 她都成习惯了! 瞅瞅,今年鬼差还没找上来,她就已经先去找鬼差了。 这就叫自觉! 不然她怎么配得上工作狂三个字。 云来:“今年地府又缺鬼手了?你们地府也是,该招募的时候要招募,全职招不到就招兼职嘛。年年缺鬼手,说出去真的很丟鬼。” 小鬼摸著皱巴的脑阔,笑的心酸苦涩:“云小道长您知道的,地库不充裕,著实拿不出来那么多的钱请鬼手。再加上上面发展迅速,逢年过节的大家都在外面不回去上香祭祖。一年又一年下来,下面那些老东西穷的揭不开锅,都堵到阎王殿门口討说法了。” 云来脸皱到了一起:“地府已经穷到这种地步了吗?” 小鬼:“也不是穷,就是地库不太充裕。说起这个事情,小鬼也好奇的很,近几年来不知道怎么了,阳间的天地银行一批接一批的倒闭。就拿宣城来说,天地银行加起来都不超过两家!往底下烧的纸钱是越来越少!地府抽不到税,地库自然就空了。” 听完小鬼说的话,云来没觉得好笑,只觉得不对! 她刚才在小区门口看何大爷他们烧纸钱,都是一叠一叠往下烧! 金元宝,金麦穗不少!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且这几日,小区包括附近的四岔路口,好多的人在烧纸钱! 为了防止被抢,大家也都原地画了圈。 按理说,地府的地库不该空下来才对? 云来神情鬆了松:“鬼差大人,烦请你带话给牛三爷马四爷,就说我想找他们谈一下天地银行的事情。看看中元节过后,他们什么时候有空,来我这儿一敘。” 她可以招牛头马面,但需要准备东西,还要念咒画符太过麻烦。 正好鬼差在这儿,让他帮忙传个话,省事儿了。 小鬼也知道云来要谈的事情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小事,点头:“没问题。那云小道长,小鬼就先回去了。明天,宣城十里村会开个鬼门,云小道长別忘记过去。 “好,鬼差大人再见。” 对著小鬼抱拳。 小鬼提起手中三尖两刃刀对著地面敲了敲,下一秒,地面开了个口,小鬼也顺著口消失了。 见到了鬼差云来也就不出去了,老老实实的回了家。 给祖师爷上香,洗漱净手净心净口画符打坐。 隨著凌晨十二点钟的到来。 云来明显感受到窗户外面流通的阴气重了。 伸手拉开帘子,云来透过玻璃窗往外看。 月色皎洁,黑夜无边。 漫天的阴气縈绕在了整个上空之上。 昏暗的房间,撒进云来脚边的月色显的诡异无比。 七月十五到了。 ———————— 第二天一大早云来就起来了。 今天要在宣城四处转转。 一是找鬼门开几个,二是看看有多少天地银行。 天地银行指的並不是银行,也不是卖丧葬用品或是丧葬服务一条龙的地方。 而是专门製造冥幣,由阳间跟阴间双重盖了授权营业章的天地银行。 这个银行除了製造冥幣,还贩卖冥幣,纸人纸马纸车圈等等。 市面上也有很多的丧葬用品或是服务一条龙。 但他们都没有得到过阴间的授权。 也没有能做出纸人纸马纸车圈这样的能力。 大多都是卖卖骨灰盒,卖卖寿衣圈,然后从天地银行进些冥幣纸钱往下卖。 更別说具备跟地府沟通的能力了。 那是压根没有! 开天地银行的大多也都是走阴的先生,民间云游的道士,看事儿的半仙儿,或是民间纸扎术士传人,又或是做棺材的木匠,画棺材的画棺匠等等。 这些人都有同一个特点,通阴阳,专门给地府,给各种小鬼提供便利。 他们做出来的纸钱都要盖上印有某某区域天地银行的章。 方便地府財务统计,出事了也好追责。 一般天地银行在每个城市里少则五到六个,多则九到十个。 一个区域或是两个区域大概率会有一个到两个。 就跟工厂一样,一个城市里会有很多个同样的加工厂。 食品类,日用品类等等,一个品类的加工厂都不下十来个。 天地银行算是很少很少的了。 小县城基本上也都会有一个。 由各个村庄大队的丧葬点去县城的天地银行进行採购用品冥幣等等。 再大一点的城市,因为区域问题,基本都是一个片区一个,或是两个片区公用一个。 像宣城这么大,仅次於京都的大城市,地域辽阔,片区居多,绝对不可能只有一个或是两个天地银行! 而这几年来,阳间的天地银行接连关闭,造成了地府地库空缺。 到底是祭祖烧纸钱的人变少了,还是其他什么具体的原因? 这个真的要好好查查。 不然她这一辈子怕是每年七月十五都放不了假了!只能当地府苦命的临时打工人!还没有工资拿! 走街串巷一个早上,云来边导航找天地银行边找阴气浓郁的地方。 一来二去就到了大中午。 终於在最后一无所获的情况下,云来颓废的坐到了大马路边,手里拿著一块馒头硬生生的啃著。 怎么会这样? 跑了大半个宣城,一个天地银行都看不到! 就连鬼门的点都找不到! 难得唉声嘆气,云来从包里掏出了罗盘。 罗盘正指前方,没有任何变化。 “今天晚上不会只开一个鬼门吧?宣城这么大,一个鬼门——会挤爆的!地府的鬼手缺的未免太厉害了!今天晚上不会不眠不休吧?” 想到这里,云来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 鬼门如果真的只开一个,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整个宣城的小鬼都將从那一个鬼门上来! 然后结束了,还要將这些小鬼全部再赶回鬼门! 万一途中遇到鬼贩子或是碰到生人,鬼贩子会想办法把鬼抓走,生人则会被阴魂衝到。 要是多开几道鬼门,负责的鬼少一些,也就能相对更安全一些。 可如果只有一道鬼门,今天晚上必定会大乱! 她不仅要防鬼贩子,防生人还要防邪会组织从中作梗。 不眠不休都是次要的,出了大乱让这些阴魂小鬼逃窜进阳间才叫大麻烦! 她昨天晚上怎么就忘记多问一句到底开了几个鬼门呢! 將罗盘揣进兜里,云来望天,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將馒头一股脑塞进嘴里,她起身继续找鬼门找天地银行。 她专门往那些阴沉的地方地方去,墓园坟场殯仪馆,河边小区凶宅地。 就连交界口都去了,仍然一无所获。 兜里的手机消息也一直叮叮叮的往外冒! 眼瞅著四点多钟了,云来抽身离开往十里村去。 反手摸出了手机。 群里的消息蹦的欢快。 315:缺帮手,无工资,来的dd—— 灵组的群消息一直在刷屏! 就云来掏出手机的这会儿99+不止。 群里的人唰唰唰的发著消息,云来根本来不及看。 只能默默在聊天框里打下:慢点,太快了。 五个字一出,群里瞬间空寂。 紧接著不知道谁发了一个羞红脸的表情,开始有人艾特云来。 邱桓:@云前辈:前辈矜持点。 毕来:@云先生:云先生你在高速上吗? 凤行:@云前辈:啊,这——羞涩。 丝毫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云来发了个问號。 云来:? 崔催催:@无敌漂亮又美丽的云大腿:前辈,你哪儿呢?我在家呢。 长空:@牛逼哄哄的云小友:云小友,今天中元节,你不在家呆著干啥去? 景州:@一队小崔@天师盟大长老:你俩这暱称,马屁过分了! 崔催催:【鬼脸表情】 长空:【墨镜帅气表情】 云来看著飞快的消息,默默打字:“【羡慕表情】今天加班【哭泣】没加班工资。” 群集体消息:“????” 易蚂:@云前辈:七月十五我们都通知放假免得碰上鬼差押解被勾魂。前辈,你怎么还加班? 邱桓:对啊,前辈,加个鬼班!今天休息!我看玄武上山那些大师们都公休了!放假!咱不受那气! 一看他们全部都放假了,云来心里的落差感更重了! 以前在道观还没这么强的感觉,现在发现,原来她的命这么苦。 景州:@云先生:別加班了,下班。小心晚上碰到鬼差,我听其他区域的负责人说,那些鬼差很不讲情面的!管你是谁,敢出现在他们押解现场,都得被勾走!还说,那些鬼差又丑又矮。云先生,你一个姑娘还是早点回家,免的碰上那些鬼差。 云来看著景州的消息。 是真的。 押解百鬼本就任务很重。 往年路上经常会有装成路过道士或是云游先生的鬼贩子。 地府鬼差看在他们能通阴阳的份上都会客客气气放过。 结果百鬼回笼鬼差们发现,小鬼少了! 再一仔细去追,这才发现,客气放过的哪是通阴阳的道士先生,而是鬼贩子! 就这样,押解百鬼的路上不再允许任何生人路过。 管你是谁,见到了就带走! 普通人除外。 因为普通人看不见鬼,身上的气息也比较单一。 百鬼和鬼差走路都不会避著普通人,会选择直接从他们身上穿过。 如果普通人转头被鬼差察觉,也会被带走。 这就叫做寧可错杀不可放过。 久而久之,像灵组或是天师盟这样的组织,在七月十五这天,如果没有特殊情况,都会避著晚上行动。 为的就是避开鬼差押解百鬼。 云来打开聊天框,意味深长的敲了敲手机壳后背,发下了一段话:“我今天晚上负责宣城的百鬼押解。” 这句话一出,群消息静止了。 是真的静止了! 云来揉了揉眉头,看著迟迟没有回覆的群消息,又打下了一行字。 “缺帮手,无工资,可以近距离接触鬼差,幸运的话会获得地府一夜游,来的dd——”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滴滴滴滴—— 短暂三秒,云来的手机炸了! 她都还没看到群里消息! 一个接一个语音消息进来了! 电话也进来了,私信也进来了。 手机热闹的不行! 震的云来差点將手机甩出去! 没必要! 真没必要! 一个一个按断电话,一个一个按断语音! 云来满头大汗在群里发了一个字:“停!” 瞬间,消息简讯全停了! 几十秒后,云来语言都没组织好,群里开始活络。 崔催催:看吧!我就说前辈是大腿吧!她下面有人!她下面真的有人! 长空:贫道修炼几十载,从来没见过鬼差!云小友,选贫道!別逼贫道跪下求你! 景州:云先生,我最稳重!选我! 毕来:我身强力壮!我能干! 邱桓:见不见鬼差,去不去地府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爱上班,我爱加班。云前辈,我特別喜欢上班!你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 凤行:狗,你们是真狗!不像我,云前辈,我是你忠实的狗!我可听话了!让我去吧! 易蚂:都是一群渣渣,我不是去上班,不是去加班,我是去陪云前辈的!云前辈,我虽然道行不行,但我能给你提鞋倒水!你就是我的神!我去! 看著群里这群人,云来脸上爬满了笑意。 瞅瞅,免费的劳力不就来了。 会干活的领导只能叫会干活的领导。 会干活又能精准拿捏所有人的领导那才叫领导。 云来:“宣城十里村,你们集合一下,等会见。” 她用的是你们! 代表所有人都可以去! 激动的他们赶紧从床上沙发上爬起,带上傢伙事儿,准备好道具法器嗖嗖嗖的出发了。 云来还特地给景州和毕来发了消息,让灵组一队二队都来。 可把他俩激动坏了! 这是要见大世面了! 见鬼了见鬼了! 一队十个,二队十个,两个指挥,总共二十二人。 天师盟一个长空加云来二十四个人。 长空没把自己人叫来。 他身边那些老毕登,没几个有能力的。 有阴阳眼能见鬼的更没几个! 来了怕是鬼差还没到,就嚇尿了! 一把年纪了,瞎折腾啥。 很快,太阳落山,等云来赶到宣城十里村的时候,十里村前乌泱泱站了一群人! 最让云来好笑的是,他们都特地打扮过! 一个两个穿的是风骚无比!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要开派对,而不是押解百鬼。 宣城十里村是废弃村庄。 早些年比较贫穷,茅屋瓦舍几乎遮不住风雨。 再后来,有本事的人都相继离开了十里村。 村里也就只剩下了一个孤寡老人。 老人们经不住风霜相继离世,十里村也没有新生儿降生,渐渐失去了生机。 没有生机的地方衰败腐坏。 十里村就这样在一年一年时间流逝当中逐渐风化到只有成片成片的坟包。 放眼看去,整个十里村都是断壁残垣,风尘满地,老屋瓦舍也早就已经摇摇欲坠。 站在十里村外往里看,日月被遮盖,落日的余暉也只能堪堪撒进一点两点。 从云来踏入十里村开始,一瞬间像是步入了冬天。 寒风瑟瑟,吹的她忍不住將身上的衣服裹了裹。 崔催催那几十口子早就等在十里村口了。 看到云来搓著手臂出现在眾人的视线里,一群人激动无比的大声喊。 “云前辈来了!” “云先生!” “云小友!” 景州几人哗的一下!激动的迎上了云来。 云来动了动手脚,觉身上的冷意消失了一些,才满脸笑容看向了凑上来的眾人。 316:鬼门可能只开一道 云来:“诸位来的还挺早。” 看似无意的打著招呼。 崔催催屁顛屁顛跑到了她面前,將自己身上的西服拉了拉,激动的问道:“前辈,快看我穿成这样行不行?” 他真的特地做过造型! 比前段时间桑家晚宴上面的造型还要用心千倍万倍! 云来真就打眼上下扫视他,真別说,崔大少这么一打扮,有点东西在身上。 是帅气的阳光开朗大男孩没错了。 长空也从一旁跑过来,一屁股撅开了崔催催,骚气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小鬍子,语气骚包:“云小友,贫道今天晚上可是第一次!你可一定要让那些鬼差温柔点!” 一句话说的噁心到云来,也噁心到崔催催几人了。 邱桓將蝴蝶结摆正,一脸自信:“长空长老,崔队,不是我瞧不起你们二位,而是你们无论怎么打扮都不可能帅过我!” 摸了一把自己的头髮,著实把云来油腻到了。 景州毕来几人都是呲牙看邱桓。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么闷骚? 毕来:“小邱,我是你的指挥,咱们共事这么多年,我咋以前没发现你是这样的人呢?” 催催催嫌弃:“真没想到,邱队,你这个人还怪会说话的呢。” 邱桓脸上尷尬,支支吾吾还想替自己辩解,扭头却看见了云来略带探究的目光! 他甚至能从那个目光中读出云前辈想说的话! 人生第一次感觉到了社死。 云来被邱桓的反应笑到了,抬手挠了挠眉头,打断他们还在交头接耳,嘰嘰喳喳的说话声。 这才开口拉回他们激动跑偏的话题:“行了,都別说话了,聊聊正事。” 声音顿止,一群人看向了云来。 景州先问道:“云先生,你下面真有人啊?” 毕来也满是好奇:“对啊,云先生。我在宣城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见到过鬼差!更別说中元节出来干活了!云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二十来双清澈愚蠢带著疑问的目光投射到了云来身上。 云来也没打算再瞒著他们。 人家都来帮忙干活了,不说明白倒显的她没嘴。 想著,云来在脑子里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缓声道:“昨天晚上负责这块片区的领头鬼差找到我,所以地府鬼手比较短缺,希望我能出手帮地府押解百鬼。你们知道的,我这个人心肠软,耳根软,人家一求我帮忙,我不好意思拒绝就同意了。” “更何况,还是地府鬼差专门找过来的!於情於理我都拒绝不了。所以,只能委屈自己今天加个班。” “本来我今天是想逛下宣城,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鬼门。也好跟其他的鬼差沟通沟通一下感情,结果跑了一天,去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第二扇鬼门。所以,我有些怀疑今天晚上宣城的鬼门只开一道。” 抬脚跺了跺地面,云来神態语气都严肃了一些:“也就是诸位脚下十里村这块。” 崔催催几人还沉浸在云来说宣城的片区领头鬼差找她帮忙的事情上。 一听鬼门可能只开一道! 几人脑子一阵激灵! 鬼差找云前辈不是大事,要命的是宣城鬼门可能只开一道! 这意味著整个宣城的鬼都要从这扇门里挤出来! 那数量! 可不是以百为计量单位! 而是万,十几万,几十万,几百万,几千万! 人死成鬼,並不是立刻投胎,而是要把自己的阴寿耗尽才能去投胎。 投胎也不是说想投胎成人就能投胎成人! 而是需要结合生前的功德,死后的阴德来宣判此人是否具备投胎的资格! 是投人道还是畜生道等。 宣城这么大,每年的死亡率都不低。 滯留在阴间未能投胎转世的自然也不在少数! 这些阴魂小鬼到了中元节都会被放上来去路口,去坟场,去墓地或是一切地方地方,吃活人烧的供品供香。 拿在世亲人烧的纸钱元宝蜡烛等等。 当然也存在小鬼抢钱的情况! 因为有很多人死去的时候没有亲人,死后也没有亲人烧纸。 相对的他们在下面或是在阳间逗留的游魂野鬼是没有阴德,也没有受人供奉。 他们没有金钱来源,没有供品瓜果,只能吃別鬼的供果供品。 抢其他小鬼的钱財。 如果在烧纸钱的时候,纸钱到处乱飞,像是被人上下左右来回晃动一样,那就是阴人在拿钱。 如果纸钱来回飞窜迟迟不落地,还有一种被撕扯的感觉,基本上就是有小鬼在抢纸钱。 所以,很多人为了防止烧给先人的纸钱被抢,都会在四岔路口或是阴气比较旺盛的地方画个圈,把纸钱元宝放在圈里烧,边烧边念叨,还要喊谁谁谁来拿钱。 这是有用的。 不过也有的地方会在烧下去的纸人纸马纸车上撒鸡血。 也是为了防止那些游魂小鬼抢东西。 但同样,撒了鸡血的,先人也拿不到。 其他的游魂小鬼怕鸡血,先人当然也怕。 一群人原本还挺美好的心情在听完云来说的话后,瞬间提了起来。 崔催催:“那今天晚上是个大工程啊!” 长空:“不应该只开一道鬼门吧?地府再怎么缺鬼手,也不应该在中元节这天搞事情。一个鬼门几十万口小鬼!这走路上一不小心就丟鬼了!到时候怎么跟地府解释?” 阴阳两界本就是隔开的。 阳间有阳间的法则,阴间有阴间的规矩。 阴阳是签了和平条例,互不干涉。 当然,除了不能下地府投胎转世的游魂野鬼,也不乏有一些滯留人间企图作乱的恶鬼。 这些恶鬼有的是从地府逃出来,有的是在阳间害人吸收日月精华,再以特殊手段修炼,最终变成厉鬼恶鬼的。 尤其是地府上来的,大多都不是善茬! 一旦押解的百鬼走丟一只,都有可能是作恶多端的厉鬼恶鬼! 地府真追究责任,谁都跑不了! 云来:“这也是我思索了一路的事情。宣城目前的情况诸位都清楚。今晚鬼门大开,那些邪会组织的人肯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如今地府又缺鬼手,我这也是迫於无奈才联繫诸位帮个忙。” 抱拳。 景州等人赶紧回礼。 景州:“云先生太客气了,灵组本来就是专门处理这种事情了。现在我们出手帮忙也不过是尽了责任,毕竟一旦有恶鬼出逃,害的还是人民群眾。我们吃国家饭的,当然要以人民群眾的安全为第一。” 毕来:“云先生,你只要告诉我们今天该怎么做就行!” 崔催催几人也一个劲儿的点头。 崔催催:“前辈,你说我们做。” 云来很感激。 世上果然还是好人多。 云来:“晚上过了十一点后,约莫十一点半前后这里会开一道鬼门。守门的是两个高大的鬼差,会有两个矮个子的鬼差先出来,接著他们会在鬼门两边点名,將这些上来的百鬼全部放走。” 317:不像给我们住的,太阴间了 云来:“我会在这里布阵一个法坛,鬼差点完名之后,点名簿会放到法坛上。我会在法坛边上进行护法,一旦出问题,点名簿会立刻发生反应。而你们要负责今天晚上押解百鬼前往各个路口或是提前搭好的大棚里。如果你们所在的区域发生了状况,也可以请该区域的鬼差协助处理。” 宣城总共七大区,一区三人。 景州他们有二十三人,再加上鬼差,完全够的。 邱桓好奇问道:“那这些百鬼为什么要压到路口跟大棚里?” 景州这群人从来没有接触过鬼差这行,並不知道押解百鬼到底要去哪里,为什么。 云来解释:“有一部分比较特殊需要回家的会有专门的鬼差进行押解。还有一些生前恶事做尽,死后仍不悔改的会被带回到生前死去的地方再经歷一次死亡过程。剩下的那些就是去到四岔路口接受亲朋好友烧过来的纸钱贡品。” “而被带到大棚里的那些百鬼无人祭祀,是地府特地安排上来听戏看曲儿放风的。你们今天晚上只需要到四岔路口看著那些小鬼,不让他们作乱嚇人互相抢钱抢供果就行。” “等到丑时末一过,你们要负责把这些百鬼再带回到鬼门这里。” 一眾人点头。 这就跟监狱里的犯人到点放风一样。 毕来:“云先生,我们要怎样才能知道那些小鬼有多少?谁是谁?点名簿能看到每个区域里的小鬼吗?会不会有遗漏?” 崔催催:“会出现鬼丟的情况吗?” 云来摇头:“你们所负责的小鬼都是有定数的。点名簿上面自动记录了有多少小鬼,也不会出现紕漏情况。一旦鬼丟或是有鬼出问题,点名簿会自动翻到相对应的页面,圈出来是谁出了问题,什么问题,在哪里。届时我也会让守门的鬼差將那个区域內的小鬼提前全部召回送往地府。” “至於丟失的小鬼,我会想办法找回来,你们只要把小鬼准时送还就行。不过,我有一点需要提醒各位。” 云来顿了顿:“今天晚上不会太平,诸位在押解百鬼的同时为了確保不出问题,要用红绳將这些百鬼栓在自己的手上。这样,一旦有小鬼出问题你们也能第一时间感觉到。” “好!” 一群人接了令,开始布置现场。 人多干起活来就很快。 没多会儿,太阳落山,这总坛也设好了。 时间还早,一群人就坐在地躺著刷手机,整理自己的装备。 云来则是走到总坛边架了一个用黄布围起来的临时帐篷。 帐篷前后左右都用符文贴住,在帐篷大门处还用了两个长条符文互相交叉围挡。 看上去又有些不像是帐篷的样子。 景州喝了一口水,看著帐篷好奇的出声问道:“云先生,这是给我们用的吗?” 崔催催跟长空也围著帐篷上看下看。 崔催催:“不像给我们住的,太阴间了。” 长空:“这个符文好像是困鬼用的,但又不太像。”疑惑看向云来:“云小友,这个帐篷是给鬼用的吗?” 云来將手中的红绳缠好,从一旁捡过了几根木棍,採用上下左右四方位插进了帐篷前面的泥土里。 又將缠绕好的红绳围绕著木棍缠了三圈,然后掛上了一个小铃鐺。 做完这些她才回道:“这个帐篷是鬼用的,不过是给一些不听话的恶鬼。每年中元节,在出鬼门的那一刻总会有那么几个心怀不轨的恶鬼想要逃出升天。这个帐篷是搭来专门困住那些不听话的恶鬼。” 手指向那四个木棍:“这个是四方阵,被抓起来的恶鬼从四方阵里走过会碰到这个铃鐺。只有擦过这个铃鐺的恶鬼才能被收进帐篷里。也是为了避免有些恶鬼使用金蝉脱壳之术骗过鬼差,从而逃出生天。” 几个人盯著帐篷和那四根木棍,忍不住点了头。 原来是这样! 邱桓拍拍屁股上的土,看著云来的眼神里面满带著好奇! 邱桓:“前辈,你真的好专业!给我的感觉像是你经常干这活儿。” 毕来点头赞同:“確实,不知道的还以为云先生你也是地府鬼差呢。业务能力简直满分!” 崔催催上手一把搭在了云来的肩膀,神神秘秘的:“前辈,你老实说,你跟地府的关係是不是特別好?” 云来满脸笑意,侧头看崔催催,挑眉:“一般。” 崔催催:“不可能!关係要是一般,人地府能专门找你干这个?任务这么艰巨不说,还特別有挑战性!你刚才还说每年中元节!我一听就感觉不对劲儿!前辈,大家都是同生共死的关係,不用藏著掖著,你快说!你跟下面的关係真的很好!” 他现在迫切的想听前辈说:没错,我跟下面的关係非常好! 世界上最牛逼的三件事情,莫过於我上面有人——我下面有人——放心,我有人。 当然!有人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有熟人,能出手帮忙的人! 前辈要真的跟下面的关係特別好,等他以后噶了,说不定报她名字还能在下面某个一官半职,成功混出个编制呢! 云来看著崔催催那亮晶晶满怀期待的眼神,已经猜出来他的想法了。 无情脱口:“確实一般,也就是逢年过节走个过场,偶尔群发个祝福这样。” 亲耳听到了云来的话,崔催催还有些不太相信! “不是吧前辈,你来真的?” 长空也探过了脑袋:“云小友,你不会又在忽悠我们吧?” 云来甩手,走到总坛开始摆放晚上需要用到的东西。 云来:“我是那种会隨便忽悠的人吗?” 崔催催&长空,没有一丝丝停留:点头。 整齐划一:“是。” 云来无语:“这种事情上你们二人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不过我確实没忽悠你们,我跟地府的关係很一般,只是跟地府的某些鬼熟悉罢了。” 她这么一说,两人信了。 催催催:“什么鬼?就是鬼差吗?” 长空:“有没有比较厉害的?比如说三头六臂的那种!” 邱桓也挤了进来:“至少应该是个鬼王级別吧?” 景州毕来脸上写满了渴求答案的期待。 云来不动声色訕訕一笑:“倒也不是。” 没继续往下说,她將总坛上空出来的地方来回扫了扫:“好了,时间不早了,你们先休息休息,今天晚上还要工作呢。” 她有意岔开了话题。 景州几人也都没多想,跟著云来的思绪就跑了。 一群人窝在十里村门口的树下开始补觉休息。 云来则是站在总坛前写写画画。 崔催催跟长空一开始还能帮她两下,到后面,两人的脑阔都要磕到坛角了! “你们也去休息吧。” 两人嗯了一声,没有客气,麻溜的跑到了树下开始睡觉。 入秋的天气並不冷,反而很凉爽。 一群人躺著坐著很快就睡著了。 等到他们再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隨著黑夜的到来,云来也感受到了周围气场变的不一样了。 阴沉,冰冷,还有阴风时不时吹动树木发出沙沙的绕耳声。 空气的温度也骤然跟著降了好几个度。 318:熟鬼 景州那一群人是被冻醒的。 本来睡得很香,空气中忽然吹过了一阵一阵的冷风,景州等人又都穿著西装,被阴风这么一吹,一个两个,忍不住裹紧了衣服。 云来也停下了手中画符的笔。 將毛笔放到一边,把符咒叠叠好推到一旁,云来出声喊道:“都醒醒,时间到了。” 她这一喊,二十几口人全部都醒困了! 揉著双眼,打著哈欠,一拨人开始整理形象,整理自己隨身带的法器布袋。 “呼——” “呼——” 周下的风声越来越狂! 在这些风声当中,催催催等人似乎听到了一阵一阵低沉的喘气声。 这喘气的声音很粗獷,不像人的声音,倒像是野兽的嘶鸣。 整个山林里都在迴响这股声音,立体环绕一样,让人全身刺挠,难受的不行! 云来转身,朝著十里村方向看去。 月色之下,断壁残垣的十里村缓缓飘出了一阵一阵白雾。 在这些白雾中间,两道若隱若现的黑影缓慢从白雾中飘来! 云来看到白雾中那两个身影,对著身后的人招手道:“撒纸钱。” 云来要撒的纸钱其实就是丧礼上那种稿纸一样的纸钱。 这个是最不值钱的。 但也是可以一撒一大把,丝毫不用心疼的。 云来让撒这个纸钱也不是为了买通鬼差什么,纯粹是为了给鬼差开路一样。 这个也叫开路钱,是为了让鬼差知道他们的具体方位方向在哪里。 当漫天的纸钱倾洒而下! 原本在十里村里飘荡的白色烟雾逐渐开始往云来的方位靠拢! 慢慢的越来越浓郁! 而那两道黑影也从飘变成了走。 足足六尺高! 身上穿著黑袍白袍,头上带著高帽遮住了眼帘。 乍一看去,和崔催催他们在华悦小区看到的鬼差並无二样! 往云来身边凑了凑,崔催催惊嘆:“我去,那邪术师真见过鬼差!一模一样哎!前辈,鬼差是不是都长这样啊?” 景州几人也按捺不住激动,想要掏出手机拍下这一幕! 不过,鬼差面前还是守点规矩比较好。 忍下心中激动,一群人眼巴巴的望著那鬼差方向。 云来身子往后倾了倾,说话声音小了许多:“鬼差其实跟人间的形態差不了太多,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很正常。不要大惊小怪,小心等下鬼差大人带你走。” 她承认,自己说话有点恐嚇的意味。 崔催催不知道啊! 还单纯的以为云来是替他著想! 赶紧乖巧的闭上了嘴。 就连长空都不敢大口喘气! 这真鬼差可比假鬼差的气场强多了! 就这会儿,那两个鬼差还没近前,他就已经感觉到了一种鬼气压住头顶的感觉!异常难受! “呼——” 风声吹起,烟雾散去一半。 而那两个六尺高的鬼影也已缓步走到了云来面前。 在距离云来只有两米的位置,两个鬼差对著云来抱拳拱手:“云小道长,好久不见。” 又是熟悉的嗓门。 云来禁不住笑出了声。 还是那一批! 这几年都没换过守门鬼差! 在茗山是他们,来宣城了竟然还是他们! 地府这是真缺鬼啊! 崔催催等人还严肃以待著! 忽然听到那两个高大威猛的鬼差对著云来寒暄,瞬间一个两个瞪圆了眼! 她刚才明明说的是跟地府关係一般! 怎么一扭头还跟鬼差打上招呼了? 在一群人懵逼之至的目光中,云来开口了:“哟,二位大人调区了?” 多么熟练,多么亲近,多么自然的询问声啊! 那两个鬼差对视一眼,嘻嘻一笑,白袍鬼差道:“实不相瞒,自从云小道长从茗山离开后,茗山区域內的所有鬼差都调动了。说起来,小鬼们的工作调动还跟云小道长你有著莫大关係呢!” 云来:“我?跟我有什么关係?” 黑袍鬼差悄声声贴近云来的耳朵:“是阎王爷怕云小道长在宣城呆的不舒服,手里的人鬼用的不自在,特地將茗山方圆几十里的鬼差全部都调动到宣城来了。小鬼记得,早之前牛头大哥跟马面大哥上来过一次,他们二鬼没跟云小道长说过此事?” 云来满脸满心都是疑惑! 摇头:“没有,上次我跟牛哥马哥见面,他们也没说为什么调来宣城。” 两个鬼差脑袋挤到了一起,靠近云来摇头摆手。 白袍鬼差:“云小道长,这件事情从茗山过来的那些鬼差都知道!牛大哥马大哥也知道,他们估计是忘记告诉你了。反正你心里知道宣城的鬼差是你熟鬼就行。阎王爷偷偷下过令,让小鬼们不要高谈此事,以免被其他九殿或是五方帝君抓到小辫子。虽然你跟十殿阎罗都很熟,但有些事情还是不方便说的。” 黑袍鬼差:“咱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云来也明白阎王老儿的意思。 就是怕被別的阎王知道后,说他滥用职权,以权谋私呢。 不过她很好奇! 为什么要把茗山的鬼差都调到宣城来? 她也不是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也不太经常跟地府打交道! 怎么就让阎王老儿產生了她用鬼不顺手的想法了? 云来:“知道了。” 简单应声。 云来回头看。 这才发现景州等人看她的眼神又变了! 一个两个幽怨中带著浓厚的疑问! 似乎在说:你確定你下面没熟人?你確定你跟地府的关係一般! 云来乾乾一笑,抬手对著黑白鬼差介绍道:“帮手。” 简洁明了。 又惹得景州等人无比幽怨。 黑白鬼差则是又恢復到了高冷不理人的模样,扫了景州等人一眼后,甩著手中的勾魂链和哭丧棒道:“行了,时候不早了,准备开鬼门吧。” 完全没有要跟他们打招呼的意思! 两个鬼差越过了眾人,往十里村大门左右两侧一站。 瞬间一股浓郁的鬼气遮盖住了整个十里村! 强烈的压迫感从天往下打! 压的景州等人连连我靠跑出了十里村的范围! 只有云来不紧不慢的走出来,然后站到了总坛边。 隨意又对著眾人挥手:“景州先生,你们先过来,押解要等到鬼差点完名后。” 一群人乌泱泱的又躲到了云来身后。 云来则是趁著空档从包里拽出了一件外套披上。 她这一甩一批! 成功让景州等人哇塞叫成一片! 邱桓:“我去,好帅的道袍!” 长空:“金丝线绣成的祥云哎!贫道这辈子都没穿过这样的道袍!” 崔催催:“哇——太酷了!” 听取哇声一片,云来低头打量自己的道袍。 黄色法衣,领口袖口袍摆全部都用金丝线绣了祥云,在法衣正面隱有仙鹤图案。 而法衣背后则是一面巨大的八卦图! 整个衣服很丝滑,一看就是上乘布料! 跟长空平时穿的黄色道袍完全不是一个级別的。 摸出帽子带上,云来调整了一下法衣,整个人的气质瞬间不一样了! 怎么说呢—— 来自道士穿黄袍的压迫感。 一看就是一个桃木剑砍一个的那种! 319:鬼门开 无视眾人眼中的羡慕,云来道:“准备一下开鬼门。” 怀揣著激动的心情,崔催催等人恋恋不捨的將目光从云来的身上挪开。 这法衣要是穿在他们身上不知道得有多酷! 黑白鬼差看到眾人已就位,对著云来点头示意。 云来回应点头抓起面前坛上的黄符纸点燃在蜡烛上面转了三圈后往十里村的大门口甩了过去! 燃烧的黄符纸稳稳噹噹从天上落下,在接近地面的那一刻定格在了空中。 隨即火苗咻的一声飞进了十里村里! 在靠近大门口三米距离后稳稳落在了地上! 云来挺立站好,手指那火苗落的地方道:“就是那里,二位大人可以开鬼门了。” 黑白两鬼差对视一眼,朝著火苗落的地方走去。 白袍鬼差掂了掂手中的哭丧棒,嘿嘿一笑,拿起哭丧棒在原地画了一个圈! 黑袍鬼差將手中的锁链对著那圈一扔! 只听咚——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紧接著,黑袍鬼差画过的圈就这么在眾人眼前形成了一道偌大的门! 门內黑黝黝,像是无边黑夜的洞一样! 根本看不清里面有什么! 入夜就是一片黑! 好似多看一眼就能把人吸进去一样! 景州几人倒抽了一口气,眨巴著双眼恨不得將那道鬼门看出来! “嘿嘿——” “嘻嘻——” 就在眾人好奇惊诧疑惑时! 几道嘻嘻嘿嘿的笑声从鬼门后传出来。 打眼仔细看去。 几道矮小皮肤皱巴,面容神態铁青,身上穿著捕服,满身鬼气的鬼差从鬼门后踏步而来。 这几个鬼差手上都拿著一根铁链! 铁栏看上去比他们的手臂还粗! 景州等人原先看到高大的鬼差就已经满是好奇。 现在看到鬼门之后走出如此矮小的鬼差,更是惊奇不已! 崔催催小声:“前辈,怎么鬼差还有矮的?” 邱桓也满是奇怪:“看来组里之前那些前辈还真的说对了,这鬼差真的又矮又丑。” 长空没好气打断:“嘘——小心被鬼差大人听到,你们都得死!” 他这一说嚇到两人了,慌慌忙忙的给嘴巴拉上了拉链。 云来倒没觉得有什么。 在她看来,地府矮小的鬼差確实都挺丑。 走出总坛,她率先一步往鬼门走去。 那领头的矮小鬼差她一眼就认出来了,正是昨天晚上那个来找她还挨了她一巴掌的鬼差。 抱拳拱手:“鬼差大人,又见面了。” 那矮小鬼差嘻嘻一笑,宽大的手掌拍了一下脑袋:“哎哟,云小道长,您怎么还带了这么多生人来?” 云来:“帮手,我专门喊过来帮忙的。” 那小鬼明了的嗷了一声,还有些喜色:“嗷~这样啊!那太好了!云小道长,昨天晚上走的太匆忙,有件事情忘记告诉您了。” 他不好意思笑笑:“由於地府比较缺鬼手,所以宣城今天晚上的鬼门只开一道。工作量也相对会比往年重一些。上来之前小鬼还担心鬼手不够,云小道长这边会有些力不从心。没想您未卜先知,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小鬼佩服佩服。” 云来也没戳穿他。 他不是忘了,他是怕说出来后自己不会接这个委託呢。 无所谓,反正她也没想过不接。 云来:“都是浮云。时候不早了,还是还放百鬼出来吧。” 指著鬼门。 那领头鬼差訕訕点头。 那两个黑白鬼差也走到了鬼门两侧。 手中的哭丧棒一甩!儼然变成了两个三叉戟! 往地上重重一敲! 手中勾魂链一搭,极具威严和压迫感! 那几个矮小鬼差识趣的走到了一旁,左右两侧並列站好。 云来左手往后一背,对著景州等人道:“去,並排站好。” 景州等人点头,小心翼翼往鬼差两边站好。 站过去的时候,他们能明显感觉到鬼差斜眼瞪他们的眼神里带著一股凉丝丝的扫视! 就好像下一秒手中勾魂链就能把他们全部勾走一样! 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几人连眼神都不敢胡乱瞟。 “呼——” 站定立好,又是一道阴风吹过! 鬼门里再次踏出一个身影! 那个身影穿著一副文官服,满脸皱皮,个子同样矮小。 但眼睛笑眯眯的,手里还捧了一个老旧的册子。 册子得有五厘米那么厚,页面泛黄,一看时间就很久很久了。 “云小道长,好久不见。” 还是那个熟悉的开场白! 云来一看来鬼,哟,还是熟鬼。 抱拳拱手:“文鬼大人,好久不见。” 文鬼嬉笑,从鬼门中走出。 恭恭敬敬將手中的册子递到了云来面前:“这是今年宣城放出的在鬼名册。恶鬼三千,须回家者五十万,看戏放风者二十万,其余八十万都是阴寿未尽须要收供品纸钱的小鬼。” 云来上手接过册子,从后往前翻了翻,略带疑惑:“这是近几年的册子?” 文鬼回答:“近十年。” 云来略微吃惊:“十年?宣城近十年死亡人数有一百五十万?” 一个城市一年的死亡人数在七万到九万左右。 宣城虽然很大,但十年一百五十万人死亡,平均每年有十五万人。 这个死亡人数远超平均死亡人数! 文鬼的笑容也搭了下来。 摇头满是苦恼:“这件事情阎王爷之前开会討论过,確实死亡人数有些过於高了。” “十殿那边也联繫了地方的阳间无常对接了此事,得到了確定回答,是正常的死亡率。” 云来:“正常死亡率?” 她有些不可置信。 文鬼:“没错,云小道长要是有疑问,今晚结束后可以跟地方的阳间无常对接一下。那个无常专门负责宣城这块,姓孟,叫孟常,也是个年轻有为的阳间无常,还是个正在上学的在校生。” 云来惊讶了。 宣城有阳间无常? 之前也没人告诉过她。 地府怎么会从学生当中选阳间无常? 是灵组的人能力不够,还是天师盟的人手法不纯? “嗯,知道了,多谢文鬼大人。” 合上点名簿,她走到了鬼门一侧。 文鬼也站到了她身边。 看了一眼时辰,差不多了。 文鬼抬手扯了扯嗓子,用著尖刺的声音高声喝道:“时辰已到,开——鬼门!” 黑白两鬼差举起手中的三叉戟对著门的方向一打! 只听到叮——的一声! 被打开的鬼门发出了一阵油绿油绿的光! 顷刻间,周围阴风大造! 无数鬼吼嘶鸣的声音从鬼门里面传出来! 云来拿起手中的册子,对准鬼门方向,启唇:“鬼门已开,阴魂归位——” “咻——” “哗啦啦——” 阴魂归位號令一出,云来手中的册子像是有无双手来回翻页! 每翻一页! 都会有浅浅绿光飘出,映照云来的脸。 当前面几十页翻阅完毕! 册子停下,而鬼门那处,无数道鬼影从鬼门里面倾巢而出! 320:恶鬼三千【新年快乐,发大財!】 这些鬼影低沉著脑袋,步子僵硬,拖著身子从鬼门里一步一步垫脚走出来。 鬼没有脚后跟,走路用脚尖。 是因为以前上吊死的人比较多。 吊死鬼上吊死的时候脚尖朝地。 那时候的人就觉的人死前是什么状態,死后就是什么状態。 他们死前脚尖朝地,死后脚尖自然也点地。 古时候人穿长袍,长袍盖住了脚后跟,走起路来,大家也只能看到脚尖。 渐渐百姓就认为鬼是没有脚后跟的。 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人死后鬼魂是飘著的状態,走路什么都很轻,脚后跟不沾地就过去了。 —————— 很快,越来越多的鬼影涌到了鬼门口。 密密麻麻,一眼看去就让人毛骨悚然! 景州等人都是第一次看见这么多的小鬼,嚇的全身汗毛都耸立起来了! 这些小鬼穿的大多都是寿衣,也有很多穿著自己死前的衣服,身体形態什么的也都停留在死前的状態。 满身血肉模糊,骨头往外戳,断胳膊断腿,眼球突出,抱著脑袋的多不胜数! 鬼影一重一重叠在一起,冒出来的阴鬼之气浓郁到让穿著西服的景州等人开始不住打寒颤,打哆嗦! 等了约莫快有十几分钟,这些小鬼密密麻麻的站在了鬼门口! 云来轻点了一下,第一批完毕,挥手喊道:“邱桓先生,麻烦你带三个人跟这一批,这一批三十万,吃供香拿纸钱。” 邱桓第一个被点名! 哎了一声,从人群里走出来,点了剩下两个队友。 那领头鬼差也对著对自己这边的鬼差招手:“去三个。” 三个矮小的鬼差晃晃悠悠走出来,对著邱桓三人晃了晃手中的勾魂链:“来吧三位,跟我们走。” 三人怀揣著不安回头看了一眼云来,跟在鬼差身后离开了。 隨著三人三鬼离开,那三十万吃供香拿纸钱的小鬼也相继跟著他们离开! 第一批分配结束。 云来手中的册子开启第二批点名。 同样的流程同样的步骤。 第二批出来的小鬼与第一批並无不二! 等册子点名结束,云来道:“毕来先生,这一批三十万,吃供香拿纸钱。” 毕来比了个ok的手势,也带了两个人。 还是三人三鬼差的配置。 第三批二十万,吃供香拿纸钱,凤行三人,两鬼差。 第四批二十五万,回家探望,易蚂三人,两鬼差。 第五批二十五万,也是回家探望,跟的灵组其他三人,两鬼差。 第六批是二十万看戏放风的,跟的灵组三人,鬼差三个。 最后一批恶鬼三千,崔催催,景州,长空带两个灵组成员,五个鬼差。 恶鬼死前都是恶人,死后才会变成恶鬼。 又因阴寿未尽,在地府十八层地狱不好好受刑,才会在中元节这天被拉到阳间重新去往死前的现场,反覆经歷死前发生的一切! 地府的意思是让他们感知在出事那一刻有多么的悲哀可怕和不甘! 也是想让他们通过人间一遭可以早日摒弃恶念,投胎转世。 所有百鬼点名完毕。 鬼差也已经全部都跟上队伍离开。 只剩下崔催催这一批。 那领头的矮小鬼差也押解这一批。 见其他小鬼都已离去,他对著崔催催几人抱拳拱手:“今天晚上麻烦诸位了。” 这一抱拳差点被让景州五人爽死! 草! 鬼差大人跟我说麻烦! 这,这! 景州摇头如捣蒜:“鬼差大人客气了!不麻烦不麻烦!” 崔催催搓搓手:“帮地府办事是我们灵组的职责!鬼差大人,请尽情的使唤我们!” 长空一脸马屁样:“鬼差大人,贫道长空!希望百年之后下去能跟鬼差大人成为一个优秀的鬼差!” 三人说话引的那鬼差哈哈大笑。 “客气客气!诸位太客气了!事不宜迟,咱们先走吧。” 对著鬼门一甩! 鬼门內,无数道红色黑色的鬼影满身凶煞之气从鬼门里走出来! 对比起前面的百鬼,景州等人才见,他们押解的这一批恶鬼脚上锁著链子,手上也缠著锁链。 这批恶鬼从鬼门里出来的那一刻,眼神离就充满了阴恶! 看到景州几人跟鬼差,恶鬼们一个两个冷声嗤笑! 还有的根本不惧怕鬼差,出声嘲笑道:“地府这是找不到法子制我们,跑到阳间找了几个瘦不拉几的小子想威慑我们呢!” “真好笑!有本事直接把我们打的魂飞魄散!玩什么欲擒故纵,全盘拿捏!” “哈哈哈!怂包蛋,全都是怂包蛋!” 话说完,恶鬼们笑成一片! 鬼笑声迴响在整个十里村,格外骇人。 “啪!” “啊!” 然而,这些恶鬼们的笑声还没完全消失! 几道锁链刮过地面的声音响起! 下一秒,鬼哭狼嚎声衝破了天际! 另一边,刚打过恶鬼的崔催催跟长空掂了掂手中的勾魂链,听著耳边鬼哭狼嚎的叫声,脸上全是得意! 他们手中的勾魂链是云来用纸画出来,然后开光施法,专门用来对付恶鬼的加工勾魂链。 下午空閒的时候,云来还给每个人都备了两样法器。 一样是勾魂链,一样是哭丧棒。 虽然跟地府的有差別,但也差不到哪里去。 至少对付恶鬼和有邪术傍身的人完全没问题! 这些恶鬼看到生人手中也有勾魂链跟哭丧棒,顿时黑了脸! 地府的阴器只有地府的鬼差能使用,活人是不能用的! 他们怎么可能用地府的阴器! 见恶鬼们不笑了,崔催催有意道:“怎么不笑了?难不成你们生性不爱笑?” 长空昂首:“贫道不出手,你们真当贫道几个是hellokitty?” 刚才,他们没有乱抽乱打,抽打的那几个恶鬼,全是刚才一出来就嘲笑他们的那几个恶鬼! 恶鬼们属实也没想到有这一下! 又听两人讽刺的声音,几个恶鬼反应之后,失声嘶吼! “什么东西!连老子都敢打!你们特码的知道老子是谁么!” “找死啊!不就是几个活人嘛!老子生前乾死过不少活人,你们算什么东西!” “废什么话,干他们!” 开始有群鬼奋起! 那领头鬼差见恶鬼暴走,不耐烦的正想出声呵斥! 便见站在身旁的五个人同时举起了手中的哭丧棒,朝著那叫囂的几个恶鬼举头就是一阵暴打! 几乎没有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 五人手中的棍棒劈头盖脸哼哧哼哧的打在了那些恶鬼的身上! 他们用的力气很大! 打的那些恶鬼抱头逃窜! 在一阵哄乱中! 叫囂的几个恶鬼被打的鼻青脸肿! 抱著脑袋趴在地上一阵尖叫求饶。 不过短短一瞬就没了刚才那股傲气! “別打了!別打了!大师饶命!大师饶命啊!” “大师,我们错了!我们错了!” “放过我们吧,大师!” 景州收起手中的哭丧棒,不客气的对著一旁呸了一声! 嚇的周围那些恶鬼纷纷躲开让路! 崔催催解开了西装纽扣,擦了一把身上的汗,没好气骂道:“本少爷管你们是谁!一群生前作恶的恶鬼也敢在本少爷面前叫囂!本少爷三岁横,横到现在!你们算什么东西,敢在本少爷面前比谁横!吃屎啦你们!” 没有一点礼貌,没有一点客气! 长空脏话连篇! “一脱裤子露屁 股没毛的东西!以为自己有点鸟就敢对老子叫囂!老子当年在道观,脾气是一顶一的差!敢骂老子的没几个活到过年!就算是死了!老子也得把他们从坟里挖出来!拿著鞭子抽上个几百遍才能解气!你们最好老老实实的不要搞事情!万一被老子抓到,公鸡拔毛就是你们的下场!” 321:文鬼 人都说,鬼怕恶人。 越凶越恶的人,鬼就更怕。 就崔催催跟长空这样。 有道术傍身还特別凶的人,恶鬼们自然也怕。 就连那几个鬼差也被两人忽然这一下嚇了一个激灵。 恶鬼被这么一嚇一揍,不敢再乱叫,缩著身子又挤回了鬼群。 一个两个脸上满是不服却又不敢再次对著崔催催几人反抗。 云来一直没说话! 就崔催催跟长空这架势,压制这些恶鬼完全没有问题! 除非暗地里有人动手脚。 翻著手上的册子,没有再听见鬼魂的鬼哭狼嚎,云来这才装作没事儿一样对著崔催催等人挥手道:“恶鬼三千,可以走了。” 那领头鬼差提了一下手里的锁链,往前用力一拽! 瞬间,这些恶鬼成排成排被重力拽著往前跑! 那些鬼差分散在恶鬼的四周。 崔催催跟长空则是站在两侧。 景州站在后尾,剩下的灵族成员各自站与前后。 对比起刚才走的那些小鬼,这一批明显浩浩荡荡的。 一直等到崔催催跟那些恶鬼离去,云来才走回到了总坛前,將册子放到了坛上。 守门的黑白鬼差会一直都在。 他们要时刻盯著鬼门,防止里面有东西逃出或是有什么心怀不轨的脏东西藉此钻进鬼门进入地府。 文鬼也会一直都在。 负责帮云来解答册子上的疑问,包括哪里出了问题需要解决,如何解决等等。 这会儿见所有小鬼都已离开,文鬼嬉笑著凑到了云来前面:“云小道长,您觉得今天晚上会不会出事?” 云来提起毛笔,沾著硃砂在册子每一页的地方標记上人数是否正確。 听到文鬼问的这个问题,她轻笑了一声,回道:“文鬼大人怕是问错人了。会不会出事不在我,而是要问那些躲藏在暗地里的东西。” 话一出,文鬼愣了一下:“云小道长的话说的有些刻意了。” 云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我不太懂文鬼大人说的刻意是什么意思。” 文鬼身子往云来面前探了探,有意小声道:“如今整个地府都知道宣城的事情不简单。小鬼可听说了,宣城似乎出了一个很大的邪会组织,这个邪会组织做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今晚是中元节,这么好的机会,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肯定会在今天晚做手脚!所以我才问云小道长今天晚上会不会出事。” “若是云小道长说会出事,那小鬼就提前准备著文稿,也好下去向阎王爷请罪,免得阎王爷牵连云小道长,牵连诸位大师。” 他说完抱了个拳,看上去诚意十足。 云来却轻哼一笑。 俗话说的好:鬼话连篇。 这文鬼大人虽然是地府的官员,但同样逃脱不开这样的鬼话。 他嘴上说著要去请示阎王爷免责与他们。 实际上是想从她嘴里套出邪会组织的消息,套出今天晚上到底会不会出事! 一旦出事了,他可以將这件事情全部归咎於邪会组织。 写好的文稿可以不带他们,不带任何人,带绝对会偏向为自己开脱。 然后再把这件事情说成跟他没有任何关係,都是那些邪会组织的错。 届时地府再一仔细详审! 呕吼,招惹了这些邪术师的不是旁人,正是他们几个! 阎王爷再一震怒! 哪管是谁! 鬼丟了,出事了,地府大乱! 再不是问题! 这锅仍然明晃晃就扣到了他们的头上! 至於文鬼,什么责任都没有! 文鬼跟在云来身后,看她忙活上面忙活下面再忙活左边跟右边,等了半晌就是一句不发! 急的他探头问道:“云小道长,您怎么不说话呀?” 云来合上册子,侧头看向文鬼,吐出来的句子平静如水:“地府那边我会自己去解决,文官大人要是没事了,不如帮我整理整理法坛,我还嫌这个坛不太好,想要稍微加高一些呢。” 坛越高本事越大! 高坛做法比低坛做法还要压上一个头! 文鬼见她不急不慢,急头白脸:“云小道长!这都什么时候了!您怎么还想著坛?” 云来出声劝解:“文鬼大人不要著急,这天还早呢。” 手指著天,她翻到了册子的第一页。 拿起坛上画好的符咒点燃后在册子上面熏了一下,將烧起来的符咒扔到了空中。 然后双手掐诀,脚下步子往后一点,手指竖起对著册子喝道:“敕!” 隨著云来敕令落下! 册子的第一页开始出现了画面。 云来又捏过一张符纸,照著刚才步骤又做了一次,册子的第二页也出现了画面。 依次,云来总共做了七次。 也正是刚才的七批。 文鬼也看到云来面前显现出来的画面,哪里还有心思跟云来掰扯! 甩著官袍,拉著袖子站到了云来身旁开始打量画面里的情况。 第一幅画面里。 邱桓走在最前面,剩下的两个灵组成员站在左右两侧。 三个鬼差,一个在前,两个在后。 百鬼是被他们几个完全包围了起来。 这些小鬼低沉著脑袋,没有什么太大的思想。 晃晃悠悠的,鬼差去哪里,他们就去哪里! 邱桓左手提著勾魂链,右手拿著哭丧棒。 走在队伍前面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脚程比平时快了很多很多! 当走到第一个大四岔路口的时候! 距离他出发的时间点也不过才半个小时! 这半个小时从十里村那么偏僻的地方跑到了距离宣城市中心只有几公里的国道外围,让邱桓整个人都些不可置信! “这也太牛了吧?我脚上是按了风火轮吗?” 终於在四岔路口停下,邱桓抬起左右脚看了看。 確定没有任何问题! 也不是脚上按了风火轮! 难不成,他道行大涨? 已经达到了移形换影的地步?! 回头望后看去。 其他的灵组成员也都跟上了! 看来,不是移形换影,而是潜移默化中被鬼差和这些百鬼带动著速度快起来了。 “停!” 正好奇著,走在最前面的鬼差高声叫停! 百鬼纷纷顿足! 四岔路口瞬间就被这些小鬼全部站满了! 322:鬼差大人,我应该带多少? 这个点路上已经没有人烧纸。 但路口有很多的纸钱包括供果供香! 然而,这些不是给他们的,而是某几个鬼的几人单独给烧的。 小鬼们不能哄抢,否则会被鬼差杖责鞭打! 严重的还会被立刻丟回鬼门! 所以,这些小鬼们只是看了一眼地上的纸钱,便快速的略过了。 鬼差清点了一下人数,见没有任何不对后,对著邱桓道:“这位小先生,最近的还有三四个路口,咱们分开点,免得有无知生人撞进来。” 之所以要把这些百鬼分开,是因为百鬼聚集在一起阴气比较重! 一旦有活人从百鬼中走过,轻则倒霉连天,重则横生祸端! 所以鬼差这才要將那些百鬼们全部都分开到各个路口跟角落。 为了的就是减少阴气对无意过往生人的侵害。 邱桓没干活这活儿啊! 哎了一声,小心问道:“鬼差大人,我应该带多少?” 鬼差忙活著手中的勾魂链,听到邱桓这么一问,乾枯皱巴的双眸看向了邱桓。 这一下可把邱桓给嚇到了! 当即就差点尿裤子了! 面前的鬼差,眼珠子全黑!面容铁青可怕! 真是被看上一眼就会瑟瑟发抖的程度! 果然灵组前辈们说的对! 鬼差真的又丑又矮! 还特別嚇人! 不敢跟鬼差对视,邱桓乾笑了两声,刚想说对不起,便听那鬼差道:“你带五万人去下一个路口,到时候了我会喊你回来的。” 说话语气唏嘘平常! 邱桓紧张的神色缓了下来,紧绷的心情也跟著下来了。 还好还好! 差点以为要干他了! 满脸感激:“谢谢鬼差大人!” 甩著手中勾魂链,他对著身后那五万小鬼招手。 这些小鬼听到號令自动分出了一批跟上邱桓的步子。 很快,第一批百鬼就被分到了各个不同的路口。 在这些百鬼立定好位置后,空气中縈绕起了一层一层的云烟! 下一刻! 无数纸钱香火之气在各个路口,各个路段开始疯狂飘散! 小鬼们摇晃著身子仰头。 看到自己头顶上出现的钱和供品,纷纷张开双臂惊喜叫道! “钱!是我的钱!我的钱!” “我要吃的!我要吃的!” “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你们不可以抢!这是我家里人烧给我的!” 百鬼肆意哄乱! 无数双手在路口抓挠! 鬼差就站在一旁! 没有任何动作没有任何言语! 仿佛习以为常。 邱桓几人是第一次看到这种盛况! 退到路灯之下,眼神警惕的落在那些百鬼的身上,生怕忽然有那么一两只开始反抗逃窜! 然而事实时,快一个多小时过去了,百鬼只是在拿自己的钱,吃自己的供果。 没有任何慌乱! 更別说小鬼打架这种事情了。 云来见邱桓这边没有任何异样,將第一页掀过去来到了第二页。 第二页是毕来,跟邱桓一样的节奏。 但对比起邱桓来,毕来这边稍微有点麻烦。 因为在去四岔路口途中,有几只小鬼不太安生,那意思是想要从队伍中脱离逃走! 於是,几个小鬼趁著鬼差跟毕来他们不注意,从一角溜了出去! 好在毕来提前在这些小鬼身上栓了红绳! 以至於在小鬼跑出押解范围圈后! 毕来迅速感知,一把拉紧了红绳! 这一拉,那几个小鬼连哭带嚎的滚回了毕来跟那些鬼差的脚下! 都还没来得及抬头! 鬼差手中哭丧棒就已经狠狠地打在了那几个逃跑小鬼的身上! 疼的小鬼们在地上来回乱窜! 就这样,他们还不安生! 在被打的同时还想抓两个活人,以活人的性命威胁那些鬼差放他们离开! 然而,在抓住活人之后! 这些小鬼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便被毕来劈头盖脸一顿毒打! 打的那些小鬼跪在地上求饶! 那架势跟催催催和长空完全一模一样! 云来摇摇头翻过,又看了凤行易蚂的。 一路安稳,没出任何的问题! 回家探望的成群排队,迫不及待! 而吃供香供果拿纸钱的那些小鬼跟前面两批没什么不一样的。 要真说不一样,那大概率就是这一批比较乖,看上去很好相处很好欺负的样子。 到了四岔之后,这些小鬼就乖乖的的等著。 一直到空气中发生变化,小鬼们都没有任何的慌乱暴走! 纸钱洒下来,也只是等下原地,一波小鬼捡完另外一批续上。 就跟计划好了一样,有条不紊! 云来皱著眉头忍不住又翻回了第一页。 还是那么哄乱,还是那么嘈杂! 果然,家长都喜欢乖乖女乖乖男不是没有理由的。 唉声嘆气翻过页面,云来继续往下看。 第六批是看戏放风的。 看戏放风的这些小鬼比较幸福。 因为他们有专门的戏班子唱戏! 可以说,场地很大!气氛很好!就连台上的表演兜可以用无可挑剔来敘说! 高大的舞台之上,乐曲声四起! 舞台之上,穿著戏服的戏子,咿呀呀的唱著曲。 台下站著数不清,穿著各式各样衣裳,面容各色各异! 他们晃动著身体,仰头看向戏台。 偶尔发出嘻嘻嘻的笑声! 然后抬手开始鼓掌! 台上唱曲的人並不知道台下站满了观眾! 而是卖力的自我演出! 那台上的旦角走了一圈场,回到了舞台中间。 刚想开口唱戏! 便见余光里走来了几个人! 没错,是人! 活生生的人! 旦角愣了一下!慌忙接口往下唱! 目光却一直跟隨著台下的人! 直到那台下的人对著一旁空白的位置开始自言自语! 然后忽然抬手给了空气一巴掌! 还不忘对著空气补两脚时! 旦角浑身一凉! 往年只听班主说固定每年都要来这个地方唱戏!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也因为是班主反覆强调的话,整个戏班也都非常听话! 即便是每年都没观眾!他们仍然唱的很仔细! 可现在,那么具有衝击性的一幕! 让他第一次直观感受到台下真的有『人』! 也让他开始怀疑他们唱戏的台下是否真的有鬼! 忍下心中的疑惑和恐惧! 旦角开腔。 台下又是一片鼓掌叫好声! 儘管台上的人听不见。 323:鬼群骚动 见这边也没有任何的异样,云来將册子翻到了最后一部分。 最后一部分正是崔催催几人带的恶鬼三千。 大概是刚才在鬼门这里崔催催跟长空比较凶,以至於从十里村离开后,这些恶鬼没有再闹起来,而是老老实实跟在鬼差的身后。 很快,崔催催等人到了第一个点。 是个四岔路口。 还没等在后面和两侧的崔催催等人询问怎么停下来了。 那领头的鬼差已经走到鬼群旁边,用著极其恶狠的声音吼道:“出车祸死的站出来!” 领头鬼差说完还將手中的勾魂链在地上猛的扫了一下! 啪的一声势如破竹! 嚇的鬼群一阵哄乱! 紧接著,成排的恶鬼从鬼群里站了出来。 鬼差拾起手中的勾魂链,对著四岔路口的方向挥手:“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滚过去!” 恶鬼扯著嘴角,迈动著步子往四岔路口走。 开始有恶鬼口吐芬芳。 “搞咩呀?在地狱天天被车撞,好不容易过个年来阳间还要被车撞?搞咩呀!” “弄啥嘞?实在不行把俺们打得魂飞魄散算嘍!” “老子活这么大没这么憋屈过!” “宣城这一片,黑社会里虎哥我就是领头虎!想不到死一次进了地府还要受这种委屈!虎哥我生前也没杀多少人!为什么要受这种罪!” 鬼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领头的鬼差也不客气,举著手中的哭丧棒吼道:“叫唤什么叫唤!有本事跑到十阎殿告状!一个两个怎么变成的恶鬼,心里没点数吗?” 他毫不客气提起手中的哭丧棒对著身后第一个恶鬼的脑袋敲了过去! 这咚的一声痛的那恶鬼抱头开始嚎叫:“嗷!” 一脸不满:“你打我干什么?我又没说话!” 那鬼差外星人一般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了! “你是个恶鬼!我打你两下让你长长记性別作恶怎么了?” 恶鬼呲牙,看鬼差的眼神多了两抹恨意:“你小心別被我抓到,不然我也打死你!” “咚咚咚!” 恶鬼话才出!脑门上接连被鬼差敲了六七下! 咚咚咚的声音格外清脆! 鬼差:“就你们这些恶鬼,活该挨我打!地府都跑不出还想逃走!活该你们早死!坏事做尽!” 那恶鬼被连连敲打,整个身子往下缩,抱著脑袋使劲儿嚎。 有恶鬼看到这幅景象,当即便往那鬼差身边涌! 急急叫道:“你什么意思!” “別仗著自己地府鬼差的身份就欺鬼太甚!” “有本事把我们脚上的銬子解了!打一架呀!” 周围那四个鬼差看到群鬼暴动,从留守的鬼群里走出,纷纷举起手中的棍棒对著那些恶鬼打去! “別动!退回去!” “再动把你们打的魂飞魄散!” “不许动!退回去!全部退回去!” 景州崔催催跟长空几人听到四岔口群鬼发生爭执,好奇的伸长了脖子。 长空撩了一下鬍子,转身对著景州跟崔催催道:“贫道过去看看怎么了。” 几人点头。 长空腿一跨很快就到了四岔口。 五个鬼差被一堆一堆的恶鬼围著,手中的哭丧棒都打冒烟了! 这些恶鬼还是不肯往后退! 那被领头鬼差打的脑阔梆梆响的恶鬼直接就趴到了领头鬼差的背上!伸出一只手去抢那鬼差手中的哭丧棒跟勾魂链! “放手!你们放手!” 那领头鬼差两个法器都被锁住了!身子一个后仰啪嘰一声倒地上了! 他这一倒,那些恶鬼一阵哄闹,朝著那领头鬼差就扑了过去! “快快快兄弟们!乾死鬼差我们就自由了!” 鬼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恶鬼更加躁动! 领头鬼差一个瞪眼!气的扯嗓子直吼:“找死!” 他宽大的手一把抓住了锁住自己脑袋的恶鬼,一个用力! 那恶鬼瞬间便被丟了出去! 连带著好几个恶鬼都跟保龄球一样被击倒! 原本还想锁住领头鬼差的恶鬼看到这架势,快速起身躲避! 可身子还没飞出去!就被那鬼差手中的哭丧棒打的趴在了地上! 后面那四个鬼差手中的勾魂链一锁一把! 锁完之后哭丧棒对著恶鬼的后背就是一阵猛打! 没几下,一群恶鬼窝在地上抱头鼠窜开始求饶! 长空跑过来,看到这里乱成这样,当即便拿出法器,三两下將那些企图逃出去的恶鬼给抓了回来! 又从包里拽出了一根红绳,再次將那些不老实的恶鬼左三圈右三圈的绑了起来! 然后用力往后一拽! 一群恶鬼齐刷刷往后一栽! 眨眼间,倒一片。 崔催催往鬼群前面走,担忧的高声问道:“老禿驴,没事儿吧?” 长空站起身,將红绳紧了紧:“没事儿,暴走了。” 景州:“好好的怎么会暴走?” 长空:“贫道也不清楚。” 提溜著红绳,长空往那领头鬼差走去。 “鬼差大人,没事儿吧?” 领头鬼差脸色非常不好! 听到长空问话也只是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然后接过长空手中的红绳,掂了两下后便猛地往外一甩! 只听到啊的几声! 那群被绑起来的恶鬼重重摔在了四岔路口! 长空愣了一下,本能迈脚追出去! 正这时! 几声滴滴滴按著喇叭的声音从四岔路口响起! “滴滴滴——” “滴滴滴滴——” 十分急促! 长空转头往声音方向看去! 一辆红色的大货车速度奇快的行使到了四岔路口! 刺眼的灯光照的他瞬间挡住了双眼! 脚下的步子也下意识的开始往后退! 而那被甩在四岔路口的恶鬼们,听到滴滴滴的喇叭声,僵住了! 如此熟悉的声音! 是死亡的雷鸣。 同时扭头看向大货车的方向! “嘭!” 巨大的衝击力伴隨著刺目的车灯就这么从他们的身上疾驰而过! 对比起刚才的哄闹,这一下,鸦雀无声。 等到第一辆大货车穿身而过!那些恶鬼们趴在地上,拼命蠕动! 逐渐开始鬼哭狼嚎!想要离开那一段路! 然而,还没蠕动两下,又一辆大货车按著喇叭疾驰而过! 这个点,本该安静的路口,热闹非常! 尤其是那呼啸而过的车子! 时不时是货车,时不时是轿车。 时不时是两辆车对撞。 在这些真实的幻影中! 那些恶鬼变成了被车撞的人,坐在驾驶位撞车的人。 还有故意撞人的凶手。 可以说,短短的十分钟里,无数个路口会出现的车祸全部都在那些恶鬼的身上重演了。 324:黑衣人 长空站在路口观望,看到那一幕幕,张大了嘴巴! 一遍:“臥槽。” 两遍:“臥槽。” 三遍:“臥槽。” 到结束他都不知道自己槽了多少遍! 刚才车子滴滴滴的那几声他还以为是真车! 没想到居然也是幻象! 可偏偏这种幻象又无比真实! 別说是他一个学过道术能辩虚幻的大活人,就连这些恶鬼们估计都难以分辨真假! 也怪不得一个两个趴在地上疯狂躲避逃窜! 有一些生前害人做贼心虚的,在那车子即將撞到自己的一瞬间,抱著头就开始阐述自己的错! 他站在路口,可以说听了个七七八八。 果然,能在地府做恶鬼的,没几个手上乾净的。 那乾净的恶鬼早就被净化投胎转世。 留在地府里的就只剩下那些冥顽不灵,死活不愿意被净化的恶鬼。 终於,在最后一辆车疾驰而过! 这些恶鬼瘫软在地上失去了刚才想要乾死领头鬼差的活力! 眼神涣散,眼白上吊,虚弱无力。 领头鬼差见状,得意的拉过勾魂链將那些恶鬼勾起来往回拉:“一群生前作恶,死后活该受罪的恶东西!走吧,下一个地方!” 拖著这些恶鬼回了队。 其他四个鬼差也各自回到了位置上。 崔催催拉过长空,好奇问道:“怎么了刚才?忽然打起来了?” 长空扫了一眼这些鬼差,摇头:“不知道,贫道过去的时候已经打起来了。刚才在那路口,那些恶鬼又重复经歷了一遍死前的现状,现在故意不敢做害了。” 景州放慢了步调,凑过脑袋小声道:“我刚才看见被拽回来的那些恶鬼中有几个眼神不对,你们注意一下,別出岔子。” 两人同时將目光看向了那一批被拉回来的恶鬼。 这一看,还真让他们俩注意到鬼群里有几个闪闪躲躲似乎不太正常的。 崔催催抬手拍了拍长空的肩膀。 长空用手搓了一下鬍子,若无其事的往那群恶鬼的一侧走去。 领头的鬼差昂首挺胸,再一跨已经从四岔路口进入了一片树林。 树林茂盛,月光倾洒而下,白茫茫的一片开出了一条道。 一群鬼加几个人进入了树林。 “哇——哇——” 树上传来了乌鸦叫。 在这样淒凉的夜晚里显的格外瘮人! 景州几人仰头,密不见天的树木压抑著人的胸口,非常的不舒服。 长空步调放慢了一些,四周环顾了一下,像是看到了什么,又快步朝前跑! 一直跑到那领头鬼差的身边,他才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靠近那领头鬼差小声道:“大人,此处古怪。” 六个字让那领头鬼差別过了眼。 目光跟长空对视上了。 长空眼珠子上下左右转了一圈。 领头鬼差没说话,顺著长空的眼睛转了一圈! 隨即,抬手道:“停!” 这一声停,让那四个鬼差都愣了一下。 “怎么了?” “有什么事情吗?” “树林里有吊死的需要停留吗?” “时间不早了,还是快些走吧。” 景州崔催催几人也是有些奇怪朝著长空跟那领头鬼差看去。 眼神刚投过去! 却见长空对著他们比了一个圆圈的手势! 几人脸色微变,开始打量周围。 漆黑的夜只有月色皎洁。 而道路两边是望不见尽头的密林。 每一个树木枝杈的后面都有可能藏著一张血盆大口! 终於,在一阵寂静过后,树杈上的乌鸦开始重新叫唤。 “哇——哇——” “哇——哇——” 淒凉的叫唤声迴响在密林里,树木淅淅索索被踩踏的声音响起。 嘈杂,混乱,快速。 景州收起勾魂链跟哭丧棒,从后腰掏出了自己的大砍刀。 长空跟崔催催等人也都是收起了纸做的法器,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活刀。 这些活刀开过光喝过血,专门用些对付邪术师和他们那些不乾净东西的。 那四个鬼差也感觉到了不对! 迅速散开,將恶鬼三千围在中间! 单手叉腰,手中哭丧棒卷著勾魂链举起,满脸冰冷威严! 领头鬼差走至四个鬼差面前,还没站稳! 张著血盘大口的树林里忽然窜出了十几个穿著黑袍,手中举著刀的人! 这些人的装扮跟那日在街上袭击云来的那群黑衣人一模一样! 云来站在册子前,看到熟悉的装扮,道袍下的手指搓了搓。 树林里。 看到来的黑衣人,景州挥舞著手中的砍刀! 正要拿第一波血! 那领头的鬼差忽然抬手挡住了景州。 “你们把恶鬼看好,这些活死人我们能对付。” 没有给景州任何反应的机会! 那领头鬼差一下子衝到了十几个黑衣人中! 只见他拽著锁链挥舞! 一来一回三四个黑衣人便倒在了地上! 四个鬼差最左边的那个鬼差身子咻的一声飞进了那些黑衣人的中间! 手中的哭丧棒一棒锤两个! 两个齐倒地! 就两个鬼差,不费任何吹灰之力! 十几个黑衣人倒地不起! 长空眼疾手快从包里拿出了火符,点燃后朝著那倒地的黑衣人甩去! 轰的一声!黑衣人的身体尽数带了火。 领头鬼差看都没多看一眼,挥著哭丧棒走到了鬼群前:“继续走!” 鬼群再次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耽搁了一两分钟而已。 崔催催加快了步子跑到长空身侧,好奇心都快把他刺挠死了! “老禿驴,这鬼差这么牛的吗?” 长空斜眼瞥他:“贫道问你,阳间五个警察押解三千个杀人犯这是个什么性质?” 崔催催一簇眉:“不了得,估计得殉职。” 长空:“那阴间五个鬼差押解三千恶鬼呢?” 他这么一比喻!崔催催瞬间明白了! 这么说,地府的鬼差是真的牛! 虽然又丑又矮! 但耐不住有本事! 慕强,男人所向! 確实没粉错鬼! “停——” 正想著。 领头鬼差再一次喊了停。 这次,他们停在了一个河边。 小河不大,四四方方,大概有三百平左右。 周围有树木,小河左侧是条路。 水泥路,路口很窄,还是个拐弯口。 要是有人开车或是行走从这里路过,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会掉下水。 领头鬼差叉手转身:“因水而死的站出来!” “哗啦啦——” 站出来了一大片! 至少得有几百號鬼! 在站出来的那一刻,这几百个鬼身体浮肿,浑身溢水! 惨白的皮肤在月光的照射下几乎没有一寸不是死白死白的! 这是在水里泡久了,开始发白了。 325:四岔路口 挥著手中的哭丧棒,领头鬼差用力一甩! 原本平静的水泛起了一阵一阵的涟漪。 崔催催几人都没来得及往后躲开! 那河水滚动,几乎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从水底疯狂卷上岸! 鬼差后退。 那些在岸边的水鬼尽数被水面淹没! 紧接著水里传来了翻江倒海的哭嚎嘶鸣! 约莫过了快有半个多小时,水面恢復了平静。 那些在水中的恶鬼也纷纷从水底冒出头,手脚並用爬上了岸。 各个都狼狈不堪! 有的一上来就开始哆嗦,求饶! 水里每爬上来一个,鬼差手中的哭丧棒就会鞭挞一个! 下去的恶鬼大有二百个,鬼差手中的哭丧棒就打了二百下! 一直等到这些恶鬼全部上岸后,领头鬼差才挥动著手继续往前走。 那跟在后面的恶鬼经歷过刚才,明显老实了很多。 別说骚乱,就是让他们反抗都不得行! ———————— 十里村门口。 站在总坛前的云来反覆的观察著七批队伍。 除却那恶鬼三千有点不太安生以外,其他的六批队伍都很顺利。 可以说没有任何的不正常。 文鬼面带笑容,看到押解百鬼没有出现任何差池,满意道:“云小道长,看来今天晚上咱们能老老实实的下去交差了。” 云来没有立刻回答文鬼,而是轻抽了一口气,才道:“距离百鬼回门还有一个时辰,再次之前还是不要鬆懈的为好。” 她不是很担心其他六批。 却独独有些放心不下那恶鬼三千。 刚才那些忽然出现的黑袍人她可是看清楚了,跟那日公交路上出现的黑袍人一模一样。 若是那些黑袍人出现在其他的批次里她还没有那么担心。 可偏生是出现在了恶鬼的批次里。 本就是邪术师,再勾上那些心怀不轨的恶鬼,只怕是接下来的一个时辰路程没那么好走! 即便是好走怕也是没那么好回! 文鬼倒是开朗无比,轻鬆笑笑:“云小道长就是过於紧张了。往年云小道长押解百鬼从未出过事,依小鬼看,今年怕也是一样的。” 云来懒的搭理他,继续看册子里的画面。 这一看她才发现邱桓的第一批出了一点小问题。 四岔路口。 恶鬼们吃著供香供果,手里拿著亲人烧来的纸钱,各个脸上都是贪婪跟满足! 邱桓手中拿著哭丧棒,来回在这些鬼的身边转悠。 眼瞅著时间不早了,他挥著手中的哭丧棒喊道:“吃饱喝足的拿著纸钱先过去!路口拥挤,给后面的大哥们让让!” 四岔路口一下子装不了几十万的小鬼。 所以他们这一批也是分成几批领供香供果纸钱的。 他这一喊,周下鬼差连带著两个灵组的成员上前將第一拨恶鬼赶到了路边。 第二波恶鬼迫不及待的钻入了路口! 手忙脚乱的开始扒拉著空气。 嘴里还不忘高声喊道:“钱!都是我的!都是我的!” “好香啊~” “终於吃到好东西了!” 一群恶鬼趴在地上,趴在路边的墙上,还有的甚至想要挣脱开腰间的红绳往天上跳的! 不过,他们的步子刚飞起!那红绳就已经发出一阵红光將企图想要往天上跳的恶鬼拽下来了! 眼瞅著路口一片狼藉,鬼声鼎沸! 邱桓正要出声呵斥! 却听到转路口传来了嬉笑声。 “哈哈,不会吧?桑五少你这么怂的?竟然连你自己的亲妹妹都对付不了?” “你们快別说了!再说下去桑五少就要哭了!瞧瞧这委屈的样子!想来就没少在桑六小姐面前吃瘪!” “不会啊!我上次去参加桑氏晚宴见过桑六小姐,看上去不像是那种会欺负人的主。” “说起这个我还好奇呢!我记得桑五少之前跟我们说过,说真正的桑六小姐在玄武景区上山摆摊,好像是个神棍!”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是这么说过。” 拐角岔路口。 桑回喝了酒,脸上满是红晕。 听著几个哥们的调侃他无奈苦笑:“她真的是个神棍,但也的確有几分本事。之前帮贺明处理过事情,我也碰上过一次,就上次咱们学校玩那个通灵游戏的事情,好像也是她给解决的。” 他脑子里依稀还记得那天晚上她一身血被人从后山搀扶出来的画面。 她真的是个神棍,但也算是有两把刷子的神棍。 本事不大,唬人的能力不小。 “真的假的?会算命看相?” 有人不信。 桑回想了一下点头:“应该会一点点,不然也骗不了人。” “可我看桑六小姐也不像是神棍。” 他口中说的桑六小姐是桑家现在的桑小小。 桑小小不是看著不像,而是她本来就不是! 桑回也不想提桑小小,他说的是云来。 也对云来的薄情满腹怨言。 从包里拿出烟点上,他猛吸了一口气:“算了,不提她了。” 几个人见桑回兴致缺缺,没再继续说什么。 互相揽过对方,大笑著往拐路口去。 刚走进去,迎面就吹来了一阵凉风! 这股凉风缓慢的从脚底板往上窜! 只几秒便让桑回几人浑身打著哆嗦! 云来从册子里看到桑回还有些惊讶! 这中元节不早点回去跑四岔路口压什么马路? 四岔路口。 邱桓也注意到有活人出现在了视线里。 收起手中的勾魂链和哭丧棒,他跟剩下的灵组两人装作是路口的人,站在路口笑嘻嘻的说著话。 桑回一行人拐进来,第一眼就看到昏暗路灯下还在说话的三人。 一身西装革履,三个人平均个子至少一米九! 尤其是那一张一张脸! 可以用帅来形容! 而且,身形一眼看去笔直挺拔! 绝对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那种类型! 几人一眼看中! 这是个好苗子! 挖到自己的娱乐公司,能赚钱! 赚大钱的那种! 当即,几人便站不住了。 互相递了个眼神后,其中一个穿著休閒装的男人朝著路口走去。 他们是看到了未来赚钱的路子,可邱桓三人却是看到五个人魂魄离体的样子! 奶奶的! 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儿干嘛! 別过来! 千万別过来呀! 紧紧的闭住了气息! 邱桓看到那已经快要走到面前的男人,急的快要说话了! 此刻,马路上的恶鬼们,站在路边守著的鬼差们,上千双眼睛就这么死死的盯著那个朝著他们走过来的男人! 云来在册子那头看的无助,一口气嘆了又嘆! 从兜里掏出手机,找到那早就被自己拉黑的电话,拉出黑名单后,拨了过去。 326:她竟然打电话了! 桑回四人站在路口,还等著自己兄弟跟马路对面的三个帅哥要联繫方式。 手中的烟还没掐断,兜里的手机响了。 摸出手机,看到陌生的电话號码,他怔了一下,按下接听键放到了耳边。 “餵——” “桑回,离开那个路口,立刻马上!”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语气。 桑回眼里透露出了震惊! 臥槽? 那个丫头给他打电话了? 还是主动的! 不可置信的放下手机,看著屏幕上的號码,他忽然觉得是有些眼熟。 之前自己拨过好多回! 但都被对方给拉黑了! 没曾想,她居然有一天还会主动联繫自己! 身边的四个兄弟也都有些懵圈,互相递了个疑惑脸。 “怎么了桑五少?” “谁的电话?” “嘘——” 桑回赶紧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轻咳了两下嗓音,出声问道:“你是云来?” 云来看著已经准备拿勾魂链勾魂的鬼差,语气冷了一些:“今天是七月半中元节,鬼门大开。现在你所处的四岔路口是百鬼聚集点,在你对面的那三个男生是负责今天晚上百鬼押解的阳间鬼差。赶紧阻止那个男生搭话!否则,他就没命了!” 云来的声音仿佛魔音贯耳! 让桑回脑子嗡了一下! 下意识高声喊道:“冯宇!” 冯宇都走到邱桓三人面前了。 但不知道为什么,他能感觉到面前的三个帅哥似乎很抗拒他的靠近! 那眼神那脸色都在朝他使劲儿! 正奇怪著,身后传来了桑回的叫声。 他哎了一声,转过头看桑回:“哎,怎么了?” 桑回急道:“回来!” 冯宇:“啊?不是要联繫方式吗?” 手指著邱桓三人! 邱桓三人脸黑的都要滴出墨来了! 押解百鬼不能与活人交谈! 一旦有活人搭腔,谁搭腔谁死! 他们可不想出任务第一晚就让搭上几条活人的命! 电话那头,云来:“告诉他赶紧走,不要说话!” 听著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桑回喊他:“別说话!走!一个字都別说!现在就走!” 冯宇跟桑回身边四个帅哥都是一脸懵逼! 什么意思这是? 桑回看他还不动,叫道:“看什么!走啊!” 冯宇愣呆呆的哦了一声,也不再想著跟邱桓三人搭腔,而是小跑著跟上桑回,六个人匆忙朝著路的尽头跑! 桑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听云来的话! 可能是因为她在电话那头准確说出了他们所在的地方,要做的事情,看到的景象! 再加上一脚踏进路口那种阴冷的感觉,確实让人无法忽视! 一直等跑过了四岔路口! 周围都是通条马路的时候! 桑回六人才停下了奔跑! 冯宇气喘吁吁的。 见桑回还往刚才那路口看,不明所以问道:“桑回,怎么了?莫名其妙的?我刚才都还没问到联繫方式呢!那三个帅哥要是能来我家旗下娱乐直播绝对赚钱!多好的机会!你干嘛呢!” 桑回手中的电话还没掛。 喘了两口气,顾不上冯宇,而是將电话开了免提,急急问道:“云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哪里!” 见桑回几人已经跑远离了路口,云来也没意思再跟他说话。 只道:“我的任务已经够重了,几位大少早些回去歇息。我可不想下面的事情解决了还没休息扭头就背上刑事责任了。” 说罢,都没等桑回反应过来,云来啪嘰一声掛断了电话。 桑回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 冯宇拿过他的手机,来回左右翻了一下,好奇问道:“谁啊这是?听声音是个姑娘,貌似还非常的小。” “不会是桑五少你的什么人吧?” “不可能,要真是桑五少的什么人,说话能这个语气?我看八成跟桑五少不对付。” 桑回晃著脑袋。 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只拍了拍冯宇的肩膀道:“行了,先回家吧。” 冯宇啊了一声:“啊?这么早?不是说要去酒吧吗?现在才几点就回去?” 桑回脑子里全是云来的警告。 他现在搞不懂这小丫头一天到晚在干嘛! 不想回桑家,天天搁外面摆摊! 他去过玄武上山那么多次,每次都看不见她有生意! 可她偏偏又认识那么多的人!每天还都忙的要死! 可以说比他大哥那个以工作为日常生活的工作狂还要忙! 现在可是凌晨! 桑回:“今天中元节,还是回家比较安全。” 揽过冯宇。 冯宇呆怔了一下:“那刚才在四岔路口你忽然喊住我做什么?而且还跑的那么著急!那三个人又不是鬼!中元节又没什么好怕的!” 桑回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看似漫不经心道:“那三个人不是鬼,是鬼差。” “哈?” 五个人同时脑门冒问號! 冯宇:“桑回,你病了?你病的不轻啊!什么恶话都能说的出来!什么鬼差!这都什么年代了,你还能说出这种话来?” “桑五少,咱们还没睡觉就迷糊了?” 桑回被几个人说不好意思了。 是云来这么跟他讲的。 他怀疑但也信。 谁让她不在也知道自己在哪儿干什么呢—— 迈脚快步往前走。 桑回没再继续说什么。 而是很快没入了另外一个路口。 “咚!” 才进去! 路口就传来了咚的一声! 冯宇几人听到声音,从疑惑中回神,快步追了上去。 “桑回,你踩井盖了?动静这么大?” “嘭!” 冯宇人还没到跟前! 后脑勺就传来了一阵剧痛! 紧接著,两眼一抹黑晕过去了。 紧隨而来的四人,以同样的姿势软绵绵的倒在了地上。 漆黑的路口。 只有一个岣嶁著身子,穿著燕尾服的中年男人不急不慢的掏出手帕擦去手上的油脂。 十里村门前。 看著几个画面里的百鬼逐渐开始往回走。 云来仰头看了一眼夜空。 子时末了,马上百鬼要回鬼门了。 悬著的心稍稍有些松下。 文鬼站在一旁开始清点鬼数。 那黑白鬼差抻著懒腰,出声打趣。 “本以为会有什么大事发生,没想到还挺顺利。” “就是,也没发生什么。” 云来嗯了一声,面色仍然不改:“希望如此。” “云来——” 手里翻著册子,云来还没来得及翻页,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327:爭执 云来手中的动作停了一下,抬头看去。 六个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那其中最熟悉的莫过於桑回了。 文鬼和守门的鬼差看到忽然多出了五个生魂,愣了一下! 文鬼反应迅速甩著袖子从坛后走出。 衝著那六个生魂便高声吼道:“何处来的小小生魂竟敢擅闯鬼门境地!速速拿下!” 守门的鬼差听到文鬼的敕令,拽出掛在三尖两刃刀上的勾魂链对著那一脸迷惘的生魂扔了过去! 桑回六个人完全懵著! 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听到耳边咧咧风声伴隨著几声斥吼。 一条黑黑长长的锁链出现在了几人的脖子上! 冰冷的触感让他一下子回了神! 本能上手抓住锁链,瞪圆了双眼! 这一看,他才看清! 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身处在了一个废墟的村子周围! 而此刻,站在那村门口的两个高大带著高帽看不清的男人,正用力拉扯套在他们脖子上的锁链! 在那两个男人的身旁,他清楚的看见了一个穿著黄色道袍的女人和一个穿著很古风气息,面容白的跟鬼一样的男人! 此刻,男人眼睛怒瞪著他们! 而那女人神情复杂的望著他,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来——” 又是一声呼唤。 桑回醍醐灌顶! 抓著手中的锁链晃了一下,著急叫道:“云来!刚才在四岔路口拐弯的时候有个男人把我们打晕了!我亲耳听见那个男人说今天晚上要弄死你!你快报警!” 文鬼嗤了一声,冷眼看他:“小小生魂胡言乱语!带走!” 文鬼根本不在乎桑回说的什么。 守门鬼差听到文鬼差遣,拽著勾魂链的手用了力气。 桑回六人的生魂开始脚下不稳,隱隱朝著那鬼门方向拖去。 桑回跟冯宇站在最前面,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拖行当中!两人互相拽著对方用力想要挣脱铁链! 桑回:“你们是谁啊!大晚上在这里鬼鬼祟祟的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拿著铁链拴住我们!你们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 两个守门鬼差压根不听桑回乱叫,手中力道再次一拉! 只眨眼瞬间,桑回六人的生魂便已经被拉到了鬼门口! 文鬼冷呵了一声,扭头去看云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道:“云小道长,小鬼先送这六个生魂下去。” 双手往后一背,他颇有得意的架势。 云来轻呵一笑,却在那文鬼即將进入鬼门的一刻,上手抓住了锁链。 桑回几人被拖拽的力道也在她抓住锁链的那一刻消失了。 守门鬼差看到云来阻拦他们勾生魂,呆呆问道:“云小道长,怎么了?” “可是有什么事情需要交代的?” 文鬼一只脚已经进入了鬼门,注意到身后情况,转头看向云来,颇有质问的意思。 “云小道长这是做什么?打算阻止生魂入地府?” 桑回吞咽著口水,看著逐渐出现在面前,已经跟人不一样的面容后,他恍然大悟! 现在站在他们的面前根本不是人! 而是鬼! 冯宇双腿一软!一屁股直接坐地上了! 更別说其他五个人。 六个人里也就只有桑回还是正常的。 云来抬手,將勾魂桑回几人的锁链解开,上手挡了挡,桑回几人也跟著往她身后退了一步。 云来抱拳,颇有礼节:“文鬼大人,地府有地府的规矩,阳间也有阳间的规矩。方才文鬼大人都说了他们几个是生魂,也就是说,他们没有死,只是离魂状態。现在只需要找到他们的身体,把魂魄归位,他们就还是活人。可如果文鬼大人质疑要將这些生魂百鬼前打入地府,那就存在错魂情况。” “所以,文鬼大人,此事还是多加考虑一番。” 文鬼有些不悦,看著云来的眼神多了不满:“云小道长是在质疑地府?小鬼做文鬼已有百年之久,从来没有勾魂错!即便他们几个是生魂!可现在他们擅闯鬼门境地!按照阴间规矩,照样可以將他们打入地府!” 桑回听明白什么意思了。 合著他们六个也变成鬼了! 不过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鬼,而是生魂。 就是人活著,魂魄离体了。 著急的伸手拽著云来,桑回道:“这件事情跟我们几个没关係!我在四岔路口被偷袭了!被一个有点像老头的打晕了!那个老头还嘟嘟囔囔的说要弄死你!然后我就失去了意识,再睁开眼就到了你这里。” 冯宇也凑了上来:“这点我可以证明!確实是这样的!刚才我们在四岔路口,商量著要回家。桑回是先拐弯的!结果他刚进去就传来了咚的一声!我们还以为是他踩井盖掉井里了,就赶紧跑过去查看。没想到,都被人从后面袭击了!” “没错没错!这件事情跟我们没关係!我们是无辜的!” 六个人叫怨。 文鬼不吃那套。 “谁把你们打晕了跟我们地府没有关係,我们只负责勾魂和今晚的押解百鬼。现在你们六个生魂在这里,就必须跟我们下去走一趟!” 上手还想甩勾魂链! 桑回六人被嚇的抱头往后躲! 云来无奈到了极点! 上手一把抓住勾魂链,说话带了几分怒意:“文鬼大人,地府规定,百鬼押解没归来之前!任何生魂包括游魂野鬼都不能提前进入鬼门!你想把他们六个生魂带下去我没意见!但是必须要在百鬼进入鬼门之后!” 百鬼不还,谁知道先进入鬼门的是什么东西! 万一要是借著游魂野鬼或是借著装模作样的劲头进入鬼门后,擅自从里面关上了鬼门。 那外面几十万小鬼和三千恶鬼谁来收? 谁来对付? 哪怕现在这几个生魂她有认识也不行! 文鬼看到云来阻拦,也怒道:“云小道长!规矩是规矩,现在这种特殊情况,可以先让他们送进鬼门,送进地府!” 云来:“不行!百鬼没有进入鬼门之前,任何游魂野鬼都不可以提前进入鬼门!更何况是生魂!除非文鬼大人能保证生魂下去之后,跟上的百鬼能老实巴交进入鬼门,进入地府!” 为什么地府明令禁止生魂的存在? 是因为生魂身上带著活人的气息。 在去地府的路上,所有的小鬼看到生魂就像是看到了一块肥美的肉! 这块肥美的肉吃下去! 坐在轮椅上鬼会痊癒。 缺胳膊断腿的鬼会长出新的肢体。 没有道行,不起眼的小鬼稍不注意就会成为冤魂厉鬼。 而桑回他们有六个人。 就是六个生魂。 这六个生魂吃三个或以上! 百年大鬼没跑了。 云来可不想丟工作,丟饭碗。 真追究起来,文鬼能脱身,她可脱不了! 今天晚上她是全权负责百鬼事宜的。 328:回去吧 文鬼看到云来这么坚持。 气不大一处来! “榆木疙瘩!云小道长,你跟你你师父一样,不懂得变通!” 云来:“这件事情跟我会不会变通没有关係,而是地府规矩如此。文鬼大人在地府上百年肯定比我更清楚地府为什么要立这个规矩!我现在反而有些怀疑大人,为什么执意要送这些生魂入地府!” 文鬼抬起眼帘看她,没有回答,甩著袖子气呼呼的回到了总坛前。 两个守门鬼差你看我看你,半晌没得出任何的答案! 只对著云来安慰道。 “云小道长莫生气。他那个脾气,您应该早就知道了。” “咱们每年都在一起共事,这鬼门在云小道长手里也开了快有十几年,他就是那样的鬼。” 云来第一年跟文鬼共事,八岁。 是她家老头带的她。 押解百鬼的所有流程,包括规矩为什么等等,都跟她说的很清楚,教的也很仔细。 文鬼当时就不太喜欢她。 觉得她是个女娃娃,只有一丁点大,担不起来事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而后连续三年,文鬼对她都是爱搭不理! 一直等到老头不再带她,她自己一个人担起这份责任时,文鬼对她的態度才好了一些。 后来押解百鬼也发生过几次意外。 她也靠著自己的本事成功化解,將百鬼安然送回了地府。 那之后文鬼对她的態度好了很多。 隨著每年都见面,再到如今她下山,文鬼確实不像以前那样瞧不起她。 反而多了几分客气。 尤其是今年。 刚刚打开鬼门的那一刻,她真的感受到了文鬼对她的刮目相看。 可现在,那种感觉又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衝突。 是她跟文鬼的衝突。 嘆了一口气,云来摆手:“没关係。” 没再去看文鬼,云来迈步走到了桑回几人面前。 看到她穿著一身道袍朝著自己走进,桑回还有些心里发怵! 以前没见她穿过这身衣服,刚才那些跟鬼一样的傢伙还出声喊她云小道长。 她真是个道士? 不自觉往后退了两步。 桑回警惕的防著云来。 冯宇五人早就嚇破胆了! 躲在桑回身后不敢出来,更不敢直面云来。 云来乏累的摸了一下后勃颈。 看到桑回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脸警惕的看著自己,她声音冷的如同寒霜:“今天是中元节,你们年轻人火气这么大,这个点还在外面瞎窜,不知道回家的吗?” 桑回抬起眼帘:“都说了是年轻人,这个点当然是要出去喝酒才对!倒是你!这副打扮,你不会是个道士吧!” 又用眼神扫了一圈,示意云来解释:“还有,他们是谁?是鬼差吗?” 他没有害怕,只是很警惕。 云来斜眼瞥他,捋过袖子:“恭喜你们中奖。现在距离鬼门关闭还有半个时辰,如果半个时辰內你们回不到身体里,鬼门关闭的那一刻你们会被勾进鬼门,以生魂状態进入地府。用不太好的话来说,你们大概率活不长了。” 桑回放下手,没太听明白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云来,你快告诉我!什么意思!什么鬼门不鬼门的!我们是不是真的要死了!” 冯宇也急了,从后面咻的一声窜了出来。 “是那个死老头!一定是那个死老头!他把我们打晕了!我们是生魂,意思就是还活著!道长,救救我们,道长!” 冯宇倒是很识趣。 滋溜一声跪到了云来面前。 桑回身边那四个也跪滑到了云来面前。 “道长救命啊!我们不想死!” “救命,道长救命!” 云来眼神扫过桑回六人。 这个时候知道喊救命了。 晚上去马路上遛弯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喊救命! 被人偷袭也就算了,还被人算计到魂魄离体。 真是离了大谱。 云来无奈语嘆气:“都让你们赶紧回去却非要临头插这一脚!现在好了,玩完。谁能玩过你们!都玩出样来了!” 背手,她走进总坛。 隨手翻了一下册子。 桑回六人围到了坛前:“云来,你就算不拿我当你哥哥!也能拿我当你僱主!你救救我们!多少钱我出!” 云来:“这不是钱的问题,是规矩的问题。” 冯宇:“规矩?什么规矩?道长,规不规矩的我不懂,您就说怎样才能救我们!” 云来漫不经心:“方法告诉我已经告诉过你们,半个时辰內回到自己的身体就可以。现在你们还有时间,或许还能搏一搏。” 掏出手机亮了屏。 “桑五少,期待见面你还是个活人。” 右手抓起桌子上的糯米,云来对著六人甩去! 只听到一阵风声呼啸! 六个身影就这么消失在了眼前! 文鬼看到她放走了六个生魂,气急败坏道:“你真以为放走他们,他们能找到肉身!他们可说了,算计他们的是个老头,那个老头扬言要害的是你!你不让他们在你身边呆著,莫说身体,半个时辰不到就有魂飞魄散!” 云来有些好笑。 这种话从文鬼口中说出,谈不上是感动还是其他。 反而有点讽刺。 也不知道是谁刚才非要把那六个生魂带下去! 现在放走了,反而还心疼上了! 云来:“对方既然是冲我来的必然不会对付他人。桑回哪几个人怎么说也是宣城有头有脸的公子哥,杀了他们对那个人没有丝毫的好处。所以我並不担心那几个蠢蛋找不到身体。” “反而有些担忧,今天晚上的归程会不顺利。” 来回翻著册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眼了,总觉的册子所展现出现的画面没有之前那么亮了,好像有点暗,像是有什么东西笼罩在了他们周围一样。 文鬼慢吞吞的走过来。 斜眼看她:“你跟你师傅一样,难缠的很!” 低头看向册子。 还没定睛看清! 一团团黑雾迅速將册子里的画面尽数包围了圈起来! 林道间。 崔催催眾人压著恶鬼三千往回返。 走了快到一半路! 林间忽然起了一阵雾! 这阵雾是黑气的。 从深处而来,四面环绕,很快便將他们跟恶鬼三千围在了其中! 329:百鬼还巢 云来没有任何的意外,只是面色有些凝重。 在桑回六个生魂出现在鬼门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归程会不顺利。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大概率在归程的路上已经埋伏好了脏东西。 至於脏东西藏在那一批的后面。 云来不用猜都知道。 恶鬼那批。 文鬼也看到了忽然出现的黑雾,哎呀了一声,急道:“哎呀!这可如何是好!今天晚上莫不是真要出事了!” 伸手想要拽云来的袖子。 又意识到不妥,收了回来:“云小道长,事情因你而起,你快想办法將这些百鬼全部都召回鬼门!若是出现差池,到了地府十殿阎王前,小鬼定要参你一本!” 听到文鬼的喊话,云来斜眼瞥了他一下。 还没到定数的时候,他就忙著开脱责任,和以前一样担不起来事情,难怪阎王老头一直不喜欢他。 文鬼还想再嘰歪两句。 扭头却见云来的眼神充满了不客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他甚至还能从她的眼神里看出一股戾气! 这股戾气嚇的他打了个哆嗦! 想说的话也跟著咽回了肚子里。 撩了一下袖口,云来收回目光,抄起桌子上的毛笔,沾了墨后在册子上挨个画下了勾號。 隨即,她高举册子走到了鬼门边上,挥手一扬,高声道:“时辰到!百鬼还巢!” 哗——哗——哗—— 数道阴风捲起地面上的尘土飞沙,剥落的树叶从四面八方飞扑而来! 云来手中的册子仿佛齿轮一样,疯狂翻动! 很快,十里村周围响起了一阵又一阵的鬼吼声! 云来仰头朝上。 无数道鬼影张著血盆大口从天上从地上,从树林里钻入到鬼门之中! 守门的黑白鬼差,用力往外拉著鬼门,十几道几十鬼影顷刻间被吸进了鬼门! 有那么几只小鬼,眼瞅著要被吸进去,却在最后一秒,死死的扒拉住了门框! “不要是!我不想回地府!不要啊!” “鬼差大人放过我们吧!我不想回地府!” 有那么一两个小鬼踩著后面被吸进去小鬼的脑袋,手脚並用的攀上了鬼门的门框! 真有一种只要他们稍微用力! 就会从门里爬出来的意思! 守门鬼差见那几个小鬼如此不识好歹!挥著手中的哭丧棒朝著那几个小鬼恶狠狠的打了下去! “啊!” “啊!” 只听到一声又一声惨叫! 原本还爬在门框边上的小鬼就这样再次被捲入到了鬼门之中。 很快,堵在鬼门前的小鬼越来越多! 云来手中的册子也翻动的越来越快! 文鬼站在鬼门旁清点鬼数,额头上不自觉的冒出了紧密的汗珠。 这一点就是一段时间。 云来手中的册子也停留在了最后一册。 文鬼擦去额头上的汗,看向云来手中最后一册,咬牙道:“除却恶鬼三千,其他百鬼尽数还巢,云小道长,你快想法子把那三千恶鬼招回来!” 云来低头,將一旁的毛笔起来,又在最后一册上画下了另外一个勾號! 可,勾號画完,册子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文鬼大惊失色:“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招不回来了!” 云来手捧册子,走回到了总坛前。 “此前忽然挡住去路的那些黑袍人是对方故意放出来拖延时间的。” “而那六个生魂我要是没测错的话,是用来找出鬼门方位的。” 她之前还在想,为什么莫名其妙会有黑袍人出现。 明知道黑袍人打不过鬼差,还要往前送一波! 直到刚才招不回来恶鬼三千,她才想明白,黑袍是故意用来拖延时间的。 因为恶鬼三千是最后一批走的。 他们所停留的时间很短,回来的路程也会比其他百鬼更短! 要想让恶鬼三千跟那些鬼一同来回,就只有拖延时间。 最好是能让恶鬼三千最后往返! 这样他们就有时间找到鬼门。 再利用恶鬼三千搞事情。 而活人,无论是邪术师,傀儡师又或是蛊师等等,他们是找不到摸不到看不到鬼门的。 可生魂和游魂野鬼就不一定了。 今天是中元节,游魂野鬼肯定不敢在附近造次。 那最好找到鬼门的就是生魂。 巧不巧,这个点出现在四岔路口的桑回几天就从了那个邪术师的目標。 所以才会有桑回六人一睁眼就出现在鬼门的那一幕! 她要是没猜错,此刻,那个邪术师就在附近。 恶鬼三千那里怕也已经被邪术师包围了。 听完云来说的话,文鬼哆嗦著手,差点就坐地上了! 想起来后,他慌忙往鬼门那边跑:“这件事情要稟报十阎殿!云小道长!你们人间的活人胆子可真大!竟然敢跟地府抢恶鬼!” 云来捻过桌子上的符咒,又听文鬼这么说,语气差了许多。 “真要拿这个说话!我倒要跟地府算帐!宣城这么大一个邪会组织,每年每月每日死亡人数那么多!你们是怎么做统计的!我看,这一百五十万小鬼当中,被邪会组织害死屈死的沾了大半人数!有问题的时候地府不去严查,现在害人的源头出来作乱,你们反而把帽子扣在我们头上!真是让阳间叫屈不得了!” 云来这么一呛!文鬼气叨叨的指著她! “你是在胡搅蛮缠!我同你说的是一件事情吗!” 將符咒燃烧,放在册子上熏了一圈。 此前被黑雾缠绕的画面就这样再次出现在眼前。 云来:“地府但凡要是再尽心一些!今日就不会出现邪会组织光明正大在鬼差面前截阴魂!莫单说是阳间的责任,地府也有责任!文鬼大人与其在这里跟我吵闹,还不如去地府稟报搬救兵,或许三千恶鬼还能回来一半!” 她这话里的意思就很明確。 这件事情跟我没什么太大关係。 谁让地府疏於职务,在宣城活人死亡大有问题的时候,不仔细排查,草草了事! 现在好了,被贴面开大开始急了火燎的,晚了! 不过也好。 有了今晚,地府至少能在宣城事情上上点心。 不然,靠她,靠灵组跟天师盟,这件事情就永远没有句號! 她也把最坏的打算做好了额。 那就是下半辈子给地府打工,爭取早日把恶鬼全部抓回地府。 完整,这些恶鬼一旦逃窜,也会被邪会组织全部带走。 330:横生事端 她只要联合地府一起对付邪会组织,恶鬼自然也就包含其中。 说不定,她循著这些恶鬼的踪跡,还能把邪会组织背后的老巢找出来! 主打一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文鬼可想不想这些,一头扎进鬼门准备找帮手! 守门的黑白鬼差也有些著急! 正打算跟云来说两句好话的时候,林子里传来了杂七杂八的脚步声! 邱桓毕来凤行易蚂等几人原本在返迴路上走的好好的,哪想走到一半起了一阵怪风! 这怪风就跟勾魂链一样! 打断了他们缠在百鬼身上的红绳,锁住了那些百鬼,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这些百鬼全部给带走了! 起初他们还以为是有什么人偷鬼! 结果却看见同行的鬼差也跟著一起跑了。 连个招呼都不打! 又怕是鬼门这里出了情况! 赶紧用了疾驰符,一路光速跑过来的! 苦了他们这些活人,跑到鬼门之后,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就连灵魂也有一种快要升天的感觉! 毕来他们更是从四面八方衝出来的! 看到云来这边没什么异样! 才放下心,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跑到了云来面前。 邱桓哆嗦著腿,绷直身子往云来面前去。 因为嘴巴一直灌风,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前辈,怎么回事儿?这么著急把百鬼召回来?” 毕来也是喘哈哈的。 “还以为发生什么事情了,云先生,没事吧?” 看到邱桓几人都回来了,云来也没说其他,只道:“麻烦你们去接应一下景州先生他们,他们那边出了一点问题。” 一听是出问题了,几个人想也没想! 麻溜的朝著云来所指的方向跑去! 鬼门里也走出了十几鬼差。 这十几鬼差正是刚才进去那六批押解小鬼的鬼差! 从鬼门里出来后,这十几鬼差对著云来抱拳:“云小道长,其他小鬼已安排妥当。” 云来嗯了一声:“嗯,留三个留守,其他的全部去支援。” “是。” 站在最后面的三个鬼差留在了云来坛边。 剩下的那些鬼差全部朝著恶鬼三千的方向飞去! —————— 树林里。 崔催催等人走到一半路程,周围忽然起了一阵大雾! 这些大雾不是白色的,而是非常压抑的黑色! 在黑色雾气当眾,他们甚至闻到了一股恶臭味! 那领头鬼差举起手中的哭丧棒叫停了队伍。 “停!” 队伍停下。 长空凑到了领头鬼差前,目光警惕的在周围扫视来扫视去! 隨即道:“这雾来的不对,鬼差大人,返程怕是不好回去了。” 领头鬼差面色难看:“有东西作乱。你们联繫一下云小道长,问她如何解决。” 长空点头,从包里掏出手机。 电话还没拨过去! 头顶就传来了说话声。 “用乾坤袋把恶鬼收起来。” 简单的几个字,熟悉的语气! 长空几人仰头往上看。 头顶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飞来了一个纸鹤。 那纸鹤翅膀上下煽动,可爱极了。 见几人还在盯著纸鹤,云来敲桌子:“別看了,做正事。” 她这一敲,几人哦哦回神,立马从包里掏出了印有八卦的乾坤袋! 对著那一旁的三千恶鬼便举了过去! 恶鬼看到他们要用乾坤袋,迅速抬手挡住脸! 尖刺著嗓音吼道:“他们要把我们收到乾坤袋里,让我们在乾坤袋里化成水!兄弟们,快逃!不要让他们得逞了!” “兄弟们快跑!”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攛掇声这么一出! 三千恶鬼就跟疯了一样! 拔腿就往树林里面跑! 押解的鬼差看到他们要逃走,甩出手中的勾魂链一把將那衝到最前面的恶鬼锁了回来! 崔催催举起手中的乾坤对著那恶鬼一照! 恶鬼啊了一声被收进了乾坤袋里! 原先绑在恶鬼身上的红绳也开始往四周脱开! 景州拽著红绳一头,左手两手一拧一拉!被缠住的恶鬼立刻被拉到了一起! 长空右手掐诀將恶鬼收入袋中! 鬼差退至到树林里,防止有恶鬼逃窜进树林。 整个现场鬼哭狼叫,哀嚎连天! 而周围的黑雾也伴隨著鬼叫声越来越浓郁! 收到后面,恶鬼只剩下十几只! 但黑雾已经浓到崔催催他们看不清方向,看不清恶鬼在哪里了! 云来见册子缠满黑雾! 上手拿过桌子上燃烧的蜡烛,用手挑过蜡烛的火,朝著正前方一甩! 原本被黑雾缠满的四周一下子亮起了一抹光! 崔催催等人借著这抹光,一眼看见那躲藏在黑雾中的恶鬼! 右脚猛地跺地! 身子往前一跳! 崔催催摸出小葫芦对著那恶鬼照了过去! 恶鬼看到葫芦口双臂往上一抬!咻的一声径直从崔催催的面前逃走了! 崔催催扑了一个空! 正要往回走! 后背忽然一痛!像是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一样! “嗯!” 闷哼了一声,他抓紧腰上的乾坤袋,却觉得乾坤袋无比的重! 好像有人在扯他的乾坤袋! 他猛然起身!转头! 一双脚朝著那股扯住他的力道踹过去! 只听到啊一声!有什么东西飞出去了! “活人!” 意识到想抢乾坤袋的是活人! 崔催催叫了一声! 长空,景州从两边窜出! 迅速朝著发出声音的方向追去! 可跑到面前的时候,他们只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从地上爬起来,一头扎进了黑雾里! 领头鬼差挥舞著手中的哭丧棒也跑了过来。 “方才出现了几个活人,和你们身上的气息不一样!” 长空:“他们的目標是我们身上的乾坤袋!现在还有十只恶鬼没有抓到!他们身上缠了红绳跑不开红绳范围,一定还在黑雾里!” 几人现在无比庆幸! 庆幸一开始云来提议用红绳绑住这些小鬼! 不然,像现在这种情况,那些小鬼很有可能就已经逃进树林里了! 五个鬼差站在最外围。 双目扫著周围的黑雾。 景州几人在中间,手上的乾坤袋围绕著他们的裤子缠了一圈又一圈! 云来的蜡烛火也被黑雾吞噬了。 周围再次暗了下来。 “小心!” 忽然之间,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崔催催几人挡住脸,身子往下一趴! 头顶之上,几道影子就这么唰唰唰的飞了过去! 景州最先起身! 张开双手对著那最近的影子抓了过去! 可等到他手靠近的那一刻! 手中的影子却消失了! 就像是幻觉一样! 331:就借这月光 “是幻象。” 崔催催低头看向景州的手。 长空拽出柳条鞭在手里来回卷了三四圈,半蹲著步子,警惕的挥著手中的柳条鞭。 领头鬼差带著手下的几个鬼差往外围去。 漂浮在空中的黑雾却忽然晃动了一下! 下一秒! 除了那领头鬼差,其他几个鬼差尽数被打散! 毫无任何徵兆! 长空惊呵,转身往那领头鬼差面前跑! 未近前,旁边忽然跳出一道黑影衝著他就撞了过去! 长空拿起手中的柳条鞭,对著那衝过来的黑影啪的一声甩了过去! 除了地面上的尘土飞扬,其他什么都没有。 “幻象!” 收起柳条鞭,长空快步退到了崔催催几人身边! 领头鬼差高举手中勾魂链,在空中甩了一大圈! 除了黑雾散开,其他什么也没有! 景州从腰间抽出砍刀,脸上写满了警惕:“怎么会这样!” 崔催催提议:“背靠背,防止有东西背后偷袭!” 几个人团团站,將后背交给了对方。 空气中流动的黑雾越来越浓郁! 云来那点蜡烛的光已经被黑雾吞噬了。 现在几人肉眼除了黑雾看不清任何东西! 云从提气,从桌子上拿起一张黄纸,上手叠成纸鹤,画了敕令施法,將纸鹤对著面前一扔! 纸鹤原地燃烧殆尽后迅速出现在了树林里! 隨之而来的还有纸鹤扑簌簌煽动翅膀的声音。 听到动静,景州几人抬头看。 见是一个黄色纸鹤,眼里出现了惊喜! 崔催催:“前辈!有什么办法能驱掉这些黑雾!” 云来沉声,连思考都没有:“借月光!”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听到云来说借月光。 几人互相看了一眼,立马从包里翻出了八卦镜! 可八卦镜拿在手中还没来得及使用! 面前的黑雾忽然幻成了形! 朝著他们手中的八卦镜就扑了过去! 景州距离他们最近! 手中的八卦镜也是第一个掉落在地上的! 崔催催靠近景州一侧,第一时间伸出手去踢那黑影! 可脚到跟前,黑影咻的一声竟然再次消失了! 他身子一个趔俎,整个人往前倾了过去! 长空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崔催催的脖领这才让他没能向前栽去! 而一旁的领头鬼差就没那么好运了! 刚想划破黑雾衝出去! 迎头一个巨大的棒槌对著他的脑袋砸了下来! 他只觉的脑袋一嗡! 下一秒,双眼一抹黑,身子就这么消失了! 直接被打回了地府! 看到领头鬼差也被打了回去,崔催催五人立定站好! 景州弯腰去捡八卦镜。 这一弯,手腕上忽然传来了一抹冰凉的触感! 这触感通过手臂直直的钻入了他的身体里! 一瞬间,让他有一种头皮发麻,手臂发颤的感觉! 隱约之中,他还闻到了一股恶臭味! 像是自己手臂散发出来的味道! 抬起左手,他猛地朝著那抓著自己手臂的东西打下去! 可手都重重拍到地面上了! 仍然没能打到任何的影子! 拾起八卦镜,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右手臂都在发颤。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酥酥麻麻的,有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啃食,难受的不行。 崔催催看不太清楚景州什么情况,只关忧问道:“州哥,你没事儿吧?” 剩下的两个灵组成员大毛小毛,也略带紧张。 “州哥,你还好吧?” 景州摇头:“没什么,就是右手臂有点酥酥麻麻的。你们不要分心,这些黑雾能幻形,小心为妙!” 几人点头。 长空高举八卦镜从一旁跳出:“你们没事儿吧?” 景州:“没事,先破除这些黑雾!” 云来看不清画面,但能听到声音。 身子往下弯了弯,启唇道:“景州先生,你们要利用五行阵借月光之势破黑雾!” 五行相生相剋。 生也: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五行阵就是五个人站在金木水火土的位置形成一个五行点。 採用五行相生的阵法,由五人同时举起八卦镜借月光之势。 然后再由五行相生,金照水,水照木,木照火,火照土,土再去照金。 五行均已成一气后,八卦镜再射月,月会洒下五行光,將这些黑雾全部破除! “好!” 五人应声,迅速按照自己的方位朝向五行点而去。 摆吴五行阵,严格来说,五行点上站的施法者必须要跟所在的点是相生的关係。 比如说城头土,土命者,孕育出金。 土命者最適合站在金的方位。 当然,这只是个例。 在比较特殊的情况下,这个可以忽略不计。 但阵法的效用自然而然也会相对应少上一些。 不过破除这些黑雾完全够了。 五人立点站好。 同时举起了八卦镜对著月光方向照射而去! 树林茂密,月光倾洒进来的並不是很多。 几人手中八卦镜一举时並未借到任何月光! 为何要借月。 因为月乃精华。 很多的妖魔鬼怪都会在晚上借月光增长道行。 同理,修行者也可以借月光。 不同的是。 修行者借月光是叠buff。 妖魔鬼怪借月光,是能將月光转换修炼成自己的气。 借著这个口能让他们突破道行,也可以用来疗伤。 修行者想要突破道行,要借的不是月光,而是日光,也就是我们所说的阳气。 晨曦的第一抹阳气,是最纯净的。 这也是云来为什么喜欢早上阴消阳长的时候进行打坐入定。 为的就是借这一抹气,洗刷体內的污秽。 总坛前。 云来见几人迟迟没借到月光,眉心一皱,上手捏过了一张黄纸,將黄纸折成了扇子,一口咬破食指,用指尖血在扇子点了一下。 放下手,云来拿著扇子对著册子页面来回扇了扇! 顷刻间! 树林里狂风大造! 遮盖住月亮的树木被吹的七倒八歪。 皎洁的月光就这样从夜空照射到了树林里! 涌动的黑雾並没有因为云来这一扇而散开或是飘远,反而聚集到了一起,形成了一圈巨大的屏障! 而景州几人也顺势被这屏障包围在了其中。 从屏障角落可见,星星黑点红点如游龙一般在这屏障里到处游荡。 云来一眼看见这些黑点红点,声音往下沉了沉:“注意四角的黑点红点,如果朝你们扑过来,打散就行了。” 纸鹤在月光之下到处飞舞。 准確的躲开了所有的黑雾! 几人左腿前屈,右腿往后,手中八卦镜举到了头顶。 332:破幻想 树林里枝头飞舞,月光从缝隙里倾洒而下。 几人將手中八卦镜换了个方向。 月光宛如射线就这样照射到了几人的八卦镜面上。 四周的黑点红点也开始躁动不安! 几乎瞬间! 十几道黑影从屏障后窜出! 朝著景州等人猛烈的撞了过去! 那最先被撞中的人站在最靠近四角边的位置,身子往前一扑,手中的八卦镜也跟著脱手出去了。 崔催催跟长空那里也遭受到了攻击。 十几个黑影直接將三人围在了中间! 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这些黑影便已经对三人展开了攻击! 拳脚带风,力道知足! 景州三人弯腰闪身躲避,手中的八卦镜也对著那些黑影照了过去! 黑影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 抬手挡住脸,左右交替闪开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回了四面墙里。 別说逮他们,碰一下都不可能! 云来知道,这四面墙就是他们的保护。 想將这些黑影处理掉,必须要破掉四面墙! 云来:“別分心,布阵。” 拉回五个人警惕的思绪。 景州五人没有追上去也没有对著四面墙出手,各自站回了位置上继续借月光。 然而,五人才站定! 那些黑影再次从墙里爬了出来! 这次数量从十几个变成了几十个! 四面墙上成成排,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影子! 长空臥槽了一声! “臥槽!这他么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还繁衍了!” 崔催催咽了咽口水:“不会等下这里全部都是这些黑色的影子吧!” 为什么说他们是影子。 是因为他们没有实体。 景州转著手中的八卦镜,只瞥了一眼,便道:“这些黑雾跟那天你们在容山碰到的黑雾应该是一样的。云先生没猜错,今天这些东西都是衝著这些恶鬼来的!” 云来也看出来了。 容山的黑雾是那个邪术师搞出来的。 这里的黑雾定然背后也藏了一个人! 这个人大概率就是桑回口中那个喊著要弄死她的老头了。 那个老头的目標很简单,就是找到鬼门,然后抢恶鬼。 如果这些恶鬼没有被红绳束缚著,说不定老头已经杀到她这里了。 鬼门他进不去,但有了恶鬼,他就可以靠著恶鬼进入鬼门,再从鬼门里带其他的小鬼出来。 算盘打的很好,就是忘记把她的红绳困鬼算上了。 云来:“在脚边画个圈,先把阵法完成,顶一下,毕来先生他们估计快到了。” 丝毫不在乎那些黑影,云来淡声道。 几人哦了一声,左右看了一眼,聚气到右脚,来回一个画圈,整个人就这样被圈包围在了中间! 云来也没閒著。 拿起桌子上的五枚铜钱沾了硃砂捏在手里,又折了五个纸鹤,將铜钱放在纸鹤上,吹了一口气,纸鹤驮著铜钱就这样消失在了空气中。 等再现身的时候,纸鹤驮著铜钱已经到了景州五人面前。 看到又是云来的纸鹤,五人眼睛一个放亮! 下一秒,铜钱从纸鹤上脱落径直掉到了他们脚边的圈上! 只看到一圈红光闪过! 几人脚边形成了一道结界。 云来收回手:“先破阵。” “好!” “得令!” 得了令,五人开始重新借月。 那几十个鬼影也仿佛一阵风朝著五人席捲而去! 然而,当他们撞到景州几人面前时! 一道红光从地起,就这样將那近前的鬼影弹飞了出去! 后面那些鬼影见状,张开双手换了个方向再次撞过去! 红光又是一个反弹! 鬼影仍然没吃到好处! 景州看到这些鬼影全部被弹飞了出去,双眼一个放亮! 惊呼道:“我去!云先生,这个铜钱我要一百个!” 云来无奈一笑:“没有口诀,一万个铜钱都没这效果。赶紧破阵。” 嘿嘿一笑,景州收心。 將手中八卦镜往后拉了一下! 月光照射而下! 一柱直衝他的八卦镜面! 崔催催四人脸上喜色:“有了!” 长空:“金生水!景州,给小崔!” 景州:“好!” 高举手中八卦镜,景州將八卦镜面对准了崔催催。 崔催催画的圈子不大,不敢往后倾太多,只能弯腰將手中的八卦镜横在面前,然后用力往前一推! 两道月光同时撞八卦镜面,顶住的力道自然也跟著加重! 就像是秤砣一样压著胸口让人难以用力反抗! 崔催催一只手顶不住,两只手掐诀才將那月光顶住射给了长空:“老禿驴,用点力!” 长空抓紧八卦镜边缘,牙都快要咬碎了! “来吧!” 崔催催脸憋的通红:“去也!” 两道月光顶给了长空! 愣是让长空差点闪到腰! 迂迴了一下才將月光顶住,长空朝后喊:“小毛,用点力!” 小毛额头的汗都出了三四层! 一听也要用力,双腿步子一跨,把所有的力都放到下半身! 饶是如此,当三道月光射中他八卦镜的时候,还是让他忍不住下盘一动! 好在力气够,又在即將忍不住的时候將那三道甩给了身后的大毛。 “大毛!用点力!” 大毛一脸苦相:“啊?我也要用力啊?” 崔催催长空景州:“废话!用力就行了!” 大毛弱弱的哦了一声,举著手中八卦镜嘴角往下一搭:“来吧!小笔仔!” 只听到噌——的一声! 四道月光同时摄入到了大毛的八卦镜中! “啊!” 强大的衝力让大毛张嘴如同狼嚎! 景州几人倒抽了一口气! 齐齐叫道:“弹——回——去——” 大毛:“没——问——题——啊!” 上半身往前趴! 大毛用尽了全身力气,將八卦镜对准月光照射! 与此同时,四周墙壁里忽然弹出了几个石子! 石子准確无误的打中了压在他们圈下的铜钱! 原本护住他们的红光就这样消失了! 而那一群黑影也在红光消失的瞬间如饿虎扑食般冲向五人! 眼瞅著黑影要抓到他们的衣角! 夜空之下忽然迸射出了一阵白光! 这白光以偌大的面积从夜空铺设而下! 几十鬼影仰头,连吶喊都发不出便全部消散在了空气中! 四面墙壁也紧隨著迅速消散! 大毛我靠了一声,退到了中间。 景州几人背靠背,拿起手中八卦镜警惕的看著周围。 黑雾消散,黑影消失,连带著那些恶鬼也跟著不见了! 333:红绳那端什么都没有 方才的一切仿佛是错觉一样。 肉眼所见都消失了。 就连云来的传音纸鹤也被那洒下来的月光一起照没了。 几人不敢放鬆戒心,两个眼珠子滴溜溜的观察著周围。 过了快有两分钟之久,见周围真的没有什么不对之后,几人才稍微鬆了一口气, 云来已经看不到册子那边的情况了。 也不能再用纸鹤传音。 摸出手机拨打了景州的电话。 景州接到云来的电话还有些吃惊。 抬头看向崔催催几人,他按下了接听键:“餵——云先生。” 云来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在电话那端启唇道:“你们拉下红绳,看看那端的恶鬼还在不在。” 云来说的红绳正是他们用来捆绑恶鬼的那些红绳。 景州哎了一声,麻溜抬起手腕,右手指尖在手腕处弹了一下。 瞬间,一道红光闪现,径直朝著树林后射去! 景州右手成掌对著那红绳抓了过去! 只听到啊的一声! 树林后面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拽出来了! 五人定睛看去。 那拽出来的东西不是他物,正是一只青面獠牙的恶鬼! 此刻! 在那恶鬼的后面还跟了一个人。 那人低著头,身上穿著黑袍,头上顶著黑帽! 看身形也就一米六出头。 他身形有些岣嶁,不知道是故意弓著背还是有意在景州几人面前偽装自己。 那恶鬼挡在他身前,他就站在那恶鬼身后。 而那恶鬼青面獠牙的脸上却写满了惊恐! 这惊恐不是对景州几人,而是对身后那人! “救——救我——” 正当景州几人警惕打量的时候,恶鬼的求救声响起。 伴隨著而来的是那黑袍男人非常低沉浑厚的嗓音。 “嘘——別叫。” 与此同时,景州看见黑袍男人抬起的那只手手中攥著的正是他的红绳! 那红绳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恶鬼身上解开,跑到了那黑袍男人的手上! 早知道他刚才就不拽的那么起劲了! 不悦看那黑袍男人,景州手腕转了两下,上手想要扯回红绳! 却在用力的那一刻发现,自己手中的红绳根本没办法扯回来! 对面那黑袍男人的力道比他竟然大上了好多倍! 连拽了三四下红绳都纹丝未动! 景州对著崔催催四人道:“別愣著了,帮我一把!” 崔催催跟长空还在打量那黑袍男人,听到景州喊,一左一右开始拽红绳。 可稀奇的是! 他们五个人合力竟然也拽不过对面那一个黑袍男人! 看到景州五人累的跟个狗一样,黑袍男人遮挡住的脸上带了得意,手中拽著红绳的力道也跟著加大了一些。 “就凭你们五个也想跟我抢恶鬼,痴人说梦!” 手臂往后一打! 景州五人身下重心不稳! 眼瞅著即將倒地! 长空大步往外一跨! 双手死拽著红绳! 仰头一往后,脸憋的通红! “你他么谁啊?给老子鬆开!” 步子都嵌进土里了! 长空还在口出狂言! 黑袍男人不以为意,冷呵呵笑了一声后,竟然啪嘰一下鬆开了手。 景州几人本来就用了很大的力气! 他这么一鬆手,五个人按不住惯性,成排向后栽去! 崔催催拍著屁股气急败坏站起身! 刚想跟他叫上两句,结果,起身后才发现,那黑袍男人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了刚才那个叫救命的恶鬼! 恶鬼趴在地上一直抱著脑袋,看上去被嚇的不轻,有些可怜。 景州坐在地上还有些懵圈。 不是,这男的来干嘛的? 心血来潮,过来拔河的? 从地上扑腾站起,景州疑惑:“什么意思?他谁啊?不是邪会组织的吗?脑子抽抽了特地跑过来找我们拔河?神经吧!” 长空也被那黑袍男人搞的一头雾水:“奇奇怪怪的,也不斗法也不打架,上来就拔河。算了算了,先別管他,小崔你再扯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其他的恶鬼也给拽回来。” 那个黑袍男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找回恶鬼。 崔催催也知道耽误不得,提起自己手中的红绳,用力拽了一下! 只听带咻——的一声! 树林里弹飞回来一道红绳! 红绳惯性很大,落在了崔催催面前。 而另外一段本该绑著的恶鬼消失了。 “我去——大发了。” 呆愣愣的看著那空空的红绳一端,崔催催都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大毛小毛跟长空看到这种情况,也快速扯著自己手里的那根。 一模一样! 除了刚才那只恶鬼,剩下的九只恶鬼消失了! 长空还有些不死心,翻手將周边又找了一圈。 得到的现实结果就是,没错,剩下的那些恶鬼丟了—— 也有可能是被刚才那个黑袍男人放走了。 可刚才那只恶鬼他没带走,剩下的那九只他能要吗? 想到这里,大毛一屁股拍在了地上,哼唧唧的叫出了声:“州哥,完犊子了,鬼丟了,还是丟了九只恶鬼!” 小毛:“我还不想那么早死!” 鬼丟了,地府追责,他们根本是逃不脱的。 到时候,阎王爷一生气,一个勾魂链他们就得下去交差! 崔催催抱著脑袋,脑子嗡嗡嗡的! 他们死不死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现在丟了九只恶鬼,这些恶鬼要是全部都出去杀人,一个晚上至少得死八九十个! 宣城总共就这么屁大点,万一要是抓不到他们或是招不回来,宣城岂不是人人都处在危险当中! 想到这里,崔催催的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要赶紧找到这九只恶鬼,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抬头看向景州跟长空。 两人当然知道其中的利害关係! 景州:“先回鬼门问下云先生该怎么办,她肯定有办法!” 大毛跟小毛也滋溜爬起来。 大毛:“对,找云前辈!她肯定有办法!” 小毛:“那还等什么!赶紧走吧!再晚,鬼门就关了!” 五人不敢耽搁,快步就往那鬼门那边跑! 步子才迈出去!树林里传来了嘈杂的脚步声。 五人心里一咯噔! 还以为是那些黑袍原路折回了,从腰间拿出法器准备隨时迎战! 然而,脚步声顿止,几人才见。 树林里跑出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毕来邱桓等人以及那些鬼差们。 334:又见面了 看到毕来等人,景州的脸上出现了喜色。 “老毕!” 听见景州喊,毕来担忧问道:“阿州,你们没事儿吧?” 邱桓:“州哥,崔队,长空道长!” 景州:“我们没事,你们呢?” 毕来:“我们也没事!” 收起法器。 来不及许久,崔催催著急问道:“来哥,你们那边有鬼丟了吗?” 毕来啊了一声,赶忙摇头:“没有。刚才回来的路上忽然起了一阵黑雾,本以为会发生什么事情,结果云先生提前召回了百鬼。所以,我们什么也没遇到。你们这边什么情况,有鬼丟了?” 几人都没说话,但不好看的脸色却已经回答了毕来的问题。 邱桓倒抽一口凉气:“州哥,你们丟了几只鬼?” 景州抬手默默比了个九字。 这个庞大的数字,差点没把邱桓几人嚇尿了! 毕来:“九只?阿州,你確定是丟了九只恶鬼?” 崔催催:“这还有不確定的吗?我们几个押解的就是恶鬼!” 跟过来的那些鬼差,看到景州比的九字,又听到崔催催说的那么肯定,一个两个瞪圆了双眼! 饶是他们没说话,也能让人感觉到空气中飘散著一股压人的鬼气! 站在最中间的鬼差甩著手中的勾魂链,声音阴鬱:“若是普通小鬼丟了倒也还好一些,偏偏丟的是九个恶鬼。若是地府追究起来,我等怕是不好解释。尤其是那些恶鬼生前就是恶人,若是丟失期间,在阳间继续作恶,你们也是逃脱不了干係的!所以,你们要儘快想办法,七天內必须找回那些恶鬼!” 人死有七天还魂的时间。 鬼也有七天时间用来消化一下在阳间的魂体。 等到七天一过,魂体適用了阳间后,他们便会展开杀戒。 以喝人血吃人肉包括吸食阳气,精气等等方法来或许道行。 所以,景州几人有七天时间寻找恶鬼。 鬼差又道:“这件事情云小道长应该清楚,你们先回去问下云小道长该怎么办,我等先回去復命。” 说罢,都不等景州几人说话,这十来个鬼差消失在了空气中。 长空脱掉西服外套,略显烦躁:“先回去!” 一群人就这样浩浩荡荡又往鬼门方向跑。 此刻——十里村鬼门前。 云来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册没有点到的九个名字上。 她基本断定,这九只恶鬼被掳走了。 丝毫不慌,云来轻吐了一口气,合上册子,从一把拿过蜡烛,將册子点燃。 火势很大,只一两分钟就已经將整本册子全部都烧完了。 守鬼门的黑白鬼差看到云来將册子烧掉,不解。 “云小道长,剩下的那九只恶鬼还没进鬼门,把册子烧了不就点不了名了吗?” “是啊,十阎殿要是追究起来该怎么办?” 看著慢慢熄灭的火光,云来面无表情:“你们下去就跟阎王爷稟报,说这九只恶鬼被我徵用了。有什么问题,让十阎殿来找我。” “啊?云小道长,这可不是胡闹的事!一旦那些恶鬼在阳间过了七日必定要大开杀戒的!这件事情还是跟十阎殿商討一下比较好!” “云小道长。” 两鬼一前一后著急喊云来。 云来有些心烦,却还是强压著那股燥意道:“我知道他们的去处,你们只要跟十阎殿如实稟告就行。” 抬头看了一眼夜空。 鬼门快要关了。 黑白鬼差还想再劝诫两句,却见总坛前,茂密的树林里缓慢走出来一人。 那人穿著一身黑袍,带著一个帽子,看不清脸,但腰身岣嶁著,有点像个老人。 他从树后走出,看到那还没关上的关门,眼里露出了贪婪。 “鬼门被我找到了。” 他的声音很刺耳! 黑白鬼差迅速举起了手中的三叉两刃刀,对著那黑袍男人指了过去! “来者何人!” “活人不得靠近鬼门!” 黑袍男人丝毫不顾黑白鬼差说的话。 迈脚往前走,抬手指向了云来,语气带著阴沉的笑意:“她也是活人,她为什么能靠近鬼门?我就不能!” 走到总坛三米处,他停下了步子。 黑白鬼差根本没打算跟他多说,上去就要开打! 云来及时伸手挡住了二鬼,眼神似有似无的扫著那黑袍男人。 忽然笑了:“这位老人家,我们是否在哪里见过?” 黑袍男人不屑一笑:“未曾见过你这般黄毛丫头!” 云来尾音拉的很长,哦了一声:“哦~未曾见过,可我对老人家印象特別深刻。瞿老,上次崔家晚宴一別,咱们也好久没见过面了。” 黑袍男人听到云来喊自己瞿老,身子一僵!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上手將自己的帽子往下拉。 月光照射而下,帽檐下的那张脸不是瞿老还有谁! 瞿老:“黄毛小丫头,真没想到洞察力这么好!” 云来嗤笑:“不是我洞察力好,是您的破绽太多了。看来上次一別,您心里始终记掛著我,如今中元节也不忘出来给我找点事情做。” 瞿老:“满口胡言乱语!我今日来不为其他,就为你身后那道鬼门!臭丫头,把鬼门让给我,我兴许还能留你一命!” 瞿老的目標是她身后的鬼门,她早就知道了。 打晕桑回几人,让桑回生魂探路的也是瞿老。 那被带走的九个恶鬼,都不用云来多想,也在瞿老身上。 他目的很简单,就是想用九个恶鬼破鬼门,將鬼门后的百鬼放出来。 黑白鬼差退回到了鬼门前,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交叉在一起,护住了鬼门。 鬼门是不到时间不关闭。 现在距离关闭时间只剩下一盏茶。 只要一盏茶內,瞿老无法进入鬼门,或是他手中的恶鬼破不开鬼门,一样都是白费功夫。 所以,云来並不担心瞿老能翻出什么浪来。 毕竟,一个整天使用一些小手段的邪术师,再厉害也不可能在被群殴的情况下吃到太大的好处! 她这边可不是一个人,而是几十个人加十几个鬼差! 瞿老放出九只恶鬼,再加他一个和他手下的那些鬼影,一盏茶时间完全够! 想到这里,云来笑道:“瞿老,现在说什么都没用,要不直接打?” 瞿老眉头一皱,有些没明白云来的意思:“你什么意思?想耍诈?” 云来摊手:“我可不是那种小人。我就是觉得跟瞿老您没什么好说的,直接开打比较稳妥。而且,距离鬼门关闭只剩下一盏茶的时间,您再不快点时间就要过去了。” 335:鬼门消失 云来有意刺激瞿老。 人在动怒的情况下攻击力会加强,但理智会短暂消失。 这个时候对付起那人来事半功倍。 瞿老很显然也知道云来在想什么,轻哼哼的哼了一声:“哼,小丫头还跟第一次见面一样,满嘴都在跑火车。” 云来那张嘴,向来都是胡诌出了名的。 她自己当然也知道。 心虚的摸了摸鼻樑:“倒也没有那么会胡诌,毕竟我说的话也都是情真意切的。” 手指鬼门:“这马上鬼门就要关了,瞿老,您再磨嘰一会儿可就真的来不及破这鬼门了。” 瞿老笑了两声,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的阴狠起来:“我改变主意了,今天晚上先杀了你!” 他眼神凌冽,身形忽然像是开了极速器一样! 几乎瞬间便闪身到了云来的坛前! 云来都没看清什么情况! 面前的法坛唰的一下被掀翻了! 黄符纸漫天飞舞,糯米撒了一地,蜡烛熄灭倒地,坛上的法器也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 云来抬手想按住桌子! 瞿老的身影忽然出现,对著她就踹了过来! 云来侧身,用手挡住瞿老的攻击。 却躲闪不及被踹了个连连后退。 守门鬼差看到云来被踹的往后跑,赶紧上前扶住她。 “云小道长。” 被鬼差扶住,云来这才稳住了身形。 朝著两鬼摆手示意:“没事。” 两鬼赶紧护到了云来前面。 瞿老却咧嘴一笑,转身朝著鬼门方向扑过去! 与此同时,他从腰间拽出了一个布袋用力抖了抖! 布袋里冒出了一阵黑气。 紧接著,这股黑气直直钻入了鬼门! 云来暗自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九个。 是那九只恶鬼没跑了。 瞿老见九只恶鬼全部都钻进了鬼门,脸上写满了狡黠。 转身看向云来,说话的语气里带了一丝得意。 “小丫头,你终究是太年轻了!没有心机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是活不下去的!你纵使再有天赋!嘴巴再会忽悠人,一样也活不下去!今日这鬼门,老朽就先笑纳了!” 他双手交叠往上一举! 站在鬼门前嘴中念念有词! 他每念一句!身后的鬼门就缩小一圈。 云来掸去了袖子上的土,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两个守门始终没有任何动作,就这么护在云来面前,看著瞿老做法。 这一看就是一分钟。 周围却没有丝毫的变化。 有的只是云来跟两个鬼差看傻子一样盯著瞿老。 瞿老咒语都吟唱完了,仍然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还以为是咒语念的时常不够,他凝神又念了一遍。 然而,咒语念完,四周还是没有发生任何的不对! 他放下手,不可置信的看向了身后。 身后哪里还有鬼门,只有一片荒芜的村庄。 鬼门消失了。 那九个恶鬼也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 他快步往那鬼门的方向跑去。 没有穿透,没有撕扯,就像是在空气里隨意跑动一样。 “怎么会这样!鬼门呢!鬼门呢!” 他猛然抬头看向云来,面目狰狞的可怕。 也是这一吼,他才想起来,刚才这个死丫头一直在催他破鬼门! 谁家好人明知道不能做还非攛掇別人去做的? 真有,那只能说这里必定有诈呀! 果不其然,他刚叫完,下一秒就看见云来惋惜咋舌,指著那洒落一地的法器道:“可惜了上好的符咒就这么糟蹋了。” 说完,她还看向了瞿老,有意道:“没关係,捡起来还能继续使用。符咒这种东西,就是只要不湿不化就可以一直使用,对吧,瞿老。” 瞿老已经气到说不出话来了! 上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在崔氏晚宴的时候! 也是这个臭丫头! 真没想到,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又让他以同样的方式受气了。 手指云来,他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是,故意的!” 云来摇头:“哎,瞿老別胡说,我怎么可能会是故意的?您刚才还说我没有心机呢。” 说完,她自己都笑了。 她从来都不担心鬼门会被瞿老或是九个恶鬼破开。 地府又不是吃白食的。 文鬼虽然跟她不怎么对付,也不好相处,但文鬼他好歹也是地府的文官鬼一只,怎么可能真滑头到只会推卸责任。 瞿老抬首,儘量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一点。 “那看来今天晚上真的只能先把你杀了!” 他右手成爪,也没打算去问云来到底怎么回事儿,一心只想著杀了她! 云来无所谓啊。 有鬼差在,也用不到她出手。 最多顶个几分钟,景州他们就全来了。 一群人打架也轮不上她动手对不对? 异常自觉,云来往后退了退。 黑白鬼差甩著手中的锁链迎面对上了瞿老。 瞿老的身法很巧,比之前云来遇到过的所有人都巧。 他底子非常好! 出手狠厉,对活人绝对招招见血! 对鬼差嘛,確本事够的。 几招下来,黑白两个鬼差就显的有些笨拙了。 云来也不著急,双手往袖筒里一插,又往一旁站了站,语气多少带了不经意:“瞿老,你们邪会组织是不是没有什么能人了?怎么让你这个一把年纪的老头打头阵?” 她这一说! 瞿老眼神一凌! 怒意更胜,手下的力道也更足了! 瞿老上手一把拽过鬼差打过来的锁链,用力往后一拉! 锁链连带著鬼差一块被甩了出去。 瞿老:“臭丫头,你瞧不起谁!真以为跟灵组有点关係,有点本事你就天下无敌了?老朽告诉你!宣城迟早会是我们的!” 左右两臂往下一夹! 鬼差的哭丧棒被他夹到了腋下,他脚下的步子原地转了两圈,就这样將那两个鬼差扔飞了出去! 鬼差手中的哭丧棒和勾魂链也啪嘰一声掉在了地上。 站稳身形,瞿老看著云来的眼神里带了杀意:“现在到你了!” 云来微笑看他,双手背在身后,没有挪步。 瞿老却不以为意,仍然衝著云来攻去! 可,下一秒! 他的手停在了距离云来只有不过十厘米的位置! 与此同时,瞿老感觉到身子被困住了! 他低头。 两只脚,腰上,身上,手臂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十几道锁链! 这锁链跟刚才那两个鬼差用的勾魂链一模一样! 他回首。 树林那处,密密麻麻站了一圈人! 那群人的前面站的不是他物,正是十几个鬼差! 336:她都算到了 这些鬼差面色铁青,手中的勾魂链尽数缠在了他的身上! 他面色难看,望著云来的眼神多少带了惊讶! 怎么会这么快! 这些人明明距离这边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怎么会这么快! 这个死丫头算到了! 她早就算到这一切了! 刚才那坛被他推翻也是她故意的! 她装的可真像啊! 看著瞿老的神情复杂又多变,云来调侃道:“怎么了瞿老?是生性不爱笑吗?那不该啊,刚才您笑的可欢喜了。” 她抬起右手,手指往下勾了勾。 那十几个鬼差见状,收紧了勾魂链。 瞿老的身子咻的一声往后飞去! 然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从刚才的得意到现在的狼狈,全程用了十分钟不到。 瞿老呲牙,看向云来的眼神满是恨意:“不靠自己靠別人,你永远都是窝囊废!” 景州几人也回来了。 老远就听见瞿老说云来窝囊废。 当下都是翻了个白眼表示无语。 崔催催双手环在一起走到瞿老面前,阴阳怪气道:“哎呦哟,自己没本事还嘲笑別人是窝囊废!不会吧,不会吧!不会还有你这种人吧!好好笑哦。” 长空脱掉了西装外套,斜眼瞪著瞿老,多少有些看不起他:“你这种人活不过三集是正常的。你见过哪个大佬在有自己团队的情况下,是主动出手打架的?你什么身份敢跟云小友比?你这么吊,怎么不见你身后有组织团队帮忙?你小弟呢?你帮手呢?” 长空说话讽刺意味十足! 瞿老牙都要咬碎了:“你!你们欺人太甚!” 邱桓哦吼了一声! 要不是一旁的毕来拦著,他高低给瞿老一脚! 邱桓:“哦吼!你刚才想破鬼门,之前拦著我们回来的时候怎么不说你自己欺人太甚呢?双標唄!真有意思!” 崔催催摩拳擦掌:“什么双標!马上让他变成標本!” 活动著手臂,崔催催想给瞿老一拳! 还没挥下去! 云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一副老好人的模样,劝诫道:“崔大少別激动,和气生財和气生財嘛!” 被云来拦住,崔催催满带疑惑:“前辈,你拦著我干什么?咱们和气生財也不能对著他和气生財!前辈,你別拦著我,我今天高低让他吃两拳!” 將云来的手挡下去,崔催催再次活动手臂。 云来哎了一声:“哎,崔大少不要这么粗鲁。以理服人,以理服人。” 又將崔催催的手臂按了下去。 云来先一步走到了瞿老面前。 她眼角弯弯,嘴角含笑,眼神很是温柔。 瞿老看著她这幅样子,正要怒喝! 脸上却传来了火辣辣的痛感! 紧接著,后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抽了一下! 火辣辣的疼! 疼的他直接趴在了地上! 结果,痛感还没来得及缓缓,后背又被人猛踹了两脚!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胸腔里有股东西在沸腾! 这个东西叫做血! “噗——” 一口鲜血喷出! 瞿老双眼开始翻来翻去,奋力仰头往上看。 映入眼帘的那张脸仍然带著笑意。 就连她眼角的笑意都没消下去过! 面前的这个女人,此刻完整的演示了什么叫做笑面虎。 许是觉得穿著道袍踹的有些拘谨,云来上手解开了道袍,將道袍递给了一旁傻眼的崔催催。 又拿下了帽子递给了另外一边同样傻眼的邱桓。 眾人只觉:云先生的以理服人似乎有些过於锤人了。 没了道袍束缚的云来,脚下的力道更重了! 可她嘴角带著笑意却越来越浓郁! 语气也满是歉意:“哎呦,真是不好意思瞿老,我这个人走路向来不看路,不一小心踩到您了。您多见谅见谅,真是不好意思。” 说完,她啪的一下又是一脚! 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落在了瞿老的脸上! 瞿老只觉得脸一疼! 下一秒,嘴里吐出了几颗牙齿! 鲜血也顺著他的嘴角不断往下流! 他眼睛肿了,脸肿了,鼻子也青了。 浑身上下肋骨嘎嘎响! 听这声音,断了。 看到瞿老嘴里吐出了牙齿,云来这才收了脚。 然后装作一副什么也不知情的样子,轻声细语问道:“呀,瞿老,您这牙齿怎么回事儿?不要紧吧?” 瞿老趴在地上,全身上下疼的不行! 听到云来这似笑非笑的询问声,他撑著意识口齿不清骂道:“死丫头,你今天这么对我,我死了也不会放过你。” 上手擼著袖子,云来的笑容戛然而止。 脸色一拉,眼神睥睨,语气也跟著变的吊儿郎当起来。 “老头,看在你年龄大的份上,我叫你一声瞿老,尊一个您。我这么叫了,你不会真以为你就是一个老前辈,是个人物了吧?” 走到了瞿老面前。 云来蹲下身子。 一把抓住了瞿老的脖领,毫不费力將人往前一提! 冰冷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射在了瞿老的脸上。 瞿老眼睛肿了,但他看得见! 他看见了一个修罗。 那个修罗的眼神是血色的! 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会毛骨悚然的血色! 他身子一抖! 眼神里修罗的影子跟面前的女人重合了。 这个女人就是地狱里来的修罗! 她好恐怖! 周围的气氛骤然降低! 景州等人从来没见过云来这幅样子! 在他们的认知里,在他们的世界里! 云来永远都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又或是稳如老狗,不急不慌不燥不忙。 可现在,云先生,云前辈变成了另外一个面孔! 那个面孔下藏著一个魔鬼。 让人看一眼就觉的无比害怕! 这跟他们认识的云先生不一样! 完全不一样! “哟,你们这是嚇到了?” 气氛已经降到不能再降了! 一道嬉笑的声音传进了景州几人的耳朵里。 这一声过於突然嚇到几人了。 转身看去,这才见,来的不是旁人,正是那个被打回地府的领头鬼差。 他什么事儿都没有,悠閒悠閒的上来了。 站定到景州几人身旁,还乐呵呵的看戏呢。 景州搓了搓手臂,回温了一些,才朝他问好:“鬼差大人好。” 领头鬼差不冷不热的嗯了一声,小声道:“云小道长一般很少会露出这样的表情。她这个人从小到大脾气都很好,我上次见她这幅样子,还是在上次。” 337:看不通,看不透,看不明白 上次见她这幅样子还是在上次。 说的跟废话似得。 崔催催撇嘴:“所以上次是哪次?” 长空:“说的贫道差点以为上次是上次呢。” 领头鬼差摸了一把脑袋:“记不太清了,得有几年了。不过看在你们今晚辛苦一夜的份上,我还是给你们个警告,別轻易惹云小道长。她这个人不生气没什么,一生气必见血。” 眾人疑惑:“见血?” 几十双目光齐刷刷看向了云来那处。 瞿老嘴里流的,鼻子里流的,都是血。 而他们的云前辈,盯著那殷红色的血,嗓子里发出了满足的嗯~的声音。 她似乎很享受看別人流血。 咋一看去,她有点像变態。 领头鬼差手指云来,一副,没错就是那个样子的表情。 几人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別说他们没胆子惹云来,就算是有胆子也不敢在云来面前叫囂。 他们任何一个人的道行提出来都干不过云来。 默默往旁边站了站。 景州一行人双手交叠放在一起跟保鏢一样守在了云来身旁。 瞿老被打的出气多进气少。 眼瞅著双眼视线已经逐渐模糊,他鬆了鬆口,吊著一口气道:“我,我,我要找,找宣城,灵组的负责人...沭阳。” 沭阳这个名字已经是云来听了很多遍很多遍的名字了。 她没见过沭阳这个人,只是在景州他们的口中听到过关於沭阳的身份。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是宣城灵组的总指挥,宣城七大区的灵组全部都归他管。 不过他很少出现在灵组里面,也几乎不怎么出面管事。 大多时间都是从手机里直接发號施令,通知每个队的指挥带领自己手下的组员出去办事。 景州的一队和毕来的二队也是总指挥沭阳特別打过招呼,给云来帮衬用的。 瞿老要见沭阳,八成是想靠自己背后的势力威胁灵组给他留条路。 如果不想办法,他今天晚上断然是不可能活下来的。 他身负三罪。 一罪敲生魂。 二罪劫恶鬼。 三罪破鬼门。 这三样罪,一罪比一罪重! 活是不可能活的。 死也不可能轻易下去投胎转世。 他这样的,至少要在无间地狱滚上千百年! 然后再由阎王爷出面,把他的罪责散步地府各个角落,警示百年。 残忍是残忍了点。 但谁让他活该。 地府的注意都敢打! 还是光明正大的打! 云来放开抓住他后脖领的手,嫌弃的拍了拍,语气有些深沉:“老头,你现在谁都见不了,谁也救不了你。沭阳也罢,草阳也好,今天晚上就是你最后的死期。你放心,等你下去后,我会在阎王爷面前多参你两本,儘量让你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没有机会投胎转世再成人了。你不用谢我,我这个人一向好心。” 站起身,云来抬脚在瞿老后背上踩了踩。 这一踩!直接將瞿老最后的希望也给踩没了。 他想不通。 自己怎么会败在一个黄毛丫头的手里? 明明她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 却偏偏轻而易举解决了这么多的事情! 还有那几个生魂。 但凡换成其他人,都不可能让生魂离开! 她呢,不仅放走了生魂还没有一点担心! 甚至在他走到鬼门的那一瞬间,她都表现的很淡定。 表现的毫不在意鬼门是否会被破坏。 之前他一直都看不起这个黄毛丫头,自然也就没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看在眼里。 现在躺在地上,仔细一迴响。 从一开始她就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慌乱! 整整一百五十万的小鬼! 三千恶鬼。 一道鬼门。 她一点都不慌! 在九个恶鬼失踪的时候她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一个! 他看不通,看不透,看不明白这个黄毛丫头。 她到底是哪个路子来的? 强撑著身子,瞿老脸贴在地上,艰难质问:“你到底是谁!” 云来居高临下,垂眼看他,语气格外平静:“我啊?我就是一个云游的走脚先生。” 瞿老:“走脚先生?哪里的走脚先生?” 云来不假思索:“居无定所的走脚先生。” 瞿老:“你胡说!” 云来:“爱信不信。” 说罢云来继而宛口一转:“我听旁人说,你这些年一直侍奉在见山先生左右。其实吧,我对见山先生仰慕已久,此番来宣城,除却云游,也是想要亲眼看看见山先生。瞿老,您要是不介意,我跟您做笔买卖吧。” 瞿老口鼻里的鲜血已经流的比较缓慢了。 听见面前的小丫头说仰慕见山先生已久,他心里冷呵。 她哪里是仰慕! 她是想把见山先生端了! 上次容山苏家大院的事情,他可是听到匯报了! 就因为这个死丫头!如今整个宣城的生意都没有以前那么好做了。 做什么都不能过分放开手脚。 以前宣城內里不管事的那些閒散人员也都跑出来了。 他们手脚活动范围被固的格外束缚! 而她倒好。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这边贴脸忽悠他! 冷呵一笑,瞿老没说话,也没回应她。 就这个反应,云来已经猜到,他是不可能会说的了。 云来:“也罢,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不为难你。只是有些可惜,可惜瞿老你这么为见山先生卖命,见山先生不仅不知道还一点都不关心你!要是换成我,我肯定会去见山先生面前闹上一闹。至少要清楚自己在见山先生心中的份量。” 云来煞有其事又问:“对了,瞿老,见山先生知道你这么忠心嘛?” 呸了一声:“呸!瞧我这话问的。见山先生怎么可能知道?他要是知道瞿老你这么忠心,肯定不会放任你一个人过来硬抗我们几十人和几十鬼差?怎么说也得给你配几个帮手,让你这一路轻鬆一点,不至於沦落到现在这种地步。瞧瞧这可怜模样,哪里还有一个老先生的风度。” 她对著身后一挥手。 景州几人接到示意,立马添油加醋:“就是,瞿老,你这么狼狈,你家见山先生知道吗?” 崔催催:“咦——要我看,见山先生就是故意的!故意借著鬼门打压你!你是不是风头太盛了!不然怎么会被针对?” 338:你就是被针对了 长空撇嘴:“胡说呢吧!那个见山先生不至於针对他一个老头。他又没做过什么大事,在他们组织里面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嘍囉。贫道看,他的身份还比不了上次容山那个苏一舟呢!苏老爷当时还提到了见山先生呢!” 邱桓:“没错,瞿老看上去不像是能得到见山先生重用的人。” 几人一唱一和。 三言两句就戳到了瞿老的心! 他努力昂首,眼里带著怒意瞪著景州几人! “你们胡说什么!见山先生是我的恩人!他待我特別好!” 崔催催不屑切了一声:“切~还待你特別好,真那么好,能让你自己一个人过来送死?” 毕来神情严肃:“瞿老,你真的没想过你是被见山先生故意放出来的诱饵吗?” 瞿老声音虚弱:“诱饵?” 毕来点头:“瞿老你不要忘记,今天晚上是中元节。中元节地府鬼门大开,上来的小鬼不计千数百数!押解的鬼差又怎么可能是吃素的?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们灵组这些打工人。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还有一个云先生。” “你一定知道上次容山的事件,包括上上次华悦小区的事件,主人公都是云先生。她虽然是个小姑娘,可能解决这些事情,显然云先生是有本事在身上的。而这次,云先生,地府鬼差,还有灵组天师盟的成员,我们这些人加在一起,对付你不仅绰绰有余,甚至是富余!” “这一路上你没发现我们都没怎么发挥实力吗?就连云先生从头到尾都没出过手!” “你不觉得一切太过於不对吗?这种不对不是因为你道行不足,而是我们知道,对付你一个人根本不足以大动干戈!” 话说完,毕来都有点佩服自己,说的真好!忽悠人一套一套的! 就跟云先生一样,睁眼说瞎话,上来就胡诌! 更重要的是! 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是一本正经! 最是一本正经的样子最能唬住人! 不管男女老少,不管人和鬼! 景州几人也扭头看向了毕来。 以前没发现,毕来的口才这么好。 反观瞿老。 在听完毕来说的那些话后,他眼神晃动了一下! 心里开始有根柱子逐渐动摇了。 今天確实不对。 从一开始就不对! 与其说是他设置了陷阱,不如说是黄毛丫头他们知道了陷阱,故意跳进来,然后又把他引出来! 不然,她怎么可能从一开始就表现的格外正常? 还有见山先生。 为什么让他自己一个人过来? 明明组织里有很多人! 却偏偏挑中了他! 还只让他一个人过来? 难道真的跟他们说的一样? 自己其实是个靶子? 看到瞿老那有些闪躲的眼神,毕来双眼一亮! 有机会上勾! 云来也悄么么的给毕来竖了个大拇指。 人的心理防线是最容易击溃的! 尤其是在对比之后! 瞿老现在这个样子就是在对比! 在毕来的话语影响下,他会对比自己跟组织里其他人的区別! 为什么会被选中? 又为什么是他自己一个人? 许久,瞿老都没有说出一个字来。 云来声音也跟著放轻了许多,缓慢启唇:“你想不通是吧?那我来告诉你。因为见山先生知道今天晚上劫恶鬼破鬼门不会成功!我想他的资歷一定很老。他在地府肯定也有自己的人脉和眼线。地府是什么地方,瞿老你不会不清楚。” “见山先生之所以让你过来,就是在试探!说的明白点,送人头你懂吗?” “破鬼门不是小事,劫恶鬼也不是小事。这隨便一样拿出来被地府查到抓到都要被打入无间地狱受刑受苦,至少千百年不能投胎转世成人!见山先生是想做这些,但他又不能確定能不能做下来。所以,他打算找人试水!” “找的这个人道行不能太低,胆子一定要大!最重要的是,无脑忠心!” “即便是最后被抓被打入地府,无脑忠心都不会说出关於他们的事情!” “如果劫恶鬼破鬼门成功了,那你就是忠臣。如果失败了,他们就想其他的方法继续作恶,反正只是死了一个你,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影响。” “可如果恶鬼跑了,那也无所谓。反而更中他们的下怀!反正从一开始他们就打算放出地府里的恶鬼来作乱。” “所以,瞿老,你还认为你口中的见山先生都是为了你好?” 长空吹了吹小鬍子:“像你们这种邪会组织最不讲的就是情分。你拿你们领导当伯乐,你们领导拿你当蹄子。別指望领导共情你们这些打工人,领导看的都是利益。” 景州:“沭阳总指挥你也別想见了。他刚给我回了消息,你的事情一概不管,说的话一概不听。瞿老,我想你应该清楚,沭阳没有权利这么做,毕竟之前我们还是很忌惮你的。” 景州的话说的很明白。 就是他们自己人打过招呼了。 瞿老趴在地上,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一日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更想不到,他一心效忠的见山先生会这么对他! “怎么可能——我一直都很忠心!这些多年,我在见山先生身边当牛做马!他让我杀人我杀人,他让我做什么我做什么!就连组织里那些他不方便出手除掉的人,也都是我费尽心机帮他拔除的!” “我从来没想过背叛见山先生!他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双手握成了拳头,瞿老手臂上的青筋暴起! 云来挑眉。 瞧瞧,三言两句,破防了。 崔催催见势叫道:“哼!你真以为你这么忠心,你所谓的见山先生就对你无比信赖了?你都一大把年纪了,想不通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老虎的心思你一个麻雀你猜什么呀?多此一举,白费心思。” 长空讥讽:“你真是老糊涂了。你仔细想想,脑子里过一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领导什么时候给过你正儿八经实实在在的好处?他还留你在身边,图的不是你的忠心,而是你顺手!” “顺手到他隨便一说,你就能出手帮他除掉他不方便除掉的人。这些年,你在你们邪会组织没少得罪人吧?不然,这种时候怎么没人肯过来帮你?” 长空这最后一句话简直是致命打击! 瞿老心里咯噔一下! 这么多年,他在组织里几乎把人都得罪了一个遍! 见山先生要是看谁不顺眼就会把他叫过去。 339:我要你跟天地立下大誓 名义上是喝茶,实际上是在对他旁敲侧击。 这种情况出现了很多次,很多很多次! 如今想起来,他才发现自己是一把刀。 一把被当做杀人的刀。 云来:“瞿老,我想你一开始本性不坏,只是没碰到一个好的伯乐。见山先生他也不是针对你,只是想让你送死。他要这道鬼门,又怕被查出来,最终选择了葬送你你,你是送死鬼也是替死鬼。” 瞿老眼睛红了。 气的。 一想到自己这么为他卖命,最终落的这个下场,他就恨不得跑到见山先生年前,质问他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对他! 嗓子里的腥甜逐渐消失,瞿老伸手一把抓住了云来的衣角,急促叫道:“我不想死!你救救我!” 云来摇头惋惜:“来不及了,我救不了你。你今天犯的三样罪,每一样单独提出来,我都救不了你。瞿老,你也是修行的人,你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关係?你被利用的死死的!心甘情愿成为炮灰。佛家有云回头是岸,可也要看,岸在哪里!” 瞿老顾不得身上的痛,听罢云来说的话,拽住她衣角的手加重了力道:“你刚才不是说了要跟我做笔买卖吗!我知道见山先生的事情!我知道文爷的事情!我还知道我们组织內部的机密!你救我!你只要救我!我什么都告诉你!” 他被打的鼻青脸肿,双眸里却满是拼命想要活下去的火苗。 云来盯著瞿老的双眸,似乎想將他看透。 景州几人悄悄的面面相覷,谁都不敢大喘气! 他们忙活了一个晚上,就是为了这一刻! 说起这件事情还要从桑五少生魂出现的那一刻讲起。 本来他们几个人真的是在安安分分的护送百鬼。 但是在第一个路口碰到桑五少他们。 桑五少他们的生魂还找到了鬼门。 起初他们几个並不知道桑五少找到了鬼门。 是云来悄悄在群里发了消息。 告诉他们有人利用生魂找到鬼门这里。 目的当然就是为了鬼门。 所以在群里,云来提议利用恶鬼钓一下背后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最后没有被收服的十个恶鬼身上各自绑著一根红绳的原因! 其实是在返回的路上,景州几人就已经选好了需要留下来当饵的恶鬼。 他们护送队里总共是五个人。 一人两个。 五个人正好十只恶鬼。 而队伍里,剩下那些没被他们选下来的都是上百只恶鬼一根红绳。 几人又怕自己的演技太拙劣引起瞿老的注意。 因此在布阵的时候他们就显的格外著急! 那领头鬼差和剩下那些鬼差被打回地府后,也没再上来。 劫恶鬼可不是什么小事。 而领头鬼差再上来的时候,正好是瞿老被抓。 作为这次的领头鬼差,他不仅不著急不慌乱不惊讶,反而还温吞的跟景州几人说话。 可见確实不担心。 这种不担心,不是提前说好的,就是对看守的人有百分之百的信任! 云来那个时候也几乎什么都没做,只是在旁边指导几人该怎么做。 这要是放到以前,她早就出手抢恶鬼了。 怎么还可能慢吞吞磨嘰嘰的等著瞿老来找她? 所以,那个时候的云来在想什么? 实际上,那个时候的云来在想是要將恶鬼收回来,还是把让瞿老把恶鬼带走,並以此找出他们组织所在。 后来她很认真的想了一下,与其放任恶鬼流窜,不如策反瞿老。 瞿老肯定知道邪会组织很多的事情。 如果能把他策反,再加以好好洗脑,他们接下来的路会非常好走。 为了事情更能好进行下去。 云来没有跟文鬼讲。 文鬼很不错,但是,不易说通,更不好交流。 他要是知道云来是想用地府的恶鬼做饵,根本不会同意。 他的规矩就是地府的条条框框,不能跳出去的条条框框。 所以,最后,文鬼確实是气急败坏搬救兵去了。 到现在还没有上来,是因为领头鬼差把他拦下来,百鬼也已经全部进入鬼门,他没必要上来了。 说到底,都是一场戏。 所有人都在演。 只有瞿老当真了。 云来收回思绪,脸上露出了笑意:“这个交易可以做,但你要先告诉我,见山先生是谁,文爷又是谁!” 她上来就问,瞿老犹豫了一下,才低声问道:“我能信你吗?” 云来:“对比起你的见山先生,我当然更可信。” 瞿老:“我要你发誓!我要你跟天地立下大誓!你要保证我不会死!不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我就告诉你!” 他真的很谨慎。 他担心云来会出尔反尔。 崔催催走到了云来身边,上手拽了她一下,低声道:“前辈,没必要立誓。反正他不说就让鬼差把他带下去!” 长空也道:“就是!他现在小命捏在我们的手上!他不说,下场只有死!” 瞿老眼神望向两人:“我死你们永远也別想知道见山先生是谁,文爷是谁!” 邱桓不悦的瞪著瞿老:“哎你这个老东西,你真是不怕死!” 瞿老:“我当然怕死!所以,我要这个丫头立誓!不然,即便是死,我这张嘴也不可能会张开!” 崔催催来了火气! 这老头骨头这么难啃! 云来倒是不慌,抬手做了个暂停的动作,阻止眾人再开口。 眾人这才见她伸手从包里掏出了一张文书。 又拿出了一根毛笔,沾了墨水在文书上写写画画。 最后,在文书上按下了一个血手印。 把文书摊开放到了瞿老的面前。 “我很公平,你想活下来,我想知道真相。我不是见山先生,我不会平白无故让一个人送死,更不会瞧不起任何一个生命。” 瞿老低下头。 面前的上表文书上,字体肆意娟秀,下笔有力清晰。 每一个字都透露著书写人的坚毅。 那按下的血手印清晰无比,有一瞬间打的他的脸无比的痛。 摸著文书,他將自己的血手印也盖在了上面。 云来拿出火符轻轻一甩。 顿时火焰吞噬了整个上表文书。 青烟直上,寄往天庭。 代表著天地立誓,不可悔改。 看著那焚烧殆尽的上表文书,瞿老迷惘又疑惑:“小丫头,为什么?你为什么非要淌宣城这趟浑水?” 景州等人也都看向了云来。 他们也很想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云先生会出现在宣城。 340:桑家也有参与 虽然她嘴上说著自己是走脚先生,可实际上大家都清楚,那不过是她对外胡诌的措辞。 她是一个道士,到底是閒散道士,无门无派,还是正统道士有门有派,大家都不是很清楚。 只知道她在一个叫做茗山的破败道观里跟了一个籍籍无名的老道学了一点东西。 她最擅长的是给人家在红白席上站岗。 以上就是大家知道关於云先生身份的所有资料。 云来昂首,看著那往上去的青烟,听著瞿老的询问,也不过是鬆口一笑,道:“只为正道罢了。” 瞿老:“正道?” 云来:“如果你觉的我说的有问题,那你就当我胡说吧。我这个人就是这个样子,看什么事情不顺眼就想跳出来插一脚,说我多管閒事也罢,说我有病也罢,反正你们说你们的,我又不知道。” 双手往袖筒里一揣:“別说这种没趣的事情了。你快说说,见山先生到底是谁?那个文爷又是谁?” 说回到了正题。 瞿老坐起身,两边的鬼差也不压著他了。 “我不知道见山先生以前是做什么的,我只知道他是二十年前来到的宣城。二十年前在宣城他成立了一个组织,组织没有名字。准確来说,是见山先生没有告诉任何人组织的名字!但我们的身上都有一个记號。” 拉开衣袖,瞿老露出了自己的手腕。 他手腕上有个红色的火苗,火苗有点像,却又不像,咋一看去很是漂亮,可仔细一看却这纹身记號诡异无比。 景州赶紧摸出手机,拍下了瞿老的手臂上的纹。 云来却皱起了眉头。 这个纹身她之前见过,早之前对付的那些人,身上,脖子后面,或是腿上多多少少都能看到这样的纹。 她很早就怀疑是组织的记號。 没想到还真是。 瞿老:“见山先生这些年很低调,在宣城行事从不透露给任何人!宣城没几个见过见山先生。我也只见过几面,大多数时间都是隔著帘子或是在视频里沟通。他的情绪很稳定,从说话和行事来看,都是那种很温润的性子。” “日常在做什么,我並不知道。见山先生的行程都是有专人负责的,谁见谁有事都需要提前报备。我去过三次见山先生的宅邸,就在城郊最大的那片別墅里面。那是他的私人宅邸,很奢华。” 云来又问:“文爷是谁?” 之前在容山的时候,苏一舟他们似乎也提起过文爷这个人。 但大家当时都没怎么注意。 云来也没太注意这个事,现在想起来了。 瞿老:“文爷跟见山先生关係很不错,我曾经在见山先生的宅邸见到过两人一块喝茶。但文爷带了半张面罩,我看不清他的脸。不过可以確定的是,文爷在宣城名利场混。我曾听见他说起过宣城的生意不好做,还听见他说想联合桑家一起搞崔家跟贺家。” “你说什么?” 瞿老话刚说完,崔催催嗓门就高了一个度。 云来蹙眉:“你刚才说,这个文爷想联合桑家一起搞崔家跟贺家?” 瞿老点头:“是,我亲耳听到的。” 长空我靠了一声:“我靠,这个信息量忽然就变的很大。” 景州摸了一下下巴:“那么现在问题出现了。桑家是否知道宣城有个邪会组织,是否知道文爷是邪会组织的人?” 云来不假思索:“桑家不知道。” 五个字让大家的目光再次聚集到了云来的身上。 毕来:“云先生,你怎么確定桑家不知道呢?” 云来:“他们要是知道,文爷那些人会不知道桑家真正的六小姐不在桑家吗?” 眼神扫过景州等人。 大家一拍脑袋恍然大悟! 如果桑家知道宣城有个邪会组织,那文爷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桑家真正的六小姐是个神棍,是个道士? 文爷要是知道,定然会跟见山先生提起这个事情。 见山先生是聪明人,肯定会上心思。 更何况,前段时间桑家六小姐在认亲宴被诸多人围捧,灵组,警局,天师盟的人都去了人恭贺。 这么大的动静他们会不知道? 会不留意桑六小姐? 怎么著,也都该让文爷出面试探桑家桑六小姐的身份。 可现在,认亲宴过去好长一段时间了,没有任何动静。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桑家並不知道宣城有个邪会组织。 文爷他们也不好打草惊蛇。 因为跟桑家有合作。 长空问道:“那现在桑小小岂不是很危险?” 崔催催:“也不能说危险吧,毕竟他们跟桑家有合作,不过试探肯定会有的。如果桑小小试探不过,文爷他们肯定会怀疑桑小小的身份。这都不用想,到时候肯定会出问题的!” 云来忽然觉得脑子有点疼。 这桑家还真是不动声色搞大事。 上次那场晚宴,她本是想试探祁家的人。 没想到误打误撞还替自己摆脱了一个麻烦。 就是可怜那桑小小,帮她顶了罪名。 云来:“祁家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瞿老:“祁家?祁家的事情我不知道。我在见山先生身边也没有见过祁家的人,我只知道祁家的祁宋少爷身体不好。其他的不清楚。” 云来挑眉:“祁宋身体不好?” 瞿老:“嗯,一直都不好,从生下来的时候就是病秧子。” 云来呼气:“祁二爷见过吗?” 瞿老:“见过,人很沉稳,不爱说话。祁家公司的事情大多都是祁三爷出面办的。祁家还有个大少祁肆忆,双腿残疾。我见过他,紫气环绕,是难得的帝王之相。道上很多人都想要祁肆忆的命格,但他命格过於强硬,谁对他动手谁出事。所以,这么多年,对祁肆忆有想法的人都不敢擅自行动。” 祁肆忆身上紫气环绕,金光护体,她是见过的。 只不过,流转之间仍然能看到一丝黑气。 这丝黑气是他本家生出来的。 云来想到了祁三爷上次对桑小小下的蛊。 难不成,跟蛊有关係? 云来:“祁三爷身边有蛊师,这个事情你知道吗?” 瞿老耳朵里只有你知道吗?你知道吗?这样反覆的提问。 他摇头:“不清楚。宣城没几个蛊师,我也没见过。” 341:我向来不爱说谎 云来点头。 说了这么多,实际上他们还是不知道见山先生是谁,文爷是谁。 不过大概知道了什么情况,做起事情来也会相对轻鬆一点。 现在要真查,只能从桑家入手。 桑家跟文爷合作,对文爷的信息认知也会比瞿老多一些。 现在能套出一点信息是一点。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她还能见到文爷。 而桑小小也只能用来骗骗祁二爷祁三爷。 骗见山先生跟文爷那些老油条肯定是不行的。 云来嘆了一口气,双手捏在一起搓了搓。 祁家跟邪会组织有关係吗? 如果没关係,为什么一定要见她? 还是说,祁家,桑家,文爷,见山先生,他们都是一伙的。 不是那种互相知道底细的一伙,就是合作伙伴的一伙。 看来桑淮给的那张名片,有机会用上了。 她要去问清楚什么情况,连带著当年的事情一起问清楚。 云来沉吟,继续问道:“最后一个问题。见山先生,文爷到底想做什么?养殭尸养小鬼搞阴婚借寿命,现在还想破鬼门,到底是为什么?” 瞿老捂著胸口,没有立刻回答云来,而是做好身子仰头看她。 然后用著一种无比深沉的声音反问道:“我已经说了很多,但我也想问你,你到底是谁!” 两个目光相对。 空气中互相瀰漫著试探。 瞿老以前只觉得云来是个乳臭未乾的丫头片子。 可现在,他不敢这么想了。 一个双眸蕴含天地神色的丫头,哪里会是普通的閒散丫头? 瞿老:“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道士。没有任何一个普通的道士能够在中元节开鬼门,清点百鬼。这个事情本就不该是阳间的人来做,可你是阳间人,但你又能號令鬼差。我不信你只是一个普通的走脚先生,只是一个普通的道士。” 云来轻呵呵一笑:“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就是一个普通的道士,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道士。” 在她的认知里,自己只是一个道士,老头也只是一个道士。 道士的责任就是降妖除魔,匡扶正义。 她只是一个道士,一个一直在上班干活的道士。 老头也只是一个道士,一个年纪到了退休在家颐养天年的老道士。 茗山只是茗山。 玄清观也只是玄清观,一个普通的单位。 地府也只是一个跟玄清观关係比较好的特殊单位。 灵组和天师盟不过是阳间这个单位里两个警察厅罢了。 她话说的很真诚,表情看不出来一点的不对劲儿。 搞得景州等人越加迷糊。 云先生真的只是个道士? 那她的道行怎么比其他人高上那么多? 云先生有的时候手段阴的很! 瞿老喘了一口粗气:“你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云来:“我向来不爱说谎。” 瞿老:“我信你,至少你光明磊落。” 云来抱拳:“谢谢夸张,確实是的。” 瞿老收回目光,眼神停留在了地面上:“见山先生说,他时常在怨恨这个世界,怨恨自己的国家,恨把他变成如今这幅样子的人。所以他想建立自己的帝国,想在帝国里做人上人。” “这个就是为什么组织到现在,不断从各个方面入手想要创立出属於自己军队的原因。” 理由听上去很妙谬,但又很符合实际。 云来眼睛眨了眨,脑子里快速转动。 却没有將自己的怀疑说出来。 瞿老说的这个是可信的,但他並没有说完! 而且看他的样子,想必也不如他自己说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是想要活下来的措辞罢了。 想到这里,云来问道:“你还有什么没错的,或是想要告诉我的吗?” 瞿老没说话,过了十几秒才摇头:“没有了。我知道的就这些,现在我希望你履行你的诺言,不能杀我。” 云来点头:“君子一言駟马难追,我说到做到。我不杀你,但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希望你可以跟景州先生他们回去。” 听到云来说的话,瞿老有那么一瞬间惊滯! 都这种时候了,她想的不是要如何处置他,而是他是否安全! 放到以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云来:“时候不早了,到点回家了。” 不再去搭理瞿老,云来对著景州道:“景州先生,今天晚上麻烦你们了。瞿老你们就先带回去吧。他现在这个样子如果碰上邪会组织的人,存活机率非常低。为了他的安全,你们先把他安置到你们单位里。儘量別让他跟其他人接触。” 景州:“没问题,等下我就跟上面打招呼。” 云来:“好。” 说话间,已经有三四个灵组成员走到了瞿老面前,三下五除二將他架了起来。 瞿老现在全身动不了,只能任由灵组的成员摆弄。 被拽起来的时候,他浑身上下疼的就跟骨肉分离了一样! 嘎吱嘎吱响的骨头声,几米开外都能听见。 眾人这才惊觉,云先生刚才的手下的是真重! 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云来尷尬,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她从包里掏出了一张符贴到了瞿老的胸口。 隨著符被贴上,瞿老才感觉到全身上下的痛觉消失了。 云来:“这是止痛符,刚才的事情,被逼无奈,瞿老,冒犯了。” 很是真诚的抱拳道歉。 瞿老却咧嘴苦笑,任由灵组成员將他抬走了。 景州几人也收拾收拾跟了上去。 结束后,又跟云来打了招呼,带著其他人先走了。 崔催催长空则是一如既往留到了最后。 鬼门也早已彻底关闭。 整个十里村门口只剩下了一个总坛。 那领头鬼差身后跟著十几鬼差,走到十里村门口,对著云来抱拳:“云小道长,今天晚上多谢帮忙。” 云来摆手:“当是我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配合的到位,也不会这么快引出瞿老。” “这件事情我们没怎么帮忙,是云小道长未卜先知。文官大人那边,云小道长放心,我会帮忙解释的。” 云来笑:“那不重要,文官大人都看不惯我十几年了,我这十几年也都过来了。” 领头鬼差嘿嘿也笑:“嘿嘿,既然如此,那云小道长,我等还有要务在身,就先行离去了。” 扒拉扒拉自己的链子,领头鬼差带著一种十几鬼差走进了十里村。 一阵青烟而过,十里村回归了平静。 月朗星稀,又是一个美好的晚上。 崔催催大口一呼气,双手叉腰:“时候不早了,咱们也回去吧。” 342:那个曾经... 长空打了个哈欠:“贫道都困了,云小友,快些走吧。” 云来也乏了。 昨晚没咋睡好,跑一天又熬了一个大夜,真的挺累的。 打了个哈欠,她点头跟上两人。 崔催催跑去开车。 长空则是手枕在脑后勺,斜眼问道:“小友,瞿老的话你信吗?” 云来懒散的嗯了一声:“嗯。” 长空疑惑:“你还真信?他刚才最后说那见山先生的事情很明显就没说完!” 云来双手往袖筒里一揣,没有任何迟疑:“我知道啊。” 长空惊讶:“你知道?” 云来:“按照瞿老说的话,见山先生跟文爷关係很不错。不错的前提有两个,一个是兄弟,一个是利益。他们俩肯定不会是兄弟,那就只有利益。在有利益的情况下,见山先生想创立自己的帝国势必要得到文爷的支持。文爷是个商人,他讲究共贏同样也讲究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这样的人能够答应跟见山先生一起创立帝国,那就只剩下一个原因:那就是诱惑,利益,好处。” “这三样细分不过是权利,財气,地位。” “文爷本就是个有钱有权利地位又聪明的商人,所以,他会被吸引肯定还有见山先生开出来另外的条件。” “这个条件是什么,想必除了他们本人,没人知道。” 摸著自己的后脑勺,长空嘆气了一声又一声:“哎,哎,哎!这个见山先生和这个文爷到底是谁呀!” 云来笑著摇头:“不知道。” 长空:“那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动下去吧?” 云来莞尔:“我打算先去找一下那个叫做孟常的阳间鬼差。宣城这几年的死亡人数太异常了,我想要查一下。” 长空:“好,那明天贫道跟小崔陪你一块去。” 云来:“不用,你们可以去做其他的,这件事情我单独去谈。” 长空话刚出口就被云来给打断了。 他也没坚持,云小友说话办事都是有考虑的,他不多加掺和。 两人一路走到村外。 乡间小道上,月色洒下,皎洁如银。 崔催催靠著车,看到两人的身影,老远就开始招手。 回去的路上没人,连个鬼都没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 云来坐在后面打开窗户一直在看窗外,长空已经东倒西歪了。 崔催催开著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云来。 上了马路,云来才关上了车窗。 “我有那么好看吗?你看了一路了。” 双手交叉环住,云来低头闭眼出声问道。 崔催催嘿嘿一笑:“嘿嘿,我就是对前辈好奇,所以想多看两眼。” 云来轻轻吐出了浊气:“好奇什么?” 崔催催嗓子里发出嗯——的一声长调:“嗯——也没什么,就是好奇前辈的以前,还有你说的茗山。你家老头,你们住的那个破观。” 听到崔催催说的这些,云来不经意勾起了嘴角:“我还当你好奇什么呢,原来是这些,你想知道,我告诉你就是了。” 崔催催耳朵动了一下,上下摆了摆。 语气很是惊喜:“真的吗!前辈,你真的要告诉我们吗!” 云来睁开了双眸,眼神有些涣散:“怎么说大家都经歷过很多的事情了,告诉你们也无妨。” 她歪著头靠在座椅上,语气轻飘飘的:“我家老头叫玄清子。” “你说你家老头叫什么!” 云来话才说完! 一旁熟睡的长空噌的一声坐起来了! 开车的崔催催嘴巴张的能放下两个鸡蛋! “前辈,你,你,你,你再说一遍!” 云来淡悠悠:“我家老头叫玄清子。” 长空惊叫:“玄清子!那个曾经统治了整个修行界的玄清子!” 崔催催低吼:“那个曾经单手封印了锁妖塔和伏魔塔的玄清子!” 长空:“那个曾经杀到地府跟十殿阎罗谈判释放舍阳村百人阴魂的玄清子!” 崔催催:“那个快要成仙的玄清子!” 长空:“那个...” “他只是一个老头。” 见两人你一言我一句不断重复那个曾经那个曾经几个字,云来摸著眉头打断了他们。 她家老头以前的风光事跡是很多。 但也没夸张到这么地步。 什么统治修行界,都是谣言! 她家老头只是稍微强了那么一点。 单手封印锁妖塔跟伏魔塔,谣言! 老头说了! 他是两只手! 一手拿锁一手插钥匙! 还有杀到地府跟十殿阎罗谈判,更是子虚乌有! 他当时可是下表文书恭恭敬敬下去,跟十殿阎王讲理去的! 那舍阳村的上百阴魂能还魂,纯粹是因为地府那批勾魂的鬼差是新鬼,勾错村了! 要勾的是几十公里外一个坏事做尽的匪寨村庄! 至於成仙。 完全不切实际! 她家老头才活了百年之久。 就这样,他还时常嫌自己死的不够快! 还成仙,不癲就不错了。 想到自家老头那德行,云来也只能訕笑:“倒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神。” 长空激动的拍著手掌:“小友,你这就叫饱汉不知饿汉飢!你是玄清子的徒弟,你当然不觉的他神!那你是不知道在我们这些修行人的眼里,玄清子道人的存在就如同神一样!” 崔催催连连我靠了好几声:“我靠,我靠,我靠!原来大佬真的就在我身边!我奉若神明的玄清子道人的徒弟竟然是我的大腿!老天有眼,这是打算让我扬眉吐气了吗!” 两人又开始了你一言我一句。 长空拽著云来,激动的上下打量她。 然后一个劲儿的问她怎么会成玄清子道人的徒弟。 崔催催则是一直嚷著要见玄清子。 云来被两人烦的不行,闭眼装睡。 这一装就是一路。 等回到小区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 云来也乏了。 崔催催跟长空两人则是激动了一路,又见云来没反应,也只好作罢不再继续追问。 回到家里。 云来简单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就看见长空跟崔催催两人站在客厅里,跟服务员似的,一个端茶一个倒水,然后殷勤的递到了她的面前。 崔催催:“前辈请喝茶。” 长空:“小友,请入座。” 两人左右闪开,给云来让出了一条路。 云来擦去头上的水,眼睛扫过两人,走到沙发边盘腿坐下。 好一会儿才嘆气道:“这件事情我没打算这么早告诉你们,只是现在情况有变,不得不说。” 两人嗯声,乖巧並排坐下。 长空上手帮云来捏肩膀。 崔催催则是扒拉她的腿,狗腿似的帮她捶腿。 长空:“小友,咱们都是同生共死的情分了,你就把一切都告诉我们吧!” 崔催催:“就是,前辈,我们也想做玄清子道人的徒弟。实在不行,提鞋的也可以!那可是我偶像!” 被两人磨的不行,云来无奈道:“其实这中间没什么故事。” 缓慢启唇:“就是老头无意间救了我,看我根骨不错將我收做了徒弟。其他的,也没什么了。” 两人一个低头一个昂首,双目燁燁的盯著云来。 本以为是个什么长篇大故事,结果,她一句话说完了。 两人眉头皱成了川字,脸上写满了疑惑。 ??? “前辈,你这个故事这么短的吗?没有什么因果牵扯啊之类的?” “小友,贫道严重怀疑你又在胡诌!” 云来呵笑,从沙发上站起身迈脚往臥室走:“確实没什么因果牵扯,我跟老头的故事就这么短。天快亮了,早点休息吧。” 进屋关门,云来爬上了床。 她跟老头真的没有那么多的故事。 不过是碰巧捡到了她,碰巧发现她根骨不错,又碰巧收她做了徒弟,碰巧她学有一点所成。 躺在床上,云来扯过被子,放空脑袋,安静入眠。 客厅里。 崔催催跟长空並排坐著。 两人面面相覷。 眼里写满了好奇和疑惑。 343:你信吗?你信吗? 半晌。 崔催催问道:“你信吗?” 又是半晌。 长空问道:“你信吗?” 又又是半晌。 两人相视摇头。 崔催催调整坐姿,语气激动了一些:“前辈那张破嘴里老是跑火车!我现在都不敢相信她说的话!” 长空:“说的好像谁不是一样。” 话出,两人又沉默了。 又又又是半晌! 崔催催低声问道:“所以你认为前辈到底是怎么认识的玄清子道人?我从来没听前辈说起过她小时候的事情。” 长空:“我也没听说过。不过,小友刚才说她是被捡回去的。她知道就说明她当时年纪至少得有四五岁了!那四五岁之前的事情呢?她是靠什么生活的?” 两人像是忽然找到了切入点。 开始扒拉这件事情。 云来都已经睡著了。 丝毫不知道客厅里的俩人在巴拉巴拉说什么。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临近大中午了。 因为心里装著事情,她一醒就起床了。 也没有打坐入定,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一套衣服走出了臥室。 一出门就看见客厅里横仰八叉躺了两个人。 不是旁人。 正是崔催催跟长空。 两人躺在客厅的毯子上,一看就是一夜没回屋休息。 云来看著两人,无奈的嘆了一口气,跑到两人的房间各自抱了一床被,扔到了两人的身上。 这才洗漱完轻手轻脚的出门了。 她要去找一下那个叫做孟常的阳间鬼差。 到楼底的时候,她先给肖博涵去了消息。 这个点,肖博涵在警局里。 看到云来给自己发的消息,他是一点都没耽误! 赶紧跑到档案室开始翻找资料,很快就找到了孟常的个人资料。 列印了一份后,头也不回的带上文件飞速赶到了云来所说的地方。 云来坐在小饭摊的门口,正一口一口扒拉著饭菜。 看到肖博涵出现在视线里,她手中的筷子仍然没有放下来。 “妹妹!” 肖博涵也有一段时间没见过云来了。 这一下子看到她还有些激动。 一屁股坐下来的时候差点將凳子干翻了。 幸好云来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长凳,不然肖博涵高低得翻身倒地。 云来:“慢点,也不是很著急。” 稳住身形,肖博涵不好意思咧嘴一笑,迅速將带来的文件打开,边开边道:“那个孟常在宣城苏洛第吗贵族学院上学。巧了的是,苏洛第吗贵族学院的位置就在皇家艾普利斯顿大学旁边!两个学校相距十公里都没有!” 將文件递到了云来面前。 云来吃著饭,眼神却瞥到了文件上的资料。 孟常,二十二岁,父母是做国际贸易的。 就读於宣城苏洛第吗贵族学院,现在是大三的学生。 看了一眼孟常的出声日期。 八字属阴,的確是干这行的料。 又看向他的照片。 云来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孟常的面相跟他本人似乎有些不太相符。 生的一副官相,却没有当官的命。 倒像是谁给他硬生生按上的面相。 接过资料,云来隨手放到了包里:“肖警官,吃早饭吗?” 把菜单推到了肖博涵的面前。 肖博涵大大方方:“你们这时差倒的可真厉害,现在都大中午了,要吃也吃的是午饭。” 对著摊子前的老板招手:“您好,老板,来碗青菜鸡蛋面谢谢。” 老板忙著做吃,也没抬头看是谁喊的,就回道:“好嘞,青菜鸡蛋面。” 这个点已经是快一点钟了。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还是比较多的。 就两人吃饭的这会功夫,摊子外已经坐满了。 简单嗦了两口面,两人便起身往苏洛第吗贵族学院去。 肖博涵开车,云来自然是坐车的。 为什么不带崔催催跟长空来? 因为他俩太聒噪。 尤其是昨天知道她是玄清子的徒弟后,更聒噪了。 两人就跟鸭子一样,一直呱呱呱的叫个不停。 她这个人有的时候不太喜欢热闹。 还是清净一点的好。 —————— 苏洛第吗贵族学院位於宣城比较繁华的地带。 往西大约十公里的就是皇家艾普利斯顿大学。 两个学校在宣城內被戏称为『公子小姐们的乐园。』 为什么叫乐园? 那是因为在这两所学校里上学的有钱人家的孩子所接受的学业教育,包括兴趣爱好等等都远超那些普通或是中等家庭的孩子教育。 在这里上课,上的不是课,是钱。 他们所学的课业除却基本的社会教课,剩下的都是如何管理公司,如果投资,如何提高自身素养等等。 可以说,两所学校教的不是学生,而是培养下一代的公司老总或是一些成功人士。 当然,学校里也不缺那些真是正儿八经考进来的学生。 相对应的,这些学生所接受的课业大多都是用不到的。 也有能用到的,前提是出去之后真的能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 不过,名利场嘛。 洁身自好的还真没有几个。 白的不经意间也会变成黑的。 黑的永远都不可能成为白的。 学校距离的並不是特別远。 肖博涵开车也就大几十分钟到了。 这个点,正好是午休。 到苏洛第吗学院的时候,学校的大门是敞开的。 很多的学生从学校里涌出来。 看穿著打扮,基本就能猜出来身家都不错。 也有手牵著手,手揽著腰,並肩靠在一起,甜甜蜜蜜走出学校的学生情侣。 成群结队的,落单的。 都有。 ———————— 门卫还以为来的是什么人,热情的跟肖博涵打招呼。 肖博涵微笑看他,开著车进了学校。 將车停在了角落里。 两人前后脚下了车。 云来摸出孟常的资料,掏出手机淡定的按下了孟常的电话。 此刻,学校食堂里。 四五人围成一桌。 最中间的男生翘著二郎腿打游戏。 一把游戏还没结束,面前的餐桌上就已经摆满了吃食。 “孟哥,今天中午想吃什么?隨便吃,我请客!” “哇,小赖请客!孟哥,咱们今天中午有口福了呀!” “可不是么,小赖不赖了!” 三个男孩你一言我一句哈哈哈笑到了一起。 孟常打著游戏,游戏一直输,让他烦的不行。 又听见几人哈哈哈的笑声,让他不自觉的更烦了。 放下游戏,他不悦抬头:“笑什么?我游戏一直输很好笑吗?” 344:孟常 他话一出,三个男孩子的笑声立马戛然而止。 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窘状。 “孟哥,对不起,我们只是想让你吃好一点。” “对啊孟哥,你玩的什么游戏?你告诉兄弟,兄弟马上杀上线替你討回公道!” “谁敢欺负我孟哥!活的不耐烦了!” 孟常真是不耐烦了。 关掉手机,不去搭理三人,起身往外走。 食堂的人很多。 但大家看到孟常,都会下意识的躲避。 偶尔中间还伴隨著交头接耳的声音。 孟常权当听不见,双手插兜往外走。 那三个男孩子赶紧放下手里的吃食,快步追上孟常。 “孟哥,等等我们!” “孟哥!” “叮铃铃——” 才出食堂大门。 孟常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他烦躁的摸出手机,这才见页面上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號码。 一般情况下没有人会主动打他电话。 他爸妈也不怎么联繫,几乎都是秘书给他发消息。 就连骚扰电话他都没接到过。 可这个陌生號码的忽然出现,却让他好奇起来。 “孟哥,好稀奇,竟然有人给你打电话哎!” 三人才追上来,又是一阵输出。 孟常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就这么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一接听,那边就传来了一道清冷的说话声。 “您好,请问是孟常孟先生吗?” 女生? 孟常疑惑的看了手机,嗯了一声:“嗯,您好,请问您哪位。” 云来靠著车门:“我姓云,单名一个来。是宣城目前的暂时管理人,听下面的人说,孟先生是宣城的阳间阴差。我现在人在学校里,想见下您,您看您有时间吗?” 对方一开口,孟常当即皱起了眉头。 宣城什么时候多了一个暂时管理人? 他做阳间阴差这么久,从来没听说过! 而且,电话那头的人还是个女的! 没了多少好语气,他不悦道:“对不起,我没听说过宣城有暂时管理人。如果你这边有什么需要询问的,可是去土地庙或是城隍庙问问,我还有事,先掛了。” 啪嘰一声掛断了电话,一刻停留都没有。 云来听著电话那头的盲音,眉头不自觉的挑了一下。 这个孟常的脾气还挺不好的。 肖博涵躲在一旁的垃圾桶边抽菸,见云来盯著手机界面不说话,一下子就猜到了,没谈成功。 將烟踩灭:“怎么样,对方说什么?” 云来咧著嘴角,有些皮笑肉不笑道:“对方说不想搭理我。” 肖博涵眼睛一瞪:“什么?他这样说的?” 云来笑笑,把手机揣回了兜里:“走,找找他。” 肖博涵:“去哪儿找?” 云来:“这个点,不是在宿舍就是在食堂。刚才手机那端的声音很嘈杂,其中还夹杂著一些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我猜测他大概率是在食堂的位置。” 肖博涵哇了一声:“哇,这你都能听的出来?” 云来:“耳朵好使我也没办法。” 肖博涵追上云来:“等下到了你就站在我后面,我上去跟他交涉,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小伙子敢掛你电话。” 云来的脚程不急不躁。 听到肖博涵这么说也只是笑了笑:“我又不是什么大罗神仙,人家掛我电话也很正常。肖警官,你不要这么激动,这些学生可都是祖国未来的骨朵。咱们一定要温柔,优雅,不要嚇到他们了。” 肖博涵真真是醉了! 侧身转头,他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有的时候確实不能理解妹妹到底想什么。 脑迴路转的永远跟別人不一样。 两人前后往食堂的方向去。 因为不认识路还抓了两个学生问路。 结果,手都没碰上,那两个学生甩脸就冲两人哼了一声,仰头走了。 原地只给两人留下了傲慢的背影。 肖博涵噙在嘴角的笑意也因为那傲慢的態度放下来了。 他怎么著也是个大人,也是个长辈! 已经是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大学生,怎么能如此没有礼貌! “他,他们——” 手指著离去的两个人的背影,肖博涵他们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云来倒是无所谓,摊摊手转身继续往前走。 刚走了没两步,迎面便听见了一阵交替的说话声。 “孟哥,你慢点!等等我们!” “孟哥,你心情不好啊?跟兄弟们说啊!兄弟们带你去开心开心!” “孟哥,你怎么了?” 这声音一出来,云来的步子就停住了。 刚才在那电话那头也出现了这样的声音。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们不用费心去找了。 人来了。 孟常烦的要死! 尤其是身后一直呱呱呱的声音,让他脑子嗡嗡响个不停! 烦躁的扭头往后看,他语气差了许多:“都让你们不要跟著我了,烦,真的很烦!” 孟常的说话语气很差,脸色也不好。 身后匆忙跟上来的三个男生也都是下意识的停住了步子,慢吞吞的收回了脚,局促不安的来回搓著手、 “孟哥,我们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別生气。” 孟常不耐烦的瞥著他们:“没有,你们没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是我有病行了吧?” 手指三人:“別再跟著我!” 转身,头也不回的大步往前走。 才走了两步不到,他就停了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在他不远处站了两个人。 那两个人,一个穿著休閒便服,一个穿著粗布麻衣。 男的站在女孩身后,一脸警惕的上下打量他。 而女孩,则是满脸笑容,气质温润。 看到孟常也停下了步子,云来很是礼貌,对著他点头,然后淡然道:“孟先生,我们很有缘,只是隨便走走都能碰到。” 熟悉的声音。 孟常一下子就认出来面前这个姑娘就是刚才打电话给他的人! 他想也想! 脚下的方向一转,朝著另外一边就离去。 连个回应都没有。 肖博涵看他如此没礼貌,小跑追上他,三下五除二拦在了他的面前。 “孟同学不要走的著急,我们有点事情想单独找你聊聊。” 三个男生看到肖博涵拦住孟常,以为是肖博涵要为难孟常,快步上前挡在了肖博涵的面前,没好气的叫道。 “你谁啊?干嘛为难我孟哥!” “这么光明正大就敢拦我孟哥的去路?你谁啊?知不知道我们孟哥是谁!” “我劝你赶紧让路,不然等下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三个人很是囂张。 肖博涵一点都不care,掀开衣服从兜里掏出了警察证,瀟洒的递到了三人面前:“不好意思,警察。” 警察两个字一出来! 三个男生的脸色唰的一下立马就红了! 孟常不认识肖博涵,但看到警察证听到警察两个字本能的会有一种不敢放肆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跟学生看到老师是一模一样的。 发自內心的不敢放肆。 345:我怀疑你假公济私,滥用职权 孟常上手將面前的三人推开。 说话语气也跟著好了一些:“警察叔叔,我没犯罪,我也没做坏事,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將警察证收起来,肖博涵笑了笑:“不是我找你,是后面那位找你。” 示意他往后转看云来。 但孟常还没转身云来就已经先走到他面前了。 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云来笑道:“孟先生,能单独聊聊吗?” 孟常显得有些无力,眼神从云来身上撤回来,最终还是点头了。 那三个男生还想跟上孟常,却被孟常制止了。 “你们別去了,回去等我。” “孟哥,真不用兄弟们跟著吗?” “孟哥,要不兄弟们还是跟著吧。” 孟常摆手,头也不回跟上云来和肖博涵。 学校很大。 三人谁都没说话,一路走到了甜品店,了將近二十分钟。 这个点是午休,甜品店的人很多。 角落里也坐满了人。 可当孟常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原本坐在角落里的人纷纷起身,一脸小心的看著孟常,声音带著一丝哆嗦:“孟哥好。” 孟常不冷不热嗯了一声,很是自然的坐到了角落里。 起身让座的人纷纷指著大门,推搡著离开了甜品店。 甜品店的营业员看到孟常,很是小心的询问道:“孟哥,今天想吃什么?” 孟常没什么太大的情绪,瞥了一眼营业员,手指云来跟肖博涵:“问他们。” 肖博涵还是头回看到这种情况。 要不是孟常没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他都怀疑孟常是校霸。 不然怎么走到哪儿,看到他的学生都害怕? 云来一点不自然都没有,抬头看了一眼led屏上的菜单,笑道:“来份草莓蛋糕,再来一杯芋泥奶茶,谢谢。” 营业员哎了一声,不敢再看他们,低头开始做奶茶。 肖博涵则是走到前台买单。 但那营业员哭丧著脸死活就是不愿意收钱! 肖博涵气急了,从兜里掏出一张大票直接就拍桌子上了! “不许找钱!找钱我跟你急!” 气势汹汹,嚇的那营业员哆哆嗦嗦的收了百元大钞。 云来倒是觉得很有意思,打眼扫了周围一圈。 很多的学生都不敢大声喧闹,一个两个小心翼翼的盯著孟常,却又不肯离去。 整个甜品店连音乐都停了。 寂静的空间里只有营业员拿东西的声音。 云来搭手:“孟先生在学校里的威望当真不一般,瞧瞧,走哪儿都有人给你让路让座。” 云来说话的声音很轻,但在没有声音的甜品店里仍然很清晰很响亮。 大家都忍不住偷偷看她。 还有的竖起了耳朵偷听两人的谈话。 听到云来略带著讽刺的声音,孟常冷呵呵一笑,身子往后一摊,右腿小腿搭在膝盖上,一整个玩世不恭:“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浪费时间。我很忙,没空跟你在这边胡扯。” 云来仍然微笑,点点头:“也是,那我就直接说明来意了。” 她也下意识跟著翘起了二郎腿:“我怀疑你假公济私,滥用职权。” “啪!” “放屁!” 云来话刚说完,孟常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整个人直接站了起来,一整个身子从上往下对著云来压过去:“你踏马的在放屁!” 肖博涵手里拿著甜品和奶茶,看到孟常这架势,放下甜品和奶茶上手將他按了回去:“坐好!” “別碰我!” 一个抖肩甩开肖博涵,孟常没了耐心:“如果你们今天是来说这个事情的,不好意思,没得谈,不奉陪,再见。” 起身就要离开。 云来却一伸脚挡在了孟常的面前。 孟常走的急根本没看到,稍不留神就这样被绊倒了。 嘭的一声整个人栽到了地面上。 手心和手臂上的痛感让孟常齜牙咧嘴! 他来了火气,转头看向云来,怒斥道:“你是不是有病!” 云来优雅的端起杯子喝奶茶:“我希望孟先生能坐下好好聊聊,我这个人一向很有耐心。孟先生要是一直这么不肯配合,我不介意时时跟著孟先生,时间嘛,我多的是。” 孟常趴在地上,双手都掐红了! 周围看戏的学生们一个两个脸上都写满了惊愕!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在学校里人人见了都得叫一声孟哥的孟常竟然在一个女孩子的手里吃亏了! 而且,看孟常这个样子,倒像是被人死死拿捏了一样! 想彻底爆发却又不敢的样子。 孟常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这样就坐回了沙发上。 他上手抓住云来放下的奶茶杯,一脸愤懣,对著地面狠狠的砸了下去! 只听到啪的一声,玻璃杯摔碎了。 紧接著,眾人便听见孟常道:“都给我滚!” 这一嗓子带了十分的怒意! 嚇的甜品店里的人手忙脚乱拿起自己的东西,你推我我推你逃出了甜品店。 营业员都哭了! 她到底是该跑还是不该跑啊! 肖博涵看到小姑娘泪眼汪汪的样子,笑著安慰:“没事,你该干嘛干嘛。” 被肖博涵这么一安慰,营业员才颤巍巍的点头,默默又做了一杯奶茶递给了肖博涵。 肖博涵也不客气,端著全新的奶茶重新送到了云来的面前。 云来:“谢谢,肖警官一起坐。” 肖博涵咧嘴一笑,搬了个凳子也坐下来了。 营业员则是摸著拖把,收拾撒了一地的奶茶。 望著面前的肖博涵跟云来,孟常真是要疯了! 抱著脑袋咬牙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云来耸肩:“刚才不是说了么,我怀疑你利用职务之便假公济私。” 拍著桌子,孟常低声吼道:“我没有!” 云来:“哦,那我大概就是怀疑错了。” 云来一点都不坚持自己的想法! 前后话语搞的孟常头大无比! 孟常:“你是不是有病啊?有病就去治,你搞我干什么?宣城的事情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听见了吗?” 云来:“听见了,宣城的事你知道。” 孟常:“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耳朵聋的吗!” 云来作势掏了掏耳朵:“没聋,好的。我听见你说,宣城的事情你知道。” 还是一样的说辞,孟常想要三次怒吼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嗓子眼。 他不说话,一双眼睛就这么盯著面前的姑娘看。 面前的小姑娘一身粗布麻衣,扎著一个丸子头,碎发到处乱飞。 可她一双剑眉星目,五官格外出挑,菱角比他的职业生涯还要清楚分明! 尤其是她的双目,眼神含笑,却透露著一股凌冽。 这股凌冽谁看到了都会觉的非常的压迫! 一个小姑娘,能有这样的眼神,绝非仅仅只是一个好糊弄的小姑娘! 他闭上了嘴巴,老老实实坐回了自己的凳子上。 低下头,气势也跟著下去了。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我真的不知道宣城的事情,你放过我吧。” 云来看他忽然垂头丧气,再不精明也该想到了事情不对。 云来:“我看你不是不知道,你是被拿捏了吧?” 孟常仿佛崩溃一样,抱著脑袋,双手撑在了桌子上:“你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有什么想问的直接问吧。” 云来也没为难他,只开口问道:“宣城的邪会组织已经猖狂很久了,近十年来,宣城的死亡人数很恐怖吧?我听文鬼大人说,孟先生做宣城的走无常也有快六年了。这六年,过的很痛苦吧?看著那些魂魄被害身亡却又无能为力,很痛苦吧。” 听到云来说的话。 孟常心里咯噔了一下! 脑子瞬间就清醒了! 他抬眸盯著云来,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的?你见过文鬼大人了?” 云来啊了一声,轻飘飘道:“昨天不是恰好中元节嘛,加了个班,从他那儿知道了这些事情。我今天过来找你,也没別的事情,就是想问一下宣城的死亡人数为什么会这么多?还有宣城的天地银行为什么一直开不起来。” 孟常身子往前探了探:“能在中元节见地府的人,不可能是小人物!你说你是宣城目前的管理人,可我从来没听地府传过告文!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邪会组织的人!” 云来点头,想想也是。 没有信物孟常怎么可能会相信呢? 嘆了一口气,她摸了摸兜,隨后从兜里掏出了一枚印章,放到了孟常的面前。 孟常看了她一眼,上手拿过印章。 印章上面用篆体清楚的刻了四个字。 『通地府印』 孟常双眼一瞪! 这是阎王爷给的专用印! 任何文书盖上这个印章,直通十阎殿! 哪怕是调兵又或是裁决都可以直接盖这个印! 这个印的概率就是,十个走无常里面十个都没有! 这跟道家里面的通地府八卦印是不一样的。 道家里面的通地府印都带个八卦。 那个印开完光后仍然是以道家的名號去请示地府。 而她手里的这枚,是以地府阎王爷的命令调遣號令用的。 含金量完全不一样! 孟常不可思议的看著云来:“你,你怎么会有这个印!” 云来笑笑,將印推到了他面前:“你喜欢?送给你。” 孟常震惊! “你疯了?把这个印送给我?这可是阎王爷给的印!你刚才不是还怀疑我滥用职权?怎么一扭头竟然要把这个印送给我!你是傻子吧?” 346:我想你这六年日子不好过吧? 云来被骂也没有任何生气。 她送东西向来都是看人送的。 她说的话一向也都是胡诌的。 云来:“你刚才说了,你没有滥用职权。” 孟常抬眸看她。 眼神动了动,许久才道:“那你刚才为什么说我滥用职权?” 云来:“我胡说的,不行吗?” 孟常无语。 肖博涵抱著双臂也有些无奈的看向云来。 她哪里是胡说,她就是故意的。 故意诈孟常。 她就是想从孟常的反应里判断他是不是自己人。 现在能这么大方送印章,很明显,她已经確定孟常是自己人。 不然,別说送印章,没给他两个大嘴巴子都不错了。 但是吧,妹妹这个人就是这样。 做什么事情不想说出来的时候,隨口一糊弄就过去了。 她也是真不在意这些。 看孟常不说话,一直盯著面前的印章看,云来悄声道:“辛苦了。” 孟常嗯了一声,看向云来:“嗯?” 云来半歪著头,將面前的奶茶也推到了孟常面前:“这六年日子不好过吧?” 她的这一句话仿佛是敲中了孟常的心。 孟常仰头,双眼一下子就红了! 眼泪就跟谁一样在他的眼眶里不断打转,然后从眼眶里流了下来。 看到孟常这个样子,云来心里五味杂陈。 宣城的水深,宣城的人暗。 六年前,孟常也不过十几岁,亲眼看著那些无辜的人被害,想救不能救,想管管不了。 再到如今被所有人害怕梳理,闭口不谈宣城发生过的事情。 他心里藏著的阴暗远比同龄人多上许多许多! 整个甜品店里,都很安静。 营业员缩卷在前台,捂住耳朵强迫自己不要去听,但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稳稳的落到了她的耳朵里。 很快,孟常的声音响起来了。 孟常:“我劝你不要管宣城的事。宣城的事情不是你能管的了的!我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活下来!那些人已经囂张到不管地府的警告了!你就算是有阎王爷撑腰也没有用!” 云来嗯了一声:“嗯。” 不为所动。 孟常看她没有任何的反应,双手死死的攥著桌角,激动道:“我这六年来想过无数次对付他们!但没有一次成功过!我的兄弟,我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全都因为我死於非命!你知不知道我亲手带他们下地府,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绝望又无助!你还小,就当是我求你,不要管宣城的事,即便是为了你的家人,装作不知道行吗?” 云来猜到了孟常有不可厚非的原因。 原来是因为家人。 那確实没办法反抗。 云来嘆息,无视孟常说的话:“宣城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这次过来除了刚才问的两个问题,主要也是想告诉你,你可以暂时卸任休息一段时间,接下来你手中的事宜会暂时全权交给我处理。” 孟常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云来重复:“我说,你放假了。” 孟常还是愣了一下! 许久才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说我放假了?” 云来点头:“对,你放假了。我看过你的资料了,你父母是做国际贸易的。常年不在国內,我想你大概很想他们,给你休假一个月,可以去陪陪他们,手上的事宜我会暂时接受。这段时间给你调整一下,希望等你休完假回来,会有不一样的心境。” “当然我不介意你休完假回来提离职。如果你愿意的话,现在提离职也可以。” 云来就像是老板的一样,很正式的跟孟常沟通! 孟常做了六年的走无常! 从来没有任何一刻像是现在这个样子懵圈到根本不会思考! 他听到了什么? 他听到了对面这个小姑娘说他放假了,还说他可以提离职! 总感觉有一种公司不要他了的感觉! 奇怪的很。 抱著头,孟常满脸迷惑:“等下,我有点没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现在放假了?我可以离职了?” 云来:“嗯,可以这么说。放假是给你时间调整你的状態和想法,你可以在休假的这段时间里去思考一下,是否要继续你走无常的责任。离职是让你回归到普通人的生活。这是两个选择,看你自己怎么选。” 孟常不说话了。 看著云来的眼神却有千言万语一样。 打开了草莓蛋糕的盒子,云来尝了一口,真甜。 “我想你上任走无常的时候一定非常的激动,非常的开心。因为你变的跟普通人不一样了,你多了一份责任,带领死去的人前往地府,完成他们的遗愿去积累功德,很有成就感。” “只是后来你发现死亡的人不对,死亡的方式也不对。你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儿开始闷头一个劲儿的调查!翻动手中的册子,前往每一个出事的地点,想挽救永远差那么一步。看著活生生的人死在眼前,听著周围人们的嚎啕大哭,有血有肉的人都会难受,更何况是你。” “你开始频繁追查,你查到了很多的人,查到了很多的事情。知道了宣城有个邪会组织,你开始反追他们。那些人知道你是走无常,不敢擅自动你,所以他们选择对你的亲人朋友下手。” “你知道是谁干的,你去报仇,却发现你身边所有亲近的人都被针对上了。” “你愤怒不甘却又不得不往后缩。” “在旁人来看你或许是乌龟,但在我看来,你是个英雄。” “英雄也有被牵制的时候,很正常。” 云来自顾自的说著话。 孟常听著她的声音仿佛潺潺溪水流过了心间。 態度跟语气不自觉的软下来了:“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云来:“猜的。” 孟常:“猜的?” 云来:“你身边那三个男生家庭都不错,本该是紈絝弟子却一直喊你孟哥,跟在你屁股后面转悠。刚才你跟肖警官起衝突,他们三个人衝上来保护你,你却將他们推开,因为你怕他们三个人跟肖警官起衝突被抓。你本意是关心他们的。” “进入到甜品店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在看你,但没有一个人离开,就连营业员都主动问你喝什么,可见他们对你只是有些忌惮恐惧,但却並不是完全害怕你。我想,你不是校霸,你只是脾气差了一些。” “脾气差也有原因,因为你怕有人主动靠近你。好友去世对你来说印象很深吧。” 很多人都说女孩子是最细心的。 是,女孩子本来就很细心,因为她们很美好,能关注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现象。 孟常也是在这一刻,体会到,女孩子的细心。 他低头没说话,却已经默认了云来的话。 他甚至对云来生出了一股敬意。 这是很可怕的事情! 他才见面前这个姑娘不过半小时而已! 什么都没做,只是几句话就已经让他心服,这太恐怖了! 蹙了蹙眉头,孟常仰头眼里再无任何轻视,凝重又严肃道:“你刚才问我宣城的死亡人数为什么会这么多,是因为那些人私底下在做实验,我不知道是什么实验。但他们在宣城大肆抓无辜的人,將那些人带进深山老林里做实验。我跟在他们屁股后面好几次,但每次都会跟丟,好几次涉险差点回不来。” “宣城的天地银行之所以会连续倒闭,是有人故意施压让天地银行无法开下去。这样下面的货幣就不流通,地府就会產生金融危机。没有钱財收入,地府的鬼力就会减少。那些人就会利用地府鬼力不足的缺口在地府搞事情,又或是安插一些他们自己的人手。” “我想,那些人手所负责的鬼魂全部都是单独用来做实验的无辜人的魂魄。” “我可以百分之百確认,这两批人是同一批,全部都来自那个邪会组织!” 肖博涵是警察,他不懂什么地府阳间这些规矩。 可听下来也知道了七七八八。 肖博涵:“照你这么说,这件事情牵扯的很广,不仅有阳间的问题还有阴间的问题。” 孟常:“关於宣城死亡人数的事情我跟地府有过沟通,但是地府那边没有给出任何明確的回答。不过,在我的追问下,他们翻了生死簿,最后给我的回答是,宣城的死亡没有问题。所以我一直怀疑,地府掌管生死簿的部门有奸细。” 地府的生死簿是归属阎王爷管辖。 但並非是阎王爷整日抱著生死簿,而是有一个单独的部门专门掌管这个生死簿。 需要查看的时候要获得阎王爷的准许,並且阎王爷要在身边才可以进行查看。 这个部分都是阎王爷身边比较信任的把手。 像现如今的地府。 掌管生死簿的部分是文鬼大人和他带的几个手下。 云来长呼了一口气。 文鬼这个人虽然有点毛病,但绝对不会是奸细。 看来这个事情要单独找阎王老头沟通一下了。 习惯性揣揣袖筒:“还有哪些事情是你知道的?” 孟常:“我知道他们做实验的几个深山老林,前段时间我还去过,不过每次进去都找不到入口。附近有人把守,要进去的话很难。” 347:真的必须要做那行吗 云来双手摸著杯沿:“这段时间宣城內部怎么样?” 孟常回答:“没有任何动静。他们也没有任何动作,就连死亡人数都没有增加。听说好像是宣城来了一个很厉害的走脚先生,联合灵组跟天师盟公然打压了邪会组织。我不怎么关注外界,有点不太清楚。” 云来摸了摸鼻子。 谁传她是厉害的走脚先生? 瞎传,瞅瞅都带偏小孩子了。 点点头:“行,那这件事情就等你休完假回来再说。” 起身,她作势往门外走。 孟常出声喊她:“等下!我有件事情想问你。” 云来停步回头看他:“你说。” 孟常有些局促不安:“我可以不离职吗?我休完假回来能不能继续上班?跟你干。” 云来挑眉,笑的风轻云淡:“我没让你离职,我只是给你放假让你出去散散心,轻鬆轻鬆而已。” 孟常:“你不会开除我?” 云来反问:“我为什么要开除你?你又没有懈怠工作,只是有些无能为力罢了。” 孟常心里有了一丝感激:“谢谢。” 云来:“不用谢,各取所需罢了。走了。” 摆摆手,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甜品店。 肖博涵跟在身后,將云来的联繫方式写给他,叮嘱道:“有什么事情直接联繫她,玩的开心,拜拜。” 捏著手中的纸张,孟常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很奇妙。 总觉的命运好像要开始彻底转动了。 走出甜品店。 他能察觉到阳光都是暖的。 从兜里摸出手机,他拨打了那通很久很久都没打过的电话。 电话铃声不急不躁,也就过了十秒不到接通了。 “餵——” 电话那端传来了说话声。 声音嘶哑带著颤抖。 听著熟悉的声音,孟常哽咽了:“爸。” 遥远的国外。 孟实在的手机开了免提。 身边的孟夫人眼神很急切。 尤其是在听到自家儿子的呼唤声后,更加的著急了! 她上手抓著孟实在的胳膊,急声道:“儿子!是你吗!”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跟儿子通过电话了。 真的很久很久了! 孟常嗯了一声,说话带了哭腔:“嗯,妈,是我,小常。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我要去找你们了。” 孟实在的眼泪已经开始疯狂打转了! 听到孟常说要来找他们,他愣了好久才激动道:“真的吗?儿子,真的吗!” 孟常笑出了声:“真的,爸,我放假了,一个月的长假。” 孟实在遏制不住內心的喜悦! “长假?你那个工作竟然还能放长假?你不会是在忽悠我跟你妈吧!” 孟常:“没有。今天来了一个领导,把我手里的事情暂时接走了,现在,我是真的放长假了。” 孟实在知道孟常在做什么。 那可是自己的亲儿子。 他也曾想过干预儿子做那行。 可他被选中,普通人也无法干涉。 他虽然心疼,却也阻止不了。 只能眼睁睁看著年幼的儿子肩负起这个责任。 六年,整整六年。 他亲眼见证儿子从一开始的阳光男孩变成如今这幅阴鬱的模样! 再加上两边父母的意外离世,他心都要碎了! 可他也清楚,这不是儿子造成的。 他的儿子不仅仅失去了亲人也失去了朋友失去了自由失去了快乐。 他的儿子比他还痛苦! 所以那天晚上,儿子说:爸,妈,你们出国吧。 他们没有拒绝。 因为他知道,儿子这是在保护他们,保护他们最后的家。 在出国的这段时间里,他们想儿子想的要命!却不敢给他发消息,不敢给他打电话。 他们都不想成为儿子的负担,更不想让儿子为难。 他们的儿子很好,非常非常好! 他有一颗坚韧的心,一颗善良的心,一个能堪大任的品质! 孟实在忍住心里的难过和喜悦,半晌才小心悠悠的问道:“长假之后呢?儿子,长假之后我们还能再见吗?” 孟夫人实在是忍不住眼泪。 抽泣道:“儿子,真的不能不做吗?这次可以见你一个月,那下次呢?下下次呢?难道我们一家三口一辈子只能这样下去吗?” 孟常听著父母的问话,一时间有些犹豫了。 喜悦也短暂被忧愁再次代替。 他真的很自私。 因为他自己的原因让父母陷入到危险当中。 现在的他没有能力保护父母。 就连安慰他们都找不出什么好的话来。 更別说是陪伴。 就连通话他都要小心翼翼防止被盯上。 他不是一个好儿子。 他一直在让父母担心。 电话那头,孟实在没听到孟常的回答。 嗔怪的看了一眼自家老婆。 儿子已经很难了,不要再给他添堵了。 孟夫人也知道儿子很痛苦,可她是一个妈妈,是一个母亲。 让一个母亲跟孩子长久分离,这件事情,本身就很残忍。 孟常嘆了一口气:“爸妈,对不起。我知道我作为儿子很不合格,但有些事情不是我不想做就能不去做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的仇我一定要报!我不能眼睁睁看著那些害人的东西继续残害无辜。而且,现在宣城的事情已经出现了转机!能救一个是一个!我有机会的!” 他说到后面带了几分希翼。 孟实在知道儿子的品性。 抽了一下鼻涕,他释怀道:“儿子,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爸爸知道你是一个英雄,咱们孟家有你这个英雄很自豪!外婆外婆爷爷奶奶不会怪你,他们只会为你感到骄傲。骄傲他们的孙子他们的外孙是个心中有大爱的人。” 听著孟实在的鼓励,孟常想到了外婆外婆爷爷奶奶。 想到那天外婆站在鬼门前笑著跟他说:我外孙就是厉害!年纪轻轻就做官了! 外婆没怪他,外公也不怪他。 爷爷奶奶心疼他,心疼他这么小就背负了那么多。 他那一刻都快把自己恨死了! 恨自己无能无力,也恨那些人的残忍!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追那些人的下落。 现如今,宣城的事情有了头目,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外公外婆,爷爷奶奶的仇必须要报! 孟常扯了一个苦笑:“谢谢爸妈。” 又跟父母聊了几句,孟常掛断了电话。 收拾收拾买了机票。 跟辅导员请了长假,中午就坐飞机去国外了。 云来接到孟常的消息已经是下午的事情了。 348:见桑淮 信息里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里有三个人影紧紧抱在一起。 正是团聚的一家三口。 云来看著图片,说不动容是假的。 感情嘛,就是这样,复杂多变。 “孟常的这个拥抱应该等了很久很久了。” 肖博涵开著车,无意间瞥到照片,出声道。 云来看了他一眼,將图片点掉,嗯了一声:“嗯,一两年了吧。” 肖博涵感慨:“一两年没见过家人,孟常也真能忍。” 云来宛口:“宣城的形式严峻,孟先生让他父母去国外是明智的选择。” 肖博涵:“崔大少的父母为什么不去国外避难?” 云来:“崔大少是灵组的人,又是灵组一队的队长,灵组上面跟邪会组织有关联,面子还是要给的。再加上现在邪会组织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崔大少道士的身份已经露在表面,邪会组织的人也不会傻到明面动手。不然灵组,天师盟都会出手干预这件事情。肖警官別忘了,天师盟跟灵组已经联手,在这两个组织上面还站了一个云来。他们要是敢对崔大少的父母动手,就是在给天师盟给灵组给云来下挑战书。” 肖博涵只感觉后背发麻。 “所以现在宣城的形式就是互让制约吗?” 云来想了一下点头:“可以这么说。不过这种情况维持不了多久,因为邪会组织不会一直安稳。就目前他们节节败退的情况来说,下一步行动估计快了。” 肖博涵心里有了危险的讯號:“下一步他们会做什么?” 云来摇头。 “无法预判。” 无法预判的意思就是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 邪会组织跟连环杀人凶手不一样。 连环杀人凶手杀人会根据自己的喜好特点,採用一个固定模式的杀人手法。 用这个手法他们会连续杀掉不同的死者。 死者或许都有共同的特徵。 会有一定的规律。 可邪术师是没有的。 邪术千变万化。 巫蛊之术,南洋降头,甚至是道法佛法,密宗之术等等都可以用来作恶! 他们今天用邪术炼殭尸,明天就可以降头害人。 没有任何的规律可言。 云来不是神,她猜不到。 即便是算,也只能算到是否有大灾大难。 若是牵扯到她本身,她连算都没用! 比如说她算到自己今天有血光之灾。 但血光之灾出自哪里?她算不到。 最多能算个避规之法,还不一定避规的了。 所以,想用算卦去卜这个事情,有无果,一样没用。 手肘靠著车窗,她来回摸著脑阔:“先去一下桑氏集团吧。” “桑氏集团?” 听到云来说要去桑氏,肖博涵惊讶叫出了声:“你没事儿去那地方干嘛?不嫌晦气啊?” 桑家包括桑氏集团已经被他全面拉黑了! 不为別的,就因为看不惯他们家的行事作风。 云来明白,肖警官有一部分是在替她打抱不平。 但其实她想说,这些都是小事,根本不必在意。 她是正儿八经干活的,不是想著去攀权附贵的。 云来:“有点事情要去问清楚,到了之后再说吧。” 肖博涵闷闷的哦了一声,转了个方向盘往桑氏集团去。 桑氏集团在市中心靠西一点的位置,那边一大片都是办公区域。 是正儿八经的高楼工作区。 很多集团,包括小公司都喜欢在这个地方占位置。 桑家在宣城毕竟排第三,这集团的规模自然非常的大。 旁人都是一层楼,但他们是一栋楼。 集团门口安排了至少六七个保安。 各个身强力壮,穿著黑色的西服,耳朵上掛著耳麦。 大中午太阳底下还要带个墨镜装杯。 乍一看去有点搞笑。 肖博涵將车子停在了附近的停车场,老远就指著桑氏集团的门口道:“桑家面子上的功夫做的倒是蛮到位的。瞅瞅大门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来保护m国总统的呢。” 云来只是瞥了一眼,摇头轻笑从包里摸出手机拨打了桑淮名片上的电话。 电话那头足足响了快有三十来秒才被接听。 “您好,哪位。” 桑淮的声音很冰冷,电话那头静悄悄的。 云来扬了一下脖子:“桑大少,有空吗?见一面。” 略微熟悉的声音让桑淮噌的一下抬起了眸。 周下开会的老总们看到自家小桑董忽然双眼闪光,嚇的一个激灵! 纷纷紧张起来。 下一秒,却听小桑董语气平常道:“好,你在哪里?我让你去接你,来我办公室谈。” 一群人面面相覷。 竟然有人找小桑董? 还要单独去办公室谈? 哪家集团的老董,这么有面子。 云来探头:“就在你们集团楼下。” 桑淮起身,走到了窗户前。 从上往下看。 停车场的位置停了一辆不属於他们集团的车。 车窗摇下,车前的人露出了一个脑袋。 楼层有点高,他看不太清,但隱约能认出来,那个人像那晚参加桑家宴会的警察。 好像当时说的是姓肖,肖博涵。 桑淮嗯了一声:“我下去接你们,稍等一下。” 掛断了电话。 桑淮回头看了一眼开会的老总们,想了一下才道:“会议延迟。” 会议延迟??? 一群人大眼瞪小眼。 小桑董开会从来没有延迟过会议! 这是第一次。 但他们不敢问也不敢说吶。 害怕。 桑淮甩手往门外去:“准备水果点心茶水送到我办公室。” 跟在一旁的秘书是了一声,转身去准备东西。 老板的事情不过多问。 他只是个秘书。 桑淮毕竟是桑氏的副董,出门前后都跟著一堆的人。 光是秘书和助理就有三四个,更別说身后跟著的保鏢了。 从电梯一路下来,將近十口人浩浩荡荡的。 路过的每一个公司员工都恭恭敬敬的退到一旁,点头哈腰恭敬问好。 “小桑董。” 桑淮很冰冷,嗯了一声就没话了。 “嗯。” “小桑董。” “小桑董。” 一路往楼下去,很多人都在打招呼。 桑淮刚开始应了两声,到后面理都不理了。 大家打完招呼也都各自忙各自的事情,没人在乎小桑董理不理他们。 很快,到楼梯,大门口保安爭先恐后上来给桑淮开路。 云来跟肖博涵已经从车里下来了。 一扭头就看见桑淮在人群的簇拥下威风凛凛的朝他们走来。 这架势,要不是云来提前打过招呼,真就以为他是来找茬的。 肖博涵看到来这么多人,本能伸手往后掏。 云来及时一把按住了他:“別衝动,又不是打架。” 被云来这么一按,肖博涵才反应过来,今天不是来剿匪也不是来做任务,纯粹是来问事情的。 尷尬一笑:“打击犯罪习惯了。” 一眾人跟在桑淮身后。 稍稍往前一探就看见了不远处穿著粗布麻衣的女娃。 一个两个脸上都展露出了好奇。 他们小桑董什么时候喜欢跟这样的小姑娘打交道了? 桑淮一眼就看见了云来。 对比起那日晚宴的穿著,此刻的她完全就是活脱脱的山里娃。 一身粗布麻衣,一个凌乱的丸子头。 好在乾净利索,没那么的难以让人接受。 “来了。” 习以为常的打著招呼。 云来嗯了一声:“嗯,有点事情想单独找你聊聊。” 桑淮点头,他已经猜到来人想要问什么了。 这个事情他也正要想找她聊聊。 让路做了个请的姿势:“办公室聊,这里人太多。” 云来也没作假,双手往后一搭迈脚往桑氏集团里面走。 349:红白席上给人家站岗 从她进到集团里面开始,陆续有不同的眼神不断的打量她。 云来都能想到,大概每个人都在猜测她是谁,干嘛的,和桑淮是什么关係。 甚至有一些人还会认为她跟桑淮的关係不一般。 无所谓,那不重要。 神態自若,云来走在前面。 开路的两个助理指引著她往前走。 云来身后左边跟著肖博涵,右边跟著桑淮。 桑淮也不在意云来走在她前面,只是这眼神时不时的会落在前面人的腿上跟脚上,眸子里还写满了疑惑。 他见过不少人的走姿,也见过几次前面人。 但从来没怎么注意过她的走姿。 今天近距离观察他才发现,小姑娘脚上蹬著一双布鞋,双脚往外打,走的步子四平八稳,状態隨意无比。 这气势却丝毫不比他们这些久经商业圈的人要差。 他甚至觉得,给小姑娘一套西服,她就是下一个总裁。 被自己的想法危险到了。 桑淮眉头拧成了川字,快步走到云来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中午吃饭了吗?” 云来没看他,满心想著自己要问的问题,平静回道:“不劳烦了,正事要紧。” 婉拒了。 桑淮抿抿嘴,点点头,也没继续往下搭话。 人家都这么说了,意思还不明显吗? 就是不想跟他一块吃饭。 也罢,他也不想自討没趣。 —————— 一群人进了电梯,电梯直上高层。 桑淮是桑氏的副董,有独立的办公室,而且非常的大! 办公室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间,云来第一反应就是:比她家大,比她家里大太多了! 真是羡慕有钱人的生活。 动了动眉心,云来直挺著腰板进了办公室。 办公室会客桌子上摆满了水果吃食和茶水饮料。 就跟小卖部一样。 云来看著桌子上那一堆东西笑出了声:“呵,桑大少平时还蛮有童趣的。” 肖博涵自然也注意到了,跟著打趣:“可不是么,旺仔小馒头,旺仔qq,旺仔牛奶。妹妹,桑大少不会是让你喝了这个奶,忘掉那个仔吧?” 他这话就跟笑话似的。 一出口就让跟在后面的所有人咬紧了嘴唇! 想笑不敢笑,他们小桑董还在呢。 桑淮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用眼神斜著瞥了一眼旁边的助理,然后风轻云淡道:“先坐吧,不是还有事情要谈吗?” 助理抹了一把冷汗,招呼著云来跟肖博涵坐下。 云来袖子一拂,长腿往两边一跨,大大放放的坐下了。 坐下之后大约是觉得姿势有点不太舒服,她右腿一抬盖在了左腿上,双手习惯性往沙发上一搭。 头稍稍一歪,活脱脱一个的紈絝小世子。 桑淮坐下之后,將面前的东西往一边挪了挪,倒了三杯茶。 一抬头就看见云来这豪放的坐姿,手中倒茶的动作都停下来了。 他没见过,真没见过! 收回目光,低声轻咳,他不自然道:“姑娘家家坐姿要优雅。” 云来这一听,点她呢。 哦了一声,放下了双手,岔开了双腿,靠在沙发上,一股浑天而成的鬆弛感。 桑淮看她这姿势跟刚才也差不了多少,摇摇头对著周围人摆手:“都出去。” 十几个人前后脚离开了。 助理最后走的时候带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大门一关上,办公室里空的只剩下他们仨了。 云来往落地窗看去。 桑氏集团坐落的位置非常好,太阳直射,屋子里的风水格局也很不错。 包括她在楼底看到的桑氏集团所在位也是很好的风水点。 端起了面前的茶水,云来轻声探道:“我记的桑家门前有两根风水柱,柱上雕樑画栋,雕刻工艺极其复杂完美。我想桑大少应该知道那两根柱子出自谁的手吧?” 桑淮听到云来说起桑家门前的风水柱,稍稍愣了一下:“你是怎么知道的?” 云来答:“早些年我在红白席上给人家站岗的时候,老先生教的。” 桑淮疑惑:“红白席上给人家站岗?哪个老先生会教你看这个?” 云来嘆了一口气,故作风轻云淡:“捡到我的那个老头日日都忙著討饭生活。我年纪尚小,旁人见我可怜经常会给我们一些吃食。时间久了,我跟山里人互相之间就都熟络了。我閒来无事,空閒就在山里村户閒逛,有碰上红事白事的就给人站站岗换取一点钱財和吃食。山中嘛,向来都是轻者离去,老者等死。我们那里山高而深远,村落多而杂,隔三差五就有老人去世。我就过去帮个忙,时间久了,那些老先生们就认识我了。山里红席也有,但终归是少的。” 她明明说的很淡然,桑淮却听出了一股歷经沧桑。 肖博涵只觉的心疼,心疼小姑娘年纪轻轻就经歷了这么多。 像山中,村落农户他们对於生死离別的感觉最是敏感。 细想,明明昨日还站在一起说笑,今日就死去的人,换谁都接受不了吧。 桑淮心情往下沉了沉。 他本不想告诉云来那个柱子出自谁的手。 但一想到面前坐的是他真正的亲妹妹,她年纪轻轻又经歷了这么多,最终还是鬆口了。 “雕刻那根柱子的人叫鲁荣,是爸请来的,现在那人在哪里我不清楚。我只记得十七年前,他从京都来,了整整七天在家门口雕刻了这两根风水柱。当时鲁荣说,有了这两根风水阵,能保我们桑家至少八十年大运!但有个条件,条件是什么我不知道,鲁荣单独跟爸妈沟通的。后来爸妈就外出做生意,几乎很少归家,那两根柱子也就在家中立了十七年。” 听完桑淮说的话,云来这心里就开始怪异起来。 她想到了一些东西,不知道能不能连的上。 端著茶杯,她乘势继续问道:“桑氏集团有跟一个叫文爷的人合作吗?” 桑淮:“文爷?” 云来:“对,文爷。” 皱起了眉头:“有一个叫文爷的,全名叫什么不清楚,就知道叫文爷。爸跟他是合作伙伴,之前做过不少贸易。桑家能迅速起来,这个文爷有很大的功劳。” 云来:“有文爷的照片吗?” 桑淮摇头:“没有,文爷都是私底下跟爸联繫,没有照片,我也没见过。” 问到这里,桑淮看云来的表情开始变的凝重疑惑起来。 “你为什么想要知道这些事情?” 云来哦了一声,淡然道:“哦,没什么,就是忽然很感兴趣。说起这个,我还有个事情想问一下桑大少,关於当年桑先生跟桑夫人將我拋弃的真相,这个答案你有没有问出来?” 桑淮还在怀疑云来的目的,云来却已经將话题扭开了。 桑淮:“我问了,但是爸妈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还让我转告你,以后不想见到你,让你不要再去打扰他们。” 肖博涵翻了个白眼:“这话也是人能说出来的?” 桑淮不冷不热看了一眼肖博涵:“这件事情我深感抱歉,你们放心,该给的补偿我都会给,你们想要什么可疑直接跟我提。桑家六小姐的位置我只能说不行,因为桑小小已经是桑家公认的桑家六小姐了。” 肖博涵真是来火了! 这桑家一家处理事情的手段都有问题! 上手拍桌子就想大叫! 云来却抬手按住了他,语气轻快:“我也可以再强调一遍,桑六小姐的位置我不在乎,桑家跟我的关係我也不在乎。但现在我想搞清楚当初桑先生桑夫人將我扔掉的真相,我想知道桑先生跟文爷的关係,我还想知道桑家到底想干什么。” 一连三个问题。 桑淮都给不出答案。 他所能给的已经说完了。 摸著自己疲惫的脸颊,桑淮嘆了一口气:“对不起,我只能回答你基础的问题,这三个问题我回答不上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直要追问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我知道桑家拋弃你,你心中不满。可我也说了,你想要的赔偿,要的一切我都能给你!这些或许弥补不了你心中的痛,但至少也能让你心情好过一些吧?” 肖博涵拉著脸,上脚就踢了一下桌腿! 桌子上面的茶水撒了,零食撒了,就连饮料的罐子都顺著地面滚下去了。 “桑淮,你踏马说的是人话吗?什么叫没有意义的事情!你桑氏是有钱!可妹妹缺的是钱么!论有钱,她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有钱!她不靠家族,她靠自己!你知不知道她每天这么拼命这么努力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她在替天行道!而你们桑家,助紂为虐而不自知!” “你们一直都拿桑家六小姐的身份说事情!可妹妹从来没说过要这个身份!她不过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你们就这么难以沟通?还要这么侮辱人?” 桌子被肖博涵踢到了面前。 桌角撞到了桑淮的手。 桑淮脸色立刻变得难看! 迅速拿出手帕,擦手消毒,然后不悦道:“有话不能好好说?肖警官,你是个警察!不是个莽夫!” 肖博涵噌的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莽夫!” 上手,他一把拽住了桑淮的脖领! 桑淮整个人直接被提了起来! 就在肖博涵要將他扔出去的那一刻,云来喝道:“肖警官,行了。” 简单的几个字让肖博涵眨眼间便冷静下来了。 350:挖坟 他回头看云来。 她还是那副样子,没有任何的情绪,唏嘘平常的看著面前这一切。 云来揉了揉眉角:“行了,都是小事,不要这么暴躁,和气生財,和气生財嘛。” 招手示意肖博涵回来。 肖博涵呲了一下牙,甩手將桑淮又给扔了回去! 这刚坐下,桑淮就开始脱衣服! 然后急切叫道:“方阳!方阳!” 他就跟疯了一样! 门口等著的秘书听到自己小桑董那殷切的叫声,立马意识到了不对! 快速推门进了办公室! 一进来他就看见小桑董在脱衣服! 衣服面前皱巴巴,桌子歪了,东西撒了一地,很明显发生过爭斗。 他立马有了意思!快步跑进办公室的休息间拿出了新的西服还带了消毒液。 桑淮怒瞪肖博涵,走到了休息间。 里面很快就传来了呲呲呲喷消毒液的声音。 这一番骚操作看呆了肖博涵。 抬起手上下翻了翻,他望著云来无助问道:“我很脏吗?他怎么反应这么大?” 云来笑笑:“他有洁癖,重度洁癖。” “洁癖?我上班这么多年,见过有洁癖的不少,但没几个像他这样反应这么大的。” 云来也没多说什么,示意他起身:“走吧,时候不早了,出去吃饭。” 听她说要走,肖博涵还有些奇怪:“现在就走?问题问完了吗?” 云来真是一步都没停,起身就走了:“除了他不知道的问题其他的都已经问完了。而且最主要的事情我也已经问到了,至於其他的,到后面找找当事人吧。” 她说的主要的问题就是桑家雕刻两个风水柱的先生是谁。 她怀疑当年自己被拋弃的事情跟那个两个风水柱还有那个鲁班师傅有莫大的关联! 本来她也只是怀疑,出於好奇多嘴问了一句。 没想到桑淮的回答反而让她抓到了一点比较偏的东西。 那就是:她跟桑家的命运很有可能息息相关。 这个息息相关不是说命运想通。 而是有所牵扯。 不过这都是猜测,想要彻底证实,就要找到那个叫做鲁荣的大师当面对峙。 两人一路进了电梯,出了桑氏集团。 走到停车场的门口云来回头看了一眼。 晴空万里。 桑氏集团高耸入云。 可在碧天白云之上,云来还是看到了縈绕在桑氏集团上面一层黑雾。 她皱起了眉头。 来的时候没看到,怎么现在反而多了这么一层阴云? 难不成,桑家要改运了? “妹妹,走了。” 肖博涵开车,到云来的面前,见她一直盯著桑氏上面看,也跟著探头往上瞅,晴空万里,天气真好。 “今天天可真好。” 他笑嘻嘻的。 云来收回目光,也跟著一起笑:“嗯,天气不错,適合郊游。” “你想去不?去的话咱整点东西,叫几个人,郊游野餐去,反正这个点时间还早。” 也才大正午而已。 云来想了一下,是好久没出去快活了,点头同意了:“行,那我联繫一下崔大少跟长空道长,好久没休息了,可以出去嗨皮一下。” 两人说定了,上车后,开始各自给各自的小伙伴们打电话。 崔催催跟长空这个点还在睡懒觉! 接到云来的电话,一听要出去郊游野餐,噌的一声从地上弹跳起来! 激动叫道:“哪里哪里!我们现在马上过去!需要带什么东西?帐篷行不行?烧烤架?要不要再来辆自行车!” 长空呼哈呼哈的:“你有病啊?我们是去郊游!不是去搞自行车拉力赛!贫道建议,带个躺椅!” 云来电话开了免提,被两人的提议莫名q到了。 带个躺椅,带个自行车,好像也不是不行。 至少等下挖东西累了还能休息躺下休息。 无奈苦笑:“你们自己看吧,地点等下我发给你们,一会儿集合。” 两人嗯嗯点头,兴冲冲掛断了电话。 肖博涵这边喊了阿阳。 云来则是喊了景州他们。 但很可惜,景州他们接到了上面的命令,说是要处理几个棘手的问题,来不了了。 倒是崔催催,舒服的很。 天天只需要围著云来转,还拿著灵组的工资。 面子上说的是跟前辈学习,其实就是带薪拉屎。 一顿著急忙慌准备东西。 下午四点多。 崔催催长空阿阳准时到了云来说的郊游点。 当三人並排下车,看到面前的郊游点,石化了。 谁家好人郊游点选在乱葬岗! 阿阳表情艰难的哈了一口气!面目狰狞,转身就往车里钻! “回家回家!什么郊游!回家!” 此刻,还在乱葬岗里閒逛的云来跟肖博涵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转身走过去。 见是崔催催三人,肖博涵还很热情的打招呼:“崔大少,长空道长,你们可算是来了!” 阿阳从车子冒出头,叫道:“老大,你们这是什么癖好!说好的来郊游怎么扭头让我们来乱葬岗!谁家好人郊游在乱葬岗里!” 肖博涵四处看了看,还煞有其事问道:“你怎么知道这里是乱葬岗?我瞅著这边也没什么纸钱白纸的。” 阿阳无语,手指距离他们这里只有几步路的坟堆:“这一个两个鼓起来的土包不是坟堆还能是菜地吗?” 他这一说,肖博涵嘿嘿一笑:“嘿嘿,这地儿可不是我选的,是妹妹选的,你们要问她为啥选这里。” 崔催催半挑著眉眼看云来:“前辈,你这么想不开?休息都要跟鬼作伴?” 长空:“疯了,真是疯了。” 云来看著三人这牴触的模样,也不恼也不急,只笑道:“前天有空在附近閒逛了一下,无意间发现这里有片乱葬岗。好奇就在这里站了一会儿,发现埋葬在这里都是一些赶路途中意外死亡而不能落叶根家的人,我当时就想著有空过来送他们回家。这不正好肖警官提议出来郊游,顺势就来了。” “郊游嘛不就是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记录那些美好的瞬间。咱们送亡人归家,这不很有意义吗?” 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事情。 从云来的嘴巴里说出来充满了不一样的意思。 崔催催三人的牴触也在云来说出这些话的一瞬间消失了。 送亡人归家,让无家可归的人落叶归根。 根本没办法拒绝。 崔催催嘟囔著嘴,满脸傲娇:“行吧,看在做的是大好事的份上,原谅你了。走吧,看看怎么送他们回去。” 长空双手一揣:“真没想到贫道这辈子能干这种积大德的事情,嘖,我真厉害!” 这都还没开始干,长空先夸上了。 肖博涵笑著摇头,走到阿阳车后打开了后备箱:“阿阳,铲子带了没?” “带了,我就说老大你干嘛忽然给我发消息,让我带把铲子过来,我寻思要种菜,结果是挖坟。早说,我就应该多带几个兄弟过来。” 肖博涵闷头扒拉东西:“你现在也可以叫兄弟们过来,说不定晚上之前咱们就能结束郊游早点回家。” 阿阳哎了一声:“哎,你可別说这是郊游,我听著都害怕。” 接过肖博涵递的铲子,他扛在肩头,大摇大摆往里走。 放以前让他一个人走,他是真怕。 但现在,他面前走的是三个大师,別说害怕,鬼来了都得磕三个头才能走。 几人將东西摞了摞,走到了空地,先把准备的铲子,红布全部都堆了起来。 几人坐在空地上閒聊了几句,一直等到太阳落山,日光照不到乱葬岗这里后,才开始干活。 崔催催跟长空从包里拿出了几大把的香,点燃后,各自分开,从左右两边开始供香。 天色没有很暗,这里跟附近什么情况都看的清清楚楚。 因为没有墓碑的原因,崔催催他们也不知道谁是谁,只能每个坟前插三炷香,老老实实喊道。 “不好意思,不知道你们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三炷香供上,吃饱喝好早点归家。” “吃饭了,不用客气,多吃点,吃饱了有力气往家走。” 坟不是很多,也就二三十个的样子。 不算很大的一片,坟包都拥挤在一起。 香燃烧的很快,插下去也就几个眨眼的瞬间全部燃烧殆尽了。 崔催催转身又拱了一把。 长空则是拿著香在周围绕来绕去,给坟堆薰香火。 来来回回过了得有半个多小时的样子,供香才结束。 云来出声招呼身后肖博涵跟阿阳:“把红布摊开吧。” 两人哎了一声,將红布摊开。 红布很长,放几十具骨骇完全没有问题。 仰头看了一眼天空。 又是二十来分钟后,云来才道:“挖吧。” 这一声令下,四个人摸著铲子就开始挖土挖坟。 云来带上手套,走到了坟边。 很快第一具骨骇出现了。 看骨架,是个女的。 瘦瘦小小,身高也不是很高。 小心弯腰蹲下,云来將骨骇捡出来放到了红布上,恭恭敬敬摆放好,开始整理遗骨。 四个人吭哧吭哧卖力挖坟。 这一挖就是大几个小时! 挖到后面,他们四个都恨不得躺坑里! 太他娘的累了! 不过结果是好的,所有的骨骇都挖出来了。 乱葬岗整个这一片,全部都被挖空了。 別说,还挺有成就感,真能干! 一屁股坐地上,四个人也顾不上形象了。 云来很庄重,將骨骇全部收拾好,起身拜了三拜,这才道:“各位叔叔伯伯阿姨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们,我名唤云来,宣城市走脚先生一名。” “今日跟同行伙伴不辞艰辛將诸位从乱葬岗救出。一为送诸位落叶归根,二为求诸位归根家后帮云来四处宣扬好名声。三为求诸位帮忙寻找鲁班传人鲁荣的下落。待云来假以时日功德大成,定为诸位立牌立位。” 崔催催四人坐在地上。 听见云来求三事,这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郊游,也不是单纯的做好事。 云前辈是有事相求啊! 351:月下狂想曲 果然,人家都说大佬不做无用功。 手脚並用,崔催催爬到了云来的面前,累哈哈问道:“前辈,你早说你是有事相求,这给俺们整的,热血沸腾。” 可不是么,真以为今天是来做好事的呢。 现在这么一看,前辈还有点老板的意思。 老板是什么意思? 就是不可能让员工吃到一点好处的意思。 云来看了崔催催一眼,转口问道:“休息完了吗?” 崔催催昂了一声:“昂,差不多了。” 云来:“那就起来熏薰香。” 淡定从包里抓出了两把香。 崔催催哎呦了一声,晃晃手臂站起身,攥著两把香,有气无力的绕著这几十具骨骇转。 来迴转了三圈,手里的香也快焚烧殆尽了。 长空半坐在地上,吨吨吨的喝了两口水,踢了一脚旁边魂儿已经累跑了的两人:“哎,你们的人来了没?” 肖博涵跟阿阳一头汗! 整个人都跟中暑了一样! 听到长空的问话,阿阳呆呆看他,点了点头:“来了,马上就到了。” 长空看他这副快要噶了的样子,担忧问道:“你还好吧?感觉你快要不行的样子。” 阿阳摇摇头,拽过一边的水,洗了把脸:“没事,还能再活个几十年。” 扭头去看肖博涵。 肖博涵好一些了。 只是有些口乾舌燥。 低声轻咳了两声,他拿过了阿阳递过来的水,一整瓶下肚才觉的好了许多。 缓过来劲儿,他吞咽著口水问道:“妹妹,你要是想找鲁荣在哪里,警局档案室的电脑可以查到,干嘛还要废老劲儿跑过来挖坟啊?” 云来忙著给尸骨处理尘土。 听到肖博涵的问话,她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警局很好,警局的电脑也很好,很强大。但鲁荣比警局的电脑还要强大,他不一定会叫鲁荣,也可能叫鲁三鲁四,又或是鲁班。” 一个人做了天大的坏事,在有能力的情况他们是不会用自己真正的姓名面世的。 鲁荣当初能给桑家看风水,说明他当时的社会地位並不低。 这样的人按道理说十几年来早就该扬名立万或是家喻户晓。 可现在呢,他消失了。 不仅宣城听不到找不到这號人物,就连祁肆忆他们之前所在的京都都没这號人物,说明什么? 说明鲁荣不是改名换姓隱藏於世要么就是彻底消失了。 消失的可能性不大,改名换姓隱藏起来的机率会比较大。 若是改名换姓的情况出现在普通人的身上倒也很好查。 可出现在鲁荣这种大师级別的身上,警局要用正常手法去查,很难查到。 她不是不相信警察的效率,只是清楚搞他们这行的人都不是省油的灯。 肖博涵也知道有些事情警局是插手不了的。 点点头嘆嘆气:“以防万一,我回去还是查一查吧。” 云来也没扫他的兴致,点点头:“好,谢谢。” 肖博涵:“客气。” 几人都没再继续说话,躺在地上你哈一口气我哈一口气。 好一会儿,林子外面传来车子剎车的声音,周围才开始亮起来。 是阿阳联繫警局的人到了。 因为挖出来的全部都是无主尸骨,身上也没有什么能代表身份的东西。 所以,云来崔催催跟长空三人又了一点时间,利用八卦阵,撒了符灰,利用寻踪术让每具骨骇给他们指了方向。 周围站了很多的警察。 看到放在尸体面前的香灰竟然出现了地图的痕跡,最后还出现了字体。 一个两个都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四个大字! 他们做警察也很长时间了,但像这么奇特的现象还真是没见过! 以前也曾见过一些说是不能用科学解释的东西。 但最后科学都给出了答案。 建国之后,什么东西都不许成精。 世界的尽头就是科学。 现在嘛,科学的秤悄悄的偏嘍。 云来可不管他们是相信科学还是相信玄学。 扒拉了一下香灰,將地图画下来,文字抄下来,云来这才站起身,又拿出两把香插在了香炉上,拜了三拜后,撩过自己麻衣的门帘甩了一下往旁边站了站,对肖博涵道:“肖警官,可以送上车了。尸骨我已经全部拼好,尸骨上面的符咒不要揭下来。三日內你们要把这些尸骨全部送回各自的故乡。” “若是没有故人,还要麻烦你们帮忙弄副棺材將他们下葬。” 后面有警察已经开始上手了。 听到云来说还要帮忙下葬,都是好奇问道。 “云小姐,送到之后需要办丧礼吗?” “云小姐,现在都不提倡土葬了,火化行吗?” 阿阳单手叉腰,上来一人给了一个脑瓜崩! “废话那么多?这种蠢问题还要问?” 被敲了一下,两人捂著脑袋委屈的瞥了瞥嘴角。 云来笑道:“不用办丧礼,土葬就行。他们只剩下骸骨,也不想再经歷火烧之痛,只想落叶归根而已。而且,这些骨骇的主人都是有灵的。你们帮助他们回家,他们也会在危险的时候保护你们。所以,不用搞那么大的动静,安安静静送他们回家就行。” 一听云来说这些尸骨都是有灵的,还会保护他们。 一群人立马变的恭敬起来。 现在,这不是一具骨骇,而是护身符。 崔催催跟长空很自觉,跟在后面一直在帮忙收殮骨骇。 肖博涵跟阿阳收拾残局。 大家都忙著手里的工作。 只有云来搞完事情后,站在乱葬岗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一切都弄好,准备离开的时候,崔催催四人才並排站好望向乱葬岗里的人。 月光皎洁从夜空洒下,正好洒在云来的脚底。 她一身粗布麻衣,扎著凌乱的丸子头,双手背在身后,仰头看月亮,露出来的眼神很是平淡如水。 可背影却有一种无限的寂寥,遥遥不可及。 阿阳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看著月光映衬下的云来,只觉一股悲伤涌上了心头,难受的很。 “她好像快要碎了。” 肖博涵嗯了一声,想到了今天桑淮说的那些话。 不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桑淮会不会想起今天坐在他对面的只是一个小女孩。 他会不会为自己说出的话感到抱歉? 会不会心中有那么一丝的羞愧。 长空眼神落寞下来,长嘆了一口气:“哎~云小友的心事很重。虽然她从来不说,也不会表现在脸上,可她往那一站就能看的出来,她心里装的东西太多了。” 崔催催歪著头,眼里不自觉带了心疼:“前辈以前的经歷对她的影响很大,我想她现在应该是想起以前的日子了。” 此刻—— 月光之下的云来。 看著皎洁的圆月,第一百零八次露出了疑惑。 快八月十五了吗? 怎么月亮这么圆? 这才过七月半啊。 鬼节刚过,月亮这么圆,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 暗自摇头砸吧嘴,云来嗓子里发出了担忧的疑虑声:“嗯......” 不远处的坑边。 四人看到云来皱眉摇头嘆气。 心里的难过更甚了。 崔催催:“前辈现在一定难过死了。” 肖博涵点头应声:“我虽然跟妹妹认识的时间不长,但怎么说也经歷过很多的事情。哪怕是面对指责,或是面对那些会邪术的人,我也没见过她摇头嘆气。” 阿阳:“妹妹的脾气是我见过女生当中最好的,反正我没见过她生气或是有很大情绪波动的样子。” 长空:“云小友的情绪还是很稳定的,跟柱子一样。她这种表情,贫道也未曾见过,想来她入夜的时候常常自己难过,独自哭泣。她也只是一个小姑娘,会哭会难过很正常。” 说完,四人都忍不住开始有些红眼眶了。 352:我杀了一个人 阿阳的泪点低,一想到妹妹这么小吃了这么多的苦,只能自己晚上在被窝里哭泣,他就觉得心疼,难过! 顿时,眼泪就下来了。 阿阳这一抽,连带著长空也跟著一起抽搭起来。 坚强的肖博涵,感性的崔催催强忍著泪,甩头难过! 云来盯著月亮第两百遍疑惑! 最后,累了,动了动脖子,嘆气转身。 这一扭头就看见站在坟圈外的四人蹲著,半蹲著,站著,靠树正抹眼泪呢。 跟后面那些严肃忙著的警察气氛相比,他们四个那里充满了悲伤。 云来双手甩了甩,將袖子上的土甩去,大步流星走过四人身旁。 用两百零一遍疑惑的目光上下左右扫过四人,语气惊奇:“没想到你们四个还挺感性。” 说罢,她发出一声嗤笑,朝著车子走去。 原地只留下了悲伤四人组。 阿阳颤抖著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夸张的又指向云来,声音带著浓厚的哭腔:“妹妹太善良太坚强了!她都不忍心让我们心疼!还在强顏欢笑!” 崔催催矫揉造作的点头,马小上身:“嗯,可不是嘛!” ———————— 夜凉如水。 回去的路上,来的警车各自分道。 肖博涵跟阿阳也回了警局。 云来三人自然也回家了。 从上车开始,她就感觉到车里气氛不对! 崔催催跟长空看她的眼神过於热烈! 但! 车子开了一路! 他们俩都没说一句话! 云来也没问,如坐针毡啊! 下车之后,她等也没等,撒丫子衝进单元楼躲回了房间。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俩货肯定没憋好气! 果不其然,她刚躲进房间,崔催催跟长空两人就开始作妖了。 一会儿敲她门问她饿不饿? 一会儿敲她门问她渴不渴? 再一会儿敲她门问她缺不缺钱? 然后敲她门哭著求她別想不开—— 她都无语了! 默默打开了门。 一低头就看见长空跟崔催催泪眼婆娑跪在了门口。 看她出来,一人抱住了一条大腿大叫著让她不要想不开。 云来甩了半天才將两人甩出去! 最后嫌他俩太吵太烦,连人带鞋子一块扔出她家了。 將两人扔出门的那一刻,云来才感觉到什么叫做世界都安静了。 嫌弃的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她眼睛往上翻了翻,默默吐槽:“抽风。” 收拾收拾回屋睡觉。 睡觉前还给祖师爷上了一把香。 大概是香插的多,后半夜的时候云来一直能闻到浓厚的香味。 这香味不似往常让她安稳入睡,反而不断在折磨她! 后半夜,她身上背上全是汗! 难受的不断动著身体! 云来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还在睡觉! 但她就是没有做梦也没有醒来! 下意识的双手掐九字真言诀! 漆黑的周围一片却仍然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黑蒙蒙的一片! 像是在黑暗中一样! 迈脚往前跑!失重感从脚下传来,她身子猛烈的往下坠! 下意识伸出双手想要抓住两边的黑暗! 身下却传来了咚的一声! 紧接著,云来蹭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月光透过阳台上的帘子,屋子里染上了一层银色。 云来坐在床上,手心,后背,额头全都是汗! 她大口的喘著气,头髮凌乱的披在身上,转动著脖子往阳台看去。 阳台的帘子后,一道漆黑的身影映入到了云来的眸中。 云来吞咽著口水,掀开被子,穿鞋缓步往阳台的方向走去。 黑影仍然还站在帘子后! 云来走至帘子一米处停下了步子。 下一秒! 她上手一把掀开了帘子! 帘子后的黑影也唰的一声消失了! “咻——” 未等云来仔细看清! 耳边忽然擦过了空气划破的声音! 紧接著,一道厉风从云来的耳边刺过! 云来闪身躲避,厉风切断了云来的髮丝! 髮丝落地,厉风打中了房间的门! 发出了嘭的一声! 云来转头往后看。 哪里是厉风,切断她的明明是一片瓣! “咻咻咻——” 又是三道声音! 云来耳朵动了动,仔细判断声音来源方向,一把抓起床上的被子对著左前方甩去! 只听到砰砰砰的三声! 三片瓣跟暗器一样插入到了房间的墙壁上,地面上! 云来低头看被子,被划破了。 她眉心一凝,翻身上床,將枕头扔下床,把压在枕头底下的八卦镜抽出! 一口咬破指尖血快速在八卦镜上画下敕令,从床上跳下,原地滚了一圈滚到了阳台的帘子后! 双手持八卦镜从帘子后面伸出,上下左右东南西北的转著八卦镜面。 很快,八卦镜中映出了那黑影所在的位置! 在窗户外面! 她沉了沉心,小心弯腰去掏床底,很快从床下摸出了几枚铜钱。 將铜钱收起,她拽过扔在地上的枕头往外一甩! 空气中再一次传来了咻咻咻划破空气的声音! 而那被云来甩出去的枕头也在一瞬间被刺破! 枕头里的鹅毛漫天飞舞! 云来见机,翻身混进鹅毛里,掏出铜钱对著窗户弹了过去! “嗯!” 沉重的痛叫声传到了云来的耳朵里! 云来眼眸一亮! 翻身跳到了窗户边,抓过八卦镜对著窗户一侧按了过去! “啊!” 惨叫声响起! 阵阵黑烟也飘到了云来的眼里。 她收起八卦镜,左手对著那黑烟捞过去! 一个穿著黑袍的男人就这样被云来抓进了房间里! 男人翻著白眼,胸口被八卦镜烫出了一大片的伤口! 他肩膀处还有一块铜钱,正是云来刚甩出去的那一枚! 此刻,男人躺在地上因为被铜钱和八卦镜打中的原因,身体疯狂的抽搐! 云来又拿出了一枚铜钱,按在了男人的眉心处。 原本还有些抽搐的男人就这样彻底失去了知觉,闭上了双目。 见男人没动静了,云来放下八卦镜,上手撩开了男人的衣袖。 果不其然,在男人的手腕处,印有一个红色的图案。 这个图案跟瞿老身上的图案是一样的。 说明他们都来自同一个组织。 听从同一个人的调遣。 那个人叫见山先生。 看来,对方已经知道桑小小不是真正的桑六小姐了。 本以为桑小小还能替她顶一段时间,好让她有机会继续往下查。 但现在怕是没机会了。 敌在暗她在明。 接下来的日子,她怕是难过了。 起身,云来坐回了床上。 摸出手机给崔催催去了电话。 这个点正是凌晨,崔催催还在家里熬夜玩游戏。 看到云来的来电,他立马断掉了游戏! 赶紧按下了接听键。 “喂,前辈。” 声音中气十足。 云来一下子就猜到了小子正熬夜呢。 搓了搓大腿,她简单明了道:“崔大少,我这边杀了一个人,你看下灵组有哪些人还在值班,过来帮我清理一下现场。” 她倒是想一把火烧了。 就怕不一小心把楼也点了。 小区都是监控,她扛著尸体到处跑也不好,从楼上扔下去也不行,高空拋物是要罚款的。 思来想去,这种活专业的团队比较好。 崔催催一听云来说杀了一个人,当即就跳起来了! “什么?你杀人了?前辈!你怎么能这样!你可是合法公民!我现在打电话给肖警官!你別逃跑,咱们有关係,爭取宽大处理!” 都这种时候,他还想著大义灭云呢。 云来无语。 “我杀了一个邪会组织的,不算人!” 崔催催都已经把电话滑到肖博涵的界面上了,听到云来说邪会组织,这才鬆了一口气。 “嚇死我了,我还以为前辈你心情不好自杀未遂,所以想杀人助助兴呢!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会平白无故杀人。” 云来在电话那头,听著崔催催发疯似的语言,一头黑线! “从昨晚开始你跟你长空道长就有点神经兮兮的,虽然我大受震撼,但我表示无法理解。你们是在搞什么比较新奇的实验吗?” 云来这么一问,崔催催额了一声,立马訕笑:“没有,我们能搞什么,我们天天想著怎么搞邪会组织呢!前辈,我马上联繫灵组的小伙伴,先掛了哈。” 都没等云来再问,崔催催啪嘰一声掛断了电话。 电话一掛断,他这越想越不对劲儿! 前辈是不是悲伤过度了? 说话都有点不正经了。 这不像她的风格! 难不成是今天去见桑淮被刺激到了? 今天云来干嘛去了,肖博涵都跟他们讲过了。 所以,他合理怀疑,云来不正经是因为桑淮欺负了云来! “嗯——” 双手抱胸,他敲了敲手臂,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起风了,那桑家就破產吧。” ——————以上均来自月下狂想四人组之崔大少的狂想。 ————-—————— 后半夜,云来没在房间里,而是在客厅里讲究了一下。 她在尸体上放了铜钱,只要不出意外,尸体不会出现意外。 迷迷糊糊之间,家门开了。 浩浩荡荡的一拨人衝进了屋子。 353:半夜私闯民宅,你真的很不礼貌 云来一个激灵从沙发上坐起来! 却见来人穿著白色的长袍,笑眼眯眯的对著云来抱拳。 “云小姐,在下罗不春,来替云小姐善后。” 云来正乏著,没有什么心情搭理来的人。 点点头嗯了一声,抱著脑袋揉了揉眼睛:“罗先生好,尸体就在房间里,麻烦收拾的乾净点,辛苦了。” 她没抬头看。 罗不春也只是应了一声,对著身后的人招手。 来了四个人,加上罗不春总共五个。 四个人先进的房间,罗不春是最后一个进去的。 路过云来身边的时候,他很恭敬的对著云来躬了躬身。 云来眯著双眼。 感觉到一股凉风扑面,顿时清醒了一些。 靠在沙发上,她嘆了一口气,上手摸了一把沙发拿起手机去了消息,刚放下,无意间却又摸到了沙发上的钥匙。 总共两把。 拿起来掂了掂。 云来一眼认出是大门钥匙。 这两把大门钥匙是崔催催跟长空自己配的。 两人一直隨身带著。 现在怎么会在沙发里? 如果没有钥匙,罗不春是怎么进来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想到这里,云来抬起头看向了大门。 她起身走到了门口,来回看了一眼大门。 门锁是好的,没有任何破坏撬动的痕跡,门是完好打开的,只是开锁的手段就不是那么的好了。 她沉下了心,往臥室方向看去。 罗不春几人的动作很快。 看到云来站到了大门处,他也只是笑笑点头。 云来若无其事看他,也跟著笑。 不肖几分钟,罗不春五个人就已经从房间里出来了。 四个人抬著那具尸体,罗不春走在一侧。 当四人抬著尸体走到门边,正打算要出大门的时候,云来伸手关上了门。 啪的一下声音清脆。 抬尸体的四人愣了一下,罗不春也愣了一下。 四人就这么疑惑的看著云来。 罗不春:“云小姐,这是什么意思?” 云来一只手背在身后,脸上没有的不对劲儿,只问道:“看罗先生的穿著打扮,你是天师盟的人?” 罗不春回道:“没错,我是天师盟的人,归属於大长老旗下。” 云来:“可我没有联繫过长空道长,罗先生怎么知道我这里有尸体?” 罗不春仍然面不改色:“云小姐还不知道吗?宣城的灵组跟天师盟已经合作了。所有的人,只要知会一声都可以调遣。老朽今天晚上在附近值班,接到了灵组的通知这才赶过来。云小姐也知道邪会组织一向很猖狂,所以我们自然不能放鬆警惕。” 他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云来听著也没啥毛病。 只是示意罗不春看尸体:“罗先生知道铜钱压尸是为了什么吗?” 这个问题仿佛一把锤子,重重的敲在了罗不春的脑袋上! 他双眼瞪圆,侧身看向尸体又面带怒色看向云来。 隨即他挥著袍子,右手抬起五指成爪对著云来的脖子便抓了过去! 云来手臂抬起往前一挡,当下便打开了罗不春的手! 罗不春往后退了一步,一个扫堂腿对著云来扫了过去! 云来抬左脚一挪,右脚对著罗不春扫过来的腿就踩了下去! 只听到咔嚓一声! 罗不春的腿就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小腿骨至少骨折级別。 “啊!” 他痛叫了一声,双手猛的往前推! 云来的身子径直往后倒愣生生撞上了墙壁。 抬著尸体的四个人看到云来短暂失去了行动能力,迅速一致放下了尸体,从两侧对著云来包抄攻击! 云来揉著肚子,感受到左右两侧的不善来意,双手往后一贴墙壁!双脚用力贴近墙壁,转身,飞身上墙,一个原地后空翻翻到了四人身后! 她手脚並用,十足的力气將四人按在了墙壁上! 罗不春瘸著一条腿,看云来就跟看怪物一样! 他没想过一个丫头竟然会这么强! 她的身法包括她出手的速度,远比他们很多人都要快! 就连她的观察力都是一般人比不上的灵敏! 云来一刻都没有停留! 伸手摸了一把脖子,將带在脖子上的护身符拿下来,对著四个人的眉心挨个射去! 只听到噌噌噌噌四声,被云来半边身子按住的四个人就这样双眼一翻昏过去了! 罗不春拉著自己的瘸腿,转身去拽大门! 可在大门打开的那一刻! 七八个高大的身影堵在了门口。 那领头的他认识。 灵组一队的队长,崔催催崔队。 老远崔催催就从楼道里听到了这边有打斗的声音。 马不停蹄的赶到门口,本来想掏钥匙,结果手还没伸进兜里门就已经先被打开了。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 陌生的面孔,和屋子里面的狼藉让他身上的气场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双手按住门框,崔催催居高临下的盯著罗不春,声音阴冷:“这位大叔,半夜私闯民宅,你真的很不礼貌!” 罗不春额头全是冷汗! 他真的只是接到命令要来这里领尸体,哪想,领著领著自己都要变成尸体了! 咬咬牙,他不跑了! 拖著一条瘸腿,他能跑到哪里去? 都说双拳难敌四手,对方有好多个四手,他敌的了吗? 崔催催都打算要跟面前的大叔打上一架了,然而开场都木得,大叔竟然认命一屁股坐地上了。 他举起来的手反而尷尬住了。 云来收起护身符带上,低头看了一眼罗不春,笑道:“能屈能伸,罗先生挺有本事的。” 罗不春哼了一声:“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你们人多,我当然要选择保命要紧了。” 他一点害怕都没有! 甚至很淡定的在跟云来说话。 云来有意思的看他:“你们邪会组织里也不是每个人都没眼力见,我看罗先生就挺有眼力见的。” 罗不春傲娇仰头:“我懂你们的流程,要杀要剐隨便你,反正问题我是不会回答的。” 他这一说,倒把云来跟崔催催整笑了。 都落到敌方的手里了还能这么有自我性格,真了不起。 拍拍大腿,云来坐回了沙发上。 崔催催也不管罗不春,招呼后面跟过来的人收拾现场。 就连大门都给罗不春留了。 罗不春就坐在大门处。 看到没人拦他,他悄悄的扒拉著门框,一溜烟逃跑了。 崔催催弯腰捡尸体,听到咻的一声回头看,见罗不春跑了,他也只是对著云来笑道:“前辈,人跑了。” 云来打著哈欠,懒洋洋的点著头:“让下面的人盯紧一点,看他往哪儿跑了。” 崔催催:“放心吧,你给我发消息的时候我就多留了个心眼。罗不春敢跑,咱们就敢跟上去打到他们家门口!” 云来笑笑:“打打游击战,不要打到人家里,在门口挑衅一下,把门砸了就行,免得他们找上沭阳。” 崔催催:“要不是沭阳总指挥发话不要过於明目张胆,我现在真想杀到他们的总坛去!” 354:桑小小出事了 灵组天师盟跟邪会组织一直都是平衡制约状態。 邪会组织暗地里在宣城搞事情。 灵组是知道的,但灵组没有那么大的能耐对付,所以很多时候都选择了睁只眼闭只眼。 这才导致这么多年来邪会组织在宣城可以这么张狂肆虐。 但邪会组织也没有明目张胆到跟灵组对抗。 因为灵组后面靠的是国家。 他们再怎么张狂,国家的面子不能不给。 就跟两国战爭一样,不到万不得已,真的不能隨便打起来。 一旦打起来,不仅仅是人力物力资金的消耗,更多的是无辜者受害。 所以灵组一直被动也是被逼无奈。 好在,云来不是灵组的人,她也不是宣城的人。 对付起那些邪会组织的人她不需要过多留情面,也不用考虑那么多。 以至於,灵组天师盟跟邪会组织三方制约的情况下,云来仍然能出手对付邪会组织的人。 而景州跟毕来这两队人马也是经过上面同意单独调给云来使用的。 不过,上面对外明面上说的是,宣城灵组一队二队是跟著云来学习的。 而一队二队的指挥权在总指挥沭阳的手上。 沭阳也只说一句话,那就是一队二队的队长他管不到。 因此,宣城灵组的一队二队实际上是单独规划到了云来手中。 可以说,现在灵组是借云来的手想要將邪会组织踢出宣城。 而天师盟起到的是辅助作用。 遛弯打杂,匯报消息的。 唯一一个有点东西的也就是长空道长了。 当然,也可能还有其他的人,不过能力有多少就不清楚了。 云来是真累了,听著崔催催巴拉巴拉的话,躺在沙发上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崔催催收拾完,让下面的人將尸体抬走,自己留了下来。 因为担心还会有第三波攻击,他也没回房间,拿了两个毯子,给云来盖了一张,自己就靠著沙发盘腿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两人不是自然醒,而是被手机电话铃声吵醒的。 云来摸了一把脑阔,上手推了一把靠在沙发边的崔催催,嗓音嘶哑:“接电话。” 崔催催迷迷糊糊嗯了一声,趴在地毯上,摸索著茶几上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接听键刚按下! 那边就传来了肖博涵的叫声:“妹妹,桑小小出事了!” 崔催催趴在手机旁,听到桑小小出事了,也只是哦了一声:“哦,一大早这么著急就为了说这个事情?出事就出事了唄,跟咱们又没关係。” 电话那端。 已经赶到桑家別墅的肖博涵,听到云来手机里传来的是崔催催的说话声,声音还是朦朧睡意的时候,一下子就愣住了! 慌忙看了一眼手机,没打错,是妹妹的! 怎么接电话的是崔大少? 两人不会睡一起吧? 著急喝道:“崔催催你疯了吧!妹妹还没成年!你是不是想坐牢了!” 已经开始有点回神的崔催催,疑惑的嗯了一声:“嗯?什么坐牢?好好我坐什么牢?我又没犯罪。” 云来起身,揉著眼角,弯腰捡起手机,对著崔催催挥手:“行了,你去休息吧。” 崔催催昨晚游戏玩到半夜,后来又来收拾战场,一个晚上都没怎么休息,脑子还是半个浆糊呢。 听到云来让他去睡觉,他是一刻停留都没有! 滚著趴著进了自己的客房。 手机按下了免提,云来提神道:“肖警官早。昨天晚上家里出了一点意外,崔大少来帮我善后,因为担心还会有东西出现,所以我们昨晚睡在了客厅。” 一句话就將事情解释完了。 肖博涵这才鬆了一口气:“嚇死我了,还以为他怎么你了,崔大少看上去也不像是那么不正经的人。” 云来笑笑,没接话。 崔催催不是那种没有分寸的人。 更何况,他们现在的友谊是革命友谊,已经超出了那些不知所谓的感情了。 云来:“你刚才说桑小小出事了,怎么回事儿?” 將话题引回来。 肖博涵解释道:“早上刚接到的报警,说是桑家出了命案,桑小小杀了一个保姆后企图自杀被拦下来了。我觉得这个事情跟上次桑小小参加桑家晚宴有关係,所以提前给你打个电话。你看你有没有兴趣过来一趟,我怕又跟那些人又关係。” 云来单手撑著下巴。 都不用猜就知道是桑小小体內的蛊发作了。 操控蛊的人就在祁家。 想要救桑小小,要么找厉害的大师解蛊要么让下蛊的人解蛊。 桑家会怎么选择呢? 是找大师还是找下蛊的人? 手指擦了一下脸颊,云来轻声一笑:“兴趣十足,马上过去。” 是个机会。 正好去看看桑回还活著没。 收拾收拾洗漱了一番,云来出门前给祖师爷上了三炷香。 下楼后打了一辆车直奔桑家別墅。 到桑家別墅的时候,別墅里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吵闹声,摔东西的声音,中间还夹杂著桑小小跟桑夫人的叫声! 云来下车,听到这声音,唔了一声捂住了嘴巴:“唔,好热闹啊。” 门口的保安换了一批,不再是以前的那两个。 新来的保安不认识云来,但看到她大摇大摆的朝著桑家走来,两人一致认为是桑家的客人,礼貌的请著云来进了別墅。 云来这前脚刚进去! 迎面就砸过来了一个盆! 她哎呦了一声,拉著自己的裤脚原地跳了两下躲开了盆。 盆嘭的一声砸在地上! 顷刻间碎成了无数瓣! 桑夫人被两个保安护住。 肖博涵带著几个警察挡在了桑小小的面前。 在桑夫人身后站著的正是一脸苍白毫无血色的桑回! 在云来发出哎呦那声后,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门口。 尤其是桑回,看到她来,指著她就叫道:“云来,你快救救桑小小!” 云来拍拍被土溅到的裤脚,听到桑回的叫唤,不紧不慢进了屋:“我不是大罗神仙,也不是华佗在世,我拿什么救?行医资格都没有,乱救人是要坐牢的。” 说罢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一屁股坐下了! 桑夫人看到她来,眼里闪过了一抹阴鬱,声音带著斥责:“你要不是来帮忙的就不要在这里添乱,也不要在这里看戏!桑家现在六小姐是小小不是你!” 云来看都没看桑夫人:“我不是来添乱也不是来看戏,我是来给你们提供解决方案的。而且,我今天过来是受到了肖警官的邀请,不是我自己想来的,” 肖博涵拽著桑小小。 桑小小跟疯了一样! 双眼空洞无神,拼命的想要挣脱肖博涵几人的束缚。 她的力气特別大! 几个硬汉才能勉强拉住她! 肖博涵很忙,但还不忘替云来解释:“桑夫人,是我让妹妹来的!” 云来笑著摊手:“我向来不来撒谎,桑夫人这下信了吧?” 桑夫人沉吟了一下:“那你刚才说提供解决方案,是什么方案?” 桑回跳到了桑夫人的前面:“你说的解决方案不会跟上次让我自己去找肉体是一样的吧!” 他还记得上次在鬼门事件。 那时候,他都是生魂了! 保护他一下怎么了? 结果,她竟然无情赶走了他。 从鬼差手里救下他也不过是怕他破坏地府的规矩。 她真的,冷血又无情! 355:要等桑先生来了才行 云来这一听就知道桑回还惦记著上次鬼门的事情。 他看上去年纪不大,还挺记仇的。 无奈笑笑:“上次鬼门一事怎么说我也救过你,桑五少这么快就翻脸不认帐了呀?” 桑回以前很怀疑云来的身份,但现在他不怀疑了。 要不是那天真的见过了鬼门,见过了穿著道袍的云来,他或许一觉醒来后真的还会认为自己在做梦。 那个梦真实的可怕! 更可怕的是! 在梦里,他的亲妹妹竟然跟地府跟鬼打交道! 地府,神话故事里才有的地方,现在不仅成真,还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他现在只觉得云来就是个怪物! 只有怪物才会天天跟鬼呆在一起! 怪不得每次看见她,她都神神叨叨的跟个神棍一样! 想到这里,桑回告状一样指著云来冲桑夫人叫道:“妈!她就是个怪物!她能看见鬼!她还天天跟鬼打交道!前几天我受了重伤,就是因为她没有及时救我!但凡当时她要是送我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我都不会受那么重的伤!妈妈,我可是你的宝贝儿子!你快帮我教训她!” 他这一叫一说! 引得客厅里所有人都望向了云来。 肖博涵早就知道云来能见鬼,她可是大师,见个鬼很正常吧? 而此刻,云来却只觉的好笑。 桑回都老大不小的人了,怎么还这么幼稚! 骂她是怪物也就算了,竟然还找他妈告状,妥妥的孩子王,还是霸王的王。 桑夫人正因为桑小小的事情烦躁著呢! 这会儿听到桑回喊云来是怪物,心里更气了! 她气的不是自己儿子喊別人怪物,气的是那个怪物现在就在她的家中!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强压下內心的怒火,桑夫人著眼去看云来,语气差了一些:“你跟我儿子的事情我不想管也不想问,我就想知道你刚才说能解决小小疯傻的办法是什么?” 桑回一听桑夫人不替他打抱不平,当即便高声道:“妈!你怎么回事儿?我可是你最亲爱的儿子!你要先为我主持公道啊!” 桑夫人哎呦了一声:“哎呦!先解决小小的问题再解决你的问题!家里就剩那几个瓶!再碎就没了!”一把打开了桑回的手。 桑回也只能委屈的嘟著嘴。 云来双手搭在栏杆上,看著母子俩的互动,勾唇一笑。 桑夫人似乎也没有那么爱自己的小儿子。 桑回或许学习好,身家好,可他绝对是蠢的。 他不懂得什么叫做轻重缓急。 不懂得什么叫做收敛。 也难怪都二十几岁了,桑东也不愿意给他接手桑家的生意。 被桑夫人这么一打,桑回收回了手,看向云来的眼神带了埋怨:“问你话呢!什么办法!” 云来也不在意,下巴抵住搭在栏杆上的手,语气慵懒:“这个办法你们做不到,要等桑先生来了才行。” 桑夫人不解,语气带著质疑:“什么意思?为什么还要等我老公?你现在不能解决吗!” 云来眉头往上挑了挑:“刚进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告诉过你们,这个事情我解决不了,我只能给你们提供解决的方案,而能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案就来自桑先生。” 桑夫人急了:“那你倒是说,方案是什么!” 云来:“我已经说了呀,能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案是桑先生。” 桑夫人愣了一下。 桑回也怔住了。 就连肖博涵都有点懵。 什么叫做解决问题的方案是桑先生? 桑小小的痴傻跟桑先生有什么关係? “弄虚作假!你直接说什么方案吧。” 正当大家一头雾水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桑东不悦的说话声。 他的声音很醇厚,一听就很有力量! 云来也朝著声音源头看去,大门口,桑东穿著一身西服,整个人浑身上下充斥著生人勿进四个字。 而在桑东身后跟著的正是昨日云来见过的桑淮。 桑淮看到云来出现在桑家,稍稍意外了一下。 他还以为她再也不会踏进桑家了呢。 没想到还是回来了。 “爸!” “老公。” 看到桑东出现,桑夫人跟桑回都很高兴! 桑东是桑家的柱子,今天这种情况,桑东的出现就是定海神针! 肖博涵可不想跟桑东打招呼,上手扣住桑小小,將桑小小一下子按在了地上。 身边三四个警察跑过来帮忙,三下五除二就將桑小小彻底给摁住了! 桑小小张嘴还想大叫,结果嘴巴刚一张开就被肖博涵塞了一块手帕。 別说叫,挪一下她都得被几个人按三下! 几次下来挣脱不开,她躺在地上开始挺尸。 肖博涵见她没动静了,手劲儿才轻了一下。 然而,刚放鬆! 桑小小跟个蛆一样又开始蛄蛹蛄蛹起来! 肖博涵无语,暗自呸了一声,一掌將桑小小劈晕了。 手法嫻熟,毫不拖泥带水。 看的一旁的小警察们连连点头叫好。 大堂中。 桑东望向云来的眼神带著浓厚的敌意。 仿佛站在台阶之上的人不是他真正的女儿,而是一个仇敌一样! 云来被他的眼神刺到了,轻轻拍拍栏杆道:“桑先生,我没得罪过您吧?您怎么这样看我?” 桑东哼了一声:“哼,你有没有得罪过我,你自己心里清楚。你打的什么算盘,我也都知道!现在,你只要告诉我能解决小小疯傻的办法就行了,其他的不用多言。” 云来看的出来,桑东是真的很討厌她。 她没心情跟几人再胡扯,启唇道:“桑六小姐之所以会疯傻,是因为她中了迷心蛊。要解蛊,只有两个法子。一是找到有本事的大师进行解蛊,二是找到下蛊的人让其解蛊。” “这两个方法都只有桑先生自己能办到。” 她一开口就是蛊。 听的桑家人一头雾水。 桑淮盯著云来,神情复杂,语气更是疑惑:“你在说什么?什么迷心蛊?爸爸怎么可能知道这两个办法!” 桑夫人也道:“胡扯也要有个限度!迷心蛊解蛊不解蛊的,你在胡说什么?” 反观桑回,这次没有蠢到直接反口,而是很认真的在想云来说的话。 至於桑东,在听到云来说的话后,严肃的皱起了眉头,眉心之间写满了鬱结两个字。 他没有反驳,就说明云来说的话他懂。 云来可不搭理桑夫人他们几个,只是对著桑东道:“桑先生需要想这么久吗?人命关天的大事,趁著现在桑六小姐疯傻杀人的丑闻还没有传出去,桑先生还有机会挽回的。” 356:別有心思 她看似是在为桑家著想,实际上却打著另外一个心思。 云来:“桑先生不想今天中午桑六小姐杀人的事情传出去吧?门口可还停著总警局的警车。每天暗访的记者那么多,再晚一些,桑家的丑闻可就真的搂不住了。” 见桑东还是没有回应,云来添了一把火。 这把火一添,桑东立马道:“你说我要怎么办?我该联繫谁?” 云来抵著下巴:“当然是联繫桑先生知道的很厉害的人。” 桑东眉头都皱成一个大大的川字了! 他现在根本想不到自己认识哪个厉害的人! 自从十几年前那个大师走后,他就再也没找到过比他还厉害的大师! 而且,桑家十几年来顺风顺水,根本不需要找大师! 现在让他想,他想破天都想不到! 回头看了一眼被压在地上的桑小小。 桑东脸上出现了怒意! 这臭丫头不知道哪里惹的祸,竟然把他们桑家也连累了! 要不是她头上顶著桑六小姐的名號,宣城都认识她,別说救她,看她一眼都是她的荣幸! 握了握拳头,他语气带著浓厚的不悦:“把肖警官跟云小姐请到书房,请几位警察先生把警车开走。等小小醒了,我会让她亲自跟肖警官联繫。现在人命关天,还请诸位警察先生手下留情,让我桑家把私人事情处理完毕。” 他已经说的很隱晦了。 就是让肖博涵先放人,再把警车开走,免得被狗仔拍到。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肖博涵是想公事公办。 但余光瞥到云来的时候,却见云来朝他点了点头。 当即,他便也点头同意了。 安排剩下的警察分成两批,一批开车將尸体拉回警局,另外一批留下来看著桑小小。 桑东则是將云来跟肖博涵请到了书房。 桑淮和桑回也进了书房,桑夫人则是去照看桑小小。 书房很大,面朝南,阳光撒到书房里,书房里格外的亮。 云来进门找了个撒有阳光的角落坐下。 几人各自找了位置,回头去看云来时,便见她坐落在光中,脸上写满了岁月静好。 她真的很漂亮。 气质非常的棒。 是那种站在光下就能以一种霸道的视觉侵入人心的感觉! 就像此刻。 她宛如天使降临,看的肖博涵几人都挪不开眼神。 桑淮见过云来两次,两次她都著不同的礼服,每个礼服都给人不一样的感觉。 但现在,桑淮才感觉到,礼服穿在她的身上並不好看,她適合粗布麻衣,会给人一种隨性到极限的魅力。 见几人盯著自己不说话。 云来搭起二郎腿,双手往凳子背上一搭,笑吟吟道:“我这脸上是开了吗?” 她这一开玩笑,几人都收回了目光。 桑淮不可好意思咳嗽了两声。 桑回则是傲娇的白了她一眼。 只有桑东不是很舒服问道:“我听说以前收养你的是个老道?” 云来哦了一声,轻飘飘回答:“哦,不是。收养我的是一对夫妻,不过在我五岁的时候拋弃我了。” “拋弃?” 桑淮道:“你是说,你五岁前被收养过?是一对夫妻?” 云来看他,满脸淡然:“四岁前我在孤儿院长大,四岁半那年被一对夫妻收养,后来那对夫妻破產,我就被拋弃了。我命大,躺在路边的草丛里被我家头捡了回去,能活到今天,是我家老头的功劳。” 她从来没想过在桑家人面前隱藏自己的身世。 她小时候所经歷过的痛苦,桑家人都应该知道! 那是他们桑家造成的。 肖博涵没想到云来还有这段经歷。 之前他跟崔大少还有长空道长都问过妹妹这些问题,但她从不正面回答! 他们都觉的妹妹是不想说自己辛苦的修炼过程。 没曾想,之所以不说是因为还有其他的经歷。 这段经歷是痛苦也不不愿意回想的。 肖博涵语气带著心疼:“那现在,你的那对养父母呢?” 云来想了一下,隨意回道:“不清楚,將我丟到路边之后他们就离开了。可能现在生活在某个偏院的小城市,也可能重新东山再起了,不过,那都跟我没什么关係,我跟他们不是很熟。” “不熟?他们不是你的养父母吗?” 桑回瞥了她一眼,没觉得她有多可怜。 至少还有人收养她,虽然最后还是被拋弃了。 但她曾经是有过父母的呀! 云来知道桑回在想什么。 无非是不能感同身受。 懒得跟他多说,她歪著身子自顾自道:“是我的养父母,但在他们的眼里,我只是个牲口,谁会跟牲口谈熟不熟呢?” 若有所指。 桑东听到她说这话,心里本能咯噔了一下! 桑回还想懟她,却在听到她说的这句话后,怔住了。 就连桑淮跟肖博涵都有点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牲口? 把一个不过几岁的孩子当成牲口。 这个概念就是! 没有人把她当人看! 肖博涵震惊! 难怪妹妹不想谈以前。 谁会想揭自己的伤口呢? 桑回不可置信:“你不是在胡说吧?那个时候你才多大?怎么会有人狠心到把你一个孩子当成牲口看?” 桑淮也下意识的从兜里掏出了消毒湿巾。 但想到面前的人是他的亲妹妹,他颤抖著手还是將消毒湿巾收起来了。 桑东別过头去看云来。 云来的双眸很亮! 眉眼弯弯带著柔和的笑意。 可在那笑意当中,他明显看到了她的嘲讽! 她这些话都是故意说给他听的! 云来继续道:“日子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反正在孤儿院就已经习惯被当成畜生了,到了养父母家里也不过是换了个环境当畜生,没什么区別。” “若说真的有什么区別,那大概就是从被一群人当成畜生变成了被几个人当成畜生。对我来说,没什么不一样的。当然,桑大少跟桑五少应该不能理解我的处境。毕竟,你们从小到大过的都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又怎么会跟我们这一类人共情。” 她就是讽刺! 就是故意的! 桑东隱忍著怒火,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指著云来的鼻子就骂道:“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怪我?” 357:全都是心眼子 云来阴阳怪气:“我怎么会怪您呢?我又没有资格怪您,我说的这些也只是因为你们刚才问了而已。我这个人不爱说谎,就喜欢把事情往明面上说。如果得罪了桑先生,还请桑先生不要介怀。” 她哪里是得罪! 她是往死里戳他脊梁骨! 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嘴巴里说出来的话全都是心眼子! 到底还是隨他们桑家的血脉,说话扎人心。 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也不想云来再说她以前的事情,桑东沉下心转移话题:“你刚才说的那两个的方案,我做不到。” 桑东的回答在云来的意料之中。 鲁荣都已经消失十几年了,想一下子联繫上肯定不可能的。 而且她的目標也不是问出鲁荣在哪里,她只是想確定桑东跟鲁荣的关係,確定当年的事情。 云来:“桑家在宣城这么多年,竟然连个厉害的大师都不认识?那桑小小的事岂不是很快就要被记者知道。到时候,桑先生的脸面往哪儿放?桑家的风评传出去,岂不是会被人耻笑?耻笑你们桑家这么多年竟然连个能解决问题的大师都找不出来。要我看,实在不行,桑先生就找个天师盟的大师看看吧。” “我记得天师盟有个二牛大师很厉害,抓鬼驱鬼样样精通,想来解蛊他们也是得心应手的。” 提起二牛大师,桑回坐不住了! 咬牙道:“什么二牛大师!那就是两个骗子!顶著天师盟的旗號到处招摇撞骗!让他们解蛊,桑小小真就是死路一条!到时候我们丟脸就丟大发了!” 都这种时候了,桑回关心的不是桑小小是不是还活著,而是是否丟脸。 就连桑东也是。 这么耐心坐下来跟她扯东扯西,也不过是担心桑小小疯傻杀人的丑闻传出去对他们桑家的名声不利。 不知道的真以为桑东一家几口是担心桑小小呢。 就还真挺讽刺的。 云来摇摇头,笑意不达眼底:“那你们的意思就是找不到大师帮忙嘍?一个都找不到?实在不行,以前认识的大师也可以。死马当成活马医,万一对了,桑小小的命留下了,桑家的名声也不会受到影响。” 桑东被云来反覆提及桑家的名声,面子有点掛不住,找补道:“早些年我是认识一个姓鲁的大师,但那个大师后来归隱不知所踪,以前的联繫方式也早就已经打不通了。这些年来,桑家发展顺风顺水,根本不需要什么大师帮衬。换个其他的法子吧。” 桑淮就在旁边,听到自己老爹提起鲁荣,眼神闪了闪。 上次在办公室他已经跟云来说了鲁荣的事情,现在她又装成不知道鲁荣是谁,究竟是想从他老爸嘴里套出什么? 云来也注意到了桑淮的表情,斜眼瞥了他一下,眉眼弯弯,一副什么也不知情的样子:“鲁荣?那他有没有什么近亲之类的?” 桑东避讳:“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 云来勾勾唇:“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鲁荣大师的名字像个故人的名字,我好奇问问。” 肖博涵眼珠子軲轆一转,趁热打铁追问云来:“故人?妹妹,你不会是认识这个叫鲁荣的吧?” 云来看他,配合笑道:“我认识的那个鲁荣是鲁班传人鲁师傅,他手中一把鲁班尺上量天下丈地,雕刻出来的东西雕樑画栋栩栩若生!如果我要是没看错,桑先生家门前立的那两根风水柱正是出自鲁荣大师之手。” 咚—— 云来话才出,书房桌子上的笔架子倒了。 声音出现的极其突兀,几人都下意识朝著声音来源看去。 这才见,桑东脸色苍白,手下压著的正是那个笔架子。 “爸,你没事儿吧?” 桑淮桑回看到自己老爸脸色变成这样,著急担忧的跑上前。 桑东眼神闪躲,將笔架子扶起来,很快便又將不善的眼神落在了云来的脸上。 云来也看他,目光没有任何闪躲,反而带著浓郁的戏謔。 “怎么了?桑先生这个反应?难不成我说错了?” 桑东別过头:“是说错了。鲁荣大师不是什么鲁班传人,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看事先生。但十几年前已经离开宣城,现在不知去向。你想个其他的法子救小小。我会给你报酬,就当是对小小救命之恩的报答。” 他没有过多想要谈论鲁荣的意思。 不是心虚就是不敢多言。 云来也没强行追问,只道:“第二个方法我也已经告诉了你们。那就是找到下蛊的蛊师,让蛊师亲手解蛊!” 桑回冲她:“话说的好听!谁知道蛊师是谁!这年头封建迷信几个人信啊?你以为都跟你一样,说见鬼就能见鬼呢。” 桑淮:“小小或许只是疯傻跟蛊不蛊的可能没什么关係。爸,咱们也不能轻易相信一些不该相信的话。” 他俩一人一句,这意思就是针对云来。 劝桑东不要往神神叨叨那方面想。 云来不搭理两人,自顾自的对著桑东继续道:“据我所知,宣城目前没有蛊师,唯一一个蛊师目前就养在祁家。我记得桑先生的公司一直都跟祁家有往来,或许看在生意伙伴的份上,祁家愿意让那个蛊师帮桑六小姐解蛊也未尝不可。” “你说什么?” 桑东有些没听明白云来说的话。 什么叫做蛊师养在祁家? 祁家怎么会有蛊术师呢? 云来不厌其烦,二次重复:“我说祁家有蛊术师,你们可以找他帮忙。” 桑东不说话了。 他算是知道了,这小丫头前面铺垫那么多,就是为了现在! 什么有方案给桑小小解蛊! 她大张旗鼓跑过来,根本就是借著桑小小疯傻,故意来探消息,给他放话,让他知道祁家有蛊师的事情! 还有鲁荣,她怎么知道的? 祁家有蛊师这件事,他作为生意伙伴都不清楚,可她一个天天不在生意场上混的小姑娘却一清二楚! 其中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压下怒火,桑东也不管自己两个儿子还在,拍桌斥责:“你是故意来挑拨离间的吧!祁家的事你从哪里知道的!” 358:两人之间的战爭 云来擦了擦耳垂,一副悠閒的模样道:“桑先生说什么呢?我怎么没听明白?什么叫故意挑拨离间?祁家的事我们这些走倒上的都知道,有什么奇怪的吗?” 桑东看她神態自若的样子,著实被气到了! “你別跟我在这里胡扯!有什么话你就直说!鲁荣的事情又是谁告诉你的?” 听到桑东的质问,桑淮心里一个咯噔! 鲁荣的事情是他告诉云来的。 当时只是觉得亏欠她这个妹妹,出於內心的挣扎才会將当年的事情说给她听。 结果现在反而成了两人之间的战爭! 他觉的自己被骗了! 因为他想起里那天在办公室,云来也是这样一本正经,一边卖惨一边放鬆他的警惕,然后从他口里套出了鲁荣的事情。 今天她还是用了同样的手段。 想到这里,桑淮第一次觉的自己小瞧这个妹妹了。 她的心眼比他们桑家任何人都要多! 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不好好斟酌根本分辨不出来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云来当然也不会傻到把自己如何知道鲁荣事情的过程告诉桑东。 毕竟她没有背后捅人一刀的习惯。 拉拉衣袖,摸摸鼻樑,云来说话带了几分真真假假。 “桑先生对我的身份应该有那么一点了解。虽然我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但我也是吃这行饭的人,到宣城自然也有自己的人脉圈,我想知道鲁荣的事情並不难。只是我很好奇,桑先生当年为什么要让鲁荣雕刻门前那两根风水柱?还是说那两根柱子有什么讲究。” “说起这件事情,我还曾听过一个传闻。说是桑家当年还没有如今这般实力。后来是请了鲁荣大师雕刻完镇宅风水柱后才开始平步青云,一跃成为了宣城十大集团前三。桑先生,你们如今这么富有,不会就是靠著那两个柱子起到的作用吧? 那两根风水柱聚气敛財,支撑住了整个桑家的田宅。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一旦被破,桑家的田宅之气也会断掉。 田宅一破一断,桑氏集团的运行会出现莫大的问题,不至於破產,但必定会遭受重创。 想要东山再起,基本是不可能的了。 云来装作稀里糊涂的问,也只是想故意给桑东施加压力。 她要的就是桑东暴跳如雷! 要的就是他沉不住心对付她! 只有桑家对付她,她才能顺藤摸瓜抓住躲在后面看戏的小丑! 果不其然。 云来话才出! 桑东就急了! 手指敲著桌子,就冲她吼道:“道听途说!你要是没有办法救小小现在可以离开了!桑家不欢迎你!” 看的出来,他急了。 是真的急了! 因为云来说的话戳到了他心口上。 见状,云来嘆了一口气,双手搓搓大腿无奈道:“既然桑先生不想跟我多聊,那咱们今天也就胡说到这儿了。至於桑六小姐的病情,医者仁心,我还是多提醒一下桑先生。整个宣城只有一个蛊师,那个蛊师在祁家,桑六小姐身上的蛊或许祁家蛊师清楚呢?毕竟上次桑六小姐的认亲宴不少人都看著,难免会有一些心生不轨之人妒忌桑家的繁荣。” “说起来,我怎么没见到文爷还有见山先生?桑先生,我对文爷还有见山先生很是敬佩,下次您见到,记得帮我引荐,就说我仰慕他们很久了。” “啪——” “闭嘴!” 云来话还没说完,桑东就跟疯了一样! 一把抓起旁边的茶杯朝著她砸了过去! 肖博涵快步上前护住她,茶杯里的水尽数洒在了他的衣服上。 桑淮快步上前拦住桑东:“爸,你干什么?” 桑回也被嚇到了。 爸爸在家里从来不生气。 今天这是第一次看到他生气的样子。 紧张的看著自己老爹又看向云来,桑回吞咽著口水小心出声劝诫:“爸,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干嘛要动手。” 桑东拍著桌子,气的手发抖,指著云来满脸怒意:“臭丫头,我警告你!文爷跟见山先生你最好不要惹他们!我不管你是干什么的!我也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什么人!你最好不要插手宣城任何的事情!你只是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地位没有权利没有金钱的小丫头!別一天到晚妄想做英雄!自己几斤几两重,好好掂一掂!” 云来嗤笑:“所以你攀上文爷攀上见山先生就是为了背景地位权利金钱?” 啪! 又是重重的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你懂什么!妇人家能明白什么!你算什么东西!你什么身份在我面前大谈这些!如果你做这些只是想给自己心里找平衡,那我告诉你!当年把你丟弃是我跟你妈共同的决定!你不用觉得我跟你妈会心存愧疚!因为当时我们是想掐死你!都要把你掐死了,怎么可能会对你心存一丝愧疚!” “你拿你小时候的经歷说事不就是想告诉我们你日子过的有多苦。大可不必,看到你日子过得苦,我们比谁心里都高兴!现在,你可以滚了,否则別怪我一点情面都不留!” 桑东说的话很绝情。 什么情面,根本就没有。 桑淮和桑回不可思议的看著自己老爹。 所以,云来说的丟弃是真的。 他们心目中高大的父亲,伟大的母亲真的亲手將他们最小的妹妹丟掉了。 明明就不想认她,甚至夸张到还想杀死她! 那为什么还要大张旗鼓的找回来? 肖博涵背身扶著云来,生怕桑东再摔东西过来。 又听见他说这种没有良知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桑董,这些话你最好烂在肚子里,不然,明天桑氏集团的脸面就要丟光了!还有桑小小的事情,请你们快点解决,三日后我会带著警察准时上门抓人。” 杀人触犯法律,桑小小就算是桑家的六小姐,一样也要为自己触犯法律负责。 护著云来,肖博涵拉著她往外走了走。 云来倒是没什么感觉。 这些事情她早就已经知道了。 走在肖博涵前面,她到书房大门后,故意顿住了步子,回头刺激桑东:“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我虽然不在桑家,但我体內留著桑家商人的血脉。桑先生,桑氏的集团要看好点,不然很快就易主了。” “你闭嘴!” 桑东不想再听云来说话! 她就是故意来给他添堵的! 故意来阻挡他们桑家风光无限的! 359:虎毒不食子 书房里的气氛一直等到云来跟肖博涵离开才逐渐缓和下来。 桑淮看向桑东,嘴皮子动了动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好一会儿,他才道:“我去送送他们。” 作势就要往外走。 “不许去!” 书房的大门都还没出,桑淮就被桑东喝住了。 桑淮仰起头,推了一把眼镜框,回头语气里全是无奈:“爸,就算云来对你不敬,就算她现在有心跟我们做得对。单从本质上来说,她还是我们桑家的孩子!爸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针对她?” 桑回扯了一下嘴角,小心翼翼:“我虽然不是很喜欢那个臭丫头,但虎毒不食子,爸,咱们不至於容不下她一个小丫头吧?她再能翻起浪能翻到哪里去?真没必要这么说她。” 说到底,桑回这么討厌云来全是因为云来不服软的性子。 他不是真的討厌,只是討厌云来那种看什么做什么都很淡然,永远都是一副见过大场面的样子罢了。 桑东看到自己两个儿子都替云来说话,原本已经平和下来的心情再次暴怒! 他拍著桌子,口气比刚才不止差了一两点。 “老大,老五蠢的你也蠢是吗?你跟在我身边做事这么多年,学习这么多年,那臭丫头现在想搞什么你看不出来是吗?” 桑东开口,一骂两人。 桑淮是直接被骂,桑回是连带。 兄弟俩脸上都不好看,又都不敢衝著桑东大叫。 桑淮下意识的摸了一把领带,背后开始有细密的汗流出。 “爸,对不起,我只是觉得那丫头有点可怜,所以才会帮她说话。我知道她是因为桑家不认她心里不平衡才会这么针对我们,但其实误会说开了,给她一点补偿,事情也就没有那么难处理了。爸,我们可以想办法解决的。” “啪!” 桑淮话刚出口! 脸上就被赏了一个大鼻兜。 桑东气急败坏的看著自己大儿子,指著他的鼻子就叫道:“蠢货!她根本就不差钱!你真以为她在乎桑家六小姐的位置!她从进门看到我们开始,眼里就没有任何的情绪!你觉的她可怜!她是在利用你们的同情心从老子嘴巴里套话呢!” “她这么大张旗鼓的过来,就是因为她知道我们桑家跟文爷,跟见山先生有合作!她是在通过我们桑家向文爷向见山先生宣战!你们以为她真的是想救桑小小?她是来找鲁荣,找当年的真相的!” 桑东一开始並不知道云来到底想做什么,他也以为云来是衝著桑小小来的。 但当她问出鲁荣,最后又提到文爷跟见山先生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她是来打探消息,顺便让他递话给文爷给见山先生的。 小小一个丫头,心思重的比成年人还要多上几倍!心眼子都要排到法国了。 桑淮跟桑回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 单纯的认为云来就是因为桑家不认她才会心里不平衡。 没曾想,人家杀到他们家里,直接表演了一个心口不一。 嘴上说那个,心里想这个。 真的表里不一。 而且,他们並不清楚文爷跟见山先生是谁。 公司大生意的往来几乎都是桑东自己去接洽。 就连桑淮都没曾见过文爷和见山先生。 看到自己两个儿子那一脸茫然的表情。 桑东气的直锤桌子! “想不到啊想不到!我桑家六个孩子,最有脑子最有本事的那个竟然是我亲手丟的孩子!滚!你俩都滚!看到你俩这样,老子心里堵的慌!” 不耐烦的抬手赶两人。 桑淮和桑回对视了一眼,默默弯腰鞠躬退出了书房。 刚出去,两人就跟桑夫人碰上了。 见两个儿子灰头土脸的出来,桑夫人脸上心疼:“什么表情?怎么了?又挨骂了?” 桑淮扯了一个牵强的笑意:“没有,妈,公司还有事情要忙,我先走了。” 拍了拍桑夫人的手臂,桑淮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桑家。 桑夫人看著大儿子失魂落魄的样子,回头看桑回:“怎么了?肖警官跟那丫头呢?” 桑回一副气馁到不行的样子,摇摇头:“不知道,刚刚走了。妈,爸刚才骂我跟大哥蠢,说我们桑家六个孩子,只有云来那个丫头是最有脑子最有本事的。妈,你跟爸当初为什么要把她丟了?她那个时候刚出生,只是一个呱呱的婴儿而已。” 桑夫人错愕:“小回,你在胡说什么?谁告诉你的?別瞎说!” 桑回盯著自己老妈看。 这次他看的很认真。 认真到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老妈眼里的慌乱和闪躲。 他不自觉的红了眼眶。 总算知道为什么云来一直牴触回桑家,一直牴触他们这些兄弟姐妹。 没有爱跟重视的家庭,根本就没必要回来。 “妈,你不用骗我了,爸刚才都说了。当年是你跟他亲手把云来丟弃的,你们原本是打算要掐死她的。妈,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上手抓著自己老妈的手臂。 桑夫人著急忙慌一把打开了他的手:“小回!你当时还小,你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以后不许再提!你以后也不能再去见那个丫头!听到没有!” 桑回:“妈,到底为什么?你什么都不说就这么要求我!凭什么呀!” 桑夫人:“凭什么凭什么!就凭她要害我们全家!小回,你不是很討厌她么!妈妈现在是在替你惩罚那个丫头!你应该高兴才对!” 桑夫人红了脸,说话语气急了许多,表情甚至有了一丝狰狞。 桑回从来没见过自己老妈这样。 嚇到了。 说话带了几分哆嗦:“妈,我不是真的討厌她。我只是不喜欢她永远那一副什么事情都了如指掌的样子。我也很想要个妹妹,但我想要的妹妹是香香软软会抱著我撒娇喊我哥哥的妹妹。我不喜欢云来,是因为她跟我想像中的妹妹不一样。我也只是想给她一点苦头吃,我没真的想过要害她。” “妈,她怎么说也是你的女儿啊!” 桑回说到后面眼泪都下来了。 桑夫人扭头看小儿子,想到了第一次跟那个丫头见面,在医院里她帮自己正骨的画面。 小姑娘年纪很小,双眼亮晶晶,人长的很漂亮,气质很出眾。 她笑著喊夫人,跟她一起说话聊天的样子,给人的感觉非常舒服。 她比自己常年不著家,永远不发消息的三女儿和四女儿都好。 360:交给你解决 她也很想要这样的姑娘。 但不能啊。 因为只要有她在,桑家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家族的前程和一个不在身边长大的孩子。 她毫无疑问的会去选择家族的前程。 不再去看桑回失望的眼神,桑夫人迈脚往书房去:“这件事情以后不要再提了,学校那边我会帮你请假,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家里。等到你心情平復了,再去上课吧。” 闷头进了书房。 桑回扯著嗓子反驳她! “妈!你这是囚禁!” “嘭——” 回应他的只有书房大门被关上嘭的一声。 他望著那书房大门,扭头就往別墅门外走。 可才走了没几步,保安拦住了他的去路。 “五少,夫人有话,让你回房歇著。” 桑回本来心情就不好,又听到老妈不让他离开,没好气道:“我是谁?我是桑回!桑家五少!你俩確定要拦我?” 两个保安咯噔著心臟,姿態低了低:“五少,这是夫人的话。我们只是听夫人的命令,五少,您还是不要为难我们,回去吧。” 桑回翻了个白眼,手臂搭了搭转身往客厅去。 两个保安看到桑回没有坚持要离开,鬆了一口气后转身继续站岗。 然而,下一秒。 两人便发现有个东西嗖的一声!从他们眼前闪过去了——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东西已经跑出桑家大门了。 保安懵逼。 年纪轻一点的挠头好奇问道:“哥,刚才是什么,唰的一下过去了?” 年纪长一点的摇头:“速度太快没看清。” 探究完,两人扭头对视,想是想起了什么同时朝著客厅里面看去! 哪里还有五少的背影! 跑出去的那个不是五少还有谁! 两个保安瞪圆了眼! 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啊!五少!是五少!” ———————— 书房里。 桑东靠著椅子,满脸疲惫。 听到有人进来也只是斜眼瞥了一下。 隨后不冷不热道:“有事?” 桑夫人早就习惯他对自己的態度了。 走到书桌將书桌整理乾净,平静问道:“那个丫头你打算怎么解决?” 桑东坐起身,来回敲著桌面:“怎么解决?你生的好女儿!她现在不仅想对付咱们!她还想对付文爷对付见山先生!” 桑夫人怔了一下:“什么意思?这件事情怎么会扯上文爷和见山先生?他们俩不是咱们集团的生意伙伴吗?她一个小丫头再厉还能把海底倒过来不成!” 桑东压下怒火:“妇人之仁!你真以为那丫头在跟你胡闹呢?她一直都在算计咱们!从上次认亲宴开始她就盯上咱们了!” 桑夫人一个头两个大,根本想不通这中间有什么故事。 只觉得自己老公说话让人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你能不能把话说明白?什么叫做算计咱们?她一个景区里的神棍,认识点人脉怎么就能算计咱们了?桑东,我现在才发现你胆子变小了。一个小丫头都能把你唬住了!” 桑东厌烦的看著自己媳妇。 “路蓉蓉,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犯蠢的样子很让人厌烦!我就问你一句!上次认亲宴,那个丫头为什么特地乔装打扮换一个身份跑到桑家来?你是不是觉得她是来看你们捧冒牌货的?错了!她是衝著祁家来的!” “认亲宴那天,贺家,崔家,京都肆意集团,就连平时跟咱们不对付的鸿荣集团的老总都来了,这是巧合,是他们给面子吗?不是!他们是被叫过来故意混淆视听的!那丫头现在私底下搞的事情,真要是做起来了,整个宣城从头到尾都要大洗!” “桑小小身上的蛊是祁三爷下的,祁三爷要害的是真正的桑六小姐!那丫头精著呢,不回桑家不以真身参加认亲宴,就是在隱藏身份!现在桑小小是替死鬼,替那丫头挡过了一劫!” “我不知道她从哪里知道鲁荣知道文爷跟见山先生的事情。但我知道,再任由她查下去,当年的真相就会浮出水面!到时候桑家几十年的辉煌就要付诸东流了!” 话到桑东口中变的非常严重。 路蓉蓉的脸色也跟著变的难看起来! 文爷跟见山先生这么多年一直都想著彻底拿下宣城的生意。 但贺家跟崔家生意做的太大了,他们根本搅合不动。 现在祁家,桑家跟他们的集团合作。 好不容易生意有了起色,真要是被搞了,这么久的密谋合作就要彻底报废了。 路蓉蓉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著急道:“那丫头到底是做什么的?她不就是一个山里来的娃娃?怎么会掺和到宣城的生意场?难道上次认亲宴的那些人都是衝著她来的?那为什么一个两个都把小小捧上天了!” 桑东长舒了一口气:“我也是这两天才从文爷口中知道了一点风声。文爷和见山先生似乎在搞一个很大的行动,这个行动牵扯到了一些能人异士。具体做什么的我也不清楚。但文爷说,那丫头是个走脚先生,好几次坏了他们的计划。” “上次认亲宴事情太轰动,他们以为桑小小就是那丫头。没想到那丫头幌了他们一招,让他们害错了人。祁三爷当时要害的就是她,又因为是我们桑家的小姐,所以他们没有提前跟我们商量,就是怕因为这个事情影响双方生意。但没想到,他们都被摆了一道。我昨天去见了文爷,这才知道那丫头跟文爷他们的事情。” “而且,文爷明確发话了,那丫头不能留。” 仰头靠著凳子:“路蓉蓉,她是你生的,这个事情交给你解决吧。” 路蓉蓉眼里带了震惊:“桑东,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交给我解决?你的意思是你想让我亲手解决我们的孩子是吗?” 桑东不悦看她:“这种事情你又不是第一次做,这么激动干什么?还是说你看到她之后心里生出了愧疚,想要认回她?” “怎么可能!” 高声反驳。 桑东:“既然不可能,那亲手解决她就交给你去做。蓉蓉,咱们夫妻三十几年了,你不想看到咱们这个幸福的家庭被別人亲手毁掉吧?” 他语气带了几分威胁。 路蓉蓉有些呼吸不过来。 什么幸福的家庭。 在外人看来他们很幸福,可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现在的日子让人多么窒息! 要不是因为孩子,因为路家那边逼的紧,她早就离婚了! 想归想却不能那么干。 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了,斩不断理还乱的那种。 不想再跟桑东多说,路蓉蓉拍著脑门往外走:“这件事情往后再说,我头疼,先回去休息了。” 摇晃著头出了书房。 刚出去,就听到门口保安大叫。 “啊!五少,是五少!五少跑了!” 361:肖警官希望我离开吗 路蓉蓉本来就烦,又听到保安喊五少五少的更烦了! “喊什么喊?老五又怎么了?” 两个保安回头,看见是路蓉蓉,心虚的指著大门口,一副底气不足的样子:“夫人,五少跑了。” 路蓉蓉:“跑了?!不是告诉你们要看好他吗!一个两个天天不上班是吧!” 保安满脸无辜,只能低头不语,生怕再惹路蓉蓉生气。 路蓉蓉现在头疼的很,挥挥手往臥室去:“算了,我现在头疼的厉害。有什么事情回头再说吧。” 就冲那丫头的態度,老五去了也討不到好处。 只要老五还是桑家的少爷,他就永远不会彻底向著那个丫头。 家族和一个並不存在亲情的妹妹,他再蠢也该有考量。 此刻—— 大马路牙子上。 桑回从兜里摸出了手机,急切的找到了云来的电话。 当通话播出去的那一刻他手忙脚乱下意识掛断了。 他清楚知道,现在联繫云来,云来肯定不会同意见他。 想了想最终还是拨通了贺明的电话。 秦凡出国有一段时间了,现在他能联繫上的兄弟里面只有一个贺明是最靠谱的。 而且,贺明跟云来的关係还可以,说不定打探打探还能从他口中知道云来的事情。 桑家別墅外不远处。 云来看著手机界面点只响了三秒的铃声,默默將手机收了回去。 肖博涵將车门打开,看云来笑,好奇问道:“你笑什么?还挺渗人的。” 弯腰坐进了车里,云来淡淡道:“我在笑桑五少坐不住,打算来向我道歉了。” 肖博涵震惊:“你说什么?你说桑回要给你道歉?不是吧?桑家的骨头难啃的很,你確定他不是找你麻烦的?” 云来:“不会,桑五少虽然蠢,但毕竟是清澈的大学生,对比起桑家那几个出社会的,他心眼不坏。” 肖博涵哼笑:“哼哼,反正我没从桑家人的身上看到什么好品质。那个桑小小,如果不出意外,过两天就得蹲局子去了。说起来,她还挺惨的,好日子都没过几天就进去了。” 云来扭头看向车外,风景很好,日光很足。 “贪心不足蛇吞象,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贪图桑家的地位和財富。她认不清內心,在阿諛奉承中逐渐丟失了自己的本真。她妄图取而代之,却不知道一切都是算计好的。这次就当是是给她一个教训,让她认清状况,免得一门心思往桑家里面扎。” 肖博涵点点头,算是同意云来说的话了。 “那桑小小那边要怎么处理?抓吗?” 云来手肘抵在车窗上,眼神縹緲:“桑家人不会看著桑小小进去的,就跟袁瑜曼一样,钱买关係,最多在里面待几天。不用管了,反正教训给了,听不听,上不上道就是她自己的问题。” 上次袁瑜曼的事情就是她爹了大价钱又找人又拖关係,最后让她在里面象徵性呆了几天,出来教训一番后放了。 桑家的地位比袁家高,桑小小即便是杀了人,大概率也会被弄成正当防卫。 狗仔即便是想爆也会被桑家压的根本爆不出来。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 他们可以把黑变成白,把白转成黑。 桑家,完全有这个实力。 肖博涵越想越生气,啪的一下打了一把方向盘:“我就不明白!钱真的能左右一切吗!人命在他们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 云来看著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语气平静:“人命值钱,只是不值那么多钱。在那些人的眼中,人命只是一个数字。” 这个数字是来自地府的鬼门。 十年一百五十万人死去。 这其中,被害而死的无辜者何其之多。 钱能衡量吗? 不能。 人命值钱吗? 值钱。 只是在某些人的眼中,钱並不重要。 人命也不重要。 肖博涵听著云来的话,望著前方一望无际的大道,心中百感交集。 以前从来没觉得自己做警察这么窝囊,现在才发现,他这么多年警察真是白做了。 救不了人就算了,还一直被瞒在鼓里。 “我做这么多年警察,真是白做了。” 许久,他才喃喃出声。 云来嗯?了一声,又哦了一下,笑道:“没有,肖警官很棒,总警局的那些警察先生们也很负责。但你们不是神,有些超出常人范围的事情无法解决也是正常的。” 肖博涵从后视镜里看她,眼神复杂:“那你呢?宣城的事情跟你没有任何关係,你可以选择隨时离开的。” 云来看他,淡然无比的反问道:“肖警官希望我离开吗?” 肖博涵停滯了一下,摇摇头:“不希望。” 云来:“那你还问我作什么?你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肖博涵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希望云来离开是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云来是最厉害的先生。 宣城目前的情况,灵组管不了,天师盟带不动。 全靠云来撑起一双手往前顶。 如果没有她的出现,没有她插手这件事,宣城现在还会持续死人! 邪会组织也会越来越强大,最后威胁到整个上级层面。 所以,他並不希望云来离开。 但从私心上,她希望云来可以离开。 她很沉稳,不会被任何事情左右情绪,做一件事情有自己的想法,勇敢,聪明,不惧艰难。 可她也只有十六岁。 如一般的年纪就要承担起这些来。 於心不忍。 肖博涵內心纠结到了极点。 好久才道:“你不能为自己想想吗?其实你可以自私一点!本来就是桑家对不起你,你要任何赔偿我觉的都是合理的!这个世界上不仅仅只有你一个先生,换个其他的先生来宣城,一样可以解决这个事情。妹妹,你还小,没必要把自己圈住。” 云来滑动著手机,对於肖博涵说的话也只当是隨便听听。 云来:“这次下山只有我一个人过来,处理宣城的事情也就只有我一个人,我想独自包揽这份光荣还不够自私吗?桑家是对不起我,但佛教有云:缘起缘灭,缘聚缘散,乃眾生法相。他们与我缘分本就浅薄,不过是大千世界偶有交集的一部分。我又何必因为桑家的事情困住自己。不过你说的对,这个世界上不仅仅只有我一个先生,或许换成其他有本事的人来,宣城的事情会处理的更加快速。” “我也很想让旁人来解决,可我还没有找到当年被拋弃的真相。我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我跟邪会组织有著很深的渊源,所以这个事情出於私心,我不想交给旁人去解决。” 362:观主法印 在这件事情里,云来最大的私心就是想弄清楚为什么自己会莫名其妙被拋弃。 她不在乎以往那些痛苦的回忆,她就是想知道造成她痛苦回忆的原因是什么。 这是一种心理不甘! “肖警官,谢谢你的好意,我很好,感情很好,情绪很好,身体很好,人也很好。” 扯了一个笑容,云来低头继续看消息。 是长空给她回的信息。 肖博涵被云来几句话堵的说不出来其他的话了。 最终只能长长嘆气:“行吧,我尊重你。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可以隨时联繫我,警局上面也发话了,全面配合一切扫黑除恶的行动。虽然这件事情警方没有行动权和话语权,但关乎到人民群眾的安危,警方隨时戒备。” 云来嗯声。 她从不怀疑警方的目的。 因为警方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维护和平打击一切犯罪保护人民群眾的安危。 车里的气氛逐渐平静下来。 肖博涵將云来送回了小区,叮嘱了两句后也离开了。 云来哪儿也没去,拖著身子回了家。 一进门就看见客厅地毯上躺了一个人。 不是崔催催还有谁! 听到有人开门,崔催催迷糊糊起身看过去。 见是云来,翻了个身子继续睡觉。 这个点已经不早了,大中午都过了。 换鞋掛包,她走到祖师爷面前先上了三炷香,这才走到客厅,上脚踢了踢催催催:“崔大少,几点了你还在睡觉?” 崔催催被她踢也不生气,一把按住她的脚,乏累道:“我这刚躺下。” 云来奇怪:“刚躺下?” 她走的时候特地让崔大少回屋休息,怎么一回来变成刚躺下了? 崔催催动了一下身子,侧身看她:“前辈,你这地儿不能住了。你离开这一会儿,前后来了三批人。从东臥室翻到西臥室。错把我当成你,下手狠的一批!” 撩起袖子:“瞅瞅我这手臂,都负伤了。” 云来朝著他手臂看去。 確实有个刀痕的伤口,很浅,但,是新伤。 看来昨晚那群人不死心,还想对付她。 结果错把崔大少当成她了。 没了睡意,崔催催起身:“前辈,收拾收拾,咱们换地儿住。你是不想开个天地银行吗?我托人找了个铺子,咱们开银行去。” 宣城的天地银行太少了,云来是有意想开个天地银行,以此来供地府的支出。 平时也能做个生意接个活什么的。 不过因为时间短再加上手里的钱都拿去建学校了,她手头不太富裕。 “托人找铺子?你问过房租多少钱吗?我手里只有八十八块八毛八,水电费都不够。” 崔催催眼睛瞪老大:“前辈,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嘛?八十八块八毛八?这是你银行卡上的零头吧?” 云来皮笑肉不笑:“不是,全身上下所有的家当。” 崔催催:“啊?所有家当?你钱呢?以前看事儿那些人给的钱呢?” 云来撒著拖鞋进房间收拾东西:“掉了。” “掉了?你一下子能那么多钱?” 云来淡定:“你知道的,我命里犯钱缺,钱越多命越短。而且我们当道士的,向来都是两袖清风,哪里有钱。” 她东西没几件。 几乎都是从茗山带过来的。 粗布麻衣成套成套,布鞋成片成片。 买的衣服也只有一两套,东西少的可怜。 收拾好,也用了一个很大的布袋子就装完了。 当真是廉洁的很。 看著云来那布袋子,崔催催低头扫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他身上这套衣服八千多,鞋子六千多,跟前辈比起来,简直是过於奢侈了。 默默出声:“前辈,你之前那套粗布麻衣还要不?不要给我,我觉得我適合穿那个。” 云来懒得搭理他,隨手拉开另外一边的柜子,將之前他穿的那套抽出来,甩给了他。 崔催催跑到柜子前,只是轻轻一瞥,无意间却看见了一枚法印,看形状有点像观主法印。 “怎么了?” 见崔催催有点走神,云来拍了他一下,关上了柜门。 崔催催回神:“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前辈,玄清子道人有几个徒弟啊?” 云来:“关门弟子只有我一个,但是有很多其他的小弟子也都叫他师父。用老头自己的话来说就是,都是浮云,隨便喊。” 崔催催:“我一直认为玄清子道人是那种仙气飘飘,满身道骨的人,没想到他这个人还挺隨意的。” “是挺隨意的,也挺隨便的。” 將黄布袋扎好,她將柜子里的观主法印塞进了布袋里。 崔催催这次看清楚了! 是真的观主法印! 下意识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观主法印易主必须是上一任观主卸任或是飞升。 但前辈说玄清子道人还在观內! 那观主法印怎么在她手中? 难不成,在观內,是指玄清子道人在观內飞升了?! “你有东西要收吗?” 扛著黄布袋,云来都走到了门口了,回头问崔催催。 崔催催手忙脚乱的:“有!我现在马上去收!” 然后嗖的一下跑回了房间。 云来看他有点莫名其妙。 摇摇头去了客厅。 房间里。 崔催催快速掏出手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给长空打去了电话。 长空那边正忙著,接到崔催催的电话,不耐烦的吼了一声:“干什么?我正忙著盯捎呢!” 崔催催压低声音直接切入正题:“老禿驴,我在前辈的柜子里看到了观主法印!” 长空扒拉著望远镜,一下子懵了:“你说什么?” 崔催催:“观主法印!观主法印!就是观主噶了或是隱居了会让出来的那个法印!” 长空:“你再说一遍!” 崔催催无语:“你耳朵有问题啊?我说,观主法印,听见没?” 长空惊呼:“你的意思是玄清子道人没了?” 崔催催:“嘘——別胡说!那叫飞升了!玄清子道人道行那么高,肯定是飞升了呀!不然这法印怎么可能会给前辈!老禿驴,这事儿我只跟你说,你可千万別告诉別人!这要是被其他人知道,肯定要出大乱的!” 玄清子道人在修行界是一种震慑。 现在阳间的妖魔鬼怪之所以不敢出来太作乱就是因为有玄清子道人的名声镇压。 百妖塔也好,伏魔塔也好,锁妖塔也好。 所有妖魔鬼怪听到玄清子的道號都得收敛几分。 如果玄清子道人飞升一事传出去,那些被镇压的妖魔鬼怪肯定会藉机出来作乱。 到时候,所有地方都会乱成一锅粥。 长空拍著脑阔:“怪不得玄清子道人要放云小友下山,合著这是让云小友下来积攒自己的声望!小崔,咱俩这次算是踢到钢板了!不成人便成仁啊!” 他脑子里闪过了百鬼撕咬他的场景。 崔催催併不觉得,激动道:“老禿驴,这是个机会!只要咱们辅佐前辈登上皇位,以后你就是丞相,我就是开国將军!前辈就是皇帝!到时候別说百妖塔,伏魔塔锁妖塔,十八层地狱咱都能去蹦躂两圈!所以,老禿驴,我决定了,前辈活著我就活著,前辈没了我一定替她报仇!” 长空嫌弃的看著电话那头:“你会不会说话?跟没说似的。行了,这事儿別往外说,掛了,我蹲罗不春呢。” 363:看见路茹雪了 没时间跟崔催催閒扯。 长空啪嘰一声掛断了电话。 又將脑门上顶的草往下压了压,最后只露出了两个提溜溜的眼珠子盯著正前方类似於茶馆的地方。 罗不春那天晚上从这里进去后就再也没出来过! 他们盯梢的人说,前后盯了一天一夜都没看见过罗不春。 也让人乔装打扮进过茶馆了,茶馆没问题,就说明罗不春还在茶馆里! 这不,怕罗不春跑了,长空自己亲自来盯梢了。 眼瞅著趴累了,长空换了个姿势,暗自骂道:“奶奶个球,那老东西怎么还不出来!跟人间蒸发了似的。” 扭了扭脖子,晃了晃腿。 长空倒著趴,正要换姿势! 一个人影杀到了视线里! 赶紧摸起望远镜,他扭动著镜头往那人影看。 人影带著帽子穿著黑色的大衣,头髮长长的,鬼鬼祟祟站在茶馆门口,左右来回看了看,这才推门进了茶馆。 长空放下望远镜,眼神瞥著面前的草,有点搞不懂了。 路茹雪怎么会出现在茶馆? 掏出手机,他赶紧给云来去了电话。 云来跟崔催催已经收拾好东西下楼。 临走前,云来给卢大娘去了电话,说房子不住了,已经有了去处。 卢大娘去外省儿子那了,听到云来说房子不住了,著急忙慌的就要回来。 云来宽慰劝她,將房子的情况大概跟卢大娘讲了一遍。 卢大娘一直在关注云来,也一直在关注网上的动態,她知道宣城的形式不对,也知道云来在做一些超出常人的事情。 她自己也算是半个道上的人,自动都懂。 最终在电话里,卢大娘也只能一二再再而三的叮嘱她注意安全。 她一把老骨头什么也帮不到她了。 掛断了电话,崔催催开车带著云来往之前联繫好的商铺去。 刚上路就接到了长空的电话。 “餵——” 长空声音急匆匆的。 云来嗯了一声:“嗯,是我,云来。” 长空狗狗祟祟探头:“小友,贫道看见路茹雪了!” “路茹雪?”云来疑惑。 长空道:“对!贫道亲眼看见她进了罗不春进的茶馆!她此前跟你有过节,不会是想害藉机你吧?” 崔催催从后视镜看过去:“路茹雪就是一个普通人,她能给罗不春提供什么?財还是色?我看八成是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可能是去见一些不见光的人也不一定。” 云来抬头搓搓眉头,她跟路茹雪是有过节,但路茹雪也只知道她是个神棍,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信息给那些人。 蹙蹙眉心:“去茶馆看看。” 长空扒拉著草:“地址发给你们,先掛了。” 啪嘰掛断了电话。 崔催催打著方向盘。 等两人到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快四十分钟了。 临近下午,人最容易打盹犯困。 长空抱著望远镜,没多会儿就开始昏昏欲睡。 要不是兜里的手机一直在蹦消息,他趴著已经睡著了。 打起精神,长空將望远镜一搭,这才发现,站在茶馆门口的不是崔催催跟云来还有谁? 手忙脚乱收了一通,扔掉头上的草,长空迈脚往茶馆跑。 崔催催看著播出去二十几通未接电话,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老禿驴不会被人发现了吧?电话二十几通,他是一通都不接啊!” 云来抬手挡了一下日光,看了一眼时间,这日头跟时间似乎有些不太搭。 “等下让长空道长先进去,我们在外面等一下。” 眼见长空还没出现,云来低声开口道。 崔催催疑惑:“咱们不进去吗?不是来抓人的吗?” 大老远跑到这儿,又不进去,岂不是白来一趟? 云来仰头:“今天的太阳光格外刺人,像是逼著门口的人往茶馆里面去。感觉不太好,还是先让长空道长进去探探吧。” 她一向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直觉告诉她事情没那么简单。 崔催催信云来,听到她这么说,自然是不会再说其他。 “小友!” 两人正往旁边挪,长空的声音传了过来。 打头看去,长空乐呵呵的还不知道自己被惦记上了。 “小友,你们来的可真慢!再晚一些贫道都要睡著了!” 將傢伙什儿塞塞,长空嘿嘿看著两人。 崔催催手指来回摩擦下巴,盯著长空看的样子还有些猥琐。 云来倒是一脸柔和,淡定的打招呼:“长空道长辛苦了。” 长空摆摆手,眼神扫过了崔催催,露出了满满的嫌弃:“小崔,你最近是不是走火入魔了?这眼神这表情,贫道都怕你覬覦贫道的身体!” 作势护住了自己的身体。 崔催催呲了一下牙,没好气的瞪著他:“我再强调一遍!小爷性別男,爱好女!小爷对你这种老大爷没兴趣!” 长空晃了一下脑袋,一脸傲娇:“谁知道呢~” 崔催催:“哎,你!” “行了行了。” 见两人有要打起来的架势,云来伸手挡在了两人面前:“时候不早了,还有要事做呢,事情结束后你们是吵架打架亲嘴都没关係。” “亲嘴?谁会跟他亲嘴!” 仿佛听到了惊天大炸雷! 崔催催差点没把自己噁心吐嘍。 长空反口,一下yue出声了。 “小友,贫道也不是什么货色都能吞下嘴的!” 崔催催白了他一眼:“小爷的美貌天下无敌!” 长空:“呵呵。” 云来无奈转移话题:“长空道长,罗不春这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提到罗不春,长空立马来了精神:“贫道正想说这个事情呢!那个罗不春进茶馆都已经一天一夜了,一直没出来也就算了,进去之后找也找不到。店员直接说没见过罗不春!但贫道確信,罗不春没有离开茶馆!” 云来:“路茹雪还在里面?” 长空:“在,一直没出来。她不会真的跟电视剧演的那样,跑进去跟罗不春他们做什么交易了吧?” 崔催催往前抻了一下身体:“路茹雪又不知道宣城的情况,她进去能做什么交易?总不至於是买凶杀前辈吧?” 云来倒抽了一下,崔大少虽然说的离谱,但可能性还真的挺大的。 路茹雪想杀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问题了。 云来谨慎:“长空道长,我跟崔大少不太方便进去,可能还要麻烦你进去看看什么情况。找不到罗不春没关係,重点关注一下路茹雪吧。” 长空哎了一声,扒拉著衣服:“哎,行,那贫道先进去,小友你们在这里等等。” 將东西一股脑塞到了崔催催的手机,长空特地整理了一下仪容仪表这才迈脚推开了茶馆的大门。 茶馆没什么生意,来来往往的人很少。 云来跟崔催催选了个比较近的地儿坐下来等。 这一等就是好一会儿,茶馆里什么动静都没有。 时间越跑越快,眨眼间就是两个多小时。 太阳都落山了。 崔催催靠著墙壁已经有些等不住了。 “前辈,要不我进去看看吧?这时间也太久了。” 云来也有些坐不住了,但还是耐心阻拦道:“不用,在等等,我有预感,马上要出事了。” “啊!杀人了!” 云来话刚说完! 茶馆里传出了一声刺破天的吼叫! 紧接著,三三两两的人从茶馆里夺门而出! 云来跟崔催催互相看了一眼,想也没想,趁著人群哄乱快步挤进了茶馆! 一进去! 两人就看见长空手中握著一把鲜血淋淋的刀! 而他垂著脑袋正目光呆滯的盯著地面上穿著黑色风衣的女人! 那穿著黑色风衣的女人身上被捅了好几刀,鲜血大批大批的往外涌! 没一会儿身下就被鲜血浸透了! 整个茶馆里只有几个茶馆员工紧贴著墙壁,慌乱害怕的抄起身旁的桌椅板凳警惕的对准了长空! 茶馆老板则是摸出手机拨打了120跟报警电话。 “老禿驴!” 看到长空手中提刀,崔催催惊叫了一声! 这一声喊的长空手中的刀啪的一声掉落在了地上! 紧接著,长空回头看,一脸疑惑:“小崔?小友,你们怎么进来了?” 崔催催指著他的手:“你干什么呢?” 顺著崔催催的视线往下看,长空看见了自己的双手,全是血。 而他脚边还躺著一个人。 准確来说是路茹雪。 没错,路茹雪满身鲜血的躺在了他的脚边! 而他脚下不远处正是刚才那把掉落的匕首。 长空懵了,只觉得脑子里有根弦断掉了! 自己做了什么? 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就只记得进来之后转了一圈,没找到罗不春没找到路茹雪,他就坐到了角落里打算等一下。 但是后来等著等著好像睡著了! 要不是刚才小崔那一嗓子,他现在可能还在睡著呢! “喂,警察局吗?我要报警,杀人了,杀人了!” 长空还没完全回神,已经有人打通报警电话了。 云来朝著打电话的那人看去,眼神冷了一些! 嚇的那人手忙脚乱之中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几个店员赶紧跑过来,三下五除二將人拖到了门外。 茶馆里只剩下云来三人和躺在地上的路茹雪。 “先看看她死了没。” 364:杀人犯 见人都走了,云来蹲下身子检查路茹雪的身体。 切切实实没有脉搏了。 拨开衣服看伤口。 伤很重,伤口很深! 流血不止,即便是救,也难能救回来了。 崔催催有些著急:“前辈,怎么办?” 长空也慌了:“小友,贫道是不是杀人了?这刀方才是在贫道手中的对吧!” 指著地上满是血的刀。 崔催催有意嚇他:“可不是么!刚才进来我还看到你拿著刀捅路茹雪呢!那架势嚇死宝宝了!” “啊?” 长空大惊失色! 云来瞥了一眼崔催催,淡定启唇:“別听崔大少胡说。虽然刀是在你手中,路茹雪也是死在你的脚下,不过人不是你杀的。你身上的修行之气还在,也没有阴戾之气横生,说明你没沾因果。所以,路茹雪不是你杀的,你被利用借刀杀人了。” 云来话一出,崔催催跟长空对视了一眼,同时叫道:“埋伏,罗不春!” 云来:“没错,我们中计了。罗不春知道我们会跟踪他,故意將我们引到这里,下了一个套。这个套原本应该是针对我的,不过下午我察觉到不舒服就没进来。罗不春不想放过这个机会,乾脆將计就计,借刀杀人,设计了长空道长。” “如果我没猜错,长空道长进来转的那一圈就被蛊惑了。” 一把抓起长空的手臂。 长空衣袖下的手臂露出了一条很长的黑线! 顏色已经很浅了。 崔催催闷头看过去,两眼放光:“我去,老禿驴,你戒备这么差的吗?中蛊了都不知道!” 长空抽回手,顶著手臂,眼珠子斗到一块去了:“不是吧!贫道这么牛掰都能被下蛊!这下蛊的蛊师有点东西!” 云来擦了一把鼻樑:“迷心蛊,跟桑小小身上的蛊是同一样。看来罗不春跟祁家三爷的蛊师是一路人。这祁家怕是知道宣城內里是什么样,很有可能是个推波助澜的下手。” 崔催催:“那怎么办?这么多的人都看著呢!老禿驴杀人的事情就算不是真的也会被说成真的!这牢不坐定了吗!” 长空也是一头汗:“废话么不是!这么多目击证人!贫道十张嘴也说不清啊!不会吧?贫道还这么年轻,不会就要吃上牢饭了吧?小友,你快想办法救救贫道!” 他一把泪一把泪的抹。 云来嘆气,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看著长空,叮嘱道:“进去后好好改造,我跟崔大少有空会去看你的。加油!” 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看的长空当场石化! 崔催催以前还没怎么发觉前辈挺腹黑的,火上浇油一把好手。 牛啊! 见长空已经失去了生机,云来拍著他的肩膀宽慰道:“放心吧,只是让你在里面呆一段时间,也算是躲祸。路茹雪毕竟是路家的小姐,她死了路家跟桑家都不会轻易放过你。你暂时躲进去反而还能躲个清閒。就当是放个假,等我们抓到那蛊师,你还是天师盟的大长老。” 这个事情解决起来並不麻烦。 只要抓到那个蛊师,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也不用担心跟上面说不通。 毕竟总警局知道他们在做什么,灵组和天师盟也在全力配合。 罗不春害不到云来肯定不会罢休,同样的手段他们还会再次出手。 顺藤摸瓜抓到罗不春也就是抓到了那个蛊师的走向。 罗不春这个人也很刁。 他今天完全可以收手,却故意拉长空下水。 並不排除有意想剷除云来身边人的想法。 因为,罗不春他们清楚知道,没有保护就更容易下手! 这让云来一下子想到早上崔大少跟她说过的三批袭击。 第一批来,可能不確定崔大少是不是她。 但第二批来总该知道崔大少跟她的区別。 可明知道崔大少不是她的情况还要袭击第三次,那第三次就绝对是带目的的! 那就是他们的目標最终確定就是崔大少! 云来来回摩擦著眉头。 看来自己还真是被算计了。 先算身边人再算她。 长空也知道现在这种情况说再多都没用,老老实实做到了一边等著警察来逮捕他。 云来则是围绕著路茹雪又检查了一遍。 路茹雪身上除了血腥气很重,其他的没什么异常。 云来还想从她身上捏到一点其他的气,可反覆看了好多遍,都没有第二层气。 被处理的乾乾静静。 对方的確有备而来。 很快,在警察的警笛声中,茶馆被包围了。 数不清的警察堵在门口,將枪对准了茶馆里面。 领头的警察全副武装! 正要首单其中衝进来! 便见熟悉的三个人影,坐著站著半蹲著不知道在干嘛。 肖博涵推了一把护目镜。 將枪举到脸庞,出声喊道:“妹妹,长空道长,崔大少?” 阿阳也从门外挤进来:“唉?怎么是你们?不是说这里有杀人犯在杀人吗!杀人犯呢?” 长空萎靡不振的举起了手:“在这儿呢。” 肖博涵跟阿阳:“啊?” 长空一本正经点头:“嗯,是我。尸体还躺在地上呢。” 指著路茹雪的尸体。 肖博涵跟阿阳收起枪,快步上前检查路茹雪的身体。 手还没搭上去,就听到崔催催道:“死了,死的透透的,不用摸了。” 肖博涵真就没再摸! 对著身后的警察招手,很快便有法医跟痕检科的警察同志开始拍照取证据,收尸。 当尸体翻过来的那一刻,肖博涵心都跳出来了! “路小姐!死的人是路小姐!我去!你们这是打算直接捅天了吗!杀人都杀大的!” 阿阳盯著路茹雪的脸,已经想像到路家跟桑家堵住警局拆家的画面了。 长空也很气啊! 莫名其妙当了背锅侠! 早知道就不应该通知云小友! 这下好了,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抓了一把小鬍子,长空將事情简单阐述了一遍。 肖博涵跟阿阳才明白什么情况。 总得来说,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本来他们是想通过罗不春揪出他背后的人,没想到被反將一军,折损大將一名。 肖博涵:“那现在的意思就是先把长空道长关进去?” 云来:“不想被扒层皮那就只能先进去躲躲。还要麻烦警局那边找个理由,千万別让他们见到长空道长,我怕他们背后搞小动作。” 肖博涵应声点头:“这个没问题。我跟局长申请一下,单独给长空道长开单间,除了跟你们能联繫,其他人都不行。如果有需要,找个月黑风高夜悄悄再把长空道长给放了,完事儿后再回去就行了。” 给肖博涵一百个理由,他都不会相信长空道长会逃跑。 就不是那样的人! 长空一脸感动! 抓著肖博涵的手不放:“肖警官,你人真好!” 肖博涵被夸的脸红了:“哪有,也就是一般好。既然这样,那长空道长,咱们先走吧,我给你收拾房间去。” 长空:“行啊,走吧,还能赶上吃饭呢。贫道这辈子还没吃过牢饭呢!” 两人说著话,前后离开了茶馆。 外面等著的一大群警察看到出来的是熟人,又听熟人是杀人犯,翻了个白眼默默收起了枪。 谁家熟的杀人犯能跟指挥队长谈笑风生的出门? 头套都没带。 看戏的人也围了很多。 看到是长空道长,纷纷举起手机开始拍摄。 但当云来跟崔大少走出茶馆的那一刻,他们又默契的放下了手机。 不是因为別的,只是因为云来身上那套粗布麻衣。 现在玩网络的哪个不知道麻衣神使! 尤其是抓马到离谱爆火的探险综艺,更是家喻户晓! 虽然大家都不认识真正的麻衣哥。 但並不妨碍他们知道麻衣哥是个神使! 凭藉一己之力拉全国人下水。 让原本只是没有硝烟的战爭变成了人民群眾被迫奋力反抗。 她不牛,谁牛! 为此,网友还特地给那次的综艺录製定製了新的代號。 史称:六一八容山事变。 也是这场事变让大家的情绪高度紧张,看谁都像坏人。 大马路上站个半小时都得被举报三四次,说他们图谋不轨! 更別说鬼鬼祟祟或是一些奇特现象,丝毫没有遁形之处! 这也导致邪会组织现在不敢隨意出手,因为怕被热情的人民群眾举报就此暴露行踪。 再加上云来的影响,现在宣城內部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不同的人士。 先生,道士,半仙,奇门传人。 除了大面上他们顾不到,私下底这些人都在悄悄帮忙。 不然,光靠灵组那二十几口和天师盟那些半废柴,哪能这么短时间內控制住宣城的局面? 还让云来有时间查其他的事情? 不过是有人负重前行罢了。 ———————— 出了茶馆大门。 云来朝著周围扫了一眼,很礼貌的朝著群眾点头示意。 围观的群眾睁大了眼睛去看云来! 谁都没想到麻衣哥竟然是个年龄这么小的姑娘! 纷纷口出c语言。 “臥槽!麻衣哥真是个女的!” “还是个女娃!看著就很小!” “今天晚上没白来!看见神使真容了!阳光大女孩!” “別拍都別拍!麻衣哥的身份要保密!” 大家统一收起了手机。 云来也只是笑笑。 现在身份也没有那么保密了。 对方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只不过还不知道她是玄清子的徒弟,是个正统道士。 365:你不会跟阎王爷很熟吧 老头之前一直让她隱藏身份。 尤其是道士的身份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说出来。 现在看,老头是在保护她。 也是在坑她! 明知道宣城这么大一坑还让她过来! 这不是坑她难不成是想磨链她? 废老大劲了。 送走了肖博涵跟一眾警察,崔催催载著云来往铺子去。 铺子选的地理位置並不是特別的远,但也不靠近市中心那里。 稍微偏一点点,到了类似於郊区的地方。 车子开到的时候,云来看著熟悉的环境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地儿不正是洪海家的小郊区么! 就说这缘分巧不巧? 兜兜转转最后竟然要住在洪海家附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崔催催將车停在了旁边,指著最尽头道:“就在那里,三层小楼,一楼铺子,二楼三楼全是住宅。咱们三个人以后一定要把日子过好嘍。” 云来不去听崔催催发癲,径直走向了街中。 然后停在了一个小超市的门口。 超市里面有人在聊天,注意到门口有人,超市老板从屋里迎出来,热情招呼:“买东西吗?买东西里面看看。” 洪海刚说完! 就看见门口站了熟悉的人影。 这个人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大师...” 呆愣愣的望著云来。 洪海赶紧跑了过去,语气是抑制不住的激动:“大师!您怎么来了?来之前怎么不说一声!” 云来打量著洪海。 洪海气色不错,日子过得还行。 就连他兄弟宫底下那条线都跟著消失了,说明他弟弟的事情解决了。 不过是在警局蹲著。 还不是在宣城警局,而是在外地警局。 大概是逃逸在当地犯事儿又被抓了。 “洪大哥,好久不见。” 礼貌的打著招呼。 洪海赶紧將她往超市里面请:“快,快进来!” 又注意到云来身后的崔催催,洪海又道:“崔大少,您也来了?” 崔催催跟洪海见过。 没见过几面,但彼此之间算是比较熟悉的了。 崔催催上下扫过洪海的小超市,笑道:“原来你住这儿啊?巧了么不是,我们马上也要搬过来了,刚好以后可以互相有个照应了。” 两人前后脚进了超市。 超市里还坐著人,云来一眼认出,坐在凳子上刷手机嗑瓜子的是裴伢子。 就是他爹坟被盗的那个男人。 裴伢子也见过云来,看到她来,站起身打招呼:“云大师。” 云来:“裴先生。” 裴伢子訕訕一笑看向洪海:“小海,你们聊,我先走了。” 洪海哎声:“哎,好,回头聊。” 送走了裴伢子,洪海倒了两杯水递给云来跟崔催催:“云大师,你跟崔大少马上要搬到我们这儿来了?在城里住不好吗?我们这小郊区,去哪儿都不算太方便。逛个超市都要开车十几分钟,你们怎么会想到住到这边来?” 好奇的看著两人。 云来淡声:“没什么,就是想换个环境。正好路过进来看看你。观你面相红润带光泽,最近日子过得不错。” 洪海嘿嘿傻笑:“嘿嘿,托云大师的福,现在我的日子確实过的好了一些。自从我爸去世后,我也在很努力的生活。” 云来:“洪师傅的事情一直没来得及向你道歉,或许那天你们要是不去沈家,洪师傅也不会走的那么快。” 洪海摇头:“大师不用安慰我。其实后来葛大爷联繫过我,他跟我说大师你早就看出我爸是將死之相。那天在坟地里找回他的魂魄,虽然暂时保住了他的命,但命运就是命运,不能反抗。而且我爸的死跟大师你没关係,他是被人害死的,是被盛秀芬害死的。后来我做梦也梦到过我爸,他说这都是他的报应。” 洪师傅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曾经欺凌过盛秀芬的姐姐。 沈叶为什么会死?当然也是这个原因。 洪师傅死的並不光彩。 这点洪海心里清楚。 云来也没过多说,那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洪海长长嘆了一口气,脸上强顏欢笑:“我弟弟也被抓了,这辈子大概率能出来的机会很少了。他...在宣城杀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是方家的小姐,方家跟警方找了他很久,最终在京都把他抓了。” 方家? 方晓晓? 云来脑子里闪过了方晓晓的样子。 真没想到,兜兜转转回来,洪海的弟弟竟然是杀害方晓晓的凶手。 缘分可真奇妙。 云来:“洪大哥也不必伤感,我观你夫妻宫有红鸞星动之相,想来过不久洪大哥的另一半就要出现了。届时洪大哥的好日子会接踵而来,三年抱俩没问题。” 洪海子女宫左右两道纹。 儿女双全之相。 且横纹印深,看阶段,三年內必有一儿一女。 可不就是三年抱俩嘛。 洪海一听云来这吉利话,当时就喜的掏了红包塞到云来手里:“借大师吉言!” 云来也没客气,將口彩红包收下了。 又閒聊了几句,起身跟著崔催催离开。 洪海还想送他俩,被拒绝了。 也没多远的路,做生意要紧。 洪海没坚持,跟两人说了再见。 崔催催走在最前面,一直等到洪海进了超市,才小声问道:“你认识方家的小姐?我看刚才提到方小姐的时候你脸色有点不对。” 云来嗯声甩著袖子:“认识,方晓晓,半年多之前我刚来宣城没多久,方晓晓就死了,是我给超渡的。说起来这件事情,还很有意思。” “很有意思?那你快说说怎么回事儿。”崔催催迫不及待。 云来道:“方晓晓当时已经死了,魂体都出肉身有一段时间了。但是看到方父方母后,方晓晓著急喊了他们,结果声音穿透了阴间十三站,直接叫到阎王殿了。” 崔催催震惊:“真的假的?” 云来不假思索:“假的。” 崔催催瞥她:“看来是真的了。后来怎么处理的这件事情?” 云来回答:“正好那段时间七爷八爷押解了一批恶鬼到十八层地狱,天天鬼哭狼嚎。我就用这个做藉口,让牛头马面下去混淆视听,方晓晓也因为躲过了这一劫。” 崔催催哇:“哇,好牛啊。前辈,我发现你真的很牛哎!竟然敢糊弄地府公职人员!” 云来笑:“牛头马面隶属城隍司,是鬼卒冥吏,只有拘捕权利,没有行法权利。他们就算是想动手,也要徵得下面的同意。阎王老儿最好糊弄,他虽然是阎王爷,但对內,吃软不吃硬。崔大少应该也清楚,阎王老儿生前是黑脸包公。最为廉政清洁,心肠也是好的很。说他杀人不眨眼的都是没见过他真正杀人不眨眼的时候。” 双手揣了揣。 崔催催侧头打量云来:“前辈,你这么光明正大喊他阎王老儿!你不会跟阎王爷很熟吧!” 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云来倒也没隱藏。 以前是不了解对方,又顾忌太多不能说。 但现在,大家都知根知底,只有她的底没漏完,確实还挺不好意思的。 云来:“怎么说呢,我举个例子。假使我在你们前面先死,等到你们死后进入阎罗殿,坐上面审判你们的,是我。” 她话一出,崔催催眼睛瞪的像铜铃! 本以为道观易主已经是很震惊的大事了! 没想到前辈直接干到地府阎罗殿易主! 牛啊! 默默举起手,崔催催比了个大拇指。 云来也只是笑笑,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一些。 时间不算太早了,两人到地的时候天已经黑下来了。 ———————— 宣城总警局。 肖博涵跟长空聊了一路,到警局之后,前后打点了一翻让人给长空单独开了一个单间。 长空刚进去没多久! 警局门口就响起了大吵大闹的声音! “茹雪!茹雪!我的女儿啊!茹雪!” “出来!让你们局长出来!我女儿的尸首在哪里!我要我女儿的尸首!” 肖博涵坐在办公室,正想小憩被外面杂乱的声音吵只能出门。 阿阳脑袋都要被吵大了! 看著门口站著的一群有钱人,他这不敢叫不敢喝,只能劝诫道:“路先生路夫人,路小姐的尸体还在尸检当中,我们也考虑到路小姐身份比较特殊,所以不会对尸体有什么大行为,只是做个简单的尸检。你们不要这么激动,这里是警局,还请各位保持一下安静。” 路夫人哭的是满脸通红! 路家的小姐当中路茹雪是最受宠的! 她长得漂亮,嘴巴又甜,经常是说话哄的人哈哈大笑。 现在那么好的一个女儿没了,路先生路夫人当然是难受的不行! 路先生:“什么尸检不尸检的!那是我路政廷的女儿!我路家的大小姐,我不允许你们动她的尸体!” 阿阳有些无助:“路先生,路小姐的尸体我们不会乱动,只是做一些基本的死亡鑑定,这点路先生可以放心。” 路政廷:“我现在对你们这些警察很失望!为什么在我女儿出事后你们才赶到现场!凶手呢?我现在要见凶手!我要让凶手血债血偿!” 路夫人抓著自己老公的手臂:“没错!我要见凶手!凶手害死了我的女儿,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枪毙,一定要拉出去枪毙!” 366:路家 听到枪毙两个字,肖博涵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要真正严格算起来,该枪毙的是路茹雪。 她跑去茶馆,不是会面不该见的人就是想要私下底见什么人搞小动作。 这小动作很明显就是针对妹妹他们来的。 现在路茹雪被害,害她的人是那些邪术师,意思已经出来了,就是路茹雪想跟那些邪术师合作,反被害又被嫁祸。 万一要是没出今天这档子事。 那路茹雪想害人的心岂不是就成了? 所以,谁才是真正该枪毙的人? 毋庸置疑。 从拐角口走出来,肖博涵忍住了脸上的不耐烦,换上了苦恼。 “路先生,路夫人,路小姐的死我表示很惋惜。但是我想,路先生跟路夫人一定不会让路小姐死的不明不白。所以,尸检是有必要的。这样可以帮助我们更快破案,可以让大家更快知道路小姐是如何被害,死前曾经歷过什么。” “我知道,这样的事情告诉你们会跟残忍。但还死者一个公道,是我们做警察的基本。至於杀人凶手,因为这件事情过於恶劣,所以上面下达了明確的指令,不让任何人探视。就算是死者家属也一样,如果路先生路夫人真的想见,事情真相出来后,咱们法庭上见。” 一连几句话,直接断掉了路政廷夫妻俩所有的想法! 路政廷都酝酿好接下来的情绪了,被肖博涵这么一说,情绪没了,话也堵住了。 倒是路夫人,仍然不依不饶。 “我不管!我不管!你们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上手还想打肖博涵。 肖博涵赶紧躲开! 不让他们现在见路茹雪,一是因为尸检,二是因为路茹雪的尸体要处理好才能让亲属见面。 不然尸体满身是血,血肉模糊的样子很容易嚇到人。 肖博涵:“路夫人,你冷静一点!路小姐现在尸体都还处理好,就算是你们见到也会嚇到!再给我们一点时间,等处理完马上就可以见到路小姐了。” 路夫人摇头,哭的泣不成声:“我不要,我现在就要见我的女儿。我苦命的女儿到底做错了什么?会被折磨成这个样子!” 路政廷抱著自己的夫人,也是有苦说不出。 整个警局都笼罩在了路家的悲伤当中。 肖博涵都还没想好要怎么安慰路夫人,警局门口又响起了吵吵闹闹的声音。 紧接著,路蓉蓉的声音传进来了。 “哥,哥!” 路政廷听到妹妹的叫声,转头。 这才见路蓉蓉带著桑和桑乐跑来了。 桑和桑乐今天赶巧正好回家,刚回去就接到了自家舅舅的电话,说是她们的表妹路茹雪被害死了。 这不,电话一掛断,姐妹俩就配合路蓉蓉跑来了。 她们对这个表妹其实没什么感情,但是她们老妈很喜欢这个表妹。 爱屋及乌,她们虽然不咋感冒这个表妹,却也对她还行。 “舅舅,舅妈。” 姐妹俩一进来就著急打招呼。 路夫人哭的不能自已,对著路蓉蓉招手:“蓉蓉,茹雪被害死了!茹雪被害死了!” 路蓉蓉赶紧上前抓住路夫人的手,眼泪哗哗往下流:“嫂子,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茹雪怎么会被害死?谁干的!谁干的!” 路夫人摇头:“听当时围观的人说好像是个道士。就是那个天师盟的大长老,那个老道士害死了我女儿!” 天师盟的大长老? 路蓉蓉愣了一下。 气的压根直痒痒! 看向肖博涵的眼神似乎要將他杀死一样! “天师盟的大长老,那不就是长空道长!长空道长一直都跟云来那个丫头一起活动!肖警官,你认识云来那丫头也跟长空道长关係匪浅!这件事情是不是你们联手害死了我们茹雪!” 路蓉蓉的话仿佛晴天霹雳! 路政廷跟路夫人瞪大了眼看向肖博涵。 阿阳也被嚇的不能呼吸了! 桑和推了一把眼镜,眼神冷了许多:“云来確实一直都跟长空道长联繫,或许在凶案现场,你们不止抓到了长空道长一个人,是不是云来跟那个崔大少也在!” 桑乐说话就柔了很多:“如果真是这样,那云来现在在哪里?茹雪表妹的死亡实情她肯定都清楚!还是说肖警官你们是想包庇?” 肖博涵低声咳嗽了一声。 “这件事情跟云来和崔大少没关係。是,的確有人目睹凶手是长空道长,但是现在没有任何的证据指明凶手是长空道长。我们警方对路小姐的尸体进行尸检也是想要从中获得得到真相的线索。” 桑乐扬了一下脖子:“肖警官说话的时候眼神闪躲,开口前下意识咳嗽,说明你在心虚。看来我说的没错,肖警官是想包庇长空道长。你跟云来的关係好,让你照看长空道长是她拜託你的吧?” 问题一出,肖博涵立马答道:“不是!云来什么都没说过!我们警方也没有对案件嫌疑人有特殊的对待。现在长空道长的確被关押著,我还是那句话,事情真相没有出来前都不可以妄下结论。” 桑乐不满还想再多说两句,却被桑和拉住了。 “行了,別说了。这里是警局,说再多都没用。先把舅舅舅妈安抚下来,回去等消息。过几天,咱们去找一下云来,跟她谈谈。” 桑乐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路政廷跟路夫人都不愿意走。 大有一种不见到路茹雪坚决不回家的心。 路蓉蓉知道这样等没有任何的希望,只能让桑和桑乐帮忙劝劝。 桑和是设计师说不出来什么大话,但桑乐是心理医生,三两句就把路政廷夫妻俩劝走了。 临走的时候,桑和回头看了一眼肖博涵,用著极其不善的声音道:“茹雪表妹的尸体你们可要看好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桑家跟路家都不会放过你们!” 这话狠的,嚇死肖博涵了! 扯了一个僵硬的笑容,目送两家人离开,肖博涵没好气一把关上了警局的玻璃门! 喝道:“摆什么谱!路茹雪自己不干人事反被搞,还跑警局来要真理!这要是让她活著真把妹妹给害死了,宣城不知道又得死多少无辜的人!偷鸡不成蚀把米,怪谁!” 阿阳整理著被搞乱的大厅现场,一脸无奈看著肖博涵:“老大,你这么能说刚才怎么不懟回去?” 肖博涵优雅的拉著衣服领子:“我像是那种会隨口喷粪的人?有失风度。” 白了他一眼,肖博涵扭身进了办公室,喝了一点水,躺在椅子上开始休息。 ———————— 接下来的几天宣城很平静。 路茹雪死亡事件没有人爆出去。 网上有那么几个视频也都被匆匆下掉了。 是路家跟桑家合力出手了。 路茹雪的尸检报告第二天就出来了,身中三刀,最深的一道插入心臟,失血过多而死。 凶器上留下了指纹,经过对比是长空道长的。 当天的监控视频也很快传到了警局。 可发生刺杀的那个地方正好卡在监控的角落区,大家只能看到有个人手里拿把刀,放下又提起来。 行凶的经过,根本没有拍全。 想要从监控里去辨別杀人的是否是长空道长,基本不可能。 肖博涵也把这个事情跟长空说了。 长空没有任何惊讶跟意外。 如果对方没有任何的措施,不可能会光明正大的行凶还嫁祸。 只能说,他们是做了准备的。 长空也不急,反正狐狸尾巴迟早要露出来的。 只不过是等待的时间长了一些而已。 云来听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五天了。 路茹雪的尸体被路家领回去了。 中间,桑回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她都没接。 主要接了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要是道歉自己接受不接受? 他要是不道歉,质问长空道长杀害路茹雪是否跟她有关,要怎么回答? 因为不想被这两个问题烦到,云来乾脆就不接他电话了。 然而事与愿违。 就在第六天! 云来时隔快有月余再次回到上山上班的第一个小时! 桑家人就找上她了。 天还早,只有十点左右的样子。 太阳不是很高,温度也不是很高。 云来坐到许久未到的工位上,正要打卡上班,两双高跟鞋停在了她的视线里。 根本没抬头,云来收拾著桌面,隨口道:“算卦看相一到九十九元不等,两位小姐算卦还是看相?” 净—— 空气安静,没有回答。 云来坐下,仰头看去。 这件,站在她摊前的正是桑和桑乐姐妹俩。 此刻,桑和桑乐看她的眼神极其复杂。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是不太舒服。 云来放下毛巾,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双手张开搭在桌子两侧,有气无力的:“桑三小姐,桑四小姐,这么一大早就来光顾我的生意?倍感荣幸。” 桑和调整了一下情绪,看著跟神棍打扮一样的云来,声音冰冷,態度冰冷:“你这个样子坐在这里合適吗?” 云来左右看了看,不觉奇怪:“我这个样子坐在这里怎么不合適了?我都在这里坐了半年多了,哪儿哪儿都挺合適的。” 桑和:“哼,自降身价罢了。” 云来摆首:“我本就是普通人,何来自降身价这么一说?我生来就该是这样,真是不好意思,污了桑三小姐的眼了。” 说著云来对著两人抱了拳。 说的没什么特別的意思,就是语气有点阴阳怪气。 367:刘大师 听的桑和极度不舒服! 桑乐按著桑和,语气潺潺:“姐,我们是来找她有要事谈,不是来找她吵架的,先把重要的事情说了。” 被桑乐这么一提醒,桑和才收敛了自己的气势,不善道:“茹雪表妹今天下葬,你过来。” 云来扫著桌面上的灰尘,禁不住笑出了声:“桑三小姐的是邀请我去参加路小姐的丧礼?” “不是邀请!” 话刚出,就被桑和斩断了:“是你必须要去参加!茹雪表妹是长空道长杀的,你跟长空道长关係好。警方事后也已经调了监控,你跟崔家的那个大少爷都在现场!按理说,你和崔家少爷都是害死茹雪的帮凶!” “现在长空道长被警局关押。你跟崔家少爷凭什么能安然无恙什么事情都没有?” 云来一边听著桑和的话一边不在意的点头。 桑乐看她这副样子,气道:“你有没有在听?” 云来轻飘飘啊了一声:“啊,我在听啊。” 桑乐:“这件事情你难道不觉的愧疚吗!茹雪表妹死的那么无辜!” 云来无奈的吸了一口气,也不去看她俩,淡淡道:“首先我没有惹你们任何人,其次,我没有惹你们任何人。然后——路茹雪的死跟我跟崔大少跟长空道长都没有任何关係。她的死是自己造成的,真正害死她的凶手现在还在逍遥法外。最后,这个凶手你们可以去找你们的父亲和母亲问问。我相信,他们稍稍用脑子想一下都应该知道路茹雪是死在了谁的手中。” “哦,对了,你们可以在桑先生跟桑夫人面前提一下祁家蛊师。或许,他们马上就能杀到祁家,替路茹雪沉冤昭雪。” 蛊师作祟。 祁家有责。 桑家跟祁家的关係,一挑一问就出来了。 桑和眉头一皱,不明白云来说的是什么意思。 “你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会跟爸妈扯上关係?” 桑乐微眯著眼睛打量云来。 脸不红气不喘,眼神坚定不縹緲,手上没有任何动作,肢体自然,说话条例也很清晰。 她不是在说谎。 云来:“桑三小姐跟桑四小姐太长时间没有关注桑家的动向,怕是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我也能理解。你们要是真想知道的话,可以去问问桑大少或是桑五少。我呢还要做生意,实在是没什么时间接受你们的邀请去参加路小姐的丧礼。时候不早了,两位慢走不送。” 礼貌的做了个请的姿势。 桑和还想跟著再搅合一下,桑乐及时拉住她往回走。 桑和不耐烦的甩著手臂:“你干什么!” 桑乐小心低声道:“姐,她没说谎!你说再说,问再多都没用!” 桑和一脸不可置信:“你在胡说什么?怎么可能没说谎!她刚才说的那些话,你也认为是对的吗?胡扯!凶器上面的指纹都已经检测出来是长空道长的了,她怎么还能光明正大的说凶手不是他!” 桑和只相信证据不相信所谓的三言两语。 桑乐当然也信证据,但她更信自己心理医生的直觉。 云来给她的直觉就是什么问题都没有。 桑乐:“我觉的这个事情可以先放一放,咱们先回去探探爸妈的口风。云来刚才不是提到了蛊师吗?就拿这个试试吧。” 桑和斜眼看桑乐:“蛊师?小四,她是神棍就那么一说,难不成你还信神棍的话?” 桑乐咂嘴:“我的意思是试探,我並没有说完全相信她,姐,先回去吧。” 本来今天过来也只是打探打探云来。 云来要是真的去路茹雪的丧礼现场,最好不过。 不去的话就当是给她打个警告来个下马威。 可惜了,人家不上套。 桑和回头看了一眼,云来已经起身在打扫小摊边的卫生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云来看上去有一种岁月安好的感觉。 跟外面忙乱的世界一点都不和谐。 就好似,世界炸了就炸了,反正不耽误她打扫卫生。 ———————— 收拾完小摊已经是十一点点钟了。 上山陆续有人来了。 葛大爷是最先到的,看到云来出现在上山的时候还很激动! 抓著她阐述了自己这一个月来遇到的各种奇葩问题和奇葩顾客。 没多会儿,凑到她摊前的大师们越来越多。 有一些人问她。 “你怎么没来上班?请假卡都不打!” “就是,还以为你旷工不干了呢!” “这段时间干啥去了?你都瘦了。” 一个两个问题问的云来也只能脑袋冒汗。 本来摆摊就是为了自由一点,没想到愣是给干成了需要请假。 云来也挺无奈的。 左一句右一句將大师们打发了,云来瘫在椅子上,安安静静的晒太阳。 期间,上山来了很多游客,但在看到云来之后都是下意识的绕远了。 云来坐到下午,一单生意都没接到! 双腿盘著,单手撑脸,一声连著一声嘆息。 “哎——哎——哎——” “您好——” 三声嘆完,一双脚停在了云来的面前。 云来嗯?了一声抬头看过去,这才见,站在面前的是个女人。 一个穿著职业装的女人。 她带个墨镜,看上去有点怯生生的。 走到云来摊前的时候很小心的左看了一眼右看了一眼,最后確定没人注意到她才坐到了云来对面。 “您好,请问您是麻衣哥吗?” 有些熟悉的称呼。 云来不假思索的否认:“不是,我是小孩姐。这位小姐,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女人听到云来说自己是小孩姐愣了一下:“小孩姐?你不是麻衣哥吗?就是之前网上特別火的那个麻衣哥!” 云来二次否认:“不是,我不认识她。” 女人哦了一声,上下扫著云来,嘆了一口气:“算了,你既然不是麻衣哥那我也就没必要找你看事儿了。我去找找其他人吧。” 从凳子上站起来,女人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云来。 云来双手揣了揣也没留她,盘著腿继续盯著前面。 今天出了怪了,怎么没人主动找她? 平时好歹还有三四个人会因为好奇找她看相呢。 今天反而一个都没有了。 奇怪。 “丫头,算卦看吗?” 正自我怀疑,又一道声音从云来头顶落下。 云来眉眼挑了挑,扫过男人的脸,隨意摆手:“不看,没空。” 男人嘿了一声,迈脚往里面走。 云来:“奇怪了,怎么没人算卦呢?” 刚走出去的男人:??? ———————— 啥也没忙又是一个下午过去了。 云来一单生意也没接到,拎个小包袱就往山下走。 才走没两步,在下山拐角的路口看见了一个人影。 是早上那个在她摊前坐了一下就离开的女人。 这会儿,女人正跟一个看上去快四十岁多的大叔攀谈。 那个大叔穿著一身黄色的道袍,带这个帽子,手里捏了一块罗盘,左手正煞有其事的来回掐算。 他眉头紧皱,面色不大好。 过了好一会儿才睁眼对著面前的女人道:“钟小姐,我算到你哥哥失踪前曾去过一个很黑的地方。你仔细想想,你哥哥有没有跟你说过他曾去过什么地方?” 钟子莹咬著下嘴唇,想了又想,最后摇摇头:“不知道,我哥没说他去过什么黑黑的地方。我只知道他那天给我来了一个电话,说七天后就要脱胎换骨,让我七天后再联繫他。可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天,我还是联繫不上他。警方那边日夜都在找,一点消息都没有!大师,您能不能帮我再准確的算一算?” 大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再次抬起了左手:“钟小姐別急,让我再仔细算算。” 又过了得有两三分钟的样子,大叔睁眼哎呀了一声,遗憾摇头:“哎呀,钟小姐,这件事情不好办啊。” 钟子莹心里一紧:“不好办?大师,什么意思?是我哥那里出问题了吗?” 大叔点头:“没错,钟小姐的哥哥被人骗了,骗了他的人收走了他的身份证和手机,所以你联繫不上。据我掐算,他现在还在他工作不远的地方。钟小姐,你赶紧联繫警察,让他们在你哥哥工作附近好好查查!” 钟子莹慌乱的掐著手:“我哥哥工作的地方,我哥哥就在宣城工作!他工作的地方附近连小河都没放过!还是没找到!大师,有没有具体方位啊?” 大叔眉头皱了皱:“钟小姐,人在失踪或是逃亡的时候位置是一直移动的。我第一次能算的准,第二次能算的准,可三次后就不准了。我只能大概告诉你,他现在就在工作不远的地方。” 钟子莹急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掏出手机给警方那边去了消息。 意思是让警方围绕著她哥哥工作的地方找痕跡。 发完消息,她才从包里掏出一张卡双手恭敬的递给了面前的大叔:“刘大师,谢谢您。” 刘大师看到银行卡也只是淡然嘆气,然后双手接过放进兜里。 全程都没多看银行卡一眼。 钟子莹扯了一个艰难的笑意:“刘大师,那我就先走了。” 刘大师做了个请的动作,钟子莹转身下山。 下山的时候她瞥见了拐角山口上站了一个人。 368: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吗 那个人一身粗布麻衣,双手交叉揣在袖筒里,靠著一旁的石头眼神饶有兴致的盯著他们。 是早上那个姑娘。 见钟子莹往上看,刘大师也跟著往上看。 在看到云来之后,他下意识手抖了一下! 然后訕訕对著云来笑,双手抱拳:“云先生。” 云来轻轻嗯了一声,隨意掸了掸袖子:“嗯,刘大师又在这里骗人了?” 刘大师额头一冒冷汗!当即便摆手:“没有!我可是天师盟的天师,怎么可能会骗人呢!” 云来手指钟子莹给他的那张卡:“那钟小姐给你的东西你也敢要?你是替钟小姐找到哥哥了还是告诉钟小姐她哥哥在哪里了?” 走到了两人身旁。 云来眼神平静扫了一眼刘大师。 刘大师是谁? 正是二牛大师中的刘大师。 没错,那个到处骗人的刘大师。 天师盟放养在外的骗子。 到处招摇撞骗,一次十万那个。 长空找两人找了好久,结果这俩货到处乱窜,根本逮不到人。 没想到,误打误撞被云来给撞到了。 还撞到他骗人的现场! 钟子莹看到云来出现,还说刘大师骗人,眼神一凌:“你是早上那个小孩姐,你怎么还没走?” 语气听不来有些不太好了。 云来双手往后一背:“你要感谢我,幸亏我还没走,不然今天你钱没了,答案也没了。” 钟子莹:“啊?什么意思?” 云来:“还有什么意思,当然是说你被骗了。” 瞥了钟子莹一眼。 钟子莹將疑惑的目光投向了刘大师。 刘大师虽然是天师盟的大骗子,但他毕竟是天师盟的人! 云来他早就认识了! 那可是他们大长老当小跟班的老大! 天师盟哪个人没见过云来的照片? 那是刻到脑子深处的样子! 颤颤巍巍的抖著手,刘大师將银行卡递迴到了钟子莹面前:“钟,钟小姐,对,对不住,你这单我不接了。” 说罢,他將卡扔进了钟子莹的怀里,撒丫子就跑! 云来也没管他,笑盈盈的迈脚往山下去。 钟子莹还想追刘大师,但看著他落荒而逃的样子,基本上就已经断定云来说他是骗子的事情是真的了。 她绝望的看著手中的卡! 有一点生气,却又无助的追上云来。 “你想干什么?你是看不得我好吗?为什么要戳穿刘大师?我只是想找回我哥哥而已!” 云来一步都没停,听著钟子莹的质问,她平静道:“我就是想看你好才会戳穿刘大师。钟小姐,你想找回你哥哥的心我理解,但也要擦亮眼睛,別什么话什么人都相信。就好比你手中的这张银行卡,里面的十万块是你积攒两年的成果。你明知道刘大师说的话稀里糊涂,还將十万块义无反顾的给他,不是有病乱投医,是什么?” 钟子莹擦去眼泪:“我不这样做,我哥哥怎么办?警方找不到我也联繫不上,我除了找大师我还能做什么!” 云来没说话,侧头打量钟子莹。 钟子莹的面相灰暗,额头有黑气缠绕,眼下燻黑一片,尤其是兄弟宫的位置,血光乍现之中泛著青黑色。 这是兄弟宫断的现象。 换句话说:她哥哥已经死了,而且死了几天了。 被云来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慌,钟子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什么眼神?” 云来:“你真的想知道真相吗?” 钟子莹心里咯噔了一下。 云来:“我知道这个事情你很难接受,但我相信你已经有所感觉,不然也不会跑过来找大师们帮忙。我给你个地方,你联繫警察过去吧,你哥哥就在那里。” 从包里掏出了一张黄纸,云来拿出毛笔瀟瀟洒洒写下了几个字递给钟子莹:“你哥哥就在这里,找到他以后,记得三天后过来付钱。” 钟子莹傻愣愣的看著云来递过来的纸条,伸出手接过,心里却像是堤坝被闸水衝破了一样! 她捏著黄纸,眼神从纸上又落到了云来脸上,然后一边哭一边掏手机。 “白警官,我找到哥哥在哪里了,你快来!” 她哭的撕心裂肺,捏著纸的手不住在发抖。 电话那头,白乘风正打算要去钟子莹哥哥工作的地方转转,还没出门就再次接到了钟子莹的电话。 听到钟子莹说找到钟硕在哪里了,他对讲机都没拿,疯狂的衝出了警局。 云来看著钟子莹慌乱到不知所措的背影,只觉得心里悲痛。 亲人离世,还有什么痛苦比这个还痛。 钟子莹转身,还想跟云来说话,但嘴巴张了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悲伤到失语。 云来不忍看她,挥挥手:“去吧。” 钟子莹大口喘著粗气,对著云来鞠了一躬朝著山下跑去。 一直目送著钟子莹离开,云来才仰头看了一眼天空。 天色黯淡,没有光亮了。 她眉心蹙了蹙,抬起左手来回掐了掐,不多时,脸色就已经黑的说不出来了。 收手,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景区。 回到小区小院的时候,崔催催还在量铺子的尺寸,门外堆了很多的新柜子,纸人纸马纸钱,香烛香火铜炉都已经进了很多了。 看到云来回来,崔催催收起捲尺,满脸开心:“前辈,东西我都准备好了!这营业执照我跟肖警官那边打过招呼,让他跟食药监那边催催,这两天就能下来了。地府的通文,你看你啥时候有空下去盖个章?” 他们要做的天地银行是阳间阴间都通行的。 除了阳间要盖章,阴间那边也要盖章。 两章都盖了,就说明这里的铺子两边生意都能做。 云来脸上没什么波澜,听到崔催催说的话,也只是回道:“知道了,过两日写个下表文书,晚上睡觉让阎王老儿在梦里盖个章就行了。” 崔催催:“好,前辈,你心情不好啊?脸色拉这么难看?” 两人走到厅上。 崔催催给云来倒了一杯水:“怎么了?” 云来叉腿坐下,语气怪异:“这两天先別忙活店铺的事情了,召集一下灵组和天师盟在宣城里多加戒备,马上要出事了。” 崔催催:“什么情况?要出事?整个宣城戒备吗?搞这么大动静?” 云来点头,將茶杯端起来小酌了一口:“我算到祸从城中生,而且这次动静不小。” 崔催催紧张起来:“不会是邪会组织打算跟咱们硬碰硬了吧?” 云来摇头:“不至於。可能是因为近期我们逼的有点紧,他们三番四次偷袭都不成功,所以有点狗急跳墙,打算搞点大动作。总而言之,这两日手头东西放一放,多多关注一下宣城內部。等下,再给肖警官那边去消息,让警方提高警惕。” 崔催催:“行,那我现在就去联繫肖警官和州哥。” 一刻不敢耽搁,崔催催麻溜去办正事。 云来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回房间洗洗弄弄躺床上休息去了。 这一觉睡到后半夜,凉风嗖嗖的。 迷迷糊糊之中,云来听到耳边传来嘀嘀咕咕的呢喃声。 “大师,有鬼找。” 云来不舒服的皱了一下眉心,歪头看过去。 这才见,床边蹲了一个红色的鬼影。 鬼影正眨巴著吊白的双眼看著她呢。 这鬼不是旁鬼,正是早之前在洪海家门口偷袭她的那只。 因为没找到她死亡的原因和家人,所以一直跟在云来身边。 来到这里之前女鬼是被封在小翁中,摆放在祖师爷的画像底下。 来到这里之后,云来就將她放出来了。 她每天晚上哪儿也不去,就蹲她床头替她守夜。 好几天了。 起身,云来掀开被子,下床穿鞋走到了阳台边,往一楼路上看。 夜很深,郊区小农村的路更显幽寂恐怖。 而此刻,云来窗户外的路边,站了两三个身著老式衣服的小鬼。 惨白的脸,吊白的眼珠子,脸上泛著绿色的光芒,脚边全是白色雾气。 从楼上往下看,那三个小鬼缓慢抬手对著云来的方向挥手。 云来一眼认出,这三只小鬼是乱葬岗里的小鬼。 现在找过来怕是有事要说。 上手打开窗户,云来爬上窗户,利用巧劲儿从二楼跳了下去。 三只小鬼看到云来从楼上跳下来,都是眼珠子一瞪! 这年头,大师都不用走楼梯的? 跳楼就行? 惊讶归惊讶,礼貌还是要有的。 赶紧闪现上前。 “大师。” “拜见大师。” 三只小鬼又是抱拳又是点头弯腰。 云来做了个停的动作:“不用了。这么晚过来是有事要说?” 站在最中间的小鬼疯狂点头:“对对对!大师,您之前让我们帮忙问鲁荣的事情,有了一点头绪!因为怕忘记又怕被旁的鬼惦记传话,所以,俺们三个就赶紧过来了!” 云来感激:“谢谢。” 三鬼连连摇头:“大师说的什么话,要不是有大师帮忙,我们这些客死异乡的游魂野鬼说不定现在还在那乱葬岗晃悠不能回家呢。大恩大德俺们简直没齿难忘!” “就是就是,大师別客气!” 最左边的小鬼急切道:“大师,俺们这段时间走遍了好多村庄!最终在汉城河下村坟头堆兄弟口里问到了鲁荣的事情。河下村坟头堆兄弟们说,那个鲁荣已经死了。” 云来眼神闪过了一丝意外:“死了?確定死了吗?” “確定!都死了得有十年这样了!听那些兄弟们说,鲁荣好像是被人打死的!他赌,在外面欠了好多钱,被仇家找上门,用铁棍活活打死的!尸体埋在了河下村十里地外一处荒坟。俺们去看了,那个坟里確实有具尸骨,但魂儿不在了,估摸著是下地府了。真要在地府,这事儿还得跟地府那边交接。” “大师您也別担心,俺们回去那批鬼,有两三个回去后就下地府了。马上俺们跟他们打个招呼,让他们在下面问问那个鲁荣还在不在。” 369:尸体自己长腿跑了 云来沉吟了一下,缓声道:“好,辛苦你们了。” 三只小鬼摇头,还有些不好意思看云来。 又寒暄了两句,三只小鬼才离开了这里。 云来晃悠晃悠从一楼又上了二楼。 崔催催正好起夜,看到云来从一楼上来,惺忪著双眼问道:“前辈,大晚上不睡觉你干嘛呢?” 推门进屋,云来故意道:“约会去了。” 约会两个字让崔催催的瞌睡虫瞬间消失不见了! 约会?!前辈居然凌晨二半夜跟人出去约会?! 不对,也可能是跟鬼出去约会了! 毕竟前辈对鬼感兴趣的程度超过了人。 啪的给了自己一巴掌,崔催催跑去卫生间放水。 因为前一天云来的担忧,接下来的两天宣城里面的巡逻警惕明显变高了。 交警也从每个路口一个两个变成了四个五个。 尤其是人多或是稍偏一点的角落,基本上都能看到穿著便衣的灵组成员跟天师盟的天师。 崔催催第二天就出去了,跟景州他们在宣城的各个机会点布阵。 只有云来自己,这两日未曾出门。 期间,白乘风给她来了电话。 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说的是钟子莹的事情。 上次钟子莹喊白警官云来就已经想到白乘风是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察了。 而白乘风上来第一句就是:云小姐,尸体不见了。 云来盘膝收气,眉头可见的蹙了蹙。 身子往手机旁趴了趴:“尸体自己长腿跑了?”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乘风赶忙道:“不是!是不见了!” 云来:“那不就是尸体长腿跑了。” 白乘风语塞,倒也可以这么想,但想的有点离谱。 云来:“把地址甩给我,马上过去。” 白乘风哎了一声,將地理位置发给了云来。 云来收拾收拾,將法器摞了摞,背包出门了。 白乘风给的地址不是警局的地址,而是钟子莹家的的地址。 等云来打车到的时候才发现,钟子莹家的小区竟然就在贺明住的小区附近。 要不说有钱人都是邻居呢。 只不过贺明住別墅,钟子莹是住小区。 两个人距离隔了一条街,倒也没那么遥远。 一路走到钟子莹的小区里面,云来老远就看见一群人窝在一栋楼下。 楼下搭著灵棚,喇叭不吹,场面也不闹,安静的要死。 白乘风正跟几个女警察轮流安慰钟子莹。 钟子莹神情呆滯,坐在凳子上始终一言不发。 就这么木木的盯著前方。 连眼泪都已经哭不出来了。 对旁人说的话更是视若罔闻。 一旁的邻居有那么几个嚼舌根的,小声低语。 “钟硕搁外面造孽了,尸体都被人偷了!” “钟家兄妹俩也可怜,父母早逝,如今哥哥没了也就算了,尸体也没了,惨哟。” “子莹一看就命硬,刑克。” “还別说真是,当年钟家父母刚生下子莹没多久就出车祸人亡了。他哥哥出去打工也是因为想让妹妹过好日子,人就这么没了。说不定真是子莹命硬,专克亲人呢。” 你一句我一句,这些难听的话即便再小声,也都被人听见了。 白乘风也是没有父母,但有个妹妹的人,他知道这种失去亲人的感觉。 当即便黑了脸。 正要呵斥那些嚼舌根的人,不远处传来了云来调侃似的询问声。 “哇,这么多人啊?聊什么呢?加我一个唄。” 惊喜的朝著云来看去,白乘风就没觉得自己有这么高兴过! “云小姐!” 赶紧迎上去。 云来摆手,往后一背,优哉游哉的逛到了那几个人面前。 继续道:“这么会聊天?带我一个唄,我也想听听你们在聊什么。” 几个人脸色一难看,訕訕笑著,你拽著我我拽著你,跑了。 等人走了,云来才收了白眼掂掂袖子,手指灵棚道:“把棚子撤了吧,看著闹心。” 早就等在一旁的人,二话不说上去就开始拆灵棚! 钟子莹一听要拆灵棚,身子一直,嘶吼叫道:“不许拆!我哥哥的葬礼还没结束!不许拆!” 她上去一把抓住要拆灵棚人的手。 拆灵棚的人也是满脸不忍心,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两个女警察上前各自拉著钟子莹的手臂,柔声劝诫。 “钟小姐,钟先生现在尸体不见了,这灵棚就算是不拆搭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对啊,钟小姐,咱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钟先生的尸体,让钟先生可以安息。” 死活就是不鬆手,钟子莹哇的一下哭的撕心裂肺:“我不要!我要我哥哥,我要我哥哥!” 她身子顺著灵棚往下滑,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声音嘶哑,带著悲痛:“钟硕,钟硕,你回来,你快回来!钟硕!” 她一遍一遍喊著钟硕的名字,一遍一遍叫他回来。 可风吹过的空气中除了寂静,什么回答都没有。 白乘风看的心里难受,几个警察也是跟著掉眼泪,更別说还没走的其他人。 云来没有什么亲情概念,但她能感受到钟子莹的绝望。 就跟当年她被养父母丟在路边,绝望到极点一样。 谁都没有去阻拦钟子莹,钟子莹就趴在地上哭,趴在地上叫。 警方將小区监控都给翻了一遍,所有肉眼能见的画面里都没有出现过钟硕的身影。 白乘风加派人手在小区里搜索,连化粪池都搜索遍了,仍然没有任何结果。 钟子莹哭晕过去被紧急送往了医院。 跟了两个女警察过去。 到晚上为止,灵棚拆了,灵堂扯了,人散了。 小区只剩下了白乘风跟云来料理后面的事情。 后半夜,所有的事情才处理完毕。 云来这才有空坐下来询问发生什么了。 白乘风喝了一口水,润了润嗓子,才道:“说是举办丧礼的时候,尸体忽然消失了。钟子莹本来在里面守灵棚,中途被人叫出去了一趟,放置棺材的棚里就没有安排其他的人在。钟子莹说,等她忙完回来的时候棺材里的尸体就已经不见了。” 云来:“尸检报告出来了吗?” 白乘风:“出来了。失足坠崖,找到的时候尸体在崖低缝隙里,身上全都是石头剐蹭的伤痕,头骨裂了,死状很惨。” 云来:“尸体为什么不火化?现在不是强制火化了吗?” 白乘风:“钟子莹老家是圩县的,她们那边不能火化。而且,你知道的,宣城的律法就是,如果有人不想火化,怎么强制都没有。火化是普及了,但仍然有一部分人不愿意火化。” 这个问题之前洪海他们也討论过。 云来点头,从包里翻出了一个罗盘,放置在坛上,隨后道:“钟先生的尸体我来找,但我需要钟先生用过的东西。” 白乘风听云来要找钟硕的尸体,立马来了精神:“有!我现在去拿。” 钟子莹下午把自己家里的钥匙交给了白乘风,因为白乘风要帮忙处理下面的事情。 钟硕的房间他知道,里面有钟硕用过的东西,都带有钟硕的气息。 匆匆上楼,白乘风將钟硕用过的手帕拿了下来。 小区楼层下,只有他们俩还坐著坛边。 將手帕递给云来,白乘风迫不及待问道:“前辈,用这个手帕和这个罗盘就能找到钟硕的尸体吗?” 云来回答:“嗯,这是利用失踪者身上的气息来定罗盘的方位。每个人身上都有独特的气息,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这股气息都是独一无二的。罗盘定八方,也就是將失踪者定在罗盘中,以罗盘八方来寻找失踪者的方向。” 白乘风盯著云来手中的罗盘看,只觉的无比神奇。 云来將手帕叠好,放置在罗盘之上,拍了拍又將手帕拿下来,从包里掏出一张黄符,当著白乘风的面一甩!黄纸哗的一声燃烧起来! 白乘风惊呆了! 也没见云来点火,符竟然自己燃烧了! 竖起手中的黄符,云来將符围绕著手帕罗盘来迴转了六圈,这才將快要燃尽的黄符往外拋去! 隨即,她右手掐诀,食指小拇指翘起在罗盘两侧一点,用力往外一拉,口喝:“去!” 只听到唰唰唰的三声! 罗盘內的指针开始疯狂转动! 很快,指针停在了酉位。 云来眉头一簇,脚下的步子走罡踏斗,罗盘內的指针开始重新转动。 接连两次,都是酉位。 云来脸色变了变:“酉位西方,西乃死,不祥之兆。” 收起罗盘,云来拿出一张黄纸跌了个纸鹤,手掐诀点了点眉心又对著纸鹤敕令,这才鬆开了手。 当云来手鬆开的那一刻,原本只是一张纸的纸鹤瞬间闪动著翅膀飞了起来! 白乘风我靠了一声,差点没跪到云来面前! 云来:“跟著纸鹤走,就能找到钟硕的尸体,但我要提前告诉你,钟硕的尸体现在很危险。等下如果真的场面控制不住了,我会將他的尸体用火烧掉。白警官,这个事情我不好向钟小姐说,你提前给她打个招呼吧。” 白乘风:“烧掉?什么意思?是钟硕的尸体出问题了吗?” 云来迈步往外走:“是,而且问题很大。你等下不要轻举妄动,跟在我身后,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白乘风被云来这严肃的样子嚇到了,不自觉的摸向了自己腰间的配枪:“知道了。” 370:尸修 两人没什么东西要收拾的,跟著纸鹤一路出了小区。 白乘风开车,纸鹤飞在最前面,这个点路上还有车,不是很多,纸鹤又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一路开车,白乘风左拐右拐上拐下拐七拐八拐,终於在一个小时后开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 是一个废弃的厂房,看起来已经荒废了很久很久了。 到地方后,纸鹤扑棱著翅膀失去了活力,掉在地上原地自焚了。 白乘风將车故意停远了一些,这才小心招呼著云来下车。 从车上下来,云来第一眼就注意到了厂房周围的气场。 尸气重,死气重,邪气更重! 尤其是厂房上面围绕的阴气,可以说用滔天来形容。 云来呼了一口气,从包里掏出两张符,又拽出了一个牌子递给白乘风。 “这是辟邪符,这个牌子是枣木刻的雷牌。如果等下打起来我来不及护著你,你就把雷牌放在胸口,那些东西就奈何不了你。” 她其实有很多的牌子手串,只是怕暴露身边经常放在包里不拿出来。 现在拿一块给白乘风她也不觉得心疼,反正多的是。 被云来这么一提醒,白乘风这心就开始七上八下,眼皮duangduang的跳,总感觉等下要看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人都这儿了,不能说原路返回吧? 而且,他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找到钟子莹的哥哥钟硕。 他真的不想看到钟子莹因为找不到钟硕的尸体发疯崩溃,那感觉太痛苦了。 就拼这一把! 吞咽著口水,白乘风咬咬牙:“云小姐,有没有什么实用的法器给我一把,我不想坐以待毙等著救命。” 云来饶有意思的看著白乘风,呵呵一笑:“把枪拿出来。” 白乘风赶紧掏枪。 云来接过枪,一口咬破自己指尖,点在了枪上,然后把钱递迴给了白乘风:“遇到我算你积德,开过光了,子弹够,隨便扫。” 开光? 白乘风不可思议的盯著自己的枪,最后將眼神落在了云来的手指上。 这血这么牛的吗?点一下就能开光? 被白乘风炽热的眼神看的极不舒服,云来搓了搓手指:“没那么多血开光,別看了。” 被点破了想法,白乘风不好意思笑笑。 云来:“走吧。” 指著厂房方向,云来拿出一张符贴在胸口,又给白乘风贴了一张。 两人小心抬脚,儘量放轻步子,从草丛里往厂房的方向去。 越靠近厂房,云来越能感觉到空气中的阴气浓郁到拨不开! 这股阴气似有增长的趋势,里面定然有不少的死尸。 不知道是不是邪会组织又在背后搞鬼了。 后背贴著草,云来放慢呼吸闪身靠近厂房的窗户。 窗户年久失修,玻璃碎裂,露出了大半个空白视线。 天已经黑下来,厂房里面几乎什么也看不见,黑咕隆咚的。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里害怕! 白乘风能清楚的听到胸口里的心臟在咚咚咚的狂跳! 看向厂房漆黑的空洞,他总觉得下一秒有什么东西会跳出来! 不敢发出一丁点声音! 白乘风看向云来。 云来比了个往里走的手势,抬脚进了厂房的大门。 白乘风紧隨其后,两人並排走过一个点便靠在一个点,一直等到周围再次安静才继续往前走。 厂房很大,还有院子,云来摸著墙壁走了好长时间才穿过前面的院子找到后厂房。 前厂房的气息没有后厂房的浓郁。 踏进后厂房的那一刻,云来知道那些东西距离他们不远了。 悄悄扫视周围,她看了一眼白乘风,脖子往左边转了转。 白乘风接到云来的示意,猫著身子往左走。 两人前后才走了几步,便听到轰的一声! 像是火轰的一下燃烧的声音! 嚇的白乘风打了一个激灵,一股脑滚到了角落里! 云来轻轻哎呀了一声,上手去捞白乘风,这才没让他脑袋磕著墙壁。 提著白乘风,云来往左边靠了靠,白乘风窝著身子,不好意思冲云来一笑,正了正身子。 “轰!” 又是一声火焰燃烧的声音! 后厂房瞬间变的光亮起来! 云来探头的一瞬间被那火焰的光刺的赶紧缩回了脑袋! 等到火焰的光弱了下来,她才从包里掏出一面八卦镜放置在脚背上,悄悄的用脚將八卦镜送了出去。 低头看向八卦镜。 八卦镜內。 偌大的后厂房里竟然直立站著不下几十具穿著黑袍的尸体! 没错,是尸体! 那些尸体闭著双目,脸上掛著铜钱,一个两个双手交叠与腹前,弓著背,低著头。 有的跪在地上,有的站立与火前! 没有女性,乍眼看去,全是男性! 就跟部队一样,整整齐齐。 而在那群尸体的正前方,燃烧著一团巨大冲天的火光! 在那火光的后面,一个满头脏乱,白头髮的老者,此刻,他像是疯子一样在原地来回的翻跳! 嘴中还在不断的念叨著一连串旁人听不懂的咒语! 吟唱到高处,他四肢扭动转身,双手拽起一旁的香灰,朝著那燃烧的火光撒去! “轰!”的一声!火光冲天四溅! 那群尸体开始左摇右晃起来。 脸上的铜钱也隨著摇晃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白乘风第一次看到这场面! 嚇的紧紧咬住嘴唇! 手忙脚乱翻找口袋,拿出手机,按下静音键开始录视频。 后厂房中。 隨著老者的吟唱声音越来越大! 尸体群中那些跪著的尸体隱约开始有挣扎起身的跡象! 云来的眼神也紧跟著变的阴冷起来。 尸修。 他们真是疯了。 居然用尸体尸修。 尸修,就是以人的尸体去进行修炼。 但是尸体里面有灵魂,这具灵魂不一定要是尸体本人,任何一个八字相合或是身体相合的游魂野鬼都可以进入尸体作为尸修的对象。 用另外一种表达方式来说,就是:尸有了灵智。 这个灵智可以自生可以外侵。 现在,后厂房那些尸修,是外侵。 也就是原先的尸体被另外的灵魂所占据。 那些邪术师现在在做的就是用邪术利用阴火聚鼎尸体里的灵魂。 站立起来的那些尸修是灵魂已经聚集,可以直接驱使。 跪著的那些是体內的灵魂还撑不起尸体的僵硬,所以需要阴火聚鼎將体內灵魂往上提,让尸体站起来。 尸体站起来后,阴火流通全身,便会尸魂一体,也就是真正的尸修了。 云来收起八卦镜。 拍了拍白乘风的肩膀,压低声音道:“你给我指一下哪个是钟硕。” 白乘风点头,將手机相册打开,好一顿翻找,最终在角落里找到了一个跪著的尸体,画了个圈:“就是他!禿顶!” 云来看著那尸体。 白乘风说过,钟硕头骨碎裂。 尸检的时候头骨的头髮全剃掉了,头骨也是重新拼合的。 自然就是光头,特別好认。 云来將钟硕的样子记下,指了指外面:“你先回去吧。” 白乘风才来就要走? 他愣了一下,面露不解。 云来:“里面都是尸修,你进去撑不过十分钟,我没空护著你,你先跑。我把钟硕抓到就回去。” 白乘风立马拒绝:“不行!扔你一个人搁这么危险的地方我不愿意!” 云来无奈,一点都不婉转:“你在这儿我更危险!白警官,你是个拖油瓶,你心里没点数吗?” 都已经做好二次拒绝的准备了,白乘风被云来这番话给伤到了。 满脸无语,他趴在地上,头也不回的往外爬。 连个回头都没有。 果然,女人说真话才叫致命打击。 目送著白乘风离开了厂房,云来才翻身悄悄从窗户跳了进去。 老者双目眯起,感觉到有风吹过来,他不悦的嗯了一声,睁眼往外看。 漆黑的夜,什么也没有,外面也无风,哪儿来的一阵风? 收起双手,他迈著四方步往后厂房的大门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左右张望了一下。 云来贴在角落里,正好跟老者擦身而过。 见他走到厂房门口,云来一个闪身躲到了角落里。 还不忘从包里拿出一把香灰对著前面的尸体脚下尽数撒了过去! 刚撒完! 那老者便甩著袍子重新走了回来。 根本没再多看一眼,老者重新走到火前,岔开双腿,双手掐诀,双眼眯起又开始一阵吟唱咒语! 云来扯过放在一边的黑色披风,往身上一批,一个原地翻滚直接滚到了尸体中间! 反手从包里掏出铜钱,云来甩手一撒! 五枚铜钱各落五位。 老者吟唱结束,转身看向火光,眼神阴厉。 “起!” 双手抓著香灰对著火光打去! 只听到轰的一声! 火光正面再次弹飞了出去! 然而这次,没有尸体起身! 老者双眼瞪大! 往后跳了一步,再次重新刚才的动作! 还是同样的结果! 没有任何一具尸体有起身的动向! 老者哈了一声,收回手,甩著袍子往尸体中间走。 才走了没两步,便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咯住了脚底。 他嗯?了一声低头看去。 这才发现,脚下踩的竟然是一枚铜钱! 茫然不对,他快速扫视周围! 衝著尸体后方跑去! 371:我这个人有点BT “嘭——哗——” 背后却传来了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他大惊失色往后看! 只见他冲天燃烧火光的火桶此刻已经被人推翻在地! 火顺著地面上的香灰燃烧起了一大片的火海! 而在那火海的一头。 一个穿著粗布麻衣,扎著丸子头的丫头,正冷眼盯著他。 “啊!我的神火!” 快速朝著火光跑去! 他跪在地上想要將火捧起来! 可手穿过火光,却將他的衣袖燃烧起来! 手上也因为沾有香灰起了化学反应,砰的一声灼烧起来。 老者尖叫了一声,疯狂的拍打著手中的火! 脸上额头上全都是溢出来的汗水! 油腻腻的汗水滴滴答答,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 將火拍灭,老者怒瞪著云来,语气愤怒:“你是谁!哪里来的臭丫头!” 云来还站在桶后,火横在了她跟老者的面前。 透过那道火光,云来看向满身散发著恶臭的老者,没有任何的情绪:“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走脚先生。偶然路过此地,发现这里阴怨之气冲天,特地过来看看。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你个糟老头子在搞尸修,看不过眼,所以来找你聊聊。” 老者气的头髮直立! 什么偶然路过此地! 这厂区远离宣城,已然到了偏远郊区尚未开发,十天半个月都看不见一个人影路过! 怎么看都不是偶然路过,而是故意找过来的吧! 宣城难不成真像上面说的,已经有人介入了? 不然以往那么多次都没被发现,偏生下完谨慎行动的通告就被发现了? 老者心里的警惕提了起来。 脚下的步子往后退了三步,抬手挡在了这些尸体的面前:“小丫头片子,你现在离开,我尚能放你一马!你若是不听劝执意留下,莫怪我不客气!” 本想从气势和话语上先压倒云来。 却不想,云来只是淡然的搓搓手,一脸笑意道:“我这个人有点bt,就喜欢旁人对我不客气。如果你下手比较狠让我比较爽,说不定我们还能玩出別的来。” 丝毫没有一点羞耻心,云来开口就上高速。 老者心中不满不悦! 手指云来带了怒意:“小小丫头不知廉耻!受死!” 他甩著衣袖,双手来回在空中飞舞! 不肖片刻,站在他身后的那些尸体便噌的一声睁开了双眼! 瞬间,整个厂区里面阴风大造! 就连地上燃烧的阴火也开始咧咧作响! 十几具尸体前后左右的轻微晃动,脸上的铜钱互相碰撞,眼神在霎那间落在了云来的方向! 老者一个后空翻!跳到了尸修的最后面,双手十指成爪,前后一拉! 站立起来的尸修双手立刻提了起来,对著云来那处便攻了过去! 云来看到老者操控尸修开始进攻,面容冷漠,抬起右手,手腕一转! 五根红绳出现在了她的手心里! 而那红绳的另外一段绑著的正是方才云来翻身进来摔出去的五枚铜钱! 眼瞅著尸修已经飞跳至面前,云来用了一拉! 五枚用钱仿佛利刃破窍朝著那攻向云来的尸修弹了过去! 只听到砰砰砰的几声! 已经飞身到云来面前的尸修就这样被铜钱打的趴在了地上! 云来跳过火光,一脚踩在了距离自己最近的尸修! 从包里掏出毛笔沾著硃砂黑狗血,在那想要二次起身的尸修眉心按下了一个红点! 被红点点中,尸修双眼一闭倒地昏了过去! 老者大惊失色! 身子在原地乱跳,双手交叉握在一起,嘴中开始嘟嘟囔囔的吟唱著邪咒! 没被云来按住的那几个尸修,哗的一声站起身! 交叉跳到了云来前后左右四侧!举起双手对著云来掐了过去! 云来还蹲在那被按住的尸修身边,看到头顶上的那几双乌青的手,想也没想,一个原地滚,直接从缝隙里滚了出去! 滚到外面,她抓起之前洒在地上的香灰,对著那几个尸修一把撒了过去! “呲呲呲——” 香灰触碰到尸修的身体,產生了化学反应! 火四溅,让那几个尸修愣是一头往后栽了过去! “啪——” 老者操控尸修的气场破开! 自己也被气反弹啪的一声撞向了身后的墙壁。 墙壁本就年久失修,被他这重重一撞,裂了一大条缝! 上面的墙壁哗哗的往下掉墙灰! 老者双臂撑著身体,眼里闪过了狠厉,朝著云来飞身刺了过去! 周下那些站立起来的尸修也躁动起来。 一个两个跟控制不住了一样打向云来。 云来闪身躲避,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脑袋后面便是一阵厉风喝扫! 她蹲下身子,脚下又传来扫堂的感觉! 低头往地上看! 一双乌青的手准確无误的抓上了她的脚踝! 云来眉头皱起! 只觉一阵失重,下一秒整个身子往前趴在了地上! 她暗自闷哼了一声,头顶上传来了数道黑影,如泰山压顶一般盖头而来! 云来快速转头,双手使劲儿一拍地面! 灰尘扬起的那一瞬间,她猛地抽脚! 双腿直立往上一踢! 最先想压她的那具尸修就这样被踹飞了几米之远! 云来利用空隙一个扫腿站起! 右手用力一甩! 一把拂尘出现在手中! 她眼神冰冷如同寒窖,脚下踏罡步斗,手中的浮沉仿佛鞭子一样,灵活迅速用力的对著面前的黑影抽了过去! 嘭,嘭,嘭! 连续几声! 但凡被云来拂尘扫到的尸修全部都被打的飞了出去! 老者应对上前! 一把抓住云来的拂尘! 用力往前一拉! 只听到风声呼啸,云来与老者擦面而过! 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替,散发著火药的味道! 两人各自定力站住脚,身子都不转! 抬腿就是往后一踢! “啪!” 的一声! 两个腿功凑到一起! 震的地上燃烧的火光哗哗作响! 两人也各自被双方的气场逼的往后退! 老者退了五步,云来三步稳住身形。 全程只用了不到三十秒! 后厂房就已经先安静下来了。 整个空荡的空间里,只能听到风声和阴火灼烧的声音。 跪在地上的尸修仍然没有任何反应,站立起来的尸修一半退下,另外一半被打的坐在地上躺在地上不能起身。 空间都仿佛静止了。 过了又快有一分多钟! 老者凶神恶煞的抬起双手举过头顶! 嘴中开始念念有词! 很快,云来便看见老者举起的双手中心聚集了一团很浓郁的邪气! 这股邪气一旦打中她,她必受重伤! 快速站好,云来收起拂尘,双手掐灵官,隨后快速改变手决,掐雷诀。 云来高喝:“轰轰轰轰轰,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只听到轰的一声! 厂房里下来了数道天雷! 不偏不倚劈在了老者打过来的邪气之上! “啪!” “轰——” 偌大的爆炸声充斥了整个厂房! 四周烟雾四起,群火繚绕! 老者发出了冲天嘶鸣! “啊!” 云来被震的手决鬆开,胸口一疼一紧!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运气稳住身子! 云来往那角落看去,一眼看见了光头钟硕! 趁著烟雾空荡,她上前一把抓住了钟硕的脖领! 转身就要跑! 却发现,原本还跪在地上的尸修此刻全部都站了起来! 密密麻麻已经围住了她的去路! 她暗自臥槽了一声! 將钟硕换到左手提著,一口咬破指尖,身子敏捷的左窜右窜挨个给那些尸修眉心点上一点指尖血。 修道之人的鲜血对於邪物具有特殊作用。 云来这用血一按,那些尸修立刻就跟被定身了一样不动了。 这里的尸修太多了! 372:先跑为妙 她倒是想带走,但一双手带不走几十个! 想一把火烧了,又怕这里面有什么比较重要的人物,不好灭口。 云来很为难! 思来想去,还是先把钟硕的尸体抗走,等下出去后,用雷劈这里! 是命大尸体还留著还是魂飞魄散,就看他们的命运了! 拽著钟硕从尸修堆里跑出来,云来看了一眼被烟雾盖住的老者,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符咒对著他打了过去! 符咒贴在老者后背,眨眼间便消失了。 老者的阴气抵不过正五雷,被打的身子撞在墙壁上,连吐了好大几口血! 他牙齿都掉了! 一口吐掉嘴里的血水,看著掉落的牙齿,他嗓子里发出了嘶吼。 “死丫头!去死!去死!” 他拍著地面站起身! 双手在面前来回团了三圈! 周围的阴气像是被他的圈吸走了一样!很快便在他手中的圈里飞舞起来! 周围烟雾散去。 老者双眼猩红的盯著已经跑到厂房门前的云来! 毫不留情的將手中的阴气对著云来打了过去! “啊!” 他厉声尖叫! 云来感觉到一股强大的阴气向自己偷袭而来! 下意识闪躲,隨意从包里抓出了一大把的雷符,火符,辟邪符,一股脑的朝著那阴气撒了过去! 符咒沾到阴气发出砰砰砰,啪啪,呲呲的声响! 跟鞭炮一样,炸的周围火四溅! 墙壁开始脱落墙皮! 厂房也有摇摇欲拽坍塌的趋势! 老者仍不死心!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再次双手聚起邪气,对著云来打了过去! 云来反手掏出八卦凸镜朝著那老者打过来的邪气甩去! 八卦镜分为八卦凹镜和八卦凸镜。 凹镜是凹陷的圆弧形,用以收煞,收聚家宅的外漏之財。 尤其是商铺在十字路边的三煞位的,八卦凹镜可以將街中之財气收为己用。 八卦凹镜收煞还可以收聚煞气,改变不良形状的气场。 像路煞,巷冲,捲帘水,反弓水这样的风水气场等。 而八卦凸镜则是分散和多用於镇宅,化煞,挡煞。 像冲煞,角煞,阴气煞,割脚煞和火气煞等等。 凸镜的镜面是凸出的圆弧形。 当有带煞的物体衝来时,用凸镜可以卸去这些煞气。 还能扭转乾坤,辟邪驱凶,转换气场。 而云来现在用来挡那老者邪气场的正是凸镜! 八卦镜镜一出。 邪气正中镜面! 八卦镜发出咻的一声! 金光反射! 那老者打过来的邪气立刻朝著四周弹飞了出去! 老者看到自己的邪气被挡的往回弹! 赶紧收手向四处躲避! 很快! 整个厂房里,就连角落都被打回来的邪气打了无底穿洞! “哄——” 厂房开始不稳,顶上的天板不断的往下砸膏体和石头! 云来跑到门前,一旁的柱子咔的一声断裂了! 朝著她的脚边就砸了下去! 云来嚇的噢哟了一声! “噢哟!房子要塌,先跑为妙,保命要紧!” 多余的想法一个没有! 云来撒腿就跑! 跑到大院里。 她回身看! 那老者也知道厂房要塌了,恶狠狠的瞪了一眼云来! 快速运气打算將那些尸修全部都带出去! 不然等到厂房彻底塌了,尸修就全部埋到石头下了! 届时,尸体还能不能用都是个问题! 废了那么大的劲儿,了那么多的心血,这个时候要是全没了,真就都白费了! 看那老者似乎没有要跟自己再打起来的趋势。 云来嘿了一声,从包里拿出最后一张雷符。 朝著那厂房大门甩去,口喝:“五雷速发,嗡啼啼!” 诀法喝完,她头也不回的就往外面跑! 而她头顶夜空之上! 阴云大造,雷电交叠! 顷刻间,五道雷从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劈下! 本就摇摇欲坠的厂房在被那五道雷劈中之后,彻底坍塌! 坍塌的灰尘蔓延速度极快! 云来用了疾驰符,这才在被快要祸及的那一瞬间逃离了厂房! 按照来时路的记忆,云来步子都没停,朝著原路返回。 而后哗哗的风声中,她甚至听到了那老者嘶鸣般的惨叫声! 这雷不至於劈死他,但够他养上一段时间。 他的那些尸修还未完全养成,这一遭,要恢復得好长时间了! 可惜了,没能弄死他。 这会儿就算往回返,指不定还会不会碰上其他的东西。 她虽然没受重伤,但那老者的邪气吸收了周围所有的阴气场,第一下那一衝真的有点压到她了。 要再来那么几次,她不確定会不会逐渐落於下风。 毕竟,这里的阴气场范围太广,能给老者提供的储备能源太多了。 她不能一直下雷,也没有那么多的符咒,就算硬抗,她也不是铜墙铁壁,总有衰竭的那一刻。 更何况她还提了一个钟硕,不宜跟他多纠缠。 今天弄不死他,下次见面铁定弄死他! 提著钟硕,云来也不知道跑了多久。 一直等到耳边传来喇叭急促的笛笛声! 她才从恍惚中回了神。 刺眼的车灯从前方打过来,云来停下步子,抬手挡住车灯。 “前辈!” “云先生!” 熟悉的声音从车子里响起。 云来捂住双眼,逐渐適用了光,这才放下手,气定神閒打招呼:“景州先生,崔大少,这么巧,你们也来遛弯?” 看云来没事儿,还有心情开玩笑,崔催催鬆了一口气。 “前辈,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我接到白警官电话的时候,心臟都要跳出来了!” 景州上手接过云来手中的钟硕,用红绳把人缠了十几圈,丟到了后备箱里。 后来陆续来了七八辆车,整个废弃小路瞬间变的亮堂起来。 毕来邱桓从车里探头,看到云来,也都紧跟著打招呼。 “云先生!你没事儿吧?” “云前辈!” 云来满脸柔和,对著几人招手:“我很好,没什么事情,辛苦你们这么晚还要跑过来加班。” 邱桓从车里跑下来:“都是该做的。云前辈,厂房那边怎么样?听白警官说是尸修?” 崔催催疑惑:“尸修?怎么会有人尸修啊?大逆不道这是!” 景州:“宣城十几年没有出现过尸修的情况了。我听组里一个前辈说,十七年前,宣城出现过一次尸修,很多的尸体被其他灵魂顶替生出了灵智,在宣城里面大肆作乱。当时死了不少无辜的人,后来是一个云游的道士路过,出手除掉了那些尸修,不过操控尸修的邪术师跑了。云先生,你不会碰到了当年那个邪术师吧?” 云来想了想。 那老者確实挺老的。 而且,他道行不低。 徒手能搓邪气球,还能吸收周围的阴气场,没几十年道行做不了。 他第一次搓的那个球把她血都震出来了! 可见,本事不低。 说不定,还真是当年那个邪术师。 云来:“不清楚,你们人到的差不多了,走,回去再看一眼。说不定现在回去,还能跟他面对面再打一架。” 刚才只有她一个人,准备的不够充足。 现在她有一群人,打个群架不过分吧? 几人连犹豫都没有,点头上车踩油门,一气呵成。 云来坐的景州跟崔催催的车。 等一眾人到那厂房时,四周还飘著黑烟,所有厂房包括前面的厂房全部都塌了! 院子里面埋了很多的石头! 一群人站在坍塌的厂房外,根本看不见石头底下是不是还藏著人。 周围平静异常。 崔催催往前走了走,蹲下扒拉了两块石头,略显凝重:“都踏成这样了,是个人都被砸成泥了。” 景州也从一旁走过来,招呼后面的组员架灯。 天色本就黑,七八辆车的大灯全都开著! 又架了八九个太阳能大灯,周围一里地瞬间全亮了! 四周的一切都看的很清楚! 包括周围流动的阴气场。 邱桓来回走了一圈,脸上严肃:“这里的阴气好重啊,不知道这个厂房以前发生过什么,能聚集这么多的阴气。” 毕来双手叉腰:“四周的风水破落,我想大概是恶性事件。” 云来也打量起周围。 风水確实都破了。 三衰七败都说的轻了。 373:有话说话,没话滚蛋 三衰七败之地是风水中的大忌。 三衰指身衰,家衰,运衰。 七败指是断头,空亡,煞气,孤独,穷困,疾厄和灾殃。 一个地方沾染上三衰七败基本就废了。 若是有哪个不长眼的在这里建房子盖院子,莫说家宅不寧,几辈子都不安生! 代代穷苦不说,这日日脑袋都得別在裤腰上活著。 所以,无论是家宅还是坟墓都不可建在三衰七败之地。 而厂房这里。 已经不单单是三衰七败,还带著阴气纵横,属於大凶大煞之地! 这也是为什么那老者会选择在这里尸修的原因。 天时地利给的都太好了。 往石碓里走了走,云来指著后厂房的位置道:“景州先生,招呼人把后面那块扒一下,看能不能扒到东西,一定要小心。” 景州早就打算要开挖了,听到云来这么一说,当即便下令道:“把铁楸什么都拿出来,开挖!” 自从上次崔催催跟长空道长他们挖过坟之后,景州就让人在后备箱备了很多的铁楸,为的就是怕出现今天这样的情况。 没曾想,还真就给他碰上了。 这铁楸准备的非常充分! 很快,几十把铁楸铲在了厂房的废墟上。 崔催催景州毕来邱桓挖的最后面那块,也是最靠近那老者尸修的地方。 因为不確定那些东西是不是还在废墟底下,所以眾人挖的时候都比较小心。 就这样,一挖就是一个多小时! 眼瞅著已经有一片废墟空出来,崔催催擦去额头的汗,抬头去看挖另外一边的云来,嗓门嘶哑:“前辈,没有!这里都要挖空了!” 景州用力下了一铲子:“我这儿也没有!土里连阴气都感受不到!” 邱桓跟毕来两个人挖的一块,同样擦汗拨土,摇摇头。 “没有。” 剩下的那些人也都跟著停了铲子,用手用脚將大块的石头拨开。 和景州他们的一样,挖到底了什么也看不见了。 只有地面能看见一团黑乎乎的灰尘。 云来自己也挖的一头汗。 听见景州他们说没有,长舒了一口气:“看来咱们还是晚了一步。” 那老者八成已经不在废墟里,连那个尸修也恐怕已经不在了。 速度真快啊。 厂房塌的那一刻竟然全部都逃出去了! 怕不是自己逃出去的,而是有人帮忙了。 想到这里,云来单手將铲子往废墟里一插,挥手扇风,满脸愁容。 早知道刚才下雷的时候就应该多下两道! 这下好了,光顾著带钟硕逃命,让贼给跑了。 受伤也就罢了,就怕没受伤! 还有那些尸修。 压扁了没什么,没压扁恐要出乱了。 也不知道是哪个龟孙把人给救了。 越想这心里越不得劲儿,云来把铁楸往旁边一甩,一屁股坐下了。 崔催催景州几人都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撤了,看到云来满脸严肃的坐下了,一个两个还以为发生了什么,紧张起来。 景州:“云先生,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崔催催警惕的环顾四周。 374:找上门 尸体上面的皮肤也开始发黑髮紫往下乾枯了。 云来跟崔催催走到了白乘风身边。 看著钟硕的尸体,云来道:“钟硕的尸体本该体內有阴魂,被我打出去了。他的尸体沾过阴火,阴魂脱体后便会快速腐烂乾枯,不出三日便会只留下一具尸骨,尸骨的顏色会发黑髮紫,伴有阴邪之气。现在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將尸体一把火烧掉。白警官,这个事情你跟钟小姐商量一下吧。” 云来之前就说过,钟硕的尸体要用火烧,让他跟钟子莹商量一下。 但钟子莹一直没醒,所以白乘风也就没跟她联繫。 现在,钟硕找到了,钟子莹一醒,就必须要跟她沟通这个事情了。 白乘风嘆了一口气:“好,我马上打电话去医院。” 没有一刻耽搁,白乘风拨通了医院那边的电话。 得到了钟子莹下午就已经醒了的消息。 医院那边赶紧联繫了钟子莹。 白乘风也將这件事情跟钟子莹彻彻底底的说了。 当钟子莹听到他哥哥被邪术师尸修的时候,两眼一翻差点又昏了过去! 好在,白乘风及时说已经找到她哥哥了。 这才让钟子莹缓了神。 最后,两人交涉了足足快有半个多小时,钟子莹那边才同意將钟硕的尸体火化。 又因为情况特殊,白乘风跟当地的殯仪馆申请了特殊处理。 当天凌晨,钟子莹拖著身子在警察的搀扶下赶到了殯仪馆。 为了保险起见,白乘风亲自送钟硕的尸体进了火化炉。 钟子莹没有眼泪了,盯著自己哥哥的尸体,絮絮叨叨的喊他名字。 像是要把他喊回来一样。 然而,已经逝去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完整回来呢? 凌晨一过,云来跟崔催催就回去休息了。 钟子莹拖著虚弱的身子直接跪到了云来面前,然后从兜里將早就准备好的那张银行卡递给了云来。 云来看著钟子莹给的卡,猜到了里面有十万,摆摆手道:“算卦看相1-99元不等,抓鬼除妖看道行,五百到一千九百九十九元不等。你这张卡里有十万,已经超出我看事儿的价格了。要么给现金要么转帐,其他多余的钱我不要。” 钟子莹愣了一下。 她真是头回听说大师看事儿是这个价格的! 就算是九十九加一千九百九十九,撑死也就两千多! 谁家大师,看事儿只要两千多? 白乘风也被这个价格惊到了。 低的有些离谱。 市面上那些大师,要价都是几万几十万起步。 云小姐的价格著实太低了! 白乘风:“云小姐,你这个定价谁给你定的?废那么大事儿从尸修堆里把钟硕带回来,就要这点钱?辛苦费都不够。” 云来笑笑,袖子上下掂了掂:“大隱隱於市。市面上那些要价高的都是有身份的人物,混跡与各种大圈。几万几十万对他们来说就是几块钱。” “我就是个市井小民,找我看事儿的也都是一些小人物。几万几十万对他们来说,那是一大笔钱,可能是几年也可能是几十年的收入。走我们正统这行的对看事儿的钱没那么多规矩,有钱多给点,没钱就少给点。一包烟一壶酒,请吃顿饭都可以当做是了结因果。” “我们收的也不是钱,是因果。” 我给你看事儿你不给我钱,给我一包烟一壶酒也行。 但我给你看事儿,你什么都不给我,那就背上了因果债,因果债最难还。 这也是为什么正统道士和民间术士都比较清贫的原因。 为的不是钱,只是背上背的责任。 钟子莹仰头看云来,光打在云来的头上,像是给她渡了一层圣光! 钟子莹第一次觉得,有了活下去的勇气。 她好像看见天使了。 终於忍不住了,钟子莹抱脸趴在地上开始哭泣。 那张银行卡被她捧在手心里,很快便被眼泪浸湿了。 卡里的钱她存了好久,真的是好久。 活著,太难了,真的真的太难了。 云来低头看钟子莹,弯腰將人扶起来,语气平静:“活比死难,但我相信,钟先生和钟小姐的父母都希望钟小姐好好活著。人来世上走一遭不容易,就是因为不容易才更要拼命的活下去。钟小姐,我相信你会过的很好,人生短短不止於此。” 钟子莹泪眼婆娑的看著云来,久久说不出话来。 最后是白乘风將她扶开了,因为要去捡骨了。 崔催催跟云来留在这里也就没什么作用,跟白乘风打了招呼之后,两人便回铺子了。 一宿没睡,两人都很困。 洗洗弄弄天都大亮了。 俗话说,熬一次完整的夜要用无数个黑夜白日才能补回来。 这个俗话在他们俩身上完美的展现了。 云来一头窝进被窝,这一睡就是一天一夜。 崔催催除了中间偶尔起来上厕所,吃点东西,剩下时间全在补觉。 前前后后过了得有三日。 终於,在第四日的早上,大门紧闭的铺子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的声音非常急促。 云来在二楼都听见了。 掀开被子,套了一件外套起身往一楼去。 刚出屋就碰见了顶著鸡窝头的崔催催。 他脸色不好,从屋里出来后,拖著鞋子没好气的往楼下去,边走边道:“谁啊?大早上的就跑来敲门,这么急!有我尿急吗!” 云来跟在崔催催身后,本来不想下二楼,又觉得不礼貌还是跟著下来了。 “砰砰砰!” 大门声敲的越来越急! 崔催催將门锁打开,一把拉开了大门。 门外的人影唰的一下直接跌进了屋子里。 崔催催被嚇了一跳,上手去捞那人! 这才没让那人跟地面来了面对面的亲密接触。 “干嘛呢这是?这么著急?” 將人扶好,崔催催皱眉看去。 熟悉的人脸,熟悉的表情,熟悉的感觉。 是桑回。 云来看见一大早敲门的是桑回也愣了一下。 他们这个铺子,没几个人知道在哪里。 桑回怎么会知道?还找过来了? 桑回脸上带著囧色,面颊因为著急泛出了红晕。 看到崔催催跟云来都在,他一把抓住崔催催的手臂,叫道:“出事了,出事了!” 崔催催甩开他的手,说话语气差了许多:“你们家出事不正常吗?好事儿没干几样,助紂为虐的没少干,活该你们出事。” 桑回面带怒色,又想冲崔催催两句,但想到今天来的目的,他愣是没发脾气,忍住了。 只咬牙对著云来道:“云来,之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也替爸妈向你道歉。我早就想来找你,但一直没找到合適机会也没有你的地址,所以耽误了很久。我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打听到你这里,我来是想求你帮忙的。” 他说到求帮忙,没有一点犹豫,甚至都没想过早之前他是如何针对云来,如何嫌弃她的。 云来有意思看著桑回,沉声问道:“帮忙?你说的求我帮忙是关於桑家的?” 桑回摇头:“不是,是路家!路茹雪的尸体不见了!” “路茹雪的尸体不见了?” 云来还没来得及疑惑,崔催催先疑问上了。 桑回点头:“对,已经不见两天了。” 崔催催哎呀了一声:“哎呀,我真服了你们!尸体不见 两天才跑过来找我们!早两天你们干嘛去了?” 经歷过上次尸修,崔催催总觉得尸体不见八成就是被掳走拉去尸修了。 路茹雪失踪不要紧,要紧的事她被拉去尸修,平白又给对方添了一个帮手! 云来也想到了这层。 开口问道:“这两天桑家和路家没发生什么意外吧?” 桑回:“没有,我前两天才回家。要不是因为听到路茹雪没了,我是没打算回去的。我之前是想找你来的。” 云来知道这个事情。 那天从桑家出来后,桑回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虽然没接通很快就掛了,但她猜到什么了。 不过,那不重要。 云来:“这个事情我帮不了你们,你让桑董去找祁家人,祁家人能帮到你们。” 375:去见见更广袤的天地 一听云来说帮不了,桑回脸色一白:“为什么?云来,之前的事情我可以道歉的!是,我们是对不起你!但路茹雪尸体不见了!这个不是什么普通事件,这是灵异事件!你不是个先生吗?你要帮帮我们。” 云来情绪不佳,桑家都是这样的。 惯会道德绑架。 云来:“桑五少,这件事情首先你要知道,我跟路家没关係。来请我的也不是路家人,我没必要管这个事情。其次,路茹雪为什么会死亡?是因为她自作孽才会被人算计沦落至此。此前,桑三小姐和桑四小姐找过我,她们姐妹俩怀疑我跟崔大少是害死路小姐的帮凶。所以,这件事情,我的观点是,能不插手就不插手。” “桑五少,对不住,帮不了你。” 满口直接拒绝了。 桑回脸色唰的一下就变了。 “怎么会这样?在我的印象里,你不是会袖手旁观的人。你到底怎么了?” 崔催催抖著腿,被桑回问的话搞不耐烦了。 没好气的冷笑了一声:“桑五少,你这个人说话还挺搞笑的。什么叫在你的印象里前辈一直都是一个非正派的存在?我倒是好奇了,以前桑家也没人夸讚过前辈,你哪儿来的印象?我就明著问一句,要是路茹雪没出事,你桑回还能费劲力气跑来找前辈帮忙吗?” 这句话可谓是问到了桑回的心里。 答案不可置否。 不会。 如果路茹雪没有出事,桑回不仅不会找云来,更不会站在云来面前说自己要向她道歉。 前段时间他不满自己老妈老爸的態度,从家中跑出来后,明明有法子联繫云来最后还是没有联繫。 这还不能说明,没有利益的掛鉤,根本就不存在任何往来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见桑回没有回答,崔催催上手推了他一把,直接將人推出了铺子。 “不好意思,这件事情帮不上忙。你要是真想找迴路茹雪,那我跟前辈的想法是一样的,你去找祁家帮忙吧。正好问问桑小小身上的蛊能不能解了。” 桑小小现在还在警局关著。 桑家人並没有去找祁家了解情况。 但桑小小身上迷心蛊带来的反应却在那天进了警局之后好转了。 至今没有发病。 再加上最近路茹雪死亡的事,桑家跟路家忙的晕头转向,更没人会去搭理还被关押在警局里的桑小小。 毕竟一个是真正有亲缘关係的小姐,一个是假冒的外人。 尤其是路茹雪深的桑夫人的喜爱。 现在路茹雪没了,那感觉,比她丟了女儿还要难受千倍万倍! 云来目送著崔催催將桑回推出大门,用著极其轻简的声音道:“桑五少,我知你心地不坏,也知你生在桑家万般无奈。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有些事情一旦做了就回不了头。桑家不是你的避风港,也不是你一飞冲天的基底。我希望你明白,少年强。” 桑回才二十多岁,年纪很小。 他不应该被圈在桑家这个不乾净的圈子里。 他应该往外走,往上走。 去见见更广袤的天地,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 桑回双手抓著门框,死活不愿意往外去。 听到云来说的话,他脸上有了一丝可见的落寞。 他也想强大,可他的大哥,二哥,三姐,四姐,甚至连不愿意回桑家的小妹妹都比他强。 在这样的环境下,他要怎么变强大? 即便是已经强大起来,大家看到的也只会是哥哥姐姐,然后才是他。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依附著桑家,永远做桑家內里窝囊的桑五少,做外人眼中惹不起的桑五少。 至少提起桑回来,大家第一反应都是:哦,桑家的那个五少,混世小魔王。 这是被旁人记住的一种办法不是吗? 桑回:“我懂这个道理,但我现在更希望你跟我去一趟路家!” 他还惦记著让云来去路家的事情。 云来看他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摇摇头一脸失望:“看来咱们没什么好聊的了,桑五少,不见。” 走到门边,云抬手在桑回的手背上打了一下。 明明是很轻的一下,桑回却痛的要死! 啊的叫了一声鬆开了手。 铺子的大门就这样嘭的一声被关上了。 反应过来自己被关在门外了,桑回急的直拍门。 “云来,算我求你行吗?你开开门,就跟我回一趟路家吧!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算我求你!” 他上手扒拉大门,急的原地直跺脚。 屋子里。 云来走到一边坐下,表情尽显无奈。 崔催催给她倒了一杯水,关忧问道:“前辈,你没事儿吧?” 云来摇头:“没事,只是有些惋惜,惋惜救不回来一个年轻的生命。” 没懂云来的意思:“前辈,什么意思?” 云来泯了一口水,看著杯中水毫无波纹,略显惆悵:“桑五少跟路小姐的关係不是很好,但桑五少说他废了很大的力气才找到我。之前贺明出事的时候,他也没有这么低三下四的求我帮忙。他跟我道歉,求我跟他迴路家。我想,路家大概是有什么人在等著我吧。” 想要再泯一口,水杯递到嘴边还是放下了。 崔催催本来没觉得哪里不对劲。 被云来这么一说,当即眉头一皱! “你是说,桑回来找你是有人授意的?” 云来笑笑:“可以这么说吧。就是,鸿门宴,你懂吗?” 鸿门宴还要摆个宴会。 桑回请云来,连宴会都没有,纯粹是想单钓她。 路茹雪失踪一事恐没有那么简单。 往明面上说,路茹雪的尸体不是单纯失踪,而是被某些人送出去了。 摸出手机,云来给肖博涵打去了电话。 只说了寥寥几个字。 “肖警官,长空道长可以放了。” 肖博涵还有点懵。 案件没结束,长空道长要是这个时候放了,引起桑家跟路家大闹不满怎么办? 云来也只说了一句:那日闹完已经过去十日,桑家跟路家二闹过吗? 就这个问题让肖博涵的脑子跟键盘一旁,哗哗哗的开始响! 还真是! 除了那日两家过来要路茹雪的尸体,还真没出现过二闹的情况! 就连警局他们都没再上门过! 这是什么情况? 云来道:“没什么情况,就是有人准备闹么蛾子了。告诉长空道长,让他好好收拾收拾,今天晚上,看场好戏去。” 肖博涵哎了一声,掛了电话之后赶紧去给长空放行。 铺子这边。 崔催催还在给自己的脑子充飢,但现实告诉他,他的充飢充多少都没用。 完全跟不上前辈的思路。 他现在只觉得,路家桑家有问题,但问题出在哪里,他想不明白。 云来看他一脸茫然,招呼他回屋收拾东西:“去多准备点法器,今天晚上有群架要打。” 崔催催哦了一声,快步上楼,爬了三四台阶又下来了。 “等等,前辈,我有点没搞明白,什么叫做有群架要打?咱们今天晚上杀去哪个老巢?” 云来脱掉外套,优雅踏上了台阶:“去路家。” 崔催催嗯了一声,一头黑人问號。 才拒绝了桑回去路家的话,扭头就说要去路家,这是打自己的脸还是打別人的脸? 云来:“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光明正大进入路家,还发生斗殴,如果没有旁观者,很容易被判成寻衅滋事。我们蒙著脸偷偷去,到时候就算是打起来,也有脱罪的理由不是?” 崔催催哦了一声,贼兮兮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那今天晚上带多少人去合適?我摇人。打群架,我们灵组最在行了!” 哪次打架干活不是他们一群人! 376:路家 这种活儿,熟的嘞。 麻溜的掏出手机。 云来也没拒绝,启唇道:“能用的都叫上,让他们来的时候躲一下。別碰上不该碰的人,不然到时候戏没看完,提前打起来,那就没意思了。” 崔催催比了个ok的手势。 很快,景州那边就在群里回復消息了。 说是只要给他们一个目的点,十分钟內就能集合。 云来倒是不急。 大白天的能出啥事儿? 这种事情肯定要等到晚上才有意思。 於是乎,她在群里发了十块钱的红包,修书一封:时辰尚早,诸位可先行休息用膳,落日十分路家別墅附近集合,切记,低调行事,低调行事!低调行事! 当景州满含期待的点开云来发的红包,一个两个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 云先生看上去不像是抠门的人,怎么发个红包还能抢到0.09分? 本以为只是手气不好,景州找到了同样拿著手机一本正经观望的毕来。 默默问道:“老毕,云先生的红包你抢了多少?” 毕来沉吟了一下,將手机递到了景州面前,神情复杂:“七毛。” 7毛...嗯,该怎么形容呢。 连抢红包的流量都不够。 於是乎,两人再次点开了抢购红包的列表。 这才发现,云来发了足足二十四个红包,总价十块。 嗯...云先生还挺穷。 ———————— 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被加入贫穷行列的云来正在房间里画符列阵。 她早以前在茗山道观的时候就在研究阵法了。 阵法是可以单独復刻的。 例如你在一张纸上画出一个五行阵,利用自身的道行將那张纸拋出去,迅速利用法器或是媒介定住五行方位,拋出去的那张纸上的五行阵是可以被復刻的。 但这是在人手不足或是特殊的情况下使用。 正常人手够的情况,直接列阵是最方便的法子。 自从下山后,她很少再研究这些东西,因为时间少了,每天脑子里都装著很多的东西,所有清閒的时间都用来想事情了。 趁著现在还有时间,她尚能再研究研究。 將阵法列在黄布上,云来双手合起,用力往下一坐! 顿时! 黄布之上的阵法发出一阵金光,直衝天板! 云来抽手,捏过一旁的黄表纸往黄布上一盖一拍! 再拿起来的时候黄表纸赫然变成了一张符咒! 云来满意的看著纸上的符文,拿出法印在符上盖下了印。 將符咒放到一旁。 云来端过一旁早就准备好的珠串,捏在手里挨个开光。 开光仪式时间有几秒,十几秒,几十秒,还有比较严肃的几个小时,几天都有。 像云来这种比较成熟的道士,开光对她来说,只是点点头的事。 没那么复杂。 不过,像给关二爷开光那种比较正经的仪式,就需要有单独的流程。 净手净口净身净心,宝誥经文,那是一个都不能少! 好在,她只是给珠串开光,没那么繁琐。 没多会儿,一盒子的珠串就开光完毕了。 又画了几叠能用得上符咒,云来下楼在祖师爷面前念叨了两句后,抓了一把香供上,开始盘膝打坐入定。 崔催催没敢打扰云来,將饭菜准备好,坐在一边等她。 这一打坐一入定就到了下午才睁眼。 睁眼之后,也只是看了一眼桌上的饭菜,极其捧场道:“崔大少的手艺见涨,看上去还不错。” 然后上楼了。 崔催催本想炫耀一下他做了什么,再一扭头云来人都不见了。 尷尬的额了一声,他坐下默默动了筷子。 忙,忙点好。 进了房间,云来焚香沐浴,收拾完换了一套装备。 不同与粗布麻衣,这次她穿了一套运动服。 將原本扎起来的丸子头也改成了高马尾。 377:耿不爽 被拽住的男人一头雾水,认真的想了一下,手指最前面的別墅道:“你说的是耿先生吧?他家就住在最前面那一栋,直走不拐弯,门前种了两棵果树的。” 崔催催:“感谢感谢!” 男人爽口一笑:“没事,你们是耿先生的什么人啊?提著大包小包的,看上去年纪很小啊,亲戚?” 崔催催:“不是。之前外出,在路上我车子发生了一点问题拋锚了,是耿先生帮了我。所以我特地来感谢他的,谢谢大哥帮我指路。” 一听是来感谢的,男人摆摆手:“没事儿没事儿,那你们先过去吧,我还有事儿,再见。” 崔催催礼貌点头:“好,大哥再见。” 目送男人离开,崔催催收敛了笑容:“走,去耿不爽家里。” 云来疑惑:“耿不爽?我以为你在胡说,没想到你真认识耿先生?” 崔催催提过她手里的购物袋,一本正经:“我又没说谎。我之前外出旅游,在自驾游的路上车子拋锚了,凌晨二半夜打不到车,来接我的人还堵在高速上。是耿不爽路过,顺手把我给救了。他当时跟我说过,他家就住明月別墅区。” “刚才我看到门口竖著明月別墅四个字,才想起来这个事情,所以顺口拉个人问问。没想到耿不爽在明月別墅里还挺有名,隨便拉一个人问都知道他家在哪儿。” 快步往耿不爽的別墅去。 两人意外发现,耿不爽別墅的位置正好在路家別墅正对面! 也就是说,从耿不爽家里三层能看到路家別墅里面。 崔催催臥槽了一声,第一次觉得车子拋锚也有好处! 云来也有些意外。 竟然会这么巧。 两人对视了一眼,崔催催上前先按下了门铃。 隨著门铃声响起,別墅里很快传来了走路的声音。 门一打开,是一个穿著白色套头毛衣,身上围著围裙的中年女人。 看到门前站著两个陌生人,女人眼神扫来扫去,好奇问道:“您好,请问是...” 崔催催弯了一下腰,礼貌道:“您好,我是耿先生的朋友,姓崔,请问耿先生在家里吗?” 女人想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笑道:“您就是崔大少吧?耿先生经常提起您,快请进。” 將大门打开,女人热情的邀请了崔催催跟云来进来。 一进屋,云来就发现了別墅周围有些不太对。 风水气场流窜的很厉害,而且不是什么好风水。 像是房屋被压住了一下,尤其是別墅二楼正南的那个方向,往外滋滋的冒著阴气。 这个风水气场还不是原先別墅留下的或是滋生的,倒像是被人强行塞了一样不好的东西进入到別墅里。 抬手拽了拽崔催催的衣袖,云来小声道:“別墅不太对劲,等下小心行事。” 崔催催本就有阴阳眼,进来的那一瞬间自然也注意到二楼冒出来的阴气。 “等会儿上去看看。” 云来点头。 擅自上楼是不礼貌的,但爭取到耿不爽的同意就没问题了。 女人將崔催催跟云来领到了客厅,热情招呼:“两位先坐一会儿,耿先生在二楼,我上去叫一下。” 两人一听,二楼,当即心思就跑一块去了。 不会在二楼那个朝南的方向吧? 那出问题的岂不就是耿不爽? 等到女人上楼,崔催催凑到了云来面前,著急问道:“前辈,能看出来那阴气隶属与哪一种吗?” 云来悠悠道:“鬼气,阴鬼之气。” 崔催催:“阴鬼之气就是阴鬼作祟,別墅里有鬼?” 云来:“是鬼还是人心不確定,等耿先生下来,打探打探就知道了。” 说话间,二楼台阶传来了噠噠噠的声音。 紧接著耿不爽的笑声响起。 “崔大少!你真的来了!” 两人齐刷刷回头看。 当看到耿不爽的那一瞬间,崔催催差点一屁股坐地上! 原先那个意气风发,穿著西装笔挺的男人此刻瘦的跟个柴火一样! 尤其是那他的脑袋,因为身子过於瘦弱,有一种稍不注意就会隨时断掉的感觉! 耿不爽的那张脸凹陷的颧骨,尖瘦的下巴,以及陷进去的太阳穴,將整张脸只剩下皮的脸衬的特別的恐怖! 伴隨著他走下来,无数的阴气在他身后盘旋,然后从二楼往一楼涌! 他每走一个台阶,那些阴气就在他脚底形成一个屏障,像是下一秒就要抓住他的脚,连人一块滚下台阶! 崔催催跟云来都被嚇到了! 耿不爽的精气神都快被吸没了! 他这个样子活不过七天啊! 快速起身,崔催催小跑到耿不爽面前,上手搭了他一下,这一搭,崔催催发现,那些阴气囂张到不怕他身上的气息,直接盘上了他的手臂! 他眉头一皱,脸色一冷,手腕一转一挥! 那缠绕上他的阴气顷刻间便被打散了。 耿不爽看到崔催催跑过来扶自己,脸上高兴:“崔大少,不好意思,我现在这个样子嚇到你了吧?” 崔催催摇头,关忧问道:“耿哥,你怎么回事儿?上次咱们见面你还好好的,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將人扶到沙发上坐下,女人去准备茶水。 耿不爽扫了一眼云来,礼貌点头也算是打过招呼了。 耿不爽:“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之间变成了这个样子。得有几个月了,一开始只是吃不下东西,身体体重逐渐减少,到后来浑身乏力,总感觉一口气吊在喉咙里出不来。再到现在,走路艰难,生活艰难。除了一张嘴能说话,我已经做不了其他的事情了。” 他眼里露出了绝望。 崔催催给云来递了一个眼神。 云来这才缓缓启唇:“耿先生,几个月前你有没有去过哪里?或是接了某些人给的不明物,又或是捡到了一些什么东西?” 听到云来这么问自己,耿不爽愣了一下。 “小姑娘,您是崔大少的...” 崔催催:“前辈,她是我现在上班地方的前辈。没关係,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跟她说,她很厉害的。” 耿不爽嗷了一声:“哦,这样啊。贵姓啊?怎么称呼?” 云来:“我姓云,云来。” 耿不爽:“云小姐。几个月前我確实去了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在宣城外一个旅游山里。因为不是旅游旺季,去的人很少,我孤家寡人一个,没事儿也喜欢出去旅旅游干什么。正好路过那里,就进去看了一眼。说起来,崔大少应该很熟悉,你车子拋锚的地方就在旅游山的上方高速。我当时也是注意到了高速上面的提示,才会在那个停下,还顺手载了崔大少一程。” 崔催催有些意外。 原来当初耿不爽之所以会出现在那里,原本是打算要去底下那个旅游景点。 他就说,三更半夜没有人,怎么会突然杀出一辆车呢。 云来继续问道:“在那里耿先生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或是有没有获得旁人的赠予祝福之类的?” 耿不爽靠著沙发,眯著眼睛想了好久,摇摇头:“没有。”疑惑:“云小姐,您为什么要这么问?跟我会变成这样有关係吗?” 云来:“有,耿先生,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云,单名一个来,是个走脚先生。早些年在山里跟一个老道士学了一点本事,浅通阴阳,观命里风水。” “耿先生,我这么说你懂了吗?” 耿不爽傻住了。 也就是说,现在他不是生病了,而是中邪了? 难以接受:“等,等一下,等一下!我有点没明白,云小姐的意思是,我现在是被不乾净的东西缠上了,不是生病了?” 云来:“耿先生去医院查过了吗?” 耿不爽立马点头:“查了,但是医院那边说是我营养不良,让我多补充营养,身体器官没有任何问题。” 云来:“没去看过中医?” 耿不爽愣了一下:“这...没有,因为在医院那里检查的时候医生给的片子和数据都表明我没问题,所以我就没去看中医。前后也检查过好多次,还出国了一趟,都是没问题。” 云来明眼看著耿不爽,嘆了一口气又惋惜摇头:“耿先生,华国最厉害的知道是什么吗?是中医。为什么中医能流传几千年?是因为中医不仅能治病,还能治邪!玄学五术,山医命相卜,医在其中可见其的重要性。” “你西医查不出来,也不去看中医,当然什么都看不出来!” 耿不爽有些慌忙。 他真的没有想起来要去看中医! 如果早知道中医这么厉害,他肯定早就去了! 也不会在这里平白受苦几个月! 天天都像是折磨煎熬! “那,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我现在找中医还来得及吗?” 云来瞥了他一眼:“如果你一开始西医查不出来就去看了中医,中医会告诉你你这个是邪病,运气好的能碰上专门看这块的中医老先生。就算是碰不上,他们也能帮你找个专业人士。” “不过,你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差了,三盏阳火灭两盏,只有头顶一盏还留了一点火光。说好处理也好处理,说难处理也挺棘手的。” 耿不爽一听有可救的余地,当即撑著身体就要跪下来! 378:鱼塘里的一条鱼 耿不爽:“云小姐,您救救我!我不想死!” 崔催催上手將耿不爽扶起来,嗔道:“没说不救你!你这幅骨架还是少动!我都怕你散嘍!” 云来也赶紧將他扶起来。 有意道:“耿先生,你跟崔大少是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我肯定会救你,但我有个忙需要您帮一下。” 耿不爽:“什么忙,云小姐您儘管说!只要我耿不爽能帮上的,我肯定帮!” 云来笑笑:“是这样的,我想借耿先生家的三楼一用。但这个事情耿先生不能说出去,而且,等下我会有一群朋友过来,希望耿先生能让他们进来。” 耿不爽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原来就是这点小事。 “当然可以!只要云小姐能救我!区区一个三楼算什么!我耿某,直接送给云小姐!” 云来连忙摆手:“倒也不用那么客气。那耿先生,咱们上二楼,边走边说。” 示意崔催催將耿不爽抱起来。 耿不爽还有些不好意思,朝著崔催催尷尬一笑:“谢谢崔大少。” 崔催催:“小事,你还是好好想一下,前段时间发生过什么吧。” 又说回了这个话题。 耿不爽开始在脑子里思索,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问题? 他真是记不得了! 云来走在最前面,半回身道:“有没有路过一些给你感觉不好的地方?或是碰上一些你见过的人,你觉的他们非常的不好。” 耿不爽头歪了一下:“这么一说,我是想起来一个地方。还是那个旅游山,不过是在旅游山背面的地方。” “送崔大少回去之后,我过了得有三个月的样子,又去了一次那个地方。因为只有一个人,我就到处閒逛,逛著逛著走到了山的背面。在山背面的时候我听见了很多奇怪的声音,像是人的惨叫。” “我当时还以为是有人被困在山里了,就往里走,打算帮忙把人带出去。可等我循著声音到的时候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我又转了两圈,还是什么也没发现,惨叫声也消失了。” “我以为是我在山里太久,產生了错觉,转身离开了。” “下山的时候,有个人撞到了我。那个人穿著古怪,脸很黑,还用白色水墨和红色的水墨在脸上画著奇怪的符號。” “他把我撞到之后,恶狠狠的回头瞪了我一眼。我被嚇到了,就匆匆下山离开了。” “自那回来之后,身体就有点不太行了。去医院检查,什么也检查不出来。就这样,一直到了现在。” 崔催催低头看怀里轻飘飘的耿不爽:“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想起来?” 耿不爽咂舌:“那个事情我就不想去回想,有点嚇人嘛。被你们这么一问,我才彻底想起来。不会是那个古怪的人害我的吧?” 三人上了二楼。 崔催催气都不喘一下:“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害你的那个就是那个邪术师。你当时在山里听到的惨叫並非是错觉,而是真实的惨叫,有人被那邪术师献祭了。” 听到这里,耿不爽嚇的不敢大喘气! 所以,他真是被害了! 还是被一个邪术师给害了! 著急:“可,可我並不认识那个邪术师!他为什么要害我???我跟他往日无怨近日无讎的!” 崔催催將他放下来,搀扶著他,语气毫无波澜:“邪术师可不会跟你讲无冤无仇。在他们的观念里,只要是个活人,都可以利用。所以耿大哥你不用纠结为什么邪术师单单只害你一个人,因为他可能还同时害了其他人,七个八个九个都有可能。” 被崔催催这么一合计,耿不爽忽然生出了一种背叛的感觉。 原来邪术师的鱼塘里不止他一条鱼! 太过分了! 怎么可以对他! 连唯一都不是! 云来在阴气最重的门前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耿不爽,问道:“你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这个屋子里对吧?” 耿不爽:“对,这是我书房。平时睡不著的时候我就在这里看书刷视频。因为身体原因,我把公司交给了我弟弟,现在就是专心养病。时间一多,在书房呆的时间也就多了” 云来没说话,上手推开门。 门,刚一被推开! 一股扑面而来的邪气瞬间將云来围在了其中! 四周颳起了一股巨大的风! 吹的云来的马尾不断往外飞! 崔催催被这突然出现的邪气嚇了一跳! 本能抬手挡在了耿不爽的面前! 崔催催是修道之人,身上有金光庇护。 邪气在碰到他的那一瞬间,唰的一下全部散掉了! 然而,崔催催的手臂还没落下! 房屋拐角忽然涌出了两缕邪气! 这两缕邪气在空气中旋转交叠,衝著没有动作的云来扫射而去! 崔催催哦吼了一声,双手一拍,叫道:“耿大哥,你这天天过的是什么日子?这阴气,这邪气,都快把人埋了!” 耿不爽看不见什么阴气邪气的,只觉得门打开后,脖子凉颼颼的。 “崔大少,什么阴气邪气?我看不见啊。” 他摸了一把冰凉的脖子。 崔催催也没说其他,呵呵一笑,看向了被邪气包围在中间的云来。 刚才两团邪气盘旋著向云来刺去,他还以为是邪气聪明换人进攻,现在才发现,纯粹就是他多想。 这两股邪气根本就不是想要攻击云来,而是想藉此钻入到云来的身体里! 无论是谁,阴气邪气入体都会影响到身体机能。 修道之人也一样。 如果邪气或是阴气过盛,强行钻入人的体內,都会產生一定的阻碍。 此刻一直盘旋在云来周身的阴气就是想藉机肆入到云来体內。 不过,可惜的是,云来的身体不是他们想进就能进的。 低头扫了一眼盘旋在周身的邪气,云来拂了拂眉头,习惯性一扫手! 只是眨眼的瞬间,缠住她的邪气就这样被打散了。 隨手拨开了邪气层,云来迈脚往屋子里面去。 屋子里蔓延出来的邪气充斥了整个走道,尤其是进入书房后,肉眼的能见度明显变少了。 这会儿才是傍晚,落日的余暉应该是能撒到书房里的才对。 可现在,肉眼一片漆黑,拉开的窗帘留下一层玻璃,竟连一丝光源都照不进来! 这是要被迷眼了。 所谓的迷眼,也叫鬼迷眼,鬼遮眼。 当然,不单单是指鬼,鬼所產生的阴气邪气在浓郁的情况下都可以达到鬼迷眼鬼遮眼的程度。 耿不爽这里,就已经具备了能够鬼迷眼鬼遮眼的条件。 脸色微微变了变,云来回头问:“耿先生,灯在哪里?” 耿不爽摸著墙壁:“在这里,我来开灯。” 摸到了开关键,他啪的一声按下了开关! 可並没有想像中的明亮! 灯,坏了。 耿不爽仰头往上看:“不该啊,刚才下去的时候,我的灯还是好的呢。” 连续按了三四次,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耿不爽有点急了:“我让吴妈找个修灯的师父来。” “不用了。” 云来打断了他。 耿不爽摸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然而,手电筒的光在这样漆黑的房间里,显的格外的渺小! 莫说看不清面前的路,就连脚下的都看不清! 云来示意他收起手机,默默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根木棍,云来在木棍上包了一层布,拿出硃砂沾了沾,又摸出一张火符按在硃砂上,棍子在面前划了一圈后,唰的一下!房间里火光四亮! 就连想要再次缠绕他们的邪气也在火光亮起的那一刻退避三舍! 原本漆黑的房间一瞬间明亮起来! 崔催催顺著邪气聚集的方向看去,是一个拐角。 拐角里摆放著一个漆黑的雕刻小像。 小像上面结了一层蜘蛛网,肉眼看去,小像的嘴角咧起,眉眼微弯,有点像娃娃! 此刻,云来手中的火光將那些邪气逼的尽数退到了小像身边! 咋一看,这些邪气阴气竟然全部来自小像! 379:你看不见吗? 崔催催认真打量著小像,好半晌才指著拐角悠悠道:“前辈,这个不会是傀儡娃娃吧?” 耿不爽半个身子的力气都搭在崔催催的身上,听到他说傀儡娃娃一脸茫然。 再顺著崔催催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耿不爽脸都黑了一圈! 什么傀儡娃娃? 什么娃娃! 哪里来的娃娃! 他怎么看不见! 他多大的人了? 什么年纪啊! 怎么可能会玩娃娃! “崔大少,哪里有娃娃?我家连个玩偶都没有,你別嚇我。” 崔催催和云来同时转头看向耿不爽。 崔催催疑惑:“你看不见吗?就在你书桌后面的那个拐角,有个黑色用木头雕刻的娃娃。” 示意耿不爽朝桌子后面那个拐角看去。 耿不爽黑色的脸变的惨白。 看!不!见! 见耿不爽的脸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黑,云来跟崔催催都猜到了,他是真的看不见那个娃娃。 云来:“耿先生看不见,说明这个娃娃不是人工雕刻的,而是邪气或是阴气凝结而成。属於,阴气娃娃。” 人的眼睛是肉眼,看不见除了一些特殊气息以外的东西。 这个娃娃要是用邪气或是阴气凝结而成,耿不爽看不见是正常的。 他要是能看见,那才叫不正常! “阴气娃娃?” 两人同时疑问出声。 云来点点头,將火把对著娃娃的脸照了过去。 娃娃的双眼是闭著的。 双腿盘膝坐,双手交握在胸前。 有点像是打坐的样子。 崔催催好奇的蹲下身子,上手想要將娃娃拿起来,却被云来的火把挡在了面前止住了:“別动。” 崔催催赶紧缩回手。 “怎么了?” 云来没说话,將火把递给了崔催催,崔催催接过火把往前靠了靠。 云来从包里翻出了一个红布条,將红布条放在左手,右手掐剑诀在红布条上来回画著闭光符。 等到闭光符画完,她才小心翼翼上前,將红布条蒙在了娃娃的双眼上。 这一蒙,那原本毫无动静的娃娃竟然开始前后左右的乱动! 就像是小朋友被东西盖住,拼命的想要將那东西推开一样! 看到娃娃动了,崔催催臥槽了一声,立刻站起了身! 云来眼疾手快! 拿出红绳,三下五除二將那娃娃给捆了个结结实实! “啊!” “啊!” 也是这一捆! 房间里响起了嘶鸣声! 耿不爽听到这声音,被嚇了一大跳!当即便拽著崔催催的袖子,恐惧道:“这个声音我听过!当初在那旅游山,树林里听到的声音就是这个声音!一模一样的声音!” 崔催催回头看耿不爽:“你好好想想,真的是这个声音吗?” 耿不爽异常坚信:“真的是这个声音!我没骗你们!就是这个声音!” “啊!” “啊!” 嘶鸣声开始慢慢的转成了孩童的吼叫。 屋子里的邪气到处乱窜! 噼里啪啦的声音充斥了整个房间! 书架倒了,书散落一地。 桌子凳子都被邪气全部打翻! 瓶嘭的一声碎成了无数瓣! 就连房间內的玻璃也出现了裂缝! 耿不爽只觉得脑子一疼!下一秒,整个人抖成了筛子! 原本漆黑的眼珠子也开始慢慢吊白了。 “前辈!” 崔催催快速扶住耿不爽! 著急出声喊云来。 云来眉心一凝,掏出毛笔沾著硃砂迅速在耿不爽的眉心包括脸上脖子处画下了护身镇邪符! “先把人送下去,我把这娃娃处理掉。” 崔催催应道:“好!” 抱著耿不爽就往门外跑! 然而,当他走到大门口的时候! 原本敞开的大门嘭的一双关上了! 隨即,无数的邪气从四周盘旋竟然將整个大门全部都包围在了其中! 崔催催连连后退两步! 高喊一句:“草擬大爷!” 反手从包里拽出了一面八卦镜,对著那大门就射了过去! “噌——”的一声! 金光將捂住钥匙孔的邪气打散! 崔催催瞅准时机,用符咒抱著门把,一个用力打开了门,咻的一下抱著耿不爽下楼了! 那缠住大门的邪气还想追出去! 云来反手八卦镜一挡!一个原地弹跳,將八卦镜掛在了大门上凸出来的尖尖位置! 瀟洒利索转身,那些缠住大门的邪气尽数朝著角落退去。 八卦镜消煞。 这些邪气自然是不敢再靠近大门这里。 云来扫了一眼房间,端著手中的娃娃放到了眼前,从包里拿出了画有符文的黄布毫不客气的盖在了娃娃的身上! “啊!” 伴隨著一声惨叫! 那被黄布符包住的娃娃发出了一阵一阵白色的烟雾! 没多会儿,惨叫声消失,云来手中的娃娃也跟著消失了。 將黄布掀开,云来手掌心就只留下了一抹黢黑,初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嫌弃的甩了甩手,云来没有离开,而是顺著刚才的拐角点往另外一边走! 果不其然! 在书架后面的拐角,她找到了另外一个娃娃! 这个娃娃是黑色的,浑身上下用著奇怪的符文雕刻了身体。 不同於刚才的那个,这个娃娃的双眼是蒙起来的。 为什么要给娃娃蒙眼睛? 是因为不能让娃娃看到外面的人。 就和之前云来给警局的关二爷开光一样。 一定要在开光前把双眼蒙起来。 开光时再將关二爷蒙住双眼的红布拿掉,关二爷就显灵了。 这个娃娃眼上的红布没有拿掉,就说明还未来的及使用。 应该是刚放到这里没多久。 云来走上前,用黄布包著手將那娃娃拿在手里。 娃娃没有任何动静,看来是还没醒。 把娃娃包起来。 房间里的邪气顿时少了一大半! 云来走到窗户前,將窗帘打开,再次按下了开关键。 这次,灯亮了。 说明,房间里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走到大门前,云来没將八卦镜卸下。 就当是借別墅一用,给耿不爽的答谢吧。 抱著娃娃下了楼。 客厅里,耿不爽已经醒了,坐在沙发上脸色蜡黄难看。 崔催催坐在他身旁,一直盯著二楼。 看到云来出现,激动的站了起来:“前辈,怎么样了?” 云来走到客厅,没有立刻坐下,也没有回答崔催催的问题,而是对著耿不爽问道:“耿先生,你家里那个大姐呢?” 耿不爽反应了好一会儿,才get到云来说的大姐是家里的家政姐姐。 他揉著眉心,有些喘不上气来:“那是吴妈,我弟弟给我请的保姆。刚才我们上二楼的时候,吴妈说家里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云来点头也没说其他,只是把手中的娃娃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掀开了黄布。 黄布打开的那一瞬间。 一尊黑色的娃娃就这样出现在了几人眼前。 耿不爽这次看到了娃娃! 嚇的整个人往后面的沙发栽了过去! 手指那娃娃,颤颤巍巍道:“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嚇人!” 崔催催没想到还有一个娃娃,好奇问:“前辈,怎么会有两个娃娃?刚才那些邪气和阴气不都是朝著第一个娃娃聚集而去的吗?” 云来將黄布放到了一边,沉吟道:“那第一个是阴气和邪气凝聚而成的,至於这第二个娃娃,我想,大概率是有心之人故意放的。也就是说,有人借这个娃娃想要害耿先生。一旦这第二个娃娃养熟了,也就有了实体,阴邪之气凝聚而成的娃娃也会被这个娃娃给吞噬。到时候再去解决这娃娃,就晚了。” 耿不爽敏锐的抓到了有人要害他的字眼! 一个劲儿的摇头道:“不可能会有人害我!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人!他们有什么理由害我!” 似乎真的是接受不了这个事情,耿不爽满含希翼的目光望向了云来:“云小姐,你不是说害我的是邪术师吗?或许就是因为我上次去旅游山误入了他们的地方,才会被惦记上!这跟其他人应该没有什么关!” 云来噤声了。 耿不爽心里已经猜到是谁借这个事情在害他了。 只是他不愿意去认清事实罢了。 崔催催同情的看著耿不爽,朝著云来道:“前辈,你的意思是想害耿大哥的人跟邪术师联手了?” 云来轻轻嗯了一声:“嗯,十有八九。因为两尊娃娃的形似差不多,而且能在同一个维度出现两个这样的娃娃,大多都是出自同一个邪术师的手。再联合耿先生所说,刚才在屋子里听到的惨叫声是他在旅游山听到的惨叫声,那基本可以断定,耿先生去旅游山是被人引导去的。” 將审视的目光投给了耿不爽。 “耿先生,有些事情逃避是没用的。你去旅游山不单单是自己的想法,也是你弟弟从旁攛掇的吧?” 耿不爽缩卷著身子,低垂著眼帘不说话。 但落寞的神色和失神的样子已经告诉了云来,是的。 云来提了一下手搭在膝盖上,嘆息道:“这第二个娃娃没养起来,很明显就是刚放到你房间里不久。我们刚进来的时候你说你病了很久,天天在家里养病,因为身体原因公司让你弟弟在管理。我当时还挺好奇,好奇你弟弟人怪好,家族企业竟然没有互相斗爭。” “但当我看到吴妈搀扶著你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是吴妈这个保姆有点过於冷漠了。她明知道你身体不行,走不动路,搀扶你的时候却毫不在意,走到沙发边的时候还是崔大少先扶住了你。” “我没去打量吴妈的面相,但吴妈身上散发出来的气確实不太好。” “直到刚才你跟我说,吴妈在我们上楼的时候说自己有事先离开了,我才真正確定那个吴妈有问题。” 云来没有用任何的疑问句,而是用的肯定句。 “找到这第二个娃娃时,我在想是谁会悄无声息將这东西放到你的书房里?陌生人肯定不可能。毕竟你生病在家躺了好久了,这年头也没什么人敢正儿八经入室盗窃,还要大张旗鼓放个娃娃害人的。那就只有经常跟在耿先生身边的人才有这种机会了。所以,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吴妈。” “不过,吴妈不是主使,她没那么大的胆子。” “因此,我又细细想可以下,再去结合耿先生说吴妈是你弟弟请来的保姆,那基本可以断定,是耿先生的弟弟了。” 耿不爽如果真的出事了? 380:现在的你,命都要没了 耿家谁最受利? 当然是耿先生的弟弟。 耿不爽父母宫黯淡阴沉,说明父母已不在人世。 他兄弟宫下一条横,细短,是个弟弟,感情並不深厚。 所以,她怀疑耿不爽的弟弟害哥哥,是合理且有证据的。 耿不爽的双手悄悄握成了拳头:“不是的!云小姐,我弟弟虽然跟我是有一些不合!但我们是亲兄弟!他绝对不会害我!吴妈跟我弟弟也不熟!她只是请来的保姆而已!” 他还在否认自己弟弟会害他这个哥哥的事实。 云来也能理解。 放谁身上都不敢去相信,自己的亲人想害自己。 云来:“吴妈是跟你弟弟不熟,但她跟钱熟。当你弟弟告诉她只是放一个娃娃在你房间装饰,给她平时辛苦上班一年都赚不到的钱財时,她就已经不是一个保姆,而是一个杀人的帮凶。耿先生,你清醒一点吧。现在的你,命都要没了。” 被云来这么一点,耿不爽绝望的看向了天板。 崔催催想安稳他,又不知从何说起。 半晌,嘴皮子动了又动,还是没说出一个字来。 好久,耿不爽才悠悠道:“我跟耿虎相差只有一岁多。我小时候人就比较安静沉稳,耿虎调皮捣蛋不听嘮叨。你们知道的,在我们这种大家庭当中,只有稳重踏实才能获得父母的疼爱和长辈们的夸讚。” “所以,从小我就被当成了家族继承人培养。而耿虎,因为性格过於跳脱经常被爸妈指著脑门骂他没用,给耿家丟脸。耿虎从小就叛逆,谁的话都不听!就连我说他两句,都会被他以仗著父母的看重瞧不起他。” “我们兄弟俩从小就不对付,就这样过了二十多年。” “五年前,我父母在国外意外去世,从那之后,耿虎就变乖了。他会喊我哥哥,会很认真的向我请教公司的问题。他甚至跟我求了一个底层职位,说,要从基层一步一步做起,然后走到我的身边帮我一起管理公司。” “我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懂那种感觉,就是恨不得跪到父母的坟前,告诉他们说,弟弟爭气了,他长大了,能帮我了。” “就这样,耿虎用了五年坐到了副董的位置。虽然在公司管理上面我们会有分歧,但我真的很欣慰!他成长了,有自己的想法和自己管理公司的那一套了。” “因为考虑到耿虎还年轻,不能一直跟著我,所以我给了他启动基金,想让他单独开个公司。可能是沟通不到位,耿虎以为我不喜欢他在公司,跟我吵了一架,摔东西离开了。” “那段时间,公司正好处在一个瓶颈期,业务不行,什么都不行。我压力太大,再加上耿虎离开,心里始终压了一块石头。” “没多久,大病了一场。” “耿虎知道后,跑过来找我求和。为了让我放宽心,他提议让我出去旅游,散散心,公司他可以暂时管理。” “我真的压抑了很久,好长时间没有出去过了,脑子一热就同意了。” “晚上我俩閒聊的时候,他说起了宣城边界区的旅游山,还给我看了照片和视频,说反正也不远,出去爬爬山看看水,心里的鬱结解了,什么都顺了。” “他是我弟弟,他说的话我怎么可能会怀疑?” “很快,我怀揣著放鬆的心情收拾收拾东西踏上了旅游的步伐。” “接下来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我在去的路上无意间碰上了崔大少,把他送回去之后因为心情放鬆了很多,又回公司呆了几个月。结果,没多久身体又开始不舒服。耿虎就劝我多休息,我就把上次没去的那个旅游山又去了一趟。” 说到这里,耿不爽停了下来。 屋子里的空气格外的安静。 耿不爽嘴上说著不相信耿虎会害他。 可理智却在清晰的告诉他,他的亲弟弟真的参与到了这场害他的阴谋当中! 崔催催跟云来算是听明白了。 耿虎是在报復。 报復小时候受到的不公平待遇。 报復小时候家里所有人给他的创伤。 他很沉得住的气,从底层做起不是磨链,而是从內部打通关係。 等到他真正坐上公司董事的位置,大家不会去说,耿虎坐上副董的位置是靠耿家的关係。 他们只会说,耿虎是自己从底层奋斗到副董的位置! 大家对耿虎说的话也会比对耿不爽说的话更亲近一些。 因为耿虎是从他们的层级做起,耿不爽是一开始就是高层。 这也是为什么耿不爽始终没有说起过公司董事会对耿虎的態度。 因为耿虎已经从內部抓起了所有人的心理。 董事会怕早就被拿捏了。 以至於耿不爽身体不適这么长时间,公司那边也没有哪个董事或是哪个员工跑过来参耿爽一本。 云来將黄布重新盖在娃娃的身上,语气淡了淡:“这个娃娃我带走了。耿先生,剩下的就是你的家事,我不参与。至於那个邪术师,我会让崔大少持续跟你联繫,跟进一下这个问题。你的身体现在亏损很多,宣城也有不少藏在小巷子里的老中医,你找个时间去拜访一下,很快就能补回来。没事儿多晒晒太阳,去去体內的阴气邪气,对你有好处的。” 抬头看了一眼房顶:““如果可以的话,换个房子吧。” 耿不爽嗯的应了一声。 他现在完全相信云来说的话。 她能从几句话中推出他所有的事情,真的很厉害。 女孩子果然都很细心。 把娃娃揣回了乾坤袋里,云来看了一眼崔催催:“景州先生他们到哪里了?” 崔催催答:“就在附近,已经安排好了位置,只要路家有不对,立马就能杀进去!老禿驴也在来的路上,带了十几个人过来,等下会在路家附近布法阵,他们今天晚上肯定也准备了不少的人。能困死就全部困死!困不死杀进去就干!” 异常粗鲁。 拼的就是双方谁的人多,谁的道行高! 云来一听崔催催说的那么粗鲁,肝疼:“不要那么粗鲁。打打杀杀真的很不好,我更喜欢以理服人,和气生財,和气生財嘛。” 被云来这么一说,崔催催看向她的眼神多少带了震惊! 每次打架都是她打的最生猛! 看上去瘦弱一点点,手劲儿大的能直劈钢铁! 別人拉红绳一拉六七个小鬼,她一拉红绳,一拉一个队,一拉一个团。 出的脚永远比別人的腿快! 跑起来,更是只能看见衣摆留下的残影! 这样的前辈! 这样的人! 她配说不要那么粗鲁! 打打杀杀的不好吗! 不! 她不配。 习惯性一撩袖:“看什么呢?” 崔催催乾乾咧嘴:“没什么,我有病。” 往旁边坐了坐,他凑到了已经有些昏昏欲睡的耿不爽的身边:“耿大哥,你要不去休息?” 邪气和娃娃都被解决了,耿不爽的身体就会开始慢慢恢復,嗜睡是正常的。 身体休眠就是在补充精气。 耿不爽不好意思看著两人:“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的就困了。我先回去休息了,云小姐,崔大少,你们可以尽情在我家借用借住。我就先失陪了。” 实在是撑不住了,耿不爽说完就闭上了双眼。 崔催催也没嫌弃,上手將耿不爽抱起来,朝著二楼的房间去。 主人家的臥室基本都在二楼,好找的很。 送完耿不爽,两人並肩上了三楼。 挨个房间进了一遍,把所有的视野都看了一遍,最后选择了隱蔽的拐角。 既能看见路家大院里的情况,还能让对方不引起注意。 三楼朝下看,视野真的很好。 整个路家大院里面露天的位置几乎全部都清清楚楚的映射出来了! 就连此刻站在最中间几个人,都是谁,云来都看的清清楚楚! ———————— 路家別墅大院里。 路蓉蓉,桑东,路先生路夫人,桑榆,桑和都在。 几个人站在一起,脸上写满了各种各样的神色。 尤其是桑东,脸上的阴狠已经溢出来了! 反观路蓉蓉,始终紧皱著眉头,什么话都不言语。 路先生路夫人则是各有表情,像是沉思又像是犹豫疑虑。 桑榆吊儿郎当摆弄著自己的头髮,是不是看一眼父母和舅舅舅妈,全无任何情绪,只是在想到某些人要吃亏的时候,脸上会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至於桑和,会时不时的抬起手腕上的表看时间,看上去有急事,很著急的样子。 明明是一家人,可这一家人却藏了几百个心眼子。 崔催催挑开窗帘的一角,探头看了看,嘖嘖咂舌:“嘖嘖嘖,瞅瞅这一大家,光看我就觉得芒刺在背。” 云来笑笑,不甚在意:“来的这一窝都是想弄死我的人。就连那个我只见过两次面的姐姐桑和也是这个心思。但我想不通,桑回並不討厌我,却为什么甘愿要成为他们的信鸽,將我引过去?” 崔催催呵呵:“呵呵,前辈,你未免过於自恋了。桑回还不討厌你?他都帮著桑夫人跟桑东要对付你了!我一直都觉得他不是好人!果然,真不是个人!” 云来摆首:“桑回虽然蠢笨如猪,自恋自大,但他內心始终保留著一块良善。这块良善是桑家多年没有污染的。大概率跟桑回太笨一直不能接手桑家的生意有关。” 桑回学业很好,但他做生意的头脑不行。 以至於上大学二十来岁了,始终没有接触到桑家的生意。 没有上班的人跟上班的人是不一样的。 而上学的人和已经上班很久的人更不一样! 所以,云来从桑回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心机,最多就是抱著桑夫人跟个女孩子一样撒娇,然后指著她的鼻子骂她,说两句不痛不痒的话。 鸟用没用。 人也是。 但他现在还愿意帮桑家来对付她,確实有些让云来很意外。 这小子,脑子里不知道是不是又进水犯糊涂了。 云来內心始终对还在学校里上学的学生保持著惻隱之心。 少年强则国强。 任何还在学校里接受国家教育的学生未来都有可能变成为国家效力的栋樑之材。 桑回要庆幸,保护他的是他学生的身份和那份没有被世俗或是骯脏污染过的双眸,以及那颗想不出好心计的缺心眼。 这也是云来寧愿捨弃富贵也要捐学校,资助学生的原因。 她小时候就是没上过学。 以至於现在一直都很渴望校园生活。 学习是痛苦的,但校园生活是快乐且第一无二的。 381:比世仇还夸张 崔催催也没跟云来去爭辩关於桑回的问题。 反正桑回对他来说没什么特別的存在。 两人一个站左边一个站右边,从缝隙口里悄悄的往下继续看。 身后的房间门传开了卡塔的声音。 两人也没回头。 景州几人放轻了步子,一个两个从两人中间的缝隙口探了个脑袋出去。 跟叠叠乐似的。 路家大院里。 桑和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看时间了。 眼瞅著天已经黑了,快要到时间了,外面还没有动静! 脸上的不耐烦也逐渐开始增加了。 “爸,妈,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小回能把人带过来吗?” 桑榆看著小镜子里那张帅气的脸,不由道:“小和,都跟你说了多少次,耐心,一定要耐心!小回虽然笨,但没笨到连撒谎都不会。只要他有嘴会说,三言两语还是能把那个死丫头给骗过来的。” 桑东抬眸,瞥了一眼桑榆跟桑和,语气没有任何情绪:“我桑东这辈子生了六个孩子,但我桑家优秀的基因六个孩子当中只有最小的那个遗传到了。老二,老三,你们俩的性子我说过很多遍,要改!” 事情都没有尘埃落定,人还没出现。 一个耐不住性子,一个不当回事儿。 怎么能成大事? 路蓉蓉没好气瞪了一眼桑东:“你这么说是觉的当初我们把老六丟掉的决定是错的嘍?你这么看好她,她怎么不喊你爸?还天天想著跟我们作对?合著,老二老三老五跟你不亲是吗?” 桑榆双手环在一起,翻了个白眼:“爸,你不觉得我优秀,我自己觉的我优秀极了!我桑榆,娱乐圈当红知名演员!想跟我合作的导演不计其数!想请我做代言的品牌排成长龙!我是有一部分靠著桑家起来的,但我要是不努力,也走不到今天!” “別拿我跟那个穷酸的死丫头比!我现在比谁都想弄死她!” 上次那个臭丫头害他差点身败名裂! 要不是及时止损,了重金消除舆论,又利用桑家在外的名声扭转乾坤,他现在真不一定还能在娱乐圈混下去! 一想到自己的下场是那个死丫头造成的,他就恨不得掐死她! 所以,在听到路茹雪死后,路家想对付那个死丫头的时候,他毅然决然的推掉了所有的工作! 为的就是今天晚上看那个死丫头跪在他面前求饶! 桑和又瞅了一眼时间,看向桑东语气冰冷:“爸,我虽然没有大哥厉害,但我也有自己的工作室,自己的设计品牌。我並不觉的桑家给我提供了什么,我也是从一个很普通的设计师慢慢走出来的。云来那丫头我没相处过,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但我相信自己的直觉,我不喜欢她。跟爸你对她有多高的评价没有任何关係!” 路蓉蓉跟两个孩子都表现出了强烈的反抗。 桑东心里不舒坦,也只能呲牙道:“不用你们说!那丫头一定要死!” 路先生跟路夫人站在一边,两人还是没说任何的话。 只是惆悵的往屋子里看去。 然后对视了一眼,默默低下了头。 耿家別墅三楼。 云来几人都是有道行在身的。 即便是不用千里传音符,稍微动动体內的气都能听到对方在聊什么。 更何况,两家之间的距离並没有搁太远。 体內的气一调动,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景州噁心的看著桑东一家几口,望著云来问出了疑惑很久的问题:“云先生,你出生的时候桑家经歷了什么大灾大难?这恨你都恨到骨子里了!” 邱桓往下瞥著嘴角,摇头又点头的:“可不是么,比世仇还要夸张。” 毕来咂舌:“一个亲爹一个亲妈,一个亲姐一个亲哥。都说虎毒不食子,他们桑家人是反著来,巴不得把云先生的骨头都给嚼碎了!” 崔催催担忧的看著云来。 虽然家人之间没感情,但听到亲人这样的言论肯定心里会难过。 压死骆驼的也不过是最后一根稻草。 反观云来,优雅的喝著水,脸上始终掛著淡淡的笑意。 听完几人的调侃,她也只是轻快道:“你们问的问题也是我想知道的,不然废那么多力气找真相做什么?別著急,等我找到真相就告诉你们为什么。”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啥。 老头捡到她的时候她都五岁了,哪里又知道她以前的事情。 桑家为什么丟弃她,唯一一个知情者鲁荣还噶了。 她又不是神,上哪儿能知道? 还不得一点一点找真相。 不过,她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 真相快要浮出水面了! 將视线投给了对面的崔催催:“崔大少,最近崔家跟贺家走的很近?” 崔催催一脸傲娇,点头嗯声:“嗯,是啊。我们现在有意在市面上抢桑家跟祁家的生意。我爸说了,看不惯桑东那副嘴脸,顺便替你打抱不平,所以现在集团上下正在大把竞標桑家的投资项目。贺家走到京都了,从京都那边联合肆意集团出手阻拦桑家往京都发展的路线。” “听说桑淮最近忙的脚不沾地,天天都在公司不回去呢。” 云来很满意。 382:这就要问你爸了 但他现在,真的就跟个废物一样。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想重新做人了。” 路蓉蓉听见桑回说的话,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她把儿子养的太好了,好到不能独当一面。 桑东桑榆桑和都有些不耐烦的看著母子俩。 尤其是桑榆,气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多大了还跟个小姑娘一样!天天就知道抱著妈哭抱著妈撒娇!你是个娃娃吗?” 没心情再留下来,桑榆翻眼:“爸,没好戏看我就回去了,我行程忙著呢。” 他都没等几个长辈开口,迈脚就往大门外走。 桑和推了一把眼镜框,兴致缺缺:“爸,妈,舅舅,舅妈,我也走了。” 跟上桑榆。 可当两人走到大门,伸手拉开门的那一刻。 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站在了他们的面前。 云来脸上带著浅浅的笑容,单手背在身后,另外一只手抬起正做一个敲门的动作。 手指还没敲下来,门就先开了。 她哦~了一声,不好意思道:“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过来打扰到你们了吗?” 桑榆桑和看到云来竟然自己过来了! 霎时瞪大了双眼! 大院里。 桑东路蓉蓉桑回都朝著云来看去。 尤其是桑回,看到云来的时候,满脸不可置信! 明明早上的时候她还说不来呢,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怎么了诸位?你们看到我来似乎有些不太高兴啊。” 自顾自绕过了桑榆和桑和,云来迈脚进了院子。 她脚下步子踏进来的那一刻,感觉到了脚底浓郁的一股阴风! 这股阴风悄悄的在她脚底下打转! 她可以確定,她进来之后绝对出不去! 因为对方不可能轻易让她出这道门! 等到云来走进,桑榆指著她忽然吼道:“你竟然还敢过来!” 云来有意思回头:“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不敢过来?倒是你们,看见我似乎有些忌惮。怎么?亏心事做多了,怕被我拆穿啊?” “你放屁!” 桑榆怒道:“你算什么东西!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找你算帐呢!要不是你!我至於那么狼狈吗!” 云来微蹙著眉头,疑惑:“狼狈?桑二少说的狼狈不会是利用桑家的关係压那些对你不好的舆论吧?你说你狼狈,可我刚才还听你说你的行程非常忙。难不成,桑二少也说谎话?” “你!” 被云来两句话堵的哑口无言。 什么狼狈。 他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就是在容山那里! 桑和哼哼了两声,不屑道:“言巧语,干活做事儿可不是靠嘴巴就行的。你也不想想,就你这张嘴,在宣城已经得罪了多少的人!” 云来跟桑和本就没多少交集,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懒的跟她搭话。 她得罪了多少人她心里当然有数! 还用她提醒? 世界上最让人生气鬱闷的就是被无视。 桑和看到云来无视了她,气的差点原地跳脚! 手指著她的后背不满叫道:“你是不是耳朵有问题?听不见我在跟你说话吗!” 云来头都没回:“听不见,我很忙,桑三小姐要是没什么事儿可以先回去了。反正你跟桑二少也搞不明白现在什么情况,留下来反而对你们不好,我可是出於好心在劝诫你们哦。” 桑榆跟桑和根本不在意云来的话。 他们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为的就是看她出丑! 尤其是桑榆! 如果她要是有可能出事的话,他的嘴大概十几天都合不上了! 桑榆:“不劳你费心,你还是多多管好自己吧,免得等下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桑和:“咸吃萝卜淡操心。” 两个人都这么说,云来自然也不会再多说其他。 仁至义尽,等下发生什么,跟她都没有太大的关係。 別到时候出事了还讹著她。 不再去搭理两人,云来迈脚走到桑东几步的距离,很有礼貌冲他微微点头:“桑先生,有段时间没见了。这么著急让桑五少喊我过来,是有事要交代吗?” 她用的字眼是交代,而非告知,討论。 桑东也没注意,反而对云来还有点佩服。 她这个聪明,应该已经猜到,请她过来不是什么好事。 明知道是鸿门宴,还要自己入瓮,真不知道要说她聪明还是说她太过心软,愚钝。 冷眼,桑东似有要把云来看穿的趋势。 但云来一身清白,莫说看穿,就是看一层两层都没什么不对不好的地方。 桑东:“小丫头,看在咱们父女情分上,我就问你一句,你当真要跟我桑家作对到底?” 云来好笑:“首先,我们没有父女情分,也请桑先生把正事和私事分开看待。咱们没有私事,只有正事。其次,我无意跟桑家作对,也无意跟路家作对,甚至对祁家我都没有任何想法。最后,为什么我会三番四次针对你们,桑先生应该比谁都清楚。” 桑东被云来几句话懟的心里不舒坦。 “你既然说你对这件事情没有任何想法,那为什么就不能退一步离开宣城呢?你难道非要搞的大家的下场都不好看吗?” 桑榆在一边附和:“就是。因为你的到来,整个宣城搞的乌烟瘴气,哪里还有往日的寧静。原本我们桑家的生意蒸蒸日上,也是自从你来了之后生意受影响不止,还替我们桑家招了不少的仇敌!你说,你这样的人,留在宣城不是祸害是什么?” 云来回头看桑榆,眼神中带著讽刺的好笑。 “桑二少,事情没搞清楚可不能乱说。真正把宣城搞的乌烟瘴气的不是我,而是你亲爱的父亲。你们兄妹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你们口中伟大的父亲每天都在做什么吧?” 利口反问。 桑东怒瞪云来,低声呵斥:“你不要胡说!” 桑和趾高气昂:“做什么都比你在景区里当神棍骗人好!” 云来面无表情出声喊桑榆桑和桑回:“桑榆,桑和,桑回。宣城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们的父亲和母亲贡献了至少百分之十的努力!祁家,文爷,见山先生,活跃在宣城內部的邪修和隱藏不见光的邪会组织,他们贡献了剩下百分之九十的努力!” “在他们一群人百分之百的努力下,宣城十年来,被无辜害死的人高达一百五十万!在这些人的背后,破碎的家庭何止几十万!更可笑的是!有的人明知这件事情是错的,却还要一意孤行!” 质问桑东:“桑先生,你晚上都不睡觉的吗?你梦不到那些无辜枉死之人的阴魂吗!还是说,你睡觉都睁著眼!因为亏心事做多了,根本不敢闭眼!” “放屁!胡说!” 云来话刚说完,桑东就恶狠狠的叫了一嗓子! 桑榆,桑和桑回根本听不明白云来在说什么。 不过,他们听出来云来说他们的父亲跟邪会组织勾搭,做著见不得人的勾当。 这些勾当害死了宣城很多的人。 怎么可能! 桑榆冷笑反驳:“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泼脏水也不用这么脏吧?也是,你这个人噁心的手段我早就见识过了,这点下作的话,下作的手法,对你来说刚刚好。神棍!骗子!” 云来根本不care桑榆:“既如此,那就说说正事,桑先生今天晚上为什么请我过来?” 说话间,云来的目光看向了始终没说话,却一脸自我纠结的桑回。 路先生路夫人两个人从始至终都不开一句腔。 不知道是没话说,还是因为桑东在的原因。 这会儿听完云来几人的话,他们俩也只是互相握著对方的手,不语。 倒是路蓉蓉,满脸凝重,像是在思考刚才话中的意思。 將几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云来挑挑眉看向了路家的別墅大堂。 大堂里还掛著白色黑色的绸缎,肃穆庄严,一看就是丧礼留下来还没撤去的。 路家人也挺有意思。 都这样了还不把灵堂撤掉,不知道还以为他们喜欢这种风格,想多看几天呢。 桑东见云来的眼睛一直盯著路家別墅里面,有意道:“今天晚上让你过来就是想让你跪在茹雪的面前求原谅!茹雪是我们桑家跟路家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孩子。她因为你的原因离世,你理应跪下向她道歉!” 说到路茹雪,路先生跟路夫人有了反应。 路夫人情绪有些激动:“都是你!你害了我茹雪!要不是因为你,茹雪不可能会死!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她从路先生的怀里挣脱,还想给云来两巴掌。 云来闪身躲避,一把抓住了路夫人的手腕,似笑非笑:“路夫人,路茹雪的死跟我可没关係。她是被你们自己人害死的,让我家长空道长背锅已经很过分了,现在你们还想诬陷无辜之人?事情做的未免过於搞笑了。” 一把將人甩出去! 路先生跟路蓉蓉赶紧上前扶住路夫人。 桑和气道:“舅妈是长辈!你有没有点礼貌!” 路蓉蓉斥责:“茹雪也是你的表妹!是你的亲表妹!你的心当真已经狠到跟石头一样了吗?” 云来不屑:“路茹雪跟你们有血缘关係,跟我可没有。之前在容山,她就想弄死我。自己声名狼藉又跑来怨恨我。我不信你们不知道,路茹雪会死是因为她跟邪术师勾结,结果被邪术师反杀了!” ”说起来,路家最应该要找的人是桑先生。那个邪术师是祁家的蛊师,跟给桑小小下蛊的是同一个人!你们不找桑先生去解决,反而跑过来找我,蠢不可及。” 383:殭尸 她说这个话属於是讽刺到了极点。 路先生的眼神也隨之看向了桑东。 然而下一秒,他却指著云来的鼻子叫道:“满口胡说!妹夫是什么样的人你一个外人难道比我还清楚?茹雪的死跟妹夫没有任何的关係!” 他没有因为云来说桑东是帮凶而生气,反倒是一个劲儿在说云来胡说,还不断的替桑东辩解。 可见,他心里的鬼有多深。 桑东也反口道:“说谎要有个度数,不是所有人都会一味相信你的谎话。你说茹雪是祁家的蛊术师害死的,证据呢?只要你拿出证据,我桑东亲口向你道歉!” 云来好笑。 证据。 证据,说好找也好找,说不好找也算是不好找。 具体还真的要看对方什么態度。 云来:“既然你们问我要证据,那咱们就找找人证吧。” 作势就要往大厅里面走。 桑东,路蓉蓉几人也赶紧迈脚跟上。 隨著一眾人进入黑白调的大厅,路家別墅的大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云来余光撇了撇,冷不丁笑了。 这么迫不及待,看来是真的很想弄死她。 桑回桑榆桑和看到別墅的大门被关上,一个两个脸上写满了奇怪。 桑回:“妈,这里又没有旁人,干嘛要把大门关上?” 桑和:“怪嚇人的。舅舅,你快让人把门打开。” 两人刚说完,云来就猝不及防道:“关门当然是为了做坏事,你们见过谁家做坏事,大门敞开的?” 说罢,她眼神扫过了大堂的二楼。 二楼之上,一个被黑色风衣包裹的严严实实的人影出现在了正厅位置。 她脸上也被黑色风衣包起,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冰冷空洞,咋一看去比人的双眼顏色淡了许多许多! 她站在二楼正厅台阶的位置,手却一直拉著挡住脸的黑色连帽披风。 在看到云来进来的那一刻,她冰冷空洞的双眸里这才有了一丝髮应! 来了,她终於来送死了! 空气有些稀薄。 云来对上二楼那双眼,没有任何意外,只是淡然道:“路小姐,咱们也有段时间没见了,上次容山一別,我对路小姐格外想念。” 听云来喊出路茹雪的名字,桑东几人有些吃惊。 桑回不可思议:“你知道路茹雪没死?” 路先生跟路夫人也都朝著云来望去。 云来搭了搭手,有意跟他们唱反调:“谁告诉你们路茹雪没死?路小姐十天前就已经死了。” “你才死了!” 她话刚说完! 二楼之上,路茹雪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 她这一吼,大厅里面的吊灯都在摇摇欲坠! 周围明明没有打开窗户,风却一阵一阵的往里灌! 让人背后忍不住生出寒意来。 路夫人也跟著路茹雪叫道:“小贱蹄子!都是你的错!茹雪才会受这个罪!我的茹雪活的好好的!你不要胡说!” 桑东语气不善:“你不会是看到茹雪还活著內心害怕吧?你要是內心害怕,我劝你老老实实跪下来道歉,然后承诺远离宣城,不然等下可有你罪受的!” 在桑东的心理,云来就是一个优点小聪明,会拿捏人的小姑娘。 只要对她威逼利诱,再让她吃点苦头,她就会乖乖听话。 可偏生云来不是那样的人。 他也不了解云来。 这种话对她来说根本没有任何用。 云来:“看来桑先生路先生路夫人你们是真不知道路茹雪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走到了台阶下,明明是仰头去看路茹雪,却给人一种俯瞰的感觉。 她声音很是清冽,说出来的话却如同万吨雷击。 “真正的路茹雪已经死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路茹雪不过是个空有躯壳的尸修。” “啊!” 听到尸修二字。 路茹雪猛地拍打著栏杆! 接著,宛如一阵厉风从二楼跳下! 双手成爪对著云来的脖子掐了过去! 路蓉蓉几人就站在云来身后! 看到路茹雪忽然跟疯了一样从二楼跳下来,一个两个惊慌失措的往后退! 路夫人更是嚇的叫出了声。 “茹雪!” 云来仍然站在原地,看到路茹雪朝著自己攻过来,她不躲不闪,淡定的右手往后一掏! 紧接著,一面八卦镜竖在了她的手心里! 云来將八卦镜面正对路茹雪! 只见一道金光闪出! 路茹雪嗓子里发出一声惨叫! 用双手勾著自己的黑色长袍挡住了脸,身子在半空中转了一圈迅速贴到了墙上! 没错,是贴到了墙上,跟壁虎一样。 她这一贴一露脸,云来当即从路茹雪的脸上看出了端倪。 路茹雪已经超出了尸修范围。 她有了獠牙。 已经是僵了。 “殭尸。” 惊奇出声,云来收回了八卦镜,眉头可见的蹙了一下。 路茹雪死了十几天了,死的时候她在场,灵和魂都不在了,咽喉也没堵著一口气,怎么会变成殭尸? 云来之所以知道路茹雪没死,就是因为路家和桑家这段时间太过於安静。 路茹雪是他们疼爱的孩子,孩子含冤而死,两家不闹,肯定有古怪。 再加上桑回找她时说让她给路茹雪道歉,她就已经有所怀疑了。 而確定路茹雪没死,是刚才进来之后,看到灵堂和路家人也不伤心难过。 孩子都没了,父母不伤心,而是表情一直很凝重,似乎在担忧什么,那肯定有原因啊。 果不其然,一进大厅,门就关上了。 如果她要是没猜错,路家跟桑家人今天晚上是真没打算放过她。 好毒的一大家。 扭头,云来难得厉色:“桑先生桑夫人,你们可真是油盐不进!路茹雪都成殭尸了,你们还敢养!真不怕哪一天被她吸光了血!” 桑东吞咽著口水。 “什么殭尸?你胡说什么!茹雪不过是死而后生带的副作用!你就老老实实跟她道歉!再让她吸两口血,说不定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吸两口血? 合著他们今晚打的是这个主意。 路先生也道:“你都害了茹雪一次了!让她吸两口血怎么了!你又不会死!” 几个人靠在一起,也不上前。 桑回桑榆跟桑和是路茹雪死后第一次看到她! 他们知道路茹雪没死,但不知道路茹雪竟然变成了这个鬼样子! 他们仨还以为路茹雪是炸死呢! 没想到,竟然成了殭尸! 384:你是我的谁 桑回:“爸!你疯了吗!你告诉我路茹雪没死!你怎么没告诉我她变成殭尸了!你知不知道殭尸咬人,咬了谁谁就会变成殭尸!爸!都这样了,你还让我去喊云来!你是真想害死她!” 路蓉蓉一把扯住了桑回:“小回!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茹雪她不是殭尸!大师说了,茹雪死的时候魂魄离体,把魂魄招回来后,魂魄会因为离体太久不能跟原先的肉体重合,所以才需要喝人血来巩固一下魂体和肉体!” “大师说了,喝我们的血没用,得喝体內留著阳血的人。正好,云来体內流著阳血,这才让你去把她叫过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路夫人赶紧点头:“没错,小回,我们没骗你。茹雪变成现在这样,那丫头有很大的责任。让她过来,一是为了茹雪,二是想让她亲自跟茹雪道歉!所以小回,你就別管这个事情了。” 桑榆跟桑和鬆了一口气。 桑榆:“原来是这么回事儿,真是嚇死我了。我还以为。路茹雪真的变成了殭尸呢。” 桑东没回答也没说话,只是心虚的摸了一把鼻子。 云来看著他们自欺欺人,不由冷笑高声质问:“你们说有个大师告诉你们我体內流的阳血?那你们知不知道,修天道之人的血路茹雪根本喝不了!” 云来眼神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场也隨之开始增强。 她双手负立,眉眼上挑,头髮因为风吹动四处飞散。 她右脚往外跨了一步,脚下仿佛有金光闪现,仅此一瞬间!贴在墙上的路茹雪便难受的仰头高声嘶吼! “啊!” “啊!” “啊!” 桑回几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这么傻登登的盯著站在金光之中的云来! “嘭——” 愣神间,路家大厅紧紧关闭的大门被踹开! 成群黑影从门外席捲而来! 这些黑影略过桑家路家眾人,衝著云来刺了过去! 云来双手抬起在面前画了一圈,右脚猛的一跺地! 脚下阵法一叮! 近前的黑影尽数被金光打散! 云来右手往后一掏! 一把拂尘在手,她脚尖点地,身子往前一跳! 手中拂尘宛如灵蛇將两边再次提刀砍过来的黑影打的飞了出去! 空气中阴邪之气四散! 云来左手捏符咒,右手握拂尘,符咒擦过拂尘身,一捻一甩之间!两三个黑影被符咒打的魂体消散! 云来身子空中一转! 拂尘上的白毛飞出,黑影群被白毛刺中,直接钉在了墙上! 云来一路杀到了门口! 正要跳出大门! 大门外一道黑影闪出!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下! 黑影一把掐住了云来的脖子! 他手上用了很足的力气! 只是眨眼间便青筋暴起! 云来也只觉的脑子一热,脖子一疼,下一秒,不能呼吸了。 “咚——” 强烈的撞击感从后背传来! 云来的脑袋重重磕在了墙上! 眩晕感充斥了整个脑子! 云来晃了一下神! 快速咬破舌尖! 舌尖血喷出! 男人却歪头尽数躲开! 痛疼感也让云来眨眼间清醒。 风声停止,路茹雪趴在地上,看到云来被遏制,激动的跳到了黑影身旁! 正想张口对著云来咬下去的时候! 黑影一个抬手! 路茹雪的身子被甩了出去! “啊!茹雪!” 路夫人看到女儿又被打,心疼的尖叫了一声,上前扶起路茹雪,对著黑影怒道:“大师!你这是做什么!茹雪才刚好!” 黑影带著贴面罩,只露出一双鹰一般的双眸。 看向路夫人的眼神里没有任何的情绪。 385:神明已死 男人眉心跳了跳! 右手对著云来再次打出一掌! 这次,这一掌没打在云来的胸口,而是打在了云来的肩头。 像是有意的。 云来心里真的是要骂娘了! 这么下去,她特定死不了! 但肯定会被虐的心肝脾肺肾疼! 崔催催他们也不一定还能忍住不杀出来! 这个男人也是,是不是暗恋她! 下手这么轻! 肩膀上的痛远不及她的无语来的快。 靠著墙壁,云来侧身背对黑影,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自杀吧。 效率更快。 说罢,她反手从包里掏出一把桃木剑! 迅速衝著男人刺了过去! 男人看到云来竟然还能反抗! 一把抓住了她刺过来的桃木剑! 手腕用力往下一按!满把再次掐住了云来的脖子! “反抗只会让你死的更快!” 云来能感觉到自己脖子都快要被勒断了。 呵呵一笑,蛄蛹著嗓子:“你嘴上这么说,却每次下手都不打重点。你是怕弄死我见山先生会不开心,所以不敢下手吧?” 男人眼神一凌! 牙齿咬的嘎吱嘎吱响:“要不是因为见山先生,我早就弄死你了!” 他手腕用力。 云来两眼一翻,张开了嘴。 藏不住的血从她的嘴角往下流。 她眼皮颤动:“弄..死,我。不然...我就弄死见山。” “你敢!” 男人面具下的眼瞬间瞪大! 手上的力道足足用了十分! 云来只觉的双眼昏,脑子缺氧,下一秒,漫天的黑暗席捲而来! 隨著云来双臂缓慢搭下,男人意识到了不对,迅速鬆开了手! 可,云来的身体却像是一样就这样软在了地上。 只有嘴角因为挤压產生的鲜血还在流动。 她竟然是连呼吸都停止了! 男人怔在了原地! 迅速蹲下,一把將人拽了起来! 上手去摸云来的鼻息。 没有出气了已经! 桑东几人看著躺在地上的云来,一个两个面色隱晦。 路先生路夫人不忍的別过头。 桑榆浑身都在发抖。 他是想让云来死,但他站在看见云来躺在血泊里,真正被掐死的那一刻,忽然有一种我真的犯罪了的感觉。 脑子里也有个念头在不断的告诉他,这件事情一定不能说出去! 否则,他的下半辈子就彻底毁了! 桑和看著已经闭上双眼的云来,嚇的捂住了嘴巴,不敢发声。 看著一个活生生的人因为他们的袖手旁观死在眼前,这种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而这也会成为她人生里一个最大的污点,不能被旁人知晓的污点! 至於路蓉蓉,別过头躲在桑东的身后不知道在想什么。 只有桑回傻眼的盯著躺在地上的云来,流下了颤抖且无力的眼泪。 “完了,一切都完了!” 桑回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未来不久,整个宣城都会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云来死了,邪会组织没有人牵住,会有越来越多的邪术师活跃在宣城表面,內里。 到时候,像今天出现的那些黑影会遍布整个宣城! 捶打著地面,桑回一脸痛苦:“作孽!真是作孽啊!” “小回。” 路蓉蓉蹲下身子想扶起桑回,桑回毫不留情一把推开了路蓉蓉:“满意了!你们都满意了!云来死了!没有人能再阻止你们完成什么独霸天下的大业!桑家的企业又能延续百年了!” 桑和扶住路蓉蓉,语气斥责:“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你替她打抱不平有用吗?想让她的死又不止我们!我们又没有动手杀了她!你冲妈吼什么!” 桑回从地上站起来,自嘲的笑了:“云来和秦凡一直说我蠢,说我笨,我还不承认。现在看来我真的是特別蠢特別笨!我太容易被引导,太容易相信你们说的话!二十三年了,我到现在才明白,不好好接触社会真的会变成什么都不知道的白痴!但接触社会,人心也真的会变黑!爸,妈,二哥,三姐,舅舅,舅妈,你们的心黑到了极点!” “啪!” 熟悉的一巴掌。 桑东指著桑回的鼻子骂道:“骗她来的不是你吗?小回,你姓桑,你不姓云。桑家才是你的家!我跟你妈做这么多,都是为了给你们几个兄弟姐妹有更好的生活!我们要是不努力,你们每个月的生活费,课外费,兴趣费从哪儿来?生意那么好做?你长不长脑子的!” 桑回红了眼眶:“是!我是不长脑子!但我知道杀人犯法!我知道什么是法律!我知道什么叫做国泰民安!我上学学的第一课,爸爸你去参加的,你当时跟老师说的什么!你说,我儿子和女儿会成为有用的人才!將来造福人民,报效国家!” “是你自己亲口说的!” 他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在吶喊。 桑东僵住了。 他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说过这些。 桑和只觉的桑回说的话刺耳。 將人拽住,往外拉:“行了,你犟什么!你先回去,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桑榆脸色不太好,看了一眼地上没有任何动静的云来,又怯生生的看向了那个一直盯著云来尸体的黑影,咳嗽了一声:“咳,爸,我还有工作要忙,先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跑离了路家。 桑和拽著桑回也要走。 桑回怎么都不动! 双眼就盯著地上的云来。 他是自己骗来的,至少走的时候他也要把人带走吧。 “看什么?还不赶紧滚?” 黑影似乎没什么心情搭理桑家几人,冷呵叫了一声。 桑东几人哪里还敢说什么? 互相对视了一眼后,迈脚往外就逃! 然而。 当几人跑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桑榆的步子在连连往后退。 桑和不满:“你干什么?跑啊!” 桑榆僵硬著嘴角:“不是我不想跑,跑不了。” 退到了屋子里。 黑影也跟著转身看向大门口。 此刻,路家门口处。 崔催催,长空,景州,邱桓,毕来几人前后同行。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阴冷。 尤其是看到躺在地上的云来。 那眼神似乎要把人噶了一样! 崔催催扫过桑东几人:“真有本事,一群人害死一个无辜的小姑娘!” 桑回现在有千百张嘴都难以为自己辩解。 他是真的想过要救云来的。 386:死小孩 桑榆:“你,你们想干什么?现,现在云来都死了,你们难不成还想把我们也杀了!” 长空哼了一声:“要不是杀人犯法,老子现在恨不得把你们剥皮抽筋!” 景州几人四散分开,团团將那黑影围在了中间。 每个人都从身上掏出了各自的法器。 整个大堂里的气场瞬间就变了。 黑影根本不惧崔催催等人。 弯腰將云来的尸体从地上提起来,大摇大摆的朝著大门的地方走去! 他所走过的每一个地方,脚下都会凝聚起一阵黑色的烟雾! 这些黑雾盘旋在黑影的脚边,然后朝著崔催催等人的方向快速蠕动而去! 崔催催几人也不慌张,抬脚猛的一跺! 將那黑雾尽数踩碎! 只眨眼瞬间!几个人便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法器对著那黑影攻击而去! 黑影面具下的眼睛左右扫了一圈。 將手中的云来扔到了地上,身子微微往后一撤! 双臂挡在面前! 顷刻间,崔催催等人的攻击便被黑影挡住了! 长空按住桃木剑,手腕一用力! 桃木剑的刀刃,锋利的划破了黑影的气场!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入了黑影的活动范围! 黑影扭头,右手对著长空的桃木剑抓去! 左臂一挥,崔催催几人被一阵风吹了出去! 迅速稳住身形,眾人齐力还想上前! 却发觉双脚根本无法动弹! 低头看去,这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的脚踝已经被两只枯爪般的手抓住了! 长空见桃木剑被抓,手一松,放弃桃木剑,往后退了三步! 从怀里掏出两枚包著符咒的黄色弹雾,长空猛地往黑影面前砸去! 黑影本能抬手挡住! 黄色弹雾嘭的一声在他头顶上空爆炸! 黑影周身一片被弹雾蒙在了其中。 长空:“臥槽,这加了符咒的 烟雾 炸弹就是牛逼!” 这烟雾炸弹是他在警局这几天无聊的时候研究出来的。 被他特地命名为:烟雾炸符弹! 迫不及待的朝著后面的崔催催喊道:“小崔!撒网!” 崔催催忙著挣脱那两个爪子呢! 听见长空喊,哦了一声,从包里拽出了一张提前编好的网,对著烟雾炸弹迷在了中间的黑影撒去! 这张网用黑狗血墨斗加硃砂浸泡过。 又被云来放在祖师爷面前供香了一天一夜。 最后,在网周围绑了她画好的阵法符。 只要网能盖在那黑影的身上,阵法就会自动生效困住他! 长空看到崔催催撒过来网,起身一跳,抓住了网的一角! 烟雾正好散去! 黑影放下双臂,抬头向上看! 看见那掛著符咒的红网,他一把撩起披风用力一挥! 顿时,整个路家大院狂风造作! 无数黑气黑影从外面盘旋而来! 黑气落在门口形成了一道一道手提砍刀的人影。 这些人影一股脑衝进屋子里,对著崔催催几人就开始狂砍! 崔催催手里抓著网的另一角,臥槽了一声,抬脚对著后面衝上来的黑影就踢了过去! 长空哎呦叫道:“你別乱动!下网啊!” 崔催催赶紧双手换方向,將网对著那黑影罩了下去! 黑影不急不慌,將披风往头上一盖! 那些衝进来的黑影便闪身进入到了网中! 然后统一向上一顶! 崔催催跟长空的网瞬间就被那群黑色的影子给缠住了! 而那黑影闪身而出! 一个瞬移便出现在了崔催催的面前! 崔催催只觉得面前冷风拂过,再一定睛时,面前出现了一张铁面具。 铁面具的双目是漆黑的。 崔催催看一眼便觉的身体好似冰冻了一样! 下意识的想要抬手攻击! 那铁面具却先一步遏制住了他的脖子! 窒息感迎面而来! 崔催催来不及思考,右脚抬起对著黑影的下半身猛的踢了过去! 黑影左手往下一挡!崔催催的腿被按下! 反之,黑影满把抓住了崔催催的脚踝,用力一捏! 崔催催痛的叫出了声! “草!” 长空丟到手里的网,一个原地飞旋,对著黑影的后背踢了过去! 结果,因为过於用力,连带著崔催催一块被踢飞了! 迅速收回脚,长空不好意思尷尬笑笑:“对不起啊小崔。” 崔催催后背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猛地抽气咳嗽了两三声才幽怨道:“长空,草擬大爷!” 黑影斜躺在一边,猛地抬头看向长空! 长空肃正身形,双手运气:“看什么看?有本事打过来啊!看能看出来啊?” 黑影气场顿变! 一拍地面起身,衝著长空便打了过去! 邱桓一脚踢翻面前的黑影,上前將崔催催扶起。 隨即,两人对视了一眼,交叉错开,往大厅中间而去! 云来的尸体就在大厅中间放著。 两人错开,趁著那黑影不注意將云来的尸体给搬走了。 邱桓往后看了一眼,低声道:“你看著云先生,我出去干他们!” 崔催催赶紧点头:“好!” 將云来放平,崔催催从里掏出红绳缠住了云来的右手中指和左手中指。 將红绳一段放下,崔催催拿起毛笔沾著硃砂在云来眉心点下一点,隨后拿出一面小八卦镜贴在了云来的眉心处。 这是封掉了她的主窍,好让云来的三魂七魄不能离体。 现在想让云来復活,只需要布出一个七星莲阵,將桃木剑从云来的脚底往上钉! 云来就能立马復活! 不过,现在不是復活的最佳时刻。 做好这些,崔催催將云来背起,扭头看向缩卷在角落里的桑家跟路家人。 最后,没好气的衝著桑回喊道:“死小孩,等今天的事情结束了,小爷非得打死你!蠢货!” 桑回被骂根本没有理由还口。 都怪他,蠢的离谱。 大厅里。 黑影的身法很快,长空也不差。 但两人交错间,长空开始逐渐落入下风。 周围的黑影也开始逐渐变多! 大门外,越来越多的黑气开始凝集。 景州挥动手中砍刀,从兜里摸出了对讲机,语气快速:“包抄!给我打!” 对讲机那头刺啦刺啦了好几声。 “收到!” “收到!” 不过十几秒间! 路家大院外响起了哇哇哇的叫声! 紧隨而来的还有几十个穿著道袍和灵组工作服的弟子。 这些弟子身上贴满了符咒,每个人的肩膀上都掛著一捆符咒绑住的红绳。 从他们进来的那一刻,红绳就开始漫天飞舞! 只听到一声一声啊啊的惨叫声,没多会儿,整个大堂里黑气凝成的黑影全部都被红绳绑住,嘭的一声散开了! 黑影从打斗中回神,看到自己的虾兵蟹將尽数被摧毁,抬起双臂就开始继续召唤。 然而,他所召唤来的所有小兵,但凡出现立刻就会被打的魂飞魄散! 几次之下,他意识到红绳有问题。 目光迅速聚集在了红绳的符纸上。 崔催催瘸著腿,掂掂手中的红绳,脸上得意:“这网,这符是前辈专门用来对付你的!你害死了前辈,这次,我要让你给前辈陪葬!” 他举起手中的红绳,脸色写满了怒色! 387:死都不怕 黑影没有一刻犹豫! 回身看向了已经被拖走的云来尸体。 起身快步朝著门外跑去! 崔催催脚尖点地! 一个后空翻跳到了大门前。 手中的红绳对著大门一撒! 一张网愣是將门给困住了! 黑影躲闪不及撞上红绳,只见红绳发出一阵电石火,顷刻间,黑影便被打的躺在了地上! “封他!” 长空看准时机,在地上滚了一圈,一把抓过景州扔过来的红绳一角,对著躺在地上的黑影盖了过去! 黑影双手朝上,一把抓住网身,用力一拧一挥! 网被扔上了天! 抓著网的四个人站在四个角! 就这样,愣是没能困住那黑影! 就连长空都差点被甩飞了出去! “我去——他的力气好大!” 稳住身影,长空拽出桃木剑衝著那黑影再次刺去! 黑影原地转了一圈,满把抓住了长空的桃木剑。 只是手刀一砍! 桃木剑便嘭的一声断开了。 长空抽回那半截桃木,盯著桃木头,眼珠子都对到一起去了! 黑影冷眼瞪著长空,双手在半空中划了一圈,对著他的肚子便拍了过去! 只听到哦——的一声闷叫! 长空飞出去了。 后面天师盟的小天师,一看自己老大被踹飞了,慌乱的往长空身后跑! 结果,惯力太强,倒一片。 一片哀嚎惨叫啊! 崔催催:“我靠——干!” 举起法器,崔催催首当其衝! 景州毕来邱桓等人也从各个方向开始进攻。 但黑影丝毫不惧! 站在中间稳如老狗! 直到所有人的法器都从他头顶下来的那一刻! 黑影的身形才宛如鬼魅一样消失在了空气中! “噼里啪啦——” 刀叉棍棒全部砍在了地上。 原地除却那一抹黑气,什么也没有! 崔催催双手提起桃木剑:“人呢!” 邱桓站好身子,左看右看,整个路家没有一点黑气! 那个黑影完全消失了! 邱桓:“不得了,峡谷英雄带闪现——逃跑有一套啊。” 收起大砍刀,景州別在了腰间:“怎么办?人跑了。” 长空將红绳收了收,凌乱道:“本来也没指望能抓住他!不过他回去肯定也吃不到什么好处!先把云小友的尸体带走!” 跑到角落。 几个灵组人员小心翼翼的扶著云来的尸体。 她本就瘦弱,这会儿身子软下来之后更显娇小可怜。 尤其是前面和嘴角的那摊血跡,谁看了都会觉得於心不忍。 长空都不忍多看,出声喊崔催催:“小崔,你背著云小友,贫道去开道,景州先生他们善后吧。” 景州哎了一声,將复杂的眼神从云来的身上挪开。 他有的时候看见云先生真的会多想。 想她为什么要这么坚持。 死都不怕。 还有刚才在楼上。 那个黑影打在她胸口的一拳,他没有亲身经歷,只是看一眼便觉的五臟六腑都要被震碎了! 可云先生,只是勾著嘴角笑笑,全然不觉疼。 她,就像是一个小强。 打不死却又顽强到不会露出自己软弱一面的小强。 崔催催看著云来这样,心里难受的很。 就算知道她不是真的死了,却还是觉的心被重重抓了一下。 疼的不行,难受到喘不过来气。 小心上前,轻手轻脚將云来背上,崔催催回头看向了躲在角落里的桑家跟路家眾人。 “你们——完了——” 说罢头也不回道:“把路茹雪抓住,其他人全部送到警局!明天,我要看到桑家跟路家人全部入狱!” 早就已经跟警局那边沟通好的成员,迅速联繫了警局。 桑东几人已经缩卷在一起。 听到崔催催要送他们进监狱,高声呼道:“没有证据你凭什么!我还没告你们擅闯民宅呢!” “证据?” 毕来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语气不善:“谁说我们没有证据?这个手机里录下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包括你们跟那个黑影联手害死云先生的过程!你们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完完整整!桑先生,路先生,我正式通知你们,你们要完了。” 他们在楼上等了那么久,亲眼目睹云先生被杀就是为了录下这一切。 明天这些视频就会以截图的形式上传到各大网络。 之前云来让崔家准备的狗仔也会连夜转发,定位ip,发酵舆论。 只需要三天不到,宣城所有人都会知道,云来死了。 到时候,不安分的东西可就多了。 桑榆看到毕来捏著的手机,想也没想,如疯狗一般衝到了毕来的面前! 结果,刚衝过去就被毕来一个飞踢踢远了。 咚的一声,桑榆的脸撞在了地面上。 路蓉蓉看到儿子被打,惊慌失措叫道:“老二!” 桑和赶紧上前將自己二哥拖回来。 这一拖才发现,桑榆的鼻子竟然歪掉了! “啊!” 桑和嚇了一跳! 一把鬆开了桑榆。 桑榆哎呦了一声,感觉到鼻子处有一股暖流流过。 上手一摸,他叫出了声。 “啊!” “我的鼻子!我的鼻子!” 桑东路蓉蓉夫妻俩看著自己的二儿子,这才意外发现,儿子的鼻子跟以前相比確实不一样了。 原来他整容了。 景州讽刺的看著桑榆,好笑无比:“看来桑家不仅人假,这鼻子也挺假的。就是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每个人的鼻子都这么假!” 说罢景州对著后面招手。 四五个人上面拽著他们的手臂压著他们的肩膀就往地上按! 桑东几人拼命挣扎:“放开我!放开我!” 桑和:“你们再这样我可以告你们的!” 路夫人看著被强行用红绳绑走的路茹雪,激动叫道:“茹雪!茹雪!我的女儿!你们还我女儿!” 桑榆:“我要让你们全部都不得好死!全部!你们赔我的鼻子!赔我的鼻子!” 路蓉蓉:“小回,你跟他们熟,你快帮我们说两句好话!快啊!” 早就已经失去了所有知觉的桑回,好笑无比。 “好话?妈你还想让我说些什么呢?你不如让我对著云来的尸体说,那样或许我会更加情真意切。” 桑东抬起空閒的那条手臂,直接给了桑回一巴掌:“你是蠢吗!现在人家抓的是我们!马上都要进去了,你还在替旁人说话!你脑子被驴踢了!” 桑回已经接连吃了桑东好几个巴掌。 388:金光覆体 他摸著脸颊讽刺的笑出了声:“爸,你以前也打过我,没这么重,也给让我觉的巴掌打起来会有这么多的感觉。现在我有了,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噁心!” 桑回今天晚上已经是不知道多少次这么跟桑东说话了。 桑东气了一遍又一遍! 抬起的手还想再打他两下! 却被路蓉蓉拦住。 “你够了!他是你儿子!你这是要活生生逼死他啊!” 桑东:“我倒寧愿没有这么废物的儿子!大难临头还在帮別人说话!” 这一句话说的空气沉默下来。 景州冷呵,看著桑东一家人的闹剧不以为然:“趁著现在还有时间,你们好好吵,等下进去了可就没机会吵了!带走。” 没再给他们继续爭吵的机会,景州让人將桑东几人全部带走了。 路茹雪还是个殭尸,但是个初级小殭尸,对付起来毫无难度。 邱桓把镇尸符一贴,红绳一绑,路茹雪就原地躺下了。 很快,路家大院这里被清空。 灯暗下来,月色沉了下去。 崔催催和长空快马加鞭驮著云来往玄武山顶去。 玄武山顶就在玄武景区旁边。 海拔四百四十九米,是全国第五高山。 崔催催开车,油门踩的飞快! 一路从山脚跑到了山顶。 山顶上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 两人將车停在拐弯隱蔽的地方,驮著云来快步往高山顶月光直射的地方跑去。 长空从包里拽出黄布铺在了地上。 崔催催托著云来的头將云来平方在黄布上。 两人看了一眼时间,互相对视了一眼,开始分工合作。 崔催催拿出七盏莲灯分別放与云来脚前七星位。 又用红绳將七盏莲灯绑成一条线,將红绳的一头拴在了云来的手指,手腕,双脚上。 接著,长空拿出长明灯放在云来头顶,將长明灯点燃,把烛心一拉,火光瞬间照亮了云来的脸颊。 两人各自从包里拿出桃木钉,摸出小锤头。 崔催催:“老禿驴,你来吧,我不忍心。” 手中的小锤头塞到了长空的怀里。 长空如同摸到了烫手山芋! 想丟丟不了! 只能咬牙道:“为了云小友!我来就我来!” 走到云来身边。 长空一个狠心! 將桃木钉对著云来的眉心按了过去。 隨即,他半眯著双眼,用锤头锤在了桃木钉上! 顷刻间,云来眉心处便有小血珠冒出。 崔催催见状用小拇指捻起血珠放到了第一盏莲灯里。 “轰!” 莲灯火光大造! 火苗开始往上窜! 与此同时,一道金光进入到了云来的眉心处。 长空见状大喜! 继续钉云来的双眼,双耳,鼻子,嘴巴,双手。 六下,七星莲灯已然火势迎头! 长空跟崔催催看到云来的火苗烧的如此厉害,都是无比吃惊! 崔催催:“前辈的命火烧的可真嚇人...” 长空牙疼啊:“贫道就算死后上百年命火都不见得烧的这么旺。她这命火,莫说人见了可怕,鬼见了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重新拿起桃木钉。 崔催催把一支给了长空。 “脚底直衝天灵盖,贫道一个人钉不了,一起。” 脚底是连同一体的。 双手双耳双眼可以不用一起钉,但这最后一下直通天灵,必须要同时下桃木钉。 崔催催没说话,接过桃木钉,对准了云来的脚心。 只听到长空一喝:“钉!” 两道齐刷刷木钉起的声音响起! 与此同时,云来脚底板渗出了一个血丝球。 两人跳起血球放到最后一盏莲灯里。 “轰——” 冲天偌大的火焰窜起! 嚇的长空跟崔催催身子啪的一声往后栽去! 两人盯著那不可思议的大火苗,嘴巴涨的老大! 崔催催更是不可思议的拿出了手机,咔嚓拍了一张照,然后默默发到了群里。 配文:从来没见过命火这么大的!今天被我见到了。 景州几人忙著开小会,听到群里传来消息,打开一看。 入眼那么大的命火,差点让他们以为哪里失火了! 这烛心拉的,老长老长了! 隨著命火的势头逐渐变小。 七道莲灯里开始有血红色的光顺著红绳往云来的身体里面窜! 长空一股脑爬起来! 跑到了云来头顶位置。 而那血红色的光到了云来的眉心处! 长空快速拿出八卦镜对著月光照射而去。 月光从天上射到八卦镜里,他镜面微微一歪,光折射到了云来眉心处,正好与那血红色的光叠在了一起! “噌——” 的一声! 云来头顶长明灯灭掉了! 下一秒,原本紧闭著双眸的云来唰的睁开了双眼。 然后坐起来了。 崔催催激动的扑了过去:“前辈!” 长空也收起八卦镜,脸上喜悦:“云小友,你醒了?” 云来神色仍旧如常,说话也依然温顺:“辛苦了,大老远背我上来。” 上手扯掉红绳。 长空紧张道:“你先打坐运气。你体內三魂七魄刚放出来,这会儿身体还没完全恢復,先运气把周身镇一下。” 云来没死,准確来说,是死了又活了,简称没死。 她这招也叫起死回生。 就是逼对方把自己弄死,但同时把三魂七魄锁在体內。 再利用七星莲阵坐镇,桃木钉定魂,被锁在体內的三魂七魄便会回位。 由於是刚回位有些不稳,所以才需要打坐定一下。 云来这招属於炸死。 她就是想让桑家跟路家亲眼看她被害死,让他们成为帮凶,不得安生。 至於那黑影。 她死了,那黑影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 因为,传闻中的见山先生已经说了,她云来是他见山先生的东西。 黑影没有经过见山的同意打碎了他的东西。 他的下场能好到哪里? 即便是不死,至少也得残一半! 只要他残了! 下次见面就好对付了。 就著月光还行,云来一坐就坐到了第二天早上太阳初升! 当那太阳升出的一刻,云来感觉到了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尤其是脑子,灵光一道一道! 更別说是身体,从来没有这么轻快过! 长空跟崔催催坐在云来两边给她护法。 迷迷糊糊之中两人明显感觉到身旁人的不对劲儿。 气,溢出来了。 同时睁眼朝著云来看去。 初升太阳的金光此刻映照在了云来的身上! 她仿佛置身於金光之中,神圣无比!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发出了一阵唏嘘惊嘆。 崔催催:“我以为前辈跟我说修天道是骗我的,没想到,她来真的...” 长空羡慕:“金光覆体,真羡慕云小友以后再也不用念金光咒了。” 崔催催斜眼瞥他:“你的关注点未免过於工作化。你现在应该惊讶,惊讶前辈如此牛逼!而不是在这里羡慕她的技能。” 有意思的继续道:“如果需要一个打比方来形容我们,那咱俩就是普通的全职员工,前辈就是牛逼的餐厅经理。” 一个什么都会,但又不是会的特別精。 一个什么都会,又什么都能处理解决。 可不就是餐厅的全职员工跟餐厅经理么。 长空还有无语:“小崔,你是不是饿了?你要是饿了就直说,不用这么暗示。” 389:山雨欲来 崔催催嘿嘿一笑:“嘿嘿,是有点,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等下结束了,咱们下去大吃大喝!” 长空白了他一眼。 还大吃大喝呢,下去之后能不能有时间坐下来吃饭都是个问题。 昨晚发生的事情现在指定闹的风风雨雨呢。 嘆了一口气,长空盘膝坐下,惆悵的不行。 想念以前平凡的生活了。 以前的生活多好的,到处閒逛,想上班就上班,不想上班找个藉口不上班。 现在不行了。 天天都在上班,还都是体力活。 一不小心就是工伤,还没有保险不能报销。 命怎么这么苦。 看著长空嘆气,崔催催坐下背著他也开始嘆气。 两人你嘆一口我嘆一口,嘆的云来都无语了。 收了收体內流窜的气,云来仰头吐出了好大一口浊气,声音虚无縹緲的:“我还没死,你俩唉声嘆气做什么?” 缓缓睁开了双眼。 云来意外感觉到体內的气流动的比以前更加活跃了。 真是没想到,死而后生,竟然让她的道行有了进一层的飞跃。 果然,置之死地而后生,方能见真章。 要想先成神,必要捨弃本身。 崔催催跟长空扭头看向云来。 两人的眼神都很好使,第一眼就看出来了云来的不对。 站起身,你前我后围绕著云来打量。 崔催催的羡慕都已经不能用羡慕两个两个字来说了。 “前辈,你是渡了个劫吗?周身的气比以前重多了!” 修道之人体內所存之气代表了个人的道行深浅。 气多且又纯又浓之人,修行特別的快! 气杂且又乱又脏之人,要么是歪门邪道要么是小混杂。 也有的人身上只存在一层气。 这种人就很普通,跟修行扯不上边的。 如何去判断一个人身上存在什么气。 大家可以找个白墙拍张照,然后凝神去看,能看到人身体周围围绕著一层什么气。 此刻,云来身上的气已经超出了可看的范围了。 脸上带了笑意,云来双手握了握,手中的气瞬间被捏散了:“置之死地而后生,这次算是歪打正著了。走,下山,看看山下的情况。” 甩手,她心情都好了很多。 崔催催跟长空快步跟上云来。 长空:“云小友,你快给我们说说增长道行的秘诀!” 崔催催:“是啊,前辈,到底有什么秘诀?大家现在都是知根知底的兄弟伙伴,你快说说,让俺们也跟著你一起吃香的喝辣的。” 云来的脚程都轻了。 下脚落步都没那么用力,身体轻快的不行。 长空两人还在叭叭的瞬间,云来已经跑老远了。 两人赶紧赶慢在她屁股后面追著。 等到了山脚下,三人才停住了奔跑。 在山上还没觉的有什么,可来到山下云来就呼吸到了空气中一丝阴冷潮湿的气味。 这股气味很淡,换成普通人的嗅觉根本就闻不见。 长空和崔催催也是闻了好久好久才察觉到这一丝不对劲的气味。 走到了路边的小摊,云来买了个头巾,又买了一副墨镜带上。 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来,崔催催跟长空两人始终跟云来保持著一段距离。 眼瞅著已经进入到市中心的方向,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本该是艷阳高照的天,却从他们进入到市中心范围开始变的阴沉起来。 昂首往上看。 乌云密布,阴气直接盖了一层顶。 大街上的人还是很多,但对比起以往来少了一些。 大家低著头行色匆匆,时不时交头接耳。 “麻衣哥死了,肯定是那些邪会组织乾的!你们不记得容山那次直播了吗?” “我也猜到了!新闻都爆出来了!说麻衣哥才是桑家真正的小小姐!” “我去?真的假的?没人实锤不要胡说!桑家前两个月才举办了小小的回归宴,那总不能是假的吧?” “这年头真真假假还少吗?那个邪会组织的事情我到现在都还怀疑是麻衣哥炒作呢!” “可是麻衣哥真的死了哎!视频都发出来了!” “看到了,不能是真的死了吧?她要是死了,我们怎么办?那邪会组织不会害死我们吧?” “你在想什么?麻衣哥不在了,国家也不可能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 “就是,別乱想了,赶紧上班吧,打工狗。” 人群几乎都在討论这个事情。 云来站在马路边,清楚的听见了他们所有人的討论。 很多人在质疑真假,很多人在担忧邪会组织是不是会害他们。 还有很多人事不关己高高掛起,又或是毫不在意。 人的多样性在此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崔催催跟长空听著那些人的言论,说不上心里什么感受,反正就是挺不好的。 果然,大多数人都是这样。 只要危险没有找上他们就没有任何危险意识。 崔催催加快步子往云来身边凑了凑:“前辈,这可咋办?大家好像都没意识到危险。” 云来顶了顶墨镜:“就算是有危险,你又能让他们做什么呢?这样挺好的,至少还有人气。你们抽空赶紧联繫一下道上的人,让他们最近多加注意,晚上加多人手在各个地方埋伏,山雨欲来。” 她有预感,从今天晚上开始,各个地方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邪术师。 宣城內,会出现死亡案件。 因为那些藏在暗处的螻蚁已经迫不及待了。 云来心情凝重。 若是天道有眼,她求的不多,只希望无辜之人受害之人可以少一些。 “一定要多加注意!” 再次强调了一遍。 崔催催跟长空都懂。 他们这次也算是釜底抽薪了。 因为一直逮不到幕后那些人,不得已出此下策。 最坏的结果就是发生人命案。 长空:“贫道把天师盟所有的天师都叫出来了,黑夜轮流,希望不要出人命。” 崔催催:“灵组和警察那边已经沟通好,沭阳总指挥也在来宣城的路上。听州哥说,这次沭阳带了几队人来,有意思要跟邪会组织面对面碰一下。” 云来半扭头:“上面应该也是想借这次机会对邪会组织进行打压,看来灵组高层也忍了很久了。” 390:擒贼先擒王 崔催催深呼吸了一口气,点头:“希望这次能够將邪会组织连根拔起。” 云来:“连根拔起不可能。他们的根基过於强大,很有可能不止在宣城,京都大概率也有渗透。这次如果打压成功,他们在宣城內部的势力会被大大缩减。但並不代表已经除掉了他们,隨时都有可能捲土重来。” 邪会组织在宣城已有近二十年。 这二十年他们残害无辜之人成千上万! 內力早就不知道已经是什么程度了。 光凭这一次的打压最多是让他们元气受损,但觉对不可能连根拔起。 要想真正除掉这个组织,他们首先就要找到见山先生,文爷到底是谁! 擒贼先擒王。 拿下见山跟文爷,他们就有莫大的胜算除掉整个邪会组织! 可现在的情况是。 她云来都死了一次,见山和文爷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对方到底是男是女,是老是少,为什么要建立这个组织,这其中又有什么故事,他们是一问三不知! 就这? 还妄想把人家连根拔起? 做梦呢吧! 崔催催跟长空也明白云来说的意思。 他们刚才说话確实有点满了。 一路低头,三人前后错开,在临近中午的时候回到了铺子。 一直想开的天地银行始终没开成。 云来进门先给祖师爷上了个香,念叨了两句后上楼洗澡开始休息。 这两日她哪里都不会去。 外面肯定很多人都在找她。 准確来说,找的是她的尸体。 长空跟崔催催商量了一下,乾脆要给云来办个丧礼。 到时候云来丧礼上肯定会有很多的人出现。 而且,丧礼办的越浩大!来的人越多! 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他们还怕抓不到有用的人? 两人这么一合计,把想法跟云来说了。 云来也觉得可行,同意了。 於是乎,当天晚上狗仔连夜爆出新闻,宣城各大家族企业將联手替真正的桑六小姐——云来举行盛大丧礼。 届时,所有想见麻衣哥最后一眼的人都可以前来弔唁。 时间就在七日后。 这七天里,麻衣哥的尸体不方便外见。 消息一出,网上的热搜又是一阵轰动! 轰动麻衣哥竟然是真正的桑六小姐。 震惊,真正的桑六小姐竟然是麻衣哥! 最后意外,桑六小姐麻衣哥竟然真的死了—— 隨即是恐慌。 宣城各大家族企业联手举办丧礼,这个节奏是想宣告什么吗? 种种之下,越来越多的猜测开始从网上凭空而起。 而此刻,已经被刑事拘捕的桑家跟路家人早就已经没了任何的话语权! 肖博涵將他们单独关了起来。 任凭桑东桑榆桑和怎么闹都没用! 桑淮跟桑和还有路知行接到自家父母被抓的消息,连夜赶到了警局要把人保释出来。 结果,无一例外全部吃了闭门羹! 最后还是肖博涵仁慈准他们面见自己的亲人。 三人慌里慌张的进了关押桑东几人的监狱。 桑淮风尘僕僕,身上还穿著开会的西服没来记得换下来。 上手拉著桑和,他一进关押桑东几人的区域就开始喊道:“爸,妈!” 桑东路蓉蓉桑和桑回关在一起。 听到熟悉的叫声,四人都探头往外看。 路先生路夫人也从地上爬起来,跑到了牢房门口。 路知行跟在桑淮身后,看到自己爸妈狼狈的样子,他健步上前,红了眼眶。 “爸,妈,到底怎么回事儿?茹雪呢?茹雪人呢?” 提到路茹雪,路夫人这心就疼的一揪一揪的:“知行,你救救你妹妹!她现在被崔大少还有长空道长他们单独抓起来了!他们说你妹妹变成了殭尸,要把她处理掉!知行,茹雪好了,茹雪真的好了!你要想办法救救她!” 桑淮也担忧的看著自己老爸老妈妹妹弟弟。 “爸,妈,到底怎么回事儿?” 桑和哭的眼睛都红了。 抓著桑淮的手抽抽塔塔的:“大哥,都是云来的错!她害死了茹雪表妹,还把我们害进了监狱!她就是个灾星!” 桑榆鼻子缠了绷带,坐在角落里也不说话。 毁容比让他去死更可怕。 听到桑和说的话,桑榆哼呵冷笑一声:“哼,灾星,她不止是灾星。她会害死我们的,会害死我们全家人——” 桑淮看到阴沉如鬼的桑榆,紧张唤他:“小榆,你没事儿吧?” 桑榆扭动著脖子:“没事,就是比死了还难受。” 將头埋在膝盖里,桑榆不再言语。 路蓉蓉难过的看著自己的儿子:“老三,等我们出去,妈给你找最好的整形医生!到时候医生给你的鼻子肯定比现在好看一万倍!你不要这样子,妈看了心疼。” 桑榆还是不说话,也不回答。 路蓉蓉偷偷抹眼泪。 桑东脸黑的像墨水:“这次算是我们栽在那死丫头的手里了!不过没关係,我们桑家还有翻身的机会!老大,在我没出去前,你一定要把集团看好!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任何事情动摇我们桑家的根基!” 桑东说话很坚定。 可桑淮的脸色却一忍再忍之下变的极其不好看。 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爸爸说,桑氏集团现在正在被集体围攻。 宣城的企业已经全部倒戈! 跟他们有合作的企业接连收回了自己的合作申请。 请的艺人明星也纷纷发起了解约申请。 桑氏的股票跌的很厉害。 他没有任何可以挽回的手段。 “老大,你这是什么表情?” 见桑淮不说话,桑东心里生出了不好的想法。 路蓉蓉桑和也紧张起来。 路蓉蓉:“怎么了?是不是集团出问题了?” 桑和:“大哥,你別这个样子,我好害怕。” 路知行看了一眼桑淮桑乐,见两人都有口难开,缓声启唇:“姑姑,姑父,集团现在...很困难。路氏集团现在已经开始打算进行资產清算了。” 路先生双眼一翻,差点昏过去! “爸,爸!” 路知行看到自己老爹这样,著急喊道。 路先生大口喘著气! 一把抓住儿子的手:“你在说什么?这才过了几天!只是一个晚上而已!路氏集团就要资產清算了!你在胡说什么!” 路夫人:“儿子,你不要嚇妈!到底怎么了?路氏集团虽然不大但也不小!怎么可能一夜就资產清算了?!不是还有桑氏的生意链在吗!” “舅妈,桑氏的生意链...断了。” 桑淮踌躇了好久,终於说出了那句话。 “嘭——” 桑东一巴掌拍在了栏杆上:“你再说一遍!桑氏的生意链怎么会断!旗下跟我桑氏合作的公司没有上百也有上千!桑氏的產业宣城遍地都是,你跟我说生意链断了!你在胡说什么!” “爸!”桑和上手拉住桑东。 桑东这个人生起气来特別嚇人! 桑淮此刻也不怕桑东了,只是想老老实实告诉他发生了什么。 “爸,是我没本事。” 391:她就是传闻中的巫师 “从昨天晚上开始,已经有公司集团陆续跟我们桑家解除合作关係了。爸,这件事情我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是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容乐观,很多的项目出现了资金链中断的情况。我这两天也忙的焦头烂额!” 桑东已经猜到是谁做的手脚了。 沉声问道:“是不是崔氏跟贺家出手干涉的?他们是为了云来?” 桑淮能清楚的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痛感。 想甩甩不开。 桑淮:“爸,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们跟云来到底闹了什么矛盾?怎么会走到这个地步?网上现在沸沸扬扬的传,说宣城所有家族企业將联手给麻衣哥举行丧礼!已经有人爆出来云来就是桑家真正的桑六小姐!” “麻衣哥!” 桑淮的话刚说完!蹲在角落里的桑榆有了反应。 他说话的嗓音比以往尖利了许多! 双眼瞪圆,眼底猩红! 噌的一声从角落里站起来! 癲狂般跑到了几人中间,疯狂去拍栏杆,声音阴冷:“麻衣哥就是那个死丫头!她会巫术!她会巫术!她就是传闻中的巫师!她给我,给袁瑜曼给路茹雪下了诅咒!一定不能让她活著!她会害死我们的!” 拍栏杆的声音很刺耳。 让人听了心里发毛,无比难受。 桑回跟桑和赶紧伸手拽住他。 桑回叫道:“二哥!你魔怔了!” 桑和也道:“二哥,你清醒一点!不就是一个鼻子么!又不是做不起不能再做!你能不能冷静一下?先想想办法怎么出去!” “出不去!根本出不去!” 桑榆抬手甩开弟弟妹妹。 “那丫头是个巫师!她死了我们都要给她陪葬的!” 他说著话又自顾自的躲回了角落里。 任由路蓉蓉,路夫人怎么喊他都没有任何的反应。 他这是精神出问题了。 就因为一个鼻子。 一个假鼻子。 桑淮脑子疼炸了,他现在真想撂挑子不干。 但不行。 桑淮:“所以那个麻衣哥就是云来?小回,你知道是吧?” 將疑问拋给桑回。 桑回被点到,愣了一下,默默低头抠手指。 桑东恨铁不成钢的看著桑回。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生出这样的儿子来! 胳膊肘朝外拐! 说话语气差起来:“你大哥问你话呢!回答!” 被桑东这么一吼,桑回激灵了一下,来了脾气:“是!我是知道!但她是麻衣哥跟要宣城各家族企业给他举办丧礼有什么关係吗?她是麻衣的时候伤害了谁?袁瑜曼?路茹雪还是二哥?那不也是他们先针对的云来吗?” “我可以跟你们站在统一战线,可以跟你们一起保护桑家!但我不能忍受害死一个真正顾全大局愿意捨弃生命的人。” 云来的死不是为了自己。 他明白。 她昨天晚上来不一定是为了他,但可以確定她来肯定是为了更多的人。 现在的桑回,现在的自己没资格去批评审判云来。 桑和眼神犀利,盯的桑回全身发麻:“既然你不能忍受,那你说什么统一战线?说什么可以一起保护桑家?云来是顾全大局,难道我们就不是?桑氏集团旗下有多少分公司?有多少人要养,你不清楚是吗?桑回,你搞清楚!桑家出事就是你出事!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犯什么糊涂?” 桑回噤声不再多言。 他內心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从来没有这么清楚过。 桑和无语的剜了他一眼看向桑淮:“大哥,无论如何你都要想办法救我们!” 桑淮闭上双眼拿掉了眼睛,双手手掌心疲惫的按在了眼睛上:“我儘量想办法,实在不行我去求祁三爷。” 祁家跟他们家的事情他了解了一个大概。 祁家表面虽然比不上桑家,但实际上祁家內里远超桑家,就连他爸看到祁三爷祁二爷都得恭恭敬敬的叫声三爷二爷。 所以,实在没办法了,他真就要去求祁家人了。 桑东没有拒绝。 如果真的改变不了要坐牢的结果,祁家文爷见山先生就是他最后的去路。 当一条狗也比牢底坐穿来的好。 路先生路夫人拉著路知行又提了一下找路茹雪的事情。 路知行记在了心里。 一想到妹妹现在不知所踪,他就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几人又说了两句话。 没多会儿肖博涵来了。 看著几人发疯一样的节奏,语气不善,態度不佳,站在门口冲他们吼道:“聊够了没?你们时间到了,可以离开了。” 桑东几人看到肖博涵,还以为能跟他谈两句,一脸赔笑:“肖警官,这件事情跟我们真没关係!你通融通融,把我们放了,多少钱,我们给!” 肖博涵心情本来就不好。 被桑东这么一说,再一想到他们的所作所为,这火气瞬间就上来了:“钱?钱能买回妹妹的命?桑董,你现在说的话我可以当没听见。再有下次,告你行贿!牢底坐穿!” 手指著桑淮桑乐路知行三人,肖博涵没了耐心:“现在立刻马上!速度离开这里!不要我动用权利『请”你们出去!” 他已经很拼命的忍下了想要骂他们滚的心。 桑淮还想跟他再说两句好话,结果口都没张口就被桑乐拽住了。 “大哥,先走吧。” 示意他先离开。 现在的肖警官脸色不对,呼吸也很急促,显然已经气到了点上。 如果还没走,他们真有可能也会被拘留。 路蓉蓉也劝道:“老大,別担心我们,你们快走吧,肖警官看上去是真的生气了。” 桑和:“大哥,你一定要救我们!我不想在这里待著!大哥!” 桑淮听著身后的声音一步三回头。 回头望著的是被关在牢里眼巴巴瞅著他们的亲人,內心煎熬,一点都不好受。 目送几人离开警局,肖博涵啪的一声关上了警局大门,跟送瘟神一样。 “活该!” 翻了个白眼暗自吐槽了一声,肖博涵摸出手机迅速给崔催催去了电话。 这个时候天已经晚了。 崔催催长空背上行囊正准备出去当侠客,却接到了肖博涵的电话。 看了一眼坐在客厅里喝茶的云来,崔催催按下了接听键。 “餵——肖警官,这么晚打电话,怎么了?” 肖博涵听到熟悉的声音,心里安心了很多,缓缓將桑淮来见桑东的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他提到了桑淮要去求祁家帮忙的事情。 崔催催有些惊奇:“求祁家帮忙?是去找祁三爷?还是去找祁三爷家那个蛊师?” 392:找到真正的鲁荣 肖博涵摇头:“不清楚,反正就说要去求祁家。对了,云妹子身体怎么样了?” 铺子里。 云来放下茶杯,轻缓笑道:“我很好,谢谢肖警官。” 听云来声音中气十足,肖博涵放下心来:“那就行。这段时间你就在家老实呆著。我这边已经跟崔家还有贺家那边联繫上了,目前我们正在商討丧礼在哪里举行比较合適。” “你们要是有建议的地方更好。初步预定是七天,大概很快就能大办礼堂了。到时候,我提前通知你。你悄悄的来,棺材都给你选的最好的,躺起来老舒服了!” 长空翘著二郎腿,趴在桌上忍不住吐槽:“啊?还给准备了上好的棺材?待遇这么好?实在不行,到时候换贫道躺进去得了!贫道这辈子还没睡过上好的棺材呢!” 说起这个肖博涵厉害了。 肖博涵:“听说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棺,千年阴沉木做的。” 云来也有些吃惊。 没想到真就这么奢侈。 阴沉木很少有,上好的阴沉木更稀有! 大浪淘沙,岁月更迭,阴沉木埋在水里土里黄沙里都不见的能育出上好的阴沉木。 更何况是木中极品,金丝楠木。 真正的东方神木。 看来这次那些老董们真是下了血本,这么昂贵稀少的东西都整给她用了。 这高低得提前进去躺躺,感受一下东方神木到底好在哪里。 云来咂舌:“肖警官,棺材现在在哪儿呢?” 肖博涵答道:“还没运过来,得要三天。听局长说,废了很大的力气,拖了好多的人脉才搞到这个,肆忆集团的老董帮了大忙呢。” “肆忆集团也帮忙了?” 祁肆忆竟然也帮她了? 她还以为祁家的事情他会多上心呢。 看来叔侄也要打起来了。 所谓,朋友的敌人就是朋友,祁肆忆真要对付祁家,这个忙她肯定要帮。 云来:“你们先去吧,这几天晚上恐怕不太平。也不用搞的多过分,只要人尽皆知就行了。” 两人挑著眉头。 这骚操作,熟,他俩特別熟! “行,那前辈,我们走了。” 收拾收拾,俩人挎著包离开了铺子。 云来淡定的给自己又倒了一杯茶:“那我也走吧,时候不早了,去晚了有人要等急了。” 起身回房换了套装备,云来离开了铺子,一路走到了郊区尽头。 此刻,月黑风高夜,早有人等在郊区尽头。 男人抽了好大一口烟,烟圈在嘴里成型然后快速吐出。 他蹲在地上,眼瞅著等的时间越来越长,內心忍不住急躁起来。 正打算打电话问问什么情况。 一道熟悉的身影缓慢的出现在了树林中。 那人影套著朴素的体恤衫,穿著一条黑色阔腿裤,马尾高高扎起带了一顶黑色的鸭舌帽。 她双手背在后面,慢慢悠悠借著月光走出。 在看到男人之后,勾唇一笑:“小孟同学,这么早?” 等云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提前回国的孟常。 他在国外刷到宣城的新闻,云来死了。 当时就迫不及待的买票回来了。 结果,等他到了才发现,人活的好好的,啥事儿没有。 仔细一问才知道,她联合天师盟灵组来了个炸死的套路。 目的就是想趁机收割一波前排新鲜血液。 好压一下邪会组织的气焰。 这给他整的热血沸腾! 干! 他妈的终於正面干起来了! 他早就想干了! 本来他是打算跟崔大少还有长空道长出去收割韭菜,然而美好的想法还没说出去就被云来打住,让他帮忙送她去个地方。 领导开口,作为一个合格的下属,照办就行了。 这不,凌晨二半夜,他蚊子都餵了几轮,云来才悠悠出现。 掐点手里的菸头扔在地上,孟常迅速站起身:“不早了领导!再晚点出城咱俩路上都有可能被抓!” 云来晃悠著:“怎么说?路上碰著人了?” 孟常点头將来的路上看到了啥阐述了一遍。 “我来的路上碰到了不少身上带邪气的人,今天二半夜还在大马路上晃悠,你猜,他们是想干嘛?” 猜? 这还用猜? 肯定不是干的好事。 说不定已经有人出事了。 云来忍不住嘆息:“那你运气还挺好,这都没被那些邪术师抓到。” 两人並肩走到车前。 孟常打开了后车座:“所以你这次带我出城选择没错。而且,我有信心,咱们这次绝对能找到鲁荣!” 云来出城不为其他。 只为找到真正的鲁荣。 那天晚上,那些小鬼告诉她说鲁荣已经死了。 云来也一度以为鲁荣真的死了。 直到前两天晚上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走到了一个小河边。 在小河边她看到了一个步履蹣跚的老人。 那个老人只有一个佝僂的背影。 穿衣打扮很像一个乞丐,他还瘸了一条腿,半转过身子的时候云来看到他似乎瞎了一只眼。 她在梦里喊了好几声老人家,对方都不为所动。 她迈步追出去,好久都追不上。 醒了以后她就开始怀疑是梦魘在给她託梦。 大概是想告诉她什么,但又不能明著现身。 所以这两天她一直在想那个老人是谁。 直到见到了桑家人以后,她產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那个老人会不会是鲁荣? 她没有什么认识的老人,身边也没有像那样的老人。 以至於她第一反应就是……或许他是鲁荣? 真正的鲁荣! 因为不太確定她又联繫了一趟地府。 地府那边给的回答是:叫鲁荣的太多了!光宣城就有大几百个!没有准確的地理位置,准確的身份信息,就算是要挨个排查,也要等一段时间。 巧了的是,云来她还真就不知道鲁荣的准確信息…… 之前套桑家的话可以看出,桑家人也不知道鲁荣具体是干什么的。 问他们不实际。 所以现在她只能自己出城去找,再让地府那边帮忙,两头算,总该能找到的。 反正这段时间她这个死人不適合出现在宣城。 七天內回来就行了。 路上,云来將最近的情况大体跟孟常说了一遍。 孟常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 “那桑家现在什么情况?” 云来:“等著破產清算,不过他们留的钱足够自己吃喝一辈子不愁了。” 393:死人了 孟常:“他们这样的人下场这么好,真是白糟了那些可怜的人!” 云来挑眉:“我始终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桑家作孽,桑家人作孽,天道不可能一直让他们顺畅下去。暂时让他们坐牢只是开始罢了。” 孟常扭头看云来。 她比自己小,但却自己心性高。 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姑娘,倒像是经歷过风风雨雨的大人物。 “那你呢?桑家人这么对你,你不委屈吗?” 云来笑笑,她早就看开了,从很小的时候就看开了。 “我又不跟他们生活,也不跟他们有什么交集掛鉤。如果说真的有,那大概率就是想著怎么让他们受到惩罚。我的立场没有亲人,只有善恶对错。委屈是什么?不知道。” 孟常有意道:“你嘴上是这么说,但心里肯定不是这么想的。如果真如你所想,又为什么大费周章的要去找鲁荣?不就是因为桑家当初拋弃你跟鲁荣有一定的关係么。” 云来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很认真的想了一下。 “你说的对,我去找鲁荣就是想弄清当年桑家拋弃我的真相。我也想知道鲁荣为什么要那么做?是因为跟桑东他们有仇还是跟尚未出生的我有仇?我只是想搞明白到底为什么。我也不会找他报仇,因为对比我的惩罚,天道给他的惩罚更加惨烈。” 有的人或者比死了还痛苦。 鲁荣就是那样的人。 弄死他不如让他活著。 人世间的痛苦他都该亲身去尝一遍。 孟常没再说话,只是深沉的看了一眼云来,默默开车。 之前那些小鬼说过。 鲁荣在汉城。 汉城云来熟啊。 正是她老家所在地。 她家老头和师兄弟们都在汉城。 但是河下村她没听过,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地。 到汉城还要好好摸索一下。 汉城距离宣城有八百多公里,开车將近八个多小时。 两人从晚上八点多出发,中途在服务区休息了两个多小时,第二天早上十一点多的时候到了汉城。 一进汉城,云来就觉得身心无比舒畅! 孟常將车子开到了最近的酒店,订了两间房。 他闷头扎进了酒店里洗漱休息去了。 云来也没閒著,洗漱弄弄好,坐在床头前叠了一个纸鹤。 给纸鹤点了睛,云来將纸鹤拿起来,满眼都是对道观对师傅对师兄弟们的想念。 本以为她要说什么感天动地的话,结果,云来脸色一拉,嘴角一掛,张口就是国粹。 “死老头!最好让我逮到你!不然我一定把你鬍子全拔了!你居然坑我!我可是你亲徒弟!你快想办法帮我把宣城的事情处理了!我要回道观!” 骂完,她掐指在纸鹤上点了一下,吹了一口气,打开窗將纸鹤放出去了。 黄纸折成的纸鹤扑闪著翅膀扑棱扑棱的飞走了。 一直等到纸鹤消失,云来才躺回床上休息。 这一睡一觉到了晚上七点多钟。 不过她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酒店外面的吵闹声吵醒的。 不知道是不是吵架还是发生了打架斗殴,外面的声音很乱很杂。 有人不听的来回走路。 有人在停的打电话,还有人在爭吵,看热闹,哭泣。 时不时她还能听见救护车跟警车的鸣笛声。 声音过於嘈杂,来想忽视都不行。 睡眼惺忪起身,她套了个外套,正打算要出门看看,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很有规律的三声。 不用想也知道是孟常。 “来了。” 起身开门,入眼的孟常穿著一身睡衣,看上去脸色不是很好。 见云来开门,他手指后面道:“死人了。” 云来愣了一下:“死人?我又不是柯南,走哪死哪儿。” 被她幽默到了,孟常揉著眼眶疲惫道:“虽然不是柯南,但胜似柯南。的確死人了,而且死的很蹊蹺,七窍流血。” 云来一副明了的样子:“那確实挺蹊蹺的,走,看看。” 示意他带路。 孟常点头双手插兜往发生事情的地方去。 说来也巧。 两人一路走到发生案件的房间,这才发现是末尾房。 什么是末尾房? 就是最后一间房。 老人常说,最后一间房不能住人。 一是因为末尾房不是给人住的,而是给鬼住的。 而是末尾房靠近最后,阴气比较重,因此,不能给人住末尾房。 很多酒店的最后一间末尾房大多很少有人住。 不仅仅是末尾房,头房也是。 这类就属於民间忌讳比较多的。 两人一路往尾房去,还没走近,就发现聚集了很多的人。 警察拉了警戒线,驱赶所有上前的人。 房间门口有穿著白色大褂的法医拿著相机正在拍照。 三四个警察围在一起面色沉重不知道在討论什么。 注意到人群还不走,那其中一个警察对著身旁的小警察招手道:“去把人都轰散,死人了有什么好看的。” “是!” 小警察应声,上前开始轰散人群。 云来跟孟常才走上前,都没看清什么情况就被人群挤的往后退。 “走走走!案发现场不要留观!” 酒店里也有保安上来驱赶人群。 没多会儿,人就走的差不多了,没走的也被强制轰走了。 云来跟孟常两人也作势往回走。 不过他俩的房间距离末尾房有点距离,所以两人並没有走多远,而是敲开了最靠近末尾房的房间门。 开门的是个光头大哥,虎背熊腰,看上去非常的不好惹! 云来跟孟常也没想到开门的人形象这么高大! 尷尬的互相对视了一眼,孟常咧嘴气虚道:“不好意思大哥,能借你的房间一用吗?” 大哥眼神不善,上下扫过两人,若有所思:“小姑娘看上去年纪不大,成年了吗?你们怎么进的酒店?前辈没查身份证?满十八了吗!警察可就在呢!你们俩玩这么大?” “不是,不是!” 孟常著急摆手解释:“大哥,你搞错了,我们俩是兄妹!借你房间用是想看个热闹!旁边不是死了一个人么?警察不让围观,我们兄妹俩好奇,所以想借大哥您这个地儿看个热闹。” 说罢,他从兜里掏出了手机:“有红包,大哥,行个方便唄?” 光头原本是不愿意,但听到有红包,当即双眼放亮! 掏出手机就打开了收款二维码:“借地方看热闹,可以是可以,但给少了,有时间限制哈。” 孟常梭哈点头:“明白明白。” 一个阔气,九九九九过去了。 光头一看九千九百九十九,脸上喜笑顏开! “隨便看,隨便看!” 摸著手机,光头直接躺回了床上,也不管云来跟孟常两人了。 两个小孩你瞪我我瞪你,无奈耸肩,站在屋里探头继续看戏。 等两人探头出去的时候才发现,身后的房间里不少人都探了一颗好奇的脑袋出来。 还有小孩光著屁股站在门边看热闹的。 果然,刻在骨子里看热闹的基因男女老少通用。 394:要出鬼了 隨著时间慢慢推移,末尾房里的法医警察一股脑都出来了。 两个穿戴整齐的警察抬著担架从末尾房走出来。 担架用白布盖著,尸体就在白布底下。 云来靠著门框,双眼微微眯起打量那副担架。 血气很重,白布底下有黑气翻腾,尸体的怨气也非常的重,不是自然死亡,而是非自然死亡。 孟常往后缩了一下:“领导,你看见了吗?” 云来:“看见了,要出鬼了。” “呜呜呜——” 两人说话间,清晰的啼哭声传到了耳朵里。 循著声音看过去。 末尾房门口,一个穿著睡衣的女人正悲伤的抹著眼泪。 警察在她旁边,写写画画,然后惋惜道:“何女士,杨先生的事情还需要时间调查清楚,您这边跟我们走一趟吧。” 被称作何女士的女人伤心的点著头:“我知道,我收拾收拾东西,这里住不下去了。我老公的事情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多上心!他死的不明不白,要是找不到凶手,他会死不瞑目的!” 说完女人呜——了一声,捧脸哭泣。 看上去悲伤极了。 那走在最前面的两个便衣警察,互相看了看,最左边的那个稍稍年轻一点的男人走上前,语气平常道:“何琼女士,杨生先生的死很古怪,房间也没有被破坏的痕跡,房间,地上,床上,窗户上,包括杨生先生的尸体都只有你的指纹,没有第三者指纹的出现。所以,目前你的嫌疑是最大的。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积极配合警方將刚才的口供再次清晰阐述一遍,以方便警方儘快侦破案件。” 何琼放下捧脸的手,眼泪止住,眼中带著愤怒:“你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杀了我自己的老公!我和我老公一起出来旅游,睡在同一张床上,用著一样东西!我晚上抱著他睡觉,在他身上,衣服上沾了我的指纹,不是正常的吗!而且!他是我老公,我有什么理由杀害他!” 男人不为所动,依然平静:“何琼女士,您可能理解错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希望你能积极配合警方调查,因为你刚才的口供太模糊了,问的几个问题,几乎都糊弄过去了。所以,我想请你到警局重新把口供录一下。” 女人咬牙,擦了一把眼泪又开始抽泣:“隨便你怎么想,反正我不会害我自己老公的!” 男人没再搭理她。 只是眼神扫了一眼,对著身后的人道:“先把她请回警局,封锁现场,任何人不得入內。” 说罢,毫不留情,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高维对这样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当警察这么多年,什么人都碰到过。 將手中的纪录本揣到兜里,他抬起眼眸看向了酒店走廊。 这一看,那些开小门小缝的人立刻回房关上了自己房间的门。 只有云来跟孟常始终盯著抬尸体的担架。 当尸体从两人身旁经过时,他俩明显感觉到了尸体有波动。 一股阴气的波动。 而且不是同一种阴气,是两种不同的阴气。 一强一弱。 强的那个似乎在进攻弱势的那个。 云来能清楚的察觉弱势的那个在拼命的抵抗强势阴气的侵入。 是凶杀,不过,杀人的是个邪门歪道。 而且,是想抢身体的歪门邪道。 “尸体好看吗?” 两人盯著入神,冰冷的询问声在他们头顶响起。 嚇一个激灵。 孟常抬头,一眼就看见了停在了门前的警察。 不好意思笑笑,他拉著云来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屋里,光头大汉数完钱,望著天板,看两人退回来,打趣道:“俩小子,看完没?你俩给的钱到时间了!我要睡觉了,赶紧回你们自己屋去!” 说完,他下床开始赶人。 刚一沾地就看见了站在自己房间门前的警察。 步子瞬间就迈不开了! 訕訕点头哈腰:“警察蜀黍好。” 高维看了一眼光头男人,垂下眼眸打探云来跟孟常,隨后官方伸手道:“不好意思,身份证看一下。” 孟常回身瞪了一眼那光头,这才对著高维道:“在房间里。” 高维:“看看。” 多余的话一个字都没有! 孟常却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来自於警察蜀黍的压迫感。 云来悄悄拍了拍孟常的后背,示意他现在回去。 孟常也没说其他,带著高维往两人的房间去。 他俩的房间一左一右,紧挨著, 两人进屋,將身份证拿出来递给高维。 高维看了一眼,从包里掏出机器將信息输了进去,確定无误后才將身份证还给了两人。 隨即对著云来问道:“小姑娘是汉城本地人?” 云来应声:“是的,汉城茗山的。” 高维:“茗山距离这边也有六七十公里,你来这儿干嘛?上学?” 云来摇头:“我目前住在宣城,回来处理事情的。” 高维又看向孟常:“小伙子是宣城的,你跟小姑娘什么关係?” 孟常老实回答:“她是我领导,我是她下属。这次来,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 高维刚才的思绪很正常。 现在被孟常一句话整的不正常了。 领导? 下属? 如果他眼神没问题,脑子没问题。 他可以確定刚才检查身份证的时候,小姑娘的年龄是十六岁,小伙子的年龄是二十二岁。 两个人上下职级关係??? 是不是有点奇怪??? 捕捉到了高维眼神和表情的疑惑,孟常赶紧解释:“是这样的,警察先生,我们从事的行业比较特殊。不看年龄看本事,我领导的本事比我高,所以她是我领导。” 高维跟看傻子一样看孟常:“哦,这样,那你们也跟我走一趟吧。” 这走一趟的意思就是让他们俩也跟去警局。 他不是怀疑,他只是单纯怀疑,怀疑云来跟孟常来汉城的目的。 两个小孩。 一男一女,一个未成年一个已成年。 嘴上说著是领导,私下说不定就是私奔! 企图诱拐未成年私奔,犯法。 孟常想要反驳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都不用多想,八成是警察蜀黍怀疑他诱拐未成年干坏事呢 刚才屋里那光头看到他也是这么个反应。 395:科学研究之揭秘民间术法 说到底还是要怪他的领导太年轻。 不想废那劲解释,孟常看了一眼云来寻求她的意思。 云来笑笑:“可以,那就走一趟吧。” 高维:“你们先收拾一下,我在门外等你们。” 手指著他俩身上穿的睡衣。 两人低头一看这才想起来,他们身上还穿著睡衣呢。 回房间两人只是各自换了一套衣服,收拾利索出了门。 酒店外面聚集了很多看热闹的人。 酒店经理在大堂里一直在打电话! 那额头上的汗是一层一层的往下掉! 急的都快哭了! 警察在大堂里对人员进行盘问,前台则是在拷贝监控数据。 高维下来之后跟两三个警察沟通了一番,带著云来跟孟常先回了警局。 载著杨生尸体的车也跟著一块离开了酒店。 汉城警局距离酒店距离並不远,二十分钟的车程。 到了之后,警局里面有人出来接应,灯火通明,显然都在等著杨生的尸体。 法医科熟练的安排人上来抬尸,几个警察忙前忙后將尸体送到了解剖室。 高维领著云来跟孟常,走到接待大厅打了两通电话,事情处理完毕才让人给云来孟常倒了两杯水。 “坐。” 示意两人坐下。 高维:“把你们父母的电话,现居住地址说一下。” 打开电电脑,他点开了档案。 孟常身子往前靠了一下,熟练报手机號,报地址。 高维调出他的档案,这才发现孟常还是有钱人家的小孩。 旁边好几个坐在电脑前的警察看到这档案,都是忍不住咂咂嘴。 “咂,这公司名字我听过,还挺有名的。” “宣城那边好多大集团,这小子是个公子哥啊。” “有钱人家出来体验生活的小少爷。”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打著趣。 高维敲著滑鼠继续问云来:“你的报一下。” 云来想了想,很认真的问道:“警察同志,我没有父母,报我朋友的可以吗?” 高维一听云来说自己没有父母愣了一下:“没有父母你怎么生活?监护人也可以,叔叔阿姨都行。” 云来:“我的监护人可能不太好请,警察同志,我报个朋友的吧。” 高维从电脑后面探出头:“必须是监护人,报你朋友我怎么知道你朋友是真还是假?小姑娘,现在的社会很险恶,你不要被表面所迷惑。”说罢他极度深意的看了一眼孟常。 孟常摸了一把鼻子,有些心虚但没有完全心虚。 身正不怕影子歪,他可不是那种人! 云来皱起了眉头:“那行吧,警察先生,您稍微等一下,我通知一下我监护人。” 说罢,高维就看见云来开始翻包。 满脸疑惑盯著她。 没几秒便见她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张黄纸,左叠一下右叠一下,上叠一下下叠一下,没几下一个栩栩若生的纸鹤出现在了她的手心里。 再然后! 她当著几个警察的面从包里摸出毛笔给纸鹤点睛。 隨后右手掐剑指在纸鹤上空画下开光符,隨即:“点睛看路,急急如律令!” 手指转一圈往下一顿! 原本只是死物的纸鹤扑闪著翅膀直接飞起来了! 几个警察瞪大了眼! 高维也傻了。 云来很认真的盯著纸鹤,喃喃道:“老头,我现在人在汉城揭阳,警察蜀黍把我抓了,让我给监护人打电话。我没你电话,也没师兄弟他们的电话,你接到纸鹤传音想个法子来捞我。我在汉城只有五天时间了,再不赶回宣城,宣城的天都要翻了。” 说完她拍了拍纸鹤的脑袋:“辛苦,去吧。” 纸鹤像是听懂了云来的话,扑闪著翅膀朝著警局外面飞走了,走了,了。 几个警察张大了嘴巴,不可思议的盯著刚才那一幕。 高维还以为是自己眼睛出了问题,使劲儿揉了揉再朝外面看去。 是,没问题。 是有个纸鹤,飞走了。 高维:“臥槽,起太猛,出现幻觉了。” 一本正经看云来:“你监护人电话报一下。” 云来蹙眉,手指那纸鹤离去的方向:“我不知道,但我已经纸鹤传音,大概很快就能有回应。” 听到了纸鹤传音四个字,高维闭起了双眼:“草,果然不是幻觉。” 默默建设心里。 富强,民主。 文明,和谐。 自由,平等。 公正,法治。 爱国,敬业。 诚信,友善。 科学,玄学! 疯狂的摩擦滑鼠! 高维探头,小声问道:“小姑娘,你...搞迷信的?” 云来:“不是,我搞科学的。科学研究之揭秘民间术法。对,没错,我是专业的。” 孟常一个伸头,震惊的回头看云来。 他第一次知道。 玄学可以用这个解释。 让他有一种自己是研究非自然事件的感觉。 有个节目专门就是搞这块的,叫什么来著? 哦,对,走近科学。 高维手抠滑鼠:“你们是cctv走近科学栏目组的?” 云来摆手:“不是,我们是宣城影视超越科学特殊大组的。” 高维:眉头脸颊的纹从来没这么紧凑过。 他怎么感觉面前这小姑娘在发疯,像是一本正经在胡扯。 孟常神情古怪盯著云来。 嗯,是在胡扯,而且是脸不红气不喘在胡扯。 警察蜀黍都敢骗! 此刻—— 云来:不,我並没有胡扯。 玄学就是科学揭秘出来的术法。 超越科学,尽头就是玄学。 她是个道士,隶属道教。 道教抓鬼符篆,修仙炼丹。 不同与普通人,换算下来,可不就是特殊大组? 为什么是大! 因为她不喜欢小。 大,会显得她非常的有格局! 揉了揉快要拧到一起的眉心,高维有些无奈道:“小姑娘,你大概是小说电视看多了。这样,你还是把你朋友的电话给我吧,我联繫你朋友吧。” 他放弃了。 面前的小姑娘像个神经的傻der,说不定是脑子出了问题。 孟常捂著脸,儘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说句实话,他有一点丟人。 领导平时看上去很聪明很机灵。 但现在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她有点...嗯...智障。 间接神经的感觉。 丝毫不觉自己有问题的云来,淡定的捧著杯子喝水。 见高维放弃找她家老头,她满意点头,有意压低声音道:“警察同志,那都不重要。” 高维手都放到键盘上了! 被她一句话干冒烟了。 云来轻盈一笑,声音带了一丝诱惑:“重要的是杨生的死,我知道是谁干的。” 叮—— 高维的手敲下了键盘,语气带了严肃:“你看见凶手了?” 几个小警察都放下了手中的活。 云来垂首:“不是看见凶手了,而是凶手就没离开过杨生的身体。” 高维疑惑:“什么意思?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说什么?如果你只是推测,那我告诉你,这件事情警方会调查清楚,请你停止你无端的猜测。如果说你看见凶手,看见了案发现场,又或是知道一些內情,那我欢迎你直言。” “小姑娘,这是杀人案,不能胡说的。” 396:云某人从来不打誑语 云来抬手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晃了晃:“我云某人从来不打誑语,我说凶手是谁就是谁。” 要的就是这种莫名自信感! 高维终於是忍不住了! 將电脑合起来,看向一旁跟他同样表情的孟常,小心问道:“她之前有没有精神史?” 孟常尷尬呵呵一笑,这让他怎么回答? 他跟领导认识总共加起来才一个月。 见面两次。 她有没有精神史,自己怎么知道? 孟常:“额...大概没有。” 高维:“大概?” 孟常挠著鼻子:“警察蜀黍,其实她没说错,我们真的知道凶手是谁。” 高维倒抽了一口气:“你没有精神史吧?” 孟常呆毛一翘:“我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我,包括我家族,百年来都没有精神史!而且,我可以非常认真且负责任的说,我们俩真的知道凶手是谁。” 云来悠閒的喝著茶。 两个小朋友跑到警察跟警察说:警察蜀黍,我知道谁是杀了人的凶手! 相信,绝大多数警察都会说:小朋友不要胡闹哦,叔叔在办案,小孩子早点回家。 哪怕已经是十八岁,二十岁,仍然会被这样认为。 高维长嘆了一口气,双手抱胸,舔了舔嘴唇,他点头道:“看在你俩同一个脑迴路的份上,我姑且暂时相信你们。现在,我就一个问题,你们说知道谁是凶手,那凶手是谁?” 高维真的在不断说服自己去相信面前两个小孩说的话。 云来见高维已经做完自己的心理建设,平静道:“凶手不是人。” 啪——的一声,高维给了自己一巴掌! 就知道不应该相信她! 无奈嘆息,高维站起:“天不早了,你俩吃饭了没?没有我让人给你们送点饭来。今天晚上你们就先在警局凑合一宿,我打电话联繫你们的亲朋好友,如果不出意外,明天你俩就能回去了。” 作势要走。 孟常拉住了他:“警察蜀黍,今天晚上如果尸体出现问题,记得第一时间来找我们。” 高维回头看两人。 “好,我记下来。” 敷衍却又像是很认真的样子。 送走了高维,有警察蜀黍拿著盒饭过来找两人。 先是笑著打趣了他俩,然后这才叮嘱道:“先吃饭吧,没吃饱我再去给你们打点。” 两人確实一天没吃饭了,说了谢谢之后开始狼吞虎咽。 吃饭也不过就了十几分钟。 这十几分钟里,警局来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过了好久,一个哭的撕心裂肺的女人从警局后面的院子里出来了。 她哭的腰都直不起来,拽著身旁小警察的手,一个劲儿的说:“我老公死不瞑目!死不瞑目!” 云来都有些昏昏欲睡,听到女人的叫唤声后瞌睡虫立马就跑了。 打眼朝著女人看去。 正是那个叫何琼的女人。 孟常打著哈欠也顺著云来的目光看去。 大概是没睡醒的原因。 孟常在女人的脸上看到了一层黑气。 这层黑气隱约之中冒著凶光。 预示著,女人大难临头! 孟常歪著身子往云来身边靠了靠:“领导,那个女的...” 云来也看见了,低声道:“她去见了杨生的尸体了。” 孟常:“杨生身上的阴气还会转移?” 云来:“只要是气就会被沾染,何琼身上的气不是转移,是从杨生身上带下来的。为什么其他一起进去的人都没事,只有何琼出来大难临头之相?说明,是有人想害他们。他俩八成得罪人了。” 孟常:“那怎么办?要不要提醒一下那个女的?” 云来:“不用提醒,马上就会有人找我们帮忙了。” 两人交头接耳,刚说罢,一个匆忙的身影从后面躥了出来。 不是高维还有谁? 对比起高维之前的表情,现在的高维表情严肃多了。 他进门看了一眼何琼之后衝著云来跟孟常就去了。 两人就坐在凳子上,看著高维走进他们俩,不为所动。 高维在这一刻又开始怀疑了。 怀疑面前的两人到底是怎么知道会出事的? 明明,他俩现在看上去都像个天真的傻子。 “咳咳。” 走到两人面前,高维技术性咳嗽:“那,那什么,你们怎么知道会出事的?” 两人眨巴著双眸,满脸单纯。 云来:“警察同志,我们是专业的,出什么事情了?” 孟常:“说出来大家一起解决,警民一家亲嘛。” 高维侧身,手指身后的何琼:“刚才何琼去看杨生的尸体,杨生的尸体忽然诈尸坐起来了。何琼说是杨生死不瞑目,现在逼著我们快点把凶手抓住。” 尸体忽然诈尸不一定是真的诈尸,也可能是神经没有完全坏死,条件反射而已。 云来拍著大腿:“能去看看杨生的尸体吗?” 高维有些惊讶:“看尸体?你不怕吗?” 云来笑笑:“都说了我们是专业的。” 高维蹙眉:“你俩一直在说专业,你们不会是殯葬专业吧?” 孟常答:“也差不多,反正专门搞这块的。” 高维尷尬一笑,怪不得刚才说的稀里糊涂也不明白,原来是殯葬专业。 现在的殯葬专业很多人都觉的忌讳,不吉利。 所以大多数人都不愿意跟殯葬行业的人去交流。 认为殯葬行业说出去不是什么体面的工作。 其实,很体面。 因为殯葬是亡人在阳间的最后一站。 也是让亡人安息的最后一程。 收拾收拾东西,高维手指警局后院:“尸体在解剖室,我带你们过去。” 两人起身跟在高维身后。 路过何琼的时候,云来用余光多打量了她一下。 何琼的面相很奇怪。 本该是天圆地方富贵命,却有一种极度不协调的互斥感。 衬的她的面相古怪又古怪。 何琼也注意到了云来跟孟常。 抽了两声后,跟在警察的身后离开了警局。 转身途中,云来都还能听到何琼嚷著要给她家老公报仇的声音。 一路走到解剖室,解剖室的灯还亮著,里面有人。 近前,高维推开了门。 站在解剖台上的法医推了推眼镜,打眼往门前看。 看到是高维带著两个孩子,法医面色不悦。 “老高,你带两个孩子来解剖室干什么?” 高维摸了一把脑袋:“他俩是来看尸体的。” 法医:“看尸体?看尸体我一个法医不够?还要俩小孩来看?老高,你瞧不起我呢?” 397:拖拉机的声音 高维看王志这驴脾气上来了,无奈道:“別看他俩小,但他俩是殯葬专业的。刚才尸体不是有古怪的,我特地带他俩来瞧瞧什么情况。” 王志摘下手套:“能有啥情况?不就是尸体记忆反应么,没事儿了已经。” 说罢他瞥了一眼云来跟孟常:“你俩要是不怕就看去吧。” 云来跟孟常当然不怕! 见过鬼的人怎么会怕尸体? 云来:“谢谢。” 说著,两人一左一右走上了解剖台。 在灯光的照射下,杨生身上盘旋的阴邪之气非常的明显! 云来微眯著眼睛在这些阴气之中来回的观察。 邪气很重,对方的道行不轻,且手里不止一条人命。 孟常抬手在杨生尸体上方挥了挥,阴邪之气散开,露出了杨生尸体上的伤口。 一排的手指印! 血红色手指印! 两人同时弯腰,目光聚集在了那血红色的手指印上,抬眸,四目相对。 “血手印。” 几乎同时出声。 高维跟王志怔了一下,也走上了解剖台。 王志:“血手印?什么血手印?” 带上手套,他快速翻动尸体,没有啊! 哪里来的血手印? 高维赶紧带上手套,一寸一寸检查杨生的尸体。 是什么都没有! 高维:“你俩看错了吧?哪里来的血手印?” 两人站立身形。 云来手背了背:“杨生不是人杀的,是鬼杀的,他身上留著鬼杀人的痕跡,普通人肉眼凡胎看不见是正常的。”说罢她对孟常道:“孟常,洒香灰。” 孟常哎了一声,从包里摸出一把香灰涂在了杨生的皮肤上! 隨著香灰落体被吹开,一排的血手印出现在了高维跟王志的眼前! 两人呼吸顿止! 真的有血手印! 云来摊开手掌比划了一下:“手印很小,看样子是孩童,杨生是鬼童杀的。鬼童被饲养会出现两种情况,一种是邪术师饲养三到七岁孩童,將其装到罐子里,每日餵养活人鲜血骨头,七七四十九日便能成鬼童。第二种便是死去的孩子跟被害的人有比较近亲的关係。” “这样的鬼童不用单独去饲养,自然而然会成为鬼婴。有一些邪术师最喜欢收集这样的鬼婴,因为餵养鬼婴,鬼婴到一定程度会长大,从婴孩变成儿童。这种就是天然的鬼童,会比饲养起来的鬼童道行还要高,难对付。” 高维跟王志根本听不懂云来说的是什么。 听了半天就是:阿巴阿巴阿巴,鬼童杀人,阿巴阿巴阿巴。 高维震惊:“也就是说,杨生真不是人杀的!是鬼童杀的!” 王志立马反驳:“胡说!现在可是科学的时代!这种猜测能有吗!不能不能!” 云来被两人的反应笑到了,淡定的解释:“准確来说,杨生是被人操控的鬼童杀掉的。照目前情况来看,害死杨生的鬼童八成跟他有著很亲密的关係,又或是想害死杨生一家的人跟杨生何琼有著莫大的仇怨。” “我认为高警官现在应该派人严加保护何琼,因为何琼身上有很重的阴气。如果我没猜错,她跟杨生一样,都被人盯上了。如果你们今晚不把何琼带到警局里,最多半夜她就会死亡。” 高维眼里带了一丝不可置信:“你没胡说?这种事情可不能当玩笑说!” 云来:“我云某人从不大誑语,我说她会出事她就真的会出事。” 她很篤信! 看的高维心下一紧! 当即便打通了护送何琼回去的警察电话。 电话那头一接通,什么事情都没有,只有隱约之中能听到何琼的哭泣声。 时不时还伴隨著像是发动机发动的声音。 这声音很刺耳,听的云来耳朵一动,不由问道:“那边是什么声音?像是拖拉机拖东西的轰鸣声。” 高维没听到,仔细將耳朵附上去:“没有啊,你是不是听错了?他们现在是在城里开车,怎么可能会有拖拉机?” 高速路上和城市路上禁止拖拉机三轮车行驶。 无论从哪个路口,都不可能出现拖拉机的声音。 孟常也没听到,靠到了手机旁边:“是没有。” 接过高维的手机,孟常递给了云来。 云来也以为自己听错了,拿过手机放到耳边。 这次! 她可以百分百確信自己真的没听错! 电话那头的確有拖拉机的声音! 不过,不是真正的拖拉机! 而是有东西在地上不断磕来磕去发出那种偌大的碰撞声! 云来眉头紧锁,眼神暗了下来,高声叫道:“停车!快让他们停车!” 她这忽然的一声嚇到了高维三人! 电话那头开车的警察一脸茫然。 “怎么了?现在是在路上,后面还有车,不能停。” 小警察从后视镜往外看。 这一看! 他才发现! 自己原本后面跟著的一长串车早就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 他们车后绑了至少四五个將近六七岁的孩童! 这些孩童此刻身体血肉模糊! 正在他们的车子后面拖拽而行! 鲜血溅到了警车后面的玻璃上! 啪——的一声! 其中一个孩童被拖拽到血肉模糊的脸就这样紧紧的贴在了玻璃上! “啊!” “啊!” 惨叫声响起! 警车咻的一声从路上打飘,径直甩飞了出去! 路边的护栏被警车撞烂,安全气囊直接弹飞了出来! 警局这边。 电话终止—— 高维拿过手机,大声叫道:“阿方!听到回答!阿方!” 王志愣在了原地。 反应过来后,立马脱手套:“快,老高!救人!” 高维收起手机,转身就下了解剖台:“我去,你留在这儿,隨时给我消息。” 说完他看向了云来跟孟常:“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去?” 孟常先道:“让我领导跟你去,我得留下来。这尸体有古怪,过了今晚十二点必诈尸,你们搞不定的。” 高维已经对云来和孟常说的话信的七七八八了。 王志虽然还保持怀疑,但严谨一点没错。 王志:“那小伙子留下来,老高,你跟小姑娘赶紧去!” 高维点头,招呼云来赶紧走。 云来是打算跟高维去的。 因为电话里忽然出现的拖拉机声音让她非常在意! 能在警车上做手脚,那个人一定就在他们附近! 出了后院,高维想找人定位阿方的位置。 结果刚走没两步就被云来拽住了。 紧接著他就看见云来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罗盘。 右手掐坚决在罗盘上画了又画,没几秒,那罗盘內的指针就开始疯狂转动! 等到云来手指往上一提! 那指针停止正指南方。 云来:“朝南两公里,一条公路,两边有树木,五十米外有几户人家,开车过去就能看见。高警官,快去开车!时间还来得及!” 高维都傻了! 这! 就是玄学么! 这! 就是科学的尽头么! 匆忙跑去开车。 两人车速加快,一路朝南。 果然,在两公里的位置发现了聚集的人群! 往前五十米的地方,有几户亮著灯的人家! 此刻,那些户主全部都跑过来了。 一群人围在一起,又是打电话报警又是打120的! 没人敢上前从车里托人。 因为不確定是死是活,能不能二次移动。 大家都不敢。 只能在一旁大声的喊他们。 “餵——醒醒!能听到声音吗!” “別睡!你们能听到声音吗!” 高维心里紧张,慌乱的跑上前,高声喊:“警察!全部退后!退后!” 人群有人听到警察两个字,纷纷开始往后退! 高维从人群里挤过去,一眼就看见了被撞的破裂的车头! 云来跟上高维,眼神扫了一眼车子,高声道:“人没死!被迷住了!快拖出来!” 一听人没死! 高维快步上前砸车窗开始托人! 周围那些民户赶紧上前帮忙! 人多力量大,没几分钟,车里的人就全部被拖出来了! “把人放地上!” 云来招呼那些人。 大家都忙著救人,哪里管是谁在说话发號施令? 一个两个都照著云来说的做。 没多会儿,一车五人就全部排排放在地上了! 高维看云来:“现在该怎么办?” 云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从包里拽出一张偌大的黄布,往外一甩盖在了五人的身上! 隨后,她从包里拿出硃砂,一把泼在了黄布上! 隨著硃砂浸透黄布! 丝丝黑气从五人的头顶往外冒! 人群发出惊呼! “冒黑烟了!冒黑烟了!” “天吶,不会是有鬼吧!” “妈耶!这小姑娘是个大师啊!他们这是撞鬼出事了!” 高维有些后怕。 如果真是撞鬼,那这个事情可就不好处理了! 眼瞅著黑气已经冒完,云来从兜里拿出了几枚小八卦,挨个对著月亮照去。 月光透射到小八卦上,云来挪动著小八卦,將日月精华刺入五人眉心处。 隨后从包里拿出两张驱邪符挨个扫过五人的双眼。 这才起身道:“好了,没事了。把人送回去,养两天就好了。” 说罢,她指著何琼道:“她得留下来,今天这拖拉机冲她来的。” 高维经歷过刚才,已经对云来信任了。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整个人鬆快了。 “到底怎么回事儿?这拖拉机是什么情况?” 人群看到没事儿了,也都挨个走了。 闹鬼哎,大晚上还不赶紧回家,谁愿意在这儿呆著? 没几下,路上就剩下云来几个人了。 云来也不著急,指著车解释道:“不是拖拉机的声音,是物体不断撞击的声音,因为是手机有回音,让我误以为是拖拉机的声音。” 398:诈尸了 云来起身往被撞毁的警车前去。 警车没有二次爆炸的痕跡。 也没有漏油的情况,所以她也不担心车子会二次爆炸。 高维提醒她:“不要靠近车!” 云来摆手:“没事。” 走到车后,云来手指后车厢的位置道:“撞击声就来自这里。” 高维快步跑到云来身边。 抻头去看后车厢。 云来上手打开了后车厢。 隨著后车厢的打开,一股难闻的腥臭味涌到了两人的鼻腔里。 “嗯!” 下意识捂住口鼻,高维挥了挥面前的空气,打眼去看后车厢。 不知道什么时候!警车的后车厢里竟然放了四五个黑色的瓶子! 瓶子大概有二十厘米那么高! 瓶身上下用红色的毛笔印画了一圈诡异的符文。 这些符文不像是正统的符文,倒像是鬼画符一样缠绕在整个瓶子的周身。 在瓶口的位置用的是活塞,但活塞上面印上了符文,应该是压制一类这样的符咒。 云来著眼看。 此刻,瓶子正源源不断的往外散发著黑气! 这黑气一直盘旋在活塞周围。 刚才打开后车座的时候,黑气本想衝出后车座,却在她靠近的那一刻被她身上的金光压了回去。 云来打量那活塞上的符文,又將目光移到了瓶身上。 不过一眼,她就认出这瓶子上面的符文是邪符。 如果她没猜错,瓶子里撞的是鬼童。 发出撞击的也是鬼童的声音。 看来她没想错,那个想害人的邪术师的確就在他们身边。 而且,隨时都会再次出手! 趁人不注意在警车里放罐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高维看到车里忽然出现这么一个奇怪的罐子,嚇的浑身一个激灵! “警车里怎么会出现这么古怪的罐子?小姑娘,这不会是什么邪物吧?” 云来嗯了一声,上手从包里拿出黄布,用黄布包住罐子扎了个口:“这里面装的是鬼童。我想,那害人的邪术师应该是想用鬼童鬼遮眼害死何琼。但没曾想半道接了打的电话,反而还救了他们一名。” “现在事不宜迟,先把人送去医院,咱们去处理这些鬼童,顺便从这些鬼童下去,去找鬼童背后的人!” 利用鬼童施以八卦追魂术可以轻鬆找到鬼童背后的操控者。 但时间不能耽搁很久,耽搁越久,鬼童气息越弱,对方气息越弱,八卦追魂术的功效就会越差! 高维已经失去了基本判断,因为这个事情超出了他的所有认知! 乖乖掏出手机,他拨打了120的电话。 因为之前已经有人报了警跟打了急救电话,110和救护车来的就特別快。 五分钟不到,现场已经开始处理了。 何琼被云来跟高维带走了。 因为对方要害的就是何琼。 不带她走,她还是会出事! 一上路,高维就开始加速! 到警局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钟了! 然而,两人的车都还没进警局的停车场,就听见警局里一阵闹哄哄! 紧接著便有三四个警察屁滚尿流的从警局里跑出来! 帽子手机丟一地! 都没人去捡! 所有人都在大叫:“诈尸了!诈尸了!” 高维来不及將车停到停车场,匆忙在警局外停车,摸出兜里的手枪就往警局里面冲! “怎么回事儿!” 跑出来的小警察看到高维回来,拉著他指著警局里面惊恐叫道:“高队,诈尸了!停尸间的尸体全部都活了!” 汉城的警局跟宣城的总警局一样,都有各自分布的停尸房。 一些没有被认领或是尸检还没有出结果的尸体都会暂时摆放在警局的停尸房。 每年都会有不少无人认领的死者。 过了时间就会被送往殯仪馆火化。 不过,隔一段时间就会有新的尸体送进来。 所以警局的停尸房一直都是有尸体的。 虽然不多,但也有將近十来具这样。 “诈尸了!诈尸了!” “啊!” 警局里面陆续有人衝出来! 高维伸手挡住身体,高声吼道:“跑什么!慌什么!你们是警察!人民警察!被嚇的屁滚尿流能成什么大事!都给我站住!” 他伸手抓住了从自己身边擦身而过的小警察。 小警察被嚇的瑟瑟发抖,却还是从包里颤颤巍巍的掏了枪。 “我,我,我不怕!就,就,就是,诈尸了而已!” 那些躲到警局外面的警察一个两个哭丧著表情掏出了枪。 想跑却又碍於自己警察的身上,只能站在门前进行防守。 云来抱著罐子从车里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车里的何琼,对著高维喊道:“高警官,你找几个人看著何琼,我进去处理那些尸体。” 诈尸,这种事情她最在行了。 一群人转头看云来。 听到她说进去处理尸体,立马道:“不行不行!你还是个小孩子!那些尸体会咬人!刚才看守停尸房的老张都被那尸体咬了!你去了肯定也会被咬!” 云来微惊:“尸体咬人?” 隨即像是反应过来,甩手就往警局里面跑:“高警官,看著何琼!” 诈尸不可怕,可怕的是诈尸的人咬人! 诈尸的人一旦咬人就不是诈尸,叫殭尸。 《子不语》中殭尸共八个品种:紫僵,白僵,绿僵,毛僵,飞僵,游尸,伏尸,不化骨。 而细分殭尸又有一十八种。 殭尸,血尸,荫尸,肉尸,皮尸,玉尸,行尸,诈尸,汗尸,毛尸,走尸,醒尸,甲尸,石尸,斗尸,菜尸,绵尸,木尸。 这一十八种尸,殭尸和血尸最为嚇人恐怖。 古话常说:咽气咽气。 所谓咽气就是人死前最后一口气要咽下。 只有咽下才能魂魄离体,下去投胎转世。 当人死前最后一口气咽不下时,魂离体,魄会留在体內。 魄操控身体就会变成尸。 人死体僵成尸,並称殭尸。 殭尸最开始就是行尸,身体僵硬木訥,走路缓慢,没有思想。 但他们要是开始咬人吸血,就会慢慢开窍。 窍一旦开了就会成为跳尸,飞尸等等。 等到他们身体长出毛髮,就会成为真正的殭尸。 隨著吸血和日月精华越来越多,道行也会逐渐提升! 从尸变成僵。 紫僵,白僵,绿僵等等。 等他们的道行到一定程度,將再也不会惧怕阳光,狗血,鸡血,符咒等等。 一旦修炼大成有了人的思想,殭尸会跟人一样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生活在人群里,过著普通人的生活。 但是,到这种程度,他们一定是害了很多的人! 所以修行之人见到殭尸都是见一个杀一个。 云来也不例外。 抱著罐子,云来脚刚衝到拐角处! 399:偃师 一群裹著布,睁著吊白双眸的尸体从拐角处冲了出来! 有些尸体的嘴上还掛著血珠! 双手举在空中,身体缓慢僵硬的从走道里朝著外面挤! 云来后退两步。 那些行尸咵的一下被挤的趴在了地上! “啊!冲,衝出来了!” 有人反应过来,高声喊著衝出来了! 引得其他人举起手中的枪就要一阵扫射! 高维赶紧抬手阻止:“不要开枪!” 云来还在前面,开枪万一扫到她,这个责任谁来担? 被高维这么一吼,其他警察赶紧收起了手中的枪。 云来也没客气,冷眼等著那些行尸,將黄布包住的罐子往背后一甩,繫到面前打了个结,她將帽檐往脑后一转,身体站直,左手背在后面,右手对著那些行尸勾了勾。 原本躺在地上的行尸立马爬了起来! 张牙舞爪,嘶声怒吼衝著云来咬去! 高维跟其他人都被嚇到了! 刚想衝上去给云来帮忙! 便见,云来右脚往前一淌!身子一侧,右手掐剑诀对著那最先衝过来的行尸眉心点了过去! 这一点! 那行尸双眼一闭,身子一软倒下了。 其他行尸一看小伙伴倒了! 当即转身就要跑! 云来怎么可能给机会? 身子往前一捞,左手往前一抓,右手剑诀一点! 又一个倒下了! 点完这个,云来身子转了一圈,右脚抬起对著最前面那个行尸后背踢了过去! 行尸咻的一声直接飞了出去! 在撞到墙壁的那一刻嘭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云来上前,剑诀一点! 行尸头一歪过去了。 起身继续追! 来回四五下,八九具就这样全被点昏了! “咚——” 刚点完! 解剖室方向传来了一声巨大的撞击声! 云来抬首看过去,回头对著已经傻眼的高维等人道:“把他们绑起来!” 然后头也不回的衝进了解剖室。 高维我靠了一声! 將枪收起来,追著就去了:“把他们绑起来!” 小心翼翼踩著行尸空白的地方,高维一整个心有余悸! 那些小警察们慌忙去找绳子將这些行尸全部都绑起来。 何琼也被卸下来绑到凳子上了。 高维追上云来,刚想问怎么回事儿? 就见解剖室的灯闪来闪去! 隱约之中还能听见打斗声! “嘭——” 下一秒,解剖室的大门被撞开! 王志被甩了出来! 他白大褂被抓的一綹一綹的,眼镜都碎了一半! 趴在地上,摸著自己脸上的伤口哎呦哎呦的叫著。 “哎呦,哎呦——” “王志!” 高维撒腿跑上前扶起王志。 王志看到是高维跟云来,拽著他就叫:“真诈尸了!杨生的尸体活了!在里面跟那小伙子打著呢!我想帮忙,结果被那杨生挠的,哎哟,疼死我了!” 將王志从地上拽起来。 云来快一步衝进解剖室。 解剖室里。 物品一地狼藉! 解剖台上,孟常右手压著杨生的肩膀,左手拽住杨生的手臂! 因为灯光的照射,云来看见孟常的手上缠了两根红绳,红绳正好从孟常的手里锁住了杨生的手腕,也遏制住了他的活动。 云来眉头微微蹙起。 偃师。 孟常原来是偃师。 偃师,放到古代来说就是用来製造木偶的一种职业工匠。 现代,大家都称之为机关师。 偃师最为常见的手段就是控制木偶,用线控制各种各样的木偶,甚至能用线来操控人的身体和思想。 线就是他们的法器。 云来还以为孟常就是一个拥有阴阳眼的术士,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偃师。 藏的挺深。 解剖台上。 注意到有人进来了,孟常余光瞥了一眼,看到是云来,立马道:“他被操控了,现在力大无穷了!我们可以藉此找到他背后的人!” 被操控者,只要操控的力没收回去,都能顺著找到。 云来明白孟常的意思。 他是想现在就顺藤摸瓜,把背后那个人给摸出来! 解下背的罐子,云来招呼高维跟王志:“高警官,给我搬一张桌子,一碗水!” 高维哪里敢耽误? 赶紧跑到一边搬来了一张桌子。 王志跑去洗手池接水。 再回来的时候,云来已经在桌上摆放好了黄布。 解剖台上。 杨生注意到了不对,怒瞪著用线控制住自己的孟常,张嘴厉叫了一声! 他嘴中立刻喷出了黑色烟雾! 这些烟雾衝著孟常的面扑了过去! 孟常想闪躲已经来不及! 亮眼一疼,脑子一昏,手中的力道立刻轻了下来! 杨生见此机会,双手用力一爭! 立刻撑断了线! 然后,一脚踢在了孟常的身上! 孟常直接飞了出去! 云来抬起眼帘:“高警官!” 高维哎了一声,衝著孟常甩飞的方向就挡过去了! 然后——两个人一起被甩飞了。 王志:“我靠,一带二!” 杨生从解剖台上跳下来! 衝著云来的坛就砸了过去! 云来的坛上已经摆放好了香炉,插上了三支香。 看到杨生要砸坛,她双手按住桌子,一个飞跳到了坛前,顶住桌子,一个空中半转身,双脚蹬上了杨生! 直接將杨生也给踢飞了! 孟常从地上爬起来,连连眨了好几下双眼才重新適用过来。 高维被撞的五臟六腑都要逆转了! 推了一把还拿他当肉垫的孟常,痛心道:“痛死我了——死了都没这么痛!” 孟常被嚇了一跳! 他就说怎么被甩出去没痛感呢! 合著有人替他负重前行了。 不好意思看著高维,孟常感激笑:“谢谢高警官!” 从地上爬起来,他叫了一嗓子:“啊!” 再次冲那杨生打了过去! 这次他还没近前,袖中就已经有了六七条线射出! 杨生刚从地上爬起来! 双手,双脚便被这些线给缠住了! 他嗓子里发出了一声低吟,衝著孟常看去。 双臂往下一打一拉! 愣是拽的孟常往前了两三步! 孟常也不是吃素的,身子一跳,用脚一踩! 直接踩在了线上! 拉的杨生上半个身子砸在了地面上! 云来见孟常已经跟他纠缠到了一起,退回了坛前。 將包住罐子的黄布打开,上手拔掉了活塞! 隨著活塞被拔掉! 罐子里飘出了一阵黑烟! 紧接著一阵小孩的嚎叫声传来! “啊!啊!” 罐口隱约出现了几个孩童的身影! 云来见状,拿起桌子上的八卦盘用左手大拇指食指小拇指顶起,一把扣在了罐口! 那些鬼童盯著八卦盘一个劲儿的推开推去想从八卦盘里出来! 可任凭他们怎么推,八卦盘都纹丝不动! 云来面无表情,上手拧著八卦盘,过了几秒,按住八卦盘的边缘用力一压! 八卦盘飞起,她迅速用手接住! 又將活塞重新塞进了罐口里! 那几个鬼童就这样,再次被送进了罐子! 將八卦盘放到胸前,云来抄起符一甩,符咒轰的一声燃烧! 將符灰活在水里,她喊孟常:“孟常,放人!” 孟常跟杨生打的如火如荼! 听到云来说放人! 他立马收回了手中的线! 退到了坛前。 杨生见两人不再攻击,真就一头朝著窗户的方向跳出去了! 云来右手在八卦罗盘上转了一圈,把罗盘递给了孟常:“八卦追魂术,等下追到之后不要跟他对面碰,等我过去。” 孟常点头,接过云来的罗盘,快步追上杨生而去。 有了八卦追魂,哪怕杨生跑再快,他都能追到地方! 而且,就算杨生跑错方向,他也不会跑错,因为八卦追魂术追的就是炼製鬼童背后的人! 看到孟常窜窗一起跑了,高维还想追上去。 被云来喝住:“你別追,追到了你也打不过。別等下出去后,我们还要多找一个你。” 这话说的打击到了高维。 “小姑娘,我是菜,但没必要说的这么明白吧?” 王志摸著脸:“不说明白老高你不自量力。” 见王志也这么说,高维脸黑了下来:“所以现在怎么办?追还是不追?” 云来:“追,等下追。没那么快找到人,对方肯定知道我用了八卦追魂术,他不会那么老实在原地等著。咱们先把那些行尸处理掉,然后再追过去。” 高维手指窗户那边:“那小伙子自己行吗?” 云来一点犹豫都没有:“行!当然行!他可是走无常,他不行可以招地府的鬼差帮忙。万一真没了,下去也有官职在身,不怕。” 要不说云来心大敢放孟常自己一个人去呢。 反正,他还有帮手。 作为走无常,他身上肯定带著可以隨时召唤地府鬼差帮忙的信物。 比如说:移动招魂幡,阴阳电话簿,又或是一些玉符,经文之类的。 他搞不定肯定会找帮手! 孟常可是曾经自己一个人想要干掉整个邪会组织的人! 他能在那么多邪术师手里活下来,能没点东西傍身? 所以,云来当然不担心。 高维跟王志一脸茫然。 王志:“啥意思?意思是那小伙子死了之后还有官做?” 高维:“能有这么好的事儿?” 云来笑笑:“可不是么。” 收拾收拾,她將坛抱起来:“烧个火堆,把这坛砸到火里去。” 400:都烧了? 火能克阴邪。 坛中是邪物,火自然能克。 高维麻溜的找了布,在原地中间单独隔了一块出来,將火点燃开始焚烧。 不少警察都经歷了今晚的事情,站在一旁看,没人敢说其他。 等到火烧起来之后,云来从包里拿出一张三昧真火付,转手扔到了火里。 符咒一下火,轰的一声! 火冒六尺之高! 嚇得高维等人连连后退! 云来解释道:“这火里我加了三昧真火符,烧什么都只剩灰烬。” 很多人不知道三昧真火是什么。 这里的三昧指的是后天三昧之火。 代表了人身上的三个火源。 君火。 臣火。 民火。 君火为心,识心血肉心。 肾为臣火,元气元精藏处。 民火为膀胱,肾之余火。 並称三昧之火。 也叫人之精华。 云来说完,示意高维將装有鬼童的罐子拿过来。 高维抱著罐子,虽然有黄布隔著,却仍然能感觉到罐子传出来的那种阴冷感。 火烧的很旺,高维距离火堆得有一米的样子,手中的罐子举了又举,下意识对云来问道:“小姑娘,罐子要是扔到火堆里,罐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提到罐子里的孩子,一群人都沉默了。 只有云来沉声解释道:“罐子里的孩子现在已经是鬼童了。鬼童是没办法超渡的,他们已经彻底被炼化了,没有人性,也没有善良。他们见人杀人,见鬼吃鬼。即便没有人操控也不会跟普通的孩子一样。” 仰头看著高举在头顶的罐子,高维心里有些发疼。 都是可怜的孩子。 下场却一个两个都这么惨。 高维:“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云来摇头:“没有。鬼童饲养的条件就是喝人血吃人肉,所以,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救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用火他们烧的灰飞烟灭。” 她有的时候觉得自己心挺狠的。 但她不这么狠,那些没有自己意识的鬼童出去作乱,怎么办? 王志还是狼狈的模样,拍著高维的肩膀出声安慰:“她说的没错,已经救不回来的鬼童如果不早点处理,还会出现像阿方的情况。老高,这种时候就不要犹豫不决了。” 高维默默闭上了双眼。 一咬牙,將包著黄布的罐子扔到了火堆里。 “轰!” 三昧真火接触到阴邪之气,瞬间火冒到了屋顶之上! 熊熊烈火灼烧的周围温度不断往上躥! 高维护住脸被火推的往后跑! 王志跟一眾警察也都是下意识往后退。 只有云来纹丝未动的盯著在火里不断因燃烧而变得通红滚烫的罐子。 约莫几秒之后。 罐子炸裂。 几个小小的身形出现在了火中。 “啊!” “啊!” “啊!” 紧接著,一阵娃娃的惨叫声响起! 那些娃娃在火堆里攀爬滚打,失声尖叫。 好不容易有了一丝反抗的机会,他们拼命扭动身体! 想要往火堆外面跑! 可无论他们爬到哪里! 火就追隨他们到哪里! 不肖片刻,喊叫的鬼童就这样被火淹没了。 很快,焚烧殆尽。 孩童般的惨叫声也就此彻底消失。 云来终是不忍闭起了双目。 这些孩童是无辜的。 他们可能是被拐来的,也可能是被抢来的。 被炼製成鬼童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没有了思想,也没有了归处。 下场也可想而知。 高维半垂眸。 他想像不到这些孩子在火中经歷的痛苦。 一定非常非常的痛! 王志捧著脸:“希望国家可以加强打击诱拐孩童的处。这样或许就会少一下孩子遭受这种非人的虐待和痛苦。” 高维也道:“人贩子就应该直接判处死刑!无论出於什么心理!任何拐卖儿童的人,都应该被处罚!” 今天他们所见到的鬼童只有几个。 但谁又能確保同样的鬼童不会有十几个,几十个呢? 这些孩子有多少是被拐来又或是被引诱而来的。 不得而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很多。 因为,没有哪个家长愿意將自己的孩子拱手送给那些邪术师,让他们將可怜的娃娃炼製成没有思想,没有意识,没有任何想法的鬼童! 如果有,那这样的家长就不配活著,更不配有孩子! 不再去看那火堆,云来背手问道:“那些尸体你们打算怎么处理?” 尸体之所以诈尸是因为有人强行给尸体注入了阴气。 阴气入体,催动了尸体进行活动。 有些已经沾了血,这样的尸体已经不能留了。 高维也没想好怎么处理,只能反问道:“你觉得应该怎么办?这块你是专业的,你说,我们做。” 云来沉吟:“烧掉吧,把骨灰单独摆放,有人来认领就直接领骨灰。没人来认领,骨灰放著也不碍事。” 高维没有迟疑点头:“行,那就都烧了!停尸间的大爷,还有看守尸体的两个警察也都被咬了,一起烧了吗?” 说到停尸房的大爷跟被咬的两个警察,云妹眉头一缩:“他们仨还没死呢,烧什么?不过是被咬了而已。高警官,火不是万能的,別见啥烧啥。” 烧几个没人性的鬼童,他心生怜悯。 一说要烧警局的人,他是眼都不眨一下! 可见,只要沾到上班两个字的,都巴不得早点嘎。 不好意思摸著脑袋:“那怎么办?送医院吗?” 王志从包里掏出了两把手术刀:“要不,我去把他们被咬的地方割下来?” 云来眉色不解疑惑又重了! “倒也不必那么麻烦!除非你们真想杀了他们——” 两人眼珠一提溜,转了又转:“怎么可能!他可是我们的好伙伴啊!” 王志:“就是!大家可是一起上班的好搭档啊!” 云来瞥了他俩一眼:“用糯米泡水,把他们放到糯米水里泡著。从明天早上开始,一天三顿吃糯米饭,不要给他们吃任何带血的东西,鸡血猪血都不行。偶尔可以用蛇泡酒驱驱体內的尸毒,每天晒太阳,七七四十九天后尸毒清完就好了。” 因为是行尸咬的,再加上行尸被催发,咬人之后尸毒不会那么快扩散。 被咬的人也不会立马变成尸。 所以他们的时间很充裕准备这些东西。 高维记下了,赶紧打电话找人去买糯米买蛇。 弄完这些,云来带著高维把警局检查了一遍,確定没事儿后又去看了一眼何琼。 最后在何琼身上压了一块木牌这才带著高维出警局。 此刻—— 厚重的山林里。 孟常已经追著杨生不知道跑了多久! 他累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双眼睛都要快糊了! 杨生终於停住了步子! 而他手里的罗盘也在杨生停下的那一瞬间停止了转动,最后正指杨生的前方位。 他大口喘著粗气,定了定神,低头看向手中的罗盘,身子往旁边树林里一躲,探头盯著杨生。 月光很沉,从天上打下来照在了杨生的尸体前方。 隨著周围越来越寂静! 孟常看见一个漆黑的身影从树林的另一头缓步走来。 那人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借著月光,孟常看见他头髮凌乱,满身污垢,身上还穿著打补丁的破洞衣服,脚上蹬著的也是一双露脚趾的布鞋。 他脸上脏乱,根本看不清面容。 但走到杨生面前的时候,他一副沉重的样子。 “怎么会这样呢?明明应该很顺利的呀?” 说罢,他围著杨生转了一圈又一圈,最后提起了杨生的手腕打量了好几下,才道:“丝线的痕跡?汉城什么时候来了偃师?” 放下杨生的手,他嗯了一声,抬起左手来回掐了掐,隨即脸色大变! 迅速扛起杨生就往月光尽头跑! 401:水中木屋 孟常看到他跑,本能从树后跳出跟著就要追上去! 可跑了没两步! 树林两旁忽然躥出了两个鬼影! 就这样挡在了孟常的面前! 孟常顿住步子,將罗盘揣回包里,双手握拳做出攻击状。 那两个鬼影看上去只有八九岁的样子,匍匐在地上,穿著红肚兜,凶神恶煞的盯著孟常! 看他要攻击,鬼童仰头尖叫了一声衝著孟常撕咬而去! 孟常抬臂挡住脸,侧身一躲,伸手一把抓住了鬼童的脖子! 手臂间的丝线也顺势遏制住了鬼童的脖子! 鬼童发出惨叫一声!挣扎著身子一口咬在了丝线上! 可偃师的线哪里是普通的线? 咬能咬断? 鬼童磨了两下牙,见丝线咬不断直接对著孟常的手腕咬了过去! 孟常伸出左手正要顶那鬼童下巴! 另外一个鬼童从他怀里窜出来,愣是先咬住了他的手! 孟常立马感觉到了手腕上传来的痛感! 嘶了一声——甩手將两个鬼童全部都给甩了出去! 他收回丝线,低头看向手腕上整齐的两排牙齿印,暗道:“属狗的么!疼死了!” 被甩在地上的鬼童火速爬起来,再次衝著孟常而去! 孟常捡起地上的树枝,用力一甩,对著那衝过来的鬼童劈头盖脸打了下去! 但鬼童体积小,速度快,孟常连续打好几下都没打中鬼童的身体! 他一把丟掉手中的树枝,往地上一蹲,借力往前一滚一爬! 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跑了。 那两个鬼童还在打转圈,准备蛊惑孟常。 结果,还没施法呢,孟常人,溜了。 速度快的不行! 两个鬼童歪头,一脑袋问號! 迅速衝著孟常跑的方向追去! 孟常半回头,感觉那俩鬼童快要追上来了,他闷头往树林里面跑! 选了最近的一棵树,手脚並用爬上了树,然后一头窜进了茂密的树里。 扒拉著粗树干,孟常低头往下看。 那两个鬼童头也不回的飞过了大树,朝著里面追去了。 孟常歇了两口气,恢復体力后,从包里拿出了罗盘。 罗盘上的指针在动,而且是相反的方向! 看来,那老头拖著杨生的尸体往其他地方跑了。 来不及多想,孟常利索跳下树,迅速往罗盘所指方向跑去! 树木很多,交杂之间挡住了孟常的去路。 好在他身形敏捷,上躥下跳很快就从树林里跑出来了。 眼瞅著月光越来越浓! 前方的路越来越亮,孟常心中的感觉就越加浓厚! 直觉告诉他,他找到那老头的所在地! “噌——” 抬手挡住手,孟常穿透了最后一层草木。 而出现在他眼前的正是那波光粼粼的水面! 他剎住了脚! 这才见,正前方是一片小河。 河很宽,往后看不见尽头。 但周围有交错的桥道。 在这些桥道的尽头坐落著一个破旧的木屋。 木屋门前堆满了破烂,窗户也是用纸糊上的。 可见住在屋里的人生活非常的拮据。 孟常没有往前走,而是左右上下打量了一番。 木屋里隱隱有黑气往上飘,且屋里开著灯,肯定有人在! 火速掏出身上的罗盘,他对著木屋的方向指过去。 果不其然,罗盘的指针停下,正指木屋所在! 屋里的不是別人,就是把杨生抗走的那个老头! 揣起罗盘,孟常吞咽了一下口水,轻手轻脚往那木屋最近的桥道走。 每走一步,他都非常的小心! 因为桥道是木製的,走起路来会有稀碎的响声。 如果要是很用力或是像平时一样走路,屋里的人只要不是聋子,肯定听得到。 所以,孟常下的力气非常非常的轻! 缓步走到一半,屋子里忽然传来了咚的一声! 声音有点大,嚇的孟常一个激灵!扭身就要往回跑! 可他刚转身! 一个白的身影挡在了他的面前! 然后举起双手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肩头上! 孟常刚要侧身闪躲! 背后却被一掌打中! 痛的他根本没办法躲开! 而面前杨生的拳头也落在了他的肩头上! 两边痛啊! 孟常的痛苦都出来了! 死咬著上下牙,他抬脚对著面前的杨生就踢了过去! 杨生咻的一声飞了出去撞到了桥道的栏杆。 孟常想要往前跳! 后背被人一把拉住! 隨即,脚下传来了失重感! 他惊呼了一声低头看! 背后那个老头竟然双手將他举了起来! 老头脏乱的脸上看不见任何的表情,但从他的眼神中能读懂,他想杀了孟常! 孟常挣扎,右手握拳对著老头的脑袋锤了下去! 老头头一仰!不仅躲开了孟常的拳头,甚至用力將孟常摔在了地上! 孟常噗了一声! 只觉得有些呼吸不能了! 刚想起身! 杨生却大喝从地上爬起来! 抬起手肘波棱盖对著孟常的肚子捣了下去! 这一下要是捣下去!孟常百分之八十不可能再起身! 他瞪大了双眸屏住了呼吸! 想也没想,原地一个翻滚! 直接滚开了! 而杨生的手肘波棱盖就这样重重的捣在了桥道上! “咔嚓——” 道桥断裂! 孟常见准时机,从地面跳起!双手抓住桥道两侧栏杆,一个借力起跳,大喝一声:“啊!”用力对著杨生的后背踩了下去! “咔——” “咚——” 的一声! 杨生爬的桥道因为裂痕彻底断开! 而杨生也扑通一下掉进了水里! 老头一瘸一拐跑过来,还想上手捞杨生! 孟常借力飞踢已经朝著老头踢过去了! 老头惊呵一声! 原地后退一步,双手柔力转了一圈,一把抓住了孟常的脚! 然后,右手变成拳头,对著孟常的腿锤了下去! “啊!” 痛感传遍了全身! 孟常能感觉到自己的小腿像是骨折了! 他火速抽回腿! 一时间也跟那老头一样,变成一瘸一拐的了! 老头很不高兴! 双眼死死的盯著孟常! 孟常抓著自己腿,尝试活动两下,確定是骨头错位了,他咬死了牙冠,用力一扭腿! 愣是咔嚓一声將错位的骨头给按回来了!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拦在两人中间的是桥道破裂的洞。 就在时间即將静止的时候! 孟常忽然抬起了双手,对著老头的方向扔了过去! 两道透明的细丝宛如灵蛇一样衝著老头的脑袋绕去! 老头丝毫不慌! 双手抬起往两边一抓! 孟常的两道细丝就这样被他抓在了手里! 老头最先发难! 拽著细丝侧身转圈! 愣是將孟常拽的距离那破裂的洞只剩下一脚之距! 孟常用了很大的力气! 但老头的力气明显比他还大! 任凭他怎么用力往回拽,那丝线就是在那老头手里纹丝未动! 他抽手,一把將丝线甩开! 老头那里没了爭持力,丝线就这样落在了地上! 可偏生,那老头有几分本事! 丝线一落下! 他立刻双手一拽! 那丝线在他手里竟然成了武器! 孟常不可思议的看著那老头! 双手按住栏杆,对著那老头就打了过去! 老头连连后退三步,见孟常已经攻到面前,他冷哼一声,將丝线一甩!丝线就这样缠在了孟常的腰上! 孟常上手想要扯开丝线! 那老头却先一步用双手抓住了他的肩头! 下一秒! 他便感觉到身体腾空! 紧接著便被甩出了桥道! 扑通一声落进了水里! “咳咳——” 下水不及呛了好大一口! 孟常从水里探出头,正要翻身上岸! 双脚忽然被什么东西拉住了! 身子猛然再一次扎进了水里! 他闭了好大一口气! 双眼睁开在水中一扫! 这才见! 拽著他脚腕往下拖的不是旁人,正是杨生! 见鬼了! 杨生都他妈的是个尸体了! 竟然还能这么好指挥! 陆地上能打,水里竟然也能打! 孟常的无语都快溢出水面了! 浮水,他抬脚直接给了杨生脑袋一下! 在水里本来就有阻力。 所以这一下,孟常把这辈子最大的劲儿都给带出来了! 很可惜,没什么太大的作用,杨生仍然没有鬆手! 反而拽他更死! 让他的身体不断的往水里坠! 孟常心里暗自骂了一句国粹! 来回摸索自己的小布袋,很快摸到了两根丝线! 这是备用丝。 他来不及多想! 弯腰,將头对准杨生,然后把两根丝线缠在了杨生的手腕上! 这次他把洪荒之力都用出来了! 直接吐了一口气! 只听到咕咚两声! 抓住他双脚的力道鬆了! 孟常也没低头往下看,手里拽著丝线,快速往水面上游! 402:请天灯 岸上,老头就站在桥边。 看到孟常安然无恙从水里出来,他脸色顿变! 正要继续上前时! 树林里淅淅索索传来了跑步的声音! 同时还夹杂著叫声。 “孟常!” 是云来。 老头听见女声,心里一慌,想也没想! 竟然一头扎进了水里! 孟常双手抓著栏杆,正要上桥,看到那老头跳水,本能就要追过去! 可那老头却忽然一个甩手! 將手中的丝线对著孟常的脸打了过去! 孟常身子还在水里,水里游浮力,根本躲不开! 就这样被丝线在脸上开了道痕。 血瞬间渗出了脸颊! 孟常捂著脸高声大骂:“臥槽,偷袭!” 再抬眼看去的时候,那老头已经在水里消失不见了。 云来老远就看见了这边的情况。 快步跑过来,趴在栏杆边喊孟常:“孟常,你没事儿吧?” 隨手擦了一把脸上的血,孟常摇头:“我没事,伤口不深。” 高维抵住栏杆,对他伸手:“快上来!” 两人合力將孟常从水里拽出来。 云来打量他,確定他没事后,才问道:“跟他交过手了?” 孟常往老头消失的方向看去,点头:“交手了。就是可惜,让那糟老头子给跑了。那老头虽然是个瘸子,但身手挺好,打起架来不输年轻人。” 云来已经可以断定,那老头十有八九就是鲁荣了。 不过她不明白,鲁荣为什么要诈死? 是有什么威胁到他,让他必须这么做吗? 看云来脸色不太对,孟常关忧问道:“领导,你们来这么快,警局那边处理好了吗?” 高维回答:“处理好了,尸体全部都烧了,鬼童也烧了。本来我们可以早点到的。但是跑到树林里的时候,忽然出现了两个鬼童挡住了去路。又耽误了一点时间处理鬼童,不然我们早就到了,那老头也不会轻易就这么跑了。” 忽然出现的两个鬼童? 孟常有点尷尬。 那俩鬼童是老头放来找他的。 他当时觉得时间紧迫,功夫对付鬼童太耗费时间了。 没曾想领导运气这么好,碰上了! 早知道他就应该功夫把那俩鬼童抓住,也不用自己单打独斗,还被那老头跑了。 就差一点点! 想到这里,孟常又觉的奇怪。 那老头的道行看上去並不低,怎么会跑的这么快? 就跟怕被人看见似的。 歪头,孟常道:“领导,他从水路跑应该跑不远,咱们现在追,还有机会能抓到他。” 在水里呆的时间越久耗费的体力就越大! 那老头是个瘸子,在水里肯定费的体力更多! 这个时候沿岸追,是有机会追到他的。 高维摇头:“很难抓到。水路本就宽阔,两边都是茂密的树林,汉城警局人手有限,临时从武警那边调人过来,那老头早就上岸跑了。而且,这一片树木多,山林深,进去之后没有方向很容易迷路。万一要是有人掉队,被那老头抓到,很有可能会被炼成下一个杨生,这种险警局不敢冒。” 孟常没有搭腔。 如果是地理原因,確实不好出头。 云来也道:“水能隔断一切来源,八卦追魂术沾水也难以从水中追踪到那老头的行踪。不过,可以確定的事,他的確跑不远,至少跑不出汉城。” 回头看高维:“高警官,能不能联繫上面的人发布通缉令?现在唯一能逼出那老头的办法,就是让他无处可躲!至於金山搜索,我有办法。” 孟常惊奇:“你有办法?” 高维也看向了云来:“什么办法?” 云来:“请天灯。” 两人都有些疑惑:“天灯?” 天灯俗称孔明灯。 是三国时期诸葛亮发明的。 用来传递信息。 但是道士用的孔明灯跟传递信息和愿望的孔明灯是不一样的。 莲灯做底,用追踪符引气,將追踪符打入莲灯,莲灯顶火借风会將孔明灯送上天。 孔明灯会循著路线找到人或物。 孟常跟高维都没想到还有这种法子! 震惊的看著云来。 孟常:“领导,你到底是道士还是术士?” 云来眼都不眨一下:“我只是红白席上一个站岗的,混口饭吃嘛,多少都要会一点。” 高维竖了个大拇指:“从今天开始,我高维將深信科学的尽头是玄学,国学,牛逼!” 以前他是不信的。 现在,他是深信不疑的。 三人又说了几句话。 高维打电话將警局的兄弟们叫过来,封锁老头的水上木屋。 几人进去搜了一番,什么也没搜到,全是破烂还有一些符纸香灰什么的。 因为杨生的尸体还在水里,警局又专门调了打捞队来,连夜打捞杨生的尸体。 这一捞就是一个晚上。 杨生的尸体的確也捞上来了,不过,可惜的是残缺了。 杨生的两只手,没了。 孟常看一眼就知道了,杨生的两只手是他用丝线给嘞下来了。 打捞尸体就已经了很长的时间,打捞队再下水找两只手,又过去了一整天。 孟常跟云来没閒著,去城里置办点天灯的装备。 弄完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了。 当天晚上他俩哪儿也没去,在酒店好好休息了一个晚上。 第三天早上,杨生的两只手也被打捞上来了。 何琼看到满身伤痕,两只手被平整斩断的杨生,趴在他身上差点没哭死过去! 好在她也亲身经歷了不寻常的事情,知道自己老公的死不是意外,没有过多纠缠。 不过,她將杨生带走的时候,特地回头看了一眼云来。 默默说了一句:谢谢。 然后悄悄给云来塞了个红包才离开。 云来没拒绝何琼的红包,打开一看,钱不是很多,但一趟辛苦费够了。 警局那边老头逃跑的当晚就已经发布了全网通缉令。 整个汉城上下加强巡逻,各个地方包括村镇都下达了老头的通缉画像。 当天晚上,警局就接到了不少的报警电话,说是形似。 各个地方的警察厅公安局忙的是不可开交! 但,一直到了第三天早上,事情仍然没有进展。 云来跟孟常也没有再拖下去。 距离宣城丧礼开始时间只剩下最后两天了。 他们今天晚上必须找到那老头! 最迟明天晚上他们就得离开汉城。 无论找不找的到。 早上一大早。 高维老早就醒了。 打电话,安排人水中木屋附近等待命令。 武警大队调来了不少全副武装的人。 警犬最凶猛的都给牵过来了! 403:请天灯2 孟常跟云来到的时候就看见树林附近站满了一米八的警察小哥。 各个手上牵警犬,武装齐全,清一色军绿,看上去帅呆了! 云来也不知道是脑子抽了还是怎么了,第一反应就是:別牵狗了,牵我吧。 想法一出来,她差点没给自己两巴掌! 她堂堂一个道士,怎么可以有这种想法! 孟常背著一大堆的东西,看到云来又是皱眉又是动嘴的,心思不在问道:“领导,今天能找到那老头吗?” 云来嗯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孟常:“就算是找不到也不能多逗留了。崔大少跟长空道长那边来了消息,宣城现在已经乱的不可开交了。灵组跟天师盟私底下已经跟邪会组织起了不少次衝突,两边都没吃到好处,现在打到明面上。已经堵到丧礼会堂门口了。” 高维正在给云来要点的孔明灯建高台。 听到两人说起宣城,好奇的不行。 高维:“对了,我还没问过你们,来汉城干嘛呢?” 放下背上的一堆,孟常三言两句道:“我们是来找一个叫鲁荣的老头。没想到阴差阳错搭上了鬼童这件事,说来也巧,逃跑那老头极有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鲁荣。” 这就是所谓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如果当初他们没有被高维请到警局,说不定还真要一番功夫,能不能找到都不清楚。 高维疑惑:“鲁荣?这老头的资料我查过,他不叫鲁荣。不过他经常去旁边街里买东西,大傢伙看他又瞎又瘸,都叫他半瞎瘸子。” 孟常问道:“没查过他的身份吗?没有身份证?” 高维摇头:“说来也奇怪,资料库里的確没有他的身份信息。人口普查都没查到这里,正常也没人会找到这里来。这地方为我也找人看过了,是自己盖的。应该是那老头自己时间盖出来的。” 孟常:“那这就是你们工作的疏忽了。” 孟常有些羞愧:“没错,应该是遗漏了。” 云来垂了垂眸:“现在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如果他真是鲁荣,不去警局登记信息才是对的。要知道,一个人诈死肯定有很重要的原因,不然绝对不可能会选择死去逃脱。先把东西准备一下,点天灯,我们去找鲁荣问清楚。” 两人应声,开始忙活起来。 收拾弄完已经是中午了。 大家原地休整,吃了个午饭,將近下午两点多钟才开始准备点天灯。 为了让天灯飞起来,云来让高维搭了个高台。 高台中间掏了个洞。 孟常將莲灯用红绳绑在洞下,把烛心方正。 顺著莲灯两侧沿桥道拉了两道红绳拴在桥道尽头处。 又把云来画好的追踪符绑在了红绳两侧。 最后,他翻身跳上高台,將偌大的天灯放在了高台之上。 台有两米之高。 孟常轻鬆一翻就上去了! 引的高维连连拍掌! 这可是真正的功夫! 翻身下台,孟常道:“可以请天灯了!” 云来点头,从包里拿出昨天给孟常的八卦追魂盘,用手指顶住。 她双眸猛地抬起! 右脚用力一跺! 两边的追踪符缠绕著红绳轰的一声尽数燃烧起来! 火龙顺著红绳一路烧到了莲灯下! 云来踏罡步上前,將手中八卦追魂盘顶在了莲灯上! “轰的一声!” 莲灯芯亮起,火苗头顶在了八卦追魂盘下。 云来抽手! 那八卦追魂盘就这样悬空在莲灯火上! 左脚往后退一步,云来右脚抬起,猛的对那莲灯底一踢! 莲灯火苗顶著八卦追魂盘衝进了孔明灯里! 孔明灯里的火光一亮! 就这样从高台上飞起,朝著树林深处而去! 云来见准时机,右手往前一捞! 八卦追魂盘又落到了她的手心里,莲灯也没了火光。 云来抬首,看著孔明灯,喊道:“高警官,带人去追孔明灯!” 高维哦了一声,招呼人就往孔明灯方向跑! 孟常赶紧把原地收拾一下,跟著云来快步追上去。 这一追就是一个下午。 太阳逐渐落山,孔明灯却还在天上飞! 警犬都累倒了! 更別说跑了一个下午的警察们。 孟常都有些觉得自己体力跟不上了。 喘著粗气从包里掏出水,不敢多喝,只能轻泯一口。 高维看著后面落下来的伙伴,大口喘气:“小云,歇会儿吧,这都跑几个小时了,兄弟们真顶不住了。” 云来也有些累,但对比起马上快要见到鲁荣,这点累她一点没感觉! 云来:“你们歇息,我去追!” 根本没等高维他们回答,云来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 孟常提了一口气,咬牙继续跟上。 那老头不知道会从哪里窜出来! 他得跟著领导,防止出意外。 高维哭丧著脸,回头看了一眼:“你们原地休整五分钟!” 然后从包里摸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红布条,边跑边做记號。 这样后来的人就可以顺著红布条的记號找到他们在哪里。 404:当年 他真的只是想给老头带个手銬,怎么就给反扣上了? 欲哭无泪,他高举手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你闭嘴!” 扣著高维的脖子,老头厉叫:“你们真的是把我往绝路上逼!为什么不能放过我!为什么!” 高维往后缩脖子:“你冷静点,有话好说!不就是放过你么!你把我放了,我马上放了你!” 老头轻蔑一笑:“你放过我?你拿我当疯子吗?我根本就不在乎你们这些警察会不会放过我。我在乎的,是她会不会放过我!” 扭著高维的脖子,让他看向云来。 云来眼神没有任何的感情。 放过? 她找他找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会放过! 云来:“我只想问你几个问题,你回答我,我放过你。” 老头拖著高维往后退了:“我早就算到了你会来找我,我知道你是谁!” 孟常看他后退,闪身挡在了他身后。 这下逼的他连后退都退不了了。 云来卸下了身上所有的气,只是普通平常的站在那里,问道:“那你告诉我,我到底是谁?” 老头眼里带了一丝惊慌:“你是...你是宣城桑家的小女儿,你是桑董跟桑夫人的女儿!” 宣城桑家? 高维愣了一下。 就是那个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桑家? 就是那个生意做的极大的桑家? 我丟? 小云是桑家的千金! 桑家千金是个搞迷信的??? 多么大的衝击啊。 听著老头的回答,云来笑了:“你说错了,我不是桑家的小姐,我是被桑家丟弃的弃婴!” “我还要感谢你,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成为孤儿,更不会在孤儿院被人天天骑在身底下打骂!我也不会被没有良心的养父母认回家,当他们的保姆,被他们日夜蹂躪!肆意欺辱!” “我被他们以丧家之犬丟在路边奄奄一息的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为什么这种事情会在我身上发生?这多年过去了。我每天都在告诉自己!当年的事已经过去了!但我的理智告诉我!我要知道真相!” “至少,我要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她说到后面已经有些撕心裂肺。 十六年,她没有任何一刻像现在这样癲狂。 她很早就学会了隱藏。 但现在,在真相面前,一切隱藏都是虚假的。 只有真相,是真实的。 鲁荣看著云来,眼里有了泪。 他颓废的坐在地上。 抠著高维的手鬆开了。 孟常赶紧上前將高维拽出来! 鲁荣却抱著脑袋,就这样跪在了云来的面前。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当初的决定会对你造成这么大的伤害!我以为桑董跟桑夫人会把你掐死在襁褓里!我没想到你还活著,甚至已经长大道有所成。如果我知道会有今天这个下场,当初哪怕是死!我都不会去插手这件事!对不起!” 他脑袋磕在土里。 声音带著悠远和后悔。 “十六年前,我游歷到宣城,在宣城扎根立足,娶妻生子。那个时候宣城不是很太平,暗地里总会有一些邪会组织的人出来作乱。我当时还年轻,梦想著成为一代天师,锄强扶弱。可我没想到,那些邪会组织的人势力过於强大,根本不是我能抵抗的。” “几次三番下来,我不仅没有吃到好处,反而被遏制住了喉咙。我的妻儿因我的原因被邪会组织拿住,他们用我妻儿来威胁我,让我听他们的话,给他们办事儿。” “为了老婆孩子,我没办法只能听命与他们。” “那年宣城经济大改,很多的公司集团成了出头龙凤。桑家也在其中,冒头为首的还有崔家跟贺家。” “我记的很清楚!六月中旬,宣城组织了一次集团同好会。很多的龙头企业包括未来有发展的企业全部都在邀请行列。” “那场晚宴去了千人不止!整个礼堂全都是各个公司的老董夫人总裁经理。” “我小有名气,也被请去了。” “在那场晚宴上,我无意间碰到了桑董和桑夫人。” “桑夫人当时身体周围笼罩著一层孕气。我猜测她是怀孕了,就多嘴提醒她一句有了身孕就不要喝酒了。” “当时桑夫人听到自己怀孕了很震惊!她拉著我,一个劲儿的问我怎么看出来的。我跟她说,我是个行走江湖的先生,有几分本事。她跟桑董一听起了心思,了大价钱,將我请回了家。” “他们请我帮桑氏集团改风水,给了我很大一笔钱。” “那个时候我已经被邪会组织控制。为了脱出那个组织,我故整日颓废,出入各种会所,赌坊,喝的烂醉如泥,搞垮自己的身体和名声。” “我想让他们觉得我没什么用,是个浪荡子。” “但我没什么钱,这种生活根本维持不了多久。为了继续营造假象,我故意跑到他们的面前去借钱,耍赖皮。他们也的確看不起我,將我扔出了他们的住所,却没说要动我。” “我缺钱,非常非常的缺!” “所以桑家给我的那笔钱无疑不是雪中送炭。” “拿著那笔钱,我帮桑氏集团改了风水,桑氏也成功拿下了几个案子。我靠著他们给的那笔钱,整日挥霍无度!邪会组织的人看我真的要废了,私下底开始討论要杀了我。” “我本想借著假死的名义逃出宣城,逃出邪会组织。” “哪想,月余后的一个晚上,一个穿著黑色斗篷,带著帽子的男人闯入了我家里。他把我老婆孩子带到我面前,抓著我老婆孩子的衣领威胁我去桑家。让我跟桑董还有桑夫人他们说,说他们肚子里的孩子是天煞孤星。如果留下来,將来刑克六亲不说,还会让桑家百年基业毁於一旦!” 鲁荣抬头看向云来:“我是真没办法,为了孩子,为了老婆才会找到桑董桑夫人撒了这样的弥天大谎!” “桑董跟桑夫人一听肚子里的孩子会毁了他们桑家,当即便要打掉。但孩子在肚子里已经成型,医生说孩子要是打掉会影响到桑夫人的身体健康。桑董夫妻俩当时很恩爱,商討了很久才决定,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再掐死在襁褓里。” “他们求我想办法,让我帮他们改命。” “我想不好什么办法,就告诉他们我要打一根风水柱,用风水柱將她肚子里的孩子的煞气镇压在风水柱下!用龙凤將煞气转化成財气助桑家一臂之力。” “他们蠢的可怜,真就信了。我了快有半个月多给他们打了一根风水柱,做了一个假的法事,然后告诉他们龙凤吸煞局成了。他们感恩戴德,给了我好大一笔钱!” “我知道,这件事情结束,那些人不会放过我。所以我把那笔钱转出去藏起来了。回到家后,我本以为至少还能再见妻儿最后一面,可没曾想。等到我回家的时候,再见的就是他们的尸体。” “那些人把我的妻儿全都杀了!我自知没办法反抗他们,匆匆將妻儿下葬,什么东西都没带,连夜逃出了宣城。” “刚出城没多久,他们就追过来了。可让我没想到是,他们没有杀了我,只是打断了我一条腿,弄瞎了我一只眼,把我丟在了乱坟岗。” “我一路爬到城里,也活了下来。但我明白,他们不会真正放过我!” “没多久我就发现,每隔三个月他们都会派人来盯我一段时间。就像是猫抓老鼠的游戏!他们在一点一点的消磨我的生存意志。” “我又想到了死。於是,我自导自演了一场戏,我去赌坊赌!一掷千金赔的底裤不剩!借钱去赌!但我就是不换!” “在宣城我就有赌还不上被打的先例,所以我並不担心他们不相信。” “因为欠了赌坊很多钱还不上,他们派了两个打手,把我按在地上打。打的很用力也很痛!但我高兴极了,我终於要死了!” “就这样,借著假死的名头,有好心人草草將我埋了。” “事后,他们来了人查看我的尸体,確定我是真的死了,扭身走了。” “从那之后我再也没看见他们回来过。我知道我躲过去了,但我很怕他们折返,有所察觉。为了不暴露自己,我天天活的跟个乞丐,流浪汉一样!我不敢洗脸,不敢大声说话,每天只能躲在木屋里做条狗。” “这样的日子,十六年!我过了整整十六年!” 仰头看云来,鲁荣眼里全是后悔:“我悔啊!我做错什么?!我不过是想我妻儿活著,我不过是想活著!” 405:喂喂喂,云来在吗?云来在吗? 听著荒谬的话和狗血到荒谬的故事,云来脸上带了苦笑:“那我呢?!我又做错了什么!就凭你们一句没有任何理论的天煞孤星!我就成了你们故事中最该死的那个人么!我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东西吗!你们的错让我买单!鲁荣,你自己觉合適吗?” 她可以在没有爱的环境里成长。 她可以接受家人不接纳她。 她可以只有一个人! 但她不能忍受,无知可悲的命运让她买单。 她不是物品,不是隨意就能拿捏的小人物。 她叫云来。 有血有肉有自己思想,是遨游天地之间来去自由的云来。 她不是天煞孤星,更不是被人肆意践踏的小辈! 鲁荣头磕在泥土地:“我当时以为桑董跟桑夫人会把你掐死在襁褓里。我想的是反正你始终都活不下来,若是能死在襁褓里也算是不在人间受苦。但我没想到你不仅活下来了,你甚至走到了今天。” “从前段时间来打探消息的几个小鬼开始,我就猜到,当年那个孩子回来了,回来报仇来了!果不其然,你真的来了。我也早算到你会来找我!但我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你很聪明,你猜到了我是诈死。你甚至用请天灯的办法来找我!从你踏入到汉城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我命不久矣,这一切都是命运安排好的!” “我打不过你,这都是我的命!是我的罪!我认!我认!” 鲁荣终是绝望了。 他连反抗都没有。 孟常站在云来身后,他第一次知道领导以前的事。 他一直认为,年纪轻轻的云来一手拿地府,一手锤邪会,至少应该是从生下来就天赋异稟开始修行。 没曾想,她是经歷过那些伤痛和绝望才会选择去修行。 如果她没有经歷那些事情,没有被拋弃,现在应该也是一个快快乐乐,漂漂亮亮的大家闺秀。 而不是整日穿著粗木麻衣,扎著凌乱丸子头,时而打著哈欠,时而懒散,隨地而坐,隨地而躺,像个小子一样的清贫小道士。 如果这真的是命运安排。 那对领导来说,太不公平了。 云来垂眸,鲁荣如同丧家之犬,就这样匍匐在她的面前。 昔日那个风光无限,在宣城想要除恶务尽,成为一代天师的鲁班传人就这样失去了自己的一切。 孟常拍了拍云来的后背,以示安慰:“难怪他那天一听到你的声音就跑,原来是不敢见你,没脸见你。领导,事已至此,什么都挽回不了。当年的事情跟邪会组织肯定有莫大的联繫,今天事毕,明天赶回宣城,我陪你一起去討公道。” 云来侧头,看著孟常,双眸毫无感情:“公道?对那些邪术师来说,世上没有公道。我要做的就是把他们赶尽杀绝!只要有我云来在的一天,他们谁都別想翻身!” 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开始,双方真正的较量就开始了。 修道之人最忌讳心中不顺。 心不顺影响道心。 只有剷除邪会组织,她的道心才会稳。 孟常有那么一瞬间被云来嚇到停止呼吸。 领导的眼神不像是在说谎。 有一点可怕。 鲁荣抬首,不敢光明正大去看云来,只道:“我不知道那些人为什么一定要除掉你。他们当时只告诉我,让我去桑家说你是天煞孤星,刑克六亲。让我去的人穿著一身黑袍,带著贴面。他手臂上有个红色图腾纹,我不知道他的身份。” 云来没说话。 当时的她只有几个月大,都还没完全成型,命格未定,命运未知,肯定不会是因为她。 哪怕是现在,也没人能看穿她的命,绝对不可能是她的原因。 难不成是专门针对桑家人? 可桑东那个时候只是一个小公司的老董,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会,怎么会威胁到邪会组织? 还让他们大费周章差了一个人专门去勾桑家人上当。 不合理,极其不合理。 鲁荣知道的就这些,埋在心里十六年的真相也就只有这些了。 云来问不出多的东西,开口道:“当年的邪会组织是什么样的?” 鲁荣摇头:“起步阶段,藏的很深。他们好像在做什么实验,大肆害人,还抓了很多的童男童女,我不清楚他们做什么,追查不出来。” 孟常眉头抖了一下:“鲁荣跟我有点像。当年我也是自己孤身一人到处探查邪会组织的消息,他们確实在做实验,实验的地方大多都选择深山老林或是比较偏僻的山野农户。我只知道一两个地方,宣城事了,我们可以顺著这个继续往下查。” 孟常出国之前跟她提过这个事情。 她有打算要去找实验基地。 云来:“好,事情宜早不宜迟,明天就赶回宣城。” 孟常点头:“好。” 高维跟个局外人一样站在一旁听他们扯天扯地。 他有一种背景板的感觉。 还有一种听不懂的感觉。 小云跟小子有一种不顾他们死活的强大美丽。 所以,他们刚才巴拉巴拉到底在说啥? 什么邪会组织,什么实验,什么童男童女? 他不会是被演员给演了吧? 不能啊。 杨生都死了,老头都被抓了,这要是演的,未免过於逼真了。 低声轻咳了两声:“咳咳,咳咳——” 试图引起注意。 云来跟孟常听到高维咳嗽,转身看他。 孟常:“高警官,身子骨这么不好?著凉了?” 高维咂了一下嘴:“咂,我身体好著呢!別光顾著问你们的事情,你们快帮我问他,杨生怎么死的!” “杨生是被我害死的。” 高维话才出,鲁荣就先回答了他。 “杨生出轨了,跟小三生了一个孩子。杨生的原配老婆何琼知道了这件事情,私底下联繫我,让我把小三跟孩子处理掉。她给了我一大笔钱。我拿著钱找到了杨生的小三,把小三杀了埋在了院子里。小三跟杨生的儿子被我带回来练成了鬼童。那天晚上我就在酒店附近,操控鬼童杀了杨生。何琼並不知道我杀了他老公,是我擅作主张杀了他。” “因为我觉得,小三和孩子都没了,他自己一个人留在世上没什么意思。倒不如一起下去陪小三跟孩子。”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非常的淡定。 就像是在敘说很普通的一件事。 高维愤怒,冲他吼道:“你是不是人啊!为了钱,连孩子都杀!你自己保护不了老婆孩子,遇到跟你一样的情况,你就把別人杀了,你有病啊!” 鲁荣讽刺一笑:“我这种人手上早就沾满了血,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我早就不是那个替天行道的大丈夫了。” “而且,每害一个人我都会跪在他们的面前懺悔好久。就算是知道懺悔没有任何用处,我还是会去做。” 抬头看向云来:“这次是我跪的最久的一次。” 云来垂下眼帘。 只一秒。 手起刀落! 鲜血撒在了地上。 原本跪著的鲁荣也顺势躺在了地上。 他抽动著身子,只蠕动了两三下便彻底没了动静。 只有脖子上的鲜血,不断的往外喷涌。 高维傻眼了! 不是! 他这个警察还在呢! 她,她怎么敢光明正大杀人! 手法还这么利索! 有没有考虑过杀人犯法! 孟常习以为常,哎哟了一声,上手挡住了高维的双眼:“別看別看,太血腥了。” 高维呲牙,一把打开孟常的手:“大哥,我踏马是个警察!能不能尊懂一点我的职业!” 云来提起桃木剑,掏出手帕擦乾剑刃上的血,看著鲁荣尚未闭眼的双眸没有一丝怜悯:“不过是杀了一个畜生,他不配活著,更不配被人记住。我亲手送他下地府,他应该感谢我,没有吃苦头。” 说罢,云来甩手一张符。 轰的一声! 鲁荣的尸体就这么在火中燃烧了。 什么都没留下,除了一摊灰。 高维有些无奈,仰头看天。 这下好了,证据都没了。 他总不能把地上一摊灰捧回去告诉领导:这黑灰就是凶手吧? 谁家好人化成灰也能认出凶手? 看到高维绝望的神色,孟常笑笑拍拍他:“別担心,我们帮你们找到那些被害儿童的尸首和去处。你们现在可以去抓捕何琼,再晚,她就要跑了。” 提到何琼,高维才觉的她一开始就挺古怪的。 一边说她老公怎么样怎么样,一边又拼命让他们追查凶手。 感情她还不知道她老公死是她一手促成的呢。 嘆了一口气,高维打电话回警局,立刻下达了逮捕令。 当天晚上,何琼就被抓了。 当她知道杀掉她老公的凶手是自己找来的邪术师时,当场就崩溃了。 她真的很爱她老公! 她只是想把小三跟那个孩子弄死! 没想过害她老公! 高维从监视器里看到癲狂的何琼,不知道该怎么说。 自作孽不可活吧。 云来跟孟常两人收拾收拾回酒店休息了。 第二天一大早,高维就找到了他俩,以为他们送行理由请他们吃了一顿饭。 在饭桌上。 云来破天荒的收到了一个纸鹤。 刚放到手里,那纸鹤就煽动翅膀发出了一段说话声。 “喂喂喂,云来在吗?云来在吗?” 406:白玄师兄 这熟悉且让人无语的嗓音,不是她家那糟老头还有谁。 上手一把捏过纸鹤。 纸鹤又道:“云来呀,为师最近很繁忙啊!天上来书,让为师收拾收拾准备升天,为师最近忙的焦头烂额,又要应付上面又要应付下面,著实下不了山。但为师就你这一个关门弟子,也怕你应付不来提前下去见阎王老儿,所以为师遣了你二师兄带上伏魔塔前去祝你一臂之力。” “以上是为师对你的赠言,愿徒儿你早日历练归来,掛了。” 隨著掛了两个字脱口而出,纸鹤轰的一声燃烧了。 云来嘴角抽了又抽。 她家老头这话就跟没说似的。 还升天! 十年前天上就已经来誥文让他升天,他以一句:贫道还没准备好,一拖再拖! 然后就下山云游三年才回道观。 现在又来? 老头到底上不上天! 她还指望著早点继承道观呢。 急死她了。 孟常不知道云来是玄清子的徒弟,还以为她就是个普通的小道士。 这会儿一听天上来书,立马察觉出了不对。 纠结又纠结,孟常问道:“领导,你师父是谁啊?我在地府上班这么多年,也没听谁说过,人间有人要升仙呀?” 高维来了兴致:“升仙?什么升仙?这天底下不会真有神仙吧!小云,你师父是神仙啊?” 云来想了一下,不假思索胡诌道:“我家老头脑子有问题,了大价钱在天上买了个官。上面挑日子喊他上去接班呢。” 她说的跟假的似得。 听的孟常高维跟真的一样。 又压了两口饭菜,她放下筷子:“吃饱了,你们吃吧,我去楼下接我二师兄。” 孟常:“二师兄?就那个拿著伏魔塔的四大天王?” 云来撇嘴:“拿伏魔塔的不一定是四大天王,也可能是我那温温柔柔的二师兄。走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甩甩袖子,她往楼下去。 二师兄白玄是观里长清师叔的大弟子。 是除了丁玄大师兄,观內道行最高弟子中的第二人。 也是最稳重的一个人。 丁玄大师兄是观內除她家老头跟三位师叔最忙的一个人! 忙著带一眾弟子下山斋醮祈禳,还得到处做法事赚钱养道观。 时不时出个事,还要安排二师兄带师兄弟们下山处理邪祟。 大师兄永远都是一个人当三个人用。 二师兄大多数时间管內,处理观內杂事,日常生活作息,还管钱这些。 是个標准的观家婆。 她都不敢想,道观离开了二师兄,得乱成啥样。 她那不能自理的三位师叔和她家那天天只会张嘴说话的老头,没了二师兄,不知道记不记得吃饭。 站在楼底,云来仰头看天。 忽然眼睛微眯起来。 无所谓,反正老头跟师叔他们也饿不死。 谁让,她下山这个的事情是他们三个一致通过,最后由她家老头拍案定实的! 多饿两顿也没关係! 想到这里,云来心情好了很多。 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蹲下,摸出手机回消息。 崔大少跟长空这两天很忙,忙著天天跟那个邪术师干架,这个邪术师干架。 没时间搭理她。 偶尔给她回了消息,写的都是:小爷今天弄死两个!老子今天比小崔牛,乾死三个! 天师盟跟灵组的群都在刷哪个地方刷新了小怪。 然后自顾自结队前往刷怪。 唯一不好的是,他们刷的怪没有掉落装备。 也有人群受伤死亡的案件传出。 由於上面及时出手,损失很小。 脖子上面的热搜刷了一层又一层。 已经有很多人察觉到宣城变天了。 还有的营销號重新翻出了麻衣哥当初的预言。 “如果我死了,一定是邪会组织乾的。” 可以说,宣城的事已经闹的沸沸扬扬了。 “看什么呢,神情这么严肃?” 正刷的起劲,云来头顶上空传来了熟悉的说话声。 声音仿佛清泉划过人的內心。 语气里还带著隱隱笑意。 脖子往后一仰,那张温润如水的面容就这么出现在了视线里。 “二师兄!” 难得脸上带了笑意,云来站起身。 白玄上手將她搀扶起来,眉心处一点红格外温柔。 比划了一下云来的手臂,顰蹙眉头打量云来的身形,白玄脸上的笑意隱隱收了一些。 “瘦了,下山后没好好吃饭?衣服也不合身,头髮怎么也乱糟糟的?” 一上来,就是一阵老妈子的输出。 云来都习惯了。 小时候,二师兄天天抱著她,每天记录她长多少,身上的道袍都是他去置办的。 头髮很小不会扎,也都是二师兄帮她扎的。 听著无比熟悉的问话,云来第一次感觉心里有底有归属。 这才是她真正的家人。 真正的哥哥。 不觉心中有一丝苦涩,云来张开了双臂:“二师兄,抱一下。” 白玄一脸惊奇,笑道:“下山一趟学会撒娇了?” 云来低头轻笑,太想了。 真的太想了。 白玄嘆气,上手抱住了云来,眼底全是心疼。 “宣城的事,二师兄已经知道了。下山来的时候,大师兄千叮嚀万嘱咐让我一定要照顾好你。我这次来帮不了你太多,只能暂时击退那些邪会组织的人。要根本揪出背后的源头,还是要靠你自己。” 闻著白玄身上让人安心的气息,云来嗯了一声:“嗯,我知道。” 不断抚摸著云来的头髮,白玄越想越难受。 他从小养到大的小姑娘什么时候吃过这种苦? 玄清子师叔也是,什么都不说就把孩子送下山,还让她遭受这么多。 可给他心疼坏了。 饭店大门口。 孟常跟高维头叠头趴在门框边。 看到云来抱著一个男人不撒手,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惊奇。 孟常:“那个就是领导的二师兄?看上去像个小白脸。” 高维:“活的道士哎,他脑门中间还有个红点呢,別说,还挺帅。” 孟常:“一般,没我帅。” 摸出手机他咔嚓一声拍了一张照。 找出之前被云来拉进的灵组大群,默默將照片发到了群里。 这一发。 群炸了! 累死累活的崔大少:“什么东西!那个男的是谁!拱我家的白菜!” 已经五天没合眼的长空大长老:“丟?开图暴击!云小友谈恋爱了!” 困的睁不开眼的景州:“公然抱在一起,看样子两人关係很亲密,小崔,你没机会了。” 希望早点休息的毕来:“完嘍~小崔上个班,白菜被偷家了。” 祈祷世界和平的邱桓:“嘿嘿。” 累死累活的崔大少:“別胡说,我跟前辈可是正经人!咱们都是好舍友!还有!上班时间不去刷怪,跑群里刷什么消息!小心我告诉沭阳总指挥,扣你们工资!” 灵组最高总指挥沭阳:“破防哥。” 累死累活的崔大少:“【癲狂】【原地打滚】【上吊】” 灵组眾人:“哈哈哈哈哈。” ———————— 孟常看著群里刷的消息。 笑出声来。 这些人还是太閒,还有空在群里刷消息,看来怪不多。 收起手机,大门口的两个人也分开了。 白玄提了提自己的兜:“玄清子师叔让我把伏魔塔带过来。他昨天在塔里跟塔里的妖魔鬼怪谈好了,只要这次他们帮你击退邪会组织的人,就把你身上的功德金光分他们一点。所以,他们很乐意帮忙。” 云来双眼微微眯起。 一把顶住白玄的胸口:“等等!二师兄,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白玄眼神有些闪躲:“我说他们很乐意帮忙。” 云来脖子一痛:“老头去谈判,受伤的是我?他谈个鬼哦?” 白玄无奈,按住云来的手:“师叔本来就是跟鬼谈的。他们不愿意要师叔的功德金光,只要你的,师叔没办法只能答应。不过,只答应给他们一点点,对你没影响。” 是没什么影响,谁让她金光多到爆炸! 用一点点金光换来妖魔鬼怪的帮忙,也不亏。 能被关在伏魔塔的妖魔鬼怪都不是什么小妖。 几乎都是大妖,最差的妖道行也有百年之久。 对比起灵组手里的百妖塔,她们观关押的锁妖塔跟伏魔塔简直是霸王级別的存在。 两人好长时间没见,站在门口敘旧了好一会儿,才准备上楼。 结果,云来刚一扭头就看见趴在门框边正眼巴巴望著他俩的孟常跟高维。 白玄一脸笑意,毫不在意的跟他们打招呼。 白玄:“你们好,我叫白玄,是来来的二师兄。” 来来? 来来! 这腻歪的称呼。 孟常转著眼珠子,对白玄抱拳:“您好,二师兄,我叫孟常,是领导的下属。” 白玄抱拳回礼:“这次汉城之行多谢孟先生照顾我家来来。” 孟常赶紧摆手:“没有,是领导照顾我。” 高维擦了擦手,殷勤道:“二师兄您好,我叫高维,是汉城总警局的指挥长,很高兴见到您。” 白玄同样抱拳回礼:“高警官好,您喊我白玄就行,多谢照顾。” 高维摇头:“没有没有,这次是小云帮了我们总警局大忙。你,你吃了吗?没吃的话吃点。” 招呼白玄上楼。 白玄婉拒了:“我下山的时候吃过了,时间比较紧,我们还要赶回宣城,就不多耽误时间在吃饭上了。” 高维知道他们回宣城有要紧事要做,没有过多挽留,只是临头给他们打包了点吃的喝的,互相留了联繫方式,亲自將人送出了汉城边界,这才作罢。 孟常开车,白玄跟云来坐在后面。 孟常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老妈子。 407:降魔伞刀 云来一上车! 白玄就帮她把包拿下来背在自己身上,然后给她整理头髮,轻声告诉她头髮该怎么绑不会乱。 又给她把衣服整理了一下,最后繫上了安全带。 完事儿还念叨:“鞋子不合脚,回头二师兄给你纳几双鞋,做几身衣裳。下山了就自己一个人,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 云来太久没听念叨了。 一直点头回应。 “好好好,你说了算。” 她时常也觉得好笑。 自己所感受到的母爱不是来自母亲,而是来自自家的二师兄。 孟常就从后视镜里看两人。 越看越怪异。 这相处模式不像是兄妹,不像是情侣,像母女... 奇怪的cp增加了。 白来cp。 回去的路永远比来时路快。 孟常开的车子没在服务区休息太长时间,快马加鞭六个小时就到宣城边界了。 车子停的位置和上次走的时候一样。 下了车,孟常先行开车离开了边界。 白玄跟云来则是往铺子去。 老远,白玄就闻道了一股极其难闻的臭味。 这个臭味刺激白玄的大脑,让白玄心里升出了一股警惕。 上手拉住云来:“等下!” 云来被拽住,疑惑的嗯了一声:“嗯?怎么了,二师兄。” 拽著云来往一边躲:“有东西,小心。” 听到白玄说有东西,云来眉心一蹙,闪身躲到了一排房的空荡。 两人沿著边缘位置缓步上前。 还未走到铺子门前! 两人便见一群穿著黑色衣服,蒙著脸的人已经围堵住了整个铺子! 伴隨著那些黑衣人而来的便是漫天的恶臭之气! 云来眼神冷了下来。 铺子被暴露了,这都找上门来了! 正色间。 那些黑衣人提出了一桶又一桶的液体。 白玄鼻子用力吸了吸:“汽油,他们要烧房子!” 云来脸色一凌! 真是不要脸! 欺负人到家门口了! 云来:“二师兄,我不方便出面,你帮我!” 白玄当然知道云来说的帮是什么意思。 比了个ok的手势,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把伞。 那把伞上画满了各式各样的符文,咋一看去很是诡异。 尤其是伞周的位置,仔细看去,全是锋利的刀刃! 云来还是头回看见这样的法器,忍不住多打眼瞧了两下。 现在道观都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 降魔伞都能加把刀了? 白玄:“来来,动你的东西就是动二师兄的东西!二师兄帮你討回公道!看好了!这是二师兄研究的新法器!降魔伞刀!” 他一脸正经,刷的一下將伞打开了。 伞开的那一瞬间,云来甚至感觉到了刀刃隱隱有出鞘的动作。 撑著伞,白玄迈脚往外走。 他动静並不大,走路也很轻畅。 但他一袭藏青色的道袍,再配上一把黄色画满符咒的伞,即便没有声音也格外的惹人眼球! 从他走出去的那一刻,那些原本围在铺子前的黑衣人们就注意到了白玄。 一个两个扭过头,目光全部都投向了白玄。 领头的男人带著半张铁面,看到白玄一眼便知他不是善茬。 眼神阴冷的勾勾手,跟在他身后的那些黑衣人便尽数围到了白玄身边。 “杀。” 一声令下! 黑衣人们发起猛攻! 白玄顿住步子,左脚往前踏了一下,右脚一个半圈划,他双手卡住散把!用力这么一转! 藏在伞中的刀刃倾囊而出! 厉刃划破空气咻咻咻的刺中了攻上来的那些黑衣人! 只听到噹噹当几声,最前衝上去的黑衣人便瘫倒在地。 白玄仰头,將伞往天上一扔! 身子仿佛鬼魅一样,瞬间闪现到了那前面的黑衣人面前! 降魔伞从天而降,白玄抬手握住伞把,快速將伞合起,对著那黑衣人的脸便刺了过去! 黑衣人没想到白玄速度会这么快! 上半身往后一倒! 右脚一扫一踢!直接將白玄刺过去的伞给踢开了! 周围等会儿黑衣人火速围攻上来! 白玄收回伞,再次將伞打开!原地转了一圈,然后一个空手转伞!又是十几道飞刃而出! 眨眼的瞬间黑衣人又倒一片! 那领头的黑衣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忽然出现的小道士,步子后退,眼神警惕。 “你是谁?!” 白玄將伞收回举在头顶,脸上还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都得死。” 他说话也轻飘飘的,语气有几分像云来。 那领头黑衣人双手握成拳,一刻迟疑都没有对著白玄的门面攻过去! 白玄往后退,手中伞一落!黑衣人的双拳打在了伞中! 下一秒,他便震惊发现!自己的手上全是伤痕跟鲜血! 意识到伞不对,他快速抽手! 可白玄却不想放过他,趁机猛攻! 降魔伞就像是见到了食物一样! 开始疯狂的对那黑衣人飞去利刃! 刚开始没多少,他还能凭藉身手躲两下。 可隨著利刃越来越多,他身上的伤口逐渐增加! 两边想要上来帮他的黑衣人也都被飞出去的刀给刺中! 等到不能再躲的时候!黑衣人想反抗,却发现,伞尖那把厉刃已经插入了他的心口! 连痛感都没有,他便倒在了地上无法再反抗! 白玄不再去看地上的那些尸体,优雅的合起伞,转身背对那些已经毫无任何反抗余地的尸体。 他从包里掏出一张火符,帅气的往后一弹! 冲天的火苗夹杂著他们还没用的汽油,顷刻间便將地上的尸体尽数燃尽。 从头到尾,白玄都没回头! 有句话的好,真男人,从来不回头! 云来目睹了全过程。 她白玄师兄还跟以前一样,看上去柔弱温和,打起架来那是刀刀封喉! 6。 將伞收起来,白玄笑著看云来:“快起来,去你家看看。” 上手將云来搀扶起来。 白玄迫不及待想要看云来住的地方环境怎么样,生活设备方不方便。 云来也没说什么,带著白玄回铺子看了一眼。 白玄一进去就开始嫌弃这儿嫌弃那儿。 一问还有两个男的一起住,当即更不乐意了! 开始盘问其他两个人的身份,做什么的,家庭怎么样?有没有兄弟姐妹,父母健在吗?有房有车吗? 这给云来整的,有一种交了男朋友被长辈盘问的感觉。 云来老老实实跟白玄说了,又解释了一下为什么住在一起,这才让白玄鬆口没再继续往下问。 两人回铺子,简单收拾了一下,给祖师爷上了香,便匆匆出门往礼堂赶。 宣城白礼堂是整个宣城算是比较大的一个礼堂! 也是白事专用礼堂。 很多的富商甲冑意外离世,都会在白礼堂举行告別仪式。 408:时间不早了,我就先休息了 宣城所有的家族集团给云来做遗体告別仪式,也是在白礼堂。 此刻—— 宣城白礼堂內。 崔生贺连天刘方早就在礼堂等待了! 在场的还有不少其他集团的老董。 就连卫民也在场。 几个人反覆的看著时间,眼瞅著天已经渐渐进入傍晚,越来越著急。 贺连天水都灌了一肚子了。 见外面还没有动静,著急的朝著崔生问道:“老崔,你儿子说云先生今晚回来,这棺材都已经运回来了,云先生还没来!你快问问到底有没有个准信!” 崔生也著急啊! 双手搓来搓去都快冒出火星子了:“我也不知道具体时间!反正我家那狗儿子说的是晚上。大家都別著急,再等等,应该快来了。” 刘方內心咚咚咚的敲个不停,满脸担心:“今天晚上大师的尸体运过来,肯定不得安生。我下午来的时候就看见四周围堵了不少奇奇怪怪的人,八成都是衝著大师的尸体来的。” 卫民嘆了一口气:“云先生真的是不动声干大事。我一直以为她就是一个本事还行的女先生,没想到她能在宣城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往年也有不少人挑衅,但下场没一个好的。云先生刷新了我对她的认知,实乃女中豪杰!” “往年也有不少人挑衅?听卫老板的意思,宣城的事情你们是知晓的?” 几人正说著话,熟悉的声音从后堂响起来。 四人听到这声音一个原地转身看向了身后! 偌大的黑白照旁,云来一身粗布麻衣,双手背后,优哉游哉的朝几人走来。 在她身后还站了一个穿著青色道袍,头髮扎起,眉心一点硃砂红,脸上掛著淡淡笑容的男人。 “大师!” 刚停住步子! 刘方一个原地跪滑衝著云来的大腿就抱过去! 然鹅。 他人还没滑到云来面前,云来就先一步被白玄拉到了一旁,刘方咚的一下撞上了墙壁。 这一声还挺响,看的贺连天几人脸一疼。 几人的目光都吃痛般落在了刘方的身上,隨即默默收回了眼神。 卫民激动:“云先生,我们等你等了好久!你可算是出现了!” 贺连天:“云先生,一路还顺利吗?” 崔生:“云先生,你看见我狗儿子没?” 云来眼角微弯:“回来的比较著急,一路还算顺利,崔大少和景州先生他们大概率晚些会到。” 刘方揉著脸,爬起来:“大师,外面堵了那么多的人,你怎么进来的?还是从后堂来的?” 云来摊手指著一旁的白玄:“是我二师兄带我进来的。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二师兄白玄,你们可以叫白玄师傅。” 云先生的师兄! 还是老二! 几人互相看了看,抬手抱拳:“白玄师傅。” 白玄还是一脸笑意:“诸位老板好,你们叫我白玄也可以。我是来来的二师兄,以后有什么需要跟来来说的,可以直接告诉我。” 几人心思一动,完,娘家人来了,自家的娃怕是连云先生的高台都爬不上了! 话罢。 云来接口问道:“卫老板,你刚说往年也有不少人挑衅,是什么意思?” 卫民嗷的一声回道:“嗷,我的意思是早几年也有一些大师傅仗著自己有点本事在宣城跟那些有身份的人对抗,不过下场都不好。这些年没什么动静了,宣城还是比较安稳的。” 云来有点没明白:“有身份的人?你说的是邪会组织的人吗?” 卫民摇头:“不是,就是一群仗著自己背靠京都大集团的小董事。咱们宣城虽然是商业之都,但对比起京都来还是差了一些。早些年,宣城有不少的企业都跟京都那边有掛鉤。仗著京都集团的撑腰,他们很囂张,几乎看不起任何一个来到宣城的先生大师。” “那时候大家都忙著打拼,谁会想到用玄学这些东西来帮衬自己?顶多就是迷信一下,搬个发財树什么的。” “所以当时的老董们对那些所谓的上门先生都不是特別的热情。” “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宣城的一些集团开始合伙打压那些先生。反正下场没几个好的,像云先生这样,挑起整个宣城大规模竞爭的,您是第一个。” 贺连天衬道:“现在想起来,我才有所发觉,那些集团大概是受到了所谓邪会组织的威胁,逼迫他们出手抬走了那些前来想要除恶务尽的天师。只怪我们当年一心都扑在生意上,没察觉那些邪术师的阴谋,不然早就出手帮助那些大师了。” 云来表情没什么变化:“邪会组织早就渗透了整个宣城。想来宣城没有被他们所收纳的也只剩下你们几位,其他大大小小的公司,包括桑氏集团都已经是他们的走狗。诸位还是清白的,已经是宣城最大的好消息了。” 崔家,贺家两大家族没有被邪会组织渗透,无非是走得正行得直,那些人根本没办法將其带入到深渊。 这点,从崔催催跟贺明身上就能看出来。 能教出优秀孩子的家庭一定不会差! 但桑家就不一样了。 身不正影子也斜,都不用刻意做太多,他们就能沦为走狗。 连对孩子的教育都是上不了台面的。 贺连天崔生几人摇头苦笑。 正因为如此,他们的路才不好走。 现在挡在他们集团前面企图想要打压他们的虾兵蟹將太多了! 要不是京都那边有肆意集团帮衬他们,路也难走。 几人各自嘆气,不再去討论这个问题,都已经是没用的话题了。 说再多,木也已成舟,能做的就是面对当下,去改变。 没了说话声,白礼堂的气氛安静下来。 云来拍拍衣服往窗户边挪了挪。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黑。 周围涌动的黑气也越来越浓郁。 因为受到了阴气的影响,贺连天几人在礼堂里都有些坐立难安。 而那口阴沉木做的金丝楠木棺材则被摆放在礼堂中间。 很快,月色彻底上来。 漂浮在礼堂四周的气已经爬满了窗户! 云来隨手关上了窗帘,长吁了一口气:“到时间了。” 抬手,她整理冠容:“时间不早了,我就先休息了,诸位,回见。” 对著几人抱拳,云来走到了金丝楠木棺前,一个翻身跳进了棺材。 才躺下! 人就已经呈现了尸体般的安详! 409:把这棺材搬回家当床使 果然,躺来躺去还是棺材舒服。 要不说到底是阴沉木做的金丝楠木棺呢,这一躺下她就能感觉到阴沉木散发出来的雅香。 整个身体都舒畅了! 这棺材,她喜欢的很! 等过段时间事了,高低得把这棺材搬回家当床使! 想著,云来真的有些昏昏欲睡了。 白玄也看上了这口棺材,来回打量,忍不住笑道:“是个好棺,赶明这棺材你们不用了可以送给我,我喜欢的很。” 云来懒洋洋的:“二师兄,这棺材我也喜欢,我打算搬回去当床睡。” 白玄没有任何震惊意外! 他小师弟幼时在山中修行,日日睡的都是棺材,身旁躺的不是尸体就是妖鬼。 这口棺材他看著都喜欢,小师弟喜欢也是理所当然。 白玄改口对著崔生几人道:“此番事了之后,这口棺材还要麻烦诸位先生送到我家小师弟的府上。” 白玄对自己就是赶明这棺材不用了送给我。 但对云来就是麻烦送到府上。 妥妥的小师弟要什么就得立马给什么! 崔生贺连天刘方卫民被师兄弟俩整笑了。 这棺材本就是给云先生的,即便是她不要也会被送到其他地方寄存。 现在她要了,他们当然是乐意给的。 纷纷点头。 崔生:“放心吧,这棺材到时候会准时送到云先生府上。” 贺连天:“送棺送官,见棺发財嘛。” 几人笑笑,往棺材边站了站。 刘方上下打量安详如尸体的云来,好奇问道:“云先生,你就这么躺著?万一那些人衝进来看到你还有气,咱不就露馅了吗?” 云来已经开始有些迷糊了,嘟嘟囔囔道:“木得事,我二师兄在呢。” 白玄咧著嘴角:“这点你们可以放心。等下我会把来来小师弟的三魂七魄单独收起来,今天无论是谁来,小师弟都会是尸体的状態。” 那些邪会组织肯定来的人不少。 其中有道行也不会是只有一个两个。 云来的三魂七魄但凡有一魂一魄在体內,他们都能察觉到云来还活著! 所以,要想矇混过关,必须先將云来的三魂七魄收起来。 还要单独用一个瓮把三魂七魄装起,在翁身四周画上驱邪避凶符,最后用黄布包裹,把瓮放在三清祖师爷的画像前。 这样,无论是谁! 即便有通天的本领也断然不可能找到云来的三魂七魄在哪里! 就算他们找到了想要对付云来的三魂七魄也要看三清祖师爷同意不同意。 说到此。 白玄从包里翻手掏出了一个小的八卦镜。 他用右手大拇指小拇指食指顶住八卦镜,手腕一转將小八卦正面对著云来的眉心放去。 隨即,將八卦镜往上一提! 眾人便见,云来体內有一道影跟著八卦镜起身了。 那模样,不正是云先生么! 左手拿出一个手掌般的瓮,白玄將翁放到胸前对准了云来的三魂七魄。 云来的三魂七魄没有任何的意识,在触碰到翁口的位置就这样被吸进了瓮里。 將小八卦当成翁盖,白玄盖住了翁口。 用粘有硃砂的毛笔在翁身四周画上了驱邪避凶符。 然后又拿了黄布將整个翁尽数包起来。 做完这些,他双手扣下,將翁小心的装回了自己的包里。 贺连天四人看的是目瞪口呆! 这还是生平第一次现场看到人做法! 当真是对他们的震惊非常之大! 卫民指著棺材里的云来:“白玄师傅,这,这就好了?” 白玄点头:“已经可以了。小师弟现在毫无气息,就是一具尸体。时间不早了,你们可以先回去了。” 出声招呼几人可以离开了。 接下来的时间段他们这些普通人都不適合留下来。 越早离开越安全。 四人也没说其他,叮嘱了几句后,跟白玄打了招呼,走了。 堵在外面的那些都是邪会组织派来的,他们还不至於光明正大在门口解决宣城的老董们。 所以崔生几人离开的很安全。 等到四人出了白礼堂的大门,才见迎面匆匆来了两三个人。 崔生一眼认出自家的狗儿子! 隔老远就招手喊他:“崔催催!儿子!” 崔催催才刷完怪,身上带著一股腥臭,听见自家老爸的叫声,他抬首有些意外:“爸,你们怎么还没回去?” 走近。 崔催催礼貌的跟贺连天三人打招呼。 “贺叔叔,刘叔叔,卫叔叔。” 贺连天:“哎,辛苦了。” 刘方:“怎么就来了你一个?今天晚上能应付的过来吗?” 卫民:“还是多找点人吧,安全。” 崔生也满脸担忧:“儿子,今天晚上你能行吗?” 崔催催抹了一把脸,一点都不担心:“他们都在赶来的路上。而且今天晚上不是重头戏,最多来点小怪探探前辈的尸体是不是在白礼堂。不用我出手,会有人解决的。你们都別担心,赶紧回去吧,天不早了。” 抚著崔生的后背,崔催催宽慰道:“爸,別担心,儿子很厉害的。” 崔生嗯了一下。 从他知道他儿子能见鬼,还加入了什么灵组开始,他就明白,儿子已经成了小时候他一直都想成为的英雄。 他作为英雄的父亲,能做的就是给他支持,鼓励他。 即便是帮不上忙,至少不能给孩子添乱。 崔生:“你好好照顾自己,看好云先生的身体,我们就先回去了。” 点头,崔催催目送四人彻底离开白礼堂,这才快步往白礼堂里面去。 白礼堂四周的阴气已经很重了。 崔催催右手提著桃木剑,走到白礼堂门口的时候,桃木剑挽甩了又甩! 那些围堵在门前的阴气才跑了一些。 可等他进入白礼堂大门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不是云来,而是一个穿著青色道袍,眉心一点红的道士。 崔催催一眼认出,这小道士正是早上孟常发在群里跟云来抱在一起拱他家白菜那个道士! 胆儿可真大! 都追到宣城来了! 崔催催收起桃木剑,咳嗽了一声企图引起白玄的注意。 “咳——” 白玄也注意到了崔催催,但只是抬头看了一眼便继续给云来整理衣冠。 崔催催见他不搭理自己,莫名不悦,开口质问道:“你谁啊?跑这儿来?” 白玄一点都不在意崔催催的敌意態度,依旧温和笑著回道:“道友你好,我是来来的二师兄,我叫白玄,道友可有道號?” 410:拱白菜的不是猪,是二师兄啊 一句来来的二师兄给崔催催整不会了。 表情瞬间就垮下来了! 整半天,拱白菜的不是猪,是二师兄啊! 不好意思挠头,崔催催点头哈腰似的往白玄面前走:“二师兄,真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是前辈的什么人呢,误会了误会了。” 白玄给云来整理碎发,听著崔催催说的话,有意思看他:“你觉得我是来来的什么人?” 崔催催想都没想,答道:“二师兄是前辈最重要的人!亲人!” 简单几个字说到白玄心坎上了,顿时看崔催催都多了几分满意。 白玄:“我虽然是来来的二师兄,但来来从小是我带大的,衣食住行也都是我安排的。我跟来来不是母...”说一半白玄意识到说偏了:“不是兄妹却胜似亲兄妹,我是她的亲人,她也是我的亲人。” 崔催催点头:“是是是,二师兄说的对。” 白玄扭头一笑,找了个凳子坐下:“你是崔先生的儿子?” 崔催催:“二师兄,我叫崔催催,您叫我小崔就行。” 白玄:“长的还不错,人也挺精神,坐吧,反正还有一会儿,咱们坐下嘮嘮。” 崔催催不自觉的咽了一下口水。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这个二师兄身上的气场很压人! 他哎了一声,连忙道:“二师兄,我先看看前辈怎么样了。” 说罢就要往金丝楠木棺去。 白玄若无其事,端起了一旁的茶水轻泯了一口,这可给崔催催嚇到了。 不怕对方说大话,就怕对方什么都不说!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你知道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更何况,让现在的云来躺在棺材里,从实际层面来说,是因为他们能力的不足,导致云来选择了这种极端的做法! 哪个娘家人看的过去? 暗戳戳的,崔催催都走到棺材边了,愣是又回到了白玄的身边坐下。 白玄始终勾著嘴角笑,余光瞥到崔催催又回来坐下,挑眉道:“没关係,你不用顾忌我,去看来来吧。” 崔催催连忙摆手摇头:“不用不用,二师兄在,前辈肯定完好无损!” 白玄放下水杯:“今天晚上十二点,势必会有一群不长眼的在附近溜达。我家来来的身子就躺在棺材里,如果要是忽然有什么东西衝进来要坏我家来来的身子,道友可要好好保护我家来来。” 崔催催后背都渗出了一层汗! 二师兄说话跟前辈一样轻飘飘的,但说出来的话,能把人压死! 崔催催:“是是是,二师兄放心,我一定看好前辈的身体!” 白玄嗯声:“嗯,道友心中有数就好。” 说罢,闭起了双眼不再言语。 看上去像是在养神。 崔催催抬手在白玄面前晃了晃,轻手轻脚站起身往云来的棺材边去。 棺材里,云来安详躺著,一脸平静,浑身上下都写满了静止二字。 她凌乱的头髮,整齐的衣冠都是白玄亲自整理的。 比往日崔催催看到的形象整洁了多了。 上下扫著云来的身体,確定没问题后,他才走到一旁的窗户边悄悄拉开了窗帘一角。 隨著窗帘被拉开,几道黑色的影子刷——的一下闪不见了! 崔催催眉头一簇,这还没到时间,那些东西就已经迫不及待上门了。 转身,他走到了礼堂门口。 看门的两个是灵组一队的成员。 大宝跟二宝。 看到崔催催过来,两人齐声道:“崔队。” 崔催催:“嗯,有东西来了,你们多注意一下。” 两人:“知道了,崔队。” 说著话呢。 门口匆匆又跑一人! 身后跟了將近十来个穿著道袍的人。 那人行色匆匆,还没到大门,就招手喊道:“给老子砍!周围冒影的,有气儿,不是活人的,看上去像活又不是活的,给老子往死里砍!奶奶个球的!” 这熟悉的嗓门,熟悉的作风。 不是长空还有谁。 崔催催抽搐著嘴角,摸了一把眉头,悄悄侧身往后看。 白玄仍旧不为所动,还在闭目养神。 长空快步在距离门口的地方停下,看到崔催催站在门前,老远就叫:“小崔,你搞鸡毛!黑影都晃到大门前了,你还当守望石呢!” 崔催催:“瞎说什么呢!我也想出去直接干,但前辈还在大堂里,我走不开。” 长空双眼一亮,人都跟著激动起来了,上躥下跳的:“云小友运回来了?!在哪儿呢?在哪儿呢?快让贫道瞅瞅!” 崔催催手指大堂里的棺材:“在那里躺著呢。” 刚说完,长空咻——的一声就跑到了云来的棺材边。 这手刚碰到棺材,他人就开始了。 “呜呜呜——云小友,云小友啊!你怎么这么可怜!白天黑夜躺棺材,你走了,我们怎么办啊!云小友,你好狠的心啊!” 悽厉的惨叫声伴隨著长空的哭灵棚,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儿。 崔催催人都傻了! 啊?这——已经演上了? 白玄被长空那哭喊声唤醒,抬眸看了一眼,起身,嘆气,然后走到长空身边,將人从棺材边扶起来,一本正经,一脸难过:“这位道友,我家来来是为了世界和平而死,你不必太难过。来来泉下有知,肯定也不会后悔自己所做过的一切。” 长空抹著眼泪,看向白玄的眼神带了一丝打量。 白玄淡定解释:“我是来来的二师兄,白玄,来来的尸体就是我给送回来的。” 云小友的二师兄! 长空嗷~了一声:“嗷~原来你就是云小友的二师兄,贫道长空,幸会幸会。” 对著白玄抱拳。 白玄也抱拳回礼。 这刚互相打完招呼,长空就抽嗒著又趴到了云来的棺材旁! 嚎起来了:“小白道友,云小友是为了天下大义而死!老天爷真是不长眼,让这么好的云小友就这样与咱们阴阳两隔了!呜呜呜呜——” 白玄也被长空的情绪给渲染了,悲伤难过的垂下了眸。 “来来泉下有知,一定不会后悔自己曾经做过的一切。长空道长,节哀顺变。” 长空抽嗒抽嗒的拍著棺材:“云小友,云小友啊!” 这一喊就跟开了嗓似得,根本停不下来! 完事儿,长空还觉得嚎的不过癮,招呼著其他人一起嚎。 整个礼堂就跟提前被鬼占领了一样,鬼哭狼嚎的。 被长空这么一搞,崔催催的胜负欲出来了! 从后堂摸出了一个火盆,扔了两张纸钱进去点燃。 大堂里灵堂的氛围瞬间就上来了! 长空一看这架势,趴在地上摸过纸钱就往火盆里丟。 哭的也更带劲了。 崔催催看著头都要埋进火盆里的,痛哭流涕的长空,啪嘰一声跪下了! 一把夺过长空的纸钱,他高声喊道:“前辈,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啊!前辈啊!你死的好惨啊!前辈啊!你黄泉路上有知,一定不要放过那些害死你的人啊!” 轰! 火盆里的火越烧越旺! 长空擦著鼻涕眼泪,duangduang拍著地面:“云小友啊!云小友!没有你贫道可怎么活啊!云小友你死的好惨啊!你泉下有知,可一定要把害你的人全都带下去啊!云小友!” 411:演戏,我是专业的 两人一言我一句把气氛顶到了巔峰! 明明是在礼堂举行的遗体最后瞻仰,结果到他们这儿瞬间又变成了村中搭灵棚守夜的感觉。 白玄坐在一边,神情略显复杂。 怪不得自己做不了主角,太难入戏! 这哭嚎的,真跟死了亲人似的。 ———————— 这一嚎就是好久。 景州等人到的时候,就听见灵堂里面又哭又叫又哭又叫的! 嚇得他们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提著法器就往礼堂里面冲。 结果,进门一看! 奶奶的,是崔催催跟长空两人演上了! 演的跟真的似的,哭的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道的还以为云先生真嘎了呢! 尤其是那火盆里烧的纸钱,和已经点起来的长明灯,让几人觉得这就是丧礼现场! 崔催催跟长空是守夜的。 邱桓看的面目狰狞,茫然往景州身边靠了靠,声音压低问道:“州哥,云前辈不会真没了吧?看崔队跟长空道长的样子,不像是演的。” 景州抽了一下:“要不然人家天天能跟在云先生身边混著?肯定有点能耐,就哭灵棚这活,换人还不一定能行呢。走吧,先进去。” 邱桓砸唇:“別说,还真是。” 几人前后脚踏进门,漫天的纸钱撒的地上都是。 白玄看到门外来人,整理了一下情绪,站起身迎过去。 景州也看到了白玄,第一反应就是拱小崔家的白菜的猪竟然光明正大登堂入室了! 他都还没反应过来为啥,白玄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详装难过,自我介绍道:“诸位好,我是来来的二师兄白玄,谢谢你们来看来来最后一眼。” 景州等人:二师兄? 云先生道观里的师兄弟? 所以,他不是拱白菜的猪!人家是种白菜的!那猪才是外猪! 多冒昧啊—— 景州尷尬一笑:“白玄师傅好,我叫景州,是灵组一队的指挥,也是小崔的上司。” 白玄:“景先生叫我白玄就行。” 景州:“好的,白玄师傅。” 白玄:当没听见。 毕来邱桓也相继介绍自己的身份,白玄很有礼貌,挨个跟他们抱拳行礼。 互相寒暄完,白玄才做了个请的动作,意思是让他们可以上前跟云来做告別。 戏都到这儿了,大家当然是往活了演。 一脸沉痛的跟白玄点头,先道:“白玄师傅,节哀顺变。” 然后才走到了云来的棺材前,三鞠躬。 垂眸再看崔催催跟长空,景州是真不想搭理这俩显眼玩意。 又碍於没办法,只能蹲下拍著两人的肩膀,强忍著嫌弃道:“云先生的死我们一定会查到底!小崔,长空道长,你们不要太难过,节哀顺变。” 这丫的,景州一句话给两人整破防。 面面相覷之下,抱头就开始哭! 崔催催:“我们对不起云前辈,对不起她啊!” 长空:“可怜的云小友,可怜的云小友啊!” 邱桓眨巴著双眸,默默蹲下拿过一边框里的纸钱往火盆里丟。 边丟边道:“云前辈,一路走好。” 气氛更加沉重了。 几人都不说话,脸上表情各异,好一会儿,才都各自散开。 景州毕来跟白玄沟通事情去了。 邱桓带著凤行易蚂几个人整理大堂,开始布置。 崔催催长空就坐在地上烧纸钱,时不时念叨两句。 乍一看,整个白礼堂就是妥妥的白丧现场! 412:我知道云来没死 被崔催催这么一说!邱桓立刻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没有入戏。 那怎么行! 暗自咬了一下嘴唇,邱桓眼圈紧跟著就红了。 双手用力捏著崔催催的手臂,邱桓嗓门带著哭腔和仇怨:“崔队!我明白云前辈的死对你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我也很想亲手將弄死云前辈的人全部都杀掉!但是我们不能衝动!云前辈在看著我们呢!崔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给云前辈报仇的!” 这番话一出! 崔催催都感觉到自己有些接不住邱桓的戏了。 这小子,演技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收回思绪,崔催催握了握拳头,颤抖著脸颊默默又跪回到了云来的棺材前。 这是隱忍!不甘!的表现。 而邱桓,也是隱忍!不甘!的表现! 景州几人看在眼里,都是忍不住为崔催催跟邱桓竖大拇指。 长空从一旁站起,面色阴沉的盯著站在礼堂大门前的罗不春跟那蛊术师,语气多了阴冷和杀意:“老子知道你们今天晚上来是想探云小友是否还活著!但老子警告你们!你们谁敢靠近云小友的尸身,老子开刀就劈!大不了咱们同归於尽!” 作势,他举起了手,一副立马要干起来的表情! 景州跟毕来怕他真衝出去,一左一右按住了他的手。 毕来:“长空道长,別衝动!” 罗不春看著景州一群人的反应,幸灾乐祸,嘿嘿笑了两声。 隨即双手往袖子里一揣,慢悠悠走进了大堂的门。 大宝二宝看到两人进来,立刻將桃木剑横在了两人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大宝:“別再往里走,小心桃木剑刺偏了。” 二宝:“刺偏了我们可不赔医药费。” 低头看著横在自己面前的桃木剑,罗不春点点头,顿住脚,乾笑道:“你们不用忽悠这么卖力演戏,也不用忽悠,我知道云来没死!” 他的话仿佛是晴天霹雳! 將眾人的心瞬间拉到了嗓子眼! 云来的死全宣城的人都知道! 尸体那天晚上就已经拍照放到了网上了。 但这几日因为棺材没有运到宣城,再加上云来的行踪被保护的很好,所以宣城至今没人见过云来的尸身。 尤其是跟云来有关的任何信息!都会被灵组和天师盟的人千万遍的核查! 防止有不乾净的东西,或是內部有內鬼透露出关於云来的消息。 整个宣城,除了景州一群和崔生几人,没有任何人知道云来还活著! 就连今天晚上云来跟白玄来到礼堂,也是为了避免暴露行踪,用了奇门遁甲中的隱身术。 绝对没有任何可能暴露出云来还活著的信息。 除非——对方在诈他们! 白玄一下子猜到罗不春在故意耍诈,眼眸动了动,漫步从人群里走出来,脸上带了几分厉色,说话的语气更是暗自加了几分真气运行:“我小师弟的死是你们造成的?” 明明是一句很简单的询问,带上真气却震的人心发慌! 礼堂上面的灯也被白玄的气震的左摇右晃。 景州等人抬首往上看,眼里露出了震惊! 他们只知道云先生已经很厉害了! 没想到云先生的二师兄也这么厉害! 说句话都能运真气內力! 这已经是很神话的存在了! 就跟狮吼功一样! 只不过,狮吼功靠吼,说话带真气,那是纯靠內力! 再放眼整个宣城,没人能做到! 也难怪云先生的道行如此出色! 羡慕了,委实让他们羡慕了。 ———————— 忽然跳出来的白玄引起了罗不春和那蛊术师的注意。 两人抬袖挡住了白玄散发出来的真气。 罗不春闭嘴,一双贼溜溜的眼珠子上下打量白玄,好一会儿才问道:“小师弟?你是云来的师兄?” 白玄又往前走了两步。 他这两步走的带气场,脚下有气流在旋转聚集。 很快,礼堂里的气流场也被白玄聚集然后踩到了脚底下! 罗不春明显感受到了脚踝处有气流在涌动,警惕的往后退了一步。 说话莫名带著底气不足:“你说你是云来的师兄,那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你们是一个道观出来的?我可记得桑家之前说过,云来只是汉城山里一个女娃,收养她的是山里白的穷道士,你是她哪门子的师兄!张口就胡说!” 他这一说景州几人也好奇起来。 云先生经常说自己只是一个下山云游的走脚先生。 虽然他们都知道她本身是个道士,但並不知道她是个什么道士,师父是谁,观籍在哪里,是否有师兄弟这些。 长空跟崔催催也都是朝著白玄看了过去。 他俩知道云来是玄清子的徒弟,也知道玄清子的道观里有不少师兄弟。 只是,玄清子的关门弟子只有云来一个。 那这白玄二师兄就不是玄清子的外门徒弟,而是观內其他师叔师伯们的徒弟。 白玄后背一挺,仰头,居高临下看著罗不春跟那蛊术师,並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是不屑道:“你们什么身份也配知道我是谁?今天晚上我就站在这里,我看你们谁敢靠近我小师弟的尸身!” 罗不春冷哼一声:“哼,大言不惭谁都会说!我就不信,你一个人能挡我这背后百千人!” 罗不春往后一招手,月色之下,无数道黑影从四周凝聚而来! 不肖片刻瞬间! 那些黑影便站满了整个礼堂外! 景州看到这架势就知道,对方今天是铁了心的想要看云来的尸体! 迅速掏出对讲机,景州按下了通话键:“把白礼堂周围围起来,让所有人准备好符枪,一旦打起来,一律统一射杀!大门紧闭,任何人不许出入!” 对讲机那头嘶嘶的,很快便传来了回话。 “收到!” 罗不春挑眼看景州:“灵组最近的胆子是真大了,敢光明正大跟我们对抗。也难怪沭阳这段时间不敢露面,看来他已经打算要跟我们对著干了,真是不怕死。” 景州翻了个白眼:“忍你们很久了,以前不知道有你们的存在,现在知道了,祸害当除!叭叭什么,有本事直接打进来。反正这段时间咱们的衝突也不算少!” 413:谈尼玛谈!杂碎! 罗不春耸肩摊手:“都是小打小闹,怎么能算是衝突呢。我承认这段时间咱们双方都有些过分,但今天晚上我过来也是有意想要跟诸位讲和。以前的宣城多好啊!你们做你们的事,我们做我们的事,互相不干扰。” 毕来双手环起,语气不善:“是互相不干扰,毕竟你们干的坏事拿不上檯面,谁都看不见。说是讲和,谁知道你们这些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说不定前秒说讲和,后一秒就要对我们下手偷袭。你们这些邪术师,骨子里流的都是坏水!” 罗不春:“毕指挥的意思是,不愿意谈和?” 毕来嘴笑眼不笑,从牙齿缝里吐出话来:“谈尼玛谈!杂碎!” 罗不春脸色一冷! 拳头捏起来抬头对著身后一招。 只是顷刻之间! 围堵在门口的那些黑影仿佛暗潮一样衝进了礼堂! 大宝二宝挥著桃木剑,人都还没衝上去就已经被那些黑影撞翻在地! 咻咻咻—— 躲藏在礼堂四周的灵组成员跟天师盟的人也开始发动了攻击。 开过光的符枪射出来的子弹带了符咒的气息,触碰到那些黑影的瞬间便將他们打回了阴气。 罗不春挥著黑袍,闪身躲避打过来的子弹,快步衝进了大堂! 邱桓等人提起手中法器正想上去跟罗不春还有那蛊师对抗的时候,白玄抬手挡住了几人。 “诸位莫急,让我来。” 他本就站在人前,这会儿都不用往前走。 罗不春听到白玄说他来,忍不住嗤笑:“你一个人想对付我们一群人?” 他手臂往两边一伸,跟进来的那些阴气又幻成了一个一个黑影。 门口也已经打的火热朝天! 符枪跟黑影对抗瞬间,火化四溅,跟打了炮仗一样! 那些黑影本就是幻影,只要周围不断输入阴气他们就能形成新的黑影军团。 想要阻止那些黑影军团,就必须压制住四周的阴气! 而这些阴气是邪会组织他们特有的標誌。 只要没有邪会组织的標誌,任何人都没办法將黑影军团化为己用的。 白玄面色冷静,右脚朝后踩了半步,往前伸手,表情仍旧温润:“我最拿手的事情是打扫卫生,做饭菜和家务。我最不喜欢的事情就是打架。但你们杀了我小师弟,这个仇,我必须报!” 他脚边晕开了气场。 气场捲起了白玄的衣袍。 整个大堂都颳起了风! 窗帘被风吹的晃来晃去,打在玻璃上发出了砰砰的响声。 火盆里的火还是烧的很旺。 景州等人站在白玄身后,却也站在了云来面前。 崔催催跟长空护在棺材两侧,眼里除了警惕就是警惕。 罗不春看著已经做好备战姿態的眾人,心里生出了退意。 他的道行不足以对抗这些人。 即便是跟身旁的蛊师联手,有那么多的黑影帮衬也难以吃到好处! 但今天晚上死命令已经下来了,就是要看云来是否还活著! 哪怕是死也得冲! 余光撇过身旁的蛊术师,罗不春喝道:“看什么,上啊!” 那蛊术师甩了一下双手,张大嘴巴发出了嘰里咕嚕的念咒声! 与此同时,礼堂四周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声音! 眾人低头看,这才发现! 不知道什么时候礼堂里竟然爬满了黑色的虫子! 这些虫子蠕动的速度非常快! 只是眨眼功夫,便已经將眾人围在了中间! 邱桓上脚对著那虫子狠狠踩下去! 虫子噗嗤一声爆出了绿色的浆液! 浆液喷到了邱桓的脚踝上,灼热和疼痛感立马传到了全身! “啊!” 他叫了一声,蹲下捂住脚踝! 哪想,迎面飞来一只虫直接咬在了他的手背上! 一道黑线从邱桓的手背上延长! 很快,黑线缠到了邱桓的脖颈处! 窒息感也紧接著迎面而来! 崔催催距离邱桓最近,看到他手背上的黑线,当即便叫道:“是蛊虫!小心別被它们碰到!” 这一喊,大家都赶紧缩脚往后退! 崔催催从包里拿出小刀,想也没想对准邱桓的脖子表皮划了下去! 丝丝鲜血从邱桓的脖子往外渗! 崔催催右手掐剑诀,顺著邱桓伤口的位置用力往上滑! 而那条缠绕住邱桓脖子的黑线也在上滑的那一刻被崔催催用指尖从伤口逼了出来! 同时从黑线里出来的,还有一个软趴著身子的小黑虫! 崔催催:“被蛊虫咬到,蛊虫会在身体里生出虫子!大家一定要小心!” 罗不春看著被逼到一起的眾人,眼里写满了得意。 “小小见面礼不成敬意,还请诸位笑纳。” 长空拎著桃木剑隨手將已经围到面前的蛊虫掀翻! 却不小心用了力气,斩到了几只蛊虫。 蛊虫身体里绿色的浆液也迸溅到了他的面上。 而他的皮肤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灼伤了。 慌忙伸手擦掉浆液,长空跳脚骂道:“罗不春,草擬大爷!” 罗不春不易察觉的黑了脸:“我大爷早死了,你这么想,下去陪他就是了!” 扭头,罗不春对著一旁的蛊师道:“把虫子都给我放出来!咬不死他们也要把他们咬层皮下来!” 蛊师还是一言不发! 挥著黑色的袍子匍匐在地上,跟蛤蟆一样,嘴巴一吸一张! 等到他晃抖著手臂往后退的时候,他袍子底下出现了很多稀奇古怪的虫子! 414:白玄道人 右手抬起,一巴掌捏在了罗不春的脖子上! 罗不春看他攻击,侧身闪躲,抓住了白玄的手腕! 他手臂用力往前一捞!右脚抬起对准白玄的小腿踢了下去! 白玄低头看了一眼,左手往外一打!直接打开了罗不春的脚! 隨后,他左膝盖往前一顶!准確无误踢中了罗不春的腹部! 动作顺滑,姿態轻鬆,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他遏制住了罗不春的脖子,提起罗不春用力往云来的棺材前甩去! 啪的一声! 罗不春撞上了云来的棺材! 崔催催跟长空见状,一左一右跑到罗不春面前,上脚就是一阵狂踹! 狰狞面具都被两人给踹出来了! 崔催催:“什么东西!啥本事没有还敢来我们面前叫囂!” 长空:“草擬大爷,草擬二爷,草擬全家!贫道道心不稳都是因为你们这些狗东西!” 两人踹的不过癮! 擼著袖子上了拳头! 没多会儿,罗不春就被打的鼻青脸肿。 躺在地上也不反抗了。 景州毕来赶紧上前將两人拉开。 景州:“別打了,再打人就死了。” 毕来:“云先生尸骨未寒,你们別在她棺材前把人打死了,这鸟人还没资格跟云先生躺在一个大堂里!” 被拽住,崔催催长空才停下了手中的攻击。 罗不春躺在地上,脸上嘴角都是血,却还是阴沉的笑道:“打死我也没用,我只是个小嘍囉,註定就是炮灰!你们这么多人打我,想来也没有什么荣誉感吧。” 听他说这话,崔催催上脚又给了他一下! 还想再给他第二脚的时候,白玄伸手:“別打了。” 崔催催气不过,还是听话的住了手:“二师兄,当初就是他联合门口那个蛊师给我们下套!害的老禿驴进了监狱,最后还把想跟他们一伙害前辈的路家小姐路茹雪炼成了殭尸,让桑家以路茹雪的名义引前辈上门!前辈这才会被算计而死!今天晚上,无论如何我都要杀了他给前辈报仇!” 白玄:“替我小师弟报仇的事情不用你们动手,我亲自来。但现在,我要让他们这些人知道,我小师弟死了,他们也不能安生!” 蹲下身子,白玄將躺在地上的罗不春提了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 罗不春被打的没有任何还手招架之力。 就这样被白玄按在了棺材旁! 金丝楠木棺里,云来安详的躺著,面无任何血色,皮肤白的嚇人! 她穿戴整齐,毫无生息。 儼然是一副死人之象! 罗不春双眸倏的变大! 他以为棺材里躺的不是云来! 以为云来诈死! 但此刻,云来就切切实实的躺在棺內! 胸口没有匍匐,口鼻没有呼吸,就连头顶的灵光也消散了! 这就是一具尸体! 一具完好的尸体! 罗不春闭气,右手悄悄掐诀,想要找云来的三魂七魄是否还在! 可他无论怎么掐,怎么找! 就是找不到云来的任何魂魄! 连她的一丝灵光都找不到! 人的灵光在头顶之上。 也叫气场。 如果一个人灵光没了,就代表那个人没气了。 没气的人,就真的是死了。 甚至是连魂魄都不在人间了。 白玄垂下眼眸,一眼看见罗不春的手在底下捣鼓来捣鼓去。 他悄无声息的將布袋换了一个方向,然后將人满把扔到了地上。 罗不春摔了一下,靠著棺材边往后挪了挪,讽刺笑道:“真的死了!大名鼎鼎的云来也不过如此!景州,毕来,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跟见山先生作对的人都不会有任何的好下场!你们不是牛吗!有本事再找一个云来啊!” 景州脸黑了下来。 云先生不会再有第二个。 谁来了都不会是云先生。 见几人默不作声,罗不春笑的更癲狂了:“你们不说话,是不是因为根本找不到?哈哈哈!也对!像云来这么好的苗子,但凡她不跟我们作对,愿意跟我们合作,也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她就是太蠢,不知道选择合適的盟友!嗯!” 罗不春话说一半,脸上就被踩了一脚! 压的他半张脸都贴到了棺材上! 斜眼朝著脚的主人看去,不是白玄还有谁。 白玄:“我来给我小师弟收尸,同时也是来告诉你们,宣城接下来的事宜將由我白玄接手。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个云来,但会有第一个白玄。老鬼,回去告诉那个见山先生,你们接下来的目標是我!玄清观,长清道人坐下第一大弟子,白玄!” “白玄?” 罗不春像是听到了什么让人震惊的事情! 嘟囔了一句,隨即叫道:“玄清观长清道人的大徒弟!你是伏魔塔的守护道人!” 汉城茗山有两座塔。 锁妖塔和伏魔塔。 锁妖塔內全是妖还有少量的魔。 伏魔塔內全是魔还有即將成魔的妖。 茗山这两座塔有两个镇压的守护道人。 锁妖塔是玄清观风清道人的坐下第一大弟子丁玄道人在看守。 伏魔塔则是长清道人坐下第一大弟子白玄道人看守。 早些年,伏魔塔跟锁妖塔差点因为意外破塔。 为了镇压塔內妖魔,丁玄道人跟白玄道人孤身杀进了塔內。 伏魔塔跟锁妖塔里所装妖魔鬼怪数以万计! 哪怕是修行了几十年的老道士进去最多也就撑一会儿。 可丁玄道人跟白玄道人在塔內撑了几个时辰! 虽然受了重伤,但二人给封塔获取了很多的时间! 他们俩的道行也是达到了一定的程度,不然出来的就是尸体,而不是重伤的人。 所以道上的人,但凡早些年,都听过丁玄道人和白玄道人的名號。 罗不春是邪修,对於正义人士的名號肯定就更加多留意! 所以,当白玄说出自己的道號时,他是懵的! 景州等人並不知道这些往事,毕竟远离汉城,天天忙的要死也不上网,严格说起来,也不属於道上的人,就更不知道了。 长空跟崔催催早些年就被赶下山,已经断了所有圈內的联繫。 他们俩又都在宣城,自然也不清楚三四年前的事情。 邱桓还摸著自己的脖子,一脸疑惑:“云前辈的二师兄这么厉害的吗?” 崔催催看了他一眼默默启唇:“你猜为什么二师兄的后缀是道人而不是道士?” 道士就是道士。 可道人却已经是修道到了一程度,才能称为道人。 玄清子道人,长清道人,风清道人。 丁玄道人,白玄道人。 而云来的后缀是:云来道人。 这可不是胡乱叫出来的,而是根据他们自身的道行,受篆的程度,所请的兵马来去定义的。 云来坐下兵马不计其数,符篆可请兵马千百人不止! 白玄道行也不低,所请兵马同样不少! 可一般道士,就像长空道长这样的,所请兵马有限。 他跟崔催催都一样,几乎招不来上坛兵马。 这上坛兵马南北二院,雷监都司等等多了去了。 主將也是以雷为主。 长空道长跟崔催催雷法不行,自然招不来上坛兵马。 这中坛兵马为东岳府兵,收魂拿魄,镇压治邪。 下坛兵马为五猖兵马,以游师,山慧木客,亡魂乃至山精野怪组成,內里复杂,所能招来的兵马也要看所招之人的道行修为和区域来定。 整个宣城。 灵组跟天师盟加起来也没有能正儿八经召唤上坛兵马的人。 撑死是中坛兵马。 灵组下层的组员连下坛兵马都难招。 可见当今社会,修行道法凋零的有多厉害。 以至於邪会组织在宣城內猖獗发展这么多年,那些人都不为所动。 根本没有实力去动!怎么敢动? 邱桓恍然大悟! 嗷——原来如此! 罗不春上半身贴著棺材,脑子都快不能思考了! 尼玛! 刚弄死一个棘手的,又来了另外一个棘手的! 老天爷真是待他们不薄! 铁了心的要干他们! 也难怪云来那么难缠! 从玄清观出来的! 整个修邪圈的邪术师蛊术师和外面那些三教九流们,谁不知道玄清观是玄清道人一手创办的道观! 里面的道士,先不说往上走的那几个老道士,就道观里扫地的,隨便拎一个出来都能在社会上占到天师级別的称號! 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人都说。 山下二十个道士比不上玄清观一个扫地道士。 玄清观,出了名的道人观! 老天师玄清道人更是即將飞升成仙的仙师道人! 罗不春绝望了。 这次,他们是真的踢到钢板了! 不仅是踢到钢板,还把玄清观的弟子给弄死了! 这白玄道人说是来收拾,实际就是来给云来报仇来了! 要老命了! 眼瞅著罗不春心里建设逐渐成功,白玄鬆手语气冰冷:“爬出去,回去告诉见山,我白玄在白礼堂等他过来。我小师弟被你们害死的仇跟宣城大难之仇,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罗不春咚的一声跌在了地面上! 想也没想,连滚带爬的往门口去! 门口已经被堵的死死的了! 灵组天师盟的成员伤的伤,残的残。 满地都是黑气一片狼藉! 那蛊术师更是左手提一个人,右手提一个人,阴狠恶毒的將手中两人扔到了一边的坛里! 刚想上去继续攻击! 罗不春的声音就传到了他的耳朵里。 “別打了!撤!快撤!” 蛊术师仰头朝著罗不春看去。 正要收手跟罗不春走! 他身子忽然一僵一软! 双眼往上抬了抬,翻身倒地再也不能起来了。 罗不春僵愣在了原地! 余光撇向了自己耳边,头髮被削断了半截。 是从礼堂里飞出来的一把刀! 擦过了他的耳边毫不留情的刺入到了蛊术师的心臟里! 那把刀,是白玄射出来了。 礼堂里。 崔催催几人瞪圆了眼! 白玄飞刀,百米穿心! 他刚才拿著匕首刀,连瞄准丈量都没有! 就这样一甩一扔! 那把刀准確无误擦过了罗不春的耳边,还成功带走了蛊术师! 这比开枪都准! 多冒昧啊! 白玄默默收回手,双手往后一背,语气温柔:“我说让你离开,没说让其他人也离开。现在,其他人已经死了,你可以离开了。” 415:排兵布阵 罗不春双腿都要嚇软了! 刚下那把刀从他耳边擦过的时候,他能清楚感觉到刀里蕴含的杀意! 但凡他刚才要是有一点点的侧偏,立马就会被刺中! 罗不春不敢回头,白色的袍子盖在了他的头上,他疯也似的往外跑! 大门外还有一些没有被处理的黑影,也在罗不春逃跑的瞬间消散开来! 很快,整个礼堂前就只剩下了满地狼藉。 等罗不春彻底消失在白礼堂,眾人才纷纷靠近白玄。 景州:“白玄师傅,就这么把他放走了?” 毕来:“这老小子鸡贼的很,今天把他放走,大概率下次是碰不到了。” 崔催催手上拿著抹布,上手擦拭罗不春刚才触碰的棺材位置。 崔催催:“罗不春那狗贼,下次再见,我一定戳死他!” 长空也道:“別戳死他了,现在就跟出去,贫道等下就把他干掉!上次害贫道进监狱的事情,贫道还没跟他细算呢!” 白玄倒是淡然的很,扯了扯袖子走到棺材前,看了一眼躺在棺材里的云来,温和道:“罗不春的道行並不高,诸位隨便拉一个出来都能跟他打成平手,或是彻底碾压他。” “但今天晚上他还是过来了,一个最简单的原因,那就是他要確定小师弟到底是死还是活。我让他亲眼看小师弟的尸体,就是想让他回去告诉他们所有人,小师弟的確没了。” “能威胁他们的存在消失了,小打小闹小试探也会慢慢变成腥风血雨。小师弟的確定死亡会让他们在宣城里面彻底暴走。因此,我自爆家门,让他们把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我的身上。” “接下来,他们会大肆往我这边来,势必会出全力將我斩杀。” 转身,白玄看向景州眾人。 “而诸位要做的就是趁他们对付我的功夫在宣城內排兵布阵。” “你们只有两天的时间。” 比了个二的手势,白玄表情严肃起来:“这两日,宣城的护城大阵必须要加强,在护城大阵的基础上,你们要在各个中心点布下八卦阵,诛邪阵。然后將各自的兵马至於人潮繁华段以確保百姓安全。若你们自家有兵马,可以提前上书告文请他们下来帮忙,在城內提前绞杀邪祟。” “等到小师弟下葬当日,必然会有很多的邪祟和邪术师前来阻挠。这个事情你们大可不必操心,小师弟的路我会帮他清掉。” “若是你们无法解决邪祟或是启动阵法的道行不够,也可统一將邪祟都引到下葬队来。我会把他们全部带到至阴至阳处,利用护城大阵配以伏魔塔的妖邪之力將他们尽数镇压至伏魔塔。” 云来后天下葬。 明天加下葬当天,说是两天的时间,实际只有一天半。 景州脸上出现了一点点难色,看著白玄有些难以启齿。 长空也尷尬的抬头挠了挠头。 景州:“白玄师傅,实不相瞒,目前灵组的成员没有能力去启动阵法,更別说加强阵法,很难。” 长空道:“天师盟也有几位长老能布阵施法,下面的小东西们,符都画不好,更別说排兵布阵了。” 现在不是人员数量问题,而是人员质量问题。 白玄虽然提前云来口中知晓了宣城內部人员不太行的问题,但关键时刻听到,还真是让人脑子疼。 白玄:“倒也不妨事,先把自身安全问题关注好,不能硬碰的就全往我这边引。我已经提前跟小师弟商量好,接下来该怎么做,诸位也不用过於担忧。” 利用护城大阵和在城內下阵法的方法是小师弟跟他说的。 至阴至阳处临界地府鬼门交接点。 护城大阵再配以雷法,可以將那些邪祟全部劈到地府去。 披散了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道行不够。 劈不散的就让他们去地府蹦躂。 也算是帮地府达成年度kpi了。 白玄当时听到云来这番发言的时候,还忍不住感嘆了一下。 感嘆他小师弟下山一趟聪明了。 知道资源利用了。 景州:“行,那我现在就带人去排兵布阵。” 说完,景州一刻都没耽误,带著毕来邱桓招呼人將受伤的兄弟带下去治疗,自己则是赶紧联繫上面的人把白玄的计划说了一遍。 接电话的是沭阳。 听到白玄要利用护城大阵的时候,沭阳愣了一下,隨即问道:“你確定那个叫白玄的能启动护城大阵?” 景州想了想:“他是云先生的师兄,又是玄清观的弟子,启动护城大阵应该没问题。” 沭阳:“云先生那边怎么说?” 景州:“云先生还躺在棺材里,三魂七魄不在体內。我们也不清楚接下来她会做什么,但白玄师傅说,他会处理下面的事情。总指挥,我知道你是担心没接触过白玄师傅,不確定他能不能接手这件事。但我相信云先生,她能把所有权交给白玄师傅,白玄师傅一定可以!云先生的决定从来没有错过!” 他很早就对云先生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他不会去怀疑云先生的任何抉择。 白玄师傅也一样。 沭阳沉吟了一下:“我不是相信白玄也不是相信云来,我是相信你们。景州,我还是那句话,只要你们的出发点是对的,做的事情无愧於心无愧於天地无愧於群眾,我会一直支持你们的决定,景州,我希望通过你们的手能够帮一帮宣城,帮一帮那些可怜无辜的人。” 昏暗的房间里,沭阳面前的电脑一直在跳动信息。 每条红色的信息都在告诉他,把宣城的事情往下压! 不然,灵组总指挥的位置就不要做了! 一条一条的字眼刺痛了沭阳的双眸。 他盯著屏幕,语气下沉:“这次,我算是赌上了整个前途,景州,你要帮我。” 景州看著无边的夜色,抿唇不语。 他知道沭阳总指挥顶了多大的压力来支持他们的行动。 灵组一队二队就是他给调出来单独给云先生使用的。 上面的人好坏参半。 大家都知道宣城发生了什么,也都清楚邪会组织的存在。 416:宣城动盪1 但云先生来之前,所有人都在保持沉默! 所有人都对邪会组织害人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灵组百妖塔被破坏,妖邪跑了三层。 是沭阳总指挥顶著上面不让抓的压力指挥灵组前去抓妖。 不然,宣城內部早就被妖搅翻天了! 当然,上面也有眼睛亮的。 但亮有什么用? 其他区域也不能在关键时刻调兵过来使用。 最多就是发个消息慰问,然后人道主义支援一下。 说到底,宣城也不是他们的区域。 大家都是在各司其职,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景州有些疲乏,还是郑重出声道:“总指挥,虽然现在的阶段还很辛苦,但能走到现在,逼出那么多的邪祟还除掉了他们很多的手下,我觉得我们的决定是对的。云先生说:天道自有公正!所以,我始终相信邪不胜正。” 抬手摩擦著键盘,沭阳眼神看向了窗外。 月色漆黑,树影婆娑。 他笑道:“好!那就再搏一次!这次,我们要逆风翻盘!” 景州:“確保完成人物!保护民眾安全!” 沉默不语,沭阳掛断了电话。 昏暗的房间,不断跳动的信息,和电脑那头的轰炸,似乎在这一刻都不那么重要了。 沭阳將手机放到一边,摸索著键盘,最终敲下了几个字。 “无愧於心,天道自有公正。” 敲击发送键,信息传到了对面。 这次,许久,对方都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 当天晚上。 宣城热闹非凡。 各个犄角旮旯地和中心位置都流窜著一群蒙面大侠! 这些蒙面大侠怀里抱著一堆的东西在地上天上捣鼓来捣鼓去。 路过的人满眼奇怪,说说笑笑的离开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第二日傍晚。 从第二日傍晚开始,天色昏沉下来。 天空的光也从蓝色变成了土黄色,像极了暴风雨和沙尘暴来的前夕。 宣城里更是狂风大造! 很多的人都不敢出门,买了东西之后匆匆回家。 就连新闻上都在提醒大家这两日儘量少出门。 白礼堂的哀乐从第二日晚上吹起。 无数的车子,和穿著各色各异的人从宣城各个地方忽然出现,朝著白礼堂而去。 很多人都看到了宣城上空盘旋著飞禽走兽。 这些飞禽走兽呜咽鸣叫,在天空之上打著圈转,然后朝著白礼堂的方向飞去。 大家都好奇发生了什么。 上网刷著脖子,这才发现,跳到热搜第一的是:麻衣哥將与明日下午五点下葬。 下葬地点没有说明,底下很多人都在问,在哪里?能不能前去悼念。 还有的明眼人说:麻衣哥的死是宣城灾难的开始!大家近期不要出门注意安全!这种情况大概会维持好一段时间! 也有的人不断嘲讽:“楼上是疯了吗?科学年代讲什么东西?不就是天气不好,来了个沙尘暴,被你这么一说像是世界末日要来了一样。” “我最近也看到很多穿著怪异,行为举止奇怪的人。大家还是多注意一下比较好。” “麻衣哥之前不是预言了么?说她要是死了肯定是什么邪会组织乾的!我看是邪教吧!” “我真是栓q!你们都是怎么了?那种特效和演技痕跡那么明显的综艺视频,你们都信?” “那个麻衣哥一看就是营销的人设,你们可別上当受骗哦。” “大地灵气復甦,很多地方都已经开始出现修行者,就你们还在这边阿巴阿巴別相信!等到时候我飞升了,你们就哭吧!” “呵呵——” 评论区吵成一片,麻衣哥下葬的头条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也有一些好奇胆子大的跑到了白礼堂想要观望。 然而,都还没踏进白礼堂的台阶,就已经先被门口的人拦住了。 不仅如此。 很多人都发现,守在白礼堂四周的人身上都配了一把桃木剑。 还有的是刀,枪。 他们各个眼神犀利,耳听八方。 每个从他们面前路过的人都会被他们用眼神上下问候,然后被请走。 大家耐不住疑问和好奇,纷纷拍照往脖子上面发,询问什么情况。 可脖子刚发出去,三秒都没有就被强制刪除了! 等到他们还想再发第二条的时候,警局电话进来了。 最离谱的是! 给他们打电话的是总警局,而不是各个区域的负责警厅。 这么明显,大家都不是傻子,很快就猜到了事情不简单! 哪里还敢再继续观望? 揣著手机匆匆往外跑。 等到他们跑到大马路上,远离大礼堂,回头看去。 眼尖的人便发现大礼堂四周出现了很多穿著黑袍戴著面具的诡异黑影。 这些黑影一出现!周围的空气温度都在唰唰往下降! 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白礼堂门前看守的人已经拿出了身上別的法器。 冲那些黑影叫道:“时辰未到!一切邪祟尽数斩杀!” 然后,兵刃之声四起! 大傢伙,这才真正意识到,原来麻衣哥说的都是真的! 宣城內里真的被黑和恶沾满了! 回到家之后,那些人就发了一条脖子。 “亲身经歷者:提醒广大宣城群眾们!近期听新闻的话,不要出门不要出门!为了自身安全,一定不要出门!” 一个人发引不起什么效果,可当一群人发那就不一样了。 舆论再次被激起! 而大礼堂这边,热闹非凡。 ———————— 崔催催站在门口,绝望疲惫的看著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个小鬼前来祭拜云来了。 这些小鬼也不说话,站在门口就呜呜呜的开始哭。 完事儿后,又来一个! 这个也开始呜呜呜的哭! 鬼哭狼嚎之声迴响在整个白礼堂,別提多折磨人了! 崔催催也不好甩脸色,人家是正儿八经来悼念的前辈的,他总不能不耐烦把这些不是人的都赶走吧? 只能赔著脸色,跟他们一起伤心抹泪。 就这几个小时不到,他就接待了数不清的小鬼小妖。 这些妖跟鬼也是胆子够大! 揣著一身妖邪之气就来了! 来了对著云来的棺材就下跪! 这可给崔催催长空给嚇到了。 百鬼下跪,不得安寧。 不是送殯,就是送行。 好在云来现在是尸体,他们跪也就跪了,哭也就哭了。 417:宣城动盪2 哭了他们俩,比云来年纪大,还在这里给她充当孝子。 一边安慰这个一边安慰那个。 一磨一合就到了后半夜。 白礼堂的大门口被堵的水泄不通! 崔催催跟长空两个人都快被这乌泱泱一片前来悼念的生物给压倒了! 平时没见前辈四处结交,怎么丧礼这天来这么多口! 人有,鬼有,妖有,就连小精小怪也有! 更离谱的是! 这些人一来二话不说,跪在门口就开始哭著喊云来的名字! 人喊:“云小道长,一路走好!” 鬼喊:“呜呜呜呜呜——”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 妖喊:“啊——啊——” 小精小怪:“唔,呜,唔,呜——” 两人大眼瞪小眼。 他俩既不懂鬼话也不懂妖言,根本不知道来的这些东西说的是啥! 绝望看著天板,还没从懵逼中回神,手就被抓住了。 两人嚇一跳! 本能想要反击! 却发现抓住他们是前来悼念云来的不明物体。 鬼:“呜呜呜——节哀顺变。” 妖:“啊——啊——节哀顺变。” 小精小怪:“唔,呜,命苦啊!” 这可给他俩牛逼坏了! 听懂了! 两人咬著下嘴唇,上手摸著他们的手,一脸悲痛的来回摇头,真是有几分那么个意思! 就这样,两人靠著一星半点的精神挺到了凌晨。 早日的晨光都快要冒出天际了,那些围观在礼堂四周的妖魔鬼怪才离开。 对比起礼堂里面,外面看守的可就苦了! 这一夜,他们没少干架! 前来的试探的人不少,光逮就逮住了好几个! 道行都不高,打架都打不利索,上来就知道硬闯! 也有一两个道行还行的,但很可惜,几张符就给治的服服帖帖的了。 等到白玄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礼堂也来了很多的人。 肖博涵白乘风都来了,带著一群武警將周围全部都给围了起来。 景州等人也风尘僕僕从门外而来。 看到白玄已经回来,朝著他点头。 白玄昨天晚上出去给护城大阵加强功效了。 一宿都在忙。 景州他们也是连夜带著自己手下的人前去排兵布阵。 期间因为有很多的阵法他们不会,白玄还出现帮他们重新加点布了阵。 现在整个宣城脚下,全部都是阵法! 邪会组织昨晚很安静,只有一群人跑来白礼堂闹了闹。 但宣城其他地方,没有出现任何的邪气! 对方好像在憋大號,安静的可怕。 早上时间还早,大家忙一晚又都没休息。 到了白礼堂之后,天师盟的其他几个长老来替班,这才让景州等人有了休息的机会。 肖博涵白乘风阿阳则是在门口招呼前来的客人。 宣城家族企业里,为首的就是崔家跟贺家。 他俩一来,合作的公司集团几乎就都来了! 一群人从大门外走来,各个穿著黑西服,不知道还以为是黑社会来了。 肖博涵三人也被嚇到了。 互相对视了一眼,朝著领头的崔生跟贺连天走去。 肖博涵:“崔董,贺董。” 两人伸出手跟肖博涵握手,脸上写满了悲色。 崔生:“崔家特地来给云先生送行。” 贺连天:“贺家也给云先生送行来了,肖警官,你跟云先生关係好,还请节哀顺变。” 肖博涵有些不会做表情了。 节哀顺变。 是,气氛都到这儿了,確实得节哀。 眼圈红了:“之前承蒙云先生照顾,警局破了好几起棘手的案子。今天能来给云先生送行,也算是我们警局对云先生最后的感谢了。” 崔生贺连天两人都低下了头。 谁都没有多说话,一脸沉重的往礼堂里面去。 阿阳请著两人,將两人带到了云来的棺材前。 两人对著棺材鞠了躬,自觉走到了一旁。 白玄没进去休息,就坐在大堂的凳子上闭目养神。 天师盟的几个长老走上前跟崔生两人打招呼。 互相寒暄了几句,便有其中一个长老领著崔生贺连天走到了白玄面前。 “白玄道友。” 那长老小声的唤著白玄。 白玄虽然闭著双眼养神,但他的外来神识思绪是清晰的。 听到有人喊他,嗯了一声,睁开了双眸。 “和成长老。” 起身抱拳,白玄唤著和成。 和成抱拳回礼:“白玄道友,这两位是崔氏集团跟贺氏集团的董事长。” 崔生跟贺连天都知道白玄是云来的二师兄。 两人对他的態度自然也是没的说。 “白玄师傅。” 白玄嘴角动了动:“崔董,贺董。” 崔生:“今天势必会有不少的企业闻讯而来。这其中有一半是衝著你们来的,我们不好分辨他们到底是不是那些人的走狗,只能儘量去分辨。白玄师傅,还请您多留意,以防丧礼生变。” 宣城有不少企业都被邪会组织收到了自己的麾下。 今天来的那些,一半是跟著崔家贺家来的。 另外一半是衝著云来而来。 白玄当然知道宣城的状况,点点头:“多谢崔先生贺先生关忧,贫道会多加留意。”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那我就跟连天先去照顾客人了。” 白玄:“多谢。” 送走了崔生贺连天,白玄坐下继续闭目养神。 外面陆陆续续来了很多的人。 甚至有一些鬼鬼祟祟的记者也悄无声息的混到了人群里。 现场没有人敢光明正大掏手机。 更別说那些记者。 手机和隱藏相机都还没有露头就已经被人制止,並且礼貌的请出了白礼堂。 一来二去,这些记者也只能隔著老远拍了几张白礼堂的照片。 中午左右。 白礼堂四周已经聚集了很多的车。 没有一辆车的价格看上去便宜,几乎都是名人的豪车。 可见来悼念的那些人,身价都不低。 也有一些比较朴素的,穿著一身破烂就来了。 站在大堂外面也不进去,就在门口低声哭泣。 肖博涵领人过去询问,他们也不说话,摆摆手对著云来的棺材就跪了下去。 肖博涵说什么他们都不愿意起来。 最后还是白玄过去说了两句话,他们才起身走到云来的棺材边瞻仰云来的遗容。 白乘风那边请他们过去吃饭。 那些人也只说云先生意外故去,他们很难过,难以下咽任何食物。 大家就站在大堂里说著话也不做其他。 中午没多久,卫民带著卫秀秀来了,刘方也来了,三人走到云来的棺材前,鞠躬啜泣。 尤其是卫秀秀,眼泪一滴一滴的往下掉。 看的旁边的阿阳心都要碎了! 418:宣城动盪3 一边忙著给她递纸一边忙著安慰她:“卫小姐,不要太难过。” 卫秀秀接过纸,一个劲儿的摇头:“老天爷真是不公平,云先生这么好的人怎么就没了。如果可以,我寧愿让老天把我的生命拿走,也不想她躺在这冰冷的棺材里。” 她走到棺材边,看著云来那安详的遗容,实在是忍不住哇的一声捧脸大哭起来。 她都没机会告诉云先生自己有多崇拜她! 她还没有把自己对云先生的喜欢说出来。 怎么一眨眼就阴阳两隔了? 卫民看著自家女儿伤心到不能自已的样子,上手揽过她拍了拍她的后背:“秀秀,別在云先生面前哭,她会走的不安心的。” 卫秀秀止住哭声,默声的看向云来。 最后被卫民强行从棺材边拉走了。 下面来瞻仰遗体悼念的人也很多,但真心的没有几个,大多都是看著崔家贺家的面子来的。 他们虽然也曾听过云来的名號,但並没有真正见识过云来的本事,更別说和她有什么交集了。 说来悼念 来回又过了一个多小时。 祁肆忆来了。 他还是坐在轮椅上。 鹰勾推著他进大堂,刘琛也跟著他一块来了。 两人从进门开始表情就很凝重。 尤其是刘琛。 他可是云来的头號粉丝! 现在自己的偶像没了,他这个头號粉丝难过的快要死掉了! 要不是强撑著来看云来最后一眼,他现在人已经在医院了。 这不。 才进门一看见那棺材,他就忍不住开始颤抖肩膀颤抖手。 捂著嘴巴不敢让自己光明正大哭出来。 鹰勾站在刘琛身旁。 被他这夸张的反应搞的不知道是应该哭出声还是该安慰他。 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刘董,节哀顺变。” 就这几个字! 刘琛忍不住了! 哇的一下就哭了! 哭的是撕心裂肺! 肝肠寸断! 引的在场好多人都向刘琛看去。 刘琛也不管自己老董的形象,哇哇的叫:“大师!大师!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大师!大师啊!” 因为刘琛的声音过於悲惨,肖博涵老远就注意到了这边。 停下手中的动作,他往刘琛那边看了过去。 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轮椅上抱著一捧的祁肆忆。 刘琛他不在乎,但他很在意轮椅上的祁肆忆。 祁肆忆穿著一身黑色西装,本就是双开门的身材在西装的衬托下显的更加有气势! 再加上他本就长的好看,这会儿一进来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有认识他的人,纷纷上前主动打招呼。 但都被祁肆忆无视掉了。 他一直盯著云来的棺材,表情是说不上来的难过。 肖博涵往祁肆忆三人面前走去。 多少带了一些怒意。 不是因为別的,只是因为祁肆忆姓祁。 他是祁家的大少。 而肖博涵本人並不知道祁肆忆是京都肆意集团的老董。 他只知道祁家跟桑家狼狈为奸,专干坏事! 尤其是那个祁三爷,桑小小的疯魔之症就是出自他身边的蛊术师之手! 所以,他现在看祁家的人,无论是谁,都像是看见仇人。 忍心心中的怒意,肖博涵走到了三人面前,故意挡住了他看向云来棺材的视线。 刘琛看到肖博涵过来,想跟他说话,但他哭的太难过!太难受!只要一张口就说不出任何的话来! 鼻音重的根本无法呼吸! 鹰勾赶紧给他顺气! 还要腾出一双眼睛去看肖博涵,以防他要对自己的老板做什么。 祁肆忆將怀里的换了个方向。 他仰起头看向肖博涵,久久没有说出话来。 他能感觉到,自己从进门开始的那一刻,肖警官的態度就带著很明显的敌意。 他虽然人在京都出差,但宣城的新闻也没有落下。 云来出事的那天他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从京都回来。 但因为要牵制祁家,耽搁了好些日子。 今天他推掉了所有的行程! 一大早就从京都开车赶回了宣城。 不为別的,就是想再看云来最后一眼,然后献上最后一朵茉莉。 见祁肆忆一直不说话,还一副深情难过的样子,肖博涵真是给气笑了! 肖博涵:“祁大少过来做什么?是觉的祁家给云妹妹的伤害还不够大吗?” 刘琛抽嗒了好几声,好不容易缓过来一些,右又见肖博涵误会了他们,哑著声音不清不楚的解释道:“肖警官,你误会我们了。我们今天是来看大师的,不是来找麻烦的。大师的死我真的伤心难过了很久!我一想到以后再也见到大师,我就心疼!” 肖博涵不屑的看著刘琛,哼了一声:“哼,你们不过是假模假样,惺惺作態而已。嘴上说著难过,说著心疼,那为什么祁家还要跟桑家联手对付云妹妹?你们的心疼和难过出发点在哪里?” 刘琛被肖博涵说的有点懵。 祁家什么时候跟桑家联手对付大师了? 大师不是桑家真正的六小姐吗? 桑董对付自己亲女儿干啥? 还有祁家。 祁家一直想对付的是他老板祁肆忆,怎么又变成云大师了? 搞不清状况,刘琛回头看了一眼没有反应的祁肆忆。 訕訕道:“肖警官,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我们今天来不是以祁家的名义前来,而是单独来给大师送別的。祁家跟桑家的事情,我跟祁大少並不清楚什么情况。” “而且,云大师曾经帮过我,也帮过祁大少。我们俩从来没有针对过大师!甚至心中一直怀揣著对大师的感激和仰慕。肖警官,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肖博涵不经意的翻了个白眼。 根本不听刘琛的解释。 他现在一门心思就是,祁肆忆是祁家三爷的亲侄子! 祁肆忆被肖博涵挡住了视线。 听著刘琛跟他的话,始终低头不语。 他没有心情说话,更没有心情回懟任何人。 他虽然跟云来的交集並不多。 但他印象里的云来很是颯爽。 他也曾想跟云来交心,让云小姐帮他对付自己的二叔三叔。 可他也清楚,云来不是单独的物品,更不需要趋附与人。 她行走天地,就是一个独立的个体。 她无需依靠任何人而活。 这也是为什么,他几乎很少主动联繫云来的原因。 他怎么都没想到! 才过了没多久,云来就先离开了。 抚摸著手里那洁白的茉莉。 祁肆忆最终还是悠悠道。 “肖警官,云小姐的死是不是跟我二叔三叔有关?” 肖博涵想都没想答道:“不是有关,而是他们间接造成的!祁大少,你身为祁家人,不会不知道云妹妹是怎么死的吧?” 祁肆忆眉头不可见的蹙了一下。 肖博涵一眼就观察到了! 有些吃惊。 他身为祁家人,竟然真的不知道有这回事儿? 前几天的新闻可是闹的沸沸扬扬! 揣著疑惑,肖博涵道:“蛊术师联合罗不春给云妹妹下套,利用路茹雪的死逼她去路家!她在路家被邪会组织的人害死了!硬生生窒息而死!那害人的蛊术师正是你三叔的人!祁大少,你回来这么久,不会不知道你三叔身边还有这么一號人物吧?” 祁肆忆怔住了。 他在祁家这么久,还真不知道三叔身边有所谓的蛊术师! 他眯起双眸,恍惚间想到了那个很早就跟在三叔身边的男人。 419:他们等的人来了 那个总是穿著一身黑,经常不说话,一问起来就是私人特色保鏢的那个男人。 祁肆忆:“肖警官,我大概知道你说的是哪个人了。但我还是想告诉你,云小姐的死跟我没有任何关係。如果说云小姐的死真的是我二叔或是三叔造成的,我会亲手帮云小姐討回利息。” 刘琛也赶紧上前,和事道:“肖警官,实不相瞒,祁二爷祁三爷其实跟祁大少平时並不往来。他们背后到底在搞什么事情我们是真不清楚。如果说肖警官不相信,您可以问崔大少或是问长空长老,他们二人都知道祁大少跟云小姐是朋友。” 肖博涵疑惑怀疑的表情更重了。 他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这个祁肆忆看上去就不是很好相处的那种。 他跟云妹妹真是认识的朋友? 白玄已经养好了劲头,听到这边还在爭执,他轻吐了一口气睁开双眸。 入眼看到祁肆忆的第一瞬间,白玄脸上就出现了严肃。 紫气东来缠满身。 一缕黑气绕亡魂。 宣城竟然还有帝王之相的人。 而这人身体周围还带著一缕黑气! 这些黑气像是亡魂之气。 但,不像是自生,反倒像是外来的。 白玄站起身,缓步走到了肖博涵身边,语气温润:“肖警官。” 听到白玄喊他,肖博涵应道:“白玄师傅。” 白玄扯了一个笑容:“这位祁大少確实跟我小师弟是朋友,我有点事情想单独找他聊聊,肖警官可以帮我招呼一下其他人吗?” 白玄都这么说了,肖博涵肯定也不会说不行,或是再去针对祁肆忆。 只是目光幽深的看了一眼祁肆忆,肖博涵便走进了人群。 白玄上下打量祁肆忆,眼神里满满都是探究! 注意到白玄的眼神,祁肆忆很有绅士风度跟白玄问好:“白玄师傅。” 白玄点头,伸手到他面前然后摊开。 彼时,祁肆忆看去时,白玄手里多了一把珠串。 “这个珠串是小师弟亲手雕刻送与我的,我很爱惜。但它应该给更需要的人,祁大少,送给你。” 祁肆忆愣了一下,出声推辞:“白玄师傅,这是云小姐亲手做的,我不能收。” 白玄摇头:“东西的意义在与它所能发挥的效果。这珠串在我手里就是一串普通的珠串,可在祁大少的手里,它是能够有大效用的东西。当然,这个东西我並不是白送给祁大少。我希望日后若是有能用到祁大少的地方,祁大少可以出手帮忙。” 白玄没有明说。 不是让祁肆忆帮他,只是出手帮忙。 他看中的也不是祁肆忆的人,而是祁肆忆身上的紫金之光。 宣城不可能会平白无故出现这么一號人物,他敏锐的直觉告诉他,祁肆忆的帝王之相绝对有用处! 他在宣城不能呆太久,小师弟一个人背负的东西又太多。 在他离开之前,他要儘量帮小师弟铺更多的路。 祁肆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白玄的珠串。 祁肆忆:“多谢白玄师傅,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隨时告诉祁某,祁某能帮忙的一定儘量!” 白玄点头没再说话,做了个请的手势让祁肆忆前去云来的棺材前。 刘琛拖著沉重的身体,人都还没到棺材前就已经长跪不起,哭的撕心裂肺了。 这是对偶像故去的悲痛欲绝。 看的其他人都快要共情了。 祁肆忆將洁白的茉莉放进棺材,看著云来那张安详如同睡著一样的面容,久久不能平復。 时间过的很快。 没多会儿,白礼堂里站满了人。 宣城几乎大半个企业都来了,没来的那些都是小企业或是一直独来独往的。 临近下午两点多钟。 崔催催几人醒了。 收拾了一下,把法器什么都揣上,从后堂出来了。 他们一出来,大堂里的气氛瞬间就不同了。 所有人都在悄悄观望他们。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各色各样的情绪和话语。 几人当是什么也没看见,照旧在礼堂里整理自己的东西。 崔催催跟长空则是把棺材周围的重新放了一遍,好看的鲜艷的都放到了云来的怀里。 她说她喜欢草茂盛,生机勃勃的样子。 人群里,叶紫李导他们也来了。 盯著云来的棺材,两人的神情落寞又难过。 容山探险的综艺托麻导一炮而红。 他们的人生逐渐走向了巔峰。 可老天不公,带他们吃上这碗饭的人却英年早逝。 两人清楚知道,她不是为了自己而死,而是为了自己心中的大义而死。 麻导她值得更多的尊重! 大家捧著,上前互相安慰,又开始祈祷下辈子让云来投个好胎。 临近中午两人,来的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熟悉。 贺明,贺晓慧来了。 就连秦凡都从国外赶回来了。 就连秦凡的老爸秦世林都来了。 贺连天跟崔生招呼那些老董,小孩子们就自己去云来的棺材前看最后一面。 秦凡眼眶红红的,那天的新闻他在国外都刷到了。 他知道桑家跟路家不喜欢云妹妹。 但他怎么都没想到,他们两家会联手害死一个从来没想过要夺走他们一切的女娃娃! 即便是再不亲再不爱! 他云妹妹身上流淌的始终是桑家的血脉啊! “丫头,云丫头!” 几人正悲伤,大门外响起了苍老的说话声。 眾人看去。 一群穿著深色衣服的大爷大娘们在搀扶下老远喊著哭著进了礼堂。 葛大爷卢大娘为首,一进来就冲棺材跑去了。 卢大娘趴在棺材边哭的整个人上气不接下气! 半年多之前还活生生的人现在就躺在冰冷的棺材里了? 她只是一个小丫头,她什么错都没有啊! 崔催催跟长空就站在棺材边。 看到大师们这个样子,也只能上前將人搀扶起来。 他们跟云来的相处时间最久,也是云来到宣城所见到的第一个群体。 玄武景区上山的武林现场,似乎到现在他们都还清楚记得。 “云丫头,一路走好!” 葛大爷將手中的话放到了棺材里,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大堂里的气氛瞬间就被推到了悲伤的顶点! 就连那些跟云来没有交集的人也能感觉到天大的伤感! 大家都在小声啜泣。 就连崔催催几人也是忍不住掉了眼泪。 人的共情的。 即便知道人没死,但在这种环境的薰陶下依然难过的不行。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里的时候。 大门响起了啪啪的巴掌声。 这声音过於清晰响亮,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崔催催几人分布在大堂的各个角落,在听到巴掌声后纷纷朝著门口看去。 不用猜,他们等的人来了。 “啪啪——啪啪——真是好悲伤的场景啊。” 带有调侃和笑意的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来人穿著一身红,胸口別著一个火的胸针。 手腕上带著昂贵的手錶,头髮特地打理过。 与今日在场所有穿著沉重的人完全不一样! 他一进门就满脸春风,尤其是看到大家都泪眼婆娑的样子,更是心中快意! 眼神故意扫了一圈景州几人。 祁三爷嗤笑:“景指挥,又不是死了爹妈哭的这么难过干什么?不就是死了一个臭丫头么,再培养一个就是了。” 崔催催当即被惹恼了,红著眼睛冲他叫道:“祁武!你踏马把嘴巴放乾净一点!走狗就要有走狗的自觉!別他娘的看到谁上就吠!你算什么东西!缩头乌龟!” 祁武被骂並没有任何的生气,反而衝著景州道:“怎么回事啊景指挥?身边的狗要栓好,瞧瞧,我这都还没说什么呢,他就先叫上了。” 420:祁武 反被將了一下! 崔催催已经开始怒了! 长空跟邱桓站在他身旁,上手拽住了他。 长空:“他故意在激怒你,你別衝动!” 邱桓:“他是来找茬的,崔队,你冷静一点。” 被两人这么一劝,崔催催按下了自己想要动手的心。 景州从后面走出,站到了眾人面前,皮笑肉不笑道:“祁三爷,如果你是来悼念云先生的,我欢迎。如果不是,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不欢迎你。” 祁武笑的很是得意:“景指挥,你误会我了。我知道,之前我跟大家可能有点误会。为了消除这个误会,我在来的时候特地去了警局一趟,还专门带了几个人过来。希望通过这几个人,让大家能够准確的了解我。其实我祁武是个很不错的人,这点我的亲侄子肆忆应该最清楚的。” 他q到了祁肆忆。 祁肆忆坐在轮椅上,看著祁武的眼眸幽深不见底。 祁肆忆:“二叔不要开玩笑,你的为人想必大家都清楚。” 一句话直接拆了祁武的台。 祁武一点都不尷尬。 笑笑耸肩摊手,往后勾了勾手。 在一阵挣扎声中,一群穿著黑色西服的保鏢压著四五个人走进了大堂。 “放开我!祁武,你放开我!” 桑东身上还穿著那天的西装,只是已经脏乱不堪,整个人也无比凌乱。 这几天在看守所,他吃不好睡不好! 每天都在担心外面的情况! 好不容易等来了桑淮的消息,可桑淮却说祁家不愿意帮他! 怎么可能! 他跟祁家合作这么久,一直在给文爷给见山先生办事! 两人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他怎么可能会不愿意帮他呢! 可等到他真正再见祁武的时候才发现,祁家是真的不愿意帮他! 他甚至还把自己带来了白礼堂! 带来了那丫头的丧礼现场! 桑榆在里面被关的这几天已经逐渐神经。 他每天都在想著自己的鼻子,每天每天都在想自己毁容了!娱乐圈混不下去了! 他甚至產生了幻觉! 在幻觉里,他亲眼看见自己被封杀了! 那种再也无法进入娱乐圈的感觉,快要把他折磨疯了! 桑和倒是没什么,只是天天催著桑东让桑淮去捞他们。 桑乐去看过她们两次,都还没说什么就到时间被赶出来了。 桑淮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没空。 也只能让桑乐把自己的那份担忧问候带过去。 至於桑夫人跟桑回,平静,平静的可怕。 母子俩就跟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安静的等待著。 直到现在被祁武带到了丧礼现场,母子俩才有了一丝情绪变化。 秦凡贺明一眼就看见了狼狈的桑回,著急喊道:“桑回!”快步跑上前。 才跑没两步就被祁武的人拦住了去路。 毕来將两人拽回来,声音警惕:“你们可別乱往前冲,出事了我们可来不及救你们。” 他们哪里知道宣城邪会组织的事儿? 单纯的以为自己兄弟被挟持了。 这会儿被毕来这么一提醒,两人都是同频率的停下了脚步。 桑回看到贺明跟秦凡,眼里有了光:“贺明,秦凡!” 挣扎著想要去找两人,桑回的肩膀却再次被按住了!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祁武不屑的哼笑了一声,假模假样好心提醒:“桑五少,你现在可是我们这边的人,没我的话別乱动,小心擦枪走火,一不小心就没命了。” 他说著话的时候根本不在乎肖博涵白乘风在不在场! 就好像他在说的只是一件唏嘘平常的事情。 桑回放弃了挣扎,怒瞪著双眼看向祁武:“祁武你这个人的心真黑!你自己跟那些什么邪会组织的人勾搭,还带著我爸跟你们一块狼狈为奸!你们设计害死了云来!你还有脸来参加云来的丧礼,祁武,你要脸吗!” 祁武似乎很满意桑回这么骂他,一脸享受:“多么悦耳的声音。就是可惜了,桑五少姓桑,桑家做的一切都有你的份。你与其在这里怪我,不如怪你爸,是你爸贪心不足,也是他想要除掉云小姐!我祁家只是出了一个人,可並没有参与到其中。” 他一上来就撇开了自己的责任。 所有人都听了进去。 心里面上都流露出了震惊! 云小姐的死竟然真的跟他们有关係! 还以为是网上胡说,没曾想都是真的!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祁武一点都不在乎。 反而高傲的扬起了下巴。 看的桑东高血压都快上来了! 桑东:“祁武!咱们可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你现在是什么意思!是想让我桑家给你背锅是吗!” 桑夫人也道:“明明是你们贼心不死!小小是你们给下的蛊!茹雪也是你们害死的!就连云来也都是你们派来的人杀掉的!我们什么也没做!你现在把责任全部都推给我们,可见你的算盘打的有多响!” 祁武笑出了声:“桑夫人的意思是,害死云小姐的是我嘍?那我可要在大家面前好好证明一下清白。” 他双手插兜走到了桑东身边,唇角一勾,出声道:“桑家从一开始就在骗我们!桑六小姐根本不是桑小小,而是躺在棺材里此刻已经没了呼吸的云小姐!” “云小姐当年也不是走丟,而是遗弃!她不愿意回桑家,可你们又为了自己的面子不丟,特地找了一个桑小小来假扮云小姐。” “是,我承认,我身边是有一个蛊术师。可他是专门帮我调理身体的。他跟在我身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对不起过我。可他又为什么愿意帮你们?难道不是你们自己钱收买了他吗!” 满口质问,祁武故意引起大家的注意:“我公司与桑家有合作,作为合作好友,自然也是將那个蛊术师的身份告知了合作好友。” “而你,桑东!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出钱收买了我的蛊术师!你让蛊师给桑小小下蛊!为的就是好控制她让她彻底成为桑家的六小姐!但没想到,路家大小姐知道了这件事情,她跟云小姐有矛盾,就想著通过蛊术师的手来对付云小姐。” “然而事与愿违。她不仅没成功,还把自己也给搭上了。” “桑家路家对云小姐本就有怨言,於是你们合伙商量把云小姐骗到路家,然后藉由蛊术师的手害死了云小姐!你们为了面子!想让云小姐桑家六小姐的真实身份彻底消息在大眾前!” “我说的对不对!” “胡扯!全都是胡扯!一派胡言!明明是你们害死了云来!” 祁武话刚说完!就被桑东呵斥胡说! 在场的人都懵了。 真相到底是什么? 祁家说是桑家害死了云小姐。 桑家却说祁家胡说。 那反过来岂不就是祁家害死了云小姐? 到底谁是真的谁是假的! 景州几人也迷糊了。 他们所认知的是,祁家桑家合伙害死了云先生。 现在两边各自跳出来说不是,还互相指责对方是凶手。 这...搞哪出? 白玄听了个全部,往景州几人中间站了站。 压低声音道:“祁武想要挽回口碑所以故意当著这么多老董的面推卸责任。如果他洗白成功,大堂里那些老董都会上赶著巴结祁家,从而跟桑家一样成为祁家的下堂客。他故意的,桑家人被带过来是背锅的,你们现在可以遣散大堂的人,人不在了,他们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景州脸色微变。 宣城已经有很多的小公司是他们的走狗了! 现在还想藉此捞一波! 还当著他们的面!这么名正大的拉拢人心!祁家真是不把灵组放在眼里了! 悄无声息走到了崔生跟贺连天的身边,景州小声在两人耳边说了白玄的话。 421:云来是天煞孤星 崔生跟贺连天早就出来摸爬滚打,多少年的老狐狸了,看也看出了一点端倪。 点点头,招呼著自己身边的人开始遣散宾客。 大家都忙著看戏,莫名其妙被遣散后,一个两个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却又都不好意思留下,只能悄悄的离开了。 那些真正前来悼念云来的还想替云来出口气。 话都没说呢,就被人客客气气的请出去了。 临末,请他们出去的人还说了一句:不好意思,情况特殊,还请谅解。 四个字,情况特殊一出,谁还敢强势说留下? 怎么的? 是都不知道云来乾的什么吗? 於是乎,他们一步三回头恋恋不捨的看著云来的棺材,扬长而去。 整个大堂里,没多会儿就只剩下了那一波人。 秦凡跟贺明赶都赶不走! 两眼叭叭的看著桑回,就等著他们发话,准备上前抢人头呢。 崔生贺连天祁肆忆刘琛是都没走。 跟祁家撕破脸皮,今天是必然要乾的。 整个宣城企业,有他们没祁家,有祁家没他们。 原本哄闹的礼堂很快就安静下来。 灵组天师盟跟祁家的人正面对立。 剩下的那群人站在两边,目光如炬的盯著祁武。 祁武那一身火红在空下来的大堂里显的更加鲜艷刺眼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还有些无奈:“清场清的这么快,不会是怕他们都变成我的人吧?” 景州说话带了几分讽刺:“祁家手段高明,宣城背地里不知道拉拢了多少的人,防著你也是正常的。” 祁武:“良禽择木而棲,够强大才会有人愿意依附。要我说,你们別在灵组干了,来我们这儿,福利好待遇好,一旦將来计划成功,咱们就能做永远的好兄弟!好伙伴!” 计划成功? 白玄站在人群后眼眸闪动了一下。 小师弟告诉过他,她並不知道见山他们到底在酝酿什么计划。 整个邪会组织就像是没有目的伤害无辜之人。 可现在看来,他们並非是没有目的,而是目標过於广阔,需要的范围比较广。 那到底会是什么计划? “计划?你们邪会组织害人就是漫无目標,见谁害谁,还计划?我计划你个大裤衩子!” 长空根本不屑,上去就开始狂懟! 祁武耸肩:“你们不信就不信,反正我话已经带到。而且,我今天来不是来找麻烦的,我只是纯粹想將桑家的人送过来,让他们亲眼看看他们害死的小女儿躺在棺材里的样子。” 对著下面的人招手。 那些保鏢压著桑东几人,用力的推向了棺材处! 桑东几个人挣扎著想要躲开,却力气不如保鏢,就这样撞上了棺材,一下子趴在了棺材上! 没有想像中尸体的恐怖。 棺材里的小女孩面容很是安详,只是惨白的脸色能看出来人的气息全无。 她怀里抱著很多的,洁白的朵与她身上穿著粗布麻衣完全不相称。 这是桑回第一次看见云来这么整齐的样子。 头髮打理的很整齐,穿著很整齐,就连指甲都修的非常整齐。 与他以往见到有些隨意邋遢的云来完全不一样。 崔催催站在一边,看到桑回,心中的火真是不打一处来! 快步上前,他身后一把拽过了桑回的脖领,將人提了起来! 怒道:“满意了?这下你们真的把前辈害死了!她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投胎成为桑家人!除此之外,她没有任何一件事情对不起任何人!桑回,你害她的时候真的没有想过会自责一辈子吗!” 桑回眼里带著悔恨和泪水。 没了以往的囂张和高傲。 桑回:“我真的不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我要是知道他们是想对付云来,我根本不可能会去找她!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你们要怎么处理我,我都接受。给云来陪葬,我也没有怨言。” “陪葬?” 桑回话刚出! 一直沉默不语的白玄开口了。 景州几人给他当道。 白玄一向温和的脸上带了几分隱忍的怒色。 “你们有什么资格给她陪葬?” 双手背在身后,他走到了桑东几人面前,头也不低,只是垂下眸子毫无感情的盯著他们一家人。 他眼里的冷漠,不屑,嫌弃已经快要溢出眼眶了。 桑东朝著白玄看去,吞咽著口水,仍然硬气:“你谁啊?我们桑家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白玄背在后面的手拳头硬了又硬:“桑家?我家来来姓云不姓桑!她是我一手带大的。小的时候,我捨不得打她捨不得骂她。看她受一点伤我都跟著心疼好久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根本就不想让她下山!观里那么多的师兄弟!每个人赚的钱分她一点都够养她一辈子!” “可现在,她只是下山认个亲,就与我们阴阳两隔!要不是下山前师叔劝我大度,我现在真想把你们全都杀了!” 说到后面,白玄实在是忍不住了! 一把遏制住了桑东的脖子! 双眼都有些猩红。 “爸!” 桑榆桑和被嚇到了,上前就要掰白玄的手。 白玄毫不客气,袖子一挥直接將两人全部都给推倒了! 路蓉蓉扶住自己孩子。 眼瞅著桑东的脸越来越红,越来越涨! 她著急叫道:“云来是天煞孤星!” 路蓉蓉几乎用了全身的力气叫出这句话。 回音在大堂里也是久而不散。 白玄低头看她。 景州等人也是向路蓉蓉看去。 大门外。 桑淮桑乐就跟傻了一样站在门口。 耳朵里是刚才自己老妈喊的那句。 云来是天煞孤星。 所以,爸妈一直不想认回她就是因为她是天煞孤星吗? 白玄鬆开手,眼里有些微微的惊诧。 他惊诧的不是路蓉蓉说云来是天煞孤星,他惊诧的是,竟然真的有父母相信这种鬼话! 崔催催几人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个事情。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不可思议! 桑回跌坐在地上,失神了。 “妈,你胡说什么!这世上哪有什么天煞孤星!” 一把抓住路蓉蓉的手臂,桑回牴触道。 路蓉蓉咬著嘴唇,闭目眼里带了难过:“是真的。当时我怀胎已经三个多月了。当时宣城有个很厉害的算命大师,他跟我和你爸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天煞孤星。生来就刑克六亲,如果要留下,延续百年的家族企业会在她手里毁於一旦!就连桑家人都会全部被她剋死!” 422:当年之事 “算命的让我把她打掉。我去了医院,医院说我的身体情况不能做流產手术。最后我跟你爸决定先把孩子生下来再掐死!可当孩子生下的那一刻,我犹豫了。她小小一点点,生下来的时候漂亮的很。可能是知道自己的结果不好,她也不咋哭闹,生她的时候比生你们几个都省心。” “怎么说都是我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当时我就动了惻隱之心,將孩子送到了孤儿院。” “我们怎么也没想到,命运如此捉弄人,十六年后她来到了宣城,再一次跟桑家有了掛鉤。” “小回,云来很好。哪怕我不是她的母亲,作为一个路人,我都觉得她特別好!善良,聪明,大方,勇敢,漂亮。可她是天煞孤星!她註定刑克六亲!桑家认她就等同是在害自己!” “妈不能那么自私,妈要为你们考虑,为桑家考虑!” 桑回嘴唇都在颤抖! 就因为算命当年一句天煞孤星,云来就活该落到如此下场? 桑东揉著脖子,说话嘶哑:“当时我们就应该把她掐死在襁褓里!就因为她来到宣城,桑家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她就是个天煞孤星!她本就不应该活在世上!现在死了更好!她死了就没人会阻拦我们桑家发达了!” 说罢,桑东扭头就朝祁武看去。 “祁武,要弄死云来可是咱们一起决定的!现在云来死了,你把我们压过来给他们这些人,什么意思!” 祁武双手一摊,笑的是得意无比。 “没什么,就是想让大家都知道当年的真相罢了。” 桑东面露疑惑:“什么意思?” 祁武:“这个就要问他们了。” 示意桑东看向白玄他们。 桑家几人將目光投过去。 这才发现崔催催看他们的眼神带著同情,愤怒,甚至还有满满的无语。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表情他们心里忽然有点慌。 就像是马上要知道什么不得了的真相一样。 崔催催:“愚蠢的人怎么都挽救不了,你们就是世上最愚蠢的人,这么荒唐的言论你们也信。” 长空:“算命的当年没告诉你们,未成型未出生的胎儿命格不定,根本就看不见命格吗?” 两人的话仿佛晴天霹雳! 愣直直劈在了桑家所有人的头顶上! 桑淮激动的跑进来:“什么意思?你们再说一遍!” 白玄:“意思就是算命的骗你们,我小师弟根本就不是天煞孤星!她当时连胎儿都不是!哪有什么命格!你们被人耍了。” 五雷轰顶! 真正的五雷轰顶! 桑东路蓉蓉跌坐在地上,眼神里全是不相信! 路蓉蓉:“怎么可能!当时那算命的一眼就看出我怀孕了!他还去参加了宴会,再宴会上很多人都叫他大师!他后来还帮我们改了风水,改完风水之后桑家一跃成为了宣城第三!他还给我们家雕刻了一根柱子,说是那根风水柱能压住天煞孤星的煞气,將煞气转换成龙气助桑家一臂之力!怎么可能是假的!绝对不可能!” 白玄:“那个大师不是骗子,但他说小师弟是天煞孤星確实是骗你们的。所谓的柱子压煞也是他糊弄你们的一种手段。他是鲁班传人,能看风水观脉象是基本必备的技能。你们跟傻子一样,被一个大师骗了十几年,至今都不知真相!甚至亲手將自己的女儿送入了地狱!” 桑东一拍地面:“你才是胡说!如果她不是天煞孤星!那为什么自从她来了宣城之后,桑家的生意难做,桑家的路难走!到现在,连监狱都住进去了!你说,她不是天煞孤星,我们桑家怎么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白玄:“那是因为你们贪心不足!妄想著跟邪会组织勾结一步登天!你所依靠的是一个隨时会卖掉你们的邪会组织,而不是一个忠诚的伙伴!” “我小师弟那么拼命的想要將他们从宣城连根拔起!是你们站在她的对立一直在帮助那些企图翻天的人!她从来没有想过针对桑家!也从来没想过真正融入桑家!她只是想做她一个道士真正该做的事情!她哪里错了?” 路蓉蓉跟桑东只觉得脑子有点昏。 如果说面前的人说的都是对的。 那他们真的被一个谎言骗了十六年! 云来根本不是天煞孤星! 她甚至远超他们桑家任何一个人的成就! 而他们落到今天,完全是因为自己的错误选择! 依附邪会组织。 而云来,只是在做一件除恶务尽的事,正巧他们也是恶的根源之一。 想明白了这些事情,路蓉蓉趴在地上,双眼一翻昏过去了。 桑和桑乐赶紧蹲下將自己老妈扶起来。 “妈!妈!” 路蓉蓉大口喘著呼吸,她现在才知道,自己內心一直在牴触的东西是什么! 是真相!是真相啊! 怪不得每次看见云来她都心虚! 老天爷真是跟他们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桑回傻坐在地上,他想到了第一次看见云来。 她就站在客厅里仰头看他。 秀丽的脸颊,一双黝黑灵动的双眸。 那是没有被污染过的灵魂,没有被污染过的眼眸。 可现在,那个灵魂消散了,眼眸也合上了。 他们做了一件天人公愤的事! 他们害死了一个真正替天行道的人。 眼泪唰的一下夺眶而出! 桑回能感觉到心在揪著疼。 云来说的真对。 他蠢钝如猪!他蠢钝如猪! 桑东已经失去了自己多的意识。 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桑家变成现在这样不是因为云来,而是因为他自己! 他自己亲手把桑家的百年基业毁掉了! 他是个商人! 他怎么可以坚定的选择了错误的合伙作伴! 他怎么可以! 桑东身体撑著地面,喃喃:“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桑淮上前想將桑东扶起来,桑东摆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慌忙起身朝著祁武跑去:“祁三爷,你刚才说什么计划成功!那个计划我能参与吗?桑家能参与吗?只要能保住桑家的基业,我干什么都可以!祁三爷,您想想办法,帮帮我!” 423:怎么可能会杀人犯有关係呢 桑回听到自己老爹说这种话,当即便惊叫道:“爸!你疯了吗!丧尽天良的事情你也做!” 快步上前想要將桑东拉回来。 桑东却满不在乎,一把甩开了桑回:“什么丧尽天良?我这是在为桑家谋利益!小回,你还小,你不懂。等你再大一些,你就知道爸爸今天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们好!” 桑东的状態就跟癲狂了一样! 根本不去在乎到底什么是真正意义上的好。 他现在满心想的都是桑家的企业,桑家的企业! 桑回跌坐在地上,看著自己老爹已经近乎疯魔的样子,他出声喊路蓉蓉:“妈!妈你快劝劝爸!” 路蓉蓉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呆滯的看著桑东,然后轻飘飘的出声:“小回,你爸已经疯了,救不回来了。如果桑家的企业真的消失了,他活著就没有任何意义了。我活著,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仿佛晴天霹雳一样! 桑回桑和桑乐桑榆桑淮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老爸老妈。 他们对於桑家的家族企业已经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了! 在这一刻,崔催催倒是不觉得他们可恨,而是可悲! 崔催催:“自作孽不可活,这一切都是你们咎由自取!求爷爷告奶奶也挽救不了桑家如今的局面!” 桑东跪在祁武面前,听见崔催催说的话,他怒眼看过去,叫囂道:“桑氏集团会变成如今这样,你们这些家族企业有著莫大的关係!尤其是你们!” 抬手,桑东毫不客气的指向崔生跟贺连天:“如果不是你们一直出手截断桑家的生意链!桑家的生意伙伴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撤销共同合作!是!桑家的生意,桑家的东西確实比不上你们崔家跟贺家!可我们好歹也是宣城第三的大集团!现在被你们两家围攻,你们的孩子好意思说我是自作孽不可活么!” 崔催催翻了个白眼,他对桑家人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崔催催:“別拿你那脏手指著我们!桑家为什么会成为宣城的第三集团?是靠你的努力,还是靠你儿子的努力?还是说你们桑氏集团的各项生意,各个领域是佼佼者?都不是!是因为风水!是因为当初有人替你们桑家逆天改命!这才让你们桑家偷来了十几年的气运!” “我就问一句!如果没有当年的风水加持,你桑东又怎么可能在各个晚宴上得到那么多人的青睞,还在短期內得到了许多的合作!你真以为是你自己先天的努力吗?可笑的很!” 仿佛被戳中了心里最大的那块疤! 桑东怒眼冲冲的盯著崔催催! “黄口小儿!你不要胡说!” 崔催催根本不屑:“是不是胡说只有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你別指望你身后的祁武能帮你,他才是那个害你们最深的人!” 將矛头拋给祁武。 祁武笑的异常开心,尤其是看到桑东如今的模样,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快感! 就跟以前桑东瞧不起他们祁家一样。 只不过,风水轮流转,现在是他瞧不上桑家了。 桑东回头看祁武。 绝对不是他的错觉! 就刚才! 他在祁武的脸上看到了得意! 那种得意明目张胆,呼之欲出! 內心生出了一股非常不好的感觉! 桑东小心翼翼的喊著额祁武:“祁三爷,我们...” “我们?” 桑东话都没说完就被祁武横腰斩断了:“你说,我们?呵,桑董不要误会,我们没有任何关係。我祁家怎么可能会跟一个亲手害死了自己女儿的杀人犯有关係呢。” 轰!的一下! 桑东觉的自己有些不能呼吸了。 他刚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没有关係?什么叫做跟一个害死了自己女儿的杀人犯没有关係? 他可是一直都跟祁家站在一起的! 他可是祁家忠诚的合作伙伴! 颤抖著双手,桑东勾了一个笑意:“三爷,咱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可是一直都在效忠见山先生!我们当初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做大事的吗!三爷,咱们肯定有什么误会!您別听那些人胡说!可不能因为这个事情影响我们两家的和气。” 祁武並没有回答他,也没有说话。 就这么笑著看他,意味不明。 桑东见祁武这样,內心已经预感到了不好。 他还想再低三下四一些! 身后的白玄开口了。 白玄:“你不用求他了,你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大堂里安静下来。 白玄的话如同厉刃钻入了桑东的耳朵里,脑子里。 他转过身子去看白玄。 那副落魄的样子哪里还有之前被所有老董围起来恭贺的样子。 桑淮站在一旁,思绪乱如麻! 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怎么会走到这个样子? 可无论他怎么想,想多少都没用! 事情已经成了定局! 就连他老爸老妈被关在局子里也是已经无可挽回的结果。 至於桑榆几人,所能思考的脑容量已经完全不够了。 他们对於桑家当年的事情根本就不清楚! 更別说,什么邪会组织,什么天煞孤星,什么计划! 这一切不过是他们老爸做的可笑之事罢了。 祁武今天三番两次被白玄点名。 他有意思的上下打量白玄,语气轻鬆,態度自如:“您就是云小姐的二师兄?白玄师傅?” 白玄双手抱了拳,语气温和,態度自然:“久闻祁三爷大名,百闻不如一见,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祁武笑了:“看来云小姐没少在白玄师傅面前说我祁家的坏话。只是很可惜,我与云小姐还未正式见过面,她就已经离开了。” 双手往前抻了抻,祁武面露难色:“云小姐当真算是巾幗不让鬚眉。前段时间我们在云小姐手里折损了不少人,瞿老跟良媒婆到现在还被景指挥关在灵组监牢里。我是真不敢想,如果还让云小姐活著,我们的下场该有多惨。” 长空从后面走出,手指祁武,冲道:“瞿之向那个老东西已经交代了!你们都是一伙的!贼人贼心贼体贼胆!连地府的注意都敢打!宣城十年来死亡无辜人数几十万!这其中一半的贡献都来自你们这些天天作恶的恶人!” 424:过了十六年才告诉你这个真相 “还有上次在艾普利斯顿皇家学院!如果不是云小友聪慧,以一己之力请八仙,那六十八恶鬼真就被你们给放出来了!上次洪家的殭尸事件,华悦小区阴差过道,容山阴亲,中元节百鬼破晓!细细数你们的桩桩件件!从打破灵组的百妖塔开始,你们做的事就已经达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 “举头三尺有神明!祁武,你小心天道下雷劈死你!” 祁武根本不在乎长空说的举头三尺有神明,耸耸肩,摊摊手,笑的是风轻云淡。 “你这么一说我才发现,云小姐的手段確实高明,每次都能准確的打击到我们的人。” “如果我要是没记错,上次何岩尸修被毁也是云小姐乾的吧?” 何岩尸修被毁? 白乘风眉头蹙起,想起了上次在那废弃工厂的事情。 惊道:“祁武说的是上次在废弃工厂的事情。当时我跟云小姐在找一具尸体,那具尸体就在偏远郊区的废弃工厂。我们到的时候,里面有个邋遢的老头子在炼尸。云小姐说那老头在尸修,还担心我会出事,就让我先走,她自己搞定。那个老子应该就是何岩了。” 崔催催几人也记起了这件事。 印象还挺大的。 当时他们挖废墟挖了一宿。 不过那些尸修和那个叫何岩的邪术师,他们是真没看见! 祁武见白乘风说了这件事,笑意止住了:“托你们的福,何岩炼製的尸修全部都毁了!云小姐好本事,临头之前用雷法將整个废墟给劈塌了!下的雷尽数都打在了尸修的身上!就连何岩都没能逃脱!” 没能逃脱? 崔催催眉头一挑:“所以当时废墟里没有那些尸修是因为被前辈的雷法给劈没了?我就说没道理前脚刚埋到废墟里,后脚那些尸体连带著邪术师就一起被救走了,合著是已经被劈没了!哈哈哈哈!云前辈就是厉害!一出手就是王炸!活该!活该!” 祁武的表情差了几分。 “那又如何?她还不是死了?现在的云来只是躺在棺材里的一具尸体。是玄清观的弟子又如何?再聪明再厉害,现在她都是一具死尸!” 看向白玄:“白玄师傅,你虽然是云小姐的二师兄,但我们还是有可谈的余地的。不如我们通力合作,你替我们做事,你要什么我们给什么!天天在破观里清修多无趣,不如下山,我们一起创造新的世界!创造新的国度!” 他张开双臂,脸上带著无限嚮往。 仿佛那个新的世界,新的国度已经在他眼前展现一样。 白玄冷眼看著祁武,语气淡然:“我小师弟曾说过一句话,这句话我转达给你。她说:公道只有天证明,万物遵循自然法则,无正无反,大道使然。祁先生,你们现在做的事情已经严重违反自然法则,天道会惩罚你,让你们墮入无间地狱,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不不不——” 祁武摆手:“话不是这么说的。只要我们拥有一个新的国度,一个新的规则,一个全新的世界!什么天道,什么自然都是可以逆转的。白玄师傅,你不要被云小姐带偏了。她就是个怪人,天天想著怎么对付我们,怎么除掉我们。” “之前把她按在坛上,那锋利的枝都插进身体里,她咬死牙关就是不说一句要离开宣城的话!她太倔了!不懂什么是合作共贏。其实我们大家都可以合作,合作给我们带来的利益多不胜数!到时候,你们想修行的可以继续修行,想做警察的可以继续做警察,想做公司老董的就继续做公司老董。” “一切都没有改变,只是换了一个法则生存,何乐而不为呢?” 他別在胸口上那火苗的胸针在光的折射下燁燁生辉。 身后跟著的那些保鏢各个面无表情,阴冷无比。 白玄领头站在最前面,其他人紧隨其后。 大家的目光碰撞到一起,电石火之间,像是一场战斗一样! 没有人任何人对祁武的话做出回应。 秦凡贺明几人早就听傻了! 就连桑淮几人都听呆了! 他们知道云来在做一件大事,但他们没想到云来做的事情这么大! 她背著所有人做了一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事情! 她真的一直都在努力! 没有去骗人,没有去做神棍,也没有整天想著如何勾搭有钱人。 是他们把云来想的肤浅了。 这一刻,桑淮等人觉得自己蠢爆了! 甚至可以用碌碌无为,蹉跎光阴来形容。 至少跟云来相比,是的。 祁武看著安静的大堂,无奈咧嘴:“看来你们不同意我的提议,那咱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往后退,祁武的脸上掛了笑容。 身后那些保鏢则是快步从大门两侧涌到了屋子里。 祁武:“先给你们送个见面礼,接下来还有大礼送给你们,咱们还会再见。” 转身要走。 见祁武要走,桑东扒拉著地面起身就想追出去:“祁武!祁武!我要见文爷,我要见文爷!” 祁武已经退到大门外了,他仰起下巴,笑道:“今天来就是文爷的意思,桑董,咱们的合作到此结束。文爷让我给你带句话,多谢你帮忙除掉了云小姐。没了她,接下来的计划將会一帆风顺!哦,对了,桑董,我要跟你说句对不起,云小姐的天煞孤星是当初我让算命大师跟你们说的。没什么特別的目的,就是纯粹看桑家不爽。桑东,真是抱歉,过了十六年才告诉你这个真相。” 他说到后面,脸上的笑容是抑制不住的快乐! 他到现在都记得,那天宣城公司同好会上,桑东对著他不屑嘲讽,还指著他鼻子说:祁家什么档次,也该来这儿? 说他是愣头青,说他將来没出息,说他祁家没了祁大哥就是一摊废墟! 十六年! 整整十六年! 他到现在都记得那天在同好会上,桑东看他垃圾一样的眼神! 现在,仇终於报了! 他千倍万倍的报了! 祁武的话仿佛是寒冬的冰锥刺入到了桑东的心里! 路蓉蓉呆滯的看向祁武,疯狂叫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 祁武站在门外,双手插著兜:“我说,云小姐不是天煞孤星,她是千年难得一遇的奇才!如果当初你们不信我的话,把她养在身边,现在的云小姐所能达到的成就远超任何人!她就是个天才,尤其是在修行上面,以她的资质,百年成仙不是问题。本来你们桑家是可以靠著云小姐光宗耀祖,但可惜,她死了,被你们亲手害死了。” “真是一件大喜的事情!” 桑回听明白了! 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尤其是桑东! 他跌坐在地上,疯疯癲癲的。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云来是天煞孤星,是天煞孤星啊!” 425:行尸走肉 所有人都看向了桑东。 大家都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桑东被骗了。 而且被骗的很惨。 骗他的人是他忠诚的合作伙伴,也是恨了他十几年的人。 路蓉蓉艰难的喘著气,双目颤抖,两眼一,整个人径直向后栽去! 桑和桑乐看到自己老妈昏倒了,赶紧上前將人扶住:“妈!妈!” 桑淮,桑榆跟桑回也都围了上去。 “妈,你怎么样了?妈!” 路蓉蓉大口的喘著粗气! 她望向天板,目光也隨之落到了那口漆红色的金丝楠木棺。 她张大嘴巴呼吸,几乎用尽了撕心裂肺的吼声叫道:“老天爷!这就是惩罚吗!这就是我的下场吗!” 桑东绝望了,彻底绝望了! 他现在清楚的知道。 桑氏保不住了。 从一开始就保不住了! 是祁武他们念著云来的原因留下了他们桑家。 但现在云来死了,桑氏对他们来说就没有任何的用处了! 桑家的辉煌要结束了。 他瘫了,彻底瘫了! 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不断地告诉他:想清楚再去做,想清楚再去做,桑先生要小心,多留个心眼。 不知不觉间,他想起来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个在他脑海里一直迴荡的声音不是旁人的,正是云来的。 那天她跟著肖警官在桑家的书房就是这么告诉他的。 让他小心,多留心眼。 原来,她早就知道祁家没那么简单了。 瘫在地上,桑东只觉得脑子昏沉,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起伏! 而下一秒! 他仰起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爸!” 桑淮看到桑东吐血,忙不迭上前扶住桑东! 桑东摇摇头,就这样彻底昏死过去。 祁武满意的看著面前的场景,笑道:“真是一出精彩的家庭大戏,景指挥,我就不奉陪了,再会。” 留下了一个背影,祁武扬长而去! 临走之前他看了一眼一直在角落里不说话的祁肆忆,笑的是意味不明。 祁肆忆已经在尽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可当祁武对他笑的时候,他还是感觉到了內心升起来的怪异! 鹰勾目光如炬的盯著门口那些黑衣人,几秒就发现了不对劲儿! 他半弯著腰在祁肆忆身边说了两句话。 然后便见祁肆忆手指后堂。 鹰勾推著轮椅,將祁肆忆推进了后堂。 而大门外,无数的黑衣人涌进了大堂! 他们手里拿著刀枪棍棒,衝进来不分任何目標,对著最近的人就砍过去! 肖博涵离大门最近,看到那些凶神恶煞的黑衣人,想也没想快速掏出了手里的枪对著天板就开了一枪! 他这一枪开的门外警笛声四起! 哗啦啦的武警迅速从四周排散开来! 肖博涵:“都不许动!” 他举起手中的枪对准最先衝进来的黑衣人! 可那黑衣人根本就不听肖博涵在说什么,仍然拿起手中的武器对著他打了过去! 肖博涵给枪上膛,对准黑衣人的膝盖嘭的一声开了枪! 然而! 当子弹打入那黑衣人膝盖的一瞬间! 黑衣人不仅没有倒下,甚至连鲜血都没留!还跟刚衝进来的时候一样,凶神恶煞的对著他的脑袋往下砍! 围在外面的武警队长下令人开枪! 砰砰砰——的枪声就跟打炮一样!全部打入到了那些黑衣人的身体里! 但,跟肖博涵枪打人的下场一样,子弹对那些黑衣人没有造成任何的威胁或是阻碍! 反而让他们的行动变的更加凶猛起来! 景州看到此,冲肖博涵喊道:“让所有警察先撤退!这些黑衣人全部都是被操控的行尸走肉!枪械对他们不管用!” 肖博涵闪躲著那黑衣人的攻击。 听见景州说的话,他一把抓住黑衣人的手腕!正想给那黑衣人套上手銬! 脚下一轻! 他整个人竟然被提了起来! 下一秒,就重重的被甩了出去! 就连白乘风阿阳和那些衝进来想帮忙的警察都不例外! 崔催催从腰后拿出桃木剑,闪身跳到了自己老爸面前,护著崔生退到了墙角。 贺明秦凡都赶紧带著自己老爹躲过来。 崔催催上前又將桑东几个人也拽到了角落里。 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原地画了一个圈道:“都不要出来!” “儿子!” 崔生看到崔催催要衝上前,担忧喊道。 崔催催听到自己老爹叫,扯了一个笑容看他:“爸,您相信我吗?” 崔生掩盖不住自己的担心,却还是坚定道:“相信,我跟你妈妈一直都相信你!” 崔催催目光燁燁生辉:“爸,前辈说了,入世即出世,我崔催催要做的就是青史留名!只要这次我干翻那些邪术师!我崔催催的头衔就不是崔家大少!而是小天师崔催催!爸,你跟妈就等著我光宗耀祖吧!” 根本压抑不住高兴! 崔催催提起桃木剑放在手心上用力一划! 手心上的血尽数被桃木剑刃沾上! 这可怕崔生他们嚇到了! 还没打起来就先自残了? 几人正懵著! 三四个黑衣人从背后突袭崔催催! 贺明指著崔催催身后叫道:“小心背后!” 崔催催一点不慌! 转身举起桃木剑,脚下罡步一踏!身子宛如游龙咻的一声冲那三四个黑衣人刺了过去! 黑衣人近前,手中砍刀与崔催催连连对了三四下! 翻手回刀! 还没来得及將手中的武器对准崔催催的后背砍去! 黑衣人便被崔催催的桃木剑斩断了脖颈! 他们是行尸走肉,全靠术法操控才能行动,普通伤害对他们没有任何加成! 要想將这些黑衣人全部制伏,必须要用血,血是纯阳之物,尤其是修行之人的血,能断一些邪逆! 崔催催用自己的血再配以桃木剑使用,火上加阳,斩断一个行尸走肉的人,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长空也拽出了自己的桃木剑,正要以血祭剑,扭头他就看见了崔催催的手心在冒血! 三步並作两步!长空闪身到了崔催催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左手,將桃木剑在他左手上一划,煞有其事道:“呀!小崔!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血都沾贫道剑上了!” 崔催催忙著砍人呢! 手心忽然一疼! 把他汗毛都给竖起来了! 嘟著嘴,崔催催瞪著长空:“老禿驴!等下收拾完他们我再收拾你!” 长空瞥嘴,身子灵敏往前一跳! 手中桃木剑都舞出来了! 礼堂里涌进来的黑衣人越来越多! 很快,他们便將整个白礼堂包围了起来。 426:五雷符 门外景州他们自己的人也將这些黑衣人给包围了起来。 可以说,现在,白礼堂四周就是一整个水泄不通的状態! 礼堂外,两边打的如火如荼! 地上躺著的尸体,屋子里躺著的尸体,十个手指头都掰不过来! 眼瞅著两方僵持不下之际! 白玄翻手从包里拿出了一把伞。 当著所有人的面走到了大堂中间,然后打开了伞。 “都退下。” 简单三个字,景州几人快速往后退! 那些黑衣人见状也不去攻击景州几人,反而统一朝著白玄而去! 白玄將伞举过头顶,眼神冷了几分。 隨著那些黑衣人近身! 白玄手中的伞转了一圈! 与此同时,无数个刀片从伞里飞射出去! 这些刀片宛如游龙飞舞尽数刺入了那些黑衣人的身体里! 那些黑衣人仿佛一瞬间失去了控制,倒在地上无法爬起。 景州几人我靠了一声! 这尼玛是什么法器? 这么吊? 伞中藏刀也就罢了!竟然还能藏这么多把! 这把伞不会里面有个什么乾坤袋之类的吧? 眼瞅著衝进来的那一批黑衣人尽倒地! 白玄没有给自己喘息的机会,將伞合起来。 脚下移形换影,跟带了闪现一样!咻咻的闪身到了门边! 隨后,他右手往前一捞! 门边躲藏的男人被他一把遏制住喉咙从门后拽出! 那男人眼神里面带著不可思议! 他一直没有现身! 这个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在哪里? 狰狞著身子,他右手抓住白玄的手腕,右脚往后用力一踢!准確无误踢中了白玄的腿! 然后他身子往下用力一顿! 双臂一缩,从外套里滑了出去! 白玄感觉到手中力道一松! 眉头一簇朝著身后看去! 那操控著行尸走肉的男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白玄也不著急,翻手从包里拿出了一面八卦罗盘,把一张符放在罗盘底,又將罗盘放置在男人的衣服上!白玄右手掐剑诀在罗盘上画了追踪符,隨即,剑诀一点喝道:“敕!” 八卦罗盘內的指针迅速指向了东方位! 他朝著东方位看去! 一棵高大的树木上! 一个光膀子的男人蹲在树上,嘴中念念有词!似乎是在念什么咒语! 景州几人追出来! 白礼堂外,几乎全部都是尸体。 人的有,行尸走肉的也有! “呼——” 隨著蹲在书上的那个男人嘴中呼了一口气出来! 原本躺在地上的那些行尸走肉瞬间站起了身子! 那男人嘴角噙著笑容,双手用力一拉! 那些行尸走肉如同蜂窝一样再一次冲向了景州等人! 本以为景州等人会做出反抗! 可让男人怎么都想不到的是! 他们不仅毫无反应! 甚至在那些行尸走肉靠近他们的时候,脸上还隱隱露出了兴奋! 无论是打架还是斗法,不怕对方发火就怕对方发笑! 因为一旦发笑,那极大可能是有陷阱! 男人双手一勾,出於本能谨慎想要將尸体勾回来! 下一刻! 晴空万里忽然平地起炸雷! 只听到轰——轰隆——几声。 天空之上五道阳雷对著男人蹲的树木直直劈了过去! 男人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雷劈中身体! 然后两眼一翻从树上倒下去了! 连带著那棵树也被劈了个火朝天! 好在火势没有蔓延,只是將那棵树烧成了光禿禿。 崔催催长空双眼放亮! 这雷下的可真漂亮! 长空:“雷法是贫道想了多少年的功法!但可惜一直没有正统学习,也没有人带入门,莫说是雷法,哪怕是一点雷苗头都看不见!” 崔催催:“可不是么,能修雷法的道士仔细数起来都没几个。瞧瞧二师兄这雷下的,猝不及防,隨心所欲!” 没错,这雷不是旁人下的,正是白玄下的。 刚才他在催动八卦罗盘的时候,在罗盘底下放了一张符,那张符是五雷符。 白玄本打算用五雷符垫个底,有必要的时候再用。 哪想那邪术师想不开,竟然上了树! 那就不能怪他下雷了! 本来站树上就容易引雷。 收起罗盘,他无视崔催催跟长空羡慕的眼神,甩著袍子走到了那邪术师的面前。 没了邪术师的操控,那些行尸走肉再次变回成了一具尸体。 绕过这些尸体,白玄蹲下检查那邪术师的身体,果不其然在他手臂上发现了一个图腾。 往旁边蹲了蹲,白玄手指邪术师的图腾问道:“这个图腾是邪会组织的標誌吗?” 景州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个如火一般的图腾了。 拥有这个图腾的基本就可以断定確实是邪会组织的人。 点头:“是的,我们抓了不少的邪术师,他们身上几乎都有这个图腾。但是定位不到这个图腾到底是谁製作出来的,而且,图腾持有人到现在都没有现身过。那个祁武也有可能只是一个有点身份的中层小领导,文爷跟见山先生的身份似乎更高一些。” 听到景州说的话,白玄迟疑了一下。 “此前来来说,有个叫瞿老的人告诉她,建立了邪会组织的头目叫做见山。现在你们说文爷跟见山先生只是身份高一些?难不上面还有更高层的人?” 景州摇头:“我们对瞿老后来又做了一次口供陈述,他最后给的答案是,有些不確定,反正在他的印象里,见山先生的身份是最高的。所以到底是不是见山先生一手建立了邪会组织,还有待进一步考证。” 白玄嗯了一声,颇有几分像云来。 白玄:“把尸体都处理了,现场恢復原样。马上到时间了,小师弟这边可以准备送往葬区了。” 祁武说的见面礼就是给他们来个下菜碟。 这个菜下的不轻不重,说不上是威胁还是恐嚇。 也可能只是单纯在告诉他,他们要准备动手了。 这个动手指的是在路上將云来的尸体彻底毁掉,又或是在路上把他们这些人一举歼灭! 有句话说的好:后患无穷。 祁武他们也是过於心急,打算在今天这样特殊的日子里,送他们跟云来一起上路呢! 现在还是白天,他们不敢过於动手。 可到了晚上,整个宣城那些妖魔鬼怪就该出来活动了。 这也是为什么今天白礼堂外面安排的灵组成员跟天师盟成员比较少的原因。 因为大部分全部都调出去了。 警方的速度很快! 没多会儿白礼堂就收拾乾净了。 一切都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崔生几人看著景州他们熟练的处理现场,熟练的焚烧尸体,脸上多少都写了害怕。 生怕下一秒在火堆里烧的就是他们! 考虑到安全问题,景州安排崔催催劝诫崔生几人回去。 他们会单独安排自己的人混到送葬队里。 崔生他们都是麻瓜,也知道留下来没用,只能对著景州他们说好的。 最后,给云来留下一鞠躬,恋恋不捨而去。 427:哪儿来的哀乐 只有桑家人还站在大堂里久久不肯离去。 他们想离去也没有办法,警局里提出来当然还是要回警局。 不过判刑的机率会变小,因为真正的幕后黑手已经自爆,桑家算是半个受害人。 就算是判,也只能判从犯,关不了太长时间。 肖博涵也不打算关他们很久,只等这次事情结束就把桑家人全部都放了。 对比起他们在牢里过的舒舒服服,他更想把几人放到社会上,让他们知道,让他们看见,桑氏逐渐破落的结局! 尤其是桑东,做了这么多的坏事就是不想让桑家毁在他手里! 但这一次,他想亲眼看见桑东那狼狈不堪的样子! 不为別的,只为云妹妹这些年吃的那些苦。 崔催催看著桑家几口望著云来的棺材出神,不由冷笑。 “可笑可悲可嘆可怜可怨可哀,可別不要脸!” 这话要是放以前,桑回肯定第一个回懟崔催催。 但今天,此时此刻,他没有任何想要回懟崔催催的心,甚至觉得他说的没错。 至於桑淮几人,盯著棺材里的云来一言不发。 只有路蓉蓉,时不时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长空看他们实在是烦,招呼著肖博涵把人带走。 肖博涵也看不下去了,喊了阿阳和几个警察,让他们把人送回了警局。 这次很好,谁都没闹,连反抗都没有。 顺利送走了几人,白玄一眾人在大堂里开始等待。 等待天色逐渐暗下来。 等待的时间,大堂里来了另外一批人。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批人穿著奇怪,但上来就直接跟景州还有崔催催他们交谈。 白玄凑上去才知道,这些人是宣城那些江湖术士或是半仙和先生们。 今天晚上专门来帮忙助阵的。 还有一些人被安排到了其他岗位。 景州跟他们客客气气的,请人吃了饭喝了水后,这才让他们在大堂里开始等待。 这一等就是几个小时。 外面的天色阴沉下来。 礼堂里的哀乐开始朝天吹。 乌鸦环绕了整个白礼堂的上空,阴气布满了夜空挡住了那茭白无暇的月亮。 此刻—— 宣城內—— 四通八达的角落里,越来越多穿著黑袍白袍的人走出。 他们压低帽子穿过人群,开始朝著同一个方向走去。 这个方向就是白礼堂。 早早就躲在暗处的灵组跟天师盟的天师们看到有可疑人员走出,一个两个打开了对讲机。 “已发现目標,可行动——” “目標已出现,隨时可以行动——” 这话一出,对讲机里传来的杂音越来越多! 白礼堂內。 景州等人听著耳机里传来的声音,低眉垂眼凑到了白玄身边,小声道:“目標已出现,可以行动了。” 白玄看了一眼时间,可以起棺了。 走到棺边,白玄伸手替云来整理了一下衣衫,这才高声喝道:“盖棺!” 站在棺边的八仙互相对视了一眼,齐力將棺材盖抬起盖在了棺材上。 封棺钉没有打上去。 大家都默不作声,当做不知道有这回事儿。 淡定的將麻绳顺著棺材方向绑好,调整了一下身形,这才等著白玄继续往下叫。 朝天的哀乐越来越洪亮! 白玄的声音也逐渐变的越来越大! “起棺!开路!” 抓起兜里的开路钱,白玄仰天撒去。 飘飘散散的开路钱隨著风到处漂浮,然后落在了地面上。 八仙闷哼,齐力抬棺。 这千年阴沉木的棺材就是比平常的棺材还要重一点! 八人用顶了力气才將棺材抬起。 崔催催站在最前面,怀里还抱著云来的画像。 景州等人守在两侧,棺材后面跟著不少低声啜泣的人。 抬棺走到大门外,崔催催仰头高喊:“前辈,上路了!上路了!” 这一声叫的大堂外的乌鸦到处乱飞。 一行人就这样抬著棺浩荡离开了白礼堂。 宣城街道上。 这两天网上的新闻热搜发酵的比较厉害。 胆子小的,坚信不疑的早早回家关门躲在了家中。 胆子大的,无神论者,在大街上该干嘛干嘛。 迪厅里的音乐仍然欢快,蹦迪的人群也丝毫不见少。 嘈杂的重金属音乐在街道上迴响,很快大家便在重金属的音乐中听到了一丝哀乐。 这哀乐的声音越来越近! 让他们忍不住脖子一凉,顿时失去了蹦迪的兴趣! 酒吧老板眼里不悦,还没开口问哪里传来的声音,就听到下面的人喊。 “老板,怎么回事儿啊?这大晚上的蹦迪蹦一半,什么声啊?” “就是!搞咩呀?谁家酒吧蹦迪还开哀乐蹦的?咋滴?坟头蹦迪啊?” “大晚上的放哀乐蹦迪晦气不晦气?赶紧换嘍!” “换了,换音乐,换音乐!” 老板站在dj台,也是一脑子的水。 他这也没放哀乐啊?哪儿的哀乐声? 不好意思笑笑:“对不住啊各位,马上换!” 说著他关停了音乐! 蹦迪厅里暂时安静下来。 可这一安静大家就听到哀乐声更大更响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两个眼里露出了疑惑。 然后同一频率朝著迪厅外面去。 老板也感觉到了不对,从台上跳下来,快一步走出了酒吧。 等眾人到酒吧门口的时候才发现,哀乐的声音来自街上。 大家好奇的探头探脑。 “谁家大晚上的下葬?” “对啊,这都几点了才下葬?” “哎!你们快看!有人来了!” 顺著声音手指的方向看去。 眾人才见,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忽然出现了一对浩荡的送葬队! 那送葬队领头的是个抱著遗像的男人。 男人穿著黑色的西装低头不语。 他身后跟著清一色穿著西装的男人,然后是一顶与黑色格格不入的漆红棺材。 抬棺的八个人穿著怪异,像是旧时代留下来的人一样。 在送葬队的另外一侧,站著一个穿著青色袍子的男人。 男人扎著头髮,眉心落下一点红,手中抓著纸钱正一下一下往天上撒。 纸钱飘飘摇摇落在地上,送葬队的人从纸钱上踩过,朝著街道的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队伍里没有人说话,只有啜泣声跟哀乐声。 大家看到这奇怪的景象,纷纷掏出手机拍照录像。 428:拦路 可下一秒,大家却惊慌发现! 在街道的另外一头出现了一群穿著黑袍白袍的人! 这些人的集结速度非常的快! 几乎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將送葬队全部都给包围起来了! 哀乐声在这些黑袍白袍人包围他们的一瞬间吹的声音更加洪亮! 整个街道都像是被哀乐包裹在了其中! 举著手机录像的人看到这场景,纷纷哇了一声。 “哇!是在演戏吗!好逼真啊!” “那些穿著黑袍和白袍的人不会是要抢棺材吧?” “多想不开啊!棺材有什么好抢的!”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都写著一脸懵逼。 正当所有人好奇到底是拍戏还是真的时候,那群黑袍和白袍人动了! 他们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高举手中的法器衝著白玄他们砍去! 四周的阴气涌动,卷著地面上的纸钱向送葬队撞去! 站在队伍中间的景州几人从后腰拽出自己的法器,上手砍断了这些阴气! 然后咻的一声衝著这些黑袍和白袍人打去! 白玄闪身躲避,右脚猛的往前一踢!瞬间將那衝上来的黑袍跟白袍人踢飞了! 他快步衝上前,右手掐剑诀对著那黑白袍的眉心点去! 黑白袍两眼一翻躺在地上没了反应和气息。 身后传来一道厉风! 白玄眼神余光往后瞟,身子一转! 那厉风愣直直的打在了地面上! 竟然將水泥路凿了个洞出来! 白玄眼神微眯,这力道致死,看来对方今天晚上是下狠手要弄死他们了! 白玄:“小心不要被打到!” 刚说罢! 那打在地面上的厉风拐了个弯再次朝著白玄而去! 白玄没打算再躲! 这阴刃有个共性,无论怎么躲它都能再次翻身找过来! 如果不想被攻击,最好的办法就是砍断!然后把周围的黑袍和白袍全都给解决掉! 没有任何可控的因素后,这些阴刃就不会二次现身。 翻手,白玄从包里拿出了八卦镜。 在那阴刃即將衝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跨步,將八卦镜往面前一挡! 阴刃衝到八卦镜前立刻被金光打的全数散去! “啊!” 与此同时,送葬队里传来了尖叫声。 白玄回头看去,这才见抬著棺材的八仙不便行动,这会儿已经被黑袍和白袍男人缠上了。 那些阴刃卷带著地上的土朝著八仙的胸口刺去! 白玄想也没想!快步上前,挡在八仙面前,將八卦镜一横!三四张驱邪符祭出! 嘭——嘭——嘭—— 连续五六声爆炸! 夹杂著白烟在空气中散开! 白玄抬手挡住白烟,转手將八卦镜直接贴在了云来的棺材正面上。 隨后又將驱邪符贴在了八仙的身上。 他拿出桃木剑对著八仙所在位画了一个巨大的圈道:“站在圈里不要出来!” 八仙哎了一声,將棺材抬好。 围绕在周围的阴刃越来越多! 四周涌出的黑袍人也越来越多! 没多会儿,这些黑袍人便彻底將白玄等人围在了其中! 领头的男人脸上带著铁面,在看到白玄几人的时候,他嘴角噙著笑意,抬头做了个挥的手势,下面那些黑袍人便衝著白玄等人砍去! 崔催催,长空首当其衝! 提著桃木剑就对了上去! 这些黑袍人的道行並不高,两人过招之间,就已经將衝上来的黑袍人全部给对付了! 可道行再不高!也架不住他们人数多! 几番纠缠下来,真的非常消耗体力! 景州等人手中的法器都快挥出残影了! 可衝上来的黑袍人却越来越多! 眼瞅著他们要在人数上產生压制! 白玄高声道:“列阵!三才阵!” 挥著手中的桃木剑。 崔催催跟长空退步到白玄两侧。 景州毕来邱桓三人成阵。 两道三才阵各立两侧,六人齐力举剑! 桃木剑身上散发出来的金光照射人的双眸! 那衝上去的黑袍人,几乎在还没靠近三才阵的一瞬间便被金光打的躺在了地面上! 六人又迅速散开! 各成一方! 但动作整齐划一,手中桃木剑也丝毫没有停下攻击的意思! 那领头的铁面男人眉头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隨即他上手召回了黑袍人。 黑袍白袍站立两边,直接挡住了白玄他们的去路。 铁面男人:“棺材留下,你们可以离开。” 他们的目標就是棺材里的云来尸体。 崔催催哼了一声,右手掐的剑诀丝毫未松:“呸!说话这么牛,有本事你来抢啊!” 长空:“就是!怎么的,抢不过打算直接张口要?你们可真要脸!什么都乾的出来!” 男人脸色沉了下来。 “你们即便是过了我这一关,但下一关仍然还有人在等你们!今天晚上只要你们不交出棺材,就不会安生!我劝你们现在把棺材交出来,免的等下吃苦头。” 邱桓翻了个白眼:“噢哟噢哟,嚇唬谁呢?说两句大话谁不会?” 景州也道:“你们来堵我们不也是因为前面有人堵你们。大家都是帮人干活的,也没必要搞的那么难看。不如这样,你们放我们过去,我让人下一个关卡放你们的人走,怎么样?” 男人没说话。 的確,他们本来聚集了不少的人来抢棺。 但来的路上那些人也被灵组跟天师盟的人堵住了。 导致原本很多的人现在只剩下了他手上的一批,其他暂时被堵住的人根本过不来。 今天晚上双方都做了准备。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抢棺夺尸。 对方的目的也很简单,阻拦他们抢棺夺尸。 男人:“这是一笔不成功的交易,我可不相信你们会老老实实放了我们的人。” 景州扫了一眼周围。 围堵他们的黑袍人並不多。 看来路上確实是挡住了不少。 分散一下对付起来完全没问题! 景州:“我们跟你们这些邪会组织的人可不一样,我们光明磊落,做事也是大大方方。君子一言駟马难追,我说的话我自然敢保证!只要你愿意让路,我可以让你们的人过来。反正打多都是打,咱们不如聚在一起打。” 他承认,他有私心。 他想让所有的人往这边聚集! 最后好一网打尽。 429:雷法 反而现实是,铁面男人根本不可能相信对手会那么好心的帮他把自己的人聚集起来。 铁面男人:“既然你这么害怕,那不如直接把棺材和尸体给我好了。” 景州被堵多的语塞,他那是害怕吗? 他那是想把他们一网打尽! 奈何对方不上鉤! 见景州不回话,男人冷哼了一声,抬手拍了拍。 这一拍,周围那些黑袍白袍就跟听到了命令一样,嗖的一声朝著景州等人再次攻击而去! 除了八仙,其他人尽数而出! 手中的桃木剑挽著剑,挥的是虎虎生威! 尤其是崔催催跟长空,那恨不得將身上所有的气都洒在那些黑袍跟白袍的身上! 景州几人的战斗力也不算低,这些黑袍人对他们来说也就是数量多难缠了一些,但对付他们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眼瞅著场中自己的人越来越少,铁面男人坐不住了。 他双目一扫,眼神立刻定格在了八仙抬的棺材上! 双手成爪,男人做衝刺状,迅速朝著八仙的位置而去! 八仙看到对方衝著自己这边来,脸色嚇的煞白!当即便喊道:“白大师!救命啊!” 白玄隨手按住了一个黑袍! 將黑袍放到地上,他抬头看向八仙处。 起身快步衝著铁面男人挡了过去! 男人的手已经要伸进八仙的圈內! 下一秒就被一双手抓住了手腕! 顷刻之间,四目相对。 铁面男人双眸透露出了黑色的气,这黑色的气如同灵动的小蛇向白玄飞去! 白玄按下男人的手腕,用力一甩! 不仅打散了黑气,还將男人一把给甩了出去! 他站在棺材前,温和的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微怒神色:“可以当拦路虎,可以比试功夫,但是我小师弟的棺材不能动。” 男人抬起手腕,手腕上红色勒痕可见刚才白玄用的力道有多重! 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铁面男人笑了:“其实棺材里的人都已经是死人,是具尸体了,你们又何必这么纠结与下葬一具尸体呢?乾脆把尸体给我们好了。” 都这种时候了,他还想空手套白狼! 白玄脚下划了半圈,双手伸进了兜里。 “想要我小师弟的尸体?可以!但我要替我小师弟请你们先吃席!” 说罢,白玄一掏手! 手里出现了一整把的符咒! 他將黄符尽数撒上天! 脚下踏罡,双手迅速结法印,高声喝道:“无上玉清王,统天三十六,九天普化中化形十方界...永颺天尊教!” 雷诀掐完,白玄双手变换掐本师诀和灵官诀。 这一加成! 顿时阴暗的天空之上电闪雷鸣! 不过眨眼瞬间! 阴风大造! 夜空之上无数闪电带著闷雷轰鸣之声四起! “轰——” “轰隆隆——” 声音响亮,比阴雨闷雷天气还要响亮! 铁面男人抬头,脸色大变! 雷法! 宣城目前能使用雷法的没有几个人。 可以说,在他所遇到的那些人里面,无人能使雷法! 无论是阳五雷还是阴五雷,都没有! 唯独一人可以。 那就是此刻已经躺在棺材里的云来! 但现在,又多了一人。 站在棺材前的白玄。 邪逆之物最惧什么? 是雷。 尤其是阳雷。 雷法为书法中的最高阶法术。 能修炼雷法的人,除了天赋要好,最重要的是有本事能驾驭雷法。 所修雷起初部分不分正还是反。 修到后部全凭修行之人的意志所想。 若那人修雷法心思不纯导致走火入魔,正雷也会变成邪雷。 若修行之人心心所想雷法精妙,阴邪之人也能修出正雷。 像神霄派专修雷法,他们下的雷几乎没有什么阴邪之物能抵抗的主。 雷法,可以说,是修行中很多人都羡慕都想去修习的功法。 但往往,能真正领悟雷法之精妙的没几个。 这也是为什么神霄派弟子越来越难找的原因之一。 铁面男人意识到自己扛不住天雷,甩了一下袍子,想都没想,转身就要跑! 身后那些黑袍全部都聚集到了黑袍男人的身边! 不过剎那间给铁面男人形成了一堵防护墙。 “啪!” 眼瞅著铁面男人要跑! 白玄手往下一座! 第一道雷直劈那黑袍群! 只听到啪啪,嘭嘭的声音! 黑袍群倒地应声不起! 铁面男人往后看! 他那么多的手下! 只是一道雷,竟然全部被劈到在地! 这要是五道雷全部都劈在他身上! 他跟那个尸修的老傢伙的下场几乎是一模一样! 渣渣灰都不剩! 双手迅速合在一起! 铁面男人替自己建立起了一堵防护墙! 然而,防护墙刚建成! 白玄手中第二道雷便准確无误的劈在了他的脚边! “咔——”的一声! 他的防护墙碎了—— 身体也被雷给波及到,甩向了一边! 他啊的叫了一声! 倒在地上! 低头看去时,自己的黑袍已经开始灼烧起来! 他眼里出现了惊恐! 正要脱掉黑袍躲避! 第三道雷落在了他的襠下! “啊!” 波动直接打中了他的下半身! 他仰头髮出了嘶鸣惨叫! 听的崔催催几人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同时羡慕的不行。 雷法,他们要是也能隨意驾驭就好了。 听著惨叫声,白玄並没有任何的动容,继续往下座! 第四道,第五道。 尽数打在了那铁面男人的身上。 只听到惨叫声戛然而止! 铁面男人倒在地上,就这样彻底没了气息。 景州几人还想上前查看! 却发现,男人的身体轰的一声起了一阵烈火,就这样焚烧殆尽了。 几人转头看。 周围地面上所有的黑袍白袍也在男人尸体消失的那一刻尽数消失了。 崔催催面露激动:“二师兄,你太牛了吧!教我教我!” 长空也是忍不住道:“若贫道要是能修雷法,定然要除尽天下一切邪祟!” 白玄收回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一如既往的温润:“雷法並非一朝一夕可修,你们若是想学,改日我可以教教你们基础內功。二位的道行和天赋在一眾人当中算是比较出色的。若是好好学,他日成才,雷法不在话下。” 崔催催跟长空两人的天赋確实比很多人都强。 二位之前接触过正统的道术学习。 虽然彼此之间都学的不是那么的精华。 430:竹之南 但短时间內能参悟很多的术法,还能单打独斗的很少。 他们若是真心想修雷法,最基础的就是把道心摆正,然后日日引起入体將身体机能达到一个顶峰阶段,再去修雷法內功,学习起来就会非常快。 想修不难,难的是没人带容易被反噬嗝屁。 两人一听能学,当即便来了精神! 崔催催:“学学学!班可以不上,学习必须得跟上!” 长空:“学学学!” 激动的跟什么似的。 知道老师最喜欢什么样的学生吗? 当然是好学还有天赋的学生。 白玄现在看崔催催和长空就是那种老师看学生的眼神。 比较满意。 隨意拂了拂袖子,他招手:“走吧。” 八仙抬棺从圈里走出。 送葬队又恢復到了之前的模样开始赶路。 酒吧迪厅外。 拿著手机录像的一眾人默默將自己的下巴往上托! 不是,怎么个意思? 看热闹怎么看出了不一样的效果? 是演戏吗? 怎么没有摄像机? 是真实发生的吗? 怎么跟假的一样? 刚才那些黑衣人唰的一下全部都消失了! 那,那不能是假的吧? 也太真了!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默默举著手机往大马路中间去。 路上漫天的纸钱告诉他们,刚才那一幕不是假的。 几个胆大的往那尸体的方向走。 地上黑乎乎的一片似乎在告诉他们:没错,刚才这里有个人。 “我去——见鬼了——” 有人发出了最真实的声音。 引的其他人下意识的吞咽口水。 “刚,刚才那个你们都录到了没?” “录到了,这玩意不能上传吧?” “你们最近有人看新闻吗?脖子上刷了很多头条,说是麻衣哥死亡事件,晓得不?” 有人恍然大悟! “嗷!刚才那个不会就是麻衣哥的送葬队吧!” “不能吧?谁家送葬队大晚上的下葬?而且咱们可都是新时代青年!这种封建迷信不可取!你们可別乱说哦!大晚上,怪嚇人的。” “上次容山那个探险综艺你们看了不?我觉得今天这个事件跟上次那个探险综艺差不多!咱们宣城不会真藏著什么邪会组织吧?” “这么说,刚才那些穿著黑袍的不就是邪会组织的人吗?” 人群倒抽一口凉气开始东张西望! 夜色很深,漫天诡气环绕。 阴风吹过眾人的后勃颈,让他们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大家都嚇了一个激灵! 想也没想就往酒吧里跑去! “別在外面逛了,太嚇人了!” “好恐怖啊!” 一窝人一窝蜂的跑回了酒吧。 一进去,酒吧老板就將大门啪的一声给关上了! 別问別说別提。 问就是害怕。 说就是胆小。 提就是害怕又胆小。 大家窝在一起,也没了玩的兴致,一个两个坐在地上凳子上,满心满脑想的都是刚才看到的那些场景。 —————————— 夜色依旧凉爽。 拦路虎也仍然在大马路中间晃悠。 送葬队行至市中心。 市中心比往日萧条了许多,路上几乎看不见任何行人。 但堵住他们的人却比刚才那一波又多了一批。 这一批再出现的领头人物,也不似刚才那一批的道行,明显有加成。 来人穿著一身白色长衫。 他脸上有一块很大的疤,笑盈盈的站在路中间,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像是一尊满含大爱的雕像一样。 在路两侧,景州发现,他们的人全部都被控制了。 控制他们的跟男人一样穿著白色长衫,面容带著笑意,仿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影子。 白玄招手,送葬队停下。 他双眸微微动了动,眼神上下打量扫过男人,出於本能,礼貌问询:“傀儡术,请问你是傀儡师吗?” 傀儡师跟偃师是两种职业。 虽然二者都是操控高手,但本质略有不同。 傀儡师,顾名思义,是操控的傀儡。 这个傀儡可以是人,可以是木偶。 而偃师则是操控机关术的高手。 二者可以说,很相同却又有著大不同。 说到傀儡师,与其相同的还有蛊术师。 但傀儡师是外在操控,蛊术师是精神灵魂层次面的操控。 如果说傀儡师靠的是手段,那蛊术师靠的就是灵魂的催眠。 三者都有相似的地方,却也不是完全相似。 白衫男人见白玄如此礼貌,笑了笑回道:“在下竹之南,白玄小师傅,久仰大名。” 他人还怪客气的嘞。 白玄也没失了礼数。 双手抱拳回礼:“竹先生,福生无量天尊。” 竹之南微微吃惊。 他活了几十年,还是头回有人跟他说福生无量天尊的。 对方竟然丝毫不在乎他是傀儡师! 不觉对白玄生出了好感,竹之南道:“在下听闻子龙已死,特底前来观望。出发前在下就曾告诫过子龙,说诸位不好对付。但子龙好面子,非说自己能对付,还不让大家前去帮忙。不曾想,他却先把自己折在了这里。在下很是惋惜,却也只怪子龙莽撞落了一个这样的下场。” 说完,竹之南还唉声嘆了个气。 崔催催凑到了白玄身边,小声道:“二师兄,那个子龙应该就是刚才那个被你用雷劈的魂飞魄散的那个。” 白玄没说话,眼珠子动了一下,朝著竹之南道:“竹先生,我小师弟著急下葬,吉时马上要过了,能否通融一下,让我先將小师弟下葬,咱们再好好討教一番。” 白玄话一出,可把景州几人给惊到了! 白玄师傅是在打商量吗? 对方可是邪会组织的人! 他们是来抢尸体的! 不是来做交易的! “可以,白玄小师傅,请过吧。” 竹之南礼貌的让出了一条路。 这可把景州景州几人雷到了! ???? 什么意思? 啊? 就这? 给过了? 不是! 既然这么好说话,那干嘛还要把他们的人控制起来? 搞哪出? 搞哪样! 景州一脸尷尬,摸著鼻子,朝著竹之南道:“不是,那个,竹先生,是这样的。咱们都走到这儿了,要不我们几个留下来跟你打一架,不走个过场真的很难受。” 白玄转头看景州,眼里露出疑惑:“景先生,你没事吧?” 景州表情扭曲:“呵呵...” 崔催催几人也傻眼了。 邪会组织的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说过就给过了? 刚才那个还要打要杀的呢! 竹之南摇头,脸上带著悲戚:“下葬云姑娘的事情比较重要。虽然在下也非常的想要云姑娘的尸体,但白玄小师傅说吉时快要过了。人生有四大悲:少年丧父母,中年丧配偶,老年丧独子,少子无良师。云姑娘少年已去,白玄小师傅內心定然痛苦无比。在下若是在这种时候趁虚而入,岂不就是丧尽人良?涂添人生五大悲。属实乃文人墨客不该行之事。” 他说完,还朝著白玄做了个请的手势。 431:五色令旗 別说,还真別说。 礼貌,这是真的有礼貌。 眼瞅著对方真的让出了一条路,景州几人还有些不太放心继续往前走,生怕他们刚走过去,竹之南就会立马让人从后背进行攻击围剿。 白玄脸上带著感激,再次对著竹之南抱拳:“多谢竹先生,大恩不言谢。” 竹之南却满脸悲戚:“白玄小师傅不必客气,等到云姑娘的尸体下敛,在下还是会跟诸位碰面的,届时还望白玄小师傅手下留情。” 对著白玄抱拳,竹之南態度非常的诚恳! 看的景州几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他,啊,这,回去不会被排挤吧? 对方真的能容忍自己的合作伙伴这样吗? 这就是先礼后兵吗? 尷尬的看著竹之南,景州忽然觉的自己刚才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人家是真心想让他们过去的。 不好意思的挠著头,景州就这样带著送葬队浩浩荡荡的从竹之南身边走过了。 没有想像中的攻击,也没有想像中竹之南的为难。 大家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们很安全很平静的度过了刚才那个路口。 崔催催人还是懵的。 对著白玄问道:“二师兄,那个竹之南真就这么放过我们了?他回去不会被打吗?” 邱桓也道:“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坏人,怎么会跟邪会组织碰到一起的?” 白玄敛了敛目光,想道:“他是个文人墨客,最讲究繁文縟节,也最看重风骨。但並不代表说对方真就放过我们了,不信的话你们可以自己回头看。” 示意几人回头。 几人不敢有过多的大动作,只能小心翼翼的回头望。 这一看,他们才发现,那个叫竹之南的带著队在他们后面跟著呢。 不能说他们是悄悄么么的跟,只能说他们是光明正大的跟。 在看到景州几人回头望的神情,竹之南还非常有礼貌的停下步子,对著几人抱拳拱手,那样子和刚才无二別。 呵呵一笑,崔催催等人收回目光。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 长空:“那咱们就让他这么跟著?要不拖一下解决了?这么跟著也不是办法。” 毕来:“我带人过去?” 白玄摇头:“不必,他乐意跟著就跟著,跟著也好,免得有其他人前来。如果我要是没猜错的话,现在宣城內大批的人已经开始向咱们的地方集结。等到地方了,他们就要开始推塔了。” 几人惊讶的看著白玄。 没想到看上去不食人间烟火烟火的二师兄竟然还玩游戏! 他连推塔都知道! 无视眾人的目光,白玄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一些。 时间不是很充裕了,十二点整就必须要到临界处! 此刻—— 宣城界点。 一大圈人围在一起!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和著急。 而在他们身后,那偌大的土坑已经挖了三层又三层! 在那土坑的不远处搭了一个非常大的棚子! 那个棚子里面摆著法坛,坛高至少五米! 周围两侧掛了很多的黄布符! 黄布符呈三角从下延伸,坛四周用红绳绑了个水泄不通! 红绳上掛著符咒,每隔三米掛一枚铃鐺。 在坛前延伸至土坑的位置,两旁摆放莲灯共七枚,七枚莲灯此刻烛心带火烧的异常旺盛! 冒头往土坑里看,不经意间才会发现土坑边缘处摆放著一个坛,坛口用符咒封住,坛身上面刻满了符文! 而在那坛底压著一块黄布,不知作何使用。 周围聚集了至少几十人。 他们身上背著包袱,挎著袋子,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捉急。 “孟先生,这马上还魂及时就要过了,崔先生他们怎么还不来?” 有人实在是等的著急了,出声问道。 孟常长舒一口气,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四十了。 “別著急,白玄师傅说十二点前肯定能到,再等一下。你们也別在这里等著了,各自归位吧。等下真打起来,有的忙呢。” 一群人互相看了看,也没再说其他,扭身往树林里面去。 霎时,原地就只剩下了孟常一人。 法坛四周立了很多的令旗! 不同於五令小旗,这些大的五令旗像是幡一样在风中摇曳。 每个幡上面都写了令字。 五令旗指的是五色令旗。 分別是东方青面鬼头令旗,请的事东营军东营將。 南方红面鬼头令旗,请的是南营军南营將。 西方白面鬼头令旗,请的是西营军西营將。 北方黑面鬼头令旗,请北营军北营將。 中间黄面鬼头令旗,请中营军中营將。 在旗身上会有敕召万神,意思是用此令旗请营军神將。 但,这五营神兵並不好请。 请之前就得先得到主神口諭,主神答应了才能给神兵使用。 但今天,这五大令旗请出来了。 孟常也不知道为什么领导一定让他把五令旗插在这里。 按他的想法就是,五方鬼王和五方神兵根本不可能会借兵给他们使用。 来一趟所费的时间精力都非常的大! 谁家领导喜欢把自己的手下主力军借出去? 还没得好处。 仰头看著五令旗,孟常摇头跳上了法坛,从坛底翻出了一个写有雷字的令旗,平平整整的放在了坛上。 完事儿后,又把五雷令牌一併放上了。 雷令旗,五雷令牌可招雷。 按照云来的意思,今天晚上就是雷的专场! 来一个劈一个! 来一群劈一群! 谁来劈谁! 收拾收拾,他拉了一条巨大的锁链,將锁链拽到了一旁打的木桩上,用力將拖链扔上了木桩,这才作罢退到了坑边。 端坐在地上,孟常的內心已经开始有些慌乱了。 心咚咚的跳! “呜呜呜——” 正在安抚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小心臟,悠长的哀乐声从树林里出来。 他一个激灵从地上站起来,双目紧紧的盯著树林的尽头。 来了。 “呜呜呜——” 哀乐声夹杂著哭声越来越大! 在寂静的夜晚里任谁听了浑身上下都难受的紧! “呜呜呜呜——” 哭声已经可以用悽厉来形容。 月色打在树林小路的出口处。 风吹过,白色纸钱到处飘散! 很快便吹到了孟常的脚底! “呼——” 432:齐聚 一阵阴风吹过,纸钱从地上被颳起飘飘摇摇的往另外的方向捲去。 这是有东西在抢钱。 孟常权当看不见。 抢了也没用,孤魂野鬼用不上纸钱。 隨著周围的风一阵一阵吹过,孟常看见送葬队穿过了树林,走出了出口。 那领头在前面的正是领导的二师兄。 但更让他惊讶的是! 送葬队后竟然跟了不下白来號的黑影! 那领头的黑影穿著一身长衫,始终跟送葬队保持著二十几米的距离。 不攻击,不说话,就这么默默跟著。 孟常起了警惕。 还没开始,人就已经先追过来了。 迈脚,他往送葬队那边去。 走到白玄面前,双手抱拳作揖:“白玄师兄。” 白玄停下了撒纸钱的动作,將周围环视了一圈,悄声道:“都准备好了吗?” 孟常点头:“准备好了,就等他们送上门了。地府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看咱们怎么行动,他们全面配合。” 白玄:“背后的主力还没出现,先不著急把来来放出来,等他们出现主力军再说。” 现在来的无论是竹之南还是子龙都只是邪会组织里一个小头目。 就连祁武都只是出现了一面就再也没有二次出现。 他们今晚的目標不是说完全除掉邪会组织,但至少要重创! 可以確定的是,今天晚上宣城內的邪会组织来了大半不止! 他们想抢云来的尸体带回去。 云来的躯壳对他们这些邪修来说就是一具天然的工具! 而那个见山先生也一直都想要云来,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躯壳。 说起来也挺讽刺的。 费那么大劲,派来那么多人,最后要抢的不过是一具空壳。 孟常没说话,做了个请的姿势將白玄等人请到了坑前。 崔催催几人四散开来,將棺材和坑从各个方位围了起来。 竹之南很有绅士风度,站在入口处也不进来,就盯著崔催催他们的方向看。 很快,他就听到了树林里传来淅淅索索的跑步声。 提起了警惕,他余光往后撇,这才发现,整个树林里竟然已经被白玄他们的人包围起来了! 黑影们开始有些躁动,围聚在一起,转向了那些包围住他们的人。 竹之南敛回目光,没有丝毫的反应。 他们的人也在来的路上。 今天晚上本该都能聚在起来,奈何路上拦路虎太多,让他们全部都分散了。 不过,没关係,反正都要等到下葬后再动手。 有的是时间让他们往这边赶。 坟圈周围—— 白玄让八仙抬棺走到了一旁,没有立刻將棺材下葬,而是回头看了一眼竹之南,这才从兜里拿出了一把黄纸,一个摄魂铃。 他摇晃著手中的摄魂铃,將摄魂铃围绕著棺材转来转去! 又將黄纸尽数洒在了棺材上! 然后口中高喝:“天灵灵地灵灵,亡魂安息,亡魂安息!” 抓出一把纸钱,白玄將纸钱拋上天。 纸钱被风吹过,竟然没有向四周飘去! 而是全数落在了棺材之上! 这落在棺材上的钱,鬼,人都不能碰。 那是棺中人的东西。 见纸钱全落在棺材上,白玄对著八仙招手:“棺落地,棺落地!” 八仙整齐划一,走到了土坑边,將棺材放到了坑里。 与此同时。 树林里走出了越来越多的人! 在这些人中间,还有很多穿著白衫白袍,长衫黑袍的人! 这些人脸上带著笑容,嘴角噙著笑意。 看到棺材落到坑里后,仰头大笑。 “哈哈哈,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竹之南,你这性子还跟以前一样!换成我,半路上棺材就被我打劫了!” “这小丫头的身体真是好东西,隔这么大老远我都能感觉到一股浓郁的力量!” “怪不得见山先生非要这具身体,真是好容器。” 这些人身上都带著浓郁的气! 尤其是在一同出现的那一刻,白玄已经感觉到空气中的流动在慢慢的往回走。 这是他们的气场被占领了。 景州等人也已经注意到了这些忽然出现的人! 脸上的凝重加重了一些。 真来了! 还来了不少! 躲藏在暗处的那些人,一个两个眉心紧皱! 怎么会来这么多? 竹之南眼神扫了一眼身旁出现的眾人,不急不躁道:“你们还不是跟在下一样,都在等著棺材下葬。” 那中间的男人摇头摆手:“不,我不是在等棺材下葬,我是在等兆二先生来。” 竹之南:“兆二先生?” 右边的男人摸了一把自己的面具:“兆二先生跟见山先生打赌,今天晚上必拿下棺材里的尸体。咱们可能没机会把她丫头当做炼製的容器。不过,其他几个人的躯壳也不错,所以,我就在这里先预定了。” 他说著目光贪婪的看向了白玄,然后道:“我就要那具!” 左边的男人不乐意了:“我也要那具!” 右边的男人眉心不悦:“你懂不懂先来后道?旁边那几具也不错,你不要跟我抢。他的道行你可对付不了。” 左男嗤了一声:“没有什么对付不了的人,就看用什么法子!阿右,今天晚上咱们一派可都来了,你预定哪个都没用!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他招手,打了个响指。 很快,树林里又出现了一批黑影! 这批黑影全都带著面具! 且各个面目凶光! 跟那些阴气形成的黑影完全不一样! 阿右只看了一眼就笑了。 “是吗?那等下见真章啊。” 拍了拍手掌。 阿右身后也出现了一批黑影。 同阿左的一样,这批黑影皆是带著面具! 不同的是,阿右的这批黑影耷拉著脑袋和双手,不像阿左的那一批凶猛。 是同样的装扮,截然不同的风格。 竹之南毫不在乎的看著互相比来比去的二人。 正要开口说话,头顶上的树枝传来了嘎吱嘎吱声。 几人仰头看去。 这才见,树枝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蹲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著黑色的紧身衣,用黑色的补蒙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了一双上挑小气的双眸。 他也不说话,蹲在树上直勾勾的看著白玄他们。 注意到树下的人在看他。 他才垂眸。 这一垂眸,原本嘰嘰喳喳的几个人顿时停止了吵闹。 由竹之南开口道:“兆二先生。” 兆二没说话,收回眼神继续观察前面的状况。 433:有人动了阵法 对於兆二的无视,竹之南没当回事儿,收起了目光不再去看他。 阿左阿右互相对视了一眼,耸耸肩搭搭手也不再言语。 整个树林里一时间只剩下白玄不断摇晃摄魂铃的声音。 摄魂铃的声音很清脆,一下一下尽数敲击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白玄注意到竹之南身边出现了不少陌生的面孔,悄悄摇晃摄魂铃转了个方向,就这样正面对上了兆二他们。 当看清蹲在树上的兆二时,白玄的眼神不由的严肃起来。 表情也变的异常凝重。 树上蹲的那个似乎跟他们的路数全然不同! 尤其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跟其他人大不相同! 他身上的气很浑浊,浑浊到根本无法融入阴气当中。 兆二也注意到了白玄,一双贼眉鼠眼里带了探究。 就在他打量之际! 摄魂铃的声音摇晃结束了。 紧隨而来的便是白玄的高喊:“棺入土!逝者安息,逝者安息!” 嘭的一声,棺材落到了土坑里。 所有人都在翘首盼望! 尤其是兆二他们! 望著那土里的棺材一个两个脸上写满了贪婪! 阿左:“棺材入土了,最后的情面给完了,接下来就要看谁能把那小丫头的身体掠到手了!” 阿右:“我势在必得!” 两人说罢,蹲在树上的兆二咻的一声跳到了眾人面前! “那丫头是我的。” 他说话的声音嘶哑无比! 像是被人捏住了嗓子发出来的声音一样。 阿左阿右眉露不悦,却又不敢反抗兆二。 兆二的职级比他们都高! 他们只是打手,但兆二直接听命於见山先生。 悻悻退下,两人双手环胸有些不高兴。 兆二可不管他们。 將盖在脸上的黑巾拉了一下,他往一边黑暗的地方走了走。 场中,崔催催等人已经將怀里的法器掏出来了。 等待著周围虎视眈眈的那些人。 “合棺盖土!” 白玄高声喊。 八仙拿过铁楸开始铲土。 土打落在棺材上发出了砰砰的声音。 直到棺材被盖了一半,崔催催等人才连哭带叫的嚎著丧。 崔催催:“前辈!前辈啊!没你我可怎么活啊!” 长空:“小友!小友啊!没你我可怎么活啊!” 邱桓:“我滴妈呀,前辈你走了其他人可怎么活呀!” 一个两个都在比谁嚎的声音大。 树林里一时间迴荡的全是哭喊声! “咚!” “咚!” “咚!” 跟哭喊声一起传来的还有宣城內类似於爆炸的声音! 瞬时—— 天空之上阴云密布! 四周狂风大造! 地上的纸钱被风吹的到处乱刮! 树木的树叶拍打著枝干发出了沙沙沙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向了爆炸的方向。 入眼所见的是一片绿色的天空! 绿色之中蒙著一层厚重的阴霾! 最不能让人忽视的是! 那抹绿色的天空里还夹杂著雷电的闪烁!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那里劈下来!然后又被收回了一样! 竹之南几人面色一沉! 连带著看向白玄等人的眼神都凶了! 白玄眼神闪烁了一下。 有人擅自启动了阵法! 转身,他看向景州:“问一下,城里什么情况?怎么阵法提前启动了。” 城內设下了很多的阵法。 目的就是为了在护城大阵启动的时候,可以把那些阵法一併引发,从而让躲藏在角落里的邪物无处可循。 但现在,忽然有一角阵法被提前启动了,那肯定是出问题了! 景州也是心下一凉! 他们布阵的时候都是悄悄么么的! 现在阵法忽然提前启动,岂不就是宣告那些邪会组织的人他们布下埋伏了吗? 想到这里,景州迅速打开了手机,给各个小队去了消息。 然而给他回消息的所有小队里,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自己动了阵法! 这可让景州的汗水豆大豆大的往下打! 没人启动阵法,总不可能是阵法自己启动了吧? 崔催催往景州身边去了去:“州哥,看方向是东南角那块,让大宝他们去东南拐看一下什么情况。阵法启动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动了阵眼。” 每个阵里都有个阵眼。 阵眼在阵法就在。 阵眼要是出了问题,阵法必破! 破一角倒也不要紧,要紧的是破的这一角很有可能会被那些不乾净的东西据为己有! 说明白一点就是会成为邪物的防空洞。 景州也没耽搁,联繫了大宝二宝他们去查看东南拐什么情况。 竹之南几人那块,兆二望著天空之上的绿色眼底不明意味。 阿左抬手敲了敲自己的脑壳,朝著兆二问道:“兆二先生,那片绿色的光是什么?” 兆二没回答。 阿左吃了个憋,不悦的撇了撇嘴。 许久,几人才听到兆二道:“神霄雷法,城內有埋伏。” 说罢,他將目光重新落到了白玄几人身上。 兆二:“你们在城里布了阵?” 坟前。 八仙仍旧埋头盖棺,棺材盖土已经盖一半了。 听到兆二的问话,白玄不冷不热道:“整个宣城都有护城大阵,在城內布了几个小阵给护城大阵加固加固罢了。” 兆二点头:“中国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並不想跟你们起衝突,对彼此都不好,只要你们把云小姐的尸体交出来,我们可以既往不咎。” 白玄伸手指著后面的坟堆:“我小师弟的尸体就在这里,你们想要那就来抢吧。” 棺材盖土已经盖到顶了。 兆二拉了一把黑色的面巾。 双手交握,只听到咻——的一声! 他整个人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速度奇快! 根本看不清! 竹之南几人的眼珠子上下左右转了一圈后,没有任何迟疑,对著身后招手。 身后那些早就已经准备进攻的黑影们匍匐著身子从树林里往外涌! 然而! 当他们涌到出口时! 脚底下咻咻咻的弹出了数不清的红绳! 红绳之上悬掛著黄色的打邪符! 在符咒现身的那一刻! 这些打邪符触碰到黑影们发出了砰砰砰的爆炸声! 不过顷刻眨眼之间! 黑影们便被打邪符贴到在地! 再也无法起身! 烟雾四起几乎將整个树林全部都笼罩在了其中! 竹之南回头看! 大批穿著不同衣衫的人从深夜里走出。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提著法器! 尤其是在看到他们这些浑身冒著阴气的人后,各个脸上都露出了怨恨! 他们藏身在宣城十几年了。 这十几年里,每天都过的生不如死! 434:钢板成精了 邪会组织冒头把他们打压的根本不敢反抗! 但凡要是露一点能耐!都会被连削带刮! 这么多年,他们手里沾染了多少的血! 沾染了他们多少条人命! 今天,终於可以报仇了! 竹之南阿左阿右看到树林里忽然出现了这么多的敌人,当即便意识到中套了! 三人退步到了空地。 背后却被人拦住了去路。 转身。 这才见,崔催催,长空,邱桓挡在了他们的身后。 崔催催:“是你们自己要来送死,可不是我们逼的!” 阿左冷呵呵笑了一声:“只是一个小小的陷阱,你们不会觉得就这么小的一个陷阱就能对付我们了吧?” 抬手,他再次打了个响指! 原本已经被打邪符击中的那些黑影顺势又成了型! 树林里的那些大师们看到黑影,当下提起各自手中的法器,厉叫著冲了上去! “杀啊!杀!为道上的兄弟们报仇!” “杀!” 他们怒吼,快步冲黑影刺去! 黑影闪身躲避,手脚灵活与那些人纠缠到了一起。 白雾笼罩的树林里,只能听到嘶吼和兵器碰撞的声音! 阿右双臂张开,仰天长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极具讽刺! 听得崔催催怒火中烧! 抽出柳条鞭!他几乎没有任何迟疑衝著阿右劈了过去! 阿右侧身,一把抓住了崔催催打过来的鞭子! 眼角笑意丝毫未减:“你的道行打不过我。” 手腕往下一压! 柳条鞭立刻被阿右踩在了脚下! 长空抽出桃木剑,对著阿右的门面刺了过去! 阿右连闪躲都没有! 只是抬手便准確无误的夹住了长空的桃木剑! 他嗓子里发出了不屑的哼声! 手一抖! 长空的桃木剑咔的一声竟然断开了! 长空自己都傻眼了! 他这桃木剑算不上什么上乘法器!但绝对不可能是劣质品! 对方的力气也不可能是千斤顶!咔的一下就断了他的法器! 崔催催也傻眼了! 鬆开柳条鞭,他原地一跳,一个半空飞踢朝著阿右踹去! 阿右收回脚,双手挡在面前,崔催催踢中他的那一刻就像是踢在了钢板上! 非常的硬!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脚底板传来! 崔催催噢哟了一声,收回了脚。 长空见他往回飞,伸手接住他。 长空:“你干嘛?打啊!继续踢啊!” 崔催催疯狂的揉著右腿,嘴唇都在打哆嗦:“你你你你——” 这可给长空整急眼了! “你什么你!闪开!” 一把將人推开,长空运气到脚,高喊喝了一声!衝著阿右飞踢过去! 阿右双臂往胸前一挡! 正好挡在了长空要踢的位置! 不过片刻间,长空的脸色就红了! 尼玛! 谁家钢板成精了! 痛死了! 死死咬著牙齿!长空猛的收回脚! 愣是一言不发退回到了崔催催的面前。 两人面色差不对,互相对视了一眼蹲下揉腿! 这可给邱桓整懵了! 怎么个意思? 能打不? 接上两人,邱桓也想进攻! 可人还没出去,就被崔催催长空给拉住了! 崔催催,长空:“別去!他是个钢板!谁踢谁疼!” 邱桓:“啊?” 一脸懵逼。 阿右则是不紧不慢的放下双手,看了一眼袖子上的鞋印,笑道:“嘖,不过如此,不过如此。” 甩甩手,他甚至对三人都提不起来要打的兴致。 对著一旁看戏的竹之南和阿左招手:“你们来对付他们仨,我要去帮兆二先生。” 根本不把三人放心上! 这可把他们仨气到了! 三人迅速散开,挡住了阿右的去路! 阿右才走了两步,看到三人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冷笑:“不自量力!” 抬起右手,阿右的手掌心聚集起了一个黑色的圆球! 在长空三人攻向他的那一瞬间! 他將球对著三人中间打去! 三人闪身躲开! 气球打在了地面上,发出了嘭的一声!直接將地面凿了个洞出来! 阿右双臂在面前环了一圈,左右手各自凝集起了黑色的球! 在三人攻到身前的那一瞬间! 他將球再次扔向了三人! 可,球仍然没有击中他们仨! 反而被一阵金光弹的打回到了他的脚边! 崔催催收起八卦镜,眼角微弯:“小爷还就不信今天对付不了你们!” 拾起八卦镜,他往后背一卦,提出了玄铁剑。 一口咬破左手,將鲜血在剑身上一划!他双手持剑对著阿右刺了过去! 阿右能明显感受到玄铁剑比桃木剑厉害一些,他没有迎上去,而是双手聚力在胸前聚力!形成了一个气场愣直直的顶住了崔催催刺过来的玄铁剑! “呼——” 周围气场忽然一顿! 两方僵持不下! 长空借血开光,手持拷鬼棒大喝一声衝著阿右的脑门砸了下去! 邱桓则是趁机从背后刺剑! 三方力道压迫著阿右,让阿右的脸色阴沉下来! 然而。 长空跟邱桓还没杀到阿右面前! 就被两道人影挡住了去路! 阿左对长空,竹之南对邱桓。 举手投足间,三队交缠到了一起! 火光,白烟,黑气互相交织,打的周围阴风咧咧作响! 景州,毕来白玄守在坟边! 八仙正打算將最后一铲土盖在坟头上! 忽然面前捲起了一道风! 这道风夹杂著尘土气,在八仙面前转了一圈后將他们八个人全部都给扇飞了出去! “啊!” 铲子掉落在地上! 景州毕来朝著铁铲看去! 这才见,地面里像是有什么不断的钻来钻去! 两人抄起地面上的铁铲,对著那移动的物体嘭的一声拍了下去! 却拍了个寂寞! 两人背靠背,警惕的盯著地面! 哪想,那原本在地下钻的突起的那块物体突然破土而出! 尘土乱溅打在了两人的身上! 两人下意识挡住脸! 腹前却传来一阵痛感! 紧接著,双脚离地,两人被踹飞了出去! 白玄收起摄魂铃。 见那黑影想要破土! 身子一闪到了黑影面前! 他左手往前一捞! 一把抓住了黑影的手! 黑影扭头看他。 四目相对—— 兆二:“放手——” 白玄:“我小师弟因你们而死,下葬之后你还想挖她的坟,抢她的尸体未免太过分了!” 兆二:“你们错就错在不该来宣城掺和这趟浑水!这个下场是她咎由自取!” 一把甩开白玄的手! 白玄身子往后半倾!腰部用力,右脚往前一踢,再次踢中了兆二的左手! 兆二的手都碰到你坟土了!愣是被白玄给踢的后退了两步! 他有些惊讶! 白玄的道行不浅! 下脚的瞬间力道非常的足! 稳住身形,他双手掐诀,嘴中念念咕咕的! 435:我记住你了 白玄自知自己懂一些邪咒,但不知为何,兆二的口诀念出来之后,他竟然是一个词语都没有听懂! 紧紧蹙眉,白玄快步朝著兆二攻击而去! 可当他杀到兆二跟前的时候! 兆二的身形仿佛鬼魅一样,咻的一声消失了! 白玄踢了一个空。 他顿住步子,在原地转了一圈,眼神凌厉带著警惕。 景州毕来从地上爬起,刚想上来帮白玄,却被几道鬼影拦住了去路! 两人抬首看向树林处! 密密麻麻的黑影就像是千军万马一样! “吼——” 头上夜空之上传来了嘶鸣怒吼! 眾人观望抬头。 却见夜空之上乌泱泱的飞满了乌鸦! 这些乌鸦在夜空盘旋,很快便形成了一道一道的防护墙! 就像是要把夜空全部都遮住一样! 黑暗几乎爬满了所有角落! “嘭!嘭!蹦!” 宣城內的爆炸声越来越多! 闪耀出来红紫色的光芒和黄绿色的天空之象。 黑影们倾巢而出! 出现在树林里的领头军也越来越多! 每个领头军都带著铁面具穿著可以护体的黑袍! 孟常带人从树林里杀出! 眼神都要杀红了! 他高举手中的双刀,怒吼著冲向了那些铁面军! 这些全部都是他的仇人! 全部! 嘈杂,血腥,轰鸣,黑暗可以说席捲了整个宣城市! 宣城市內—— 街道上几乎没有任何人! 往日营业至凌晨的小商店小商铺全部都紧闭大门! 就连深夜的外卖小哥,酒驾小哥也都没有出现在街道的任何一角! 漆黑的巷子里,潮湿的小道里,骯脏的垃圾堆附近。 所有人都在拼命的踩著脚下的阵法不敢有一刻鬆懈! 而在他们的对面,穿著黑衫白衫的军团手握武器没有丝毫犹豫的往他们脚下的阵法衝去! 廝杀几乎只是眨眼的瞬间! 顶受不住的人用尽全力將阵法启动! 金光四散飞射! 发出了噌的一声直逼夜空! 很快,夜空之上电闪雷鸣! 紧接著,雷电顷刻劈下! 黑白衫的军团想要躲避却尽数被雷电圈在了金光里打散了。 人群里有人发现了不对,揪著那忽然鬆开阵法的人吼道:“你干什么?提前放阵了!景州指挥千叮嚀万嘱咐一定要等他们的信號再放阵!你这是做什么!” 鬆开阵法的人哆嗦著身子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我,我,我太害怕了。” 那人脸上出现了绝望:“咱们今晚可是来剿灭邪会组织的!本就带著必死的心来的!你害怕大家就不怕吗!你现在放阵,那些邪会组织的人就会知道咱们在城里动了手脚!万一他们针对我们做出调动,咱们辛辛苦苦布的阵可就废了!” 鬆开阵法的人一下子就哭出来了! “怎么办?现在阵法已经启动了!” 其他人脸上也都出现了为难。 阵法启动就装不回来了。 他们这里不会再有东西过来。 就算是过来,也不会傻到衝进他们的阵法里跟他们廝杀! 那人想了一下道:“留几个人在这里看守,其他人全部往树林赶!” 只要阵法不破,那些邪会组织的人就奈何不了阵內的人! 现在留再多的人在这里都没用! 只能留一部分看守,其他人往主战场赶。 很快定下了留守的人,那人带著其他人快步往主战场赶去! 可当他们跑出小巷子的时候,城內传来的阵法启动声越来越多! 大家都没有说话! 闷头往前跑! 很快,跑到主城中心! 偌大的四岔路口,每个岔路口都站满了人! 这些人垂著手臂,耷拉著脑袋,看不清脸看不清模样,但能从他们身上的气,全都是邪物! 他们被包围了! 树林里。 白玄看到阵法一个接一个被启动,脸上的表情变化莫测! 想过会出问题,没想过会出这么多问题! 现在阵法的事情已经暴露,只怕邪会组织的人已经开始在城內另寻捷径了。 想要將他们一网打尽,没机会了。 正想著! 白玄耳边传来了咻的一声! 他低头,却见兆二消失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双手掐诀从头顶往下压! 兆二却嘿嘿笑了一声,双手手腕顶在一起!对著白玄的肚子打了过去! 明明没有接触到白玄的身体,白玄却被一阵气流给推出去了! 这气流非常的霸道! 靠近他身体的时候几乎將他整个身子全部都笼罩在了其中! 意识到这气流能限制住身体的活动,白玄眉心红点一震! 立刻改掐灵官从胸前往上顶! 兆二近身,右手抬起对著白玄的脖子砍去! 本想趁暂时封住白玄行动的时间一把结束他! 哪想,他手刚到白玄的脖子处!白玄就已经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兆二微微吃惊! 他看向白玄,白玄低眉垂眼,眼里写满了平静毫无波澜。 捏住兆二的手腕用力! 白玄口喝:“急急如律令!” “嘭——” 只听到一声巨大的撞击! 兆二的身体被弹飞了出去! 白玄收回掛在腰间的八卦镜往背后一甩,他脚下踏罡布斗!手掐敕身,口喝咒:“谨敕病身,五藏六府,九宫七政...吏兵导引,五神侍侧,隨水奉行!” 敕身咒念完,白玄再掐灵官,直接將身体达到了巔峰! 他右手往外一挥,一把刻有符咒的桃木剑甩至手中! 兆二单膝跪在地上,后脚顶著树木,低头咳嗽了一声,这才朝著白玄看去。 白玄此刻全身上下都被金光笼罩了! 这是他在华国上下看到过的第一个满身都是金光覆体的人! 调整状態,他站起身,双眸意味不明,隨即他手一捞。 一朵黄色的菊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兆二:“看来华国还是有能人异士的,你叫白玄?我记住你了——你和云小姐的尸体我都要!” 抬起手,兆二用中指和食指夹住菊的瓣,隨即他用力一拽! 將菊的瓣对准白玄打了过去! 明明只是柔软的菊瓣! 却在兆二甩出去的那一瞬间变成了强有力的暗器! 白玄紧闭双唇! 看到那菊瓣刺到眼前,他手中桃木剑一挽! 菊瓣尽数被砍断! 而断掉的那半截菊也如同锋利的刃插入到了他身后的泥土里! 白玄垂眼看去,然后猛然想到了什么! 436:对战 厉色看向兆二:“九菊一派!” “九菊一派?!” 景州等人也听到白玄的说话声! 眾人手中动作都不自觉的顿了一下! 然后同时看向兆二! 崔催催:“草擬吗!二师兄,弄死他!渣渣灰都不能给他剩!” 长空打架来了劲儿! 手下挥舞的是虎虎生威:“狗日的!今天小日子的天皇来了都得躺著出去!兄弟们!给老子砍!砍死一个奖励十万!” “啊!杀啊!杀啊!” 孟常从树林里跳出! 手中拿著哭丧棒和勾魂链,双眼猩红盯著兆二! “等他死把他留给我!我要把他勾到地府!让他生不如死!!!” 一时间,整个树林里的气氛大造! 冲天的气竟然直接破开了被乌鸦盘旋住的夜空! 竹之南几人眼里都写满了不可置信! 怎么会这样? 忽然之间,士气高涨! 景州从包里拿出烟雾报警弹,调好了对讲机,將烟雾报警弹放上天,已经不再去考虑其他的事情了! 拿著对讲机就吼:“阵法留几个人看守,其他人全部都给我往主战场这边来!有狗日的!” 宣城市中心的街道里。 已经被堵住去路的那些成员们,听到对讲里的怒吼,又听到说有狗日的,顿时怒了! “冲啊!冲啊!” 所有人都举起了手中的法器,在这一刻,像是破开了所有的尘封一样! 朝著黑影们打去! 电光火石,雷电交加。 树林里。 兆二意识到对方的战斗力增强,沉吟了几声后,抬手拍了拍巴掌。 很快,在他身后出现了更多跟他穿著同样忍者服的忍者! 这些忍者双手合拳,各个贼眉鼠眼! 竹之南等人退回到了兆二身侧。 景州几人也各自都退回到了白玄身边。 时间过的很快—— 几乎没多长! 树林里四面八方传来打斗声! 紧隨而来的还有啊啊的怒吼和黑影们被打散的声音! 无数的人从树林里涌出。 各自站位到了自己的所在阵营! 一方在坟的左侧,一方在坟的右侧。 而坟中躺著的是还在沉睡的云来! 坟上空盘旋的是漫天的阴气和一直嘎嘎叫的乌鸦! 周围寂静到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 白玄收起身上的金光,在眉心点了一下后,冷声道:“你们的人到齐了?” 兆二没说话。 但阿右却笑了:“跟其他人说的差不多,你们这些人真的还挺难缠。今晚为了把你们都杀掉,我们也算是大半个倾巢而出了。不过,校对你们,我们的人数还算是少了。” 他们的头目加兆二来了近十个。 这十个在他们的组织里排名都比较靠前! 往后的就是像何岩或是罗不春那种小嘍囉,小半个头目的。 他们往上还有厉害没出来。 毕竟一开始想的是,他们没了云来倒也不会那么难缠! 哪想,还有一个白玄,城內还设了阵法,打起来竟然也让他们吃了一壶! 有点意外。 意外他们格外的难杀! 也不怪之前那些邪术师,说没了就没了。 他们是有点手段有点本事的。 崔催催哼了一声,挑衅道:“就凭你们几个根本不够打!有本事把其他人都叫来!今天晚上咱们就好好做个了解!” 阿左不屑:“我们组织能做大做强靠的就是谁都不服谁!互相斗爭!真要是都那么好请,新时代了,哪里还会有你们这些灵组和那什么天师盟的存在?” 眾人没说话。 但从他们的话语里得知,今天晚上来的这些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 和之前预想的人数差了许多。 但也还好,至少来了一大半! 也不算是白搞一趟! 而且这群人里面还有个兆二。 兆二死了也算是对得起他们今晚的努力了! “呼——” 阴风出过,周围令旗发出了咧咧作响之声! 竹之南等人这才注意到在坟的另外一段不知道什么时候设立了一个巨大的法场! 法场之上甚至搭了个高台! 而在高台下,两排莲灯正好延伸至坟前! 他们刚才怎么没有看到这些? 白玄见兆二他们已经注意到了高台,双手往下一掐诀,手里凝聚起了一层金光! 身后的景州等人也各自从体內运气! 兆二几人来不及多想! 抬起双手同时顶住自己的气! 两边身后的那些手下纷纷高举手中法器! 几乎是瞬间! 一金一黑的气场打在了一起! 两股气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很快便在坟头之上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球形! 这球形在空中团来团去。 越团越大! 越团越大! 很快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这个聚成的球形大到几乎顶到了地面! 也顶到了云来的坟上! “嘭!” 伴隨著一声巨大的声响! 这个球炸开了! 两边的人尽数被弹飞了出去! 道行低微的躺在地上顿时便没了气息! 就连景州等人都忍不住口吐鲜血! 白玄护住心脉这才强行压下了涌到喉咙里的那口血! 兆二几人趴在地上! 跟景州他们的状况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他们身后的那些黑影被撞击的消散了! “轰——” 与此同时! 气场炸裂的球开出了余震! 余震弹上了天!然后从天而下击中了坟! 尘土轰声! 坟开两边露出了一道裂缝! “轰——” 的又是一声! 坟彻底炸开! “轰隆——” 雷响声而过! 五令旗飘摇! 坟侧莲灯芯轰的一声拉的老长! 而坟內金丝楠木的棺材板咚的一声被阴风卷杂著雷电掀开! 彼时! 又是一道雷电而下! 直接劈中了棺材边的瓮! 瓮哗的一声彻底破碎! 十几道金光从瓮內飞出忽然交缠之下飞上了天空! 夜空之上的乌鸦看到金光发出了嘎嘎的声音! 紧接著害怕的四散躲避! 而这十几道金光却垂直朝著棺材內云来的尸体而去! 兆二几人看到金光已经有些傻眼了! 等到反应过来爬起身朝著那金光攻去的时候! 金光却挑衅般从他们身前飞过径直进入了云来的身体! 白玄撑起身子,快步跳入了坑內! 一口咬破手指,將血按在了云来的眉心处! 然后从包里拿出八卦镜,在镜面上画下了安神符,从云来的眉心一直照射到了云来的脚底! 最后,他用力一拍云来脚底心! 金光在云来的体內均匀散开! 噌——的一声! 原本已经没了气息的云来双手抓住棺材两侧顶住,一跃而起! 风从树林里吹过,卷带著云来的衣角! 云来甩袖,双手一背,稳稳落在了坟头之上,也站在了眾人眼前。 437:识时务者为俊杰 在她出现的那一刻,周围的风径直,就连天上的动静都跟著消停下来了。 所有人的眼神都落在了云来的身上。 她还是那身粗布麻衣,面色一如既往的淡然,嘴角噙著浅浅的笑容。 今天来的很多人都没有见过云来的真面目! 尤其是那些在宣城底下活动的人。 无论是云来的同袍还是邪会组织兆二先生他们。 在此之前,他们都未曾见过真正的云来! 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景州等人看到云来,一个两个脸上写满了激动和笑意! 崔催催等人:“前辈!” 景州等人:“云先生!” 就连兆二他们也都惊呼出声。 “云来!” 同时被这么多人呼唤,云来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微微頷首,她语气缓缓,如同春风:“这么多人?看来你们聊的很开心啊。” 都打成这个样子了! 她还在那边说聊的很开心! 引的眾人一阵恶寒! 有一种无语,叫做大家都很无语,但碍於主角光环不敢表现出无语。 阿左阿右揉著胸口,缓和了好久的气这才对著云来怒吼道。 “你没死!” “你诈死!” 云来搭了一下手,笑笑:“自古以来死而復生的案列皆有不少,云来死而復生也只是在诸多案例中又多添了一笔。倒是你们,看上去不太好的样子。是刚才打架没有打顺心?” 她明知故问! 明知故问啊! 兆二拉了一把自己的面巾,打量著云来的眼神越加危险了! 兆二:“华国人果然诡计多端!这次算我们中招了!” 云来低头,嗤笑兆二那些畜生:“我刚才躺在棺材里的时候听到我二师兄说九菊一派,在我泱泱大国的领土上,你们玩弄是非,害我同袍,这个帐,我马上跟你们一笔一笔清算。” 笑意收敛,云来眼角带著危险二字。 说的话字字鏗鏘有力! 她手指竹之南等人,厉色道:“我华国能人异士居多!上下千百年的歷史却餵不饱你们这些吃里扒外的狗!我可真庆幸我下山来到了宣城!不然,怎么可能钓出来你们这些披著华国人外衣,长著华国人面孔,皮下却藏著一颗汉奸心的走狗!” 竹之南几人被说的脸色难看。 阿右反驳道:“我们只是慕强不谈其他。” 阿左:“人都嚮往更强的力量!我们现在所追求的不过是力量递升!而且兆二先生是日本人,但见山先生却是华国人。严格说起来,我们只是內部爭斗,没必要上升到国际层面。” “呸!放你娘的狗屁!” 阿左话一出!就被长空给骂了回去! 长空:“请日本人做打手就是不对!你他娘的去街上隨便抓一个人问问!谁能容下日本人害咱们华国人!谁他娘容的下,那他么的就是汉jian!你们现在就是汉jian!什么见山先生是华国人!骗鬼呢!他铁定是日本gou!” 长空话说的难听,但字字都是真。 阿左脸色难看:“见山先生是华国人,我们也是华国人!虽然我们是邪会组织,但请你们不要拿ribenren来侮辱人!” 阿右:“你们可以骂我没有人性,可以骂我各种难听的话,但请不要用日本人三个字来侮辱我高上的邪恶人格。” 就连竹之南都摇摇头道:“在下乃一代文人墨客,此生最大之愿便是为国效力,虽与之前的目標相差甚远,但在下骨子里流淌著的是国人血脉。云姑娘,此种侮辱切不可再说!免的伤了我等最后的尊严。” 一连三发! 给景州等人整不会了。 合著你们在国家內部坑自己人,就是不坑日本人? 白玄有点生气了。 揉著胸口从一旁走出,说话语气差了许多:“所以你们寧愿伤害自己国家的人,也不愿意將矛头对准你们身边企图伤害自己国家的人?你们甚至跟兆二一起对付我们?嘴上说著不要拿国籍侮辱人,可私底下你们手上沾的国人鲜血不比日本人少。谈自己的华国血脉,你们也配!” 他几乎是质问出声! 引的阿右等人脸色是一会青一会儿白! 想反驳,但实际所有的话到咽喉处都会被再次咽下。 他们確实没干啥好事。 尤其是残害国人这点上,是真实发生的。 眾人也不说话,目光默默看向了兆二。 兆二能清楚感受到此刻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到底有多少!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凶狠的眼神扫过了竹之南几人。 兆二:“华国有句古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们可是我们组织的干部,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们这些诡计多端的人全部都除掉!你们难道不想得到更强的力量吗?” 被兆二这么一说! 竹之南几人收回了目光。 没错,他们只是慕强,仅仅只是慕强而已。 云来好笑,那么聪明的华国人,那么聪明的同胞,却总有那么几个不长眼不长心不长脑子容易被忽悠的蠢货! 她转身走到了莲灯內,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无奈道:“既然改变不了你们的想法,那现在只有一个法子,把你们都除掉。只有死人才不会有做汉奸的想法,而你们,在我看我,已经是死人了。” 她气场一向都很温和。 独独这次气场强的压人头顶! 夜空之上的乌鸦盘旋,嘎嘎的叫个不停。 在莲灯闪烁的光芒中,这些乌鸦发出了长啸嘶鸣! 然后衝著云来撕咬而去! 仿佛是个导火线! 在乌鸦冲向云来的那一刻! 两方的势头一触即发! 双方怒吼,提起手中的法器交缠到了一起! 树林之上,黑气盘旋笼罩! 无数的阴魂从四面八方涌来! 在兆二身后,也紧跟著出现了好几个跟他穿著一模一样忍者服的人! 这些人手中拿著忍者刀,放在面前一划! 身形跳脱,衝著云来的方向砍去! 兆二就站在那些忍者的身后! 伺机等待最佳对付云来的时机! 然而,那些忍者还没近前!就已经先被白玄拦住了去路。 几乎是眨眼的瞬间! 他便已经跟那些忍者纠缠到了一起! 忍者下手很重! 几乎是刀刀都往死里砍! 白玄速度很快! 挡这个踢那个,还要多分一个身打第三个! 他手中拿的明明是桃木剑,却在对上忍者刀的时候变成了钢铁剑! 两种法器碰在一起! 桃木剑丝毫没有落与下风! 438:林中战 崔催催几人已经跟其他的邪术师对上了。 每个人都在往死里干! 拳拳招招都到肉! 就这一会儿,两边打的是谁也不让谁! 后面衝上来的那些帮手,已经杀红了眼! 別说是敌方,自己人都得挨两拳! 有些道行还不错的,脚下的金光都快踩冒烟了! 整个主战场,一会儿蓝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黑一会儿紫一会儿绿。 七彩光芒闪耀,每个人手中的法器都得到了最大的输出! 夜空乌云盖顶,月色照不进来一点。 云来抬首,便见周围所有的阴气都在往他们这里聚集! 在这些阴气当中! 一张又一张鬼脸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百鬼倾巢了。 她眉头微微皱起,翻身跳上了高台! 白玄拖住了那几个忍者,可兆二却单独落了空! 看到云来跳上高台,他双手快速结印! 咻的一声!闪现到了云来的高台前! 原地一个飞踢衝著云来的脸颊扫了过去! 云来双手往外一翻! 顺势挡住了兆二的攻击! 然后她手腕一转!左手一把抓住了兆二的脚踝! 右手劈掌对著兆二的脚踝用力的劈了下去! 兆二只觉得脚踝处一阵钻心疼! 下一秒,他就被扔下了高台! 单膝跪在地上,他仰头去看高台上的人。 高台上的云来后背挺直,头仰起,她只有一双眼睛是垂眸向下的! 似乎无论此刻高台下站的是谁,她都不会低下她的脑袋! 感受到了重重的羞辱! 兆二双手快速结印! 无数道黑色的气卷带著地面上的土形成了刺刀衝著高台上的云来刺去! 云来左脚往边上一跨!双手交叉在胸前翻转,用剑指夹起桌上的符咒,一甩手將符咒打向了兆二的那些刺刀! “砰砰砰!” 连续十几道爆炸声! 刺刀跟符咒在空中爆炸! 白烟四起! 震的兆二往后连退四五步! 云来却只是抬袖挡了一下白烟,又从桌上捞起了一把糯米,放在手心用力一捏!她將糯米对著兆二打了过去! 原本只是普通的糯米,可在被云来撒出去的那一瞬间! 糯米像是一个一个的暗器,直直打向兆二! 兆二抽出后背的忍者刀,来迴旋转將糯米全部打飞! 他大喝一声:“哈!” 双手並起忍者刀再次冲向了高台! 云来抄起法坛上的桃木剑! 起身踩上法坛,桃木剑指兆二! 两人不过霎时间便在半空中打了起来! 金光对上黑气,刀刀划破夜空! 兆二手中的忍者刀耍的生风! 直劈下来,顶的云来身子压在了地上! 云来双手用力!一把推开兆二,手中桃木剑脱手而出,两张符咒祭出贴到了兆二的身上! 她双手掐诀用力往下一坐! 口喝:“破!” 只听到嘭的一声! 符咒在兆二身上炸开! 兆二的身子直接被甩飞了出去! 可下一秒,云来便看见兆二完好无损的从地上站起来了! 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跡! 就连伤口都没有! 崔催催被竹之南打飞了出去! 正好飞到了云来身边! 他哦哦的痛叫著! 还不忘喊云来:“前辈,这些邪术师都是钢板!根本踢不动!” 阿右阿左难踹也就算了! 怎么连竹之南这样的文人都难踢! 一个两个跟练过金刚不坏身一样! 云来嗯了一声,没去看躺在地上的崔催催,伸手往前一捞! 桃木剑在半空中飞了一个大圈落到了她的手心里。 她毫不迟疑,一口咬破舌尖血,噗的一声將血喷在了桃木剑! 然后手一甩! 道:“铜筋铁骨是吗?那我就来破掉你们的铜筋铁骨!” 她脚下一蓄力,速度比往日快了许多! 崔催催感觉到眼前一黑! 云来的身子已经咻的一声飞出去了! 比他以往看见的速度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兆二看到云来速度忽然提升,愣了一下! 双手掐诀开始闪现! 然而,无论他怎么闪! 云来都跟在他后面,穷追不捨! 眾人就跟见鬼了一样看著两人的猫鼠大戏! 竹之南等人也傻眼了! 兆二先生的道行在他们眼中是公认的非常好! 但此刻,他却被云来追的跟丧家鼠一样! “看什么看!你的对手是我!” 被激发了战斗欲! 崔催催双手拍著地面,身子原地空翻,衝著竹之南便打了过去! 两人一招一式过的都很快! 那力道也是往死里懟! 两边的战斗可谓是达到了空前高涨! “吼——吼——吼——” 百鬼怒吼也在阴气最旺盛的那一刻发出最后的嘶鸣! 云来追上兆二! 双手握住桃木剑,对著兆二的后背挥了过去! 兆二感受到背后强大的灼烧感! 回头看,他双目瞪大! 双臂交叉挡在胸前,嘴中开始念念有词! 瞬时! 他体內冒出了强大的黑气顶住了云来桃木剑挥过去的金光! 四周气场涌动! 空气像是被划破一样! 兆二咬著牙,云来用著力! 只听到“轰!”的一声! 两股力道彻底在空中炸开! 两人像是离弦的箭,各自被弹开! 强大的炸裂气场將两边的人震开! 树林里的树木咔咔咔咔——尽数断裂! 眨眼间,倒一片! 兆二的身子重重跌落在地上! 几口鲜血从胸口喷涌而出! 而云来,提气运行,落地的一瞬间只是胸腔涌出了一口血腥气! 她將桃木剑插在地上,借用桃木剑稳住了身形。 场中的打斗却並没有停止! 尤其是白玄那处! 四五个忍者从天而降,团团將白玄包围在了其中! 几乎是同一时刻! 这些忍者举起自己手中的忍者刀对准白玄劈过去!! 白玄弯腰,从腰间抽出一把伞,將伞打开,快速转动伞柄! 伞刃处几把飞刀钻出! 愣是將劈到面前的忍者刀斩断了! 白玄瞅准时机,將伞在背上转了一圈! 对著最左边的忍者戳去! 那忍者不惧,顶著白玄的伞就冲了上去! 然而! 他还未顶到那伞前!腹部就已经被捅穿了! 低头往下看。 此刻戳著他身体的哪里是什么伞! 而是一把明晃晃的刀啊! 手起刀落! 白玄抽回手中的伞,原地一个扫转! 打向了另外一个忍者! 那忍者以为白玄的伞是什么暗器! 在白玄还没碰到他的那一刻就开始连连后退! 而白玄哪里给他机会往后退? 身子不断往前顶,脚下也不断的加快了速度! 愣是逼的那忍者不敢近他的身! 其他几个忍者看到此,互相对视了一眼后,毅然决然再次朝著白玄攻去! 可下一秒! 原本该追击前一名忍者的白玄忽然转了方向! 他正面对准那要攻击他的几个忍者,猛地往前推了一把伞底! 这一推! 伞上的符咒发出金光,將那几名忍者全部都给弹飞了出去! 彼时,他身后跳出凤行易蚂等人,高举手中桃木剑一剑穿透了那些忍者的心! 439:兆二已死 就跟乘胜追击一样,景州这边的人杀疯了! 手中的法器都挥出了残影! 高台之下。 云来擦去脸上的灰尘,没有一刻犹豫瞬移身体朝著还在地上没能起来的兆二踢过去! 兆二双手挡在胸前! 云来一脚踢中兆二! 在一阵强大的压迫下! 兆二的半个身子深深陷入到了泥土中! 云来收腿,双腿成剪子刀扣住了兆二的脖子! 兆二双手抓著云来的腿,刚想將云来甩出去! 云来闷哼了一声! 双腿用力绞!愣是让兆二无法挣脱!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脖子上的窒息感越来越重!整个脑子好像充血了一样! 他拍打著地面,手里抓到了一把土! 出於本能的求生反应,他將土对著云来的脸撒了过去! 尘土飞扬,云来下意识的闭起双眼,脚下的动作也跟著慢了一些! 兆二看准时机,双手抓住云来的脚踝,手下一用力!云来的身子便被甩了出去! 双手不断的挥来挥去! 云来將脸上的土拍掉,刚要睁眼!迎面一阵厉风对著她门面打了过来! 云来侧身闪躲,腰身在原地这么一转,轻而易举躲开了兆二的攻击! 兆二没想到云来反应这么快! 一把抽回手,双手搓在一起! 一个黑色的球在他手中成型! “哈!” 將球对准云来打过去! 兆二喉咙都要喊破了! 那球朝著云来衝去! 云来根本没打算躲! 她要做的就是用手中的桃木剑把对方劈到死! 所有的一切! 眼露冰冷,云来步子往后退半步,双手握住桃木剑,手腕暗自加了力道! 就在那气球大力衝到云来面前时! 云来高举手中桃木剑,高声厉喝:“破!” 这一声直衝云霄! 天空雷声大造! 一道巨雷从天而下! 卷带著周围的气场覆盖上云来全身!然后匯聚到云来的桃木剑上! 如同万吨雷击破苍穹! 云来手中的桃木剑更是力斩所有邪逆! 而云来桃木剑劈下去的那一剑碾压过兆二的气!以雷霆之势直直打向兆二! 兆二屏住了呼吸! 想要用忍术躲避! 可他手决刚起势! 雷雨之声从下而下! 周围的气流场瞬间被雷带动! 他整个身子也被那雷包围在了其中! 等到他反应过来为时已晚时! 云来劈下的那一剑正中他心臟! 他双手动作停在了半空中,呼吸顿停! 围绕在他周身的空气也静止了。 “轰——” 剑气击倒兆二身后那一片树木,连带著停止了场中的战斗。 所有人都看向了这边! 竹之南几人迅速收手,呼啸著朝兆二跑去! “兆二先生!” “兆二先生!” 兆二只感觉耳朵嗡嗡作响,好似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不断流失。 他鬆开手决,双腿一软,嘭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竹之南几人上前像將他扶起来,却发现他们根本没办法將兆二扶起来! 他就像是被人死死扣住了身体,无法动弹! 两边的小兵你看我我看你,在一阵犹豫之下又缠到了一起! 只有场中的主人翁们没有再提剑动手。 阿右傻眼看著兆二,又將目光投向云来,高声吼道:“是你搞的鬼!” 云来收回桃木剑,丝毫不惧阿右,只是冰冷道:“以他的国籍,没资格站著跟我们说话!你们几个也一样,从现在开始,我云来在一天,你们都要跪下!” 翻手,一道金光从云来手掌心闪出! 她金光诀一掐,这金光直衝阿右几人而去! 阿左阿右撩起自己的袍子想要挡住云来射出的金光,却发现!金光直接穿透了他们的袍子打中了他们的身体! “噗——” “噗——” 几声。 倒地。 白玄等人围堵上来,居高临下看著竹之南几人。 竹之南几人意识到情况不对,一个原地翻滚想要溜进树林里。 奈何,他们刚翻出去! 周围就又围上来了大批的人! 看著那些小嘍囉,眾人互相递了个眼色,伸手朝著他们就掐过去! 他们道行並不低,若是景州等人联手还能过上招,可普通小嘍囉,再联手也打不上一招! 他们都还没懟上去! 就已经被竹之南几人掀飞了! 景州等人快步追上! 不过片刻间便再次扭打到了一起! 与此同时,跪在地上的兆二忽然大口开始喘息! 隨即,嘴巴里嘟嘟囔囔的像是念起了咒语! 云来听不懂他说的什么,但直觉告诉她,肯定不是什么废话。 再次提起桃木剑,云来走到了兆二面前。 她低头看著兆二,几乎是瞬间! 手起刀落! 桃木剑划破了他的咽喉。 鲜血喷涌! 兆二仰头,双眼冲了血。 隨著血柱逐渐变小,兆二的脑袋垂了下来。 再无生息。 “吼——” “吼——” “吼——” 夜空之上。 隨著兆二彻底咽气,浮动的游魂野鬼开始躁动不安! 他们一个两个嘶吼著从天而降! 就像是下冰雹一样! 豆大的黑点落地,逐渐在扭曲中形成了一个人影! 而这个人影脸上画著诡异的面具! 背上背著刀,手里拿著刃。 每个黑影都诡异无比! 这些黑影成形后,嘴巴里发出桀桀的笑声,提著自己的刀和刃就衝到人群里! 还在斩杀邪会组织的成员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冲向自己的是个什么东西就被狠狠的砍中了后背,前胸,肩膀,大腿! 不过是片刻之间,场中的战况开始转变了。 从天而下的黑影越来越多! 他们下手的动作,包括力道,都远比之前那些黑影还要重! 云来抬脚踹飞那些黑影! 却突然意识到这些黑影极有可能是厉鬼演变成的类似於鬼將之类的东西。 他们远比小鬼或是那些阴气凝结成的鬼还要难对付! 天师盟和灵组的成员都不是科班出身,让他们对付这些小鬼,非常难! 崔催催等人也被这些从天而降的黑影给袭击了! 他们的动作身法,比之前那些黑影都强! 几招回合下来,黑影虽然没吃什么好处,但也与崔催催他们形成了互相制约! 竹之南几人趁机得到了喘息机会! 抬手继续召唤这些高阶黑影! 长空一脚踢开衝上来的黑影,指著竹之南几人就提醒道:“先把他们给弄了!不然这下来的黑鬼会越来越多,越来越难打!” 他这一说,提醒到了景州几人! 景州:“分开揍!揍死了有奖金!” 440:蛟龙 崔催催:“小爷不差那点奖金!为的就是弄死这些狗贼!” 邱桓:“好久没这么光明正大砍过人了!喜欢的很!” 一群人你说你的,我说我的! 几秒不到挥剑就是干! 竹之南这边的人第一批被解决的差不多了,新来的这些黑影对比起第一批黑影確实难打了许多! 可以说,景州几人在这么高阶黑影的衝击下,没吃到任何的好处! 没多会儿,这身上脸上就开始青一块紫一块! 竹之南阿左阿右等人看到了希望,飞身朝著几人攻击而去! 场中打的难捨难分! 灵组天师盟的成员也倒地不少。 可那些从天而降的黑影们却依旧不见少! 孟常手中的勾魂链一勾一大把! 眼见著百鬼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他急急朝著云来喊道:“领导,这么下去就算打不死也能耗死我们!乾脆,现在就开鬼门吧!” 云来也想开鬼门。 仰头看了一眼夜空。 鬼门的最佳时刻还没有到来! 现在开鬼门,怕是难能將他们全部一网打尽! 甩开身边的两个黑影,云来翻身上高台! 双腿盘膝坐下,开始净心运气! 白玄掏出杨柳鞭,一鞭甩飞了那些企图爬高台的黑影! 隨即从包里甩出了一个宝塔扔到了云来面前。 云来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落定,睁眼看向那宝塔,便听到白玄道:“时候未到,强开鬼门会被五方鬼帝和十阎殿追责。地府现在尚有邪会组织內部眼线,万一搞事情,帽子就会全扣在你的头上!用伏魔塔。” 鬼门並不是说招就能招的。 鬼门是有一个固定的时间,这个时间是极阴点。 也是最佳开鬼门的时间。 通常在这个时间內开鬼门,会有鬼差从鬼门而出。 开鬼门的人对先行之事进行告知,鬼门是有权利选择是否动手。 若不是在最佳点开鬼门,鬼门开了之后下面会有通报,通报有人强行开鬼门。 这时候,再把大批恶鬼小鬼送下去,地府肯定会追责! 追责为何无人下表疏文通知十阎殿和五方鬼帝? 到时候,帽子一扣,再一通报,乾的是天大好事!也会被地府以强开鬼门扰乱地府秩序从册里除名。 毕竟,地府是地府,人间是人间。 人间的人將人间的鬼强行打入地府,增加工作难度不说,还不提前通报,谁开心? 云来看著伏魔塔,伏魔塔里涌动著浓郁的妖魔之气! 这些妖魔之气她可太熟了! 伏魔塔里的妖魔似乎也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流窜了两下后,从塔尖直接飘出来了! 云来抬手抓住著缕妖魔之气,眉头微皱,隨即,一口咬破指尖血滴在了塔顶之上。 血在塔顶落下,金色的光芒闪了一下进入到了塔內! “吼!” 伏魔塔里忽然传出一声怒吼! 紧接著塔动了两下,竟然从高台跌落到了地面上! 周围那些黑影看到有个塔,不以为然! 高举手中的砍刀对著塔顶砍了下去! “叮——” 可当砍刀触碰到塔尖的时候! 塔发出了清脆的叮声! 在诸多双眼睛之下! 原本小小的塔开始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变大,变大,变大!再变大! 本只是一缕妖魔之气! 可隨著塔的变大化! 妖魔之气逐渐压制住了竹之南他们召唤而来的阴邪之气! 那些高阶黑影被妖魔之气嚇的纷纷后撤想要逃窜! 然而—— “吼——” 在一阵怒吼声中! 一道黑色的妖魔之气盘旋在了塔身! 而伏魔塔则在所有人的眼中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塔! 可以说,几乎占据了大半个主战场! 景州等人不自觉的停下动作,朝著伏魔塔看去。 就连竹之南等人就被那伏魔塔吸引了目光! “吼——” 又是一阵仰天长吼! 那盘旋在塔身的妖魔之气逐渐变幻出了身形! 眾人只见,盘旋在塔上的魔物有著五彩的色泽,颈处有著白色的纹。 而那东西的背上则是蓝色的纹路。 魔物胸前赭,四脚呈桨状,尾巴尖上突出了坚硬的肉刺。 隨著纹路往上看,魔上眉部份,有突起的肉块在眼睛之间交叉。 最吸引人目光的莫过於那魔物头顶的角! 虽短却透著浓郁的气! 魔物盘旋在塔身,四脚攀爬,最后在塔尖露出了头! 它双眼漆黑,隱约能见闪烁著绿色! 在妖魔之气的盘旋之下! 魔物那双眼望向了高台坐上的云来! “呼——” 它嘴里呼出一口气,这口气差点掀飞了高台! 云来双手运力按住了高台! 仰头目光严肃冰冷直逼那魔物! “蛟龙!” 她吼了一声! 蛟龙不以为然,回头看! 眼神准確落在了白玄的身上! 他换了个方向,趴在塔尖,头朝白玄,嗓子咕咚了两声后,忽然仰头嘶吼:“吼!” 这一声! 震的夜空之上那些乌鸦到处盘旋乱飞! 而还未落地的高阶黑影们纷纷朝两边躲闪! 不肖片刻间! 这些阴气鬼气竟然全部散没了! 蛟龙却並不满意! 蠕动著身子爬上了塔尖,然后一飞冲天! 他蛟身长三米,一路飞上天后,直直钻入到了那些阴邪之气当中! “吼!” 阴邪之气迅速散开,很快又围拢到了一起! 像是找到了目標对蛟龙展开了攻击! 主战场里。 竹之南等人看到竟然会有蛟龙,脸色惨白如纸! 蛟龙蛟龙,先蛟后成龙! 蛟龙虽比不上龙,但龙前身就是蛟渡劫而变! 今日这蛟龙还是伏魔塔里出来的! 可见对方是做足了准备要把他们全部都弄死! 现在兆二先生已死! 他们贴进去的兄弟们已经数不清! 若是他们几个也就此埋葬在这里,他们组织这次真就算是彻底元气大伤! 想到这里,竹之南一刻犹豫都没有! 转身就要跑! 阿左阿右也已经反应过来,今晚怕是中套了,再不跑,命都要没了! 两人瞥见竹之南要逃走! 根本没有任何一丝犹豫! 朝著他的方向也一块闪去! 崔催催看他们几个要跑,招手道:“把人给我拦住!今天晚上一个都跑不了!” 这一声士气大造! 大家发出最后的嘶吼衝著敌方砍去! 那些高阶黑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被蛟龙拿捏住了,再打起来似乎没有之前那么难揍了! 就连景州等人都察觉到这些高阶黑影的道行变低了。 白玄:“蛟龙压制住了阴邪之气,这些高阶黑影的道行就变低了。但数量太多,蛟龙不可能全部都给吃掉!趁现在,你们一网收!” 景州:“好!” 441:拉线收魂 乘胜追击! 景州迫不及待高声喊道:“拉线收魂!” 场中那些还活著的成员们,纷纷大叫! 然后一股脑跑到了树林里! 在竹之南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时! 一条条,一道道红绳从四面八方向他们这里捆绑而来! 眾人大惊失色! 想要借势看能不能从半空跳走! 可当他们真正跳起来的时候才发现! 周围可见的范围圈內,竟然布满了画有符文的黄布! 高台之上。 云来抓过法坛前的一角黄布,对准竹之南几人甩了过去! 黄布如同蛇的信子灵活有动转了一下,然后擦过竹之南几人的身子缠上了周围的树木! 竹之南几人被黄布符逼的连连后退! 一怒之气几人联手想要对付云来! 就在那黄布即將把他们全部都围在中心时! 竹之南几人身形一转! 竟然闪身到了云来的高台前! 阿左阿右站立两侧,看到那高台之上掛满了符咒和铃鐺,不屑一笑! 隨即,阿右双手抓住红绳! 在一阵怒吼声中將那红绳连带著铃鐺全部都给扯断了! “叮铃铃——叮铃铃——” 铃鐺声非常的急促! 摇晃之间,一阵流金火从铃鐺里飞散而来! 阿右只觉得手心一疼! 快速鬆开了红绳和铃鐺! 身子也赶紧退出了红绳范围圈。 然而,铃鐺打出来的流金火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围绕上了阿右的身体周遭! 阿右低头看著流金火,双手一团想要將那流金火打散! 却不想,手推出去的那一刻! 流金火便灼伤到了她的衣角! “啊!” 他仰头叫了一声! 流金火却越烧越旺! 竹之南跟阿左还有后面那些人,看到阿右身上烧起来了,迅速衝上前想要將火灭掉! 高台之上!却不合时宜响起了云来的说话声。 “此火不是非凡火,你们灭不掉。” 周围风声呼啸,忽然传来了一道一道的雷击之声! 雷电呼啸而过,夜空被照的瞬亮! 蛟龙在天如同在海中,来回穿梭! 云来站至高台顶,雷电从她头顶呼啸而过,蛟龙盘旋在她上空,发出了嘶鸣。 “吼!” 云来手拿桃木剑,整个人置身与雷电之下,像掌管著雷电的神使一样! “啊!啊!救我!救我!” 与雷电相交的是阿右身上越烧越旺的流金火! 很快!在一阵痛苦叫声中! 阿右滚在地上,渐渐没了动静! 就连他最后的呼叫也慢慢的消失了! 阿左竹之南等人看到阿右被流金火烧的全然不剩时! 脑子都忘记思考了! 这流金火到底是什么? 不敢再往高台的方向去! 竹之南等人转身就想逃! 可崔催催等人却將林中的黄符拉了一圈又一圈! 在看到竹之南等人带著那些高阶黑影想要逃走的时候! 他们加快了布阵! 几乎在每一个出口或是入口处都拉上了黄布符! 云来抄起桌子上的黄布一角,朝著高台下甩去! 孟常原地一个起跳! 一把接过黄布符!然后从竹之南等人的头顶將黄布符全数盖在了他们的身上! 竹之南等人抬头,看到从天上盖下来的黄布符,著急忙慌伸手去拽! 却越拽越乱! 只是片刻间,他们带来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干部们全部都被黄布符困住! 景州眾人退到坛前! 盘旋在阴鬼之气的蛟龙也在嘶吼了一声后重新回到了伏魔塔! 伏魔塔里响起了妖魔鬼怪的吼叫声! 塔尖隱约有黑气不断往外窜! 蛟龙趴在塔上,抬起爪子猛的一下拍在了塔上! 原本躁动不安的妖魔之气瞬间被压下去了! 白玄见状,对著云来道:“先送蛟龙回去!” 云来是用自己的功德换蛟龙出来的。 蛟龙身上的妖魔之气是塔內那些妖魔鬼怪共同给予的。 蛟龙出手就代表那些妖魔鬼怪也出了一份力。 虽然不是尽心尽力,但高低是出了一份力。 云来退到坛后,拿出一碗清水,將手指划破把血滴在了碗中。 待到混合成血水,云来將桌子上的符咒燃烧放进了水里,搅和了三四圈后,她手指沾水在八卦镜上画下了符文! 隨即,她將那八卦镜朝著蛟龙的上空甩去! 八卦镜旋转飞舞在蛟龙头顶立主! 彼时,一道金光而下! 蛟龙闭起一双眼,趴在塔顶,逐渐消失了。 白玄右手掐剑诀,对著那伏魔塔画了个敕令! 伏魔塔迅速缩小!飞回到了白玄的手中。 “嘶——” 与此同时,林中黄布符传来了被撕碎的声音! 眾人著眼看去! 那包的格外严实的黄布符竟然被人用刀子撕裂了一个口! 而那口下! 几个脑袋先是爬出了出来! 不是那些高阶黑影还有谁? 崔催催我靠了一声,昂首看天! 蛟龙把那些阴邪之气处理的差不多了。 但並不妨碍这些高阶黑影出来之后难打死! 长空看到黄布符马上要被破开了! 著急道:“还没到时间嘛?这鬼门就那么难开!” 孟常拉了一下手中勾魂链:“打不了一点了!咱们今天晚上人手已经不够了!大家都负伤了!再这么打下去,鬼门没开,先把自己给送走了!” 今天晚上最难缠的不是兆二跟竹之南他们! 最难缠的是那些黑影和高阶黑影们! 因为他们无休无止! 弄死一批还有一批! 而只要阴邪之气一直不消散! 这些黑影跟高阶黑影就会源源不断一直出现! 这尼玛,打持久战,谁受得了! 更何况,高阶黑影的道行还远超其他那些黑影! 想到这里,大家的心都忍不住紧张起来! 云来看了一下时间,心里约莫有了个底。 一把抄起桌上的五令旗,云来捏在手中,冷眼看向那林中黄布符底下的涌动! 撕裂的痕跡越来越多! 黄布符上的符文发出一道一道割裂的金光后逐渐消散! 那抓住黄布符想要將符文全部撤掉的黑影越来越多! 在人群里,云来还看见了竹之南等人也逐渐冒出了头! 他们的脸上带著愤怒! 双眼猩红充血! 一个两个张开双臂站到了阴邪之气下! 不过片刻之间! 场中的黑影的道行似乎又回到了刚开始! 竹之南等人嘴里发出了一阵吟唱! 隨著吟唱声响起! 周围颳起了一阵巨大的阴风! 原本已经被蛟龙赶走的那些乌鸦再次上线! “嘎——嘎——嘎——” 442:又打起来了 乌鸦声四起! 在这样寂静的夜晚里叫的异常淒凉! 景州等人立马换做战斗准备! 然,竹之南等人没有打的准备! 只是仰头继续吟唱! 低沉的吟唱声像是来自深渊的呼唤! 没多会儿,云来等人便感觉到了周围的温度在迅速往下降! 夜风冰冷淒凉! 如同刀子在人的身上划了一刀又一刀! “呼——” “呼——” “呼——” 风呼啸而过,树林里忽然再次出现了一个又一个黑影! 这些黑影脸上带著贴面,手中拎著砍刀! 在走出树林的那一刻! 铁面男人手中的刀便已经脱手而出! 而他们手中的刀就跟有了眼睛一眼! 朝著崔催催等人飞去! 场中布满的黄布符被飞刀割的七零八落! 越来越多的东西从黄布符底下窜出来! 景州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他奶奶的! 打不完!根本打不完! 怎么会这么多! 他们到底哪里来的人员? 竟然还生? 步子往后撤了一下,景州回头看向自己这边的人。 除了崔催催几人,剩下的那些都负伤了。 真要再打一圈,根本就耐不住! 城中还有留守,就算让他们这个时候赶过来,也已经为时尚晚! 思来想去之下,景州还是看向了云来。 “云先生,快救命吧!” 云来都没心情去看景州,抬起左手,手拿把掐了一下,这才急道:“准备开鬼门启动阵法!能送下去多少送多少!” 孟常愣了一下:“开!这就开!” 他早就想开了! 拽起手中勾魂链! 孟常跑到了坟前! 刚想拿出哭丧棒在原地画一圈! 忽然出现了三四道黑影缠住了他! 崔催催长空快步上前! 祭出手中桃木剑,將那些衝上来的黑影全部都踹飞了出去! 孟常急著开鬼门,跟两人礼貌说了谢谢后,他拿出哭丧棒在原地画了一个极大的圈! 画出来的钱带了法力,咻的闪出一阵红!然后消失了! 孟常:“领导,下表疏文!” 云来拿起毛笔,抓过了一边早就准备好的下表疏文,洋洋洒洒只写了几个字! “今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弟子玄清观云来携一眾修行之人请十阎殿通开鬼门!以地府之力助弟子將宣城邪会组织一併逮尽!虽时辰未到,奈何已等不及,特下表文书告知十阎殿!望十阎殿批准!鬼门大开!” 隨后,她从兜里拽出了一枚通地府印,重重盖在了下表文书之上! 红色盖印在接触到下表文书那一刻发出了一阵红光! 云来拿过盆,將文书丟到盆里用火点燃。 不过三秒文书便烧成了灰烬! 云来蹲下身子扒拉了一下灰烬。 確定下表文书已送到! 云来这才站直了身形! 高台之下! 崔催催等人已经等不及先衝到了战场中了! 没了蛟龙的压制,高阶黑影的道行又回了一开始的水平! 景州几人在被围攻的情况下,压根吃不到什么好处! 反观竹之南几人,就跟祭天了一样! 嘴中不断吟唱! 而他们身上的阴邪之气也在不断往外迸发! 白玄提剑,注意到是因为竹之南几人的原因,他闪身跳到了竹之南几人面前! 提起桃木剑就对著竹之南劈了下去! 竹之南原本闭著双目,感受到头顶传来的杀意! 他猛然睁开眼! 侧身灵活的闪躲开了白玄的攻击! 然后,他一把抓住白玄的手腕! 只是稍稍这么一用力! 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臂似乎有些麻木了! 他看向竹之南! 竹之南的神情呆滯,就好像魂魄不在了一样! 他盲目的躲避攻击,然后主动攻击。 丝毫没有一开始打的时候那么生动! 现在的竹之南更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操控器! 反观阿左和其他的几个头目。 竟然全部都是一样的! 他们像是灵魂被抽走,又像是被操控了一样! 长空也注意到了,跟著白玄往前攻了下来后退了回来。 但对方並没有退缩的意思! 反而是步步紧逼! 刀刀下手用力致命! 打的长空毫无还手招架之力! 白玄还好些! 但被好几人一起围攻,打起来真是顾头不顾尾! 要命啊! “啊!” 正打的起劲儿,身后传来了惨叫声! 白玄往声音那处看去,是邱桓跟毕来他们! 被围攻群殴了! 抽回手,白玄翻身跳过竹之南,挡在了毕来二人的面前! 他八卦镜往外一翻! 金光覆射,愣是將那几个黑影打飞了出去! 收回八卦镜,白玄跑到坛前抓住一把硃砂在面前撒了一圈。 正好竹之南等人追到白玄面前! “啊!” 他们大叫著进攻! 白玄手中桃木剑却对著硃砂一挥! 只听到轰的一声! 白玄面前的硃砂爆炸了! 滚滚浓烟在坛前飞散! 白玄见准时机! 挥舞手中桃木剑从浓烟中杀出! 他速度极快!下手非常狠! 几乎是眨眼的功夫间! 他的桃木剑就已经刺入到了正面对著他的竹之南的心口处! 竹之南被刺中心臟,不仅没有任何痛苦! 他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 就跟麻木殭尸一样! 白玄觉得奇怪! 一把顶住竹之南的身体! 用力將刺入到他身体內的桃木剑拔了出来! 连带著血漫了一地! 而竹之南仍然不为所动! 自顾自的对著白玄再次挥拳! 白玄人都傻了! 怎么回事儿? 邱桓跟毕来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 二人纷纷收回手,朝著崔催催跟景州喊道:“州哥,崔队,快来帮忙!” 景州跟崔催催被几个高阶黑影打的连连败退! 但听到邱桓跟毕来喊! 两人一丝犹豫都没有朝著邱桓毕来那处去! 可两人还没到跟前,就被阿左和其他的那些头目混到了一起! 这些人挡住崔催催跟景州! 手中的砍刀明晃晃在发亮! 而刀身之上,阴鬼之气盘旋不落! 这要是被砍到! 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想到这里,几人快速闪躲根本不敢多碰一下! 场中又是一片凌乱! 打的是四分五裂! 包裹在四周的黄布符也被撕了个七零八落! 凤行易蚂大宝二宝他们,下场几分钟不到就已经被打趴在了地上! 景州他们的人都是大活人,拼的全是命和毅力! 但竹之南他们的都是阴气或是阴邪阴鬼之气形成的黑影和高阶黑影! 在人数上他们不占任何优势。 光靠景州他们,也很难从数以万计的黑影中脱身! “噗——” 打斗中,邱桓被踢中了胸口! 一口鲜血喷出! 整个人滚到了地上! 毕来想要上前扶他! 转身瞬间一个黑影闪到了他的面前! 从后背將他也给踢的趴在了地上! 场中混乱。 白玄转身救人! 但周围朝他聚集的黑影可以说是密不透风! 眼瞅著已经战场已经快要被一片黑占领! 高台上,云来总算停下了手中画符的动作! 她抬眸,见崔催催等人已经处於下风,来不及多想! 一把抓起五方令旗,高高举过头顶! 来回挥了两下后! 她扯著嗓子加了內力,声音浑厚十足! 443:请五营神兵 “奉天道之命!今玄清观弟子云来替天行道!奉请五方神兵助我等斩妖除魔!” 说罢,她將五方令旗甩了出去! 五令旗咻的一声!插在了那原先就已经竖立好的五令旗前! 云来坐高台,双手结印,叩齿喝藏魂入斗:“吾受天师盟心宝印,佩受自然通幽达冥,上彻洞天,下达泉扃!吾行禹步,愿得升仙。三魂童子,七魄真人。隨吾禹步,愿度灵关。急急如律令!” 法诀往下一压! 云来浑身闪出一道金光! 將自己的意识开到最大! 上通洞天,下通泉扃。 整个人达到了最清明! 云来反手將提前准备好的玻璃杯放在桌子上。 又將米放在杯子里,填至八分满。 这才厉声喝道:“玄清观弟子云来奉请五营兵马速速驾到宣城市大成区北树林,请五营兵马守护!” 双手一拍,云来拿过寿金纸来回折起,总共折了三张三次。 隨即,她双手捏住寿金纸,用力一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寿金纸轰的一声彻底燃烧! 金灰飘飘摇摇,没一会儿落在了地面上。 云来再捏寿金纸,步子往前,將手中三张寿金纸连续三次往前推,口中喝道:“呼请东营兵马速速驾到!敕!” 敕完,云来步子往左,又是三张寿金纸往前敕道:“呼请南营兵马速速驾到!敕!” 继续往左,云来手中三张寿金纸往前推,口中敕道:“呼请西营兵马速速驾到!敕!” 再左转,三张寿金纸,云来敕道:“呼请北营兵马速速驾到!敕!” 左转,云来继续重复,敕道:“呼请中营兵马速速驾到!敕!” 这次云来的寿金纸没有往前挥,而是往头顶之上甩了过去! 寿金纸轰了一一声! 在天空之上燃烧飘摇! 云来转身。 高台上狂风造作! 五方令旗被吹的呼呼作响! 令旗之上的符文隱约之中闪现著红光! “轰——” 一道闷雷劈下! 直接劈在了令旗之下! 连带著令旗周围的那些阴邪之物也都被劈的四处逃窜! 那道行低一点的小鬼黑影眨眼间便被劈散了! 风吹的眾人都有些站立不稳! 就连竹之南他们也被吹的原地后退了好几步! 云来趁热打铁,双手结印,对著高空叩齿喝道:“令牌一响兵神惊,三山五岳得知闻,弟子要上招兵台,弟子上了一步招兵台,三十六万兵马招回来...弟子上了三步招兵台,天宫天兵天將招回来!” 双手往下一打! 金光覆体! 与那五方令旗彻底融合到了一起! “咚——” 夜空上,类似擂鼓的声音传到了眾人的耳朵里! 那些黑影,邪术师们纷纷高举双手! 跟疯了一样开始撞击周围! 阴气翻云! 无数小鬼小兵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 景州等人傻眼了! 怎么忽然出现了这么多的游魂野鬼? 还未定睛仔细看! 树林里,树木上,树木下,林中忽然出现了许多一身血色的厉鬼! 这些厉鬼张牙舞爪! 如同兽一样在地上攀爬,然后衝到了战场中! 企图想要撞翻五方令旗! 景州几人快步上前挡在了令旗前! 想要挥剑將那些百鬼全部都撵走! 却发现自己竟然被包围了! “啊!” 百鬼呼啸,衝进人群! 挥舞双手,疯狂啃食活人的身躯! 竹之南等人脸上出现了阴恶的笑意! 继续张开双手开始吟诵招魂咒! 白玄道行是除云来外最高的! 唯独住他的那些全都是恶鬼厉鬼!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双拳敌不过四手,更何况是几十双手! 白玄不敢有一丝鬆懈! 手中的桃木剑,杨柳鞭,拷鬼棒那是什么法器好使什么法器来! 打到后面! 他五雷都下了好几张! 百鬼丝毫不见少! 反而让他受了伤! 掏兜,他从伏魔塔拿出,右手掐坚决在塔上一按! 塔尖射出一道光,对准那些百鬼照去! 百鬼闪躲! 有那么几只反应不快的,只是眨眼功夫便被收到了塔中! 而在百鬼入塔后! 塔来回晃动了两下,竟然响起了一道怒吼声! “白玄!別什么东西都往塔里收!这鬼东西没什么营养!吃著噁心还反胃!不许扔了!” 是道女声。 白玄都无语了! 收手,对著塔吼道:“有空嫌弃吃得不好!你快出来帮忙啊!” “不去!又是打雷又是闪电!等下小丫头再把五方神营兵招来!老娘跑都来不及!不去!” 直接拒绝了白玄的要求! 塔闪了一下金光,就这样没动静了。 白玄恶寒啊! 將塔塞回了包里,自力更生! 高台之上。 云来额头全是汗珠! 五方神营兵並不好招! 耗费的精气神比他们在低下跟百鬼对抗还要大! 眼瞅著邪术师已经將方圆內的妖魔鬼怪招过来了,云来心中更急! 手中法诀掐的更死! 口中的咒语也念的更加快了一些。 翻手,云来喝道:“一声法鼓闹纷纷,拜请东营军东营將,东营兵马九夷军....走马到坛来,到坛来,神兵火急如律令!” “二声法鼓闹纷纷,拜请南营军南营將,南营兵马八蛮军...走马到坛来,到坛来,神兵火急如律令!” “三声法鼓闹纷纷,拜请西营军西营將,西营兵马六戎军...走马到坛来,到坛来,神兵火急如律令!” “四声法鼓闹纷纷,拜请北营军北营將,北营兵马五狄军...走马到坛来,到坛来,神兵火急如律令!” “五声法鼓闹纷纷,拜请中营军中营將,中营兵马三秦军...走马到坛来,到坛来,神兵火急如律令!” 再喝五营总咒。 “旗鼓香炉通三坛,一声法鼓闹纷纷......点兵共点將,飞云走马到坛前,挑兵走马到坛前,神兵火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咚——” “咚——” “咚——” 敲击军鼓的声音越来越响! 越来越急促! 就像是催促军队著急上战场的鼓声一样! “啊——啊——” 隨著鼓声而来的还有那一阵一阵悠长的军吼声! 白玄只觉脑袋一热! 仰头看去! 夜空之上,密密麻麻的云雾繚绕! 像是一个又一个的人影站直在那云雾之上! 而在五方令旗上空! 东营军人人头戴大帽身穿铁甲,手举金枪青令旗! 444:神兵到此 南营军也是头戴大帽身穿甲!手举金枪红令旗。 西营军手举金枪白令旗。 北营军手举金枪黑令旗。 中营军手举金枪黄令旗! 五方神营军各个带大帽! 身上铁架威严凝重! 他们手握令旗,眉目严峻紧盯林中! “哈!” 那领头的神营兵挥动著手中的令旗发出了哈的一声! 顿时! 天空乌云齐聚! 雷电交加! 树木被大风颳的断裂! 地上的纸钱夹杂著尘土四处飞扬! 云来都有些站立不稳! 却仍然高声喝:“五营兵马齐听令,安营扎寨来护法,东南西北中五方来安营,守护法坛不扰民,护起中军元帅赵公明,正一龙虎玄坛赵公明元帅號令一声响,五营兵马起齐出营,奉令办事不迟疑,火速去火速归,神兵火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哈!” 然而五营神兵並没有理会云来的號令! 反而对著云来吼了一声! 震的高坛摇摇欲坠! 流金火铃尽数从高坛之上跌落在地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云来咬牙,一手按住法坛! 法坛之下的百鬼却钻了空隙! 上手扯断了坛底的根基! “咔——”的一声! 坛裂一半! 云来整个身子开始倾斜! 五营神兵目光严峻,没有丝毫要除百鬼之势! 反而对於被召唤而来显的有些非常不满! 崔催催等人被百鬼围剿! 身上脸上全都是伤! 看到坛要被毁! 根本顾不及自己,强行杀出百鬼巢穴,护到了坛前! 云来低头看了一眼。 一口咬破舌尖血,用剑诀一点舌尖! 她继续叩齿喝:“谨请祖师急急发兵出,祖师急急发兵行!发兵並发符,发去东营军西营將,南营军北营將,中营军五营將,五营兵马点兵共点將!兵先发,马先催,扶隨弟子脚踏五营房门草扇开,驱邪辟邪救良民,神兵火急如律令!” 兵马符一请! 天空之上一道金光闪过! 直直朝著云来去! 云来屏住呼吸,脚踩高坛原地起跳! 一把抓住了拿到金光! 隨著金光消失! 一枚金色符文令旗出现在了云来手中! 而那令旗之上一个篆体的令字正燁燁生光! “哈!” 五营神兵看到那枚金色令旗,立刻肃正队形! 孟常从百鬼中探头,看到云来真把五营神兵请下来,还请到了五方金令,臥槽之声已经漫出屏幕了! 此前就说过。 五方神营兵不好请。 没得到恩主號令准许,就算五营兵来了,人家也不听號,反而会生气! 就像是刚才那样,忽然一吼,树木全倒! 但如果得到了恩主號令,请到了五方金令,那可就不一样了! 五方金令是五方神营兵的总詔令! 他们见到詔令就如同见到了自己的恩主! 恩主指哪儿他们干哪儿! 所以这五方金令非常难请! 现在能被请下来,別说是孟常臥槽,就连白玄都很意外! 来不及多想。 白玄从包里拿出七星剑,呼唤云来:“来来,七星剑!” 將七星剑扔给云来。 云来伸手接过,將金令往背后一插! 右手持剑,左手掐诀,开始敕七星剑准备破五方! “恩主赐吾七星剑,九练成钢拾成刀,数阵白马大將军,一时齐下斩邪魔,鑑察人间並地狱......吾奉九天玄女敕,神兵火急如律令,弟子手持七星剑 斩开东方一条路,东方路上好行兵,三界任兵行!” 手中七星剑猛的朝著东南西北中砍去! 只见一道金光从剑发出! 直接破开了南,西,北,东,中。 缠绕在五营神兵前的乌云散去! 浩浩荡荡的五营神兵端立令旗站与云来面前。 密密麻麻,绵延数里不止! 整个夜空都被五方神营兵占据了! 压迫感从天而来! 百鬼开始嘶鸣! 逐渐变的有些狂躁! 竹之南等人却不为所动,嘴中仍然不断的吟诵著招魂的邪咒! 企图想要跟五方神营兵对抗! 天地宛如一场浩劫! 雷电呼啸,狂风肆虐! 大雨倾盆而下! 整个宣城被黑暗笼罩在了其中! 宣城街道上早就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的身影! 大家躲在家里,躲在自己的出租屋里,就连流浪汉都找了个废弃的地方不敢冒头! 新闻上不断的重复播放,无必要不出门。 好奇心重的,拉开窗帘往外看。 却发现天空之上好似站立了一个又一个的人影! 很快,脖子上刷疯了! 都在问到底怎么了? 有那么几个知情的,在底下开麦。 “小有一点本事,虽然不在宣城,但宣城现在的情况非常严峻。你们那里现在,人间,地府,神仙,打起来了。好心奉劝,不要外出!” “欧某?楼上在胡扯什么?和平年代了,封建会死人的!” “极端天气吧,不要什么都往那些东西上面带。” “上面的別不信!一楼兄弟说的是实话。我奶顶香的,她说宣城现在人,鬼,妖,神,魔齐聚。你们现在看到的雷电,窗户外面看到的黑影全部都是招来的兵马。已经打的很凶了!你们现在最好求求老天爷今晚不要败!不然,宣城马上就会变成鬼城!” “十几年走阴人路过,已经在前往宣城路上。” “兄弟,结个伴,我是道士,已经快到宣城了。” “马上到加一。” “已经到了!道友们!有人请来了五方神营兵!我靠!我靠!” “???什么五方神营兵?你们是不是在说什么暗语?真的假的?搞的我都快相信了!” “丟!道友们快来!宣城里护城大阵启动了!再晚就进不来了!臥槽!牛逼了这里!见世面了!” “哈?宣城本地人路过,什么个情况?就宅家打了几天游戏,我的城市发生了什么?” “宣城加一,一脸懵逼。” 脖子上的热搜一下刷一下! 警局里。 肖博涵白乘风看著外面的天空,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 那雷声闪电,风雨齐聚,天空一会儿蓝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紫,他们的心都快揪起来了! 桑回等人坐在大厅里。 看著外面天空不断变化,心里有疑惑也有不解。 桑回:“你们站门口看好久了,怎么不说话?” 桑和懨懨的:“今天晚上怎么回事儿,天气也太差了。” 听见身后桑回桑和不在意的说话声。 肖博涵回头看他们,手指那夜空道:“你们是真不知道现在的情况吗?” 445: “什么情况?” 迟迟不说话的桑淮推了一下眼镜框,不在意问道。 肖博涵对他们桑家真是无语到了极点。 “要不是为了安全,不想给云小姐他们添麻烦,我真的很想带你们去现场看看,看看云小姐他们到底是怎么拼死拼活的。” 他这一句话,说的桑家几人一头雾水。 肖博涵不想搭理他们几个,转过头继续盯著天空。 宣城的每一户人家,那些曾经跟云来都有过交集的人,此刻都在观望,担忧。 崔家別墅里。 崔母崔父不敢入睡,手里捏著儿子给的珠子,不断不断的念叨著,一定要平安,一定要平安。 树林里。 树木已经全部倒地! 战场变的宽阔起来! 云来感觉到自己后背的压力感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这就跟顶香人一样! 如果顶香的人道行不够撑起所顶的香,就会出现后背压力重的情况! 云来现在顶的不是八仙也不是各路单独的人马,而是整整五个营的兵马! 一个营一个將,她一个人五个营。 可想而知她背上的压力感有多重! 死死抓住七星剑! 云来不敢大口喘息! 颤抖著双腿愣是靠著意志站了起来! 她紧紧咬著牙关! 用另外一只手拿出插在后背上的五令旗,来回挥了一下,高声喝:“五营兵马听令!围剿宣城內所有阴邪之物!斩立决!凡邪会组织內部之人之鬼之物皆打入地府受刑!” 五令旗闪出一道金光! 五营兵马高举手中令旗,声音浑厚直通三十六重天! “领命——” “领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领命——” “斩立决!” “尊恩主號令!” 几乎是瞬间! 五营兵马从天而降! 呼啸疾驰间! 林中百鬼便已经被打消了许多! 有些小鬼开始四处逃窜! 还没跑出几步路就已经被头戴高帽,身披铁甲的兵马拦住了去路! 场中原本被压制的画面瞬间反转! 白玄等人总算是得到了解脱! 大家身上脸上胳膊上每一处好的! 不是血就是伤! 地面上躺著的尸体,双手都数不过来! 竹之南等人看到情况彻底被扭转! 停下了招魂的动作,闪身要跑! 可三步路都没有! 就被五营兵马用铁索勾住! 一来二回之下,被五营神兵勾住的那些邪会组织的人竟然不下百余个! 而宣城內也传来了一声又一声的怒吼! 护城大阵彻底被启动! 蓝光从地上照射到天上! 布在宣城內各个角落里的阵法相继发出金光直衝云霄! 原本阴暗的夜空变的大天四亮! 在光亮中,所有人都看到了兵马经过! 那些兵马只是虚影! 却真实到无法言说! 大雨倾盆! 几乎灌溉了半个宣城! 林中泥土狰狞! 大家狼狈的不成样子! 孟常看著林子里被扔的都快堆成山的越来越多的 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將勾魂链哭丧棒在地上这么一拍! 他啊的叫了一声! 勾魂链哭丧棒立刻开出了一道红光! 紧隨而来的便是一道紧紧关闭的大门! 大门高三米,两扇红铜铁门紧闭,门环上还掛著大鼻圈。 白玄等人看到鬼门,纷纷退避。 “咔——” 在一声咔的声音中! 原本紧闭的鬼门被打开! 而鬼门內,烟雾飘散,两道高大威严的人影从鬼门中走出。 右边的影子身著斑斕战甲,面容威严,姿態神武,他手执金色战戟! 左边的影子一袭黑色战袍,左手垂立,右手正抚摸著脚边那只巨大的金眼白虎! 此两位乃鬼门守门將神荼郁磊。 二者一出来! 周围的压迫感骤升! 孟常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 还好还好,到时候,鬼门能开了,虽然不是正儿八经开的! 但现在有五营兵马在,地府想追究,也得卖个面子。 吞咽著口水,孟常往两个守门神將门前去。 这人还没到前,礼先到了。 “拜见两位大人。” 神荼郁磊头也没低下,只是眼神,望向孟常的眼睛里毫无任何感情! 那被抓堆到一起的百鬼看到神荼郁磊,嗷嗷大叫!一个劲儿的往后缩! 哪里还有刚才囂张的劲头? 神荼郁磊一上来就感觉到了空气有很大的气场流动,一眼瞅见周围的状况,两位大人面目一凝! “人间怎会如此?” 朝著孟常看去。 那神荼打手道:“你是此管辖区域的走无常?” 孟常哎了一声,恭敬道:“弟子孟常,宣城內走无常,属实情况特殊,不得不开鬼门,还请两位大人见谅。” “轰——” 孟常话音刚罢! 头顶上便传来了轰的一声雷击! 嚇的眾人纷纷抬头看! 神荼郁磊也仰头看去,在看到夜空之上电闪雷鸣,五营神兵到处缉拿恶鬼时,二神眼里带了震惊! 没想到人间竟还有道行如此高深之人! 五方神营兵都请来了! 看来事態真的很严重。 “雷来!” 眾人正惊! 高台之上云来突然喝了一声! 大家纷纷抬头看去! 便见,云来左手五雷號令,右手五方金令! 尤其是她的五雷號令! 此刻漂浮在半空之中,隱约之下有电闪雷鸣之像! 云来口中敕雷来! 左手將五雷號令往天上一甩! 顿时! 阴云密布,狂风卷杂著雷电开始到处乱劈! 雷电所到之处,无论草树木,人鱼鸟兽皆只剩下一片狼藉灰尘! 百鬼呜咽被雷电逼到四处躲避! 有一些小鬼厉鬼为了活下来! 一头扎进了鬼门里! “砰——” “劈——” “啪!” 雷电將仅存的草树木尽数劈成灰烬! 宣城內爬满了蓝光,绿光和紫光。 在这些光芒中,云来手中的金光成为了最引人注目的焦点! 神荼郁磊眼神落到了云来的身上! 短暂震惊后,二神道:“即是为了正道,我二者应当助阵尔等一臂之力!” 提起手中法器,二神对著那些小鬼甩去! 只是眨眼瞬间! 那些小鬼便尽数被一阵风带进了鬼门中! 原来密密麻麻的鬼群瞬间就只剩下了那缕缕鬼气。 所有百鬼都已经被神荼郁磊二神收进了鬼门內! 恶鬼哀鸣嘶吼,然而毫无任何用处! 反而让神荼郁磊二神更加不满! 手中法器也挥舞的更加快速! 446: 没多会儿,林中百鬼便尽数被打入地府! 雷霆之势逐渐减小! 就连那五方神营兵也开始慢慢退却。 狂躁之声消失了。 嘶吼消失了。 夜空阴云散去,五方神营兵只留下了一缕一缕的背影。 神荼郁磊祭出法器,將那最后一批百鬼收入鬼门中,深深抬头看了一眼云来,隨机朝著她拱手抱拳,消失在了人海茫茫。 竹之南几人也被拉走了。 整个树林里,除了云来他们自己人,便只剩下了满地的尸体。 云来已经顶不住背上的压力了。 双眼颤抖,她开始大口喘息。 五雷令牌啪嘰一声掉落在了地上,咔嚓彻底碎裂! “轰——” 最后一道闷雷直劈而下! 不是朝著鬼怪方向劈去,不是朝著邪祟劈去,而是朝著高台之上的云来劈去! 眾人满身是伤,能撑到现在全部靠著强大的毅力! 现在那些邪祟褪去,百鬼被带走,他们的身体放鬆,周围的气场开始流通,紧隨而来的便是精神鬆懈! 崔催催等人本想坐在地上缓一下浑身的疼痛,哪想,还没坐下! 天空忽然下了一道响雷! 这道响雷在他们的眼前直直劈向了云来! “前辈!” “云先生!” 大家顾不得身上的伤,快速站起身朝著高台去! “轰——” 未近身,轰的一下! 那道雷还是在他们的眼前劈在了云来的身上,脚边! “嗯!” 云来闷哼了一声!只觉得浑身上下跟撕裂了一样的痛疼! 闪身想到躲开,那雷却已经全方位將她包围起来了! “砰——” 高台彻底坍塌。 云来从高台上摔落! 口中鲜血如柱! “来来!” 白玄嚇到了! 飞身扑到了云来的面前! “前辈!” 人群一窝蜂涌上来! 而老天爷就像是在做著什么惩罚一样。 在他们全部都聚集到一起的时候,给予了他们最惨痛的惩罚! 天雷滚身! 几乎是同一瞬间! 所有人都被雷击倒地! 也在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失去了知觉。 树林静謐。 阴沉的夜空忽然泛起了阵阵绿光! 在这阵绿光中,金色,蓝色,紫气互相交织,宛如彩虹一样绚烂夺目! 宣城上空飞过了一阵流星! 窝在家中的人站在阳台上,家门口都看见了那奇特的景象! 网上已经彻底炸开锅了。 “来晚了!来晚了!打完了!” “劫后重生,说明咱们这次胜利了!” “这现象好奇怪啊!不会真的发生了什么吧?天空看著好嚇人!” “对啊——不会是地震或是什么什么的前兆吧?” “楼上別想太多,只是人鬼妖魔神打了个架而已!不过,很显然,咱们是胜利的一方【狗头】。” “有附近的道友们去主战场看一下吗?刚才忽然响了两道雷,这两道雷有点像渡劫的天雷。怕是衝著麻衣哥他们去的!” “我也注意到了——马上赶过去!” 网上討论的热火朝天。 大家都在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 记者们早就坐不住了! 在网上评论开始刷胜利,贏了以后,他们就已经带上自己吃饭的傢伙迫不及待的衝进了宣城中心! 等他们出现在街道里的时候才发现,几乎每隔一段距离都会有一两具尸体。 尸体很鲜活,死了没多久。 起初记者们还很害怕,可当他们看到那些尸体手中攥著桃木剑,满身是伤时,不由想起了网上的评论。 难不成,宣城人鬼神妖魔大战是真的? 警方也在密切关注外面。 知道事情已经解决,武警大队迅速出动开始清理城中尸体。 记者们不敢乱採访,只是跟在后面进行报导跟拍。 全网都在看新闻! 都在看直播! 很多人都持著看戏嘲笑不屑的状態在观看新闻,观看直播。 可当镜头真正给到那些因为抵抗邪祟而牺牲的人时,这些情绪似乎发不出来了! 记者们也不说话,就默默拍著。 很快镜头扫到了熟悉的人。 肖博涵肖警官。 不少看过容山直播的人都认识肖博涵。 这会儿在直播镜头里看到他著急到不行的样子,纷纷艾特宣城总警局,问怎么了? 发生什么了? 记者也有心想要採访肖博涵。 可肖博涵现在满心想的都是云来他们! 拒绝了採访后,他快马加鞭往树林里赶! 阿阳,白乘风招呼著警局所有人开车跟上! 记者们也紧紧跟隨! 可当他们跟到半路时才发现,警队后面还带了很多的救护车! 网友们坐不住了。 开始猜测救护车是给谁用的。 就在大家好奇疑惑时! 警车救护车乌拉乌拉的进入了一片偏僻的区域! 当镜头里扫过那片区域时。 大家脑海里都只有一个念想。 这里一定经歷过一场大战。 满地狼藉,树木尽毁! 灰烬尽数飘摇! 入眼无一处是完整的! 弹幕沉默,镜头前的人沉默。 肖博涵看到树林被造成这样! 双眼一下就红了! 他能想像到云来他们拼命的样子! 想到他们拿身体挡住那些百鬼的样子! “救人!救人!” 大声呼叫! 那些警察就跟疯了一样,抬著担架一路衝进了树林里! 肖博涵一路狂奔往树林里面衝去! 他能清楚的感受到,云来他们就在里面! 很近很近了! 记者跟在后面狂追! 完全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是完全出於本能的追著肖博涵! 直播间都不知道怎么了,一个两个在公屏上打著问好? 直到直播间的镜头扫到了躺在地上的那些尸体,大家才知道,肖博涵为什么跑的那么著急! 记者们將镜头往外转,镜头里那些尸体,可以说一个惨字根本不能解读! 尸体撕裂,断腿缺胳膊,脑袋被啃食,只要是人所能想到的死法,这些尸体都有! 而在这些尸体的身旁躺著一具两具三具无数具穿著黑袍白袍的尸体! 很显然,是两方对阵的下场。 死状过於惨烈,別说是记者,谁看了都觉得难受,锥心的难受! 网友们敲击键盘的手停住了。 如果说一开始他们怀疑是小题大做,全网发疯。 但这一刻,不是了。 鲜活的尸体就这么悲惨的躺在他们眼前! 是真正的尸体啊! 447:舆论 网络上的喷子们迅速转换了舆论方向。 “谁来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不成真是什么什么大战吗?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尸体?” “死状好惨烈,还出动了好多警察和救护车,我现在真的相信那些网友们说的话了。 “之前就已经告诉过你们了,我们可没撒谎,说的都是事实!现在这种人员伤亡比例已经是最惨烈的了。” “福生无量天尊。” 舆论一层又一层! 直接被顶上了热搜! 记者们播放著画面,因为过於血腥被进行了警告。 没办法只能打码处理才得以继续往下直播。 白乘风几乎是狂奔乱走! 终於在最后体力快要到头的情况下找到了云来他们斗法的主战场。 主战场远比树林外面的状况还要惨烈! 除了尸体和被劈的此刻残留著火的树木,还有满地的纸钱,被劈的烧焦的棺材,坍塌的高台,满地的黄符碎屑以及只剩下一角的五令旗。 而在主战场內。 乌泱泱的人倒了一片,跟尸体混合在一起根本分不清是活人还是死人! 地面有些泥泞,鲜血跟水一样不断的来回流动! 断掉的桃木剑,柳条鞭,八卦镜,各种法器都躺在地上! 肖博涵三人一进来,就看见了失去意识的云来等人! 根本顾不得还有记者和摄像机在! 三人疯了一样高声喊! “救人!快救人!医生,医生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穿著白大褂的医生一头汗水冲了出来。 肖博涵跑到云来面前,不敢轻易动她,只能不断呼唤她:“云来!云来!你醒醒!” 毫无任何反应。 他又去看崔催催跟长空。 “崔大少!” “长空道长!” 然而,无论他们怎么喊,都没有任何用处! 所有人都没有反应! 他脸色一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脑子里最差的结果就已经成型了很多遍。 医生也急的要死! 又是探鼻息又是掐脉,又是扒拉眼睛然后拿出听诊器听心跳的。 “快!担架!人还活著!快把担架抬过来!” 听到了微弱的心跳跳动声,医生对著抬担架的人招手! 小护士们蜂拥而上,氧气管,氧气面罩全部都带上了! 肖博涵眾人一听都还活著! 麻溜从地上爬起来跟著医生们一起救人。 整个战场就像是被大雨冲刷过一样,即乾净又不乾净。 等肖博涵跟一眾警察將现场收拾完,身上脸上手上全都是血! 血到底是谁的,他们不知道,但他们清楚,这血象徵著胜利。 现场很快被清理乾净。 就连那口被劈成黑炭的金丝楠木棺也被抬上了车。 高台被拆除,黄符布,黄符纸和那个坟坑都被处理掉了。 记者们不敢大声喘息啊,別说是採访,上前他们都不敢! 这现场肯定不是单单各方面的人为造成的! 他们能直播出去已经很强了! 別再一上前去问,下一秒就被请到局子里喝茶了。 一路出了树林,肖博涵才想起来后面跟了许多的记者。 他停下步子,回头看。 满脸的血让他面目变的异常可憎,却又带著满满的压迫感。 “网络喷子,你们把网线护好了,谁敢开喷,谁敢乱发言!等著喝茶吧。” 说完,他招呼著人扬长而去! 直播间的另外无数端。 早就已经准备好滚键盘的喷子们被肖博涵的发言嚇了一大跳! 哆嗦著手,半天愣是一个字都没发出去! 也有那不信邪的。 嘿嘿笑著,坐在电脑前不断的输出自己的发言! 然而,那些话刚发出去! 自己的电话就被人打通了。 话都还没说,电话那头截住了他们的发言。 “您好,我这里是xx警局,请你走一趟。” 这可把那些胆大不信邪的喷子给嚇到了! 立马扔掉了电话,收拾东西,准备出去找地方躲躲。 网上的舆论也出现了空前高涨! 宣城各个集团的老总下线跟那些依旧不死心的喷子对骂! 没错,是老总们亲自开喷! 全网杀气重的一比! 骂到最后,明星粉丝都下场的。 叶紫亲自带队,跟那些黑粉开喷! 早就看叶紫不顺眼的借著这个事情黑叶紫,叶紫正面开大!直接怒懟! 最后,整个全网都瘫痪了。 还有的人是真心相信这些事情,一边默默为云来他们祈祷,一边在网上给他们证明。 曾经接受过帮助的人也跳出来,说著云来他们是好人,真正的大好人! 然而全网却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了一件事。 那就是已经办理过丧礼的麻衣哥死而復生了。 “天吶?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麻衣哥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了?” “对对对!我刚才看到那棺材里都没有麻衣哥的尸体!” “肖警官不是喊了麻衣哥的名字吗?云来是吧!真的,麻衣哥诈死,还活著!” “不会全都是人设吧?我就说谁家会这么经营人设?什么麻衣哥,麻衣圣使的,全都是忽悠人的吧? “楼上的我表示赞同。这段时间,宣城的所有家族企业都跑去给麻衣哥葬礼送行,这么大阵仗,不会是宣城那些有钱企业搞的什么嘘头吧?难不成这是准备直播带货了?” 很多人都在网上发表了自己怀疑的意见。 可以说,没发表的,大概率都在观战。 就在舆论两边倒,大家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有知情人跳出来发了一条脖子。 “知情人澄清帖:麻衣哥诈死。目的是为了引出躲藏在宣城內部邪会组织的高阶成员。因为麻衣哥本人是修道天才,她的尸体如果被那些搞邪术的人掳走,很有可能会把她炼製成强有力的尸修,鬼王等等。” 有人刷到了这条帖子,纷纷表示不能理解。 “既然你这么肯定,我有个问题,人邪会组织干嘛盯著她一个薅?” “对啊?之前麻衣哥他们还说过,宣城邪会组织人员眾多。她一个瘦瘦弱弱的小姑娘,人邪会组织想干她不是轻而易举吗?” 知情人挨个回覆:“这么说吧,本来一锅粥做好几个小勺子下去,这锅粥还是那么多。但某一天,忽然有人在锅底放了另外一个不起眼的小勺子。小勺子虽小,可下去的每一勺都能把锅底的勺掉一部分。做粥的主人看到自己锅底的粥少了,非常的开心,开始不断的往里加水加米。然而,没有任何用处,小勺子还是能把主人做的粥继续变少。” “主人气不过,就想把小勺子从碗里拿出来。” 448:醒了 “但小勺子有自己的想法,每次主人出手的时候总能准备躲避然后预判对方的预判。” “试问,这样的小勺子主人家要怎么处理呢?” 沉默,深深的沉默。 网友们发了一排的问號。 知情人继续回覆:“麻衣哥就是那个小勺子,她不起眼,甚至放到人群里也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但她有自己的想法,也一直都在为自己所做的事情买单。她活著的时候就跟邪会组织互相对抗,被麻衣哥斩於马下的邪术师一个手根本数不过来!” “你们可以质疑她是否真的厉害,也可以质疑她到底在耍什么把戏。但你们不可以质疑甚至是怀疑揣测她那颗道心。” 很快,知情人发表的言论被转发了。 转发的是一个头像带印章的男人。 男人带著墨镜,穿著西服,站在太阳底下仰起了头。 画面很是惹眼。 而最惹眼的莫过於他的脖子称號。 民间灵异调局沭阳。 民间灵异调查局沭阳:“云先生的到来是宣城重大转折的关键!这次,我可以骄傲的告诉所有人,我们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接下来的这段时间,请各位广大市民儘量减少外出,民调局会安排专人对宣城进行大扫除,若是看到扫除现场的市民们也不要害怕,我们只是城市的清洁工。对此,我仅代表民调局对云先生做出感谢。” 沭阳的转发无意不是给广大网友们上了一个眼药水。 民调局是什么? 大家又开始刷屏询问怎么回事儿。 就在所有人都在质疑是否又是作秀的时候! 中央转发了沭阳的脖子。 配文:“此次大战我方伤亡惨重,但城市內部仍然还有邪会余孽,广大市民儘量避免夜晚出行。若是真遇到了不能解决的事情,可拨打400-880-6966申请紧急救援。在此,仅代表对云先生做出感谢。” 知情人和沭阳可以忽略不计。 但中央的转发和帖子大家可都不能当做看不见了! 网上彻底炸锅。 一时间,宣城被顶上了热搜。 就像是故意像给谁看到的一样,热搜一波又一波! 在网上掛了七天高居不下。 而这七天內,宣城来了很多做清洁的人。 也的確有不少市民看到了这些人,拿著手机拍照再往脖子上一发,帖子紧跟著就火了。 不少人都晒出了自己碰到特殊清洁的人。 也从侧面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 因为邪会组织被短暂消灭,宣城安静了很多,大马路上都少了许多贼眉鼠眼的人。 空气都跟著变清新了。 整个宣城上下,最忙的莫过於医院了。 市中心医院。 病房的走道里,里里外外站了许多的人。 崔生贺连天等人站在最前面,每个人脸上都写了担忧。 七天,整整七天了。 云先生他们还没醒! 各项检查天天做,身体没有任何问题,可就是醒不来! 每天都有好多前来观望的人,无论怎么叫怎么唤,他们就是不醒! 眼瞅著第七天也要过去了,崔生这心都快凉了! “老崔,你別担心,说不定真的只是累了,多睡了两天而已。” 贺连天安慰著崔生。 崔生摇头:“我没事。” 肖博涵提著果篮从人群后挤到前面。 看到崔生他们还站在门前,出声道:“崔董,你们怎么不进去啊?” 崔生没说话,贺连天回道:“他儿子躺在里面呢,看一眼难过一天,不进去更好。” 刚说完,崔生的眼圈就红了。 “我老婆在家都哭了好几天了,非要过来,我死活不让。如果还不醒,不仅是我老婆,我可能也撑不住了。” 他家只有崔催催一个独苗。 崔催催没了,他们两口子就算是这辈子没盼头了。 贺连天懂啊,拍了拍崔生也没说其他。 身后跟著的那些人,也都是低头不语,各自伤感。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中时! 屋子里忽然传来了咚的一声! 紧接著,报警器响了。 这一响,门外的人坐不住了! 肖博涵快速拧动门把手! 门把手打开的那一瞬间! 病房亮了。 崔催催脸色苍白,长空有气无力的扶著床沿。 景州,毕来,邱桓还都在反应当中。 一眾人里,只有白玄在盘腿调息。 大门忽然被推开,一阵风颳进来,吹的几人打了个哆嗦。 崔催催拿过床头的水,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这才迷糊糊的看向了门外,对著已经激动到说不出话来的崔生道:“爸,你们干嘛呢?谁家在医院病房里开会啊?这么多人?” 说完他躺回了床上。 长空也摸过了床头的水:“这给我睡的,脑袋都要扁了。” 景州:“我已经想不起来发生什么了,我就记得,被雷劈了。” 毕来迷瞪:“可不是么,那雷劈我脑袋了,我现在脑袋都还疼著呢。” 邱桓:“昂。” 一群人你说你的,我说我的,完全没人理会站在门口的肖博涵等人! 崔生抹了一把眼泪,也不管崔催催哪儿不舒服还是舒服的,赶紧掏出电话给自己老婆去了消息。 崔夫人一听儿子醒了,这给她急的,匆匆就往医院赶! 肖博涵高兴的合不拢嘴! 把果盘放下,就开始跟他们说著那天发生的事情,和最近宣城的变化。 贺连天看到大家没事了,关心了两句,留下了一张卡,说是什么营养费,转身就走了。 崔生知道他们还有要事说,提醒崔催催注意身体也走了。 本来乌泱泱的一片,没多会儿全走光了。 眾人缓了好久才缓过来到底是什么情况。 等到脑迴路开始正常运转时,崔催催才问道:“前辈呢?崔警官,前辈没醒吗?” 说到云来,白玄也睁开了双眼。 肖博涵的笑意僵住了,好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白玄放下双腿,穿上鞋子就往外面走:“来来在哪个病房?” 他走路很急。 肖博涵道:“不在病房里,在...icu。” icu一说出来,大家都愣住了! 白玄也怔了一下。 icu是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只有濒临垂危之人才会住进icu。 肖博涵:“妹妹的伤势很重,送进来的时候一直处於休眠状態。医生这两天尝试了很多法子想要將妹妹的自我意识唤回来,但好几次医生给的答案都是” 449:多跟她说说话 肖博涵说一半沉默了。 医生跟他说了很多遍。 是妹妹的自我意识在进行休眠。 除非是本人自愿醒来,不然谁唤都没用。 前两天还好,带著氧气面罩输氧一直没什么问题。 是从昨天晚上开始,妹妹的心率忽然出现了很大的起伏! 在病床上,身体开始不断狰狞,双眼翻白,当时人就要不行了! 嚇得他喊医生,医生赶紧將妹妹送到了icu。 这一进去就是一天一夜。 到现在都还在里面躺著呢。 白玄听完肖博涵说的话,头也没回道:“在几层。” 崔催催长空几人也缓过来了,穿上鞋子跟在白玄的身后。 肖博涵报了楼层號。 几个人快步往icu去。 icu是不能隨便进入的。 陪护的人也只能在外面守著。 偶尔可以让亲属进去送个东西,看一下什么的。 得到了icu外,白玄一眼尖,透过玻璃看到了被安排在最外面的云来。 她身上插满了管子,带著氧气面罩不断在输氧。 病床边还有医生在做记录。 白玄贴著玻璃,看著云来的双眸透露著满满的心疼。 崔催催几人也都是面色动容。 昨天请来五方神营兵已经耗尽了云先生的所有精气神。 而后又请雷部,可以说她是在用生命在超支。 长空:“贫道一直想不通,那最后一道雷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明明是用了五雷令,可召唤下来的雷却劈在了我们自己的身上!尤其是云小友,那最后一道雷很明显就是衝著她去的,怎么会这样呢?” 望著病床上的云来,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那最后一道雷確实下的很有问题!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五雷號令听云来的號令,无论从哪方面都不可能劈在持有五雷號令的施法者身上。 但那道雷不仅准確无误劈下来了,甚至还正中云先生! 就连高台都塌了! 云先生又不是什么邪祟,怎么会这样呢? 崔催催:“难不成当时旁边还有人在暗箱操作吗?” 景州:“不大可能,当时五方神营兵和看守鬼门的鬼差都在,如果真有,早该被拿住了,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逃窜?” 长空摇头:“这种可能性不一定有,但也不一定没有。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去討论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云小友是否还能醒过来。” 长空一句话成功让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担忧起来。 白玄抬手按在了玻璃上,语气悠长:“她一定是太累了想要在梦里休息,所以才会短暂的不想醒来。来来的性子我最清楚,她不是说放弃就放弃,也不是不敢直面自己內心的人。” 空气凝固下来。 大家都不再说话,安静的看著病床上的云来。 ———————— 自己到底为何而活? 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上? 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这是云来躺在虚妄空间里问自己最多的问题。 这里白茫茫的一片,除了雾气还是雾气,偶尔有那么几个重影,飘飘没多久就散掉了。 她走了好就想要找到路的出口,可怎么走,走多久,还是走不出去。 她体力平时很好的,现在不知道怎么了,两步下来就累了。 一累就有那种被人捏住心臟开始不断颤抖的感觉! 那种感觉让她非常的不舒服! 眼瞅著前面还是一片白茫茫,云来长长舒了一口气,乏累的躺在了地上。 天空很白,只有几朵雾云飘来飘去。 还有点好看。 还有点平静。 “这里真好,真安静。” 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声,云来扯唇笑了:“一辈子都呆在这里也挺好的,没有那么多的烦心事,不用面对那么多的糟心人。真舒服。” 翻了个身,她手垫在头下,迷迷糊糊之中竟然有些睡著了。 但她的意识並没有完全消失,属於半梦半醒之中。 恍惚间,她听到了有好多人在喊她。 声音嘈杂,七嘴八舌的,让她感觉到非常的不舒服。 翻了个身,她下意识抬手在耳边挥了一下:“不要吵我,烦!” 现实世界里。 医生看著一眼数据,又看向了围在云来床边的一群人,摇摇头道:“病患现在的意识非常的薄弱,她很牴触外界的声音,也並不想醒过来。如果可以的话,你们多跟她说说话,不要吵,也不要叫,说不定忽然有一天她就醒过来了。” 將数据的板子一放,医生转身离开了病房。 一群人坐在云来的床边,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白玄搭手,给云来整理病床,然后替她整理头髮,整理衣服。 边整理便轻声喊道:“来来,二师兄要准备回玄清观了,你不是一直都想回去吗?这次的事情结束的差不多了,你跟二师兄一起回家吧。” 崔催催长空几人低头看著云来。 崔催催:“前辈,其实这个世界还是很美好的,反正现在邪会组织都噶了一半了,你醒醒,咱们出去旅游,散散心。” 每个人都在说著自己所能提供的帮助。 然而这些在云来耳中都变成了聒噪的话语。 她不耐烦的又翻了一下身! “別说了,我想睡觉,真的很吵!” 捂起耳朵,她直接趴地上了。 声音就像是被风吹散了一样,周围又安静下来。 云来又睡过去了。 这次没人在她耳边说话,没人找她,整个天地就像是只有她自己一个人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辗转醒来。 刚醒,她又听到了耳边传来嘈杂的说话声。 这次好像是在爭吵,声音有些耳熟。 ———————————— 白玄几人在云来病房呆了好几天了。 这几天大家都很安静,生怕打扰到云来休息。 医生也来了好多次,惊奇发现,只要每次有人讲话,病患的求生意识就会变的非常薄弱! 可当他们没人说话的时候,病患的求生意识就会回到正常水平。 这还是他做医生这么多年,第一次感觉到神奇! 当时就跟白玄他们说了,別说话了。 免得人真不愿意醒了。 白玄他们也很听话,真就是这么多天一个字儿没说! 景州他们还要处理其他的事情,提前出院了。 只有无事可做的崔催催还有啥都不管的长空以及白玄三人留在了医院里。 还是跟往常一样,三人坐在凳子上,盯著病床上的云来出神。 屁股凳子都还没坐热,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身影,瞬间让崔催催火冒三丈! “你们来干什么?不知道这里不欢迎你们吗?” 白玄的眼睛都没离开过病床上的云来。 450:多刺激刺激她 长空也只是看了一眼,便不悦道:“晦气,一大早就这么晦气。”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桑家人。 不过桑东没来,桑榆跟桑和桑乐还有路蓉蓉没来。 来的桑回跟桑淮。 兄弟两人很疲惫,脸上带著浓郁的倦色。 桑回手上提著果篮,他现在深知他们桑家人有多不受欢迎。 可以说,谁见了他们都得歪歪嘴两句。 放到以前他们肯定会生气,可今时不同往日,他们没有资格也没有什么身份能生气了。 將果篮放到了一边,桑回小心道:“之前的事情我知道说对不起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但我还是想跟云来,跟你们说声对不起。” 鞠躬,他態度倒是非常的虔诚。 桑淮整理著西装,眼神看向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云来,神情落寞:“她...什么时候能醒来?” “醒来?”崔催催嗓门提高了一些:“托你们的福!前辈现在根本就不愿意醒!很有可能一辈子都这样了!” 桑回愣了一下,桑淮也愣了一下。 桑回道:“不可能的,云来就是一只打不死的小强,她怎么可能会不愿意醒呢?宣城的邪会组织不是还没有完全被消灭吗?她要是不愿意醒,那些邪会组织捲土重来怎么办?” “所以,在你们的想法里,我家来来的作用只有对抗邪会组织吗?” 桑回话才说完,一直没出声的白玄打断了他。 语气並不好,甚至还有些生气。 桑回被白玄嚇到了,吞咽著口水看向他。 “不是,我的意思是,她一定会醒的!” 白玄:“来来愿不愿意醒是她自己的想法,她不愿意醒,没关係,我和她师兄弟们都会照顾她!她愿意醒来,她也只是云来,不是用来对抗邪会组织的武器。她才十六岁,把这么重的责任往自己身上揽是出於做道士的替天行道。请你们不要绑架她,她想做就做,不想做也没人会怪她。” 被白玄懟了,桑回默默低下了头。 他这张破嘴有时候说出来的话,真是情商低到了极点! 桑回:“对不起。” 桑淮拍了拍桑回的后背安慰他,这才对著白玄道:“之前的事情我代表桑家对你们对云来说声抱歉。如果云来还愿意的话,桑家可以再认回她,我们希望她能回到我们的身边,让我们把她丟失十六年的温暖还给她。” “滴滴滴滴——” 桑淮话一出! 云来的报警器就跟打电报一样!滴滴滴的响个不停! 这可嚇到了白玄三人,著急的喊道。 “医生!医生!” 穿著白大褂医生马不停蹄赶进了屋子里! 在看到云来的心跳加快,似有復甦醒来的跡象后,他著急道:“你们刚才是不是跟她说什么?刺激到她了?可以多说一点!说不定马上就能醒了!” 这可把几人激动到了! 崔催催一把扯过桑淮,將人扔到病床边,催促道:“你快说!你快说你要把她认回桑家!” 桑淮人都傻了! 双手撑住床沿,蛄蛹了半天,才道:“云来,我说的话是真心的。如果你愿意,桑家很欢迎你!桑家六小姐的位置还是你的。虽然现在桑氏集团面临破產,但桑家的存款还有不少,东山再起或是重头再来没有任何的问题!你可以做回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也可以做你喜欢的行业。” “只要你愿意,大哥就是你的后盾,桑家就是你的后盾!” “你不说话,大哥就当你同意了。” “滴滴滴滴——” 打电报的声音越来越响! 云来心跳仪上的数据也蹦的越来越快! 白玄看著那仪器上的数据,双手握的格外的死! 就差一点,就差一点! 医生也急了:“继续说!” 桑淮继续道:“今天晚上大哥就回去跟爸妈商量,把你重新填到桑家的族谱上。云来,之前的事情真的很对不起,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醒来,然后叫我一声大哥。” “大——” 就在所有人精神都高度紧张的时候! 病床上传来了一声微弱的说话声。 这个声音细弱蚊蝇,如果不仔细附耳去听,根本就听不清。 但白玄几人精神很集中! 一下子就听见了云来的说话声! 所有人脸上都爬满了惊喜! 尤其是桑淮! 听到云来喊出一个大字,他內心狂喜不已! 就在他想继续开口说话的时候,病床上的云来睁开了双眼。 然后语气嫌弃道:“大你妹啊,吵死了。” 空气凝固了。 桑淮的笑意僵在了脸上。 医生看到人醒了,赶紧按了呼叫铃! 十几秒后,呜呜泱泱来了一群人! 上去就给云来做各种检查! 没多会儿,那医生就面带笑意道:“没事了,就是还有点虚,养养就行了。” 回头对著病床上望天板的云来道:“小姑娘,好好休息。” 然后带著一拨人又离开了。 崔催催跟长空憋不住了,爬到云来床上,就开始大哭! 崔催催:“前辈啊!你真是闷声干大事,差点嚇死我们了!” 长空:“云小友,你怎么那么想不开?不就是被雷劈了一下吗?怎么就自闭了?这几天可把我们给熬死了!” 云来已经拿掉了氧气面罩,脸色还跟苍白,但精神头好起来了。 还是跟以前一样,她嘴角噙著淡淡的笑容,语气缓缓:“我就是累了想休息,刚好梦里的那片天地適合休息。哪想,一闭眼你们就嘰哩哇啦的说一堆,真的很吵。” 两人抬头看云来,眼里还带上了疑惑。 崔催催:“合著前辈你不是不愿意醒,只是想睡觉?” 云来点头:“对啊。” 长空一把擦去眼泪,抽搐著嘴角:“整半天,是我们多虑了?我就说吧!云小友肯定不会不愿意醒!” 云来无奈看两人,这次扭头望向一边的白玄。 白玄眼里带著浓浓的心疼。 上手摸她的脑袋,柔声道:“跟二师兄回道观吧。” 云来蹭了两下白玄的手,释怀笑道:“二师兄,我之前每天都很想念师傅,想念道观,想念你们。我每天都会萌生出一百遍想要回道观的心。但现在,我想清楚了,我暂时不回去了。我想把所有的事情都搞清楚,都处理完了再回道观。人生就是一场阅歷,我在这条路上走的时间太短了。” “以我现在的资质现在的经验,还是太少,难以堪起大任。” “我从修道开始就一直在追寻天道为何。现在,我还没有搞清楚,还没有找到什么是天道。入世即出世,我要在这尘世再走一趟,二师兄,我想看看我能走多远,有多少能力。” 白玄没在说话,他家小师弟就是这样。 一闷头的撞。 以前在道观,每天不是钻研什么是天道,就是在研究阵法符篆。 现在下了山,还跟以前一样,没变化。 挺好的。 白玄:“好,二师兄尊重你的选择,但是如果有什么问题,联繫二师兄好吗?” 451:他不懂 云来笑了:“二师兄你放心,有任何事情我都会联繫你的。” 什么联繫不联繫的。 山高皇帝远,道观內的师兄弟们又都与世隔绝,不用手机。 遥远的神秘术,也只能借用道具去使用。 师兄弟们那么忙,总不能天天守在镜子前看她在干嘛吧? 所以,说联繫,也只是想让二师兄放心罢了。 而白玄下山就是为了帮助云来。 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他也就没必要留下了。 反观桑淮跟桑回两人。 看到云来醒了,两人都是异常高兴! 死皮赖脸的的凑到了床前。 尤其是桑淮,单纯的以为云来能醒是因为他说要把她认回桑家,她激动的。 桑淮:“云来,你现在还有哪里感觉不舒服?你跟大哥说,大哥帮你找最好的医生!” 他一开口,病房里温馨的气氛瞬间就消失了。 白玄一向都很温柔,但下山这么多天后,他第一次觉得自己非常的暴躁! 特別的暴躁! 尤其是听到一些不该听的话,就更加的暴躁了! 强忍下自己的拳头,白玄別过头不去看桑家两兄弟。 崔催催跟长空那脸色变了又变,眼神闪了又闪! 恨不得现在就將这俩兄弟扔出去! 但是吧,这里是医院,吵闹起来影响其他的病患。 两人乾脆往旁边一坐,当时什么也看不见! 只有云来笑的意味不明:“桑大少,桑氏集团面临破產,你很閒吗?往我这儿跑?” 一具桑大少让桑淮本来的高兴跌到了谷底。 他笑容止住了。 桑回却已经清楚明白,他们跟云来回不去了。 或许以前还能聊上几句,但从上次那一战后,他们跟云来的差距已经差地被划开了。 桑家不过只是桑家。 而云来,是一个谁都不能企及的存在。 桑淮:“云来,你...” 云来打断:“桑大少还是回去忙活忙活桑氏集团吧,我这里人本来就多,装不下你们这些大佛。你们是晓得的,我日理万机,一向比较忙碌。咱们的缘分也就到此了,日后就別互相打扰了。” 桑氏集团破產,宣城不会再有排名第三的桑氏集团。 桑董,小桑董,桑大少,桑二少都会成为过去式。 他们或许还能东山再起,或许还可以重新把集团开起来。 但绝对不可能会是在宣城。 不过,那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情,跟云来已经没有任何关係了。 桑回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很难过。 强忍了半天的不適,他道:“云来,咱们真的没有和好的机会了吗?一丁点都没有?” 云来望向桑回,有些好笑:“我这个人一向很好说话,机会给了你们很多次,是你们自己不珍惜,现在没有机会了,你们又跑过来大张旗鼓的想要同我站在一处。巔峰时你们想不到我,落魄时却死活要把我拉在身边。请问,你们把云来当做什么?踏脚石吗?” 桑淮:“你话能不能不要说的那么难听!” 云来:“难听吗?我只是在阐述事实。” 桑淮:“我们的確是真心实意想把你带回桑家,以前是有很多对不起你的地方,但那都已经过去了,重新开始不好吗?你们也不很想一个家吗?不然,当初为什么要下山认亲?我们现在想弥补你以前缺失的爱,缺失的温暖,给个机会不行吗?” 白玄真是忍不住了! 拍著膝盖就想开口,却被云来按住了。 云来:“破镜不能重圆,杀人了说句对不起一点用都没有。我是很想要一个家,但不是非常的想!我並非是少了谁不能过!当初下山认亲非我所愿!若非因为你们,我云来距离观主之位就只剩下一步!我从不缺爱!我道观內的师兄弟,师叔师伯师父,就连山里的山精野怪!地府的小鬼修罗给我的爱都比你们桑家给的多!” “你们现在是以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大肆说要补偿?你们能给我什么?权利,地位,能力,道行,金钱,还是观主之位?” 她说的话,她的反问犹如利剑插入桑家两兄弟的心。 说的他们哑口无言。 云来:“桑董跟桑夫人不敢来见我,是怕了吗?桑二少,桑三小姐桑四小姐不来是惧了吗?桑家想借我平步青云,却又毫无诚意只让你们二人前来,光是这一点,你们就没资格站在我面前高声阔谈。二位,我这刚醒,身体还有些不舒服,不閒聊,不远送,慢走。” 把自己想说的都说出来,云来心里畅快多了,开始出声赶人。 崔催催站起身,挥手道:“走吧,別在这里显眼了,真把桑家当成什么金碧辉煌的大礼堂了?走走走,別在这里站著,看你俩都碍眼。” 长空:“回去告诉桑董,以后交朋友长点心,別什么人都想结识!这下好了,玩脱了,祖坟青烟不冒嘍。”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说的桑家两兄弟无地自容。 桑回满含幽怨的看著云来,嘴巴抿了又抿,最终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桑淮已经失语了。 他从小到大的骄傲,在云来说完那些话后被碾碎的一点不剩。 他甚至想不通,问题到底出现在哪里? 是自己忽略了什么? 还是说自己说错了什么? 不然云来为什么不想回桑家? 一连几个问题,他都想不通! 大概率这就是从小生活在富人圈,根本不懂他们想法感受的原因吧。 说白了,就是不能共情。 见过的世面太少了。 就是那种坐在电视前或是电脑前,一本正经满脸疑惑的说:这年头谁家还每个五十万啊?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想明白世间的纷纷扰扰,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羈绊。 將人赶出了病房,崔催催长空才觉得世界都安静了。 一屁股坐下来,两人舒服多了。 崔催催:“看到他俩就烦的要死!” 长空:“可不是么,总觉得跟背刺了一样,云小友,你不回桑家是正確的决定,他们桑家都萎了。” 云来看著两人,低头轻笑:“我本就不想回桑家,桑家的那一群人,说真的,我一个都不想见,一个比一个难缠。那桑三小姐和桑四小姐还没发力,她们姐妹俩要是真发力,我估计我会直接被霸凌。” 452:写不了一点 桑三小姐和桑四小姐本来所处的行业就跟桑淮他们不同。 她们二人所接触的人物面比较广。 指不定以后会靠著这个再翻身。 给她使个绊子,不得一群人上来干她! 想到这里,云来忍不住全身打哆嗦。 回去不去一点! 还是外面自由自在,天高任她飞! 几人围在一起又閒聊了几句。 后来景州几人也来了。 听说云来醒了,大家都很高兴。 提了一堆东西来看云来。 你一言我一句,聒噪的很! 云来第一次觉得人怎么可以这么吵? 难怪大家都不喜欢噪音! 真的很折磨人! 但是吧,大家都是好心来看她,总不能摆脸色吧? 脸上掛著假笑,云来挨个点头寒暄。 这样日子维持了好一段时间,她都快自闭了。 终於,在一个风和丽日的日子,她要出院了。 当天晚上,景州带来了一个人。 一进门,那人就对著她一阵寒暄! 聊了半天,云来才知道,面前的这人就是他们口中一直在喊的沭阳总指挥。 別说,你还真別说! 当官的都有官味。 他一上来那个寒暄,体制內无疑了。 反观沭阳。 沭阳知道云来年龄很小,但没想过真正看见她的时候还是被惊到了。 年龄小也就算了,怎么长的看上去也很小? 而且,细胳膊细腿的,他真是想不到打架的时候她是怎么做到一拳打十个的。 敘了旧,眾人聊上头了,由沭阳开口,说是要举办一个庆功宴。 大办特办! 让云来当个头筹,在庆功宴上发言。 还要把自己对付邪会组织的心得写出来,发表给大家看。 这可把云来整笑了。 这辈子没上过正儿八经的学,结果出社会了,还得写心得? 她又不是学生,也不是给灵组干活的员工,她写那玩意干啥? “拒绝。” 平静抬手做了个阻止的动作,云来稳如老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笔,写不了。” 沭阳一脸尷尬。 明明一拳能打十个,非说自己提不了笔,这可还行? 仔细想想,確实也是。 人家都帮忙干翻邪会组织了,还让人家写心得,这不变態么! 沭阳:“那就不写,我也反感写报告或是写心得。那就先说了,举办庆功宴,到时候,云先生一定要赏脸!” 说完,他看向了白玄:“白先生,您一定要出席。” 白玄笑笑:“我就不了,我要回道观了,已经耽误了快有一个月了。” 白玄下山好长时间了,道观的厨房估计都快要爬满蜘蛛了。 他再不回去,师兄弟们至少得饿瘦一批人。 而且,现在山下已经没有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处理了,伏魔塔也要儘早收回去才行。 宣城內的邪会组织也已经元气大伤,私下的那些小嘍囉,只要交给灵组和天师盟单独去处理就可以。 至於那些藏在暗处的大鱼,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估计都不会冒头。 即便是冒头也不会在宣城。 因为宣城现在已经逐渐是灵组跟天师盟掌权了。 说的明白一点,就是支配宣城的主动权回到了灵盟二者手上。 从坐下客变成了主人家。 云来也替白玄道:“我二师兄的那份我替他参加吧,他要走了。” 听到云来说白玄要走了,崔催催几人还有些不舍。 虽然只相处了一个月,但白玄师兄这个人真的很不错! 有道行,有脑子,温柔谦逊,做菜还好吃。 他走了,大家真的很捨不得。 崔催催一脸悲痛:“二师兄,真的不能再多留一段时间吗?” 白玄看向崔催催,面带笑意:“怕是不能,我真的要回去了,今天晚上就要启程。小崔,我很看好你,希望日后你能成为一个真正的英雄,我小师弟就拜託你们了。” 扫了一眼其他眾人。 这种委託在他们心里占据的目標真的是太大了! 崔催催:“二师兄,你放心!我们一定会照顾好前辈的!” 长空:“日后云小友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邱桓:“我们就是云前辈的舔狗!” 眾人:...希望你明白,有些话不能乱说... 云来扯了扯嘴角,无语的看著他们这些人。 云来:“好!事情到这里就差不多了,咱们不要胡扯了,办理出院,我要回家了。” 她这些天早就躺累了,巴不得早点回去。 但医生一直让她留院观察,这才又耽误了一段时间。 宣城现在虽然没什么事情了,但善后工作还是要盯一下的。 趁著这段时间,她要在宣城多逛逛。 一群人一窝蜂的又是提东西又是扛东西,在医生们不明所以的眼神中,病人们一脸懵逼和路过的人一脸震惊中,云来一群人浩浩荡荡离开了医院。 医院外面有蹲守的记者。 但这些记者连长枪跟短炮都没掏出来就已经被看守在附近的人给逮住了。 看似周围没什么不一样的。 实际上在医院周围布满了便衣警察,灵组成员跟天师盟的小天师们。 大家的目標很简单,就是保护主人翁,顺便把前来造次的那些人抓住,进行教育。 这几天,不少记者都来蹲守,但几乎没有一个蹲守成功的。 现在警局里还有不少的记者在喝茶呢。 出了医院,外面的阳光都是暖的。 景州几人说说笑笑的將东西送上车,拉著云来非要提前先去吃顿好的。 云来在医院里天天吃的清汤寡水,一说是好的,当即便同意了。 沭阳作为他们中间官职最高的,自然就成了买单人。 联繫酒楼饭店,把好的都点了一遍。 一拨人浩浩荡荡的朝著酒楼出发。 那天晚上大家都吃的很开心。 其实是放鬆。 精神状態极度放鬆。 自从宣城闹出邪会组织的事情后,大家每天都在状態拉到了满点! 无时无刻都在担心会不会出事,会不会出问题。 一天二十四小时,他们大多数时间都在奔波处理各种棘手事情的路上。 像今天这种状態,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了。 沭阳喝的已经有些醉了,躺在凳子上看著天板,忽然傻笑了起来。 “真好啊,感觉又有动力活下去了。” 一桌人都醉的差不多了。 只有白玄跟云来还清醒著。 云来:“沭先生顶著上面的压力也要把宣城的局扭转,我挺佩服的。” 沭阳略有惊讶的看著云来,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云先生怎么知道的?” 453:再遇 云来笑笑,没有回答沭阳的疑问。 其实並不难猜,从这里灵组出来的配置是能看出,上面確实没有给沭阳他们调人。 因为,人员真的很少! 几乎全靠天师盟的那些半吊子天师撑著。 即便是有调人,也只怕是沭阳不知道从哪儿借来的。 现在出现了伤亡,他虽然没说,但借人给他的那些人肯定多少都会有些怨言。 这个是她没办法帮忙解决的。 云来:“灵组和天师盟帮了我很多,这段时间多谢你们的照顾。” 沭阳从云来的话里听出了別的意味。 他道:“听云先生的意思,你要离开宣城了?” 云来点点头:“对,暂时离开。” 沭阳:“是要回道观,还是要去什么地方?” 云来:“去一趟京都,宣城目前的邪会组织基本已经摘除乾净。他们虽然元气大伤,但接下来肯定还会有其他的动作,我想不到除了京都那个大城市,他们还会出现在哪里。所以,我想去京都。” 沭阳没说话,而是沉吟了好久,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京都是灵组的大本营,但我手下的团队都以宣城为中心。云先生,京都之行我怕是无法帮忙。您看这样行吗?我把崔催催给你,以后要是有什么事情,你可以通过崔催催来调动宣城的灵组小队。京都那边,我可以尝试去沟通一下。” 云来摇头:“小队就不用了,沭先生把崔大少给我就行了。” “什?什么?谁?前,前辈,你,你叫我?” 两人正说著话,崔催催迷迷瞪瞪的声音传了过来。 云来跟沭阳同时朝著崔催催的方向看去。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迷糊糊的,双眼都没睁开呢,却忙著找云来在哪里。 云来被他逗笑了,对著沭阳继续道:“崔大少根正苗红,就是可惜,走咱们这条道了。” 沭阳摆首,將目光从崔催催的身上移开:“还是年纪太小,不如云先生稳重。不过,他的底子確实很不错,如果可以的话,好好发展一下,以后前途,无量。”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又閒聊了一会儿。 白玄一直在听两人閒聊,时不时帮云来夹菜,然后催促她吃饭。 云来也很习惯白玄在身边,腾个空就吃一口,喝一口。 一直等到后半夜,沭阳也喝过去了,白玄跟云来才从包厢里走出来。 白玄白天就说过,自己晚上的车离开。 这会儿快要到时间了。 其他人都喝醉了,送白玄自然是云来去做了。 出酒店的路上,兄妹俩都没话。 等出了酒店大门,早就已经等候在外面的孟常掐掉了手中的烟站起身跟两人打招呼。 “白玄师傅,领导好。” 他以前很高傲的,但是现在吧,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狗腿子。 不,说不上是狗腿子,就是那种很自觉的下属! 主要是云来確实道行很高,当他的领导绰绰有余。 他现在对云来的佩服不能说是五体投地,只能说是完全臣服! 云来很自然对他点头,回声招呼:“晚上好,麻烦你送我师兄回去了。” 孟常嘿嘿一笑:“领导的话就是命令,您放心,我肯定准时將白玄师傅送到道观!那领导,我跟白玄师傅就先走了。” 多余的閒聊都没有,孟常便先上了车。 白玄回头看云来,眼里的担忧越拉越多:“来来,如果真不行的了不要逞强,赶紧回道观找师兄们,师兄们会帮你善后。出任何意外,或是任何真正无法解决的事情也记得用千里传音告诉师兄,师兄一定会来帮你,千万別自己撑著。” 他是真的真的很不放心自家的小师弟! 以前下山不放心,现在回去更不放心! 尤其是小师弟身边围的全部都是男人! 万一要是有哪个小子把他辛苦养大的小师弟拐走了,那可怎么好? 想到这里,白玄就更加著急了! 云来哪里知道白玄现在正担心她被拐走呢! 上去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道:“师兄,我真的没事,你回去小心点。” 白玄嗯了一声,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坐上了孟常的车,离开了。 小车子开的本来就快,只是一眨眼,一转弯的功夫,孟常就已经开车带著白玄远去了。 望著那不见尾的拐道口,云来真的看了好久。 这一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到二师兄。 也不知道她家老头现在上天没上天。 站在路口,云来站了好久。 一直等到后面有人喊,她才转身。 “云来?” 声音很熟悉,隱隱之中还带著一股尖刺。 云来嗯了一声转头往回看。 这才见身后来人穿著一身酒店制服,头顶別了个蝴蝶帽,脸上画著精致的妆容,一双大眼睛透露出了许多的疑惑! 在这些疑惑中,她还看见了女人隱隱的怒意。 “真的是你!” 见云来转身,女人手指她,说话声音高了许多。 云来上下扫过女人,禁不住笑出了声。 “袁大小姐,好久不见,你改行了?” 满满的讽刺感! 袁瑜曼被她两句话气的脸都红了! “都怪你!当初要不是你挑拨离间!我跟路茹雪怎么可能会闹掰!现在好了!袁家破產,我爸妈变成了打工族,连我也要在酒店上班才能换取生活费!我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你安心了!” 她说话还跟以前一样,只是少了几分气焰。 大概是因为在酒店里被调教过吧。 云来早就对以前的事情释怀了。 人生对她来说,不过是苍茫一瞬间。 有的人根本不值得她计较。 就像袁瑜曼这样,对她人生不会造成任何帮助的存在,有什么可在意的? 云来:“袁大小姐,人生总有起落时,不要看不起任何一个人。你落到如今这个下场跟我云某人没有任何关係,路茹雪是你识人不准,造就的结果也是你自己承担的。至於袁家破產不过是一件很小的事情,毕竟桑家都破產了,袁家破產又算什么。” 双手往后一背,她往酒店里面走:“没事儿的话多出去转转,人生就是要多走走多看看,不然真的会少很多见识。”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袁瑜曼站在原地,想发的火也在一瞬间消失了。 她现在还有资格冲云来发火? 人家是顾客,她是酒店服务员,万一投诉她,工作没了又要重新找。 她当初跑了那么多家再有一家收留她! 无论如何都不能丟工作了。 想到这里,袁瑜曼强忍下心中的怒火,最终还是没再向以前一样对云来大声嘶吼,然后辱骂她是贱人什么的。 但她心中还是不服!还是愤懣! 她转身追上云来,厉声质问。 “路茹雪的死跟你到底有没有关係?” 云来步子走的很稳当。 听到袁瑜曼的质问,她也没有停下步子。 只回道:“没关係,她的死是自作自受,偷鸡不成蚀把米而已。” 路茹雪当初想联合邪会组织害她,结果,没害成,把自己搭进去了。 虽然她的动机是为了报復自己,可她的死不是她造成的,她又没出手。 袁瑜曼:“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杀了路茹雪!” 云来侧著脑袋看她,还有些吃惊。 没想到她对友谊竟然看的这么重? 路茹雪在背后都这么戳她刀子了,她难不成还想给路茹雪报仇不成? 云来:“你想给路茹雪报仇大可不必了。” 被云来猜到了心思,袁瑜曼惊讶:“你什么意思?” 云来漫不经心:“害死路茹雪的那些人已经被解决了,就在不久前。我想袁大小姐应该也没有时间去关注这些事情,不过没关係,你只需要知道路茹雪的仇报了就行。” 袁瑜曼是有病,但她不是蠢不是笨。 新闻热搜还是会看的。 前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她心里有数也都看到了。 但是她想不通,怎么会这样?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神棍的云来不是神棍。 宣城真的有什么狗屁邪会组织。 这两条隨便一条提出来就已经够她思考的了。 袁瑜曼著急道:“我...我...” 可我了好一会儿,她都没有说出第二个字不同的字来。 云来倒也不管她,溜达溜达进了包厢。 然后啪嘰一声关上了包厢的大门。 袁瑜曼就这样被关在了大门外。 她看著光溜溜的门,好一会儿都没能回神。 “袁瑜曼!你怎么又偷懒?没活干是吗?不想乾的话你现在就能走了!” 走神间,走廊里响起了一声怒骂。 这个怒骂声让袁瑜曼瞬间回了神! 她哆嗦著身子,赶紧道歉:“对不起经理,我马上就去干活!你別开除我!” 说完,低头就往外跑。 说话的胖经理满脸横肉,极其不满的看著袁瑜曼。 这丫头,怎么看怎么討厌! 根本就不是干活的料! “咔——” 包厢的大门也在胖经理不合时宜的吐槽声中被重新打开了。 云来歪著半个身子站在门后。 胖经理看到云来,满是横肉不满的脸上立刻堆上了笑容。 “尊贵的客人,您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云来將眼神从袁瑜曼的方向挪回来,笑道:“麻烦您帮我看一下包厢里的这些人,我有些事就先回去了。” 那胖经理点头:“好的好的,没问题,尊贵的客人,需要帮您叫车吗?” 云来拒绝:“不用,谢谢。” 朝著外面走。 胖经理的服务態度非常好! 一直送云来离开了酒店大门这才往返折了回来。 出酒店门的时候,云来又看见了手里拿著抹布准备打扫卫生的袁瑜曼。 袁瑜曼垂头丧气的,在看到云来被自家经理笑盈盈送出酒店的时候,她心里的落差说是说不出来的。 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怎么就拉开了这么大的差距呢? —————————— 月色皎洁,月光一片好。 树林繁茂,枝叶沙沙作响。 深夜,毫无人烟的高山顶之上。 一道纤弱萧条的身影自道的那头一路爬了上来。 別看她身子纤弱,可这么高爬下来,她一点都虚! 454:我要找云先生 只是偶尔气喘的有些快。 上了高山之顶,云来吐了一口浊气,满意的往那山栏边去。 宣城的高山之顶已经被开发过了。 这里的保障措施已经做的非常好了。 哪怕是夜晚,只要没有张东升,都不会出现任何安全问题。 云来走到护栏边,双手拍在护栏上,护栏发出了清脆的碰撞声。 云来低头看护栏,来回摩擦了两下然后抬头看向了天。 在高山顶唯一的好处就是肉眼看见的月亮距离她更近了。 这一刻,她才觉得人生似乎圆满了很多。 盘膝坐下,云来借著月光开始运气打坐。 这一坐就是好长时间! 夜空的星星和月亮消失,初升的太阳光芒照耀在了整个大地之上。 云来吸收著日月精华,整个身体似乎达到了通体状態! 所谓的通体就是全身上下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非常的舒爽! 血液翻腾流畅,腰不疼背部酸甚至还有些爽。 这就是通体状態,指到了一个无我的境界。 暂时忘记了自我。 迎著晨曦的第一缕日光,云来抖抖身子站起身,看了一眼金黄色的太阳,她转身往山下去。 太阳暖烘烘的,她的背后也被洒的一片金黄! 岁月似乎从未如此温馨。 —————————— 酒楼里。 崔催催几人真的是喝蒙了! 第二天天都大亮,院子里传来叫声他们才挨个悠悠转醒。 但睁眼之后看到自己还在酒楼的包厢里,大家的同一反应都是:哎?我怎么在这儿睡著了额? 无一例外,每个醒来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等到桌子边一周的人都醒来,大家才拍著脑袋想起来昨天晚上因为过於兴奋喝多了。 喝多也就算了,他们竟然还在包厢里睡了一夜! 等到反应过来,眾人才开始鬼哭狼嚎的非要找云来。 最后还是店经理跑过来说,云来留了话,让他们醒来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大家最近也都累了,真就在酒店大门口摆摆手然后各回各家了。 就连崔催催都回了崔家別墅。 崔父崔母看到崔催催回来了,高兴的拉著他问昨天晚上去哪儿了? 崔催催拍著有些晕乎乎的脑袋,道:“在酒楼喝酒,喝多睡著了。爸妈,我上去睡觉了,你们不要喊我。” 然后头也不回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原地只留下了一脸无语又很恨铁不成钢的崔父崔母! 原以为儿子一夜不回家是找到了女朋友,要把儿媳妇跟孙子带回来,结果那个男的没有出现,现在竟然连儿媳妇也带不回来! 废物! 儿子真是废物! 想到此,夫妻俩气呼呼的又坐回到了沙发上。 天师盟。 长空左拐右拐回到了天师盟的长老堂。 一进去他就倒在了沙发上。 正在聊天的几个长老看到长空躺在沙发上,还以为他怎么了,大声嘶吼,然后乌泱泱的全部衝上去了! “大长老!大长老!” “来人啊!来人!” “叫救护车!打120!” 你叫你的,我叫我的,丝毫不耽误长空。 “呼——” 就在所有人手忙脚乱的时候! 躺在沙发上的长空传来了平静的呼嚕声—— 大家一脸懵圈!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低头看长空。 当看到他抬手擦去嘴角的口水时,眾人这才发现终究是自己错付了! 懒得再去看长空,大家该干嘛干嘛去了。 景州几人倒是忙的很。 回去之后没休息多长时间就投入到了工作中。 宣城的重新建设还没有完全处理好。 他们灵组跟天师盟通力合作,要在最短的时间內把宣城拉上正轨。 上次那一战,他们损失了不少人,但结果是好的。 至少事情结束到现在过去有一段时间了,至今还没有再发生过任何不对劲的怪事。 方圆百里都安全平静到毫无波澜。 夜晚的乱葬岗连个游魂野鬼都看不见了。 更別说宣城那些妖魔鬼怪了,怕是上次一战,近半年都得藏头藏尾的活著。 不然出来就是撞枪口。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宣城的生活真的是无比安逸! 网络上的热搜全部都被撤下来了。 这就是一场闹剧,闹剧结束,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很多人想要再去搜索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却发现,全网都没了相关內容。 日子又恢復到了平静状態。 云来一直想开的天地银行也因为各种事情的阻碍没能开成。 不过经歷了这次的事情,宣城倒是多了很多新的天地银行。 宅家修养的这段日子,云来接到了很多的消息。 有以前的朋友,也有新认识的朋友,还有关忧和问候。 大家都闭口不谈她为什么诈死,为什么死而復生? 有的只是大家的关忧,身体是否还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云来很礼貌,挨个回復。 一来二去又是好几个小时。 期间,家里来了不少敲门的人。 敲门的人一进来就递给她一张文书上 然后说道:“云先生,打扰了,请您过目签字吧。” 云来低头看了一眼文书上的大字:申请天地银行盖章,行使阴阳两界天地银行权利,申请人——罗大佑。 云来没说话,请那人进屋坐。 罗大佑受宠若惊! 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云先生,您就帮我盖个章就行。” 云来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哎了一声,將早就准备好的通地府印拿出来,盖在了文书上。 盖完之后,男人也没说多余的话,扭头就走了。 前前后后,来了七八个人。 每个人都这么恭敬。 这些人就是当初那些一直潜藏在宣城內部活动的民间术士。 跑到云来这里请文书盖章,就是为了在宣城把天地银行开起来。 他们本来只是普通的上班党。 每天都是三点一线,生活了无生趣,没有任何的快乐。 现在经歷了那场大战,侥倖捡了一条命。 不仅把自己的路打开了,还能自己开门做生意,做的又跟自己的行业有关,他们自然是乐意的。 云来更乐意! 少干一份活了。 等文书盖完,都已经到晚上了。 云来关门都已经打算早早要睡觉了! 结果意外看见门口站了一个人。 那个人小小的矮矮的,看上去似乎有些岣嶁著身子,站在阴影底下看不清他的脸。 云来微微眯眼打量他,確定他身上没有任何的死气尸气后,开口问道:“老人家?有事吗?” 被云来这么一喊,那老头从阴影下走出,颤颤巍巍看上去无比小心。 “小姑娘,我想找云先生。” 老头的嗓音很嘶哑。 云来仔细打量他。 面容很是苍老,几乎看不出什么面相了。 尤其是他的双眸非常浑浊! 浑浊到看不清里面是眼仁还是一片白雾。 他举手投足之间都写满了小心翼翼。 云来不由问道:“老人家,您有什么事情需要找云先生吗?” 老头有些侷促,看著云来问道:“我,我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找一下云先生,小姑娘,你能帮我联繫一下云先生吗?” “前辈!” “云小友!” 正说话间,熟悉的两道声音闯入到了两人的谈话中。 云来朝著声音源头看去,不是崔催催跟长空那两个龟孙,还有谁? “前辈!前辈!” 崔催催跟叫魂一样,又高兴又激动的! 长空二爪子,学崔催催叫道:“云小友儿,云小友儿!” 他喊就喊,喊的时候还拖著儿化音,听的云来耳朵都有些不舒服。 云来:“我还没死呢,这么叫魂做什么?” 將门彻底打开,光亮全数打到了老头的身上。 老头有些害怕,赶紧往没光的地方跑! 却不小心撞到了崔催催跟长空。 “哎呦哎呦,老人家,您慢著点!” 两人差点被撞倒! 伸手去扶那老头。 老头抱著脑袋,脸色唰的一下变的非常难看! 他抱著头,弓著身子就开始乱窜! “不要点我!不要点我!不要点我!” 边跑他嘴巴里便大声嘶叫! 这一下可把云来三人给嚇到了! 长空身后去拉那老头! 高声道:“老人家,老人家!” 崔催催:“大爷,没事儿,就是一缕光而已!没人点你!你別害怕!” 那老头被长空拉住! 又听崔催催这么一叫才立刻反应过来,现在不是在小区,而是在別处了。 没有人点他了。 见老头安静下来,三人都屏住了呼吸。 云来看出来老头有话要说,伸手道:“大爷,进来聊聊吧。” 那大爷脸上还带著惊恐,听到云来说进去聊聊,他踌躇了一下,还是抬脚走进了屋子。 他身上的衣服穿的很乾净,鞋子上面也一尘不染,不像是贫苦人家出来的。 几人都跟著进了屋子,崔催催给老头倒了一杯水,长空去给祖师爷上香。 等过了好一会儿,那大爷缓过来了,云来才出声问道:“大爷,您是从什么地方来的?” 大爷喝了一口热水,心情平復了很多,才出声道:“我从京都来的。” “京都来的?” 长空一屁股坐了下来:“从京都到宣城还有一段距离,大爷,您怎么自己过来了?家里没人陪著吗?” 崔催催:“是啊,您都上年纪了,怎么还自己过来?” 大爷摇头又摆手,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说来话长,说来话长。” 他抬头:“求求你们告诉我,云先生在哪里?这个事情我要跟云先生亲口说!” 三人都有些不明白。 什么事情非要找云来单独说? 云来吐了一口气,將胳膊搭在了桌子上,沉声道:“大爷,我就是云来,您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大爷被云来一句话干震惊了! 手指著云来,他吱吱了半天:“你,你是云先生?” 云来:“是我,大爷,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我就在这里,你现在可以说了。” 455:阎王点卯 那大爷震惊的看著面前的小姑娘。 她,她方才说什么? 说自己就是云先生? 云先生怎么可能会是一个小姑娘呢? 明明应该是一个仙风道骨的长者,再不济也应该是个稳重的小伙子才对? 大爷失声,好久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崔催催敲著桌面,將大爷的神儿往回唤。 “嘿,回神,回神。” 他还伸手在大爷面前打了几个响指。 响指的声音在空寂的房间里显的非常清亮。 大爷一下子就回神了! 不可思议的伸手指著云来道:“你,你真是云先生?” 长空嗤笑:“咋的?云先生难道还有假?” 大爷摇头,一脸不可置信:“不对,不对啊!” “怎么个不对?” 他这一声不对把崔催催跟长空弄懵圈了。 就连云来自己都有些想不明白哪里不对? 她就是云来,云来就是她,怎么可能会不对? 云来:“大爷,您对云来是不是有什么看法?还是说云来哪里惹著您了?” “不是不是!” 大爷连忙摆手:“我们那里好多人都曾见到过云先生,他们说云先生是个长者,还是个男子!我虽然从来没有见过云先生,但大家都那么说!你说你是云先生,那你可有什么证据?” 这番话说的三人大眼瞪小眼。 崔催催:“大爷,有没有可能你们口中的云先生跟我们口中的云先生不是一个云先生?天下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你们见过的云先生很有可能是其他的云先生也不一定。” 长空点头:“就是,那个云先生有没有全名,说出来听听。” 大爷想了一下,若有所思道:“有,叫云来,云先生。” ??? 云来? 崔催催瞪圆了眼,看向云来:“前辈,你除了在宣城还去过什么地方留下过什么踪跡吗?” 长空也道:“云小友,你偷摸去过京都了?” 云来自己都乐了:“我没去过京都,也不认识这个大爷。但是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或许另外一个云先生人家也真的叫云来呢。” 说句实在话。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不相信。 天底下同名同姓確实很多,做著同样工作的或许也有不少。 可走他们这行,还都姓云,叫云来的可就很稀奇了。 大爷浑浊的双眸写满了震惊,岣嶁著腰,他朝著云来问道:“小姑娘,你难道也叫云来?” 云来耸肩,默默起身走到了柜子边,然后从柜子边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证展示在大爷的眼前。 “如假包换,云来是也。” 看著那身份证上的照片和信息,一字一字对下来,真的什么问题都没有! 面前的人就是云来! 就是云先生! 大爷凌乱。 若面前的人是云先生,那他们胡同里天天口口相传的那个仙风道骨的云先生是谁? 难不成也是云先生? 被大爷的反应搞的手足无措。 长空问道:“大爷,你说的那个云先生是谁传出来的?有没有人见过?或是有没有什么照片之类的?” 大爷喝了一口水,平復了一下心情,摇头道:“没有。但是那个云先生在我们胡同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得有半年这样。我没见过,也没碰上过。听咱们胡同里的人说,那个云先生仙风道骨,看不出来什么年龄。” “但他很会看事儿。算命,看相,卜卦,堪舆,风水,抓鬼都非常的厉害!” “我们那胡同很老了,周围都是没有被拆迁的老农户,一代一代传下来都有很多的怪事儿。那个云先生就住在胡同附近,没事儿就过来帮我们处理一些小问题。不过,我身边的没人见过那个云先生,他很神秘,经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崔催催道:“有没有可能是你们传达有问题?那个人或许不是云来,只是很普通的一个看事儿先生呢?而且,你们都有那个看事儿先生在了,怎么还会找到宣城,找到我们这儿来?” 长空也察觉到了问题不对。 京都距离这里辣么远! 一个老大爷赶车往宣城,还好巧不巧找到了他们这儿,可不是有问题么? 上下扫过老大爷,长空警惕道:“你不会是人贩子,或是哪个邪术师的小杂手,专门来套我们的吧?” 他说话简言意骇,审视老大爷的眼神就像是在看罪犯。 大爷被嚇到了,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老老实实交代道:“三个多月前,那个云先生就已经离开京都,离开我们那个胡同了。也没留下什么话,大家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知道他离开了。” “可云先生离开没多久,胡同里就出了大事,死了不少的人。街道那边找了很多的看事儿先生,结果看事儿先生都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全都出事儿了!不是胳膊断了就是腿瘸了,更骇人的是!那些看事儿先生回去没多久就全部死了!” “连续三个多月,几乎每个星期都会出事!搞得胡同里是人心惶惶!” “去报警,警察说我们封建迷信。尸体尸检也都说是正常原因死亡,一来二去,无论我们怎么报警,又或是怎么找看事儿先生都没用!死人的时候还是一直在发生!” “大家都觉得这件事情必须要云先生亲自出面才能处理。但是云先生走了,暂时也找不到其他的看事儿先生,街道那边一合计,意思是出来找云先生,让云先生回去帮忙看一下是不是碰上什么脏东西了。” “巧了的是。当街道决定要出去找云先生的决定后,有人给街道发了一条简讯,简讯里说云先生人在宣城,还准確的標出了云先生在宣城的哪里,住在什么地方。” “本来找云先生这个事情落不到我这个老头子的身上,奈何街道里的其他人都忙著搬家,根本不想时间去找云先生。胡同里的小伙子年轻人都出去打工了,一来二去,选来选去这个任务也就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坐车坐了好久,一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才找到这里!” 老大爷满脸难过疲惫,说著看向了云来,真诚发问:“小姑娘,如果你也是云先生,你能帮帮我们吗?” 云来没说话,沉吟了一会儿。 她现在对老大爷说的事情不怎么感兴趣,但她对那个跟她同名同姓的云先生很感兴趣。 到底会是什么人呢? 又是谁发消息给街道让他们来这里找云来? 这一看就是有人故意引导。 引导她往京都去。 看来,前往京都的计划要提前了。 泯了一口水,云来兴致来了几分,她看向大爷,问道:“你把具体情况说说。” 一听让他说具体情况,大爷立马来了精神! 阐述道:“这个事情还要从三个月多前说起。” 三人聚精会神听著。 三个多月前,他们胡同里忽然死了一个人,死相很平和,就像是正常死亡,死之前没有任何的徵兆! 大家都以为死的那个人是有什么暗疾所以才会突发死亡,没当回事儿。 毕竟生老病死,自然规律嘛。 可,等到七天后,准確来说,是第二个周的第一天,胡同里又死了一个人。 这次跟上次不一样。 死的那个人白天里疯疯癲癲,见到谁他都疯狂的大叫! 叫著:“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大家都以为他发疯了,笑笑没当回事儿。 也有的人奇怪,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忽然之间就疯了? 不过这件事情跟他们也没什么关係,好奇两句也都作罢了。 然而,到了第二天天刚微微亮,一声尖叫点亮了整个胡同。 死人了。 死的正是白天那个嘴里疯叫著我要死了的人! 这下胡同里可热闹了。 大家都在议论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白天嘴里喊著我要死了的人到晚上就真的死了? 开始有人察觉到了不对,私底下开始传,说是阎王点卯,点到谁谁死。 这话可把所有人都给嚇到了! 阎王点卯,一点再点! 死了还会再死人! 一直死到阎王不点的时候! 而之所以叫点卯。 是因为古时候,卯时是皇帝上朝的时辰。 故称点卯。 这时候,大家才恍惚察觉,上次死的那个人正好也是在一號! 民间传闻。 阎王点卯在每年正月初一。 也就是一號。 而每个星期的周一也叫一。 再加上连续在一號死了两个人。 大家自然也就把这个事情往阎王点卯上去想。 果不其然,等到第三个周一,胡同里又死了一个人。 大家开始彻底慌乱起来。 也逐渐坐实了阎王点卯这个事实! 街道便开始著手找看事儿先生。 起初请的看事儿先生信心满满对著他们打包票,说肯定能解决这个事情! 结果,当天晚上那个看事儿先生就被阎王点了。 下午去的,凌晨被带走的。 第二天街道找过去的时候,尸体都凉了! 这可把大家都嚇坏了! 报警。 报警一来左查右查没问题啊,正常死亡,很平和的走了。 再一做笔录,听到阎王点卯四个字,警察直接拿本子就走了。 说封建迷信,让他们不要胡乱说! 事情也就这样不了了知了。 看事儿先生没了,大家的心里更慌了! 托人脉出去找先生,找半仙,找道士。 456:出发京都 前后折腾了一个半月,从一开始阎王点卯点一人,到后面直接变成了一带一。 除了本该要死的人,剩下的那个一就是倒霉的看事儿先生,倒霉的半仙儿,倒霉的道士。 胡同里的事情没解决,送进去的人命,抬出去的尸体越来越多! 警察看胡同里的眼神都已经是在看凶手了! 警局那边更怀疑是有人在水里或是在饭菜里给那些人下毒。 毒是无色无味察觉不出来。 这种荒谬的理论都出来了! 他们仍然不相信是电阎王点卯把这些人都带下去了! 就这样,实在是没办法了! 街道又想到了离开的云先生。 所谓天冷了有人送衣,天热了有人送风扇。 他们前脚刚烦恼著要去哪里找云先生,后脚就有人给他们送上了字条,告诉他们要去哪里找云先生。 “然后,我就来了。” 讲述完这些,大爷咕咚咕咚把水全部都喝完了! 语气里全是恐惧! “这到底是个什么事儿?阎王点卯怎么就点到我们胡同里了?咱们那一片那么多的胡同,那么多的街道!人口几十万,偏生都落到我们胡同里了!你们说,这阎王爷到底想的什么呢?” 將疑问拋给云来三人。 崔催催跟长空用手臂抵住自己的半张脸。 眨巴著眼睛,想说的话咽到肚子里后,半晌才朝著云来问道。 崔催催:“前辈,阎王点卯这个事情可信吗?” 长空:“每个星期的一號固定死一个人,阎王爷不能那么...那啥吧?” 云来看著桌面,想了想,才道:“不是阎王点卯,是有人作祟。” “不是阎王点卯?” 听到云来说不是阎王点卯,老大爷不可置信,满脸震惊! 云来点头,淡然道:“阎王老儿没那么閒,地府本就鬼手缺缺,他手下能用的左膀右臂很少。每日很多政务处理,还要跟十阎殿互相沟通其他事宜,沟通完要报给五方鬼帝,审批加动手都要他全程盯著。他哪儿有空跑上来点人?什么阎王点卯,一点再点。胡扯!” 说到阎王点卯,云来眸子里多了不悦。 阎王老儿虽然是阎王爷,可他生前清正廉洁,死后成为一殿阎王,更是两袖清风,刚正不阿。 人间百姓那么多,生前有罪也是归阳间法律处理。 死后下了地府才能到阎罗殿进行生前罪名审判。 他一个阎王爷,没事儿往阳间跑,还大费周章去点卯,这不纯纯给自己增加工作量吗? 她怎么不知道,阎王爷还有死亡率达標这个事情呢? 要真有,那她可得下去跟阎王老儿好好聊聊关於阴阳两界和平法则的规定了。 大爷被云来的气场给震到了! 他小心问道:“云,云先生,你,你是说这个事情跟阎王点卯没关係吗?” 云来:“有一点关係,那就是有人故意冒充阎王点卯。不过到底是什么情况,还要具体到现场去看。大爷,下一个一號就在后天。今晚您现在这里休息,明天我们收拾一下去京都,我去会会那个阎王。” 一听云来要去! 大爷脸色出现了喜色! “真的吗!云先生,您真的愿意帮我们吗!” 崔催催嘿了一声:“嘿,这都是小事!大爷,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咱们可以早点往京都赶。” 他们在宣城的事情基本告一段落了。 明天离开宣城,跟他们提前打个招呼就行了。 大爷感激涕零,又是要下跪又是要磕头的。 长空跟崔催催扒拉了好半天才將大爷给扶起来。 看他年纪大了,知道他坐了一路的车肯定没好好吃饭,又做了一顿晚饭让大爷饱腹。 可给大爷感动的,又是要下跪又是要磕头的。 长空跟崔催催扒拉了好半天又將大爷给扶起来了。 一顿饭吃完,大家洗洗弄弄也就各自回房睡觉了。 云来的房间从一开始的二层挪到了三层。 不是因为其他,主要是长空跟崔催催这俩狗幣时常打架祸及到她的房间! 这哪行! 於是乎,她搬到了三楼。 虽然偶尔还能听到楼下噹噹当的,但对比起之前,好多了。 翻箱倒柜,云来从柜子里拿出了下山时背的包袱。 將柜子里的东西整理进了包袱。 她之前就说过,来时孑然一身,去时孑然一身。 还是那个包袱,包里装的还是那点东西。 云来没把宣城任何东西带走。 唯一带走的便是脑子里的记忆和手里的那部手机。 这一夜,她坐在床上一直在盯著外面看。 风轻轻,树叶沙沙作响。 每一片都带著回忆。 云来有一种错觉,好像自己昨天才下山一样。 但实际她下山已经快有一年了。 时间过得真的很快。 怪不得冷起来了。 后半夜,空气温度降的特別低。 云来能感觉到温度下降的很快。 迷迷糊糊之中,她看见外面的天上飘下了白色的毛雾。 一开始只有一星半点,后来越飘越多,越飘越多。 直到窗户边沿有了一层白色雪,她才发觉下雪了。 真的入冬了。 都下雪了。 將最后一点东西收拾好。 她合衣躺下浅眠。 雪落下没有声音,但风声却格外催人精神。 第二天一早,崔催催跟长空就迫不及待的敲开了她的门。 她精神好的很,坐在桌子前正画符呢。 听著两人嘰嘰喳喳的吵闹声,云来轻笑道:“今年的雪下的挺早。” 两人进门,看到云来收拾的包袱就知道她已经准备好了。 嘿嘿一笑,崔催催激动道:“不早了!这都快一月份了!再有一个半月就过年了!前辈,今年咱们可以在京都过年!就当是在外旅游了!” 长空將自己加厚的道袍掖了掖:“那得劲儿啊!贫道去过那么多次京都,还没在京都过过啥好日子!今年过年,咱们可以约上景州那老小子他们,好好聚聚。” 灵组里很多人都是无父无母无兄无弟,六亲缘薄的。 像景州跟毕来,他们都是父母早亡,没有亲人在世的。 真有父母和兄弟姊妹的,几乎没几个愿意干这行。 谁想天天和鬼和怪的接触? 崔催催在他们当中算是比较特殊的了。 云来也有这个想法。 今年过年算是她下山后的第一个新年。 云来:“好,我也有此想法。大爷醒了吗?出去吃个早饭,咱们可以出发去京都了。” 崔催催:“醒了,一大早就在客厅里坐著等咱们呢。” 顺手提起云来的包袱:“走吧。” 云来把桌子收拾好,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回头又看了一眼。 这才跟著两人下楼。 到了一楼,那大爷果然坐在客厅里。 看到三人提著行李和包袱,赶紧上前帮忙。 “我来吧。” 崔催催跟长空礼貌的推开了大爷。 “不用,大爷,包袱重,我们自己来就行。” 大爷哎了一声,抬头去看云来。 云来还是那身粗布麻衣,咋一看去,还真有点那么仙风道骨的样子。 虽然到了冬天,衣服穿的很厚,可她的身形依然显得非常显瘦。 临走前,云来给祖师爷上了香,把画像捲起来恭恭敬敬放进包袱里。 把香炉塞进乾坤袋,几人打著伞出门了。 雪还在下,没那么大,落在伞上没一会儿就化了。 天地之间一片洁白,银装素裹。 几人脚下踩著雪,松鬆软软的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道路上的交警和环卫工人在打扫路上的雪。 车来车往,生活气息非常浓郁。 自上次大战之后,城市规划好了很多。 宣城也不像以前看上去死气森森的样子。 护城大阵被修復过了,是白玄亲自带人去修復的。 现如今,宣城的护城大阵別提多牛逼了! 直接能帮到宣城涨kpi的! 这就跟龙脉一样。 龙脉好,龙脉活跃,国气就好。 而护城大阵修的好,宣城自然也就好。 打了车,一行四人往高铁站去。 在高铁站外面,四人简单吃了点,进站坐车前往京都。 宣城坐高铁到京都要六个小时。 四人的座位在一起,一上车就开始睡觉。 一觉醒来高铁都跑一半了。 外面还在下雪,但丝毫不影响列车运行。 等高铁进入京都的区域,外面天已经黑下来了。 四人真是睡了一路,一下高铁就跟復活了一样! 尤其是崔催催跟长空,生龙活虎的! 恨不得扛著行李跑十圈! 大爷年纪到了,虽然休息了一路,但毕竟是硬座,身子骨受不住,下来后活动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出了高铁站,大爷领著三人坐公交又顛簸了一个多小时才到他口中所谓的东山街道。 三人一下车就看见了东山街道大大的標识牌! 放眼四周看去,全部都是胡同,大胡同,小胡同,上世纪年代末的建筑,那真是古香古色! 京都本就是华国首都,首都的每一寸地每一寸土都是金子。 更何况这胡同般的四合院? 那不是四合院,那是大把大把的钱吶! 长空看著那四合院都羡慕的快要疯了! 这他娘要是他的,还做什么道士! 直接混吃等死就行! 崔催催也很羡慕啊,虽然他家有钱,但这么多的四合院,这么多钱,他捨不得买。 真是看不出来,大爷穿著朴素,但还挺有钱的。 大爷不以为然啊。 指著前面的路道:“往里走,就是咱们街道办事处,书记已经在那边等著咱们了。” 他归心似箭,迫不及待的。 云来几人也没磨嘰,跟上大爷的步伐往街道里面走。 东山街道办事处在胡同里面单独分出了一片区域。 这片区域盖了一层平房。 平房上面写著:东山街道办事处。 四人还没到门口,老远就看见十来口子站在大门前。 他们都还没走进,那最前面的人先迎上来了! “老冯!老冯!” 大爷名叫冯翔。 冯翔哎了一声,快步走上前:“书记!” 明明只是两天,在他们俩手握到一起的那一刻,却像是隔了好久似的。 书记眼圈都红了! 他这两天吃不好喝不好! 生怕老冯找不到人,带不回来! 现在看到老冯回来,还带了几个人,他这心可算是放下来了! “老冯,辛苦了,云先生请回来了吗?” 冯翔点头,指著云来三人道:“书记,请回来了。这位就是云先生。” 指著云来。 457:简短的开个会 书记本来脸上全是高兴! 结果在听到冯翔说云来就是云先生的时候,脸一下子垮了! 云来三人亲眼看著书记刷的一下变了脸色—— 变脸都没他这么快。 书记瞪了冯翔一样,又不好衝著云来几人发火,只能上手將冯翔拽到了一边,然后低声道:“老冯,你年纪不小了,怎么做事这么没有谱?我们是让你去找云先生,没让你把几个黄毛小子带过来!不是给了你地址,你没按照地址的上去找吗?” 冯翔哎呦,不好意思回头看云来三人,压了压书记的背,凑近他小声道:“书记,我是按照地址上去找的,但我找过去之后,那房子里就住著他们三个人!” 书记:“胡扯!那上面可清楚的写著屋子里住的是云先生!这三个小子,你告诉我,哪个是云先生?” 冯翔急啊! 急的原地打转! 他能说谎吗? 他都这把年纪了!怎么可能会说谎! 转身他手指云来:“那可不就是云先生!书记,我真没胡说!她就是云先生!” 书记扭头看向冯翔指的方向。 方向那头站著一个姑娘。 小姑娘看上去年纪非常小,人长的白净,双眼很是清明。 眼神接触到他跟冯翔的目光,小姑娘也没什么生气,反而满脸温和,礼貌点头。 这把书记搞的都不好意思了。 一把拽过冯翔:“她一个小姑娘哪能是云先生?老冯,你別是照著地址也能找错地儿了?” 冯翔连忙摇头:“不得,我识字,肯定不会找错!她就是云先生!” 冯翔一开始也不相信云来就是云先生。 但现在其他的云先生找不到,那她就只能是云先生。 天王老子来了,她也是云先生! 见冯翔一直坚持自己的看法,书记也有些动摇了。 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难不成她真是云先生? 不该啊! 她要是云先生,那传闻中的那个云先生是谁啊? 根本不敢相信,书记迟疑了一下,又问道:“老冯,这可是生死攸关的事情!你可別忽悠我!” 冯翔当然也知道生死攸关! 但现在找不到那个仙风道骨的云大师,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 更何况,他觉得面前这个小丫头还是很有大师风范的。 她身边那俩看上去挺机灵。 万一真是什么厉害的大师,那他们不亏啊。 这么想著,冯翔跺跺脚咬咬牙:“书记,我什么时候骗过你!那就是大师!你放心!有了他们!咱们一定能把阎王点卯破掉!” 书记来了几分信心:“就冲你这句话!不是也得是了!” 拍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书记换上一脸笑容,朝著云来三人寒暄走去。 “云先生,等您好久了。” 很自觉的对著云来伸出了手。 云来倒是没握上去,而是双手抱拳对著书记寒暄:“徐书记。” 徐书记的手落了空,也没有表现出尷尬,默默对著云来身边的长空和崔催催挪去。 结果,手还没伸到两人面前,两人就已经快他一步抱拳行礼了。 “徐书记。” 徐书记瘪了瘪嘴,有气无力哎了一声。 冯翔凑上去,活跃著气氛道:“那个,时候不早了,咱们要不先进去商量商量接下来该干什么?” 他们坐车相当於是干了一天的路。 从白日到现在,天已经逐渐黑下来了。 周围的路灯也一个两个逐渐打开。 路上的行人肉眼可见的少了很多。 徐书记身后还跟著几个人,一看就是街道处的办公人员。 徐书记往后走的时候,他们还很恭敬。 在一圈人的围绕下,云来几人进了街道的会议室。 屁股刚坐下,就有人递上来几个平板。 徐书记面前则是摆放了一台电脑。 他坐下打开电脑,从电脑端调出了一个文档,当著所有人的面把电脑投屏到了白墙上。 会议室里的灯瞬间就暗下来! 整个会议室只有墙上的文件和云来三人手中的ipad发著白光。 云来三人反覆看著手中的平板,禁不住感嘆,到底京都是大城市,一个街道看资料都是人手平板。 怪不得富呢。 徐书记端过一边的茶水喝了一口,將茶叶从口中吐掉,一本正经忧愁道:“三位小先生,你们手中的文件是目前我们东山街道自出事以来的所有档案信息!这份文件是我托警局里的好友带出来的,不是档案泄密,纯粹就是我们街道想通过这份文件和死亡的一些条件去找到如何解决目前情况的方案。” “由於三位可能不是很清楚我们街道的情况,所以我把这次案件的文件投屏到墙上,咱们好好看一下案件全过程。” 说著,徐书记拿出了遥控器对著投屏左调右调。 看的崔催催有一种好似在开会的感觉。 州哥和来哥给他们开会的时候,就是这种感觉! 长空一听开会两个字脑袋都要炸了! 以前天师盟刚建立没多久,盟里那些老东西嘴巴里就天天喊著开下会开下会! 开会也就算了! 还都是在大早上扰人清梦的时候叫人上线开会! 扫兴死他,烦死他了! 现在好不容易脱离了要开会的单位,没想到,都出来上班了还要开会! 什么会,需要他大长老亲自开? 烦躁的將ipad扔到一边,长空乾脆摆烂了。 看不了一点,听著就行。 崔催催也將ipad扔到了旁边,强迫自己聚精会神去看墙上的文件。 只有云来一人默默的点开了平板上传达出来的所有信息。 一屋子人精神都高度紧张! 尤其是在文件点开的那一瞬间! 大家似乎是在害怕什么,一个两个不敢去看文件上的內容,只有那么几个强忍著心中的恐惧去直视那图片上的尸体和东西。 徐书记撑著桌子站起身,语气凝重的介绍著目前东山街道的情况。 “目前,东山街道死亡人数已有十六人,平均一周被阎王点卯一个人。三个月共十二周,死了十二余人,剩下四人则是咱们街道重金请来的道士先生半仙。但结果如三位所见,全部都以死亡告终。可以说我们损失惨重!” “当然,我呢,也不怕把这个事情告诉诸位,確实很危险,是会丟性命的危险。”他看向云来三人:“所以,三位小先生要是想退出现在还有机会。” 他也是在明確告诉云来几人,这次的事情真的很大! 如果现在退出,说不定还有活命的机会。 很好,劝退的很婉转。 偏生云来三人都不是那种见势就收的。 一个两个都不在意,继续往下听。 见徐书记不继续往下说了,崔催催还示意道:“怎么不继续往下说了?” 徐书记额了一声,低头咳嗽了好几声缓解完尷尬才继续道。 “胡同里每周一的早上五点会准时死一个人。死之前没有任何的徵兆,唯一一个有徵兆的便是第二个死去的牛山。” “牛山死之前在胡同里叫了一天我快死了我快死了,这一点胡同里很多人都看见都听见了。但除了他之外,其他死去的那些人都没有发生过任何类似的情况。所以警方那边的疑点是牛山死之前经歷过什么?是不是见到了一些什么人?” “又是否能顺著牛山家里那条线索找出其他蛛丝马跡,以此找出所谓的阎王。” “不过,从事情发生到现在,警方那边都没有任何的进展。可以说,大家现在就跟无头苍蝇一样,一直在乱转找不到任何的方向,但阎王点卯却仍然持续不断的发生。” 458:凶妖索命 说到这里,徐书记又喝了一口水,满脸愁容:“现在警方那边的怀疑是咱们胡同里有个连环杀人凶手喜欢投那种无色无味的病毒,凶手会利用病毒达到与无形之中杀一个人的境界。不过,这都是猜测,没有得到过任何的证实,警方来过很多次,也没有找到什么所谓的病毒。” 看向云来三人:“三位小先生,你们对於这个事情有什么看法和见解?” 看著ppt上一张又一张的死亡照片,三人眼神里面写满了疑惑。 从尸体的面容和表情来看,他们確实不是死於意外,而像是寿终正寢又或是在睡梦中魂魄离体。 可以说,没有一丁点被迫或是不甘不愿的那种感觉。 这就是这个案件当中最奇怪的地方。 崔催催撑著下巴道:“阎王点卯一般会提前安排鬼差上来通知被点的人,让他把身后事准备好再下去。可若是被点的人不愿意跟隨阎王下去,阎王也没有办法强行將活人带入到地府当中。所谓的阎王点卯实际只是阎王爷缺人手,想把人间那些一把好手带到身边培养使用。” “像这种漫无目的害人一定不会是阎王。” 长空双手环胸,难得冷静正经:“那现在问题出现了,到底是谁在背后作祟?竟然敢冒充阎王点卯?” 疑问一出来,整个房间里都安静下来了。 云来一直都没说话。 安静的滑动著手中的平板,好久,才在眾人安静的气氛中开口道。 “把ppt调到第一页。” 徐书记也在惆悵著凶手到底是谁! 恍惚间,听到了云来的说话声。 他哦了一声,將ppt按回到了第一页。 云来:“继续往下翻,慢一点。” 徐书记滑动著滑鼠,速度真的非常慢。 云来清明的眼神聚光,瞳仁收缩紧紧的盯ppt上图片。 很快,她注意到了每张图片的拐角底下都会出现一团黄色的东西。 虽然有些模糊不清,但她仔细甄別还是能分清,那黄色的东西有点像是毛髮。 而且! 这毛髮不止出现在一个地方,而是所有有尸体的地方都出现了! 一个东西不可能会无缘无故持续出现在某一个特定的空间或是环境地方等等。 除非这个东西在事件当中气到了非常特別的存在! 例如现在这团毛髮。 她有合理的理由怀疑,这毛髮就是杀人的凶手! 想著,云来站起身走到ppt前,左扫右扫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对著眾人道:“我大概猜到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她这一句话,炸的大家瞬间激动起来了! 徐书记惊叫:“真的吗?你真的知道了?” 冯翔更是因为过於激动踢倒了身后的凳子。 “云先生!您已经知道怎么回事儿了?那凶手呢?凶手是谁!” “对啊?凶手是谁?不能是通过这几张图片就胡说凶手是谁吧?” 这群人里还有不少对云来都非常不满的人。 云来也不在意,往后挪了两步,手指点中了每一张图片最下方的角落。 她声音轻缓像是林中小溪潺潺的流水声:“把每张图的这个地方放大,你们就能看到凶手。” 徐书记赶紧去摸滑鼠,照著云来点的位置使劲儿放大图片! 很快,眾人便在图片不起眼的角落里看到了一堆类似於黄土色的皮毛。 没错,是皮毛 一团黄土色的皮毛。 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徐书记从包里掏出眼镜带上,走到了云来身边去看她盯著的角落。 啥也没有啊? 凶手在哪里? 除了那一堆黄土色皮毛,他根本什么都看不出来! 徐书记:“不是,这也看不出来什么东西?云先生,您的意思不会是这堆黄毛就是凶手吧?” 冯翔凑到电脑前看,书记都看不出来,他又能看出来个啥? 左歪头,右歪头,他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冯翔:“不是,你们都看见啥了?我怎么什么也看不见?” 急的满头是汗! 其他人也都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就是一堆黄毛,黄毛就是毛,怎么可能会杀人呢?” “就是——说不定是小狗或者是流浪猫的毛呢。” “这么说也太牵强了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很显然不相信云来说的话。 云来也不急,淡然反问道:“谁告诉你们这堆毛是小狗或是小猫的?” 她这一反问,给大家问懵了! 就连书记都傻了。 徐书记:“那,那这不是毛,还能是什么?” 他现在恨不得把那黄色的毛髮捏在手里去问云来到底是什么东西。 整个屋子里都因为这堆黄毛充满了疑问號。 崔催催跟长空已经看出端倪了。 那堆毛確实不是小狗也不是小猫的,而是黄鼠狼的。 说毛不准確,但的確是皮毛。 不过是毛下带皮的皮毛。 还是那种整块皮扒下来的皮毛。 三人都不用多想,就已经猜到大体是什么情况了。 无非是寻仇和报復这两件。 长空哼哼一笑,將手里重新拿起来的平板丟掉,语气带了一些嘲讽:“依贫道看,死的那些人八成死有余辜。” 他这一句话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徐书记气道:“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叫死有余辜!那可是十几条鲜活的生命啊!人命关天,你怎么还能在这里说什么死有余辜?你有没有良心啊?” 长空嘿了一声:“嘿,没有良心的是那些死去的人,可不是贫道!” 双腿翘在了桌子上,长空枕著手臂:“你们见过哪个有良心的人,能把小动物的皮毛扒下来收藏的?怪不得黄大仙要弄死他们!活该!活该!” 黄大仙? 什么黄大仙? 冯翔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看著长空不明所以:“道长,什么是黄大仙?死去的那些人跟那个黄大仙是什么关係啊?” 崔催催就站在一边。 听到冯翔这么问,他一屁股坐下来,开始漫步目的转动著屁股底下的凳子。 眉头也不自觉的挑了起来。 说句实在话。 这件事情从根源上来来说,还真怨不得凶手。 老话都说,欠债还钱,欠命还命。 黄鼠狼这种生物本就记仇,更何况是灵修的黄大仙,那可是记仇大王! 那些死去的人联手扒了它的皮,它回来復仇也是正常的。 崔催催出声解释:“黄大仙明面意思,就是黄鼠狼唄。你们胡同里所谓的阎王点卯都是杜撰,根本没有阎王点卯,只有凶妖索命。那妖为了让你们都惧怕,故意做出了跟阎王点卯一样的行为。但实际上根本不存在什么阎王点卯,就是普通的索命。” “死去的那些人除了那些无辜的看事儿先生道士和半仙,其他的人均属於死有余辜。” “如果我们要是没猜错的话,那些人生前应该联手扒了黄大仙的皮。” “黄大仙灵修就是通了灵智,通了灵智就能跟人交流,有人的思想行为和动作。那些人联手扒了它的皮,它心中怨恨自然妖回替自己报仇雪恨的。” 说罢,崔催催看向了冯翔跟徐书记:“所以你们胡同里的事情要解决起来並不难,重要的是怎么让黄大仙满意。” 云来已经坐下了,她泯著面前的水,很明显没有打算说话或是有做其他事情的意思。 看上去像是个局外人一样。 徐书记等人却慌了神。 不是阎王点卯,只是凶妖索命! 那这跟阎王点卯还有什么区別? 不都是还要死人吗? 徐书记著急,脸色白了几分:“所,所以那些人会死是因为他们生前做了对不起黄大仙的事情?会死也是因为黄大仙的復仇?” 崔催催点头:“没错,出现在照片里的那些皮毛的確都是黄大仙的皮毛,这点不会有错。” 当的一声! 徐书记倒在了凳子上。 冯翔等人赶紧上前要搀扶他。 徐书记摆摆手,强迫自己精神点。 伸著摇对著崔催催跟长空问道:“两位大师,你们想想法子,救救我们吧!” 冯翔也赶紧点头,满脸请求:“三位大师,我看出来了,你们是真的有本事!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459: 徐书记跟冯翔说著就要跪下。 长空跟崔催催眼疾手快提前预判將两人搀扶了起来。 崔催催:“別动不动的就下跪,有话好好说,我们也没说不帮忙。只是这件事情不太好出手,对方不是鬼也不是人,而是仙,仙这一类是最难缠最不好对付的。” 所谓的仙並不是真正的仙。 其实就是妖。 只不过为了显得尊重些,就封他们为仙。 这在北方那边属於是尊称,就是仙家。 说起仙家自然就要说到出马。 出马弟子就是供了仙家做出马仙的弟子。 何为出马? 出马也叫看香,出堂。 跟萨满很像,但又有著基本区別。 出马仙家是自然界里的那些仙家受到了点化在人间寻找弟子进行出堂。 而被选中的弟子会被闹堂,也就是所谓的磨人。 有的人被仙家磨磨一阵,有的人被仙家磨磨几年。 还有的会被仙家磨一辈子。 反正挺下来了,仙家就会真正下来,让弟子立下堂口。 所谓南茅北马。 这北马指的就是北方出马仙。 而出马仙当中最多的便是胡黄白柳灰,常蟒和清风。 胡,就是狐狸, 黄,就是黄鼠狼。 白,就是刺蝟。 柳和常就是蛇。 灰,是老鼠。 蟒就是蟒蛇。 这清风就是恶鬼,厉鬼。 也叫鬼仙。 多为男子鬼仙。 跟清风同叫的还有烟魂。 就是冤魂,这种烟魂叫女鬼仙。 鬼仙统称悲子。 而悲王则是清风鬼中的统领,也叫碑王或是清风教主。 鬼仙自由出入地府,过阴是他们的强项。 但鬼仙不好供,没缘分供不好没本事的基本都会翻堂。 所以,想供鬼仙,还要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 北方出马仙那块,供的堂口上到仙家,下到一些成了精的小东西。 刚死的游魂野鬼,死了一段时间的游魂野鬼,死了很长时间的游魂野鬼。 即將变成厉鬼的,还没变成厉鬼的,已经变成厉鬼的。 小精小怪,小妖小魔。 山里的,水里的,河里的,树上的。 有生命特徵的没有生命特徵的,有本事的没办事的,大言不惭说要立堂口的。 只要打了仪式,供了牌位,吃了香火,那都能立个出马的堂口出来! 哪管你以前是啥!堂口一立,谁见谁都喊仙家。 不过底下再怎么供,那上面不变的几大仙家,仍然还是胡黄白灰,常蟒和清风。 为什么崔催催会说仙最难缠? 那是因为南北分界的原因。 南方通常是以道士为主。 道士跟仙家虽然说都是为人名服务,替天行道,降妖除魔。 但道士跟仙家区分起来可就大了。 这里就不细说了,真说起来说都说不完。 冯翔跟徐书记一听难缠,不好对付,当时脸色就嚇白了! 双手扶著桌子,就差一鬆手跌坐在地面上了。 “但是吧!” 崔催催懒的看他们反应,口一转来了一句但是吧! “这件事情也不是说那么难解决。只需要想办法让黄大仙消气就可以。” 长空哼了一声,似是嘲讽道:“说的好听。对方可是五大仙家中最难缠的黄大仙!它们向来都是有仇必报,更何况是生剥了它们的皮!这仇恨,搁谁身上都消不了!” 长空说的是最实际的情况。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 黄仙当道,睚眥必报。 可以说商量的余地很少。 崔催催当然也知道,拍著手掌道:“所以,我的意思是咱们可以找黄大仙谈谈。” 长空:“说的容易,你就算是想请也要看人仙家愿不愿意出来。” 这也是最现实的问题。 一屋子的人犯了愁。 就连崔催催都有啥发愁。 对啊,怎么请? 万一对方就是想偿命,请不来怎么办? 上哪儿找? 怎么去解决,这不都是问题吗? 到底是年轻,想的太少了。 “对啊,怎么请?” 一屁股坐下,崔催催望著天板出神。 长空也眨巴著双眼有些无从下手。 他这辈子还没跟仙家打过照面,真不知道这仙家该怎么请。 云来茶水都灌了一肚子。 见他们似乎把自己忘记了,低头轻轻咳嗽了一声。 会议室里本就安静,她这一咳嗽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目光。 眾人纷纷朝著云来看去。 便见云来放下手中的杯盏轻缓道:“过了今晚十二点就是新的一周。那黄大仙总共杀了十六人,道行想必已经达到了一定程度。” “他现在已经是一个有思想的妖鬼。你们无论找他谈什么,想来结果都不会好。” “更何况杀人这种事情是越杀越上癮。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妖鬼,想要修高道,杀人汲取精血是最简单最快速的修行办法。” “也就是说让他停止害人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说罢,云来嘶了一声:“嘶——说来说去好像只有彻底把他除掉才是最好的办法。” 她左右摇晃了一下脑袋,说的话像真的又不是真的。 崔催催抖了一下身子:“前辈,那个黄大仙本就死的冤枉,咱们都没试著上去谈一谈,怎么就能確定他不愿意接受我们的谈判呢?”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相信只要我们用真心去跟黄大仙谈判,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崔催催很坚定,非常的坚定。 长空哎呀了一声:“哎呀,想不到小崔你这个人心还怪好的嘞。那黄大仙都已经成鬼仙了,你还替人家著想呢。有这功夫你还不如多想想如何对付他,实际点。” “其,其实我觉得崔大师的提议很好。” 就在崔催催跟长空要开始吵起来的时候,冯翔开口说话了。 紧接著徐书记也开口了。 “那个,各位听我说句话。” 起身推眼镜框,徐书记一本正经的看著眾人。 所有人的目光统一看向了他。 云来饶有兴致问道:“徐书记是想留下那黄大仙还是想……除掉黄大仙?” 徐书记长长嘆了一口气。 看著云来好半晌才道:“我想跟大仙谈一谈。我虽然不是你们道上的人,也不知道修行到底有多难,但我清楚一个动物修到通人性肯定用了很长的时间,了很多的心思。” “万物皆有灵性,黄大仙被剥皮抽筋,那种痛苦如果放到人的身上,我想谁都会怨恨满满。 ” “那些害死黄大仙的人人固然有罪,可冤冤相报何时了?我还想跟大仙谈谈。哪怕结果不好也想谈谈。” 云来很满意徐书记的回答。 不怕人心狠。 就怕人心狠起来没有人性。 这样的人不帮也罢。 好在,徐书记跟冯翔不是那种人。 460: “既然你们都想跟黄大仙谈谈,那我就点心思你们在中间搭个桥牵个线。” 听见云来说搭桥牵线,几人都吃惊了。 冯翔道:“云,云先生,您,您能帮我们?” 云来点头:“能,当然能,只有不想做的事情,没有做不成的事。现在时间还早,你们先去胡同里问问当初有谁参与到了黄大仙扒皮的事件当中。” “如果有人承认,你们就把他带过来。如果没人承认,你就告诉他黄大仙的復仇是永无止境,牵连后代的。” 云来这话也没说错。 黄大仙的復仇確实是牵连后代子孙。 但不是正儿八经的復仇,而是诅咒。 徐书记嚇死了! 赶紧招呼人去胡同里面找。 崔催催跟长空去准备云来说的东西。 徐书记自己则是跟在云来身后等候她的差遣。 但两三个小时过去了…… 她还在胡同里閒逛。 閒逛也就算了。 她还一直不说话! 这可难为了徐书记。 怎么个意思? 云先生到底想干嘛呀? 就在即將进入不知道第多少个胡同口的时候,徐书记真是等不了了。 凑到云来面前开口想喊她。 可刚说了一个字。 “云……” 就被云来嘘声打断了。 “嘘——別说话,安静的听,仔细的闻,有不一样的声音和不一样的味道。” 將手指靠在嘴唇边,云来半眯著双眸没头脑的来了一句。 徐书记等人一脸茫然,却也只能竖著耳朵使劲听。 但周围只有风沙沙吹过的声音。 哪里还能听到什么不一样的声音? 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徐书记等人来回的掏著耳朵。 但无论掏多少次,他们都没有听到什么不一样的声音。 还有不一样的味道,什么不一样的味道? 闻不出来一点。 “没了,走吧。” 正打算要再好好听好好闻的时候,云来一句走了將眾人聚精会神的精神又给拉回来了。 冯翔:“啊?” 徐书记:“啊?” 不去看他们,云来甩著袖子往前走。 她刚才听的声音不是其他,正是黄鼠狼的低沉呜咽声。 和她料想的一样,东山街道现在已经被黄鼠狼占据了。 难怪她鼻子总是能闻到一股很骚臭的味。 她一直在胡同里转悠,就是在寻找这股骚臭味道的源头。 可几个小时下来了。 骚臭的源头没找到,反倒是听见了不少黄鼠狼的呜咽声。 看来那些人的死亡跟那些黄鼠狼有些莫大的关係。 而那些被害的人也不会是终点。 要死的人会越来越多。 直到整个胡同里毫无人气。 云来舒了一口气,从嗓子里无奈的嗯了一声。 “嗯——难办,確实难办。” 回到了街道办事处,崔催催跟长空也回来了。 他们手里提的东西大包小包,隱约之中还能闻到特別香的饭菜味。 尤其是烤鸡,烤鸭的味道,都快把人香迷糊了。 徐书记咽了咽口水,赶紧道:“大师,你们是饿了吗?怎么还亲自买饭菜?您跟我们说一声,我们肯定马上安排啊!” 崔催催扒拉著塑胶袋,將里面的烧鸡烤鸭全部都拿出来了。 一股脑摆在桌子上,他又从袋子里掏出了几瓶酒。 边掏边道:“这可不是给咱们吃的!这是给黄大仙吃的。” 眾所周知。 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 在黄鼠狼的眼里,世上最美味的食物就是鸡肉。 最香的是什么? 是烟还有酒。 有烟有酒有鸡肉,黄大仙来了都得扶著肚子走。 看著摆了一桌子的美食,冯翔几人眼睛都瞪圆了。 这年头,黄鼠狼吃的比他们吃的都好。 又是酒又是烟又是肉的。 云来围绕著桌子走了一圈,確定都准备完毕后,才对著徐书记问道:“让你们找的人找到了吗?” 徐书记这才想起来云来让他们找当初害死了黄大仙的那些凶手。 “已经联繫了,说是找到了。在来的路上了,云先生,您这边找他是做什么?” 徐书记问的很小心。 生怕云来说让那个男孩去送死这样的话。 云来一眼看穿徐书记的想法,笑笑道:“徐书记你放心,我只是想问一下当初的具体情况,並不是想让那个人去送死。” 徐书记尷尬:“没有没有,我就是那么一问。” “徐书记,人带过来了!” 聊著呢,门外传来了激动的叫声。 徐书记赶紧招手:“那还等什么,快!快把人带上来!”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求求你们!” “我什么也没干,我真的什么也没干!”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跟我没关係啊!” 人还没进来,惨叫声已经先进来了。 崔催催云来几人循著声音看过去。 大门外,几个人压著一个矮瘦的男人正从大正门进来。 那矮瘦男人的身子是被拖进来的。 他一进来就对著徐书记哭喊道:“徐书记,你要救我!徐书记!求求你救救我!” 徐书记千想万想,是万万没想到,得罪黄大仙的竟然是他们胡同里最老实的男人! 看到被拖进来的男人,徐书记颤抖著手指他:“你,何耀,你!你!你糊涂啊!” 被叫作何耀的男人爬起来,一股脑的抓住了徐书记的裤脚:“徐书记,跟我没关係!真的跟我没关係!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徐书记,求求你救我!” 何耀痛哭流涕,嘴里说著不是他,和他没关係,表面上却害怕的要死。 云来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煞有其事看著何耀,问道:“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为什么还要逃跑?” 何耀不知道云来是谁,听到她喊,也只是不满反驳道:“不跑会死,不跑我会死的!” 云来哦了一声:“哦——那你怎么知道不跑会死?”东山街道那么多人,你怎么就能確定下一个要死的是你呢?” “我……我……” “我,我有感觉!” 云来:“你有感觉?你有什么感觉?阎王爷拿著棍子敲你脑袋的感觉?” 说著说著云来笑了。 就连崔催催跟长空都笑了。 他们的笑深深的刺中了何耀。 何耀怒叫道:“你们笑什么!你们在笑什么!你们是不是在嘲笑我!是不是!” 461: 崔催催不屑看他:“我们不是嘲笑你,我们只是觉得你有点蠢。蠢到马上要死了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何耀被说的不明所以。 “什么意思?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崔催催傲娇的扬起了下巴:“没什么意思,就是说你蠢。” 何耀似乎有些生气,从地上站起来,怒瞪著崔催催道:“你是谁啊!我哪里得罪过你!” 崔催催瞥都没瞥他,冷漠道:“你没得罪过我,但你得罪了黄大仙。再不老实把当初发生了什么交代出来,明天这个点你尸体都凉了!” 他有意嚇何耀。 何耀脸色一白! 整个人直接瘫软在了地上。 明天这个点儿,明天这个点儿。 每一周周一的这个点儿,都会死一个人! 现在终於要轮到他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不会死的……我一定不会死的……” 何耀嘴里呢喃,人的精神已经开始涣散了。 “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 终於反应过来,何耀拽著徐书记的腿又想去拉崔催催的衣角。 崔催催哼哼一身,躲开何耀的手,继续下话道:“想活命就把当初发生了什么如实说出来!不然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你!” 何耀一个劲儿的点头:“我说!我说!我说!”何耀颤抖著身子,將三个月前的事情说了一遍。 三个月前。 胡同里举行了一场街道篮球友谊赛。 举行的地点在京都城西的一个郊区公园。 东山街道自然也就作为参赛者去了。 当时去的不仅仅有参加友谊赛的人,还有很多去看戏的人。 这些人没有任何的特点,也没有任何的共同点,就是很普通的聚到了一个地方。 友谊赛的当天晚上,赛程激烈一直持续到凌晨。 老少爷们更是热血上头,凑到一起聊的是热火朝天! 东山街道也来了很多的人。 巧就巧在,那天凌晨赛程结束后,所有人返回,而东山街道有將近十六个人不走寻常路,从村子后面偏僻的后山往村外窜。 这十六个人互相都不认识。 可彼此一听都是东山街道的,自然而然成群搭成了伙。 等十六人走进后山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了。 山林静謐,烟雾繚绕,这十六人在山雾里很快就迷了路。 有方向感比较好的站出来领队,结果这一走他们又回到了原地。 这一转就是两个多小时。 所有人都疲乏了。 坐在地上不愿意继续前进。 山林远离闹市,手机进了山林就没有了信號。 所有人都被困在了山林里。 因为走不出去,再加上烟雾繚绕让他们心里生出了绝望。 十六人中很快就有人开始承受不住折磨想要自杀。 就在一个两个精神即將要崩溃的时候,一只满身黄毛的黄鼠狼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起初十六个人都很害怕。 毕竟是山林,野生的兽性向来是见人就啃咬! 大家的警惕性很高。 手中拿著武器,隨时准备对战那只黄鼠狼。 可谁都没想到的是! 那黄鼠狼不仅没有伤害他们,反而对著他们身后一个劲儿的指著。 大家不明所以,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任凭那黄鼠狼指著身后。 黄鼠狼看他们一直没动,急的原地打转。 最后只能从他们中间穿过直奔那后面的方向。 大家看到那黄鼠狼往后跑,还一步三回头,开始有人猜测,猜测那黄鼠狼是不是想带他们一起出去。 於是有人提议,提议跟著黄鼠狼一起走。 一开始还有人拒绝,说山里的动物都是山精野怪,如果相信他们,说不定会被引到什么山洞里被害死! 十六人中就有人站出来说:“就算是不跟著黄鼠狼出去也会死在这里,与其死在山林里,不如跟著黄鼠狼,说不定就能出去了呢?” 最终提议跟黄鼠狼出去的人占据了人数的三分之二。 少数服从多数,最终所有人都跟著黄鼠狼走了。 那黄鼠狼已经通晓了人性。 路上一步三回头,生怕十六人丟了。 就这样十六人在黄鼠狼的带领下走了很长时间。 最终在天边即將大亮的时候十六人在黄鼠狼的带领下走出了山林。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十六人中有人起了歹心。 在走出山林的那一刻,有人拿起了石头砸向了黄鼠狼。 黄鼠狼连哀嚎都没有就被砸的血肉模糊! 所有人都嚇傻了。 可那个起了歹心的人却高声说道:“它是个畜生!它是山林里的畜生!它通了人性!现在把我们带出来就是为了要弄死我们!” “如果放过了它,它会找到我们在哪里!会杀了我们!你们都清楚的,畜生永远都是畜生!你们可是人!你们不能去听信一个畜生的话啊!” “我是不可能相信一个畜生会救我们的!” 他这一番话无疑不是把眾人的怀疑心理推到了至高点! 对啊!一个畜生怎么会莫名其妙救他们呢? 为什么? 心性不定的人开始怀疑,心里那根本就不平的称也逐渐倾斜。 十六人中有人站出来叫道:“我们把黄鼠狼的皮扒了!它有灵性!这身皮毛好看的很!扒了拿去卖,说不定能卖不少钱!” “对对对!我还没吃过黄鼠狼的肉呢!” “我想要一根骨头!这辈子都没杀过这么灵的黄鼠狼!” 越来越多的人展现出了自己的贪婪。 没说话的,想替黄鼠狼打抱不平的,也都因为这些声音闭上了嘴巴。 四五个人围在一起,三下五除二將那黄鼠狼的皮毛扒掉了。 食肉的把黄鼠狼的肉带回来。 喜欢骨头的把骨头带走了。 黄鼠狼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一块被留下。 就连血都被放掉了。 “从那天回来之后,我每天都在做梦。每晚都会梦到那天发生的事情,梦到黄鼠狼那双恶狠狠瞪著我们的眼神!” “那眼神充满了怨恨!” “本以为真的只是噩梦。可隨著时间越来越长,胡同里连续死亡的事情传了出来。” “一开始大家並不知道死的是谁。” “可当越来越多的人死亡,我才开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462:第十六个人是谁? “我起初还以为是巧合。可当死者的照片放出来,我看著那一张一张熟悉的面孔心里的恐惧和害怕达到了巔峰!胡同里的所有人都在说这是阎王点卯,只有我和那些死去的人才知道,根本不是阎王点卯!而是黄鼠狼復仇来了!” 说到这里,何耀浑身浑身颤抖,脸上写满了害怕和恐惧! 云来翘著二郎腿,敏锐的抓到了重点。 “害死黄大仙的总共十六人,你们胡同里共计死了十六人,其中有两人为看事儿先生,除外死了十四个。你是第十五个,那是第十六个是谁?” 徐书记倒吸了一口凉气! 抓著何耀的脖领就问道:“快说!那第十六个人是谁!” 何耀眼神闪躲:“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么多!那第十六个人是谁我也没见过,我没印象了!” “你在说谎。” 一眼看穿何耀说的话。 云来的脚往前翘了一下。 何耀被嚇了一跳,一个闷头直接趴地上了,又因为惯性原因,他整个身子崴到了冯翔面相,差点將冯翔也给扑倒了。 好在长空就站在冯翔身边! 他眼疾手快一把拽过冯翔,这才没让冯翔遭殃。 冯翔也被何耀嚇到了,感激的看向长空,却被长空摆手给拒绝了。 云来没继续逼问何耀。 没有任何的意义,反正第十六个人迟早会自己出来。 不是因为其他,而是云来没有要帮他们对付黄大仙的打算! 她只是单纯想找黄大仙谈谈。 毕竟从实际层面来说,黄大仙算是这个事件里面最原始的受害者。 云来:“既然你不想说,那我就遵循你的意思,不去追问第十六个人是谁。不过,今天晚上需要你帮我个忙。” 她斜眼给了崔催催和长空一个眼神。 两人瞬间明白云来什么意思! 当下便走到了何耀的面前! 在何耀的大吵大闹声中! 崔催催跟长空用一根红绳把何耀绑起来了。 何耀虽然是个汉子,但跟修道的长空和崔催催相比,这力气就是小巫见大巫。 根本无法反抗! 只能任由两人將他绑起来,然后大声呵斥:“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崔催催上去就给了何耀后背一巴掌! 不悦道:“报警!你还报警!警察来了都救不了你!想活命就老老实实的任我们摆弄!否则,你就等著死吧!” 被崔催催这么一打,何耀再一次趴在了地上。 不过这次他聪明了。 听到崔催催说要救他,立马换上了乖巧的模样。 “真的吗?几位大师,你们真的能救我吗?” 將红绳打了个漂亮的麻结,长空道:“你闭嘴老老实实听话,我们说什么你干什么,基本上就已经获救一半了。” 他这一句话可让何耀看到了生的希望! 当即便蠕动著身子坐了起来:“几位大师,只要能救我,你们让我干什么都行!” 云来轻轻勾起了嘴角。 长空跟崔催催也都没再继续说话。 他们其实也没打算让何耀做什么,只是想让他当个诱饵。 之前不是一直惆悵那黄大仙很有可能不会出来么? 但现在,有个何耀这个诱饵,引出黄大仙的可能性就大了。 徐书记站在一旁,默默的看著他们。 见眾人已经聊至完毕,他才问道:“三位大师,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云来道:“去胡同里,起坛做法。” 她喝了一口水站起身。 崔催催长空拿上之前置办的东西,大摇大摆跟在云来的身后朝著街道办外面走。 徐书记跟他们后面,越看他们三个越觉得有一种少年意气风发感。 就像不断在路上追逐著梦想的少年人一样。 要不说现在的年轻人都特別有想法呢! 瞧瞧这仨,远看近看都不一般吶。 很快,一行人就到了胡同里。 小胡同並非是那种比较狭隘的胡同,也有那种大院敞开的大胡同。 云来选了个一块比较宽敞的胡同院。 在眾人的注视下,她在公园石桌上摊开了一张黄布,在黄布上面把鸡和鸭肉全部都摆放好了。 又拿出了几个小碗,在碗中倒了几杯白酒。 烤鸭烧鸡的香气再配上白酒的浓醇,四周顿时香味浓郁! 就连徐书记他们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有点饿了。 在石桌上空出了好大一块,云来从包里將香炉拿出来,插上三支香,又把带来的法器各自摆好,这才转身对著崔催催和长空道:“让你们置办的牌子置办好了没?” 长空道袍一甩,傲娇仰头:“当然!” 示意崔催催拿出牌子。 崔催催也不含糊,將揣到兜里的牌子拿出来。 眾人这才看见,那是一块用木头雕刻出来的空牌位。 就像是祠堂里供奉的那种祖宗牌位一样。 “云先生,这是做什么的呀?” 冯翔好奇的看著那法坛。 云来解释道:“没什么,摆著玩的。” 冯翔哦了一声:“哦。” 法坛收拾完,已经是凌晨了。 有的人熬不住,站著坐著睡著了。 冯翔上了年纪,更是不能熬夜,这才没多会儿,人就已经靠著坛边睡著了。 徐书记还好一些,只是一直在打瞌睡。 时间一晃又好了好一会儿,天空的云雾隱隱有聚集之象。 崔催催跟长空也困了,坐在石凳子上浅眠。 其他人都已经不同程度的进入了睡眠,只有云来始终在望天。 月色笼罩,周围一片安静。 云来闭上双眼,耳边再次出现了那淅淅索索类似於黄鼠狼磨牙的叫声。 在这些声音里,她还听到了爪子在地面上不断摩擦的声音。 是奔跑的声音。 那些黄鼠狼在往他们这边跑。 嗅了嗅鼻子,云来鼻尖传来了黄鼠狼身上的臭味。 捏了捏鼻子,她起身往那坛前去。 在桌上捻起一枚铜钱,走到了何耀的面前。 何耀困的不行,又睡的不安稳,云来走到他面前,他一下子就察觉到了危险! 猛的睁开眼! 他警惕抬头! 这才发现,站在他面前的不是旁人,而是那个叫做云先生的女娃。 “你,你想干什么?” 想反抗又不敢,何耀气虚的质问道。 云来压根没把何耀放眼里,將铜钱扔到他面前,面无表情道:“拿好,如果等下谈不拢,这枚铜钱能保你一命。但机会只有一次,把握不住小命就真没了。” 看著被扔到面前的铜钱,何耀感激的看著云来,一把將那铜钱拿起捏在了手里。 “谢谢云先生!谢谢云先生!” 云来不再去搭理他。 崔催催跟长空也醒了。 两人已经感受到空气中流动的气息了。 抻了抻懒腰,两人往左右侧站过去,开启了备战状態。 云来转身走到了徐书记几人身边,用桃木剑在地上了一个圈,隨即对著徐书记几人道:“你们等下就在这个圈里不要出来。” 徐书记哎了一声,领头带著眾人走了进去。 云来画的圈就像是为他们提前丈量好的一样,站进去不松不紧,刚刚好。 “呼——” 就在所有人都准备好的那一刻,一股带著臭屁味道的气息从周围吹来。 这股气息卷带著风,让云来跟崔催催和长空都忍不住捂起了鼻子。 黄鼠狼放屁臭死人! 这屁在风中那么一流通,感觉四面八方都是恶臭味! “yue——” 崔催催一个不小心,提前yue出声了。 这一声可把长空也给带动了! “呕——” “呕——” 两人你一下我一下,呕吐声不止! 看著徐书记几人难受的不行不行的! 云来嫌弃的神色都已经要飘到大西洋了! 这辈子没见过比他俩还噁心的人! 云来:“你俩够了,酸水都yue出来了。” 两人脸色憋通红! yue完开始一个劲儿的咳嗽! 463:吉时已到! 好一会儿才有气无力对著云来摆手。 崔催催:“太臭了——真的是太臭了——” 他说话嗓子都快捏到一起了! 长空更是嘶哑到不行! “这个味道比去大粪缸里呆上一天还要恶!黄鼠狼的屁怎么会这么臭!” 两人还吐槽著呢! 正迎面忽然闪过来了一道黑影! 那黑影穿著一身白袍! 手中拎著一条锁链! 从那黑夜里窜出来,正面都没跑!朝著何耀便飞了过去! 徐书记他们只看见一道黑影咻的一声闪到了何耀的面前! 都没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 便听到一声尖刺的叫声划破了夜空! “何耀!阎王爷点你下地府!吉时已到!还不快快隨我走!” 这声音就像是用手捏著嗓子说话一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谁听谁起一身鸡皮疙瘩! 徐书记几人嚇到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才见,那黑影露出了一张脸来! 一张长满了毛的络腮脸! 那不是黄鼠狼的脸还是什么! “啊!” 何耀看到那张有些熟练的黄鼠狼脸,惊恐的尖叫出声! 然后,他手脚並用在地上开始疯狂的蠕动!企图想要逃跑! 可那黄鼠狼怎么肯放过何耀? 跳身到他面前,高举手中锁链继续喝道:“何耀!阎王爷点你下地府!吉时已到!还不快快隨我下去!” 何耀惊声叫道:“不是我!不是我!黄大仙,我没害过你!不是我害的你!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 那黄鼠狼仍然不为所动! 就像是在故意遛何耀一样,他嘿嘿嘿发出尖刺的笑声!然后晃动手中的锁链继续对著何耀逼近! “何耀!阎王爷点你下地府!吉时已到!快隨我走吧!” 说罢! 他手中的锁链啪的一声打在了何耀的身上! 何耀只觉得后背一疼! 整个人齜牙咧嘴好似要过去了一样! 崔催催跟长空放低自己的存在气场,看到何耀被抽的这一鞭,两人都是哎呦了一声反手捂住自己的后背! 好傢伙,这一手抽的,看著就疼! 何耀在地上滚爬,一双充血的眼睛看向徐书记等人。 “徐书记,救救我!云先生,两位大师,救命啊!” 他张嘴向眾人求情。 那黄鼠狼这才发现周围竟然还有人! 停下手中的动作,黄鼠狼抬头看了一圈。 鼻子用力嗅了嗅,忽然双眸放亮! 语气轻快道:“好香的味道,好香的味道!” 將锁链往地方一甩,他摇晃著腰身往飘散出香味的地方去。 云来也很识趣,站在一旁主动对那黄鼠狼做了个请的姿势,礼貌请他入座。 “仙家,这是给您准备的,请享用。” 黄大仙满脑子都是烧鸭烧鸡和白酒。 尖利的眼神上下扫过云来,没在她身上发现什么特殊的气息后,黄大仙不再正眼瞧云来,而是闷头开始吃烧鸡喝白酒! 他吃东西的速度非常快! 可以用风捲残云来形容! 一桌上好的酒菜在黄鼠狼的摧残中,二十分钟不到就被一扫而空,只留下了一堆骨头和空的瓶瓶罐罐。 吃到兴头上,黄鼠狼並不尽兴! 伸手对著云来道:“酒呢?上好的菸丝儿呢?” 他脾气很大! 很明显是喝高了。 云来也不急,在他对面坐下,將面前的空盘子往里推了推,淡然道:“仙家,今日叫你来,是有件事想找您谈谈。” “谈什么谈!不谈!快把酒喝菸丝儿拿上来!” 云来没搭理他的要求,继续道:“谈好了,这酒跟菸丝儿管够。就和这烧鸡烤鸭一样,仙家要多少有多少。” “嘭——” 黄鼠狼不满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然后起身朝著云来顶过去! “你谁啊?知不知道本仙家是谁?” 他脸上的毛毛就跟络腮鬍一样,就差那么一丟丟的距离碰到云来的脸! 云来也不害怕,笑眯眯道:“仙家是谁跟我没什么关係,我对你们黄家里面有哪个长辈也不感兴趣。就一句话,谈还是不谈?不谈的话咱们就拳脚见真章。” 將桃木剑压在了桌子上。 那黄鼠狼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他慢慢的缩回身子,眼神在桃木剑跟云来身上打转。 好一会儿才道:“你是哪个观的弟子?也敢管我黄家的事儿?” 放在以前云来肯定不会报自己是哪里的。 但现在不一样了。 邪会组织已经知道她是谁,她的身份已经暴露,也没必要再隱藏了。 云来双手抱拳,语气上挑,颇有几分洒脱:“玄清观云来拜会黄大仙。” “玄清观?” 听到玄清观三个字! 黄大仙直接从石凳上跳起来了! 它瞪大了双眼看云来! “你是玄清观的弟子!” 云来放下双手,也跟著站起了身子:“家师玄清子,黄大仙可曾听说过?” “玄,玄清子!” 黄大仙步子连连后退! 玄清子的道號,听到都是会打颤的节奏! 云来很满意黄大仙的反应,轻缓道:“所以,咱们现在能坐下好好谈一谈吗?” 因为忌惮玄清观的名號,黄大仙没立刻翻脸,而是咬牙对著云来道:“你想同我谈什么?若是让我放过何耀,那今天咱们就没得谈!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本仙家因他们而死!百年修行毁於一旦不说,死后更是落了个尸骨无存!你让我怎么谈!” 何耀跪在地上,听到黄大仙那么说,拼命摇头:“大仙,那件事情跟我没关係啊!我是真心感谢您带我们走出山林!我也没想到那些人会那么狠,对您下那样的狠手!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做的呀!我当初还因为给您求情,差点被他连联合起来暴打!大仙,我对您是真心的!” 他边说边磕头。 看的黄鼠狼更气了! 一把抓起桌子上的酒杯对著何耀就打了过去! 酒杯直接打中了何耀的脑袋,何耀的脑袋瞬间就流下了鲜血! 何耀摸著自己的脑阔,看到那血,啊啊啊的叫出了声! “啊!血!血!” 黄鼠狼:“你们凡人都是这幅嘴脸!本仙家在山林修行百年,好不容易即將功德圆满!却因一时好心被你们害的惨死!用舌头活生生砸死了我不说!你们竟然还將我的皮毛骨头血肉全部都拆分了!本仙家好心,让你们安详而死,已是最大恩赐!可你们得寸进尺竟然还找了玄清观的道士想要对付本仙家!” “你说你当初给本仙家求情,可本仙家怎么从来没听见过!那日在山林外,你们十六人有哪一个开口为本仙家说过一句话!何耀!今日,別说是玄清观的道士!玉皇大帝来了本仙家都要让你陪葬!” 说罢,那黄鼠狼嘶叫了一声朝著何耀就咬了过去! 崔催催跟长空从两边闪出想要上前阻止他。 却被云来喝住。 “不要去。” 两人及时止步,不明白云来的意思。 崔催催:“前辈?你不会真要看著何耀被弄死吧?” 长空:“没看见也就算了,死面前那可真就不行了!” 云来摆手:“死不了,吃点苦头而已,活该。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拍了拍衣服上灰尘,云来悠閒的坐了下来。 默默从地上拿起了一个茶壶,又从包里掏出了一个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后,小口小口品起茶来。 崔催催跟长空,徐书记和冯翔他们都傻眼了! 云先生什么时候自备的茶水? 不是,那黄鼠狼都要杀人了! 云先生怎么还在慢悠悠品茶? “啊!” 眾人不明所以间,何耀的惨叫声响起。 云来嘶了一声,脸上故作痛苦,继续饮茶。 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 反观场中。 何耀被那黄鼠狼打的全身都是伤! 尤其是腿骨,咔嚓一声左侧大腿直接就断了! 他趴在地上,双手拍著地面,惨叫的喊饶命! “黄大仙,求求您放过我吧!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他伸手抱腿! 黄大仙不依不饶,脸上火气更胜了一些! “我只要你死!等你死了,下一个就轮到冯子钦了!” 464:冯子钦 冯子钦? 徐书记眼神一动,扭头看向了身旁的冯翔。 冯翔低下了头,没说话却胜似说了什么话。 云来语调往上跑,哦了一声,笑了。 “哦,冯子钦,第十六个人是冯子钦啊。冯老爷子,我们大老远从宣城来帮你们,你们还这么瞒著我们,真是不够意思。” 云来说的风轻云淡,就好像她早就已经知道了这个事情一样。 冯翔颤抖著手,看著云来的眼神多了愧疚和歉意。 语气著急:“云先生,是我对不起你!我也是没办法了!我孙子他才十几岁呀!他还小,不能就这么被害死了!” “害死?” 黄鼠狼嗓音尖刺起来! “如果不是冯子钦对本仙家下此毒手!本仙家怎么可能会被剥皮抽筋!十几岁他已经具备了独立思考的思维!十几岁在人类世界已经可以承受法律责任!他才十几岁,怎么能在搬石头砸本仙家的那一刻毫不犹豫的说出恶魔才会说的话!” 冯翔急了:“不是的大仙!子钦他已经知错了!他现在每天都活在痛苦之中!他就是个孩子啊!大仙,求求您放过他吧!” 说著,冯翔对著黄鼠狼跪下了。 徐书记恨铁不成钢啊! 拍著冯翔大叫道:“老冯啊老冯!我早就跟你说过孩子不要溺爱!不要溺爱!你天天把子钦捧在怀里,含在嘴里!他做错什么你都帮他擦尾巴!现在好了!整个街道都快要被他害死了!你这是造孽了呀!” 冯翔被打的后背痛。 一把老骨头愣是没趴下去。 只是个一个劲儿的抹眼泪:“徐书记,我孙子他只是个孩,他不懂,他不懂这些的。” 云来好笑,长辈是真的可以把孩子溺爱到死! 这样的溺爱,这样的开脱,让孩子承受的结果是悲痛,惨烈的。 冯翔对於孙子的溺爱,无疑不是將冯子钦推向深渊的黑手。 长空被气到了,扯著嗓子冲冯翔阴阳怪气道:“没错!他还是个孩子!十几岁的大孩子!他怎么回事儿?做坏事也就算了还不敢出面来承担责任!搁背后让你这个爷爷来帮忙!这十几岁的孩子都已经快要成年了,怎么还这么不懂事儿!” 冯翔摇头摆手,刚想替冯子钦继续开脱,就听到崔催催又道:“果然孩子跟孩子是不一样的,看看我们前辈,也是十几岁,人家现在都已经坐在这里跟黄大仙聊天了,有的十几岁还躲在家里不敢为自己的事情承担责任!还恬不知耻的把自己的爷爷推出来挡灾,真是个好孩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別说是冯翔,徐书记都觉得臊! 大概是因为云来也帮著他说话,黄大仙身上的戾气下去了一些。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看著云来三人。 本以为三人是来拿他,没曾想,这个时候他们竟然还在帮他。 跟之前来的那两个骗子先生一点都不一样! 冯翔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抽嗒著眼泪,看著云来几人是欲言又止! 他现在说再说都没用。 冯子钦確实是做了一件没人性的事情! 畜生都通灵性,可冯子钦呢?比畜生不如。 何耀满身是伤趴在地上,断了的那条腿痛的他快把牙齿咬碎了! 因为有长空崔催催的帮忙,黄大仙也不好意思再往下动手。 他毕竟是修炼过,即將大成的仙家。 明白,三人这么帮他肯定是想跟他谈点什么。 刚才是不能谈,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反倒想看看,三个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不再去管何耀,黄大仙走到了云来面前坐下,眼神扫过徐书记几人,他张口道:“你们这么帮本仙家,什么意思?有事相求?” 云来摇头:“大仙多虑。我只是不太想跟仙家动手,打架也挺累的。而且,我知道,今天晚上东山街道已经被仙家的弟马全部都包围了。我来跟仙家谈,也是想大事化了,小事化无。” “仙家被剥皮抽筋,那种感觉我懂。换做是我,做了好事反被害死,一样会心怀怨恨。杀人偿命,欠债还钱,理所应当。所以仙家要弄死那十六个人,我不拦著。但我也希望仙家明白,等到第十六个人杀完,仙家生前修炼而来的功德也会尽数全毁!” “日后,他人奉你不再是黄大仙,而是妖邪。那时,仙家想从头再来已经没有任何机会。地府不收,人间不管,苍天闭眼,仙家难道一辈子都想做妖邪?一辈子都被其他仙家排斥在外?你手下的那些弟马,他们现在可以追隨你,可等到你真正被其他仙家排斥,剔出仙家堂口的行列。那些弟马还会跟隨你吗?” “眼前的痛快只是一时痛苦,永久的利益才是资本的保证。仙家,只要你愿意,我让东山街道所有人给你供堂口,请你做妖仙,再给你立个祠堂,吃香火供奉。你虽然不能跟生前一样得道成仙,但香火旺盛,道行高深,你一样在仙家里呼风唤雨!受人和妖尊重,所以,仙家,还请考虑清楚。” 不怕一时怨恨作恶,就怕作恶之后停不下来。 黄大仙生前积德行善才获得功德即將圆满。 临头被人踩了一角,害的功德几乎全无。 这就跟云来做了一辈子好事,最后被自己人捅死,所有一些都回到了原点,一发不可收拾一样。 然而,现在的情况还没到最糟糕的地步! 这一切也没有结束,只要再来一步! 尚能挽回。 黄大仙当然也明白云来说的是什么意思。 可眼前已经顾不得那么多。 他已经杀了十六人,剩下的两人留著做什么?过年吗? 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当初害死他的主谋! 他更不可能轻易放手! 说到这里他还有些后悔! 早知道当初就不作了!直接从冯子钦杀,这样也不用临到头还做选择题。 选哪个都痛苦! 黄大仙心里犯嘀咕,想再试试云来,开口道:“小天师,你很不错,想的也很周到。但很可惜,本仙家现在只想復仇!如果你执意要拦本仙家,那咱们最后的结果就是兵戎相见!” 云来望著他,一双清明的眼神似乎要把他看穿了。 黄大仙第一次觉得有一种皮毛被扒光了看的感觉。 不舒服的別过了头,不去跟云来对视。 云来却笑了。 这黄大仙还挺有意思。 杀这么多人跟白杀一样,还那么单纯。 就是因为过於单纯,才会死在人性的手里。 轻嘆了一口气,云来慢悠悠品茶:“既然你已经决定好,那我就不拦著你了。何耀在这里,冯子钦应该在家里。大仙,你请便吧。” 真没打算拦他。 崔催催跟长空都有些傻眼! 不是,真就让他去杀人? 搁他们三个道士眼皮子底下杀人? 黄大仙也很震惊! 她废那么大劲儿把他引过来,就是为了跟他说这两句话?然后让他去报仇? 冯翔急了啊! 从圈里跑出来,一下子就跪到了云来面前。 “云先生,您看在我大老远把您请来的份上救救我孙子吧!他还小!父母又常年不在身边缺乏管教!他会变成今天这样全部都是我的错!我改!我一定会改!云先生,求求您,帮帮我孙子吧!” 云来不为所动。 “人要清楚知道做错事的下场和后果。老人家,子不教父之过,你是他爷爷,这个道理,不应该是从我嘴巴里告诉你。你跪在这里替孩子求情,那我问你,孩子知道吗?孩子知道他上了年纪的爷爷正跪在一个跟他年纪相仿的孩子面前祈求原谅吗?” “你能確定孩子看见之后会承担起自己的责任,知道自己的错误吗?他会心疼你,会勇敢的站出来吗?” 一连串的反问,让冯翔怔在了原地。 他清楚的知道。 不会。 他的孙子什么品性他一清二楚! 別说是他,就算是他爸妈来了,孩子都不会说心疼一下! 他歪身倒向了一旁。 忽然痛心疾首,大哭起来!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啊!我没教好他!我把他教坏了!教坏了呀!” 徐书记也壮著胆子走出了圈,走到云来跟黄大仙的面前,他怯生生道:“大仙,我姓徐,是东山街道里的书记。我知道您心中怨恨,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那天篮球赛,我就应该提前把人组织好,这样他们也不会乱鬨鬨的进了后山,坏了您的修行。” “您现在要打要骂要杀要刮我都没意见!但大仙,胡同里其他人是无辜的。我知道,我没资格跟您谈条件。” “但我保证。无论大仙您做什么样的决定,这受香火的庙,我来建!大仙您就坐镇庙堂,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管!我只希望能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减轻那十六人的罪过。” 这话不是徐书记自己说的。 是云来之前单独找他谈,让他说的。 他起初也不明白云先生为什么让他说这样的话。 毕竟黄鼠狼都已经把人都杀完了,还供著他做什么? 可现在,他明白了。 这叫情面关。 用语言把黄大仙架到情面上。 至少架子面子给足了,黄大仙也不至於做事难看。 而且,如今整个东山都被黄鼠狼包围,他们要是硬碰硬,难免黄鼠狼群大开杀戒,得不偿失,得不偿失啊! 黄鼠狼被徐书记一说,这戾气又消了几分。 他怎么知道人间的这些人,什么时候这么识趣儿了? 眼神瞥过悠閒喝茶的云来,他已经猜到了几分。 小丫头还怪懂事。 465:把人弄醒 拍著桌子,他道:“这件事情往后再谈,但现在,本仙家要见冯子钦!” 说完,他看向了地上的何耀。 何耀疼的都快晕了! 被黄鼠狼那么一看,他缩著身子,狼狈道:“仙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仙家以后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仙家放过我!” 他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了。 黄鼠狼哼了他一声,直接从他身上跨过去了。 云来倒是有意思,朝著瘫坐在地上的冯翔道:“没听见仙家要见冯子钦吗?你还坐著干嘛?还不快带仙家去找他。” 冯翔脸色惨白! 一个劲儿的摇头。 “不行,不行啊!云先生。” 崔催催跟长空互相看了一眼,哪管冯翔喊的行还是不行,直接將人从地上架起来了。 崔催催:“什么行不行的,走就对了!” 长空:“走吧你!” 两人架著冯翔,冯翔一个劲儿的在挣扎,在大叫。 徐书记也追上去。 那黄大仙已经快一步走到面前了。 云来哪儿也没去,就坐在石凳子喝茶,望月。 等到胡同里安静下来,就只有何耀的哼唧声还在不断传来。 云来手抵著下巴往何耀看去,笑道:“铜钱不是还在吗?死不了,你庆幸吧,庆幸黄大仙还留有一丝善念。” 何耀现在根本不敢跟云来吼叫,他趴在地上,眼皮颤抖,想说的话因为嘴歪眼斜根本说不出来。 云来看他这样就知道,这人这辈子算是废了。 云来:“你拿了黄大仙的骨头,最后落了一个骨头断裂,嘴歪眼斜,也算是报应了。” 何耀心里苦啊! 他后悔,他现在后悔死了! 无时无刻不在后悔啊! 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云来也很贴心,默默给他拨打了120。 她有百分百的把握,今天晚上黄大仙不会赶尽杀绝。 救护车来的很快,没多会儿就到了。 要不是何耀还醒著,他还以为是云来打的何耀。 一群护士医生下车,三下五除二把何耀送上了救护车。 救护车前脚刚走,后脚云来就听到了惨叫声。 那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叫的是悽厉无比! 云来都能感受到自己手中的茶杯在颤抖。 “真惨。” 默默將茶杯放了回去,她跟个没事儿人一样拿出了手机。 群里在疯狂的跳消息。 崔催催和长空两个人三百六十度记录下来那个叫冯子钦的人被黄大仙殴打的现场。 冯翔坐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又哭又叫! 想上前,却被徐书记的人按住不能动弹。 那个冯子钦看上去得有十四五岁的样子。 很是囂张! 尤其是看到黄大仙现身,他根本就不怕! 指著黄大仙的鼻子,囂张的说道:“能杀你一次我就能杀你第二次!” 然后跑到厨房拿出了一把刀,在冯翔的哭喊声中,他將刀对准了黄大仙。 这可给黄大仙气笑了。 抬起手掌啪啪就是两下! 那冯子钦被扇懵了,手中的菜刀也掉落在了地上。 等到他反应过来想要给继续反抗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黄大仙按在了地上。 后背上的痛就跟针刺一样传来! 他从小就没吃过苦,更別说承受什么痛,这力道几乎快把他疼的昏厥过去! “啊!啊!好痛!好痛啊!” 在地上一个劲儿打滚! 都还没开始就已经疼的不行了。 黄大仙看在眼里那是气在心里! 抬手就给了他一拳:“本仙家都还没怎么打你就已经吼著叫著不行了!当初拿起石头砸本仙家的时候怎么没听见你说不行?冯子钦,今天本仙家就让你尝尝当初本仙家的痛!” 黄大侠步子往后一退,手虚空一抬,房间里的桌椅板凳就跟变魔术一样飞了起来。 所有人都惊恐的张大了嘴! 下一秒,那些桌椅板凳就全部砸在了冯子钦的身上! 冯子钦发出了惨叫声! 就这样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云来哎呀了一声,忍不住感嘆:“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禁揍。” 默默拿起手机,在群里艾特了崔催催和长空。 “把人弄醒。” 两人还在录屏呢。 看到云来发的消息,麻溜的跑到厨房接了一盆水,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一盆水直接浇到了冯子钦的身上。 冯翔受不住孙子被如此毒打,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冯子钦被凉水泼醒,抬头一眼看见那黄鼠狼,吵著叫著就开始躲。 崔催催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拖著冯子钦的两条腿就將人往黄大仙面前扔。 黄大仙再一次被崔催催和长空刷新了认知。 他承认,他以前对道士和先生的声音大了一些。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很敬重道士,很敬重先生。 当然只是局限於云来三人。 他活了百年,第一次见这样特殊的道士。 这要是放到其他人身上,估计都已经开始对他展开杀戒了。 见黄大仙愣在原地不动,长空催促道:“仙家干嘛呢?赶紧的,打啊!” 被长空这么一催促,黄大仙回了神,一时间还有些无从下手。 偏生那冯子钦不是什么好东西。 见黄大仙不动,继续口嗨,又骂人家是畜生,又骂人家脑子有病的。 这把原本已经没什么火气的黄大仙又给惹毛了! 三下五除二之下一阵毒打! 徐书记在旁边都快把冯子钦骂死了! 没见过这么贱的! 少说两句会死吗? 他这一顿一顿打的真是活该啊! 他是真的想替冯子钦求情,但是冯子钦嘴巴里骂出来的那些话,他是根本听不下去啊! 好半晌,他气不过了,对著黄大仙叫道:“打!把他给我往死里打!臭小子,从小就这个死样子!不知道天高地厚,真是要死了!惨了死了都是你自己作的!狗东西!大仙,给我往死里打!出事儿了我来扛!” 那周围几个人也看不过去了。 擼袖子一股脑都冲了上去! “奶奶的,我早就已经看不过眼了!现在好了,我非得给这小子两拳头!” “这臭小子以前骂我老不死的!今天可算是让我逮著机会了!” “我跟他没什么过节,但就是看不惯他小子这个年纪这么囂张!算我一个!咱们一起揍!” 几个人,你说你的,我说我的,都不用黄大仙动手,几个人就已经先打上了。 黄大仙还想见缝插个针,结果,那几个人打的比他还狠! 这冯子钦也真是皮糙肉厚,都打成那样了,还能举手反抗! 最后,几个人都打累了,那冯子钦才趴在地上没了什么大动静。 长空粗略上下扫了一眼冯子钦,基本断定他大半条命都没了。 骨头断了,脸破相了,身上每一处是好的。 等到他醒来之后,这些伤怕是会一辈子伴隨著他,永远都好不了! 云来看著崔催催发来的视频,踢了踢脚边的石子,从连线那端声音轻缓道:“把人弄醒,问他错了没。” 崔催催將镜头对准冯子钦,听到云来说要把人弄醒,啊了一声:“啊?他都这样了,万一弄醒了还不承认自己错了,那岂不是要把人打死了? 黄大仙也凑到了镜头前,看魔鬼一样看著云来:“本仙家以为本仙家够狠,没想你个小女娃也狠的一批!” 云来透过镜头看黄大仙,他身上的戾气已经少了很多,看样子已经放下的差不多了。 挺好,整这么多没白整。 云来:“放过他是黄大仙手下留情,心地仁慈。但让他意识到自己错了才是我们最后要得到的结果,现在我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又怎么可能会放过他。” “把人弄醒,我亲自问。” 即使透著屏幕,大家都能感受到云来说话自带的那种压迫感。 那黄大仙也是忍不住心里犯嘀咕。 明明是他的事情,怎么最后变成这丫头在主导了? 感觉不对又感觉很对,怎么回事儿? 长空又接了一盆水,当著所有人的面將那一盆水全数都泼到了冯子钦的身上! 冰凉的水让已经昏迷过去的冯子钦瞬间睁开了双眼! 他感受著全身上下传来的痛感,企图缩卷著身子想要减轻痛苦。 但身子动一下他都觉的要死了! 不敢再乱动,他倔强的仰起头,入眼看到的不是刚才那些面孔,而是一张极其清秀爽洒的女生面孔。 那女生梳著凌乱的丸子头,双目含笑通过镜头盯著他。 时不时还拿起一旁的茶杯品上两口。 看上去无比的悠閒。 崔催催上前,一把將冯子钦的脑袋抬起来,没好气道:“臭小子,我老大要见你!” 冯子钦半只眼都没血糊了。 听到崔催催说的话,他含糊不清道:“你,你老大...你老大谁啊?我,我不认识。” “你不用认识我,你只需要告诉我,你错了没有,错在哪里。” 镜头前,云来没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打断道。 冯子钦满脸是血,哼哼一笑,根本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我没错……不就是杀了一个黄鼠狼么……反正我又没成年,法律奈何不了我。有本事,你让警察抓我啊!” 徐书记气不打一处来,上手对著他就打了一巴掌。 “臭小子,臭小子!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好歹!你杀的那可是黄大仙!是仙家!就因为你!我们东山街道三个月死了十六个!这些人都是你害死的!你个臭小子啊!” 冯翔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 听到自家孙子说这种话,他一个劲儿的流泪痛哭。 是他错了,是他太溺爱孩子了! 现在孙子变成这样,他有逃脱不了的责任啊! 手锤著地面,冯翔一个劲儿的摇头:“错了,错了,全都错了!是子钦活该,是子钦活该啊!” 466: 云来手指摩擦著石桌边缘。 冯子钦的骨头的確是难啃。 都快要被打死了,仍然犟的很。 黄大仙就在一边,听到冯子钦说的话,怒意上了几分。 还没等他说什么,视频那头却再次传来了云来的说话声。 “既然你不认错,那没办法,我只能请你到下面跟那些无辜的人道歉了。” 云来没有给冯子钦任何的机会,她率先朝著黄大仙道:“仙家,这冯子钦死不悔改,留他在世上只会是祸害。还请仙家出手,將冯子钦彻底送入地府,以免留这样的祸害在人世间危害更多的人。” 她没有任何说是夸张恐嚇的成分,完全是正儿八经在跟黄大仙说这个事情。 黄鼠狼都傻了! 怎么感觉不是自己来復仇,而是这丫头来復仇的。 站了半晌。他这气都已经消的的差不多了。 尤其是看到这么多人向著他,还真是再多的气都起不来。 望著视频那端严肃不像是说笑的云来,黄鼠狼沉吟了一下才道:“小丫头,这个事情还能谈。本仙家现在已经没有那么大的气性了,你想个法子,咱们给这个臭小子一个教训,让他记住这个教训,下次也就不会再犯了。” 一听黄大仙说没气了,徐书记几人都跟著鬆了一口气。 尤其是冯翔,他现在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可躺在地上的冯子钦就没那么有脑子了,张口就要再次狂言! 然而,他这嘴巴张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已经先被崔催催捂住了。 现在他们是不怕黄大仙生气,就怕冯子钦这狗幣乱说话得罪黄大仙。 冯子钦嘴巴被捂起来,哼唧哼唧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 他怒瞪著镜头那端的云来,眼神里面写满了死不悔改。 云来通过镜头,去观察冯子钦的面相。 他眼中眉中都带著凶色,是典型的杀人犯类型。 如果他还是意识不到自己错了,或是仍然死不悔改,那日后必定会成为一方祸害。 年纪已经不再是衡量孩子心性是否成熟的標准了。 至少对於冯子钦这样的小孩来说,年龄不是束缚反而是他的保护。 云来默默摇头,拒绝了黄大仙的提议:“他没有意识自己错了,他以后还会再犯,所以今天不能放过他。如果仙家实在是不想杀人,那就破了他元神,让他成为一个傻子一个疯子吧。” 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 黄大仙诧异的看著云来。 他实在是不敢相信,破元神这样的话是从一个道士的嘴巴中说出来的。 黄大仙:“你確定要破冯子钦的元神?元神一破可就真找不回来了!” 冯翔赶紧跪到了云来面前:“云先生,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子钦他还小!他才十五岁,要是变成傻子变成疯子,让我以后怎么活,怎么跟他父母交代啊!” 云来不为所动,冷漠的看著冯翔:“让冯子钦成为杀人凶手和让他变成傻子疯子在你们身边一辈子,这两个选择你自己选一下吧。” 她话一出,大家都愣神了。 什么意思? 徐书记:“云先生,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是说子钦以后会杀人吗?” 冯翔:“不可能,子钦怎么可能会成为杀人凶手呢!绝对不可能!” 冯翔叫的非常確定! 他自信且坚定的绝对自己的孙子冯子钦不可能会走到那一步。 云来只觉得好笑。 每个家长都是这样。 坚信的以为自己的孩子不会成为旁人口中说的那种人。 可偏生老天爷就喜欢跟人作对。 越是说孩子不会成为那样的人越是让孩子成为那样的人。 冯翔坚信的说冯子钦不会成为那样的孩子,可他有没有好好想过,冯子钦在拿起石头砸向黄大仙的那一刻没有任何的犹豫。 他甚至跟著所有人一起把黄大仙剥皮抽筋。 在事情暴露之后,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甚至觉得是旁人的错,是黄大仙的错,反正他就是没错! 这样的人留在社会上,在没有正確的引导之后,只会变成一个心狠手辣,没有任何爱心,还会对动物对人產生心理扭曲的存在。 与其留这样的一个祸害,还不如让他变成疯子变成傻子。 让他六识不清也好过去害人去祸害社会,成为毒瘤。 云来:“他是標准的杀人犯面相。如果现在不让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那他以后杀的就是人!我让他变成疯子变成傻子,已经是在百般衡量之下做出最好最正確的决定了。如果说你们都不同意我的看法,那我只能说句对不起,然后亲自动手將他杀了。” “变成疯子傻子和死亡之间,你们选一个吧。” 没有给他们任何拒绝的机会。 云来无情的给出了两个不二之选。 冯翔瘫坐在地上,抬头去看还在挣扎的冯子钦,气是不大一处来啊! 他爬到了冯子钦面前,上手啪啪给了他两巴掌! 指著他的鼻子高声质问道:“臭小子,快说你错了!快说啊!” 冯子钦被爷爷打了一巴掌,不满的衝著他叫道:“老头,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我告诉你!小爷没错!你再怎么打,小爷都不会屈服的!” 他跟个英雄一样扬起了自己的下巴。 此刻,他觉得自己威风极了。 冯翔闭上了双眼,左右摇晃著脑袋。 没救了。 真的已经彻底没救了。 抱著头,他大哭出声:“错了,真是错了!” 徐书记也来火啊! 上前扶著冯翔,抬脚就踹了一下冯子钦! 气道:“他是你爷爷!你没错,没错那你就等死吧!” 毅然决然的看向云来:“云先生,他这种孩子已经没救了,送到少管所都救不回来!把他弄成傻子吧,变成傻子也总好过变成疯疯癲癲的疯子。” 这次冯翔没有提出任何的抗议。 就让子钦变成傻子吧,大不了后半辈子他来照顾。 他现在五十多岁,还能再照顾子钦几十年。 冯子钦不乐意了,蠕动著身子想要反抗。 “凭什么!你们是谁啊!凭什么决定我的未来!我要报警!你们放开我,我要报警抓你们!” 崔催催一脚踩在了冯子钦的背上,没好气道:“你已经说了好几遍报警了,我告诉你,报警没用,警察来了,我们一样能治你!冯子钦,你记住,镜头前的人是你的恩人!多亏她,你的小命保住了!” 不知道是嘲讽还是故意,崔催催又加了一嘴:“冯傻子,以后见面你可要给小爷笑著打招呼!” 说完,他对著一旁的黄大仙道:“仙家,动手吧。” 黄大仙心里复杂哟。 这一天天整的,他不是来復仇,他是当工具狼的。 无语,但还是走到了冯子钦的面前。 徐书记將冯翔扶起来,让人把冯翔带到一边,不让他去看冯子钦。 长空崔催催则是站在冯子钦两边的位置,以防等下冯子钦趁机逃跑。 不过,很显然,以冯子钦现在这个吊样,跑是不可能的。 看到黄大仙蹲在了自己的面前,冯子钦心里总算是生出了一丝害怕! 他缩了缩身子,不知天高地厚还想跟黄大仙叫囂! 然而,头刚抬起想要张嘴的那一刻,自己的脑袋被一双毛茸茸又冰冷的大手给按住了。 他愣了一下,下一秒,便觉的脑袋好像按了振动器,开始一个劲儿的震来震去! 脑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往外泄! 紧隨而来的便是身体被抽空的感觉。 这种感觉让他双眼开始翻白,身子也逐渐抖动起来。 全程没有什么痛感,冯子钦只觉得有东西从身体里流逝走了。 最终,在黄大仙抽手的那一瞬间,冯子钦彻底昏死过去,没了动静。 所有人都紧闭双唇,看著黄大仙手中那黑漆漆的一团雾。 那是冯子钦的元神,也是我们俗说的魂和魄。 人变成傻子呆子疯子就是因为生下来体內缺少各自的魂魄。 而黄大仙手中的便是冯子钦的一魂一魄。 没了这一魂一魄,冯子钦再醒来就会彻头彻尾变成傻子。 不至於生活不自理,但肯定难能自理。 冯翔看著黄大仙手中的魂魄,哭的是老泪纵横! 罢了,罢了! 都是报应! 都是报应啊! “咔——” 没有任何的犹豫,黄大仙將手中的魂魄捏碎了。 自此,冯子钦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无论怎样都救不回来的傻子疯子。 云来毫无感情的看著冯翔和冯子钦爷孙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才道:“事情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徐书记,你们回来把,我们把下面的事情处理一下。” 云来说的下面的事情就是关於如何供奉黄大仙的事情。 虽然黄大仙现在戾气消的差不多了,可只要没有给他重新供奉,他依然还是会走向歪路,日后再害人都是有可能的。 现在唯一能延续黄大仙道行修为,又能让他不害人的法子就是供奉。 把他作为妖仙进行供奉。 而供奉的人就是东山街道这些人。 云来的意思是让徐书记在东山街道胡同里建个小庙。 庙里要供香,直接把黄大仙的堂口搬到胡同里。 让黄大仙堂下的弟马也到庙里来。 这样,黄大仙就成了东山街道胡同这块的保家仙。 街道胡同里的人也可以给黄大仙供香,让他做善事积攒功德。 等到了一定的时机,黄大仙便可以借著功德重新修炼。 届时,妖仙的身份也就转而变成真正的仙家了。 467: 而且,从本质上来说,妖仙如果修炼得当,修为通常是高过正修的仙家。 因为妖仙修炼很多都超出了规矩方圆之內。 他们发掘出来的修炼方法,基本都是正统无法去使用修炼的。 这种独特的修炼法子,往往更有效。 將自己的想法再次阐述了一遍,云来二次询问黄鼠狼:“仙家,你觉得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黄鼠狼蹲坐在石凳上,闷头想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行吧。” 他说的还有些勉强。 云来也清楚他的担忧,笑道:“仙家放心,你的事情我会帮你处理好。堂口的弟马我也会安排好,如果仙家想要有弟子帮你出马,我也可以帮您物色一个弟子。仙家的顾虑都不是顾虑,如何解决,我来帮您。” 云来牌专业售后。 不得不说,黄大仙真的还挺满意的。 至少今天晚上他能感觉到这些人的诚意。 他甚至在想,但凡换成其他人,今天晚上都不可能这么愉快。 他都已经做好要大开杀戒的准备了。 没曾想准备没用上。 反而被一个小姑娘给对付了。 好在结果不算差,小姑娘还有点本事。 又给他堂口又给他排位,还让他吃供香坐大庙。 此前也已有十六人给他陪葬。 不算亏。 黄鼠狼心里打著嘀咕。 云来从他的表情都能读出来,他现在在衡量什么。 笑笑,继续道:“仙家如果觉得可行,那咱们现在就可以进牌位走个过程,也好把仙家自己的堂口立起来,您看怎么样?” 黄大仙想都没想,回道:“那就先把本仙家的牌位撑起来,等本仙家进了牌位,先吃上一段时间的供奉再把堂口开了。本仙家也好趁著这段时间去跟其他家几位仙家商量商量其他的事情。” 云来一挑眉,其他的仙家? 这黄大仙难不成还认识其他四大仙家? 又或是什么大仙? 没明目张胆的问,云来笑笑道:“既然黄大仙想以后谈这个事情,嗯,那今天咱们就不说其他了。” 站起身,云来招呼崔催催跟长空。 两人识趣啊,立马將坛全部都重新摆弄了一遍,隨后將黄大仙的牌位立正放好在桌子上。 徐书记按照之前云来交代的话,让人赶紧將提前准备好的水果端到了坛上。 又让人找来了一把刻刀,將刻刀清洗好才放到了坛前。 一切准备好后,云来起身对著黄大仙做了个请的动作。 黄大仙很受用,看著云来眼里多了两分欣赏。 这小丫头很明显与其他任何人都不一样。 她身上没有任何的气息,就连修炼的道行都看不出来。 她不似旁边那俩一老一少,一眼就能看穿路数。 她这样的人要么是道行高到了一定程度,要么是真的什么都不会。 可从她一开始出现再到现在,她没有一丁点菜鸡的表现。 那思来想去就只有一个可能。 这丫头的道行到一定程度了。 看著坛上云来几人准备的东西,黄大仙有一种被套路的感觉。 总觉得他们好像已经提前预判到他的决定一样。 这果盘,这精心准备好的牌位,还有这上面的上表文书,笔墨纸砚,每一样都在告诉他这些东西已经准备了好久。 黄大仙若有所思的看著云来。 好半晌才问道:“所以,你早就知道了本仙家会答应你的要求?” 云来若无其事的耸耸肩,一本正经的胡诌道:“我又不是大神,怎么可能猜的到仙家的想法?仙家多虑了。” 她说是这么说,可眼神却在告诉黄大仙:“没错,我已经提前预判到了,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不过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大局已定,黄大仙想反悔再报仇也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经歷过今晚,他身上的戾气已经消怠的差不多了。 害他的人也得到了惩罚。 现在有机会重新修行,他比谁都珍惜这个机会。 “请仙家报上来路名號。” 云来熟练的捻起桌上的毛笔,將笔尖在混了硃砂的墨水里沾了沾,然后提笔在文书上准备上表书文。 给仙家立个牌位並不难。 只需要知道仙家的姓名来路,將仙家的姓名来路写到上表文书里,再写明原因何供奉,为何供奉,將上表文书一把纸烧到天上,天上的神仙知道了这件事情,自然就会接受文书。 如果天上的神仙不接受这种文书,文书就会在盆里一直烧不化。 黄大仙见云来有模有样,回答道:“北方荷莲塘遨游山头黄仙家黄又又。” 听到黄又又的名字,云来几人还觉得很有意思。 没想到黄大仙的本名这么有意思。 云来提笔在文书写下年月日时,又將黄大仙的来路名號填了上去,最后把为何要在东山街道供奉黄大仙的原因写了一遍。 这才落笔写下云来二字。 任何人上表文书都会在文书底下写明自己的来路和名讳。 但云来不是。 她跟玄清子一样,向来都是只写名讳,哪管来路。 大概率是因为玄清子在上面还算是有名,所以云来写的文书大多受理的都会比较快。 將玄清观的观主法印拿出来,云来啪嘰一下盖在了文书上。 黄大仙看到云来手中的观主法印,有那么一瞬间是蒙圈儿的。 不是……这丫头手里捏的什么玩意? 玄清观的观主法印? 玄清子什么时候退位让贤了? 这要是让妖魔鬼怪皆知道,不得跳出来大闹一场! 这次,崔催催跟长空算是清晰的看到了云来手中的观主法印。 不过,对比起上次来,这次的二人很明显没有那么激动了。 谁让他们已经知道玄清子健在。 而这没枚观主法印是云来从三清阁顺出来的。 据白玄师兄说,云前辈在三清阁里顺的东西可不少。 上到观主法印,下到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桃木剑! 可以说只有想不到,没有云来顺不到的。 伟大的云来同志不仅顺了那些不能顺的,还把三清阁里一直被当做宝贝供著的乾坤袋也给顺走了。 那乾坤袋上装天下装地,什么都能往里塞! 就跟一个移动的空间一样。 这玩意儿据说是玄清观前任观主飞升时候留下来的宝贝。 本来是留给道观必要时刻躲灾用的。 现在好了,都被云来顺走了。 白玄还当著云来的面说起了玄清子手中拂尘的事情。 眾所周知,云来有一把拂尘,可变化到刀叉棍棒等等。 不仅能用来装饰还能用来装北。 而这把法器正是玄清子的贴身法器。 但现在,已经成了云来的专属法器。 没错,就是被她一开始顺下山的那把。 好在玄清子没那么抠门,意思是:“反正我死了我的財產也是徒弟继承,她现在不过是提前继承了师父的家业罢了。” 看看,多好的师父,多好的长辈! 468: 就是可惜摊上了云来这么个徒弟。 崔催催跟长空两人禁不住感嘆。 可惜了,这辈子没遇到这么好的师父,但凡遇到了,他们也不至於沦落到今天还在给別人打工。 “哗——” 火盆里,火光冲天。 一纸上表文书烧的噼里啪啦作响。 代表天上已经接受了文书內容,並且已经同意下面的人这么做。 小盆儿里映照出云来的面容,她转身对黄大仙,双手抱歉:“天已受理,请大仙入堂——” 在文书彻底被焚烧殆尽的那一刻,黄又又褪去了浑身的漆黑,映照出来的面容形体竟然是个极其清秀的少年! 他甩著身上黄白色的袍子,原地转了一圈儿,直接跳入了牌位中。 无名牌位也隨著黄又又的跳入逐渐显现出了文字。 只有寥寥几个字。 黄又又。 看著碑文上的字,云来拿过桌子上的刻刀,用刻刀在手指上划破了一道口子,將血滴在硃砂里混了混,云来提笔沾著硃砂血在黄又又的牌子底下写了一排字。 东山街道供奉之位。 云来启上。 崔催催跟长空看到这排字有点不明所以。 崔催催:“前辈,为什么还要写下这两排字?” 云来放下笔,哦了一声,漫不经心道:“你不懂,这是为了咱们的千秋大业。” 啊? 千秋大业? 两人一头雾水。 其实云来说的非常隱晦,但实际上在黄大仙的牌位上写下云来启上,是为了告诉其他人包括其他的仙家。 做这个牌位的人叫做云来。 真正供奉黄大仙看似是东山街道胡同里的人,实际是云来。 她能有什么坏心眼呢,不过是套路了一下黄大仙而已。 谁让他说自己还认识其他几大仙家。 而且,那黄大仙看上去就很好讲话的样子。 要是能跟他一起上班,感觉应该还不错。 笑笑,她转身对著徐书记招手。 徐书记现在哪里还敢小瞧云来,麻溜的跑到她面前,弯腰躬身:“云先生,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云来摆手:“吩咐说不上,只是想告诉你,这给黄大仙建庙宇的事情要赶快加急的办。此外,每日香火不能断,供奉不断能。虽然胡同里死了十六人,但除却那两个先生,剩下的十四人都是因为自己的忘恩负义,贪婪所死。未免出问题,我会让崔大少跟长空道长接下来两日为他们逐一超渡。” “但他们的家人三年內必须要给黄大仙供奉,且不能断。十四家,轮著供奉,一月也就两日。” “仙家供奉共三种。” “大供,每年三月三,九月九两次。节日逢初一十五要供,剩下的就是平常日供奉。而且,每次供奉的东西一定要多,因为你们不仅仅供的是黄大仙,还有黄大仙旗下的弟马也跟过来了。” “日后,你们这里发生什么小灾小难,又或是有人遇到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出什么邪乎事了,都可以过来请黄大仙。此外,大仙要是立堂口,你们要出个弟马人来。这弟马人黄大仙会自己选,你们看著听著就行了。” “还有,你们请的那两个先生,去查一查,是不是骗子,此前做过什么坏事,要报给仙家。” 之所以要查,是因为如果那两个是骗子,做过不少的坏事,仙家有权利处理,且不承受因果。 但如果不是,那这份因果需要仙家自己去补,也会影响到仙家修炼的功德。 “除此之外,就是大仙的尸骨。明天要去十六家看看,看看他们家中有没有藏著黄大仙的皮毛,骨头又或是任何一切黄大仙身上的东西。黄大仙死之前尸骨无存,这些东西你们要找回来补给黄大仙,然后把尸骨包好放到大仙的牌位后。” “只要你们日日诚心供奉,不破大仙庙宇,不坏大仙根基修行,大仙就能一直保佑东山街道。” “说起来,你们也算是因祸得福,得了个一方保护神。”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 黄大仙现在真就算是东山街道的保护神。 徐书记那个激动啊。 得了个仙家,以后就再也不用让人去请其他的大师了! 他连连点头:“是是是,云先生请放心,我明天就让人去把这些事情都给办了!云先生,两位大师,那现在事情是不是就算结束了?” 云来:“可以了。这两日黄大仙的牌位就先放在你们办事处,等庙宇建好,再把大仙的牌位请进去就行。庙宇不用大,一方小庙即可。” 黄大仙毕竟是妖仙,这庙宇不能大过正仙正神的庙。 但又不能小过土地爷的庙。 所以,折中就是不能大不能小,方寸之中刚刚好。 徐书记哎哎应声,记下了云来说的话。 忙著忙著就到了后半夜。 几人赶了一天的路,早就已经飢肠滚滚。 徐书记让人送了夜宵过来。 等云来几人吃完夜宵,这才安排他们仨在最近的旅馆住下。 大概率是离开了以前的环境,云来睡眠不太好。 做梦也比以前频繁多了。 以前在道观不怎么做梦,下山之后偶尔会做那么几次。 但自从上次的大战结束之后,她总是会频繁做梦。 起初还以为是魘鬼搞的。 但在梦里,她看不到任何魘鬼的气息,这梦就是从她脑海身子自己跳出来的。 她时常会梦到小时候,梦到在孤儿院被打被骂被欺辱,梦到养父母日夜打骂她的画面。 在梦里,她甚至看见养父母站在远处对她招手,然后亲切的喊她:雪雪,快来。 这画面跟她小时候的经歷完全不相同! 她根本无法直视! 所以常常睡著睡著就会惊醒。 惊醒之后也就不想再睡觉,只能坐在床边或是沙发旁盘腿打坐等天亮。 有的时候打坐时间还不能太长,以防陷进去。 以至於半宿下来,她几乎有一大半的时间都在坐著躺著发呆。 她也想不明白,怎么忽然之间就不能入睡了呢? ———————— 接下来的几日,云来崔催催长空三人都没有离开东山街道。 而是在这里吃住了几日,帮徐书记他们解决了善后问题。 十六家也有来闹的,徐书记也挨个安抚了他们。 最后由黄大仙出面说了两句,那十六家才觉离去。 至於两边商討了什么出来。 云来不清楚。 再说了,这和她这个外人也没什么关係,掺和那脚干啥。 就这样耽搁了得有一个多星期这样,云来这才带著崔催催和长空告辞。 临走的时候,他们得到了不太好的消息。 冯子钦死了。 云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似乎早就猜到了。 黄大仙变成了翩翩少年。 他还在质问云来为什么要在他牌位上刻名字! 结果被徐书记这么一打岔,重心点当即就偏了。 “冯子钦死了?这事儿可跟本仙家没什么关係!本仙家已经金盆洗手,绝对不可能还回去害冯子钦。” 徐书记连连摆手,一脸难过:“这事儿跟仙家您没关係。是子钦自己做的孽。他以前就是这个混混样,老冯给宠坏了,天天在学校,在胡同,在街道里横行霸道,欺负那些路过的小孩和学生。” “他在学校曾经霸凌过其他的孩子,虽然后来事情解决了,冯子钦也给人家道歉了。但霸凌的事情给其他孩子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现在子钦疯傻了,曾经那些被他霸凌过的人就合起伙来想要打他一顿出出气。” “正常人被围攻也会选择反抗或是逃跑。更何况是傻子?子钦在被打的时候,嚇的抱头鼠窜,结果逃跑途中不小心脚滑衝出了大桥,一头栽进了水里,溺死了。” 说到这里,徐书记眼圈红了。 冯子钦也算是他看著长大的。 小时候那么乖,怎么长大变成这样了? 现在孩子没了,让老冯怎么过? 还有子钦在外打工的父母,让他们后半辈子怎么过? 黄大仙不为所为。 冯子钦拿石头砸死他的那一刻,根本没有一点善人的样子! 他死了是除害。 正好,自己的仇报了,现在也能重新修炼攒功德,一举两得。 报应不爽,报应不爽啊! 云来嘆气垂眸,没说其他,只道:“既然事情已经结束,那我们就不在这里打扰诸位了,后会有期。” 徐书记赶紧给云来让路:“云先生,您是东山街道的救命恩人,以后有什么需要我们的地方隨时招呼。” 云来:“好,多谢徐书记。” 黄大仙晃悠著身子,也懒得再去多问云来为什么刻名字了:“本仙家以后就在这里修炼,小丫头,记住本仙家的名號,以后有事直接呼叫本仙家。” 云来摆手,头也没回。 一般正常情况下,她不呼救,更別说呼叫了。 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圆。 她跟黄大仙的缘分深著呢。 日后定然还会见面的。 崔催催跟长空等在门口。 两人带了两个大行李箱。 看到云来,老远就招手。 “前辈!” 云来勾唇,迎了上去:“天气不错,走,出去溜溜。” 风吹树摇晃,日光头正好。 三人並肩朝著太阳的方向去。 京都真的很大,四面八达几乎都是各种各样的胡同。 三人也没开车,也没骑车,更没坐车,一路步行走到了市中心。 京都很繁华,市中心人山人海! 各色各样的人穿著各色色样潮流的衣服在大街里行走。 不少拿著摄像机的人在街上一个劲儿的拍来拍去。 也有不少的人来回走,来回被拍。 云来三人穿著奇特,一个休閒运动装,一个道袍加身,一个粗布麻衣。 469: 三人本就长的不错,尤其是云来跟崔催催。 放到美女帅哥群眾都是一眼亮的形象。 他们仨这一误入,不少街拍摄像师都以为他们是网红或是模特。 上赶著转过摄像师对著三人一阵咔咔咔! 云来眉头微微一蹙,抬起袖子挡住了脸。 长空更是脸上不悦! 將道袍往脑门上一盖! 拽著云来跟崔催催就往里面跑! 大家还以为是什么新型街拍,跟在屁股后面一个劲儿开始狂拍! 不少人都望向了云来等人。 一个两个说笑的笑,不解的不解。 脱离了街拍区域,三人拖著行礼找到了商场。 头也没回的衝进了商场卖衣服的奢侈品店。 奢侈品店里站了三个导购。 看到云来三人拖著大包小包,穿著奇怪,头髮凌乱,都是呵呵一笑,极其隨便的招呼了一声:隨便看看,然后继续扎堆聊天。 奢侈品店店员就这样。 断定你不会买东西,大多都是招呼一声,然后不再搭话。 有的態度比较差,看都不看一眼,更別说是招呼了。 云来三人也没当回事儿,继续挑衣服。 但挑了好几件都没看到合適的尺码。 好一会儿这才礼貌出声喊道:“您好。” ....... 无人回应。 崔催催憋了一下,声音大了一些:“您好!” ....... 沉默是此刻的康桥。 柜檯前。 三个导购。 “嘿嘿嘿。” “哈哈哈。” “哎呦哎呦。” 长空:“有一种厚积薄发的怒火。” 云来:“持续看戏,走神。” 崔催催:“买衣服!小爷要买衣服!” 然而—— 仍然无人回应。 三个导购回头看了一眼,接著就跟没听到崔催催讲话一样,继续说笑。 “不知道,反正说是死了,上吊好像是。” “也怪不得別人,自己出轨了,老公要离婚也正常。她一哭二闹三上吊,把自己给吊死了,怪不得別人。” “这女的也是蠢,老公又帅又有钱,怎么就想不开要在外面找一个?找也就算了,还那么胆儿大把人带家里去了!换成是我,我也受不了。”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聊的开心聊的忘形,根本就不在乎云来三人。 长空的火气憋不住了:“耳朵聋了吗?买衣服!买衣服!” 几乎是嘶吼出声。 云来软脾气上来了,开口安抚长空:“不要生气,不要著急,这家不行再换一家嘛。” 她跟没事儿人一样。 可崔催催跟长空就不是了。 俩人没吃过什么苦,更没被人这么看不起过! 没曾想,买个衣服,破防了。 那三个导购,见崔催催长空发火了,才依依不捨放弃了討论话题,慢慢悠悠走到了三人面前。 “您好,欢迎光临奥奥,看要看什么衣服。” 说话语气態度完全精神懨懨,跟刚才聊的火热朝天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崔催催真是被气到了! 手指著面前的一整排道:“这两排全部包起来!” 然后从兜里拽出一张卡,豪放道:“刷卡——” 那导购都傻眼了! 还没缓过来呢! 便见长空又拿出了一张卡道:“剩下所有的衣服给老子打包!刷卡!立刻马上!” 三个导购已经有些后自后觉反应过来,她们遇上硬茬了。 不是暴发户,不是看上去有钱,纯粹的硬茬。 这要是闹起来,註定没完没了啊! 想著,三人赶紧放低態度,开始道歉,討好。 “对不起,对不起,三位,你们看这边要买什么款型的?我来帮三位推荐,再给三位打个折,咱们消消气。” 这可给爷整笑了! 崔催催哼哧一声:“哼,谢谢你们,不用打折,现在就刷。” 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崔催催的態度就是很强硬! 长空也懒得跟她们纠缠,直接坐到了另外一半沙发上。 “刷!今天刷不完,老子就在这里看你们刷!你们也別想著赶人,我们可以正儿八经来消费的!” 这三个导购现在真是要哭了! 拿著手中那沉甸甸的卡,心里悔啊! 想找经理,可经理这个时候还联繫不上! 这不是给她们出了个大难题么! 颤抖著手,三个导购跑到柜檯前拿出了计算机,pos机开始算帐刷卡。 当刷的第一笔金额显示出来那银行卡后面的余额时,她们的心是真死了。 完犊子,还真是暴发户有钱人! 这年头,有钱人出门为什么都这么低调! 这卡里的余额,买下他们这样的店铺几十个都没问题啊! 一笔一笔消费帐单咔咔的出。 三个导购,一个刷卡,一个收款,一个打包。 刚开始三人苦哈哈,可刷著刷著三人忽然笑了! 这尼玛是业绩啊! 她们在哭什么!她们在埋怨什么! 这尼玛是业绩,是钱啊! 哭个毛啊? 想到这里,三个人越刷越得劲,越刷越兴奋! 那打包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越来越顺畅! 一开始可能还打包的很用心,到后面,衣服都是隨便一塞,反正这么多套,他们不可能每套都拿出来看,拿出来穿吧? 云来三人就坐在沙发上。 看著三个导购那变幻莫测脸色,雀雀欲试的小心思,都是忍不住冷笑。 人性真就是经不起一点推敲。 外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各家的导购都跑出过来看什么情况。 很快,门前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三个导购浑然不觉,仍然在不断的刷卡,打包,记帐。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一声呵斥打断了他们。 “你们在干嘛!” 这一声仿佛晴天下的霹雳,直接打破了还在做梦的三人。 三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朝著声音方向看去。 这才见,门前围了好多的人! 而那从人群后挤出来的不是旁人,正是他们的老板,他们的店经理,还有一个穿著职业装,气质姣好的女人。 云来三人坐在沙发上昏昏欲睡。 忽然有人喊这么一声,嚇的他们立马睁开了眼! 那店经理跟老板快速从人群里走出,衝著三个导购就走了过去。 老板:“你们在干什么?这搞什么呢?” 店经理:“我不是让你们把店看好吗?你们...你们这..干嘛呢?” 三个导购丝毫没觉得哪里不对,兴奋的举起手中pos机和银行卡。 “老板,经理,咱店里来大客户了!他们把咱们店里的衣服都给包下来了!我们现在正在给他们刷卡结帐呢!” “对!我们忙活了好久,现在已经打包很多了,马上就能结束了!老板,咱们这个月的业绩简直超標了!” “老板,这下奖金和提成您得多给我算点!” 三人,你一言我一句,感觉世界美的不行。 那老板跟经理傻眼了。 顺著三人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见,坐在沙发上的三个人正用一用无法言说,像可悲又可怜的眼神盯著他们俩。 两人正打算上前好好跟云来打招呼,结果,他们步子还没抬,身后的人先开口了。 “云小姐!” 紧接著,几人便见那身著职业装的女人快步走到了云来三人面前,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 “云小姐,崔大少,大长老,好久不见。” 崔催催跟长空有点懵圈的看著面前的女人。 不认识,没见过,没印象,谁啊? 两人齐刷刷扭头看向云来。 云来想了一下,上下扫过女人,才哦了一声,恍然道:“你是兰秘书?” 女人见云来竟然还能想起她,受宠若惊! “对,云小姐竟然还记得我,受宠若惊。我叫兰茵,是肆爷的秘书。” 说兰茵他们可能不知道是谁,但说肆爷崔催催跟长空也就知道是谁了。 崔催催:“呵,小爷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他啊。” 因为祁家的原因,崔催催跟长空都不太看得上祁肆忆。 但又因为集团爭斗问题,他们即便是知道祁肆忆的身份,也不能在人前暴露,只能隱晦的提他名號。 兰茵听到崔催催称呼自家老板是他也没有任何的生气和怒意。 她虽然不在宣城生活,但宣城的动態声闻她一点没落下。 宣城有两大不能惹。 一个是崔家大少崔催催。 一个是天师盟大长老长空道长。 而这两大不能惹均在一个人手下干活。 宣城走脚先生云来云先生。 宣城但凡是跟云先生沾边的,没人敢惹,没人敢看不起。 谁敢惹谁敢看不起,那就是跟宣城的家族企业过不去,跟天师盟,跟那个神秘的灵组过不去。 自家老板也一直在提醒她:“如果云小姐几人来了京都,一定要把上下打点好,留个印象日后做事情会方便很多。” 以至於她现在看到云先生比看到自家老板还要激动,还要恭敬上心。 兰茵点头迎合:“是,肆爷之前就说过云小姐几位可能要来京都,还让我提前准备迎接三位,没想您三位已经先来了。” 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兰茵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不对,故意道:“云小姐,您是缺衣服了吗?怎么买这么多?我们公司旗下有很多的高定品牌,云小姐崔大少大长老愿意的话,可以直接穿我们旗下的高定品牌。” 高定品牌和普通的奢侈品牌是两个概念。 三个导购,一个店经理一个老板,就这样呆愣著僵住了。 尤其是那三个导购,脸都白了! 不是,怎么个情况? 这是要丟工作的前奏? 471:杨道全 草! 这一单怎么不是我接的! 为什么不是我接的! 渐渐地—— 整个店所有人,包括店长都变成了为云来三人服务。 外面又围了一层看戏的。 没楼上的多,但比楼上的吵。 指著云来几人就叫:“臥槽!好有钱!真正的土豪购物!这个不要那个不要,其他全要!” 这狗血的句子把云来三人雷到了。 换上衣服,留下联繫方式,云来三人一身轻装离开了店铺。 当换完衣服出去,此前看见过他们的导购开始爭抢著喊三人进店消费。 有的过分到直接上前拽住云来的衣服,死命將人往店铺里面扯! 要不是崔催催跟长空发火,那些人都能把云来身上的衣服给扒下来! 可以说是非常的过分了! 云来也是脾气好,始终不说话,但脸色却已经到了极限,隨时准备开始发火。 好不容易出了商场,街拍的摄像师又围到了他们面前! 好傢伙,长枪短炮那是一阵咔咔的照! 云来眼前的闪光灯咔咔咔的响! 灯光闪的她眼珠子都要瞎了! 紧闭双眼,她转身就左边躲! 大概是因为过於著急,她转身躲避的那一刻撞上了一个人。 云来都还没看清撞上的是谁,就听见一阵闷哼声! 紧接著,手臂被人拉住了。 崔催催跟长空被堵住了。 从人群里抽身,再转头看去时,便见一个器宇不凡的男人拽住了即將要倒地的云来。 男人看上去还很年轻,穿著西服和大衣,別著领带,眼睛掛副眼睛,身形高挑,气质非凡。 尤其是他那张脸,稜角分明,一看就是沈家不菲的大少爷或是霸总级別的。 “前辈!” 快速拨开人群,崔催催高声喊著云来。 长空从人群挤出来,將一大堆的东西往后背一扔,跟著喊道:“云小友,你没事儿吧!” 云来嗯了一声,感激的看向了面前的男人。 顺带扫了一眼男人的面相。 左山林二十九。 额头过低,鬢角压天仓。 天真,容易上当受骗。 若是外界人言多,这样的人很容易被矇骗。 往下看。 男人虽然带著眼睛,可双目清澈,尚有波纹。 而且他鼻子准头上翘,是標准的天真鼻。 这样的人通常都是稚气未消。 但男人的眼神里又带有一丝坚韧。 说明他只是想的浅,做事还可以。 再观他十二宫,都还行。 唯独夫妻宫泛黑泛绿。 这黑色绿色已经顺著他的眉角沾到了眉心处。 眉心处一点黑绿大多都是霉气深重! 要么就是气运不顺或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著眼往前看。 男人背后围绕著一团黑雾,这团黑雾始终缠绕他久久不能散去。 云来捂嘴低低哦了一声。 “哦——” 听到奇怪的声音,男人垂下眸子打量面前的女娃。 女娃身形纤瘦,身著一身短款白色羽绒服,扎著丸子头,碎发飘荡,此刻正瞪著圆溜溜的眼神望著自己。 她那双眼睛很漂亮,像是一壶水,又像是天上的一弯月,看著他的时候,似乎能把人吸进去一样。 男人眉头微皱,鬆开拽住云来的手,和气问道:“你没事吧?” 云来摊手:“没事,多谢。” 男人嗯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崔催催跟长空,礼貌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身离开了。 崔催催跟长空凑到云来面前,也没说什么,对著男人回点头,一直等到他消失不见,两人才拽著云来道。 “前辈,他要嘎了!” 长空上手就给了崔催催一巴掌:“你会不会说话?什么叫要噶了?他明明是碰上脏东西了!把脏东西处理掉不就好了。” 崔催催揉著被长空打痛的手臂,无语翻著白眼:“那团阴气都快缠到他脖子了!再不赶紧处理,別说脏东西,怕是尸体都要凉了!” 云来看著打打闹闹的两人,习惯性一甩手:“你俩很閒吗?都快晚上了,还不赶紧找房子?你们不会打算今天晚上在马路边过夜吧?” 从早上出来晃悠到现在已经是傍晚了。 三人购物购了一整天,没有进食,也没有出去找住的地方。 这会儿从商场里出来,天都要黑了。 云来才想起这回事儿。 崔催催哎了一声,双手叉腰:“哎,都是小事,我已经提前打过招呼了,咱们有地方落脚!肯定不会睡在马路边!” 兴致勃勃的拿起手机,崔催催拨通了早就储备好的电话,一通电话直接拨过去了! 没多会儿,电话那端就传来滴滴滴的声音,紧接著是一个男人沉闷的说话声。 “餵——老崔?” 听到那端人的呼唤,崔催催嘿了一声,仰头道:“杨道全,你干嘛呢?” 被叫做杨道全的男人將手中的槓铃一扔,豪放道:“还能干嘛,健身房锻链呢!听你们指挥说,你来京都了?人呢?怎么来了都不提前通知一声?” 崔催催將手机打开免提往云来跟长空面前递了递。 “这不忙著呢嘛。我现在在市中心,之前托你找的房子找到没?” “找到了,但是房子年代有点久了,可能有些不太好收拾。等下我把地理位置发给你,你过去瞅瞅看看行不行,不行先將就住个酒店,我再托人给你找。” 杨道全举著槓铃,说话全程咬著牙! “你说你也是,就自己一个人,还非得要那种四五个房间。什么独立浴室,超大落地阳台,老崔,以前咱们一起上课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个人还挺闷骚,挺有情调啊。” 崔催催抬起眼眸看了一眼云来。 这些条件不是他为自己准备的,而是为前辈准备的。 她一个小姑娘天天跟他们两个大老爷们挤在一起已经够委屈的了,总不能洗澡还用一个卫生间吧? 超大落地阳台是因为他发现,前辈经常会独自一人在阳台躺椅上假寐。 日光照在她身上,外面风云飘飘然过。 那种画面让他觉的很安逸。 是从小到大都没有的安逸感。 所以,超大落地阳台一定要有! 至於长空道长,没关係,他睡狗窝都香的很。 云来也知道崔催催是在考虑自己的感受,隨意道:“没关係,有个住的地方就行。” 崔催催脸色立马严肃:“不行!委屈谁都不能委屈前辈你!大不了咱直接买个房子!” 云来婉拒:“真不用,只是一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而已。” 崔催催义正言辞:“你不要多说了!你是女孩子,我吃点苦没什么,但你不行!” 云来无奈:“倒也不用在意那么多——”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完全没有考虑到一旁长空的感受。 电话那端。 杨道全听到忽然出现在电话里的女声,霎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声叫道:“臥槽!老崔!你踏马身边谁啊?!” 472:京都灵组 崔催催將手机往自己面前拿了拿,一本正经学著云来的样子故意胡诌道:“还能有谁,你心里没点数?” 杨道全人傻了! 他清楚的记得老崔以前跟他说过,这辈子註定是单身狗的命。 怎么,这才过去多久,他身边竟然有女人了! 凌乱在健身房,杨道全手中的槓铃忽然就不香了。 他默默放下槓铃,说话都有点咬牙切齿。 “老崔,你个狗贼!竟然瞒著我们偷偷把自己嫁出去了!我不管!你必须要请我吃饭!” 崔催催嘿嘿一笑:“嘿嘿,你可別胡说,我们可是正当关係!” 杨道全呵了一声:“呵,瞅你说的,难不成你俩还能有不正当的关係?我都懒得跟你这样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说话!” 不想跟崔催催多说,杨道全啪嘰一声掛断了电话。 这电话刚掛断,健身房外就走进来两个人。 一男一女。 男人身材魁梧,女人身形姣好。 看到杨道全气鼓鼓的,女人笑著问道:“道全,你不锻链呢嘛?怎么还跟健身器材气上了?告诉姐姐哪个健身器材打了你,姐姐让人把它撤了。” 说著话,女人的双手搭上了杨道全的肩膀。 杨道全哎了一声,赶紧挡住了她的手:“婭姐,咱有话说话,別来那一套,我可不是纯情小男人,万一咋滴咱可就说不清了。” 扶婭被杨道全逗笑了,打了他一巴掌缩回了手:“姐姐逗你玩呢,姐姐喜欢的可不是你这种糙汉。” 上手拿过哑铃,扶婭开始热身。 那进来的男人也找个顺手的动作在手里掂来掂去。 “道全,刚我跟我扶婭进来的时候听见你在打电话,谁啊?” 杨道全重新將哑铃捞起来:“还能有谁,老崔唄。” 男人哎呀了一声,还有些惊讶:“你说谁?崔催催?他给你打电话?怎么没给我打?” 杨道全嗤笑了一声,抬眸去看男人,若有所指道:“乔轻舟,你可別在我面前装!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跟老崔有过节。我可打听清楚了,以前在集训部队培训,你跟老崔喜欢上了同一个姑娘。结果那姑娘喜欢的是老崔,拒绝了你。你还因为这个事情差点和老崔打起来。还给你打电话,你搁这儿装啥熟呢?” “呵呵。” 杨道全刚说完,扶婭笑了。 “怪不得早些时候轻舟老在我面前说崔少爷的不是,合著是情敌啊?那我还真挺好奇,那个姑娘是谁?竟然能让你跟崔大少同时喜欢上?” 乔轻舟身材魁梧,长相也不差。 而起他是京都本地人,家里条件不错,自身也很有优势。 崔大少虽然不是京都本地人,但条件和自身条件都非常优异。 按理说,优秀的人看上的人都不会特別差! 尤其是,两个优秀者都看上的人! 那铁定不能差呀。 乔轻舟脸色羞红低下了头。 那女孩现在还在京都,他们偶尔还聊天,只是两边不在一个组,出任务也碰不上。 杨道全被乔轻舟的反应整笑了:“那姑娘在京都三组,是京都三组的队长,不过出的任务跟咱们不同,所以基本碰不上。听说,那姑娘很牛,道行很高。” 乔轻舟点头附和:“她姓墨,叫墨岱。以前在集训部队的时候她就挺优秀的,道行比我们都高,听说她师父很厉害,是龙虎山的天师。” “墨岱?” 扶婭迟疑了一下,恍惚想起了什么,惊到:“不会是之前凭藉一己之力封印了海东那条恶鬼街的墨岱吧?” 杨道全怔了怔:“靠?是那个墨岱!臥槽!乔轻舟,你特么牛逼啊!喜欢一个女大佬?” 乔轻舟都不好意思了,点点头:“是她。马上出津南路的任务咱们就能见到她了。” 杨道全,乔轻舟,扶婭三人是一个队的。 京都比较大,区域之间的灵组人数也比宣城的多。 他们几乎是三托百口人。 三就是三个队长。 大队,中队,小队。 百口人就是至少百口子。 人员比较多,管理起来也会比宣城他们麻烦许多。 “总而言之就是,京都灵组分成了十八队,共五十四个队长,大约有几千个组员,听说每个道行都不错。” 走了七七八八个胡同,云来三人总算是到了杨道全所说的房子。 不是別墅,不是小区,竟然是胡同里的四合院! 而且四合院破败,周围的住户偏少,真的可以用偏来形容! 崔催催推著行李箱站在四合院门前,抬头望著已经掉下来的牌匾,有那么一瞬间想把杨道全乾死! 这尼玛是不太好打扫? 这明明,明明是破败,破落! 这就是个废弃的四合院啊! 没有任何一刻犹豫! 崔催催转身就走:“走,住酒店!” 长空抽搐著嘴角,都没多想跟上了崔催催。 云来苦笑转身跟上。 不是她不想將就,而是已经晚了没办法將就了。 这要是將就,整宿整晚都別想睡了。 徒步来徒步走,三人又走了好久才见到一片灯火通明的街市。 想都没多想,崔催催直衝最豪华的酒店! 最终还是包下了三间房。 至少,在四合院没有休整完毕之前,他们大概率会一直住在酒店里。 一整天没吃东西,三人收拾收拾完下楼准备找餐馆或是饭店。 可刚走到前台,云来就听见了前台的酒店人员在討论事情,说的话跟今天中午那三个还有点相似。 “真死了?那她这算自杀吗?” “当然算,反正警察那边给的消息说是自杀。而且,我听说,那女的死的时候怀孕了,肚子里还带著一个,算是一尸两命了。” “啊?怀孕了?那她不是造孽吗!自己作也就算了竟然还把小孩害死了!那那个孩子是谁的啊?是沈总的还是那情夫的?” “不知道,没听到其他的消息了。今天有什么新的消息进展吗?” 三个前台凑在一起,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写满了八卦两个字。 正聊到兴起处,大堂经理出来了,摆了摆脸色道“不上班?工作做完了吗?这么閒?” 三个前台嘴角往下一拉互相推搡著走回了各自的岗位上。 473:八卦之魂 云来却对这个事情上了心。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见这个话题了。 中午在商场卖衣服的时候也听到了。 是那三个导购在討论。 现在又听到同样的话题,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儿。 这个事情现在闹的很大。 崔催催好奇心被提起来了:“前辈,怎么我们走到哪儿他们都在说这件事情?是不是在预示著什么呀?” 长空手枕在脑袋后面:“还能预示著啥呀?別一天到晚神经兮兮的。赶紧找吃的,我快饿死了!” 推了一把崔催催。 崔催催踉蹌了一下:“这个事情真的很奇怪!” 长空敷衍:“是是是,奇怪奇怪,快走吧!” 脚下步子加快,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找地儿吃饭。 云来虽然也很在意这个事情,但终归还是没找到她眼前,也不是那么特別的上心! 拍了拍崔催催的肩膀,云来出声安慰:“没什么事情,別多想。” 崔催催:“好。” 不再去想这个事情。 三个人找了地方吃饭。 谁想,这头刚坐下! 那头又开始有人討论起了这件事情。 大家似乎都在津津乐道。 很多人探头听,然后加入到了其中。 云来三人从吃饭开始到结束,耳边一直在循环他们说的这个话题。 从他们討论的话题来听,云来把事情从头到尾捋了一遍。 男主人名叫沈木棲,女主人名叫寧清妍,而女主人的情夫叫孙钢铁。 沈木棲是京都木棲集团的少东家,寧清妍是珠宝大商的女儿。 两人是自由恋爱结婚。 据说,二人的爱情当年非常的轰动! 是男主人沈木棲主动追的寧清妍。 又是砸钱又是砸这儿砸那儿把寧清妍追到了手。 两家也算门当户对,双方父母也很满意。 两人在一起快一年就结婚了。 到现在为止,结婚已经快有三年,感情非常稳定且恩爱! 但这么多年来,两人始终没有孩子。 大概是因为没有孩子的原因,夫妻俩的感情出现了一点小问题,开始频繁吵架。 感情就是在吵架中逐渐被消失殆尽,更何况是身家条件这么优秀的两个人? 很快,两人的感情耗到了尽头。 沈木棲主动提出离婚,但寧清妍不同意,开始一哭二闹三上吊。 起初沈木棲很吃这一套! 当然,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威逼他,他也开始逐渐让步。 寧清妍看他不再提离婚的事情,就以为自己拿捏了沈木棲,私底下开始出去鬼混。 没多久,寧清妍就在酒吧里认识了孙钢铁。 据说,孙钢铁是山里来的,身材魁梧健硕,人长得不丑,非常的硬朗! 跟沈木棲那种高门贵子完全是两种风格! 寧清妍自从跟沈木棲有矛盾之后便很少有夫妻生活。 正是年轻养气血的时候,谁受的了? 就这样,孙钢铁成功上位,凭藉技术成功上位。 他也就此成了寧清妍的情夫。 然而! 这件事情並没有藏太久! 半年不到! 沈木棲就发现了自己老婆出轨。 不是精神出轨,是精神跟肉体双双出轨! 而且! 最炸裂的是! 寧清妍的情夫为了让寧清妍更快乐,找了一票跟他相同的人! 没错,就是多轮多。 这个事情放到他们有钱人的圈子里可以说並不炸裂,但放到普通明面上来说,已经不是炸裂可以形容的了。 沈木棲知道这个事情后,当下便做了一个决定,就是必须离婚! 他將离婚证明甩到了寧清妍的面前。 寧清妍却说自己没有错,错的是沈木棲。 是沈木棲不行。 嗯——沈木棲火了。 当场打了寧清妍。 寧清妍便再次开启了一哭二闹三上吊。 但这次沈木棲没心软。 这已经不仅仅是面子问题,还是尊严的问题。 哪想,等到他再接到消息的时候,寧清妍已经死了。 上吊的时候自己把自己给勒死了,最后还是保姆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的。 本来这算是沈木棲自家的家事,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就是了。 没想,沈家的保姆在接受审讯的时候把这些事情说出来了! 她说不出来不要紧! 要紧的是听的人传出去了。 这一传十,十传百,再加上有的人亲眼目睹,你说一句我说一句,事情不就全透出去了? 就这样,沈木棲老婆出轨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死亡的事情衝上了热搜。 这件事情发生的时间並不算久远,也就一个星期前这样。 一个星期前,云来他们也在京都,但不是这个区,所以並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三人围在一张桌子,为了清净坐的很远。 哪想沈木棲跟寧清妍的话题过於炸裂,引得三人从角落坐到了中间。 崔催催跟长空听著他们的討论,一会:真牛啊!一会:我去,真六!一会:这么厉害? 前后开餐吃了得有两个小时,两人彻底如融入到了他们的討论中。 將八卦就是一个开端。 说著说著就出不去了! 更何况饭馆里的人那么多,见过的世面定然也是一加一加一的多。 这八卦说起来只能用络绎不绝来形容。 这不,半晌下来,几个小时过去了,饭菜没动,瓜子生米这些小零食是上了一盘又一盘! 老板嗑著瓜子听的是津津有味! 隔壁店端著饭盆就来了,不为別的,就为这一场酣畅淋漓的八卦演讲! 云来下山那么久,从来没听过这老些话! 一个两个顛覆三观,炸裂世界观! 她吃到最后都无心了,满心想的都是多说一点,再多说一点! 就这样,大半宿过去了,最后还是老板娘出来制止了他们继续说八卦。 大家付了饭钱,说说笑笑打著招呼就这样各自回家了。 云来手里抱了一盆瓜子! 意犹未尽啊! 长空更是精神百倍! 更別说崔催催这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了。 三人路上都还在討论刚才说的那些八卦。 一路回到了酒店,周围安静下来,这才觉得困了乏了。 各自回了房间,洗洗弄弄,三人也就躺下休息了。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几乎天天都在床上躺尸。 偶尔去四合院看下要怎么收拾。 最后实在是憋不过了,崔催催找了装修队进行重新翻修。 不確定要不要长住,就简单翻修能住人就行。 期间,杨道全来了两通电话,想约崔催催出去吃个饭。 最后两人商定了时间。 两天后的晚上。 474:快乐的閒散生活 在家呆著什么也不做时间就是过的比较快。 崔催催三人在酒店感觉都没躺多久已经到了两天后的饭局。 吃饭的地方约在了市中心的酒楼。 因为人比较多,三人老早就出门了。 等到酒楼之后,崔催催併没有看到杨道全,反而是接到了杨道全的一通电话。 手机滴滴滴的声音很响彻。 云来跟长空走在最前面聊著天都被这手机铃声震到了。 疑惑的回头看。 崔催催反手掏兜,將手机抽了出来。 看著熟悉的来电显示,他按下了接听键:“喂,道全。” “餵——老崔,实在是对不住啊,过不去了。” 都还没开始聊天,杨道全已经道歉上了。 崔催催停下继续走的步子,抬头看了一眼饭店大门,有那么一瞬间迷糊上来。 “不是吧,我们这都到饭店了。” 电话那端。 杨道全满含歉意,將手机打开免提,开始收拾东西。 “临时出任务,真是过不去了。” 崔催催有些好奇。 京都灵组人员眾多,杨道全是队长,手下百来號人,能用的不少,这会儿要自己出任务,难不成遇上什么大东西了? “咋回事儿?让你出任务?” 杨道全哎呀了一声,情绪莫名烦躁:“就之前津南路那里不是死了一个女人嘛。那个女人是自杀,结果死的时候肚子里怀了一个,这过去得有大半个月了,那女的鬼魂闹妖,成了子母煞,还杀了人,现在修成煞鬼了。队里派人去解决,哪想那子母煞手段厉害没让队里的人吃到好处。这不,刚又死了一个,只会怕出事,紧急联繫了扶婭轻舟和我,现在正打算往津南路那边赶呢。” 又是津南路! 崔催催抬头看了一眼云来跟长空。 云来也是好奇无比。 这津南路是要跟她们槓上了。 仰头示意崔催催跟杨道全继续聊天。 崔催催明了,问道:“所以你们现在要去津南路出任务?那个位置在哪里?你发给我,等下吃完饭我们也过去溜达一圈。” 杨道全听见崔催催说要过来溜达一圈,无比意外:“真假的?你天天都忙的没空来找我,竟然还想去津南路凑热闹?” 崔催催连连咂舌:“咂,这怎么能叫凑热闹呢?就是想要去溜达溜达看看你们京都对付那些小鬼恶鬼的手段。” 杨道全:“得,我不跟搁这儿扯,催我了,我掛了。” 根本没把崔催催要地址的事情放在心上。 崔催催都不用多想,杨道全是肯定不会给他发位置的。 耸肩,他將手机关上看向云来跟长空:“管不了那么多了,先吃饭吧。只是一个母子煞而已,他们搞得定。” 示意两人往饭店走。 俗话说的好,来都来了,总不能在站口站著吧? 云来点点头,心里没什么多余的想法。 长空就更別说了,他跟京都灵组的人都不熟,能有什么想法? 一行三人进饭店,门前迎宾的人热情的迎上他们仨,又是推荐菜品又是推荐会员的。 三人就耐心的听著,一直等到包间里的饭菜上了,那站在一旁各种促销的服务员才下去。 这顿饭给他们仨吃的,不能说好吃,只能说是贵还吃不到好东西。 一丟丟的小份菜,精致到不行,份量就那么一点,卖一千八百八十八。 拍黄瓜换了个碧玉脆瓜的名號,售卖价么八八。 一瓶啤酒换了个套盒,九千九百九十九。 这尼玛哪是人吃的? 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能这么吃! 崔催催三人是有钱,可钱不是这么挥霍的! 但包间定了,要走又不合適。 实在是没办法了,三人象徵性的点了一点东西。 就这样,最后没吃饱也就算了,还付了將近小一万。 普通家庭一个月的收入就这样被糟蹋没了。 出来后,崔催催握著银行卡蹲在大马路边就开始嚎啊! “我的心好疼啊!这辈子小爷没这么心疼过!饭店刺客,绝对是饭店刺客啊!” 长空都没吃饱,肚子还在叫呢! 长空:“虽然不是贫道的钱,但付钱的时候贫道的心还是跟著揪了一下。小崔,你要牢记这家店,以后咱再也不来了。” “还用你说!” 噌的一声从地上弹了起来! 崔催催满脸幽怨:“我打死也不会再来这里了!饭店刺客,明明可以抢钱还非要送我几个菜!我真的是服了啊!” 说著,他往地上一蹲,脸上写满了委屈。 云来忧愁啊。 刚才那几个菜不好吃也就算了,关键最后还没吃饱! 她现在肚子还有点空,真的好想吃东西啊。 抬头望月。 月亮皎洁,像个甜品一样。 哎了一声,她上手摸了一下鼻樑,缓缓开口:“走吧,找个地方吃夜宵,饿了。” 迈脚往前走。 崔催催跟长空赶紧跟上。 崔催催:“吃!咱们去吃便宜管饱的!我要吃小摊!吃他个几百块!” 长空:“走走走,贫道都快等不及了。” 上手拽著崔催催,三人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往市中心附近去。 路上还问了好几个当地人才知道,市中心附近没有小吃摊!更没有夜市! 就算是要吃也得往北塘区那块。 三人跟夜市槓上了! 当即便打车往北塘区去。 开车的司机是个话癆。 听到他们要去北塘区,立马科普了北塘区的夜市点。 叫罍街。 吃喝玩乐一条龙,从东开始,东南西北都是吃的喝的玩的穿的乐的! 可以说,夜生活非常的丰富! 云来三人就听著,偶尔张口询问一下当地的特色。 司机就顺著他们的话一直叭叭叭,叭叭叭。 最后车子都到终点了,司机这才依依不捨的將三个倾诉者放下了车。 罍街也的確如司机所说,非常的繁华丰富! 三人还没往里走,路两边就已经开始对著他们招呼叫卖了。 声音络绎不绝,环绕於耳。 云来被叫的有些不好意思,靦腆的跟他们摆手抱歉然后直奔烧烤摊。 三人跑的方向都不一致。 反正统一的目標是一致的,各种小吃。 大概是刚才那顿饭吃的他们逆反心理上来了。 三人买吃的那是一点犹豫都没有! 475:女朋友 看哪个买哪个,最后买了一大堆。 將吃的喝的全部都放在一起,三人找了个偏僻安静的位置,坐下开始狂扫! 没了金钱的束缚,三人敞开了肚皮! 没多会儿桌上小吃就被一扫而空。 三人也终於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饱的满足。 依靠著凳子,崔催催心满意足的摸著肚皮,一下子葛优躺下了。 长空翘著二郎腿,將牙籤送到了嘴里:“贫道这辈子没像今天这么狼吞虎咽过!” 云来更是长长舒了一口气。 忽然感觉吃饱了之后世界都光明,前途都无量了! 往一边躺了躺,云来闭著双目正打算要说两句,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三人同时被声音吸引过去。 朝著声音来源看去,不是其他,正是崔催催的手机。 这手机铃声像是钟声一样,一遍一遍敲在人的心上,让人的心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甚至在隱约中还能感受到一股急促。 云来眼神动了动,示意崔催催接电话:“接电话。” 崔催催哦了一声,虽然很不乐意,但还是拿起了电话。 果然不出所料,电话是杨道全来的。 將手机放到桌子中心,崔催催趴在了桌子上。 “你们猜道全打电话来干啥?” 长空哼哧了一声:“依贫道看,肯定不是好消息,八成是想让你过去帮忙。” 云来有意思道:“很有可能那对母子煞他们解决不了,所以打电话叫外援。” 崔催催笑笑:“那咱们打个赌?” 长空来了兴致:“行啊!你说赌什么?” 云来也道:“可以,我跟长空道长赌他们是来叫帮手的,崔大少,你要赌什么?” 崔催催眉飞色舞:“我赌他是要跟我说好消息!” 长空:“咱不赌大,我跟云小友要是贏了,小崔你要给我们当牛做马三个月!赌不赌!” 比了个三的手势。 崔催催当即拍桌应声:“好!那我要是贏了,我想让前辈这段时间暂时假扮我的女朋友!” 轰的一声! 云来跟长空宛如五雷轰顶! 云来是万万没想到啊! 她把崔大少当生命至交的好友,崔大少竟然想当她男朋友! 没可能,一点都没有。 抬手做了个停的动作,云来无情拒绝:“不得行,换一个。” 长空呵呵笑了:“呵呵,小崔,你这狗小子心不纯啊!注意都打到云小友身上了。” 眼瞅著杨道全的电话掛断了,三人的打赌结果还没出来! 崔催催委屈啊。 双手合十,拱手抱拳对著云来祈求道:“前辈,算我求你!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做任何越界的事情!咱们明面上是男女朋友,实际私底下就跟现在一样!我也是没办法了,前辈,算我求你了!” 他都快跪下了! 云来跟长空完全处於不明状態。 这小子,搞什么飞机? “叮叮叮叮——” 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呢,桌上的手机再次响起了催促的铃声。 崔催催更急了! “前辈!我什么代价都愿意,求你帮帮我吧!” 说著他真要跪下了。 云来哎了一声,將右脚往外一伸,挡在了崔催催的膝盖处。 崔催催直接跪在了云来的脚面上。 “崔大少,咱们什么交情?你怎么说跪就跪?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跪恩情,你跪我,不合適。” 长空还是第一次看崔催催这样! 好奇心拉满啊。 “小崔,你到底咋回事儿?直接说就是了,还搞这齣。” 將人从地上扶起来。 崔催催急的哟:“这个事情说来话长,不好解释!我先接电话。” 拿过手机,他按下了接听键。 刚接通! 电话那头杨道全就扯著嗓子吼道:“老崔!你快来!有好东西!” 崔催催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什么好东西?你那儿事情解决了没?” 杨道全一挥手:“没解决,那子母煞还挺凶。今天调出来的人道行不够,现在连续吃瘪,屋里折了好几个人,那娘们带个小孩非要弄死沈木棲。闹的可凶了!不过,那都不重要!老崔,我跟你说,墨岱来了!你现在赶紧过来!说不定你俩还能旧情復燃呢!” 好傢伙! 旧情復燃四个字直接让云来跟长空瞪大了眼! 崔催催那个心里苦啊。 拍著桌子就低声吼道:“杨道全!你別胡说!小心我撕烂你的嘴!” 电话那头。 杨道全躲老远打电话,但眼神却未曾离开过別墅门前站著的女人身上。 女人穿著一身束身装,完整的勾勒出姣好的身材。 高马尾垂下,她仰头看二楼,完美的下顎线比所有人的事业线都清晰! 女人没有化妆,却天生丽质,皮肤白皙,往那儿一站跟开了柔光滤镜一样。 她虽然只露出了半张侧脸,但这半张足以碾压许多人的容貌! 放到电视剧里,那也必然是大女主的脸。 此刻,女人手中提著一把桃木剑,眼神犀利,往那一站,说不上来的英姿颯爽。 杨道全只是看了几眼便彻底明白为啥崔催催跟乔轻舟愿意为了墨岱大打出手。 这女人,极品来的。 杨道全:“嘿,你还急了!快来,我把地址发给你!” 说著他啪嘰一声掛断了电话。 根本不给崔催催多嘴说话的机会。 看著已经掛断的通话记录,崔催催有一种绝望的感觉。 墨岱,墨岱,那可是他少年时的梦啊。 不过,是噩梦。 电话刚掛断,杨道全那边就发来了消息,还附赠上了一个地址和一张照片。 长空上手点开照片,一眼就看见了照片里的女人,忍不住哇了一声。 “哇,这谁啊?这优秀的线条,比贫道的肌肉都优秀!” 云来也多看了一眼,勾唇笑道:“长的挺漂亮,身材也不错,崔大少,眼光不赖啊。” “什么跟什么!” 不悦的打断两人,他拿著手机点开了地图导航。 “我跟你们讲,杨道全那都是道听途说!我跟墨岱什么都没有!我不喜欢墨岱!墨岱跟我啥关係也没有!” 三人前后脚出了小吃街。 一路朝著杨道全给的地址走。 云来跟长空还在打趣他。 崔催催那是真没办法了! 默默將当年跟墨岱的事情同他俩说了一遍。 事情经过是这样的。 当时崔催催刚被赶下山,家里人逼他继承崔氏集团。 但崔催催满心都是英雄梦,別说是崔氏集团,崔氏江山他都不要! 476:有嘴说不清 为了摆脱当时家族的束缚,崔催催以需要进修为理由再次离开了崔家。 哪想离开崔家的第二天,他就在路上碰到了小鬼。 他本身就是道门弟子,碰上小鬼肯定顺手就给解决了。 巧不巧! 当时宣城的灵组总指挥沭阳就在附近执行任务! 看到崔催催解决小鬼麻溜利索,迫不及待上前问他是否愿意加入灵组。 崔催催本就是出门闯荡来的,听到沭阳说灵组是干嘛的,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了。 加入灵组的新人都会有一段时间的集训。 集训的地点就在京都。 集训的人都是五湖四海,甚至还有国外来的。 崔催催当时是代表宣城去的,与他一起的就是京都的代表杨道全,扶婭和乔轻舟。 还有一个墨岱。 “墨岱家条件是不错,小姑娘人长的漂亮又有本事,但那跟我有什么关係?我跟她真的不熟!但当时不知道怎的,集训部队都在传,说我喜欢墨岱,在追她,还说我爱她爱的死去活来!” “每次我都想解释,其实我跟墨岱没什么关係!但每次想要解释的时候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有两三次离谱的程度已经到了那种,只要我想开口解释跟墨岱的关係,就会有恶鬼跳出来作乱!” “巧不巧,每次出现恶鬼,那恶鬼第一时间攻击的都是墨岱!” “我虽然跟墨岱不是很熟,也没什么关係,但好歹是个男人,肯定要挺身而出上前跟恶鬼搏斗保护女性。结果,不知道哪个狗贼到处宣扬说我为了墨岱英勇跟恶鬼斗爭,只为保护心上人。” “尼玛,那流言蜚语差点砸死我!” “当时集训部队还有一个叫乔轻舟的男人。” “现在跟杨道全在一个队,墨岱在三队。” “那乔轻舟暗恋墨岱,每次看见我就跟看见情敌似得,双眼放亮恨不得吃了我!我跟他说了好多次我跟墨岱就是队友关係,结果那大煞笔非说我撒谎!还跑到其他人面前说要跟我公平竞爭墨岱。” “那墨岱三句闷不出来一个字,无论我怎么让她去解释我跟她的关係,她都不为所动!” “完事儿来一句:那是你的事情和我没关係。” “啊!啊!” 崔催催像是要被逼疯了一样,抱头尖叫:“我尼玛当时真想把她头爆了!从集训开始到集训结束,整整三个月啊!我每天都在流言蜚语中度过!集训部队就那么屁大一点!只要我跟墨岱碰面或是说句话,那队里的疯言疯语直接就飞上天了!” “那乔轻舟一天二十四小时,十八个小时在用眼神骂我!” “前辈,你都不知道,那三个月对我这颗幼小纯洁的心灵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哭唧唧,满脸委屈的看著云来,崔催催像个求安慰的小狗:“墨岱就是我的人生噩梦。所以,前辈,你一定要帮我!” 长空手里的瓜子都没嗑完。 听完崔催催说的话,他一个劲儿的咂舌。 “嘖嘖嘖,真是一场顛覆人三观的八卦啊。” 云来哎了一声上手摸了摸崔催催的脑袋:“崔大少,没曾想你如此可怜。看在咱们生死之交的份上,我就勉强帮一下你吧。” 甩手,她摇晃著脑袋迈步往前走。 崔催催眨巴著双眼,眼底带了喜色:“前辈,那你是同意做我女朋友了?” 长空迈脚跟上:“小崔,你要把话说明白,是假扮。” 云来附和:“没错,是假扮。” 崔催催一个劲儿的点头:“没错没错,假扮假扮。” 有了云来的开口,崔催催可算是有了底气! 他就不信! 这次摆脱不了那些不当言论! 昂首挺胸,崔催催来了干劲。 云来跟长空走在他后面,看到崔催催那副样子,两人都是相视而笑。 这年头,小孩真好哄。 ———————— 津南路距离他们所在的小吃街並不是特別的远,开车要半个小时,骑车一个多小时。 三人刚吃完东西也不是很著急,一路慢溜达过去的。 修道之人脚程快,刚开始前进的比较慢,到后面消食的差不多了,三人速度加快,没多会儿就到了津南路。 还没进津南路的区域,三人就看见附近都被柵栏隔档起来了。 在柵栏外面,几乎隔一段距离就站著一两个穿著黑色工装的人。 这些人手中端著枪,脸上带著面罩,目光如炬的来回扫视著周围,咋一看去就跟电视剧里演的那种特工。 云来三人还没往前走,老远那些人就端起了手中的枪指向了三人。 “前面封路!绕开!” 高声呵斥。 俗话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对方手里捏的是枪。 三人下意识举手投降,然后尷尬一勾唇角,默默转身离开。 “嘭!” 然而,步子还没走出三米远! 后面就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嘭声! 紧接著,那被挡住的柵栏哗的一下倒了一大片! 云来三人同时转头。 便见十几个人惨痛哀嚎抱著肚子躺在了地上。 而在他们面前十几米远的地方,一个满身红裙,披头散髮吊舌的女人站立在中心位置! 而在女人的身后,一个看上去只有几个月大的婴儿正趴在女人的大腿上吸食著什么。 婴儿月份很小,双眼未开,身体都尚未发育! 那手脚连个形状都不全乎! 杨道全喘著粗气,身后还护著一个男人。 男人带著眼镜,看向女人的眼神里充斥了一丝丝的恐惧还有满满的无助和心疼。 而在杨道全两边,各自站了三个人。 一男两女,气质非凡。 这三个不是旁者,正是扶婭,墨岱和乔轻舟。 四人大口喘气,像是经歷了一场恶战一样。 尤其是杨道全,將手中的大刀一挥,直指那女鬼,吼道:“寧清妍!你搞什么飞机!打架就打架,瞬移把我们带这儿来干嘛!別墅装不下你们母子俩是吧!” 本来他们不应该在这里,而是应该在別墅里。 哪想,打著打著一阵吸力传来,再睁眼的时候,他们就被带到了这里。 怎么滴,別墅不够大,打算换个地儿? 墨岱手中握著一根类似於长枪的法器,她手一甩!长枪尖头闪出一道金光,照亮了她脚下的地面。 冰冷的声音如同六月里的飞霜:“寧清妍,我们这么多人对付你一个,你觉得你能跑的了?识趣的话现在就跟我们回去!否则,別怪我墨岱手中长枪不认鬼!” 她头一仰,眼神充斥著满满的压迫感。 乔轻舟站在墨岱身旁,两个眼珠子都快贴到墨岱身上了! 不亏是他喜欢了这么多年的女人,真的是太帅了! 扶婭默不作声,只是看了一眼墨岱,就收回了眼神。 不说別的,她个人不太喜欢墨岱,这女人给她的感觉不是那么的好。 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不喜欢。 女鬼不是旁物,正是死去的寧清妍。 听到墨岱的话,寧清妍僵硬的抬起脑袋,一双吊白的双目里只有一点点的黑色眼仁,此刻泛著悠悠红光。 她哼哼的笑,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嗓子里哼出来,在这样的夜晚里显的格外空寂嚇人。 477:她好牛,她会分身內 就连爬在她脚踝上的鬼婴都发出了嘿嘿嘿的笑声。 “我——偏——不——” 嘶哑被捏住喉咙,像是热水烧烤咕咚的冒泡声从寧清妍的嗓子里发出来。 眾人毛骨悚然! 墨岱脸色一沉,举起手中长枪没有一刻犹豫衝著寧清妍刺去! 寧清妍的速度很快! 几乎在墨岱动枪的一瞬间便咻的一声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等到墨岱的长枪刺到寧清妍的面前时! 寧清妍已经闪现到了墨岱的身后! 墨岱愣了一下,察觉到背后气息不对,她长枪一转!正要往后刺去时!脚腕却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不能动了。 低头看。 那鬼婴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寧清妍的身上跳到了她的脚边! 还用一双没有发育完全的手臂抱住了她! 她来了火气,將长枪抬起对著那鬼婴刺了过去! 鬼婴仰头,长枪直指他眉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寧清妍嘶吼一声!身子往前一扑! 竟然將墨岱整个人给推飞了! 乔轻舟见状,快步跑到墨岱,准確无误的抵住了差点落地的墨岱! 岱岱,你没事儿吧?” 关忧问道。 墨岱却眉头一皱,满把推开了乔轻舟:“起开!” 然后提枪继续往前冲! 女神这么拼,舔狗哪能坐视不管? 嘴里喊著岱岱就跟著冲了上去! 杨道全扶婭趁机也打了上去! 四人两鬼就这么纠缠到了一起! 云来哦~了一声,抬手挡住嘴,忍不住道:“这女煞还挺厉害。” 长空瓜子快要嗑完了,忙不迭抬头看了一眼,见那女鬼竟然还会分身蛊惑人,有意思道:“她好牛,她会分身內。” 放到以前,崔催催第一眼看的肯定是杨道全他们。 但自从跟云来他们在一起后,无论碰到什么战斗现场,他总是喜欢先观察鬼。 用前辈的一句话来说,就是:“人会说话,鬼不会,你怎么知道鬼在打什么鬼主意?” 所以,他此刻正聚精会神的观察著寧清妍。 半晌下来,场中四人两鬼都没能分出胜负来! 那女鬼比小强还顽强! 肯本就打不死! 別说伤她,一根毫毛都拽不掉! 她分身一下能分七八个! 七八个下来,杨道全几人根本认不出来哪个是本体! 就连墨岱长枪一下一下都整不准! 好长时间过去了,四人体力都要不行了!寧清妍的本体还是没找出来! 见杨道全几人要不行了,寧清妍勾唇一笑,双手猛然张开! 瞬时! 空气中出现了无数条麻绳! 这些麻绳就跟灵蛇一样,朝著杨道全几人缠了过去! 那鬼婴拍著手掌,嘴巴里发出呵呵呵呵的笑声。 杨道全提起手中大刀,一阵乱劈! 麻绳被砍断在地,却没有消失,反而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麻绳! 这些麻绳被寧清妍操控从地上窜起来! 然后跟利器一样对著杨道全眾人刺去! “嗯!” 一声闷哼传出。 杨道全眾人回头看。 那麻溜竟然变成了刀子,刺入了他们组员的身体! “不好!水林刀!躲避麻绳!” 紧张中,墨岱高声提醒! 水林刀是什么? 就是无数把刀像林子里的树木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多少,看不清生长来路。 又叫做水,是因为水无形无论怎么变幻都是水! 而这些刀子虽然是刀子,但本体却是寧清妍致死的麻绳。 所以水林刀说的就是寧清妍的麻绳变化成的密密麻麻的刀子。 大家听到是水林刀,纷纷抽回法器闪身躲避。 可水林刀却像是覆盖在了他们周围方圆內一样,无论他们怎么躲避都会再次出现! 就这一会儿下来,场中人已经有大半负伤。 寧清妍却像是打开了激动开关! 仰头大笑,越来越兴奋! 周围阴风大造,刮的地面上的东西到处乱飞,砸在了铁皮栏杆上发出了一声又一声咚咚咚的击打声! 铁皮多,砸在铁皮上的东西更多! 自从上次被雷击之后,云来的感官又加强了一些。 而这咚咚的敲打声此刻就像是在她耳边放炮一样! 炸的她频繁耳鸣! 云来齜牙咧嘴赶紧上手捂住了耳朵! 崔催催扭头就看见云来死死的抱著双耳! 当下便衝到了云来面前,將双手盖在了云来的耳朵上。 又朝著长空道:“老禿驴,前辈耳朵要炸了!你快去阻止那女鬼!” 长空也捂著双耳呢,听到崔催催叫,他侧头看了一眼云来。 立马道:“你把云小友带远一些,贫道去对付那女鬼!” 崔催催:“好!” 护著云来,两人往后退。 长空拽出后腰別的桃木剑,上手那么一挽! 高声吼道:“劳资蜀道山——三——” 他这一吼,周围狂风忽然静止! 就连那麻绳都跟著停下来了。 被逼到各个角落里的眾人纷纷朝著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一个脚踩拖鞋,身穿体血衫,留著羊角鬍子扎著头髮的中年男人就站在了战场外。 而在他身后不远处,一个长相帅气身形挺拔的男人正护著一个满脸痛苦的女人往后退。 杨道全看到崔催催真的来了! 怀里还揽著一个女人! 当即就炸了! 臥槽! 老崔出息了! 真尼玛交到女朋友了! 那墨岱呢? 墨岱不会成他白月光了吧? 小心翼翼將眼神看向墨岱。 墨岱的脸色没有任何变化,似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乔轻舟却乐了。 机会来了! 他等了这么多年,终於可以上位了! 扶婭揉著肩膀,眼神审视著崔催催,最后看向了他怀里的女人。 对比起崔催催,她更在意崔催催怀里那个女人。 似乎有些不太一般。 寧清妍垂下双手,周围的水林刀散去。 她冷眼看向长空,阴暗启唇:“你是谁?” 长空双手抱拳,骄傲又充满自信:“福生无量天尊,宣城天师盟长空,请君赐教。” 寧清妍他们哪里知道宣城的事情。 高门大户从不过问世事。 尤其是热搜早就被下了,他们知道个屁屁。 寧清妍:“宣城天师盟?什么东西?小老头,不要多管閒事!不然连你一起杀!” 她抬手做了个捏死的动作。 长空有意思嘿了一声:“嘿,贫道还真想看看你个小丫头是怎么杀了贫道的!来吧,赐教!” 单手背手,长空桃木剑往前一伸! 寧清妍感觉自己被挑衅了,低吼了一声,衝著长空便打了过去! 长空可不是软柿子,將桃木剑往前一甩,剑尖一抖,没有朝寧清妍飞来的方向刺,而是在原地直接扫了一圈! “啊!” 哪想,这一扫! 寧清妍直接发出了一声惨叫! 不是在长空的面前,而是在长空的身后! 长空哦呦了一声,反手一抽桃木剑,一个老驴抬腿朝后蹬去! 不偏不倚正中寧清妍小腹! 寧清妍发出一声闷声,身子竟然被踹飞了出去! 那鬼婴见状,撕咬著爬上了长空的小腿! 正要小嘴!长空的桃木剑准確无误插到了鬼婴的嘴边。 嘶—— 一阵白烟起。 鬼婴发出一声惨叫也飞了出去。 478:京都挺小的,这都能碰上 寧清妍慌忙从地上爬起去接住自己的儿子。 结果因为鬼儿子的速度太快她没能接住。 这可给她气的够呛! 嘶吼著起身,她双手张开一下子变幻出来七八个分身! 分身和本体长的一模一样,肉眼去分辨根本分不清哪个是真哪个是假。 长空从刚才开始就对寧清妍的分身特別感兴趣! 现在正好,可以试试他的办法行不行得通! 翻手,长空从包里拿出了一把铜钱剑,一口咬破指尖,他將指尖血抹在铜钱剑上,隨即右手剑诀一掐,在铜钱剑上空画下了敕令二字。 寧清妍看到铜钱剑不由抖了一下身子! 然后毅然决然的衝著长空攻击过去! “去——” 长空不惧,右手剑诀一转! 那铜钱剑得了令,立刻从长空手中脱出,直直对著寧清妍刺去! 不过不是朝著本体的寧清妍,而是对著她所有的分身! 只是眨眼瞬间! 那铜钱剑咻咻咻的挨个刺入到了寧清妍的分身上! 然后,在寧清妍不相信的眼神下刺中了她的身体! 寧清妍是万万没想到啊! 没想到这小老头的铜钱剑是真的! 她还以为是假的,拿出来忽悠她的! 不然她蠢吗? 知道是真的还往上顶! 鬼婴看到自己老母被铜钱剑刺中,鬼嚎著往寧清妍身边爬! 寧清妍听到娃哭,一把抓住刺中小腹的铜钱剑,用尽力气將那铜钱剑给抽了出来!忍痛起身朝著鬼婴爬去! 长空见她还能拔出自己的铜钱剑,嘿了一声:“嘿,好鬼,真有本事!再吃贫道一把!” 又从包里拿出了一把铜钱剑! 寧清妍嚇的抱著鬼婴起身就要跑! 可杨道全哪里给她机会! 招呼著人就吼道:“把她抓住!” 周围早就围满了灵组的队员! 听到杨道全的命令,这些队员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枪! 一个两个枪头都对准了寧清妍母子俩。 寧清妍抱著自己的鬼娃,惊恐转身! 隨即,她吼道:“沈木棲!我怀里抱的可是你的儿子!” 一直被保护起来的沈木棲眼神动了动。 杨道全呸了一声:“呸!这娃要是沈总的儿子,我他娘的倒立吃屎!” 乔轻舟几人瞪圆了眼看杨道全。 他这话说的——还怪噁心的。 寧清妍高举手中的鬼婴:“沈木棲,我们夫妻一场,你害死了我和我们的孩子,难不成你还想看著我们母子俩就此魂飞魄散吗!” 沈木棲嘴巴动了动,脚下的步子往前走了两步。 站在他身边的灵组成员见状上手一把拦住了他,警示道:“鬼的话不能信,沈总,你千万不要被迷惑了。” 被这么一提醒,沈木棲的脑子瞬间就回神了。 望著寧清妍,他咬牙道:“你不用骗我,我已经被你骗了很多次了。” 寧清妍听到沈木棲的回答,悲痛的摇头:“沈木棲,我与你少年夫妻走到现在,我为什么会变成如今的样子?还不都是因为你!你说你爱我,可你给我的爱我一点都感受不到!可我呢,我爱你爱到了骨子里!沈木棲,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她怀里抱的男婴发出了哇哇的哭声。 沈木棲闭紧了双眸,强迫自己不要去听寧清妍的鬼话。 寧清妍见他真的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仰起头髮出了仰天长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声格外悽厉。 听得眾人皆是不顺畅。 墨岱挥了一下手中的长枪,喝道:“跟一只鬼有什么好废话的!你们不动手,我来动手!” 高举手中长枪,墨岱对著周围一招手! 周下所有的灵族成员立刻蜂拥而上! 墨岱冲在最前面! 手中长枪就这么对准了寧清妍。 寧清妍收敛起神色,眼神带了阴冷。 隨即,她双臂张开,周围再次颳起了阴风! 无数黑气从地面盘旋而起,然后形成到了一道又一道的利刃往人群里刺去! 那躲闪不及的成员们连头都没探出去就被这利刃打的倒地不起! 墨岱挥舞手中长枪,將杀到跟前的黑气刺破,以划破空气之势就这么刺到了寧清妍的面前! 寧清妍双手成爪挡住了墨岱的长枪! 与此同时,用力往外一顶! 身体周身迸射除了无数的黑气! 这些黑气环绕在寧清妍的周身,竟然像是给寧清妍叠加了buff一样!! 瞬时便將墨岱围在了她的黑气场中! 墨岱眼神犀利,只觉眼神周围一黑! 紧接著便像是被拉入到了一股无形的黑暗中! 在这黑暗里她看不见一丝亮光! 唯独面前那抹红色赫赫在目! 以为是寧清妍迷惑人心的把戏,墨岱哼了一声,双手祭出手中长枪! 然而,当长枪直指那红色影子时却扑了空。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一股黑色的气缠绕住了她的手腕! 紧接著她手腕一疼,手中的枪也紧跟著掉落在了地上。 “嘭——” 下一秒,墨岱被几股黑气打飞了出去! 杨道全几人根本没看清是什么情况! 只看见墨岱自己一个人在原地又戳又跳的! 等到几人跑上前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时,墨岱已经被几股黑气打飞了。 乔轻舟这个护使者当然是第一时间衝到了墨岱的身边。 而扶婭跟杨道全则是背对背站著,各自举起手中的法器朝著寧清妍攻击! 长空一时间不知道该上还是不该上。 上去抢风头,不上去他们好像干不贏的样子。 不过,这寧清妍著实有几分本事,比此前他们遇到过的那些小鬼道行都高上一些。 大概率是母子煞比较凶的原因。 收回桃木剑,长空走回到了云来跟崔催催的身边。 先看戏,看京都的灵组要怎么收场。 —————— 场上打的火热朝天。 云来在底下却已经观察到不对的情况了。 抬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云来看向了沈木棲。 这一看不要紧,这沈木棲她竟然认识! 抬手拉了拉崔催催跟长空,云来示意两人看向沈木棲。 三双眼神同时落在沈木棲的身上,也让一直关注著场中的沈木棲感觉到了不舒服。 习惯性回头,沈木棲这才发现身后站著的三个人有些似曾相识。 好一会儿,崔催催才惊呼道:“你是那天商场里的天真男!” 崔催催这么一喊! 云来恍惚间想起来几天前在商场里差点跌倒被人拽住的事情。 当时拽住她的不是別人,正是面前的沈木棲。 真是没想到,京都也挺小。 这都能碰上。 479:沈木棲 沈木棲也想起了那天的事情,眼神转了一下最后落在了云来的身上。 这个女生他记得。 没想到竟然跟杨队长他们是一起的。 抬手推了推眼镜框,沈木棲低声道:“没想到在这里又看见了你们,我姓沈,是沈氏集团的少东家。” 他还有心情介绍自己。 崔催催尷尬点头:“沈总好,没想到咱们以这样的方式见面了。上次在商场里的事情,多谢。” 沈木棲摇头:“不用,是我该说对不起。我老婆的事情还要麻烦你们多费心。” 他说话说著说著低下了头。 看上去还有些靦腆。 云来好奇心被提起来了。 上下打量沈木棲,循声问道:“沈总跟沈夫人认识多长时间了?” 沈木棲垂著眸子:“我们认识有十年了,但结婚才三年。” 云来点头,隱晦问道:“这个时间不长也不短,那沈总跟沈夫人的关係怎么会走到如今的地步?” 沈木棲脸上出现了不易察觉的神色,好半晌没能憋出一个字来。 崔催催跟长空还以为是沈木棲羞於开口,拉了一把云来开口替沈木棲解围。 “前辈,问点其他的吧。” 长空也道:“就是,云小友,家丑不可外扬,咱们外人就別过问了。” 云来有些心虚,抬手摸了一下鼻樑,满口歉意:“对不住沈总,我越界了,您就当我什么都没问。” 不再去看沈木棲,也不再去谈这个事情。 本书首发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沈木棲的精神很明显放鬆下来了。 他正打算要开口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场中忽然响起了一声类似天雷的闷哼! 一下子吸引住了几人的注意。 齐刷刷抬头朝著场中看去! 只见,杨道全眾人倒一地! 而那寧清妍稳稳站与场中! 双手握著的是一条编好的麻绳! 她头髮乌黑髮亮,垂在两侧,歪著脑袋露出一双凶狠的目光!还有那张惨白如纸的脸! 她张开嘴,舌头从嘴巴里掉落下来! 鬼婴趴在她的身后,齜牙咧嘴,满口是血的死死盯著杨道全眾人! 在这一刻,四周的煞气明显在逐渐增多! 空气中的温度逐步开始往下降! 云来穿著服都能感觉到阴冷刺骨! 抬头望天。 一轮圆月高掛,月光倾洒,尽数落在了寧清妍的身上! 云来眉头一皱,左手抬起来回掐了掐,暗道:“不好!十五圆月加身,煞鬼煞气更重!” 崔催催跟长空听到云来说十五圆月加身,脸色都是微变! 每月十五,月亮是最圆的。 很多山精野怪都喜欢在十五那天出来吸收日月精华。 所以上供的日子也大多都选择初一十五这样的日子。 因为这天仙家们几乎都出门吃供香。 杨道全几人也感觉到寧清妍的道行变高了。 从地上爬起来,他朝著墨岱问道:“墨队,你学过道,快给看看这寧清妍什么情况!” 乔轻舟全程护著墨岱,墨岱一点伤都没有! 她著眼去看寧清妍。 一眼便见寧清妍周身的煞气繚绕! 而日月精华正倾洒般被她吸收! 墨岱:“今天是十五,她在吸收日月精华!现在煞气大涨,等下对付她要小心一些!” 杨道全狐疑了一下;“十五?今天是十五?” 想要摸手机,杨道全发现手机被自己甩到车子里了。 扶婭抹去了脸上的灰尘,著眼看向了崔催催,扯著嗓子就道:“崔少爷,帮忙啊!” 她这一喊,所有人都看向了崔催催。 就连墨岱的眼神都落在了崔催催的身上。 与此同时,眾人也看见了跟崔催催站在一起的云来。 说是站在一起,不如说是崔催催贴著云来。 两人的关係看上去很亲密,彼此贴的很近也没有排斥的感觉。 听到扶婭喊他去帮忙,崔催催扒拉著云来的衣角,摇头:“不去,我得保护她。” 她说的自然就是云来了。 长空站在一边都快笑了! 他可真好意思胡扯! 谁保护谁还不一定呢! 想著,他眼神似有似无的飘到了那个叫墨岱的女娃身上。 这一看不要紧。 他竟然在那女娃的眼里看见了一丝丝的怒意和敌意! 不过是一闪而过。 眨巴眼的瞬间就看不见了。 云来被这么多人盯著,没觉得光荣,反而很无助。 崔大少这是一句话把她架在了石锅上反覆蒸烤呢! 不好意思的咧著嘴,云来皮笑肉不笑对著眾人抱拳。 那寧清妍站在场中。 吸收完了日月精华之后,缓慢张开了双眸。 然后,她悄然一笑! 整个身子忽然消失在了空气中! 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杨道全看到寧清妍忽然消失,惊慌失措的叫道:“小心!” 大家都举起了手中法器,不敢掉以轻心! 崔催催长空云来三人也都是提起了警惕。 “沈木棲——” 就在大家心提到了嗓子眼的时候! 一道悽厉的女声从沈木棲的背后传来。 大家步调一致朝著沈木棲那方看去! 在沈木棲身后站著的不是旁物,正是一身红色长裙的寧清妍! 沈木棲只觉得后背发凉! 吞咽著口水根本不敢轻举妄动! 崔催催,长空,云来就站在沈木棲的身边! 寧清妍不晓得他们是谁,还以为三人是普通的术士,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杨道全几人看到那寧清妍已经进了沈木棲的身! 一个两个脸上写满了惊慌失措! 杨道全:“小崔!救人!” 崔催催本能反应,上手一把抓住了沈木棲的手臂! 而寧清妍也伸出手掐住了沈木棲的脖子! 长空我靠了一声! 提手朝著的手腕抓过去! 三个人就这样你抓著我,我抓著你,別人抓著鬼。 一下子就形成了三方鼎立的状態。 寧清妍见有人抓著她,冷眼盯著长空! 张口对著长空的手腕就要咬下去! 长空怎么可能给她机会! 一把缩回手,手掌成拳对著寧清妍的肚子就猛的掏了过去! 寧清妍闪身躲避!手里却掐著沈木棲的脖子不愿意鬆开! 崔催催从包里拿出一张符,对著寧清妍掐著沈木棲的手就贴了过去! 只听到一声惨叫! 符咒贴在了寧清妍的手腕上,白烟四起,疼的寧清妍唰的一下缩回了手。 崔催催见状一把將沈木棲拽到了身边! “前辈,你保护好他,我跟老禿驴来对付这女鬼!” 云来苦笑。 其实她不是很想做这个英雄。 沈木棲得了空气,一个劲儿的摸著脖子开始咳嗽! 480:你俩为什么不拦著她 咳著咳著整个人往后倒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云来哎了一声,上手上去扶他,可手都到半空了还是收回来了。 而崔催催跟长空,得了空,两人撒欢一样向那寧清妍冲了过去! 寧清妍能明显感觉到现在朝她衝过来的两个人道行比刚才那些人高! 因为他们二人所带来的压迫感完全不同! 忙不迭的收手开始躲避! 崔催催跟长空身形交叉一左一右就这样將寧清妍包围在了其中。 杨道全几人还想上来帮忙! 然而,才衝上去! 连寧清妍的身子都没近,就已经再次被周围的阴风卷飞了出去! 场中可谓是一片混乱! 打开打去只有崔催催长空跟寧清妍两人一鬼还在互相比试。 杨道全几人连连落与下风,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紧隨寧清妍步伐的崔催催和长空。 杨道全:“不是吧,老崔的道行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乔轻舟眼里写著不明情绪:“以前也没见他这么能打!” 扶婭跟墨岱倒是什么话都没说。 只是两人眼里的情绪也表明了此刻的惊讶。 寧清妍一边躲一边想著进攻两人。 可面前的二人就跟毒蛇一样,难缠的要命! 她分身分了三四轮,三四轮下来分身直接一棍子被打死了! 也不知道他们二人是怎么找到自己的本体的。 想要用身上的煞气化形,可煞气祭出的那一刻,面前的两人已经提剑砍断了她的输出。 无论她用哪一种,对面的两人几乎都能立刻做出反应,可是说是完全预判了她的预判。 “围攻她!” 就在寧清妍想著要怎么从两人手中吃到好处的时候,崔催催忽然高声叫了一嗓子! 长空嘿了一下,一把將包里的用红绳编织成的网对著崔催催扔过去! 崔催催起身跳脚抓住红绳的一段,用力一拉,红绳拦在了寧清妍的面前! 长空一个起跳! 手中忽然洒出了一把香灰! 香灰透过红绳对著寧清妍飞过去! “轰——”的一声! 红绳生火对著寧清妍就扑了过去! “啊!” 火光烧到了寧清妍的身上! 她发出了一声惨叫!整个身子就这样被跌落在了地上! 两人见状,踏脚落地,將红绳对著寧清妍盖了下去! 寧清妍双手抓著红绳! 张嘴发出了仰天大吼! 四周忽然再次颳起阴风! 紧接著,地面上的杂物哗啦啦的朝著眾人砸来! 长空跟崔催催也被这阴风吹的衣服翻飞! 更別说手中的红绳,直接被吹飞了! 沈木棲被风吹的站立不稳,整个人瘫在地上,被风吹的滚了三四圈! 云来地盘稳啊,纹丝不动。 听到身旁咕嚕咕嚕的声音,她抬起手腕挡住风低头看,这才见,沈木棲跟軲轆一样滚出了... 她双眼一下子就变大了! 脚下的步子也跟著沈木棲滚跑的方向过去了。 她脚程快啊,三步並做一步,眨眼间便在沈木棲即將撞到路边沿的那一刻將人拦住了。 沈木棲在地上滚的晕头转向,还以为自己马上要晕过去时,停下来了。 忍著胸腔腹中的噁心,他抬头看。 面前的不是旁人,正是那天他隨手拽住的女娃。 见沈木棲望向自己,云来还以为他在责怪自己,不好意思道:“沈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我没想到你这么瘦弱,风一吹就倒了。” 上手拽著沈木棲的脖领,云来一运气,轻轻鬆鬆將他从地上提起来了! 沈木棲惊呆了! 他一个男人,怎么说也百十来斤重! 怎么,怎么就被一个看上去只有几十斤重的女娃给提起来了! 还提的那么顺手!那么轻鬆! 而且,她竟然还说自己瘦弱! 天吶,他可是一个男人! 一个拥有八块腹肌,全身肌肉的男人! 场中的风很快就停止了。 所有人都被吹的昏头了,一个两个伸手去抓身边的物体来稳住身形。 杨道全几人只觉得脑袋嗡嗡嗡的响。 等到风停下,顺著目光再看过去时,场中哪里还有寧清妍的身影? 只留下了满地垃圾。 崔催催跟长空我靠了两声,一边扒拉头髮,一边扒拉衣服。 彼时,两人也发现,寧清妍消失了。 “那女鬼呢?” 见场中已经没了寧清妍的身影,扶婭著急的问道。 崔催催根本就不关心那女鬼去了哪里,隨手掸了掸衣服上的土,漫不经心道:“跑了。” 乔轻舟也快步走了过来:“跑了?她可是煞鬼!她跑了不知道还要害死多少人!你俩为什么不拦著她!” 这一句话可把崔催催跟长空问傻眼了。 崔催催:“乔轻舟,你在狗叫什么?” 长空態度傲慢:“你们怎么不拦著她?京都灵组的队长就这个水平?四个人带十几號人干不过一个煞鬼?刚才要不是贫道跟小崔出手,你们现在能压制住那寧清妍?真是开了天大的笑话!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乔轻舟被两人你一言我一句的话气到了,往前走了一步:“你们在胡说什么!” 杨道全见乔轻舟上去,一把將人拦住,开口呵斥:“轻舟!人家刚帮了咱们!你別乱来!” “我没有!是他...” 提高了嗓门,乔轻舟给自己辩解。 却在看到杨道全警告的眼神后,默默闭了嘴。 一个大老爷们就这样,满脸爬满了委屈。 扶婭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眼神也隨著看向了长空,柔声问道:“你说你是宣城天师盟的?请问你是天师吗?” 长空哼了一声,骨子里自带了傲气。 “不才,天师一枚。” 双手抱拳:“福生无量天尊,长空拜会。” 头都没点一点。 杨道全不好意思的看著长空,回礼:“长空道长,我替轻舟向您道歉,他年纪轻不懂事,您別介意。您是老崔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刚才对付寧清妍还要多亏道长您出手,我代表京都灵组向道长您说声谢谢。” 杨道全很真诚,对著长空抱拳躬身。 长空的脸色这才好了一些。 崔催催嘻嘻一笑,上手锤了一下杨道全:“道全,要不说你上道呢。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人。” 直接无视了扶婭墨岱乔轻舟,崔催催转身招呼云来:“快来。” 他想喊前辈,但又怕喊出来会被杨道全几人戳穿跟云来的关係,乾脆就不喊。 云来识趣啊。 之前答应好了要帮崔大少,自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掉链子。 481:夫妻关係怎么样 礼貌对著一旁的沈木棲微微頷首,云来閒庭踱步走到了眾人面前。 双手习惯往后一搭,微笑頷首算是打过招呼了。 她穿著普通,对比起扶婭跟墨岱来可以说没有任何特点特色。 但偏偏那份气质和眼神中的平静淡薄让旁人觉得她一眼亮。 她面容轮廓清晰,一笔一划都能勾勒出来她所有的轮廓线! 眉目英气,气质隨性洒脱,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多打量几番。 杨道全心里忍不住暗暗嘀咕。 老崔走了哪门子桃运? 找到这样的女朋友了? 优秀啊。 扯了个笑容,杨道全先发问好:“弟妹好。” 这一声可给崔催催云来长空三人干迷糊了。 长空想笑,云来也想笑。 崔催催只有尷尬。 额—— 没关係,只要前辈不介意就好。 不好意思看著云来,崔催催脸一红挠头嗔道:“道全,你可別乱叫!” 杨道全也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跑嘴了,眼神若有所无的瞥向了一旁的墨岱,他赶紧改口:“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上了年纪脑子犯浑了!老崔,快给我介绍一下,这位是...” 崔催催朗声介绍:“这位是我的女性朋友,云来云小姐。” 又指向长空:“这位你们已经认识过了,宣城天师盟的天师,长空道长。” 杨道全抱手:“云小姐,长空道长。” 长空也抱拳回礼,云来懒的伸手,点头笑笑:“杨队。” 崔催催手掌向上,转头看向云来,声音放缓了一些:“云吶,道全你认识了,这三个我给你介绍。” 指著乔轻舟:“乔轻舟,一队的副队。” 乔轻舟虽然看不惯崔催催,但对於女孩子,绅士礼貌还是有的。 “云小姐。” 云来也回道:“乔先生。” 崔催催继续介绍:“扶婭,一队的副队。” 云来:“扶小姐。” 扶婭对云来初印象还是不错的。 笑笑:“云小姐。” 墨岱是最后一个介绍的。 倒不是崔催催故意把她放在最后一个,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介绍墨岱。 他也不是很想介绍墨岱。 停顿了一下,他手掌指向墨岱,张口道:“这位是三...” 然而,他话都没说完! 一旁的墨岱已经转身扭头迈脚,动作流畅的离开了。 一点面子都没给崔催催留下。 崔催催手尷尬的举在半空中。 乔轻舟瞪了一眼崔催催,口中喊著墨岱,也追了出去。 “墨岱!等等我!” 扶婭哎了一声:“哎,轻舟——” 杨道全却伸手拽住了扶婭:“行了,甭管他俩了。” 扶婭也有些无助啊。 这年头,同事都不好当啊。 眼瞅著墨岱跟乔轻舟离开,崔催催暗自鬆了一口气,问道:“不是,道全,你们一队出任务,三队的来干嘛啊?” 杨道全揉了揉手腕:“来出另外一个任务,这不正好赶上这时候顺便过来帮我们一把。我也没想到,那寧清妍这么厉害!” “人家不是厉害,是你们太菜!” 话才出,长空不合时宜吐槽道。 这话可伤到了杨道全,咧嘴:“长空道长,有些大实话倒也不用说出来。不过现在,寧清妍跑了,当务之急是如何找出寧清妍,不然,接下来肯定还会有人不断遇害。” 扶婭也忧心道:“可不是么,那寧清妍的道行已经到了一定程度,如果不赶紧对付她。怕是再过一段时间,她道行大成,想对付都难了。” 一群人陷入了沉思。 崔催催跟长空和寧清妍交手的时候,也能明显感觉到她的道行確实比一般厉鬼高一些。 这要是放任她出去作乱,相信要不了多长时间,她定然能成一方恶鬼! 到时候霍乱可就大了去了! 沈木棲见杨道全眾人为自己的事情苦恼,满脸抱歉。 “对不起,杨队长,因为我老婆的事情让你们为难了。” 他推著眼镜框,整个人疲惫不堪。 杨道全也不想让沈木棲觉得心里压力大,拍著他的肩膀安慰道:“沈总,我们就是干这行的。寧清妍现在已经是鬼,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內了,她作乱就是在挑战灵组的规则。你不用觉得对不起,这件事情本来跟你就没关係。” 沈木棲长长的嘆了一口气。 “我老婆她——其实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她就变了。” 忽然揉著自己的头髮,沈木棲整个人看上去无比狼狈。 云来侧头看他。 轻声问道:“沈先生,沈夫人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沈木棲眼圈红了:“很温柔但很开朗,她很专一,每天都会对我说一遍爱我。我们认识快十年,在一起四年多,结婚三年,彼此之间已经挨过了七年之痒。我以为我跟她会一直走下去,但我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背著我做那些事情!” “我很爱她。我甚至强迫自己去接受她出轨的事实,即便是最后她变成那样,我仍然还爱她,我只是无法接受她精神也出了轨。” 说著,沈木棲坐到了地面上。 大家来之前都知道沈木棲跟寧清妍的事情。 寧清妍身上背的骂名是:襠妇银娃。 这种事情从沈木棲的角度就是家丑。 他现在在云来眾人面前提这个事情,也算是把家丑放到明面上来说了。 杨道全哎呀了一声,来回拍著沈木棲的店长。 他这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沈木棲。 毕竟头上的草原太广了。 哪个男人接受的了? 扶婭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妖嬈的扭了一下身姿。 她觉得那寧清妍的身材不如她的好。 怎么自己就没那么多男人喜欢呢? 云来的关注点倒是不在寧清妍的身上,而是沈木棲。 继续问道:“沈先生,您跟沈夫人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没有孩子啊?” 沈木棲摇摇头,看向了自己的手:“我跟我老婆都还年轻,我现在是以事业为主,我老婆也没玩够,所以一直没要孩子。” 云来哦了一声。 “虽然我这些话说出来不太合適,但我还是冒昧想问一下沈先生,您跟沈夫人的关係这么多年还和谐吗?” 她问的很隱晦。 问的不单单是夫妻关係,还有那方面的关係。 崔催催几人多精明,一下子就听出来云来什么意思了。 杨道全还禁不住感嘆,感嘆云来挺莽,小丫头看上去人畜无害,这说起话来,比爷们都厉害。 482: 被一个小姑娘这么问,沈木棲的脸色有些不好意思的羞红了。 他低下头,好一会儿都没有回答云来的问题。 杨道全几人都看出来沈木棲不是很想回答云来的问题。 云来也不尷尬,也不追问,当是没有问过,转口道:“啊,今天晚上的天气看上去不是特別的好,空气也不是很新鲜,天不早了,大家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还是早些回去睡觉吧。” 甩手,她慢慢悠悠转身,转身的那一瞬间,沈木棲感觉到了她审视的目光。 杨道全扶婭被云来这忽然晃的一招,搞的一头雾水。 就连沈木棲都没搞清楚面前的这个小姑娘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莫名其妙问的问题,还有突然说离开就离开。 好奇怪的人啊。 崔催催跟长空反倒是已经非常习惯了。 而且,在他们看来,云来会忽然表现的这么奇怪,那肯定就是这个事情有古怪! 再联合刚才云来一直追问沈木棲的那些问题,现在两人可以將矛头完全对准沈木棲。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沈木棲有问题。 云来这么著急走,八成也是想要跟他们说明沈木棲的情况。 明了的对视了一眼。 崔催催抬手拍了拍杨道全的肩膀,道:“道全,我们就先走了。” 然后看向扶婭:“走了。” 扶婭笑著跟崔催催挥手,杨道全还出声挽留他。 “这么快?好不容易来一趟,咱们也好多年没有见面了,聚聚唄?” 崔催催:“不了,天挺晚了,回去睡觉,你们也早点回去吧,走了。” 推了一把长空,两人前后脚跟上云来。 一直等到杨道全几人彻底消失在那片区域內,两人才迫不及待的凑到了云来的面前。 著急问道:“前辈,你是不是又看出什么了!” 长空:“是不是沈木棲那小子有古怪?” 云来双手习惯性往后一背,云淡风轻道:“沈先生人不错,这么多年一直保持著童子身也挺不容易的。” 两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云来说的话有什么问题。 崔催催歪头,双手环胸:“那个沈木棲咋一看去確实还行。” 长空:“就是可惜了,他媳——” “等等!” 长空话说一半,被崔催催叫停了。 不明所以看他:“干嘛?一惊一乍的。” 崔催催顿住步子,瞪圆了眼望向云来:“前辈,你说那个沈木棲还是童子身?” 长空也反应过来了:“什么?童子身?怎么可能!他都结婚快四年了!什么男人结婚四年不破身?” 云来嗯了一声:“嗯,说的也是,什么男人结婚四年还能不破身呢?” 这一句话就跟致命一问一样,直接问倒了长空跟崔催催。 两人极其不確定啊! 不是,怎么可能? 沈木棲是童子身? 崔催催:“前辈,你或许对男人保持著童子之身有什么误解,那个沈木棲怎么说也是集团少东家,他都快三十的人了,怎么可能还是童子身。” 长空:“没太仔细看他的面相,而且贫道主修抓鬼,不太懂面相这块,他面相也不像是童子身的人啊。” 云来笑了:“一个人破没破身是可以判断出来的,沈先生双眼天真,眼底没有一丝浑浊。他虽已近三十,眉眼却未开,尤其是头顶一抹青,確实是身子没开。” “而且,方才我拽住他的时候顺手摸了一下他的脉,他体內没有任何泄火之气,也无任何隱疾。所以,他连手都没用过。” 云来的话对崔催催跟长空来说无疑不是一道晴天霹雳! 不是——前辈什么时候知道的这么多了? 连人家用没用手都知道! 长空老脸一羞:“云小友,贫道都一把年纪了,你这样搞的贫道很羞涩啊。” 崔催催也不好意思了。 “前辈,你懂的可真多。” 云来侧身看他俩,眼神里稍稍还有些无语。 云来:“沈木棲跟寧清妍对我们来说就是病患,討论病患的病情是正常的吧。” 在医生的眼里,坐或是躺在他面前的都是病患。 什么男人,什么女人,什么恩恩爱爱亲情仇仇,对他们来说,只要不影响到身体健康,都没有任何的问题。 沈木棲跟寧清妍虽然是一人一鬼,但在云来的眼里,他们都是自己即將要面对的患者。 她现在討论的也只是沈木棲的病情而已。 崔催催跟长空相视耸了耸肩。 崔催催道:“前辈,照你的意思,沈木棲跟寧清妍结婚到现在还是个小男生?” 云来点头:“可以这么说,如果你们要是不信的话,改日有空可以去验证。” 长空来了兴致:“验证?这个要怎么去验证?” 云来神秘兮兮道:“自然是用特殊的手段了。” ———————— 一条马路上,三个心怀不轨的人。 这三个不是旁人,正是云来,崔催催跟长空。 第二天早上,沈家出事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津南区。 沈木棲被带走了。 带走他的正是杨道全几人。 用他们的话来说,寧清妍没有被抓住之前,沈木棲的处境都非常危险。 只有跟他们灵组才是最保险的。 沈木棲自然也是听了杨道全的话。 毕竟保命才是现在的当务之急。 云来三人还住在酒店里。 小院还在翻修,得要一段时间才能住进去。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津南区没有再传出什么恶性事件。 云来三人也在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偶尔杨道全会来电话询问他们仨有没有空。 崔催催好几次都想跟杨道全说沈木棲的情况,但他实在是信不过杨道全身边的人,於是悄悄么么给他去了消息,说是想单独请他吃个饭,让他顺便把沈木棲也带过来。 杨道全根本不知道崔催催三人葫芦里装的什么药。 单纯的以为云来他们仨就是想找沈木棲了解寧清妍的情况,二话没说,当天晚上就把沈木棲带到了云来三人面前。 可当杨道全按照起初崔催催给的地址找过去的时候,这才发现,哪里有什么酒楼饭店,竟然是一家酒吧! 而且看上去还不是什么正儿八经的酒吧! 沈木棲这两日憔悴了许多。 看到那酒吧,他低头推了一把眼镜框,声音有些细弱蚊蝇:“杨队长,咱们找的地儿没错吧?” 杨道全眨巴著无辜的双眸。 掏出手机看崔催催的定位。 確认又有些不確定道:“没错啊,上元路666號,是这儿啊。怎么是个酒吧?” 483: 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杨道全砸了一下嘴,拨通了崔催催的电话。 此刻,酒吧二楼的房间里。 云来挑开了窗帘的一角,居高临下看著站在酒吧面前的杨道全跟沈木棲。 她都不用试探就知道,沈木棲这个人大有问题。 一个结过婚的男人,老婆年轻又漂亮,日日同床共枕,嘴上说著多相爱多相爱,情到深处也该牵牵手亲亲嘴。 然后把该做的做了。 可沈木棲,连动都没动过,著实让人有些怀疑他是不行还是有什么其他的问题。 这其他的问题是身体问题,心理问题,还是说他不喜欢女人,只是为了不被別人看出来,所以才娶了一个同妻。 当然,这都是他们仨人自己的想法。 至於沈木棲,还是得进一步观察。 崔催催靠在沙发的后面,看著手机上杨道全的来电显示,噌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了。 长空整理著自己的羊角胡,被崔催催这噌的一下嚇的差点跌坐在地上。 “前辈,他们人到了。” 云来嗯了一声放下帘子:“走,会会沈先生。” 招手,云来迈脚往外面去。 门口守著的酒保看到屋子里的人出来了,恭敬的点头哈腰,然后將三人引到了一处豪华包间里。 包间里红灯酒绿,温度也比外面热了一些。 尤其是满屋坐著男人女人,一个两个穿著比较凉快,一瞬间就让人有一种进入了美妙天地的感觉。 这些人都是崔催催钱雇来的。 而且是废了好大的功夫才找齐了这么多的人! 这些人坐在沙发上,妖嬈的摆动著身姿。 看到包间的门被推开,一群人灼灼的目光齐刷刷的朝著包间大门看去。 见是雇自己来的老板,这些人笑盈盈朝著崔催催迎上去。 “老板,您怎么这么晚才来?” “是啊,老板,你好帅啊。” “老板,有女朋友吗?看看我行吗?” 漂亮的美女们你说一句我说一句,伸手就开始对著崔催催身上乱摸。 崔催催哎呀了一声,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赶紧从女人堆里钻了出去。 “干嘛呀!干嘛呀!你们要记住,你们是演员不是搞產业的!我都还没说开始呢,怎么就演上了!” 他这一喝,那群美女停了手,一个两个脸上写满了不解。 “老板,不是你们一定要入戏的吗?我们可是非常敬业的,说入戏就入戏呢。” “是啊老板,这戏到底演不演了?” 一群人又围了上来。 云来跟长空站在一旁直接被这些美女挤的往一边倒。 伸手去护著云来,长空还忍不住喃喃吐槽:“云小友,这法子行得通吗?” 云来也有些无助,乾笑道:“大概率行吧,反正都只是试探。” 长空也没多说其他。 他都不好意思说,这个试探的意图未免过於明显了。 沈木棲不会察觉点啥出来的吧? “云小姐,长空道长,你们干什么呢?” 两人正盯著屋子里的状况,身后传来了杨道全那有些不明所以的声音。 云来转身,长空也跟著转身。 看到是杨道全,两人相视一笑,打招呼。 “杨队。” “沈先生。” 沈木棲脸色不是很好,精神也很差,看到云来跟长空皮笑肉不笑的勾勾唇角。 “云小姐,长空道长。” 互相打完招呼,杨道全不明所以的看向了崔催催那处。 “不是,老崔这是做什么呢?” 沈木棲也仰头看了一眼被女人扎堆围在一起的崔催催。 云来哦了一声,轻飘飘道:“杨队你是知道的,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就喜欢到处拈惹草。尤其是崔大少这样帅气多金的男人,身边自然也不缺美女成群。” 伸手指著沙发:“坐下来聊。” 杨道全看著云来那是满脑子的问號啊! 搞嘛呢? 你不是正牌女友吗? 你男朋友都被女人围成这样,你怎么还在这里说这种话?! 这是什么特殊癖好? 刚想坐到沙发上! 杨道全便见云来晃悠晃悠坐到了角落的男人堆里。 他屁股都还没沾到沙发! 眼睛已经盯死了! 就是你们有没有见过黑猫警长? 那铜铃般的眼睛此刻正是杨道全的完美解释! 此刻,杨道全只有一个念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一个美女成群一个帅哥成堆。 难怪不在意老崔被女人围著。 沈木棲看到云来坐进男人堆里,有那么一瞬间晃神了。 他好像看到了自己老婆,看到了寧清妍在男人堆中。 只不过,面前的人穿著衣服,而自己的老婆是果著身子。 他闭起双目来回甩了甩脑袋,强迫自己不去看云来。 可內心里却不断有个声音在告诉他! 要阻止! 阻止那个襠妇接近那些男人! 几乎是出於本能反应! 沈木棲快步衝到了云来面前!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 他喘著粗气,一把抓住了云来的手腕! 然后用力將人从那些男人堆中拽了出来! 隨后,他双手抓住云来的手臂,將云来往一边恶狠狠的推了过去! 人群被嚇到了。 女人们发出了啊的叫声! 云来也顺势倒在了地上,手扫到了桌子上的酒瓶,顷刻间,噼里啪啦酒瓶炸裂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包间! 崔催催一把拨开人群! 衝到了云来面前,满把护住了即將倒在玻璃渣上的云来! 长空上手,將沈木棲拽开,呵斥道:“沈先生,你做什么!” 这一叫仿佛醍醐灌顶。 一下子把沈木棲叫回来了! 他啊了一声,迷迷糊糊的看向了长空。 然后又看向了被他推倒在地的云来。 恍惚间,他脸色一变! “云,云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云小姐!” 蹲下身子上手想要搀扶云来。 崔催催挡住了他:“沈先生,你怎么回事儿?刚才怎么忽然之间跟发癲了一样?” 沈木棲被崔催催挡住也没恼火,只是局促不安的推著眼镜,满脸歉意:“对不起,我刚才,刚才想到了我老婆,所以,才会这样,对不住云小姐,是我太衝动了,没管理好自己的情绪伤到了你,对不起。” 云来刚才確实没想到沈木棲会突然来那么一下。 不过,也是刚才那一下,让云来察觉到了沈木棲身上闪过了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气。 而且是两种气。 484:一体两魂 这两种气来源於不同的灵魂。 云来有点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 要真是这样,那就代表沈木棲体內还有一个灵魂。 他极有可能是个精神分裂。 注意到云来的表情不是很对,沈木棲还以为她在生气,著急道:“云小姐,我会补偿你的,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会去做的!” 崔催催將云来搀扶起来,上下打量著沈木棲,没由来的多了一股敌意。 “我们没什么需要沈先生的做吧,沈先生先坐下吧。” 抬手,招呼美女们过来。 美女们识趣的走到了沈木棲的身旁,笑盈盈的看著沈木棲,上手將人拉到了沙发上坐下。 “沈总,喝点酒吧。” “沈总,吃块水果。” 沈木棲还没適用过来这又被女人围在中间! 一下子坐立不安,脸色红涨。 可双手却死死扣在一起,有一种在不断强迫自己一定不能乱的感觉。 长空招呼酒保进来收拾战场。 崔催催扶著云来坐到了另外一边。 杨道全跟在两人身后,摸不著情况却又感觉哪儿哪儿都不对。 眼瞅著沈木棲已经被那些男男女女包围,杨道全拽住了崔催催的衣角:“老崔,你们搞什么呢?让我把沈木棲大老远带过来,不会就是想让美女给他作陪吧?” 崔催催砸了一下嘴:“咂,瞎说,分明点!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这个样子警察蜀黍会找过来的。” 杨道全头大了,上去就给了崔催催一巴掌:“你他么给老子说人话!搞什么飞机!” 这一声啪嘰一下,疼的崔催催齜牙咧嘴的。 “哎哎哎——有话好好说,別动手啊。” 揉著手臂,崔催催悄悄看了一眼沈木棲,这才小声將三人的疑问说了出来。 杨道全听到沈木棲结婚这么多年始终还是童子身的时候,人都麻了! “你確定?之前沈总可是被爆出过跟寧清妍两个人怀孕的消息!” 崔催催摊手:“都说是爆出,爆出不一定是真。” 杨道全疑惑:“那不能啊,听说两人关係很不错,爱的死去活来呢。” 崔催催:“谁道呢?万一都是谣言呢?” 杨道全双手环胸,望著地面眼神是越来越迷惑,脑子是越来越浆糊。 崔催催就学著杨道全,假意在思索。 两个人看上去还有点滑稽。 云来甩著手上的血,望著两人那大脑出走的样子好笑的摇摇头。 伸手去扯著桌子上的餐巾纸,云来的注意力却不由自主的被沈木棲那边吸引过去。 沈木棲微弓著身子,整个人低头看上去怯怯弱弱,他双手握拳搭在膝盖上,身子也好似在颤抖。 旁边的三四个美女不断的抚摸著他的手臂。 沈木棲却表现的非常牴触和害怕。 好似面前围著自己的不是美女,而是什么豺狼虎豹。 云来不由的皱起了眉头。 沈木棲怎么说也是集团少东家,平日社交美女肯定不少接触,可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样子不像是接触过美女,反倒像是非常牴触! 他不会跟书里霸道总裁一样,有什么恐女症吧? 正当云来仔细打量时! 对面坐在沙发上的人忽然抬起了下巴。 沈木棲的双眸就这样对上了云来审视的目光。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静止一样。 云来的大脑哗的一下宕机了。 不是因为其他! 而是因为云来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沈木棲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玩味笑意! 只是一瞬间! 那个笑意消失了。 云来晃神了一下,想要仔细看清时,沈木棲又变成了那副被美女围著手足无措的样子。 “前辈,你怎么了?” 崔催催见云来手流血,她手里还拿著纸再发呆,担忧的出声问道。 杨道全也跟著关心:“云小姐,你没事儿吧?” 云来收回思绪,用纸擦了擦手掌流出来的血,摇头:“没事,你们去看看沈先生吧。” 两人哦了一声迈脚往沈木棲身边去。 沈木棲看到杨道全跟崔催催来了,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一下子从沙发上弹坐起来! 然后不好意思笑笑道:“杨队长,崔先生,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就先回去了。” 抬脚就要往外走。 杨道全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他:“哎,沈总,別这么快,我们还想了解一下沈夫人的事情。而且现在沈夫人的鬼魂不知去处,万一你要是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碰到沈夫人的鬼魂怎么办?先別著急走,咱们坐下来好好聊一聊,顺便討论一下如何把沈夫人引出来。” 沈木棲有些坐立难安。 但耐不住杨道全一直在留他,最终还是答应坐下来继续聊。 这些美女们都很会看,见三个男人坐下来,赶紧倒酒陪上了。 被安排在角落里的男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统一步调挪向了云来。 长空领著酒保从外面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一群男人要对云来上手。 哎了一声赶紧冲了上去! “干嘛呢?可別乱动手哈!” 男人们不好意思笑笑。 都是姐妹,能动啥手! 云来倒是不为所动,神情虽然看不去什么,可眼神和那眉心却始终无法舒展。 沈木棲很奇怪。 她之前怀疑沈木棲是精神分裂。 但现在,她怀疑沈木棲是一体两魂。 精神分裂是一个人的精神產生了分叉,造就出了两个精神,但两个精神仍然共同一个身体,一个脑子,无论怎么分,还是一个人。 可一体两魂则是一个体內两个灵魂。 这两个灵魂是独立的个体,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它可是是好人的灵魂可能是坏人的灵魂,可能是亲人可能非亲非故。 总而言之,就是不同的两个魂体用了特殊的法子紧固到了一个媒介里。 想到这里,云来轻轻嘆了一口气。 如果她的猜测要是没错,沈木棲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导致了他现在体內还住著另外一个灵魂。 而沈木棲本人肯定也知道体內有著另外一个灵魂。 或许在他看来,自己大概率就是精神分裂。 “云小姐,我敬你。” 想著呢,沈木棲的声音突然响起,也顺势打断了云来的思绪。 她嗯?了一声看向沈木棲。 沈木棲端著酒杯,一副往常的样子:“云小姐,刚才的事情我向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到了我老婆。云小姐你知道的,我老婆生前走的不乾净,我跟她在一起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嘴上说不介意,可心里的种子永远都挖不掉。所以,云小姐,希望你能理解我。” 他说的非常真诚。 485:云小姐,我喜欢你 云来咧嘴,表示理解:“沈先生不用介怀,我明白。” 端起面前的饮料:“我敬沈先生一杯。” 將饮料一饮而尽。 沈木棲也没客气,將酒杯里的人喝下了肚子。 云来:“沈先生,听闻沈家在京都的集团开到不小,沈老爷子身体还好吗?” 沈氏集团在京都名声虽然不大,但屹立不倒还开了这么多年,肯定是有自己的一套。 那沈老爷子常年霸占津南区的生意,津南区不少人都知道他沈家的沈老爷子沈南山。 听到云来忽然寒暄到自己爷爷,沈木棲乾笑了一声:“我爷爷上了年纪,因为身体原因这些年基本不过问沈氏集团的事情了,大多数都是我爸在打理。” 杨道全开口道:“沈氏集团这些年在津南区名声很响亮,沈老爷子当年能把沈氏集团开到津南区前三也是很有实力的。” 沈木棲摇头,脸上出现了一丝苦涩:“津南区只是京都的一个小区,沈氏集团在津南区或许名声很响,可出了津南区没人会看得起沈氏集团。况且,整个京都现在是肆意集团当道,我们沈氏集团想走出津南区也要看肆意集团愿不愿意。” 提到肆意集团,云来长空崔催催可就不说话了。 肆意集团在京都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大半个京都都是肆意集团旗下的。 肆意老总没几个人见过。 可谓是神龙首尾不见。 再加上肆意集团的產业眾多,拉拢的公司集团眾多,导致整个京都很多的集团没有出头之日。 就这样,一来二去之下肆意集团的手几乎笼罩了所有的產业。 其他的公司想要从这方面入手,首先第一个拜会的必然是肆意集团。 云来知道祁肆忆的手长,但没想到祁肆忆手长的有点过分了。 到底是满身紫气帝王之相的人。 牛。 杨道全常年居住京都,他知道肆意集团的事情,但並不知道云来三人跟肆意集团的老董认识。 这会儿还一脸感慨道:“我要是认识肆意集团的老董,那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这话说的崔催催有些心里不满。 他认识,咋也没见自家祖坟冒啥青烟。 云来继续问道:“我看沈先生的脸色不太好,沈先生之前有过病史吗?” 沈木棲啊了一声:“啊?病史?没有,我从小身体就挺好的。” 云来:“那沈夫人呢?沈夫人之前有没有身体不適什么的?” 沈木棲想了一下,摇头:“没有,我老婆她身体也很好。我脸色不太好,是因为这段时间没休息好。” 摸了一把自己多的脸。 云来:“沈先生不过三十,应当见过很多人,看过很多世面,不知道沈先生有没有听说过一些比较奇怪的事情。” 她问的很是婉转,生怕沈木棲听出来什么又听不出来什么。 崔催催跟长空跟云来认识这么久了,她一张口就知道问的问题不简单,八成是又发现了什么。 沈木棲:“奇怪的事情?云小姐说的是哪方面?” 云来:“比如遇上什么事故,家中有人故去,又或是做梦梦到了一些稀奇古怪的人啊什么的。” 沈木棲眉心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隨即回道:“没有。” 只是简单两个字,回答的乾净利索。 云来笑笑:“也是,沈先生平时处理公司的事情比较繁忙,遇不上听不到这些事情也正常。来,咱们继续喝酒。” 端起面前的饮料,云来示意那些美女们给沈木棲灌酒。 沈木棲接过酒杯,眼神悄悄瞥著云来,喝下了一杯又一杯。 崔催催杨道全长空也被这些美女们催著灌了不少酒。 喝到最后,几个人都醉了。 就连那些美男们也跟著喝嗨了。 大老爷们,美女们端著酒盅开始猜拳! 整个包厢里配上混杂的音乐,格外的躁动。 云来是他们中间唯一一个淡定且滴酒未沾的人。 她安然的敲著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的喝著饮料。 时不时抬头看崔催催几人,然后继续低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一场酒喝下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崔催催杨道全长空和那些男人美女们已经喝的烂醉如泥! 躺在沙发上趴在地上,一群人睡得四仰八叉。 云来就跟没看见她们一样,摸出手机默默开始点视频。 沈木棲侧躺在沙发上,看到云来还在刷手机,他笑著用手臂抵住了沙发,站起身晃悠著往云来面前去。 云来没看沈木棲,但余光却始终没有离开沈木棲。 隨著他靠近沙发。 下一秒。 沈木棲的双手按在了云来沙发的两侧扶手上。 而云来也被他箍在了身下。 扑面而来的酒气让云来紧紧的闭住了呼吸。 她不为所动,將手机放下,扬起下巴,双眸淡漠的盯著沈木棲。 “沈先生,你喝多了。” 沈木棲哼呵一笑,拿过云来的手机,隨意丟到了一旁。 不似刚开始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此刻的沈木棲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玩味般的眼神如毒蛇一样盯著云来,探著头吸了一口云来身上的气,嗓音低沉:“云小姐,你好香啊。” 云来身子脖子往后一缩,笑了。 “沈先生,你可是有家室的人,这样做不太好吧?” 沈木棲双手轻轻抓住云来的手臂,然后將头靠近了云来的肩膀,企图想將云来搂到怀里。 他的眼镜在灯光的照射下泛过一丝光。 照射出来的眼睛也泛著悠悠的红色。 “云小姐,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人,身体,钱,命,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 手下用力。 云来能感觉到沈木棲手上用了力道,捏的她確实挺疼的。 “沈先生,你喝多了,你可是有老婆的人,沈夫人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別跟我提那个襠妇!” 云来话才出,沈木棲就恶狠狠的叫了一声! “那个襠妇死的好!死的秒!千人骑的表字!以前就不安生,现在还不安生!偷人都偷到家里了!她就算是不自杀,我也会找人弄死她!” 拽过云来的手腕,沈木棲真的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眼神里面透露著阴冷,浑身上下的气息都充斥著一股难闻的味道。 和一开始那个沈木棲身上的味道完全不一样。 “她死的真是好!表字也就算了,竟然还怀了野种!那个野种也不知道是哪个狗男人的!要我看,现在寧清妍那个表字肯定藏在那些狗男人堆里!” 说著,他一把將坐在沙发上的云来薅了起来。 “云小姐,你跟那个表字不一样!你好香,你身上透露著一股让人慾罢不能的香气!云小姐,你跟我在一起吧,我们结婚,我们结婚!” 他鬆手,上前就想抱云来。 云来却眼疾手快一把抵住了他。 “等下。” 被挡住,沈木棲脸上不悦:“怎么了?你是嫌弃我老了?” 云来被他说的话整笑了,哪有嫌不嫌弃的,忍不住想弄死你的心已经很努力了。 “我只是想问下沈先生,你——是不是清白之身?我这个人有洁癖,精神洁癖,接受不了不乾净的男人。沈先生结过婚,又是老总,我还小,接收不了很正常吧。” 486:你有什么证据? 沈木棲嗯?了一声,隨即哼呵一笑:“云小姐,你放心,这么多年我一直都是清白之身。” 上手想摸云来。 云来手一挡:“沈先生,你都结婚这么多年了,这种话说出来你自己相信吗?” 沈木棲大概率是想上演霸道总裁那一套,一把打开云来挡住身体的手,靠近她,双眼迷离:“我从来没碰过寧清妍那个表字!她从上学开始就不安生。仗著自己家里有钱,睡这个睡那个,要不是她家里有生意要跟我家往来。我怎么可能会娶她这样一个女人?云小姐,你要相信我,两人在一起讲究的不就是信任吗?” 他说的仿佛是个笑话一样。 云来一笑而过,默默挪到了一边。 她的判断不会出错。 沈木棲真的是个愣头青。 结婚四年没把愣头青去掉,是因为嫌弃寧清妍。 云来:“沈先生,你身边美女无数,想来也不缺我这一个,沈先生喜欢我代价比较大,还是换个人喜欢吧。” 婉转劝诫。 沈木棲根本不听。 “那些女人我都不喜欢!她们身上的气息让我非常的不舒服!碰一下我都会觉得难受无比!云小姐,你身上的气息太香了,香到我恨不得把你吃进肚子里!如果你不喜欢我,不想跟我在一起,我就把你杀了,然后剁成一块一块全部都吃进肚子里!这样,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贴进云来,沈木棲的眼神炽热狂烈。 云来不自觉的后勃颈一凉,在沈木棲靠近自己的时候跟他拉开了距离。 沈木棲看她躲,快步追上去。 云来自然是不能让他追上的。 一会儿跳到沙发后一会儿站到桌子前。 总结来说就是:她逃他追她也不是那么插翅难飞。 几轮下来,沈木棲见追不到人有些生气。 望著云来高声叱问:“你干什么!” 云来乾笑了两声,一本正经道:“沈先生,喜欢我的代价很大的,我是未成年,你喜欢我想动我是要判刑的。而且,我不喜欢你这个性格的人,我喜欢你身体里另外一个沈先生。不如,你让那个沈先生出来,我跟他聊。反正你俩都知道对方的存在,我聊哪个跟哪个在一起又有什么关係呢?” “不行!” 云来话才出,沈木棲就高声喊了不行。 他满身上下写满了牴触:“不行!他不能出来!这具身体是我的!是我的!” 几乎嘶吼。 嚇得崔催催几人一个激灵睁开了双眼。 他迷迷糊糊的,哼唧哼唧道:“嗯?前辈,醒了,没醉。” 说完脑袋往后一甩又睡过去了。 长空只是眼皮抬了一下,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云来望著他俩,有那么一瞬间的无助。 让他们陪喝,没让他们把自己也赔进去。 云来:“沈先生,你说你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有什么证明?” 温柔的沈木棲和现在暴躁的沈木棲两个人身上都是不同的气。 但並没有在一具身体里出现排斥现象。 也就是说,两具灵魂適配度很高。 一般適配度高的,不是有血缘关係,就是八字非常吻合。 沈木棲听到云来问有什么证明,一下子愣住了。 “不需要任何证明!这具身体就是我的!我才是这具身体的原始主人!” 云来哦了一声:“哦,那你有什么证明呢?没有证明我怎么知道你是这具身体的原始主人?” 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上。 沈木棲忽然像是被戳到了心一样,呢呢喃喃的:“怎么证明?怎么证明...” 他就跟老太太一样絮絮叨叨的。 云来也不急,找了个乾净的沙发,往那一坐,继续问道:“你没有证据证据这具身体是你的,你让我怎么相信你是原始主人?你不向我说明你为什么会来到这个身体,我怎么跟你在一起?你连自己的身体都没有,你能给我什么?只会占著別人的身体用著別人的嘴跟我说,云小姐,你好香吗?” 杀人又诛心。 沈木棲整个人开始恍惚起来。 “怎么证明,怎么证明...这具身体是我的,是我的!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进到这具身体的,我不知道——” 说著说著,沈木棲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云来哦~了一声,就这么眼睁睁看著沈木棲昏过去了。 小伙子精神很敏感,看得出来,性格非常的不好。 伸手拿过被扔到一旁的手机,云来默默关上了视频。 虽然视频拍的不是很全面,但能听到声音就好了。 扫了一眼地上躺著的男男女女,云来舒了一口气,背靠沙发等天亮。 后半夜,大概率是下雨了,包间外面响起了哗啦啦的雨声。 云来没睡意,也睡不著,打坐入定了一会后起身走到了窗户边。 窗帘一拉开,倾盆大雨浇头而来。 將窗户打开一角,云来才发现天上下的雨似乎有点泛著红色。 红色的雨? 伸手接了一把雨水。 雨水落到手上却又变回了透明色。 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云来摇头甩手,隨意擦了擦。 哗—— 身子刚转,包间大门传来了被推开的声音。 云来抬头看去。 这才见门前站了一个女人。 女人二十多岁,穿著一身素白长裙,留著波浪捲髮,面容姣好,气质嫻静。 推门的瞬间,女人出现了错愕,隨后满含歉意道:“对不起,我走错包间了。” 包间里的灯有些昏暗,再加上女人说话的时候低著头,她没怎么看清女人的脸。 只是在女人关门离开的那一刻,她发现了女人身上冒出了一股黑气的气。 是死气。 將死之气。 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眉头,云来迈脚往包间外面走。 可推门出去之后,她才发现,女人已经不见了。 看上去个子小小的,脚程还挺快。 酒保从拐角口走过来,看到云来东张西望,好声好气的问道:“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云来哦了一声:“哦,请问刚才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著白色长裙的女人?” “白色长裙?”酒保努力回想刚才,歉意摇头:“对不起,小姐,我没看见过。需要帮您留意一下吗?” 云来勾唇:“好,谢谢。” 酒保礼貌点头,走了。 回到了包间里,云来更没心情睡觉了。 只能靠著沙发开始小憩。 强迫自己休息一会儿。 没想,这一闭眼她整个人直接陷入了梦魘中! 就像是半睡半醒之间,有一双手忽然按住了她的肩膀,然后將她死命往下按! 无论她怎么挣扎! 这双手就是把她按的死死的! 她倒腾著双腿想要用力挣脱,可身子却重如千斤! 就连呼吸也跟著变的凝重起来。 她双手结印想要衝破梦魘的紧固,却发现,脑子跟浆糊一样,竟然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怎么会这样? “前辈——前辈——” “云小友,云小友——” 就在她想要放弃挣扎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两道熟悉的叫唤声。 这叫喊声刺破她的耳膜一下子涌进了她的大脑里! 487:血雨 唰的一下睁开了双眼! 她身子往前一倾,双手抓著膝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额头上的汗密集了一层又一层,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杨道全揉著头疼的脑袋,看向崔催催,隨意问道:“老崔,她没事儿吧?” 崔催催眉眼都写上了担忧二字。 赶紧给云来倒了一杯水:“前辈,你没事儿吧?” 云来苦涩一笑,擦去了额角的汗,接过水喝了一口,摇头道:“没事,做了个噩梦。” 长空也没了吊儿郎当:“贫道记得你以前不做噩梦的。” 崔催催:“对啊前辈,你怎么会忽然做噩梦啊?” 云来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只道:“不清楚,自从来了京都之后就这样了。以前在宣城没那么严重,现在好像每晚都会做噩梦,大概是因为上次被雷劈过的原因。” 当时大家都被雷劈了。 但每个人都很好,就她搞特殊。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杨道全听的稀里糊涂的:“你们在说什么呢?” 三人望向他,谁都没回答。 杨道全得到了一个空气回答,尷尬一笑:“好,好,好,是我多余了。” 拍拍屁股,他走到了躺在另外一边的沈木棲身旁,上手一提將沈木棲提起来了。 “行了,我还有事儿,走了。” 作势要走,云来却先一步出声喊住了他。 “杨队,我有个东西要给你。” 杨道全脚都抬起了,愣是又拐了回来。 “什么东西?” 云来拿出手机,將昨天晚上的视频关到静音打开了:“这个东西我让崔大少发给你,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杨道全有些看不清视频里的画面,但打开的那一瞬间页面定格在包间里,他就知道,不简单。 抬眼,打量了一下面前不起眼的小姑娘,杨道全启唇:“好,谢谢。” 然后扛著沈木棲离开了。 包间里的男男女女早就撤了。 只有满地的啤酒瓶子瓜果盒子。 看上去凌乱无比。 崔催催跟长空凑到了云来身边,好奇的拿过了云来的手机,点开视频,放开声音。 当听到沈木棲在云来耳边说:云小姐,你好香的时候,两个人发出了尖锐的嘶鸣! 震的包间里的啤酒瓶子直接就炸开了。 云来捂著耳朵,就这样还差点原地去世。 当两人再听到沈木棲说要跟云来结婚的时候,两人已经捲袖子准备要杀人了。 云来自然是要拦的。 一手一个,淡定劝诫:“都是浮云小事,不要这么激动嘛。” 崔催催双目圆瞪:“这还是小事呢?挖墙脚都挖到咱自家墙角了!” 长空:“可不是么!他一个都三十的人对一个十八岁不到的祖国骨朵说这种话,他还是人吗!简直畜生不如!” 云来点头,一下一下应著他们俩说的话。 “是是是,是是是。” 说到后面,两人双手叉腰,脚跺地,骂上了。 云来无奈嘆气,只能薅著他们俩让两人继续往后听。 两人听著还骂著。 听到后面这骂声也就小下来了。 取而代之的是表情严肃。 等听完看完,两人才出声问道:“所以沈木棲是一体两魂。” “那这件事情就不单纯是寧清妍出轨自杀这么简单了。”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基本確定想法是对的了。 云来:“没错,寧清妍的確是自杀,但极有可能是被沈木棲诱导自杀。诱导沈木棲自杀的是两个魂魄中的哪一个不清楚,但有很大的可能性是暴躁的那个。这个事情从根本来判断,是谋杀,不是自杀。” “而且,寧清妍的仇恨很深。她死亡不过十几日,就已经达到煞鬼级別,除却她本人的仇恨比较深,也有极大的可能性是外部原因。我个人倾向与有什么人在帮助寧清妍。” “所以——这件事情的真相併不是面上大家传的那样。有待考察吧。” 崔催催跟长空也感觉到事情的棘手。 崔催催:“我把这个事情告诉道全,这本来就是他们该处理的事情。只要寧清妍跟沈木棲不找咱们,咱就不管了。” 长空也同意:“贫道也同意小崔的说法。” 云来也正有这意思。 反正没钱对她也没利,让京都自己的灵组去解决,是最好的办法。 现在能帮的她已经帮了,剩下的就看杨道全他们自己的领悟力了。 ———————— 闹腾了一整晚,崔催催跟长空还有些宿醉,推搡著云来三人去吃了个早点,然后回酒店补觉休息。 云来不想睡觉,在回酒店的路上半道就下来了。 崔催催跟长空还有些不放心,但云来多大的人了?总不能丟吧,想想也就算了,由她去了。 下了车,云来往人群密集的地方走。 京都的人真的很多。 穿著各自不同的衣服,画著各自不同的妆容,说说笑笑高冷前进,各色色样的人,各色各样的妆。 云来双手背后站在人流中间,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嘈杂,穿行而过。 “美女,您好,可以看下我们的活动哦。” 刚想迈脚离开,旁人有人拦住了云来。 云来步子顿住,低头看。 一个穿著熊猫玩偶带著头套的人手里正捏著一张单子站在她身侧。 云来嗷了一声,不好意思接过她手中递来的宣传手册:“谢谢。” 玩偶见云来接过她的宣传单页,高兴道:“美女,我们是新开的马戏团,就在前面商场的空地上,明天晚上有开团演出,还有杂耍杂技,现在门票搞活动特价,只要九十九,美女有兴趣明天晚上可以来看我们马戏团演出。” 马戏团? 云来好奇的將单页打起来打量。 来了兴致:“好,谢谢你。” 玩偶:“不用谢,人美心善的大美女。” 说罢,那玩偶羞涩的跑开了。 对於夸奖云来已经麻木了。 將宣传单页来回翻了翻,云来揣进了兜里。 反正也没事,看个马戏团演出也不戳。 在市中心閒逛了两圈。 吃了点东西,就回去了。 回去之后,崔催催跟长空还在呼呼大睡。 云来带了吃的,也没好意思打扰他们清修,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焚香沐浴给祖师爷上供,然后坐下开始画符。 这一画就到了下午。 要不是外面忽然轰隆响起了一道雷劈闪电,她真的还沉浸在画符的世界里。 “咚咚咚——” 房间门被敲响。 云来回神起身开门。 门外站著的正是崔催催跟长空两人,睡眼朦朧。 “前辈,早。” “云小友早。” 晃悠进了房间,崔催催躺到了床沿一角,长空窝进了沙发里。 云来將画好的符咒放起来,示意两人看向窗外:“你们看这雨有什么不同?” 两人刚醒没多久,眼神都没聚焦呢。 崔催催:“雨大雨小的不同吧。” 长空:“都是雨能有啥不同的。” 云来摆首站起身走到了窗户边:“非也。” 两个字让崔催催跟长空同时提起了精神。 起身靠近窗边。 长空上手推开了窗户,借著房间內的灯光,这才看清外面的雨竟然是红色的! “臥槽?血雨?” 崔催催惊叫了一声。 长空伸手捧了一把雨,原本视觉上红色的血雨到手上却忽然变回了透明无色。 不相信的甩掉了手中的雨水,他又捧了一把,还是一样的! “怎么会这样?京都的雨太有想法了吧!” 488:气,不一样了 云来收拾著东西,將上午遛弯拿到的宣传单页递到了两人面前。 “趁著这两天没什么事情,出去溜溜。” 两人也没再继续看雨水,接过云来的宣传单页拿在手里打量来打量去。 崔催催:“前辈,你早说你喜欢看马戏团演出啊。我爸早些年在外面行走的时候认识一个特別厉害的马戏团,这些年他们有演出的时候都会主动给我爸发消息。下次他们要是再来消息,我一定带你过去。” 云来也不是喜欢看演出,纯粹是閒的。 “下次有机会吧。” 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云来懒得再说话。 长空崔催催也没什么事儿,各自窝在各自的地方,刷手机看消息。 杨道全回去后將沈木棲单独关起来了。 他接到崔催催发过来的视频后,反覆听了很多遍,最后拿著视频去找了沈木棲。 一开始沈木棲並不承认自己有异样。 可当视频打开,语音传出来,並伴隨著有些不太清楚的画面出现后,沈木棲终於承认了自己有精神分裂的事情。 然而—— 他刚说完自己有精神分裂,杨道全就反驳了他。 来了一句:“你是一体两魂,不是精神分裂。在你体內的另外一个不是你的人格,不是你的精神,而是另外一个灵魂。” 他说完,沈木棲的身体就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杨道全生怕他会怎样,赶紧上前查看他的身体。 然而,人还没到跟前! 面前的沈木棲就已经变了一个人! 是杨道全没见过的另外一个沈木棲。 他一睁眼就猛的拍面前的桌子,然后大声的仰头嘶吼:“关我!你们竟然敢关我!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桌子上的水杯被他拍的噹噹响。 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地,杯子也顺著滚到了地面上,啪的一声全碎了。 杨道全眼神微眯,双眸死死的盯著沈木棲。 如老崔说的一样,沈木棲並不是精神分裂而是一体两魂。 两种完全不一样的灵魂气息。 审讯室外面一直在观察的乔轻舟在看到沈木棲的异样后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 越过观察室的大门,他进了审讯室。 杨道全回头看他,什么也没没说,只是悠閒的翘起了二郎腿,阻止沈木棲继续发癲。 “哎哎哎——別乱拍桌子,拍坏了是要赔钱的。” 沈木棲根本不听杨道全说的话,手下拍的力道放的更重了一些。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整个审讯室里噹噹的,回音夹杂著沈木棲的吵闹声格外的刺耳。 杨道全翻著白眼,乔轻舟真是忍不住了,上前一把按住了沈木棲的肩膀。 这一按却像是打开了沈木棲的某个开关,下一秒乔轻舟便觉的自己手腕一疼,再然后,整个人被甩出去了。 没错,是被沈木棲甩出去了。 杨道全臥槽了一声,蹬掉凳子,右手往前一掏,上去就要抓住沈木棲。 可沈木棲却脸色一变! 双手成爪满把抓住了杨道全的手腕。 杨道全只觉得手腕一紧,迎面忽然有个拳头衝著自己的门面袭了过来! 他下意识的往后仰脖子,可沈木棲的手却猛然从拳头变成了爪子对著杨道全的脖子抓过去! 杨道全顺著沈木棲的手转了一圈,眼神不自觉的落在了沈木棲的脸上。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他有一种感觉。 面前的这个沈木棲並不是刚才那个拍桌子暴躁的沈木棲,气,不一样了。 乔轻舟从地上爬起来,一把抓过沈木棲的凳子,用力往后一拖! 沈木棲连带著凳子一起被脱开。 乔轻舟手臂一环,想將沈木棲夹在手腕中阻止他活动。 可沈木棲却身子往下一缩! 右脚往后一踢! 不仅没让乔轻舟成功遏制他反而再次把乔轻舟干趴了。 杨道全没想到沈木棲功夫这么好! 惊讶的看著他,双手成拳,不服的再次扑了上去。 观察室內,好几个组员都有些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 一直等到乔轻舟被打趴在地上,他们才著急忙慌的打开通讯设备叫外援。 整个灵组就跟被一个人整片围剿了一样。 围剿他们的还是沈木棲这个本来在他们眼里只是一个集团少东家的人。 ———————— 组织里面忙忙碌碌,外面自然是岁月静好。 云来三人度过了两日悠閒的日子。 一直等到第二天晚上三人才收拾收拾带上吃饭的傢伙往市中心的区域去。 可能是因为晚上有马戏团表演,市中心格外的堵。 车子电摩围了一圈又一圈。 三人步行都有一种挤不进去的感觉。 尤其是在商场门口,很多人都站在棚子外面观望。 马戏团演出进出是要门票的,商场门前搭架了一个很高的棚子,周围全部都包裹封起来了。 大门的位置也全部都拉上了帘子,配置了保安。 如果有人想看,也只能从棚子拉出来的一点缝去观察里面的情况。 大棚里面是递增的满圈长椅。 即便是趴在地上往里看,也只能看到一点点的影像,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状况。 不少人都不愿意买门票,偏生也要挤著缝往里看。 马戏团演出从晚上七点钟开始。 云来三人买完门票进去的时候也才六点四十左右。 大棚里面的味道很重,脏臭和腥味混合在一起,真的很难闻。 这是因为马戏团演出带了很多的兽类和马。 这些兽类和马几乎都圈在一块地上,导致味道特別的冲。 云来带著口罩,饶是这样还是被熏的不行。 好在选的位置靠后,气息稍微淡一些。 门票九十九,来了很多的人。 高凳长椅几乎坐满了人。 大家兴致勃勃,都在討论等下会看到什么马戏演出。 台上有穿著燕尾服的主持人在台前跟人说笑互动。 云来还看见了昨天给她塞宣传单页的玩偶。 就是不知道今天玩偶里面的人是不是昨天的那个。 路过那玩偶身边的时候,那玩偶还哎了一声,上前拉了一把云来。 云来步子顿住,狐疑的回头看了那个玩偶。 “是你,你真来了?” 熟悉的嗓音。 云来挑眉看了那玩偶一眼,笑道:“閒著没事,过来转转,又见面了。” 崔催催跟长空跟在云来身后。 那玩偶瞄了一眼两人,鬆开了云来的手:“你们坐在哪里?要不要带点我们的小礼物?” 说著玩偶走到一旁,提过了一个小篮子。 小篮子里面装著几颗果,色彩鲜艷。 崔催催上手接过,笑吟吟道:“谢谢,这是给我们吃的吗?” 玩偶点头:“对,小礼物嘛,马上要开始演出了,你们快找位置吧。” 提著小篮子,三人都微笑著说了谢谢。 等到落座后,长空才捏过那篮子里的果,笑道:“贫道都不爱吃,这果就跟哄小孩一样。” 说罢將果剥开扔给了崔催催:“小崔,你尝尝。” 崔催催摇头直接给拒绝了:“巧了不是,我也不喜欢吃。前辈,你要吗?” 把果又转到了云来手里。 云来也拒绝了:“不吃,谢谢。” 三人都不吃,那果就只能又包回了袋子里。 六点五十五分,下面的人已经坐的差不多了。 燕尾服主持人兴高采烈的测试著话筒。 后台也已经有弹出人员在雀雀欲试了。 云来眼神好使,一眼就看见了那牵著马溜著鸟的演出人员。 大家都在低声说话,窃窃私语,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云来耳朵动了动,但周围声音太过嘈杂,她也是真没听出来什么。 隨著一声锣鼓响,喇叭的滋滋声响起。 台上的燕尾服主持人兴奋的拿著话筒跑到了舞台中间,斗志昂扬的喊道:“亲爱的朋友们大家好!欢迎大家来到繽纷马戏团!今天晚上我们將带领各位亲爱的朋友们见识什么叫做奇蹟的世界!请前排的朋友们不要隨意攀爬高台,更不要衝到场上来,以免发生意外!” “现在话不多说,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邀请我们马术团队为我们鸣锣开鼓!” 主持人拍著手掌呱唧呱唧。 489:有些不对 台下的观眾们兴奋的跟著嘶吼。 “好!” “哦~” 云来捂著半只耳朵,默默从包里拿出了耳塞带上。 虽然不管什么用,但终归是能起到隔绝一点的作用。 很快,在人群的高声吶喊下,后台的马术成员们牵著马骑著马从后台冲了出来。 他们身上穿著马术服,手里拿著鞭子,身形利索的跳上了马背,挥舞著手中的鞭子,然后发出了驾驾的声音。 原本只是在漫步行走的马在这阵声音中快速多的跑到起来! 马尾左右上下的摇摆,马背上的人不断的撑著身子跳上跳下然后变幻著各种各样不同的动作。 他们的技法很巧妙,巧妙到上一秒大家都以为他们要从马上栽下来,可下一秒人就又回到了马上。 还有几个比较厉害的,从马肚子底下绕了一团又站到了马背上。 现场看的是惊叫声连连! 就连云来也忍不住拍手鼓掌。 崔催催跟长空一口一个我去,我滴娘类,我的妈呀。 总而言之,从马术表演开始,两人嘴里的惊嘆就没有停下来过。 没多会儿马术表演结束,主持人上台介绍第二个演出。 空中飞人。 大棚搭的很高,空中飞人飞起来也很危险,又没有什么保护措施,看的大家是惊魂连连! 云来差点就爆粗口了! 这尼玛比御剑飞行还厉害! 接下来的三四个小时里,云来看见了很多奇特的演出。 会爬梯子的猫,会玩球的老虎,还有走来走去的河马跟不同高难度动作的演出人员。 在这四个小时里,云来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震惊! 这是她以前在宣城和在汉城都没有见到过的东西! 神奇! 非常的神奇! 尤其是对现在年轻人来说,马戏演出简直新奇! 隨著最后一场演出的到来,舞台上的主持人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亲爱的朋友们,接下来是我们今天晚上最后一场演出!接下来的这场演出,我们要邀请场中的观眾跟我们一起演出!下面有哪位观眾愿意到台上跟我们的伙伴互动的!” 主持人走到台前,双眼满含希翼的看著前面的这些观眾们。 大家都不好意思笑笑,就是没人说要上前互动。 台下开始有人起鬨:“什么互动啊?跟刚才那些演出一样吗?我们不会啊!” “对啊!主持人,我们不会杂技,有没有简单一点的可以互动啊!” 主持人被逗笑了:“很简单,接下来是魔术时间,相信你们都听过大变活人!” “大变活人?” “这个可以,是不是有机关啊。” 主持人神秘一笑:“当然不是所有的都有机关,我们马戏团大变活人是真正的魔术,並非是机关。大家有兴趣的可以来台上跟我们一块探討互动。” 台下的人仍然哈哈大笑,就是没人上台。 还有的家长攛掇小孩子上台配合表演魔术,主持人稍显尷尬,只能委婉拒绝,说孩子太小,不行。 一连磨蹭了快有四五分钟,那主持人才举著话筒道:“既然没人愿意上台配合演出,那我可就直接点了。”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开始起鬨。 “点吧点吧!” “就是,直接点吧,等不及要看了!” 大家你说我说,很快便笑成了一片。 主持人哎呦了两声,很快便指著高台上的人道:“这位漂亮的小姐,你愿意跟我们一块演出吗?” 被指中的是个二十岁的姑娘。 小姑娘还有些不好意思,笑著摇头摆首表示拒绝。 她身旁坐著另外一个姑娘,还笑著劝她:“没事儿,你去吧,难得机会,正好结束回去之后给我们揭秘一下到底是什么机关!” “是啊,白元,你快去啊。” 叫做白元的姑娘被身边的小姐妹左说右说,最后不好意思的起了身。 起身的瞬间,云来看到了她手里的果。 跟那玩偶给她的果一模一样。 朝著白元身边做的人看去。 其她人手里都没有,只有白元有。 忍不住多了个心眼,云来扫视了一下周围。 手里有果的很少,而且拿著果的必然都是女性。 难不成现在的男生都不爱吃果? “这位美女要不要一起?” 主持人又开始点名了。 有了白元的开始,接下来上去了好几个人。 全都是女孩子。 用主持人的话来说,都是女孩方便,带著男孩反而还有些畏手畏脚。 崔催催跟长空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迫不及待的高声催促快些。 只有云来感觉非常不对! 恍惚下,她眉头跳了一下。 下意识的抬首按住眉头,云来左手抬起来回掐了掐。 没什么事情啊。 摇摇头,收回手。 她打起精神看戏。 表演很顺利! 可以说,全程丝滑,没有任何的可疑或是不对。 一场大变活人二十几分钟,精彩不断! 请上去的所有女生都出现在了不同的位置。 每个人看上去都很高兴都很兴奋。 没有任何的异常。 隨著大变活人最后一场结束,今天晚上马戏团的演出也到此为止了。 散场的时候,大家都还意犹未尽。 主持人在台上叫道:“明天老时间,带大家看新的演出,欢迎各位蒞临。” “好,明天还来!” “精彩,肯定还来!” 有条不紊的出了大棚,所有人都在討论刚才的演出。 因为人流太多,云来三人是最后出来的。 出来的时候她又看到了那个玩偶。 玩偶看见她,很高兴的打招呼:“美女,看的怎么样?精彩吗?” 云来笑笑:“精彩,真不错,辛苦你们了。” “不辛苦,都是打工人。明天晚上这个点,你还来不?” 云来想了一下:“看情况,没事儿的话过来。” 玩偶道:“好,明天我们演出更精彩,欢迎你再来。回去慢点哦。” 热情的跟云来说再见。 云来嗯了一声,迈脚离去。 崔催催跟长空激动的说著刚才看到的画面,想要去跟云来討论的时候,两人却见云来忧心忡忡的。 “前辈,你怎么了?从刚才出来开始就这个样子,发生啥了?” “云小友,你不会看个演出看emo了吧?” 云来摇头,用余光看他俩,启唇:“总觉得很奇怪又感觉不上来哪里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 两人齐声问道。 云来:“刚才进去他们发了果,可那些果我看了,只有个別几个有,而且全部都发给了女孩子。挑选到台上的也都是年轻漂亮的女孩,这让我觉得非常的怪异。” 两人全程都在看演出,根本没注意到这些。 但现在听云来这么一说,还是上了一点心思。 长空:“不能吧,只是一个马戏团演出而已,又不是什么杀人犯法的团队。” 崔催催:“实在不行,咱们明天就不去了,安全最重要。” 云来拍著脑袋,总觉得脑子里全都是浆糊。 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人都敏感起来了。 “先回去吧,可能真是我多想了。” 两人嗯声,好一会儿长空才道:“小崔,你要不联繫一下杨道全让他多留个心眼?” 崔催催应道:“我也觉得,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我马上回去联繫他,前辈,你放心,应该没啥事。” 云来没说话。 没事最好。 回到了酒店,云来洗漱了一番,摸了一把香点燃后插在了祖师爷的香炉里。 很快房间內充斥了香的味道。 云来破天荒觉得困意袭来,朝著祖师爷拜了拜,上床休息了。 这一觉睡的比以往都安稳。 490:见墨岱 没做梦,也没梦魘。 算是这段时间来难得的好睡眠。 第二天云来不是自己醒的,而是被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叫醒的。 崔催催订的酒店位於人流密集区。 车辆很多,行人匆匆过往,小声音听不到,但大动静哪儿哪儿都能听到。 更別说是敲锣打鼓的声音。 直接响震整个酒店方圆。 云来被这阵嘈杂的声音吵醒,翻了个身,从床上起来,走到窗户边打开了窗帘。 这才见楼底下不知道是谁结婚。 车水马龙,人山人海。 最吸引人的目光是迎亲的队伍身著古装,领头的新郎骑著高马穿著一身红色长袍婚服,头戴高帽,脚蹬长靴。 他一脸笑意,昂首挺胸,整个人在太阳底下散发著一股自信昂扬。 迎亲队伍在他身边鸣锣开道。 车马之间全部都给新郎官让开了一条路。 恭贺之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队伍中间的媒婆挥著手中的帕子对著道路两边喊道:“见者有份,吃点喜沾沾喜气。” 很快便有人提著一篮子果在人群队伍里发放。 新郎官学著古人的样子双手抱拳:“谢谢,谢谢!” 人群接过果纷纷叫道。 “早生贵子,早生贵子!” “三年抱俩。” “百年好合!” “谢谢,谢谢,谢谢诸位。” 新郎官不断的说著感谢的话。 隨著迎亲队逐渐走远,云来放下了帘子。 长空跟崔催催来敲门的时候,云来已经洗漱好了。 两人还打著哈欠,一进门就找地方坐下,然后开始絮絮叨叨的。 “今天早上怎么回事儿啊?外面吵了把火的。” 长空:“好像是敲锣打鼓的声音,反正挺吵的。” 云来坐到了桌子前,拿过久不看的书籍翻了好几页,这才道:“有人结婚,阵仗还蛮大的。” “结婚?” 两人齐齐疑问。 云来嗯了一声:“嗯,结婚,中式婚礼,我看著还挺热闹。” 崔催催:“好吧,我寻思著是吵架打架什么的。前辈,这两天著实无聊没什么事可做,要不今天再去看那个马戏团演出?” 云来牴触了一下。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是很想过去。 想了想,摇头道:“我今天不太想去,你和长空道长要是没什么事情做的话,可以去看看。” 长空:“云小友,你要是不去那我可就跟小崔一起去了。” 云来风轻云淡:“嗯,玩的开心。” 有了云来的话,两人嘿嘿笑著起身,收拾收拾背著包袱出门了。 云来的確也没什么事情。 看了一会儿书,静不下来后双手空空出门遛弯去了。 天气很不错,云来走在路上能感觉到空气中泛著太阳的味道。 也没有那么的冷,穿著小服还能感觉到一股热潮。 默默给衣服拉开了一条缝,她朝著街里走去。 人群吵闹,没多会儿她就走到了一片拥挤的人群里。 刚打算往外挤一挤,脚下忽然踩到了什么东西。 她赶紧收回脚往后看,嘴里念叨著:“对不起。” “是你。” 清冷的声音在云来回头的一瞬间响起。 云来嗯?了一声,著眼朝著面前人看去。 站在面前的不是旁人,正是那天晚上叫墨岱的女生。 看到墨岱,云来还有些意外,但很快便恢復如常,笑吟吟打著招呼:“墨小姐,真有缘分,在这里碰到你。” 墨岱人长的很冰冷,是那种冷艷的美。 她今天穿了一套紫色系的长衫长裤,挽著高马尾,看上去非常的颯爽。 在听到云来喊她墨小姐的时候,墨岱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然后似有不屑道:“你是崔催催的女朋友?” 云来轻飘飘啊了一声,委婉提醒:“是女性朋友,当然,我也不介意做男性,性別无关嘛。” 墨岱双手环了一下,示意云来跟她走:“有兴趣聊聊吗?” 云来没说话,只是嘴角勾了一下。 她就算是说没兴趣,大概率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点头:“墨小姐不嫌弃的话。” 墨岱没作声,领著云来离开了吵闹的市中心。 很这一路走就走了二十来分钟。 两人都没有说话,人群也从刚开始的拥挤吵闹逐渐变的清冷下来。 很快,墨岱领著云来走到了一家咖啡馆。 咖啡馆靠近学校,不少的情侣学生手挽著手在咖啡馆里进进出出。 进了咖啡馆,墨岱找了个比较角落的位置隨意往里一坐,有些趾高气昂的对云来道:“你喝咖啡吗?” 看的出来墨岱有些看不上自己,云来无所谓道:“俗人一个,来杯茶就行。” 墨岱哼哼一笑:“我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崔催催会看上你?我承认,你长的有几分姿色,可几分姿色並不能让一个男人痴狂,死心塌地。我不明白,你是哪里吸引了崔催催。” 拉开了凳子坐下。 云来听出了墨岱话里的几分意思。 也听出来了她对崔催催的心思。 要不说,感情是这世上最复杂的东西呢。 瞅瞅,她一个感情境地外的人都被拉出来说教了。 有些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云来淡漠道:“墨小姐,我想你对我有些误会。我与崔大少不过是朋友关係,我们並未逾越什么。或许墨小姐不相信我说的话,但我说的都是事实。” 墨岱有些嘲讽的笑出了声:“你拿我当傻子吗?杨道全已经告诉我了,崔催催给你在京都买了一套房,你们同居了。你说你说崔催催是朋友关係,可那天晚上我亲眼看见他很紧张的保护你。一个男人下意识的保护一个女人,不是真正的良善就是对她有特殊的心思。你別拿我当傻子。” 云来忽然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 也是,她跟崔大少合作这么久,崔大少拿她当大腿,她噶了崔大少心里定然也不好受。 她这个大腿要是受伤了,崔大少那个掛件可不就没地儿掛了么。 想了想,云来长吸了一口气道:“既然墨小姐这么认为那就这么认为的。我与墨小姐似乎没什么话好说,既然如此,那咱们今日话题到此,下次再聚吧。” 没有过多解释,云来撑著桌子起身。 这正要离开呢! 咖啡馆大门外忽然想起了呜哇呜哇的车子鸣笛声。 是警车的声音。 也顺势一下子吸引住了两人的目光。 咖啡馆里,所有人都顺著那警车的方向看去。 警车一路呼啸直接进了学校。 不少的学生从校园里走出来,脸上惊恐。 云来歪头看了一下,眼珠子动了动,习惯性一甩手朝著咖啡馆外面走。 墨岱看她有看热闹的意思,嫌弃的笑了。 491:学校里的死人 她不信,她比不过一个土里土气的女生。 门外看戏的人围堵的越来越多。 很多人都停下了车子往里看,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两个扎堆探头。 有从里面跑出来的学生互相拉著对方的手,面色惊恐。 云来总觉的心中有一股不好的感觉。 走上前拉住了一个刚从里面跑出来的学生,循声问道:“同学,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学校里面发生什么事情了?” 那学生被人拉住回头看了一眼。 见是个小姑娘,还以为跟她一样是学生,慌忙道:“死人了!女生宿舍死人了!不知道是哪个班的!一个女的死在了床上,死的时候脸上还掛著笑容,可渗人了!” 死人了? 云来没吭声,但脑子里已经开始思索最近发生的那些不对劲儿的事情了。 “让让,不好意思,麻烦让一让。” 思索间,身后响起了说话声。 云来侧身让路。 一个穿著警服,看上去得有快三十岁的女人干练的踩著鞋子从人群里面大步流星往前走。 在她身后还跟了一个男人。 男人面相不错,武官坐正堂,是正儿八经拿刀拿枪的角色。 他眉目上挑,一双眉眼不怒自威,双目清明,山根高耸。 这样的人內心都比较正直,向来说的就是一个公平两个字。 再看那女人。 头生骨贵,天庭饱满。 保寿官清秀细长不杂乱。 天生聪明且运势通达之相。 两个人都是做官的好胚子。 在警局中地位自然不会太低。 即便是低,也极有可能是个大队之类的。 两人经过人前,大概率是反侦探能力起了作用,两人同时侧了头。 一瞬间,云来的目光就跟他们俩对上了。 两人还有些奇怪。 以为盯著他们的可能是一些不法之徒,没曾想竟然是个小姑娘? 收回目光。 男警察往女警察耳边靠了靠:“副局,那小丫头眼神不太对啊。” 洛自秋不动声色嗯了一声,悄声道:“目光一直在审视打量我们,不像一个普通人会有的眼神。她的目光带有一丝剥透的侵略性,让人有些心生怀疑。多留意一下,有情况隨时匯报。” 方川哎了一声,继续跟著洛自秋往前走。 两人一路走到了女生宿舍楼下。 女宿管看上去还有些心有余悸,坐在台阶上一个劲儿的拍著胸口! 很明显是被嚇到了。 看到越来越多的警察围聚在门口,那女宿管起身叫道:“警察同志,这事儿跟我可没关係啊!那女学生怎么死的,我不知道啊!” 几个警察看她情绪这么激动,出声安慰:“你別害怕也別紧张,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你现在只要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我们就行了,其他的我们自己会调查。” 说罢,警察们对著洛自秋跟方川敬礼。 “洛副局,方队。” 洛自秋跟方川回敬,眼神严肃。 洛自秋:“尸体呢?” 警察手指女生宿舍三楼的方向:“还在宿舍里,法医和痕检科在上面。” 洛自秋:“上去看看。” 跨步上楼。 底下留了两个警察对女宿管做口供,剩下的则是一块去了三楼。 女生宿舍总共六层,三楼处在中间也没有电梯。 洛自秋带头,一路爬到了三楼。 还没进入三楼的区域,她便闻到了一股清香的味道。 这味道有点甜,还有点好闻。 洛自秋吸了两口,侧头对著身旁方川问道:“方队,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方川啊了一声,来回吸了两三下摇摇头:“没有啊,什么味道都没有,副局,你闻到什么了?” 洛自秋不太確认,又吸了两口。 没错,是有一股清香的味道。 “一股清香的甜味,你们都没人闻到吗?” 回头看几人。 几个警察挠头又挠头。 洛自秋眉眼上了一丝不悦,没说话继续往案发现场走。 隨著她越来越靠近案发现场,这股甜香气就越来越重。 痕检科跟法医在拍照调取证据,看到洛自秋跟方川来了,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洛副局,方队。” 两人点头,拿过鞋套帽子手套进了宿舍。 一进去,两人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女尸。 女尸穿著一身睡衣,头上盖了一块红布,身上没有盖被子,双手交叉放於腹前,看上去格外的安详。 法医推著眼镜,跟在洛自秋身边解释道:“死者名叫白元,从身上的痕跡来看,死亡时间在凌晨四点多钟。听她的舍友说,从昨天晚上上床睡觉开始,白元就一直保持著这个动作。当时她们还开玩笑调侃白元,白元说她们不懂。几个人也就当回事儿,一直等到早上起床上课,她们才发现白元没了呼吸。” 洛自秋跟方川靠近女尸。 方川盯著白元头顶上的红布疑惑问道:“这块布也是她自己盖上的?” 法医点头:“是的。早上几个舍友扯下来过,但看到死者的脸后立马又给盖上了。” 方川上手,当著所有的人將白元盖在脸上的红布扯掉了。 这一扯掉! 眾人才发现,躺在床上的白元嘴角掛著诡异的笑容! 尤其是她脸上竟然还化著彩妆! 妆容夸张看上去还有点恐怖! 惨白的脸惨白的皮肤谁看都觉的嚇人。 洛自秋跟方川也被嚇了一跳。 谁尼玛晚上睡觉前整这死出? 法医我靠了一声,来了精神。 “这尸体我得研究研究——” 上手检查白元的尸体,法医显的非常兴奋! 洛自秋跟方川有些无语,退到了一旁。 洛自秋:“你怎么看?” 方川摇摇头:“目前还没有什么思绪。现在要搞清楚,死者为什么会以这样的姿態死亡,此前她经歷过什么奇怪的事情,还有就是为什么睡觉之前要化妆。” 洛自秋:“这件事情在学校之间影响比较恶劣,將京都片区內的人力调过来,重点关注。等下回去开个调查会议,把重心往这件事情上放,儘快查出真相,免得引起学校学生之间的恐慌。” 方川敬礼:“是。” ———————— 校门外唯独看戏的人被遣散了。 云来一直没走。 墨岱悠閒的喝著咖啡,看到她翘首望著学校里,忍不住打趣道:“死人了和你又没关係,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云来嘆气。 是没关係,就是心里不舒坦,总觉得有什么联繫。 “看热闹嘛,墨小姐不是也在这里陪著云某一起看热闹嘛?” 墨岱切了一声:“切,我不是在陪你看热闹,我是觉得不解。你又不是没上过学,这么关注学校做什么?就算有什么,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需要旁人保护的小姑娘能做什么?不添麻烦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她对云来的敌意真的很重。 云来能猜出来她的敌意来自崔大少跟她关係好。 492:你爷爷是不是墨长安 有些无奈,云来摊手继续解释:“墨小姐,我跟崔大少真的只是朋友关係。” 墨岱哼了一下,並没有再做出任何的回应。 云来算是明白了,栽了,彻底栽了。 完完全全被误会了。 不想再过多说什么了,云来甩甩手迈脚离开了人群。 墨岱见她要走,出声道:“你不是爱看热闹吗?现在走是什么意思?” 习惯性一背手,她小四方走四平八稳:“没什么看头,墨小姐还是早些回去吧。” 墨岱看她一副不上心悠閒自若的样子,没由来的生气。 “我约的你,你现在把我自己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云来声音仍然淡漠:“腿长在墨小姐的身上,墨小姐想去哪里去哪里,与我一个俗人有什么关係呢?”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著话她拐了一个弯进入了另外一条街。 洛自秋方川从学校里出来的时候,就看见门口站了一个穿著紫色衣衫的女生,女生长的有些脸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洛自秋脑子里思索了一下,忽然间像是想起了什么,朝著那紫色衣衫的女生走去。 墨岱还在生气,注意到有人靠近自己,她警惕转身。 这才见,是一个穿著警服的女人。 洛自秋:“小姑娘,你爷爷是不是墨长安?” 面前的女警察问出了自己的爷爷,墨岱脸上的神色微微变了变。 “您是?” 洛自秋嗷了一声,自我介绍道:“我是京都分局的副局,我姓洛,早以前跟墨老爷子有过几次照面。墨老爷子爷子的身体如今还好吗?” 墨岱从未见过洛自秋,也几乎不和警察什么的交流。 他们这行业向来都是跟鬼怪打交道,人嘛,没什么感情。 墨岱有些不屑,但还是一字一句回道:“我爷爷身体很好,不劳洛副局费心。” 洛自秋是过来人,她能感觉到墨岱语气里的疏离和那一丝丝的瞧不起。 墨家早些年是做商贩的,后来经济改革,墨家开始做珠宝生意,没曾想越做越大,如今京都的珠宝行业,墨家是有一席之地的。 而墨老爷子更是当年凭藉自己的能力从眾多生意人中突出的佼佼者。 她早些年也听闻墨家的大小姐很是厉害。 据悉她学业非常好,德才兼备,尤其是少年习得一身功夫,还去了龙虎山进修,因资质非常的不错在龙虎山被虎啸天师收做了徒弟。 这个虎啸天师在龙虎山算是威名震震,因此那几年,不少人都上赶著巴结墨家,为的就是凭藉著墨家这根线搭上虎啸天师。 但洛自秋从来不觉的这是什么好事。 封建迷信是现在社会很普遍的一种现象。 但也正是因为有这种现象,很多的人开始信命。 她当警察这么多年,手里的棘手案件不在少数。 被包裹在被子打死的小女孩。 细细追问之下才知道,小女孩有口吃,父母找了一个老先生,老先生让他们把孩子包裹在被子里用棍子打口吃就能好。 躺在棺材里七天,每天都让猫压棺,第七日尸体就会復活。 结果因为偏信封建迷信,一家人都被逼急的猫给挠死了。 躺在棺材里的尸体也被猫啃咬的只剩下骨头。 搞阴亲,活人给死人配,愣是害死了一个活生生的人。 还有打开人的头颅吸食骨髓就能修炼长生不老之术。 像这种稀奇古怪的案件,她几乎每年都能接到一两件。 她尊重科学也尊重玄学。 但利用玄学来瞎搞的也不在少数。 无论是虎啸天使还是龙虎山,她表示敬重,但不敢苟同。 洛自秋鬆了一口气:“墨小姐今天来学校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吗?” 她听闻墨家大小姐这些年加入了一个很厉害的组织,这个组织在京都占据了一个很厉害的角色,就连她的顶头上司得罪了都得请罪。 她自然也是记到了心里。 毕竟资本家的孩子玩的都比较。 墨岱摇晃了一下手中的空咖啡杯:“约了一个不起眼的人聊事情。跟个土包子一样,听到学校里出事了探头探脑往前凑,最后都没看明白呢,走了。” 方川跟洛自秋对视了一下,双眸自然在人群里扫视了一圈,很快两人脑子里便同时浮现出了一张脸。 就是刚才那个一直在观察审视他们的小姑娘。 方川咳嗽了一声,问道:“墨小姐说的人是不是穿著一个白色小袄,扎著丸子头的小姑娘?” 墨岱看了一眼方川:“是啊,你认识?” 方川摇头:“不是,刚才有注意到她,还挺特別的。” “特別?特別土。” 懒得再去看方川跟洛自秋,墨岱转身离开:“走了。” 没有一点的客气。 一直等到墨岱彻底走远看不见了,方川才有些不高兴的对著洛自秋道:“副局,墨家大小姐怎么这个德行?感觉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 洛自秋倒是不在意,拍著方川的肩膀笑笑道:“她少年成名,傲点正常。尤其是她爷爷,珠宝大亨,资產千万,能站在咱们面前说话已经很给面子了,你还要求她好声好气,过分了。” 被洛自秋这么一安慰,方川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著手调查?” 洛自秋没有立刻回答方川的话。 她也在想,接下来该做什么。 “从口供开始吧,询问死者的舍友,死者这两天去过哪里,咱们顺著这条线往下查。” 方川敬礼:“是。” —————————— 一路悠閒。 云来也不坐车,就跟个老太太溜大街一样,左跑跑右跑跑。 她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变化,也看不出什么情绪。 路过的人偶然有多看她两眼的,也摸不透她在想什么。 眼瞅著不知道逛到哪个角落里了,迎面忽然走来一个女人,径直撞上了云来。 云来虽然在走神,但感觉来的特別快。 在女人即將撞上她的一瞬间唰的一下闪开了。 女人也啪嘰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 她痛叫了一声,摸著自己的屁股脸色狰狞。 云来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去去扶女人。 “对不起,你没事吧?” 女人哼唧哼唧的,在云来的搀扶下起身,委屈巴巴道:“没事,都怪我,刚才走路不小心崴了脚。” 493:空中飞人 云来浅浅一笑,搀扶著女人往一边空地方能坐下的地方去。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礼貌的朝著云来道谢。 “小姑娘,谢谢你。” 云来摇头:“没关係,举手之劳而已。” 女人齜著牙坐下:“这可不是举手之劳,如果你今天不帮我,我可能就坐在地上起不来了。我屁股都摔痛了,脚也扭到了,大概率是要朝路人呼救的,如果没人搭理我,那我今天真就惨了。” 女人比云来想像的还能说。 云来也不介意,安静的听著她说话。 一直等到她说完,云来才问道:“你需要去医院吗?我看你的脚错位了,即便是正过来段时间也下不了地,还是要打石膏。” 女人啊了一声。 她刚才说了那么多,对面竟然只问她需不需要去医院? 云来:“我帮你打120。” 说著云来拿出了手机准备打电话。 女人立马站起身,上手按住了云来的电话:“不用了不用了,我身上没多少钱,还没发工资,叫个救护车还要钱的,我等下自己去医院就好了。” 云来有些疑惑。 女人穿的不是很普通,全身上下几乎都是牌子,看上去不像是缺钱的人。 到此,云来著眼打量女人的面相。 好奇怪的一张脸。 拼拼凑凑的感觉。 明明十二宫都在,也没有任何异常,可就像是拼凑出来的一张脸一样。 她骨相倒是蛮好的。 云来:“需要我帮你送到医院吗?” 女人摆摆手:“不用!没那么矫情,我自己去就行。小姑娘,我看你跟我非常的投缘,要不咱俩加个联繫方式?” 云来笑笑委婉拒绝了女人的好友申请:“我不太常用手机,而且我只是来京都待一段时间,我是其他地方来。” 女人也没有就著这个问题纠缠,只转口道:“那好吧,可惜了,我一直都想要个妹妹来著。既然这样,那你先走吧,我等下自己打车去医院就行,不耽误你时间了。” 云来確实也没打算多做停留,歉意道:“既然如此,那我先走了,有缘再见。” 没有一刻停留,云来扬长而去。 女人揉著脚腕,就这么一路目送云来离开了。 等到彻底看不见云来的身影,女人才扶著墙壁站起身,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云来出了女人的范围圈后並没有走太远。 在附近逛了逛,最后还是回到了跟女人相遇的地方。 在原地站了得有好半晌,她才拿出手机给崔催催和长空去了电话和消息。 原本是不打算去看马戏团演出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经歷过今天的事情后,她觉得有必要去跑一趟。 崔催催跟长空还在市中心压马路。 接到云来的消息后,两人都有些吃惊。 寻思著可能是云来太无聊了,两人热情的在群里回復,招呼云来赶紧过去。 云来就端著手机,盯著两人有一下没一下的消息,脸上的表情让人捉摸不透。 等她赶到马戏团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马戏开场演出也已经演了很长的时间。 崔催催跟长空这次买了最靠近前排的票。 从云来进门那一刻开始,两人就一眼瞅见了。 悄悄么么的对著云来招手,两人小声喊著她。 “前辈!” “云小友!” 站在外场的主持人还是昨天那个。 他双眸一直盯著打量上面的观眾席。 注意到有人在招手,他朝著那招手的人看去,这才见那招手的二人是对著大门处的地方。 顺著两人招手的方向看去。 是一个穿著乾净利索的小姑娘。 小姑娘年纪不大,扎著一个丸子头,穿著白色小袄,整个人看上去隨性乾净。 在注意到观眾席上有人向自己招手时,云来没有第一时间去回应,而是朝著那主持人的方向看去了。 一时间,四目相对。 空气中也忽然瀰漫上了一股尷尬。 低声咳嗽了一声,主持人拉著衣服往云来面前去。 因为怕影响到其他人,他特地压低声音朝著云来问道:“小姑娘,你来找人吗?” 云来装作天真的样子,烂漫点头:“是的,叔叔,观眾席上有两个人是我朋友,我买了票,来找他们的。” 手指著崔催催跟长空。 主持人嗷了一声:“嗷,是这样啊。那你快过去吧,这马戏都开场好长时间了。” 云来嗯了一声,笑盈盈的弓起身朝著观眾席跑去。 崔催催跟长空看到她来还很激动。 “前辈,这场空中飞人,高难度,可震惊了!” 两人手舞足蹈的,引得后面看演出的人不满的皱起了眉头。 云来赶紧做了个嘘声的动作,打断两人继续输出。 意识到影响到了周围的人,崔催催长空这才不好意思朝著身后的观眾说抱歉。 坐正了身子,云来聚精会神的朝著马戏团中间的场景看去。 场上不知道在做什么高难度的动作,只要人肉眼看上去,几乎看不见任何的轨跡。 飞这边一下飞那边一下,比御剑飞行还要厉害。 场中的观眾一下一下的鼓著掌,一个两个脸上写满了激动和兴奋。 云来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当那人真的轻轻轻鬆飞出去之后,她才感觉到不对! 怎么会有人不藉助任何的东西在空中飞翔呢? 说是空中飞人,可维持演员身体平衡的竟然只有四边缘口一个单独的杆子。 可以说,无论场中的演员从哪里飞出去,最后的落脚点都只能是边缘口。 四个边缘口之间的距离可以说肉眼根本丈量不出来有多远。 而那飞人演员,动作轻鬆顺滑,一看就是手拿把掐习惯了。 崔催催跟长空看的起劲,哪里能关注到这个问题? 两人还啪啪的鼓著掌呢。 云来越往后看越觉得这是不可能存在的。 除非马戏团里真的有飞人。 与此同时。 马戏团大门口的帘子被撩开。 方川穿著一身便衣带著一个警察从马戏团外走了进来。 主持人还站在门帘口,看到又有人进来,一脸笑容迎上去。 “您好,两位吗?” 方川看到还有人迎接,从包里將警察证掏了出来。 “您好,警察,想找下你们马戏团的负责人,有个事情想请你们配合调查一下。” 494:说到底,求的一个平衡吧 主持人一听是警察,脸上的表情微不可查的变了变,隨即小声道:“好的,我现在去请我们的团长。但是现在还是演出时间,两位警察同志,你们能不能等到演出结束后啊?” 方川朝著观眾席扫了一眼,眼神很快便定格在了最前排的人身上。 坐在最中间穿著小白袄的女生一下子吸引住了他的目光。 没有回答主持人的问题,方川指著中间的云来问道:“那个姑娘也是观眾?” 主持人朝著方川指的方向看去。 见是刚才那个小姑娘,点头道:“对,昨天她也在。” “昨天?” 方川眼神闪了闪。 死者白元昨天也在这里。 两人是否有什么关係? 方川:“你们先演出吧。” 没有打断他们演出。 主持人感激点头:“好的好的,谢谢警察同志!” 云来一直盯著舞台,她已经注意到了方川在打量她。 但又有什么关係呢? 不会缺胳膊少腿,也不会缺斤少肉。 一场演出下来,场中多了很多的喝彩声。 大家都很激动,兴奋的朝著台上扔自己带来的鲜或是纸幣和礼物。 主持人在台上说著感谢的话,马戏团团长也难得登台,大声的说著马戏团这些年来的辛苦和歷程。 说到后面,就差跪在地上朝著棺中人磕头感谢了。 演员们围在一起,优雅的朝著观眾席上的人鞠躬敬礼。 悬掛在大棚上面的球也嘭的一声炸开。 无数瓣从球里面掉落,人群欢呼著开始往外走。 方川被挤到了一边,两个警察警惕的盯著周围,像是在观察四周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 云来本打算跟崔催催和长空趁著人流比较多离开大棚。 可没曾想,人都还没从观眾席上下来就被方川给拦住了。 习惯性亮出警察证:“对不起,打扰一下,警察,方川,有个事情想请你们调查一下。” 崔催催和长空还在激动的討论著马戏团的演出有多精彩。 这会儿被方川拦住,两个人都有些不明所以。 崔催催:“警察蜀黍,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呀?” 长空:“我们可都是好人,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方川將警察证收起来,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神色:“你们误会了,只是例行问询而已。” 例行问讯? 两人脑子同时上了一个问號,隨即看向了云来。 如果是例行问讯,那肯定是发生了什么,牵扯到了什么事件才会例行问讯。 他们今天哪里也没去,昨天哪里也没去。 显然警察蜀黍找过来是今天发生了什么。 而,今天出去的只有云来一人。 那铁定是在云来身上发生了什么。 被两人目光询问的有些冒昧,云来甩了一下手,淡定道:“学校死人了,我正好路过,大概是来询问这个事情的。” 方川应和:“今天中午京都英海国际学院发生了一起案件。死者是个姑娘,叫白元,据警方调查,白元死之前曾来过这个马戏团看演出。这个事情跟你们应该没有关係,我只是两次都碰到这个小姑娘觉得比较介意,所以才拦住你们,想问一下你们认不认识白元。” 说著他又从兜里掏出了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个小姑娘,穿著校服,笑的阳光灿烂,手里还抱著一条小狗。 照片一出,三人都认出了这个小姑娘就是昨天晚上被点到台上一起互动的那个幸运观眾。 长空抹了抹自己的两撇小鬍子:“这丫头的面相看上去不像是短命相啊。” 崔催催也跟著打量然后点头道:“她昨天脸上也没有死气,浑身上下气息正常,不像是早死之相。警察蜀黍,你们断定这个白元是自杀还是她杀?” 两人的发言给方川还有小警察整懵了。 不是,让他们认人怎么还看上面相了? 他们只是在询问是否认识死者,怎么反过来被追问是自杀还是她杀了? 小警察额了一声:“额,目前法医给的结果是自杀。” “不可能!” 两人同声直接驳回了法医的判断。 方川有意思看著他俩:“你们认识死者吗?又如何判定死者不是自杀的?还是说,你们对这个案件有自己独特的解释?” 崔催催跟长空互相看了一眼。 瞬间骄傲起来了。 他们跟警察的区別就在於,警察看不到一些比较深入的东西,但他们可以! 尤其是在宣城跟肖博涵他们这些警察打过照面,互相了解过之后,他们对警察所不能涵盖的方面更是入微。 比如说白元。 面无死相,人无死气,本就不是该死之相。 尤其是昨晚,她还那么高兴,走的时候都还拉著自己的朋友说在台上的经歷,这才不过一晚,怎么可能会是自杀之人? 刨除这些,那剩下的只有两个答案。 在这一夜里,白元曾经歷过什么让她產生了自杀的念头。 但並不合理。 因为白元的面相十二宫都还可以,並非是为情所困,为家所难,为学而扰,为朋友而心生不满隔阂。 第二便是白元被害。 被身边人所害,或是被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所害。 身边人这个概率很小。 昨天跟白元一起来的那几个应该都是她的舍友,关係看上去都不错,如果不是关係走到极端,不可能会出现害人这么一说。 所以,除却以上种种,崔催催和长空得出了一个结论。 白元的死是来自第三方。 而第三方就是他们这行当所涉及的东西了。 云来也想到了。 白元的死肯定不简单。 暗自舒了一口气,云来道:“白小姐我不认识,只是昨天在观眾席上见过白小姐上台。今天去学校也只是偶然路过,並非是我意。方警官,后续要是有什么需要沟通的,可以联繫我。” 没打算跟方川过多聊什么。 她现在对白元的事情一无所知,也並不知晓是否是第三方出手。 只能说警方那边愿意的话,她可以协助调查。 方川点头:“好的,留个联繫方式,方便咱们后期联繫。” 云来嗯声。 崔催催自觉掏出手机给方川留了电话。 “警察蜀黍,有事可以直接联繫我。不过这件事情我还是要多嘴一句,儘早找专业人士解决,白小姐的死大概率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作祟。如果你们实在找不到,也可以联繫我们,我们也是专业的。” 方川被崔催催说的话逗笑了。 “我们做警察的从不信鬼神,真要是有鬼神存在,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冤假错案,人间悲苦。” 他这话的时候还有些沧桑。 说的崔催催跟长空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他这话。 云来垂了下巴。 许久才缓声道:“人有人道,鬼有鬼路,神有神的去处。人求神保护,神也不能逆天道而行插手人间悲苦。很多时候,神明万般无奈,也曾感嘆自己救不下万千悲苦。方警官,你说的对,如果鬼神皆有灵性,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冤假错案。说到底,求的一个平衡吧。” 她看似在解释,实则在感嘆。 感嘆世间悽苦,感嘆很多事身不由己,不光是人。 鬼,神皆如此。 方川看著云来。 有些想不通从她一个小姑娘的嘴巴里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无奈笑笑:“谢谢你的人生名言,有空再聊。” 迈著步子,方川朝著马戏团的后台走去。 刚走到马戏团的后台入口处,那个主持人就领著团长出来了。 云来三人回头看。 团长换了一身衣服,有些油腻。 在跟方川说话前,还若有若无的扫了一眼他们仨。 见三人也在看他,他立马收回了目光,笑盈盈的朝著方川打招呼。 “警察先生好,我是这个马戏团的团长,您有什么可以直接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双手拉住方川,团长整个人看上去贼兮兮的。 和刚才在台上那个说著马戏团这么多年不容易的团长,似乎变了一个人。 云来不再去看他们,转身招呼崔催催跟长空离开。 “走吧。” 两人哎了一声,跟著云来並肩离开了马戏团。 商场周围还有很多的人。 他们路过的地方都能看到有人在拍照打卡。 门口,那个给云来发传单的玩偶还在。 她手中提著篮子,篮子里放著果,兴高采烈的给周围的人赠送果。 上来的多数都是小孩子。 玩偶不厌其烦的將果送出去,然后挥动著手中的单页,积极宣传:“七天后马戏团还有精彩演出,大家一定要来看哦!” 大家都是笑笑,嘴里打著哈哈。 没有人正儿八经的回覆玩偶。 云来走到玩偶身旁,脸上带著笑容礼貌询问:“我能吃颗果吗?” 玩偶想都没想,回答道:“当然可以!” 捏起果,玩偶朝著说话的人,这才见身边的人是昨天跟前天碰到的姑娘。 “哎?又是你啊!你今天也来看演出了?” 还有些惊讶。 云来回道:“本来有点事情没打算来,但昨天的演出太精彩一直忘不掉,所以考虑了一下我还是过来了。倒是你,我每次来都看到你不是在发宣传单页就是在发果,不累吗?” 495:慕閒 玩偶嘿嘿笑著,摸了一下脑袋:“都是生活所迫,没办法。我一天两百块,开价还是比较高的,一个月三十天不休息就有六千块,有的时候人多业绩好,还有提成拿。对我来说,已经是很好的了。” 六千块,很多人有的时候一个月连六千块都拿不到。 辛苦得来的六千块,属实不易。 云来:“我跟你挺有缘的,你什么时候下班,咱们可以约一下,聊聊。” 忽然要约人家,崔催催跟长空都愣了一下。 那玩偶没当回事儿,笑著回道:“我马上就能下班了!我看你也挺有眼缘的,你们等我一会儿,我请你们吃夜宵!” 云来:“好,不耽误你工作,我们在旁边等你。” 玩偶嗯嗯点头,目送著云来三人走到路边,这才继续自己的工作。 崔催催跟长空看了又看,摸不透云来打的什么主意。 崔催催:“前辈,你不是那种隨便交友的人,啥意思啊这是?” 长空:“情竇初开?” 云来不动声色白了他们俩一眼。 “你们要是把看热闹的心思放到正事上,修炼早就大成了。” “啥意思啊?” “对啊,云小友,到底嘛意思?” 云来微抬下巴:“这个马戏团有古怪,我怀疑跟白小姐的死有关。” 两人一阵黑人问號。 崔催催:“跟白元的死有关?” 两人想了又想,忽然想到了昨天晚上马戏团主持人请白元他们上台表演的事情。 一拍手,长空两撇小鬍子都飞起来了:“不会是昨天那个魔术有问题吧!谁上去谁出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云来摇头:“这个就不清楚了。不过可以確定的是,今天的空中飞人是真的飞人,看飞来飞去的功夫,少说得有五六十年的经验了。” 崔催催摆手:“那不可能,那个演员一看就十几岁,即便再大也不过成年,哪儿来的五...” 说一半,崔催催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捂住了嘴! 长空哦~了一声:“哦买噶,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不藉助任何道具在空中轻鬆隨意飞舞,那不是超人是什么?” 云来笑了。 “也有可能人家就是超人,也不是完全没有道具,四个边角不是还有根支撑棍么。” 她这一说,两人更是不信了! 崔催催:“可那用来支撑的棍子也没起到啥作用啊?我就说怎么每次那演员跳到棍子上的时候就像是蜻蜓点水一样,合著这里还真有事儿啊!” 云来:“有没有事儿,等下问问就知道了。” 朝著那玩偶看去。 玩偶满心都是工作。 一直快等到十点钟,那玩偶才匆匆回了大棚。 再出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一套衣服。 是个小姑娘。 云来有感觉,但没想过小姑娘的年纪会这么小,看上去跟她差不多大。 崔催催跟长空看到玩偶里面是个这么小的姑娘也有些吃惊。 小丫头却没多想,蹦蹦跳跳到了云来面前,笑的天真烂漫:“你们好,我没穿玩偶服,看上去很陌生吧?” 云来收了收嗓子:“没有,但没想到你年纪这么小。” 小丫头嘻嘻笑著:“嘻嘻,你也没多大呀。我叫慕閒,你们叫我小閒就行。” “慕閒?” 云来忽然觉得慕閒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崔催催跟长空还有些不好意思。 “我叫崔催催,你叫我崔大哥就行。” 长空:“贫道长空,你叫贫道空叔就可以。” 慕閒很有礼貌:“崔大哥,空叔。” 一行四人说著话离开了大棚的范围圈。 慕閒说要请吃饭,但崔催催三个人怎么可能会让一个小姑娘买单? 当即便找了一个小饭馆,在点餐的瞬间把单买了。 云来越看慕閒越觉得眼熟。 不自觉的出声问道:“慕小姐是怎么加入马戏团的?” 慕閒听云来还喊她慕小姐,慌忙笑道:“姐姐,你叫我小閒就行了。我是个孤儿,小的时候在孤儿院长大,后来孤儿院倒闭了,院长就把我们这些没人要的孤儿全部都扔到了路边。正好当时有个去城里演出的马戏团路过,就把我们孤儿院里的小朋友全部都收进了马戏团。” “这么多年,大家都长大了。有的离开了马戏团,有的在马戏团里做起了演员,我无处可去,又在马戏团呆了这么多年,所以一直就在马戏团里没走。” 孤儿院。 云来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什么! 神经不自觉一疼! 面色也差了起来。 崔催催跟长空听著慕閒说的话,刚要感嘆命运的时候,便见云来脸色泛白,拳头紧握。 两人立马担忧问道。 “前辈,怎么了?” “云小友,你没事儿吧?” 云来摇头摆手,示意两人没事。 云来恢復了脸色,出声又问道:“那个孤儿院是怎么倒闭的?” 慕閒歪头想了一下,还有些不太愿意回想。 “副院长打小孩被爆出去了,孤儿院就倒闭了。” 她望著面前的水杯一度不愿意去回想当年在孤儿院里的场景。 崔催催和长空不自觉的眼里露出了同情。 他们从小就没过过啥苦日子。 修炼很苦,但跟生活比起来,那都不算苦。 这会儿听到她说小时候的孤儿院,自然觉得她才是最苦的那个。 崔催催:“你要是不愿意说可以不说的,都过去了。” 长空善解人意:“好汉不提当年勇嘛。” 两人这么一安慰,反倒是让慕閒笑了。 她无所谓的道:“没关係,我都不介意了。而且,我还挺喜欢你们的,告诉你们也没什么。” 缓缓情绪,她將当年的事情平静敘述出来, “我们那个孤儿院山高皇帝远,基本没人会过去。更別说是上面检查的领导们了,再加上是私人老板,就更没人管了。一没人管,孤儿院里那些老师和院长副院长们自然就是想做什么做什么。” “你们知道,小孩子嘛,经常哭哭闹闹,很討人烦。孤儿院里的那些老师们久了也就非常討厌小孩子哭闹,一个两个都不耐烦。刚开始还好,但后面逐渐就胆子大起来,开始对我们动手,拳打脚踢的。” “上面没人来检查,只会一味的给资金让院长他们置办东西。院长他们都做表面功夫,买一堆便宜货装饰拍两张照片,然后发给上面,上面的人就很满意,认为院长他们真的很尽心。实际上,这些钱都被院长他们自己吞掉了。小孩子们在孤儿院吃不饱穿不暖都是常有的事情。” “隨著孩子再大一点,那些老师们越来越过分!拿著棍子开始打人,上手掐,下嘴咬,时不时踹上两脚,多么恶劣的行为他们都能做的出来!” “我们当年有很多的小孩子有样学样,跟著那些老师们学的特別坏!” “我清楚的记得孤儿院里当时有个小姑娘是欺负的对象。那个小姑娘跟我差不多大,她不爱说话,经常一个人缩卷在角落里。路过的小孩都会打她一下,孤儿院里的老师们也不喜欢她,经常拖拽著她的腿在地上擦来擦去!” “那些坏孩子们仗著她不说话欺负她欺负的更加厉害!起初她还反抗,可到最后越反抗就被打的越凶!为了少挨打,她也不反抗,任由那些坏孩子们对她打骂。老师们也会把她锁在厕所里,垃圾房里,甚至凌晨二半夜把她扔到雪地里,让她爬回房间。” “逼她吃发霉发餿的剩菜剩饭,还让她跟猪睡在一起。” “她是我见过所有孤儿当中最惨的那个。没人敢去帮她,也没人帮她说话,谁替她说话就是跟整个孤儿院作对。我到现在都记得她,我到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被针对,我想大概可能是她太犟了吧。” 云来久不作声。 安静的听著慕閒说著当年的事情。 她就是慕閒口中那个小姑娘。 而慕閒,是当年比她晚一点被送到孤儿院的同年妹妹。 慕閒这个名字也是慕高懿给她取的。 慕高懿说:閒的没事又送来一个小破孩。 隨口就给她取了慕閒这个名字。 她对慕閒没什么太大的印象,唯一的印象就是慕閒也不怎么爱说话,总是喜欢跟在別人的身后。 她小时候和现在的样子包括性格都算是天差地別。 慕閒感慨,继续道:“如果当年她跟我们一样,会主动认错,会跟在那些孩子的身后一起拍老师的马屁,也不至於落到最后被卖掉的下场。” 云来听到了什么? 被卖掉? 怔了一下。 “你说被卖掉是什么意思?” 慕閒被云来问了一下,哦了一声,潺潺启唇:“就是被卖掉了。当时那个小姑娘得有快五岁了,孤儿院当时上面已经不怎么管,濒临破產了。院长他们就想到了把孤儿院里的孩子卖掉换钱,但是怕卖的价格不好,又怕被发现,所以他们当时想到了一个法子,就是找个孩子实验一下,看看能不能行。” “第一个被选中的就是那个小姑娘。她也挺惨的,被卖给了一个富人家。我到现在都记得,当时那个有钱人家的男主人说家里缺一个沙包,被打不会哭不会叫的沙包。” “女主人说为了怕被查出来,卖给他们的孩子就当是认领的。” “院长跟副院长当然同意,就这样以高价把那个小姑娘给卖出去了。” “那小姑娘还以为要脱离苦海了,实际上是进入了另外一个苦海。” “我现在很后悔,为什么没去提醒她。如果我那个时候去提醒她,她是不是就不会被买走...” 慕閒说著,脸色出现了难过:“也不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那家人对她好不好。” 496:前辈都已经叫上了,还傻乐呢 崔催催跟长空嘴里咬著手帕,双眼都带了泪。 崔催催:“没想到你的童年过的这么惨,小妹妹,你真的,我哭死!” 长空:“这群遭了天打雷劈的,迟早被雷劈死!” 慕閒却道:“我这都不算惨,我没怎么挨过打,那个小姑娘才最惨。如果以后有机会见到她,我一定要对她说声对不起,当年如果不是为了明哲保身,我肯定会帮她的。” 当时大家都小。 但正因为是在那样不堪的环境里长大,才会懂得趋炎附势。 如果当年她不乖,不跟那些小孩子一样去巴结那些老师和院长副院长们,她或许也跟会那个小姑娘一样,天天被打,天天被骂,天天被欺负。 她跟她没有交集,但正因为没有交集却知道这些,更让她心中愧疚。 云来有一下没一下的喝著面前的水。 她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总是心绪不寧,无法入眠了。 万事皆有来源去处。 她是心病犯了。 虽然当年的事情早已经放下,可真正遇到,心里始终还是有块疙瘩。 她曾在梦魘编织的梦里挥洒自己的仇恨,可那仅仅是因为她知道那是梦。 如果换到现实中,她自己都不確定,是否能跟在梦里一样,隨性洒脱肆意。 崔催催跟长空擦著眼里的泪水,即便是这样,仍然声泪俱下。 崔催催:“那个小姑娘太可怜了,如果以后能见到她,我肯定认她做妹妹!这个世界对她太不友好了。” 长空哭唧唧:“嗯呢。” 云来一口书喝到嘴边差点被吐出来。 还认她做妹妹? 前辈都已经叫上了,还傻乐呢。 將面前没动的碗碟筷摆放好,云来双手搭在桌子边沿:“有些事情过去就算是过去了,没必要揪著不放。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那姑娘也不例外,你不用道歉,处在当年那样的环境中,谁都没办法做那其中一个幸运者。那个小姑娘说不定现在过的很好,有吃有喝有玩,一身本领淡泊名利。” 慕閒看著云来,忍不住笑出了声:“姐姐,你说的好像你就是那个姑娘一样。” 崔催催跟长空也看她。 “前辈,你不会是认识那个姑娘吧?” “听这说话的语气好像是的。云小友,快交代,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姑娘!” 云来端著杯子,並没有回答两人的话。 神態有限自信的模样反而让他们俩更加著急,开始抓耳挠腮起来。 “云小友,你这个样子真的很让人著急!” “是啊,前辈,你认不认识就说一句话就行,不然,我跟老禿驴真的会憋死的。” 云来:“我怎么可能会认识那个小姑娘呢,我与她素不相识。” 她说的风轻云淡,看的长空跟崔催催吐了一口气出来。 不认识,很好,胸口的气下去了。 云来宛口,出声继续询问慕閒:“你们马戏团的果是专门发放送人的吗?” 慕閒嗯声:“对,但团长说,以女士优先。说是很多男士不喜欢吃甜食,给了也浪费,所以果基本不会单独发给男士,除非男士主动伸手要。” 云来觉得这个也很合理。 “你在马戏团这么多年,一定去过很多地方,你知不知道马戏团每到地方必然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慕閒想了一会儿,回道:“演出啊,必然要做的肯定是演出。” 云来宛口引导:“我的意思是,你们马戏团有没有什么比较奇怪的地方。比如说给台上女士们发就必须邀请她们上台配合表演。” 慕閒:“有,在每个地方演出都会有这么一个环节。团长说,之所以有这个环节是为了让大家能感受到马戏团身临其境的感觉。所以这么多年,只要我们到一个地方都会在节目的最后跟大家一起互动。之所以找拿著果的,是因为拿了果的女孩子好说话。” “仅仅只是因为这个原因?” 云来有些想不到慕閒给的答案如此简单且朴实无华。 崔催催跟长空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方向走错了。 慕閒:“对。我们都是马戏团的演员,天天上班也很累,巴不得演出顺利早早离场回去休息。大家都不想加班,自然就要找一些比较简单的法子来推一下演出进程。” 说罢,她好奇的看向云来:“姐姐,你问这个做什么?” 云来:“没什么,就是觉得有点奇怪。对了,今天表演空中飞人的那个演员你认识吗?” 慕閒:“空中飞人,姐姐你说的是阿奇?就是那个天上飞来飞去,身形矫健的阿奇?” 云来:並不是很关心他叫什么。 只是单纯想知道他空中飞人的技巧。 “那个阿奇做空中表演的时候有什么技巧吗?我看他每次都不碰杆子也能在空中飞舞,身形就跟蝴蝶一样,像是真的会飞。” 慕閒哦道:“不是的,没什么技巧。” 悄悄往桌子前压了压,她小心的左看右看,低声道:“这个事情我只告诉你们,你们可千万不要说出去。其实阿奇身上绑了三根丝线,这丝线缠绕在他的腰上和手臂上,透明无色,经过特殊处理,你们看不见的。不然阿奇一个普通的飞人演员怎么可能一下子变的这么厉害!都是假的!” 马戏团演出人员当眾打假。 云来真觉得脑子疼了。 难不成这一切都是她在多想? 可马戏团给她的感觉真的很奇怪! 就像是藏著什么东西。 云来:“我对马戏还挺有兴趣的,你们在京都待几天,我免费给你们当帮工。” 崔催催跟长空互相看了一眼。 好傢伙,前辈这是打算使用近身战术,从內部开始击溃他们了吗! 慕閒脸上出现了意外:“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帮姐姐你问问。” 云来表示感谢:“谢谢,先吃饭吧。” 没有再继续往下问,云来招呼慕閒先吃饭。 饭菜中间,四人还聊了一点其他的话题,几乎都是就这马戏团里的演出展开的。 一顿饭吃完已经是凌晨了。 云来三人將慕閒送回了大棚。 意外的是,三人刚到大棚门口,竟然看见下午那个调查的方警官从大棚里面出来。 他脸色泛著红气,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看见了什么。 从棚子里面出来,方川看到云来三人还在,不由问道:“你们怎么还没走?” 云来抬手解释:“刚跟马戏团里的工作人员出去吃了个夜宵,方警官,你怎么还没走?” 方川脸上愁容:“团长他们太忙了,说两句话就被叫走了,我在旁边等,一等就是好一会儿,这不,才记完口供。” 將怀里的本子给云来三人看。 “你们住哪儿?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崔催催连忙婉拒:“不用了,我们就住在附近的酒店里,不用麻烦方警官了。” 方川:“你们住酒店?是刚来京都?” 云来:“对,刚从宣城来到京都。有地方落脚,但是地方还在翻修当中,所以这段时间都是住的酒店。” 方川不由露出了疑惑,上下打量三人。 三人身上穿的衣服看的出来价格不低。 想来都是手里有钱的人。 三人当中除了那个留著两撇鬍子的,剩下的两人看上去年纪都很小。 他们这个年纪的孩子,不是在上学就是刚出社会。 不靠家里不靠父母,手上的经济来源除非是创业或是做一些比较赚钱的行业,不然不可能全身上下都穿牌子货。 方川不由再次起了疑心。 “走吧,我不开车,咱们边走边聊。” 没打算放过三人,方川直接改步行了。 这架势,就是明显告诉三人,他要陪同。 长空还想说两句好话哄方川走,云来按住了他,笑道:“那方警官一起走,正好我也有几个问题想问下方警官。” 方川点头:“你问吧,只要在我能回答的范围內我肯定回答你。” 四人来四人去。 不过来的人和去的人都换了一个。 这会儿已经凌晨,中心街少了很多的人,虽然客流还有,但已经寥寥无几了。 方川记下走的路,头也不回的问道:“你们家里是做什么的?我看你们的穿著打扮不像是普通人家出来的小孩。怎么会单独跑到京都来?是上学的还是来干嘛的?” 一般这种盘问,崔催催跟长空都是闭口不谈由云来出面解释的。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云来:“家里有点小钱,在宣城做生意的。来京都是办事,目前不上学。” 笼统,非常笼统。 方川根本探不到任何信息。 “宣城前段时间很热闹,消息都传到京都了。听说网上闹的特別火,好像是闹鬼还是什么,还出了几个比较厉害的人物。我天天很忙没空刷手机,这还是从別人口中听说的。事后我也去宣城官网搜了,似乎没发现什么奇怪的人和奇怪的事。” 他说的奇怪的人,云来三人心照不宣啊。 他说的奇怪的事,云来三人还是心照不宣啊。 当时,宣城的节奏是:疯狂跳新闻,看完就往下撤热搜。 好多人都没搞清楚什么状况,热搜就消失了。 京都距离宣城有距离,刷脖子刷小抖也不是一下子都能推送出来的。 497:又死人了 很多人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就跟杨道全他们一样。 京都的灵组人员竟然不认识云来。 到现在,云来三人在京都呆了快有一个月了,他们还认为云来只是一个跟在崔催催身边的小姑娘。 云来自己也觉得挺好笑的。 以为自己很有名,实际出了那个范围圈,到了旁人的地盘,你再牛也只能先趴著。 长空冒头,忽然好奇问道:“方警官,你认识肖警官不?” 方川:“?肖警官?哪个肖警官?” 长空:“宣城总警局刑侦大队的队长,肖博涵,肖警官。” “刑侦大队的?”方川侧头看长空:“好像有点印象,但他的级別没我高,可能只是一面之缘,听说过。怎么,你们跟他很熟?” 崔催催立马附和:“熟!当然熟!都熟透了!早前我们在京都的时候,没少帮警局破案,破的案子都是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这点你们可以打电话向宣城总警局的副局长徐天龙证明。” “你们还认识徐天龙?” 说到徐天龙,方川眉眼亮了亮。 他不认识肖博涵,是因为肖博涵级別比他低。 可徐天龙跟他差不了几级,这要还不认识,那就是关係没做到位。 长空扬起了下巴:“何止认识!小徐见到我们还得点头哈腰呢!” “啊?” 方川一整个黑人问號。 云来扯了一把袖子打著圆场:“长空道长饭吃多了,胡说呢。方警官不用在意。” 跟一个级別不低的警察说另外一个警局的副局对自己点头哈腰,这尼玛中间涉及的可就不单单是普通的刑事案件了。 长空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不好意思挠挠头:“贫道胡说呢。” 方川乾笑了一声:“长空道长,你真是道士?” 拉了一下衣服,傲娇劲儿马上就上来了:“如假包换,贫道天师盟长空大长老。” 方川哦~了,並无任何反响。 反而朝著云来道:“我看你们仨当中你说话好使,都聊这么久了,我想问下你对这次案件的看法。” 云来:“看法算不上,看看可以。” 方川:“看看?怎么看看?” 云来笑:“看看尸体。” 方川失语。 看尸体是警察和法医的事情,他们三个普通人看什么尸体? 不確定:“你確定要去看尸体?你也不怕被嚇到。” 云来:“人嚇人会嚇死人,但尸体不会。方警官应该不知道,尸体有一种单独的语言,这种语言叫尸语。” “尸语?” “没错,尸语。尸语是死者展现在尸体上的一种语言,通过尸语,我们可以了解到尸体死亡前曾发生过什么,碰见过什么,看见过,看见过什么。又或是死者是如何死亡,他杀还是自杀。尸语不一定是通过嘴,但一定会表现在尸体上。” “法医多数都会尸语,方警官主管侦查,可能没有过多在意过这块。” 方川不由觉得云来说的很有道理。 对云来的印象也稍稍好了许多。 “小姑娘不简单啊,看上去年纪轻轻,老练的很嘛。看尸体的事情我会向我们洛副局申请,通过了我会发消息给你们。此外就是今天在马戏团里的那些口供,没有任何问题,白元的出现只是一个意外。当时跟白元一起上台的其她那些女孩子各个完好,所以我们排除了马戏团的可疑性。” 云来:“没有任何其他的线索了?那个团长有可疑的地方吗?” 方川:“没有,团长是个老好人,说话的时候也很老实。” 云来脸上愁容:“如此说来,马戏团真是没有任何可以怀疑的地方了。” 崔催催拍著云来的肩膀,宽慰道:“前辈,或许一开始你的方向就错了。咱们可以从学校那边入手,我相信白元如果不是自杀,尸体上肯定会有呈现!如果不是灵异事件,咱们就当是做了一件好事,积阴德。” 方川乐了:“这件事情跟灵异事件不搭边,你们仨神神叨叨的。行了,我也不跟你们了,回去了,注意安全,拜。” 没跟云来三人继续多聊,方川意满离。 目送方川离开,云来三人也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之后,崔催催跟长空洗洗弄弄就上床休息了。 云来则是桌子前,不安的来回拨动著手里的铜钱。 好一会儿才拿起铜钱掷了出去。 將铜钱掷出来的爻记下。 云来连续记了六次,最后一个完整的卦象出现在了眼前。 下下卦,火泽睽。 这个卦是六十四卦中的三十八卦。 卦是异卦,下兑上离相叠。 离为火,而兑为泽。 上火下泽,相违不相济。 克则生,往復无空。 万物有所不同,必有所异,相互矛盾。 火泽睽中的睽即为矛盾。 如果是做生意的,摇到这个卦,艰难起步,辛苦坎坷。 经商容易起纠纷。 求名难出。 外出倒是能得人相助。 可抉择却能出好结果。 处於一个矛盾的状態,如果过激会丧命。 云来把卦拨乱。 这次的事情能得人相助。 这相助她的人不知道会不会是方川他们。 至於矛盾和纠纷大概率是出在慕閒和马戏团那些人的身上。 一瞬间,云来觉得,玛德,坏事儿,这波冲她来的呀! 敲敲桌面,云来乾脆什么都不管了,双脚並用爬上床休息去了。 这一夜她睡的也挺安稳。 只是耳边时不时会传来敲锣打鼓的声音让她非常的烦! 还以为是大半夜有人在吹喇叭,云来起夜从玻璃往外看,一片平静,什么都没有。 就好像刚才的声音是迴响一样。 她都有些怀疑,是早上那鼓乐声太响,导致她现在脑海里都还有回音。 无奈嘆气,起身点了个香,闻著香味她又爬上了床。 这次耳边没有再出现鼓乐声,一觉安稳睡到天亮! 这边都还没起床呢! 床头边的手机先响起来了。 手机铃声嘈杂,云来翻了一下身,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崔大少。 按下了接听键。 “餵——” 崔催催很明显刚醒,说话嗓音嘶哑沉闷。 “醒了吗?” 云来无语:“没呢,刚睡著。” 都接电话了,你说醒没醒? 崔催催嘿嘿:“嘿嘿,我就是想告诉你,死人了,方警官通知咱们去现场溜达呢。” “什么?” 云来从床上坐起:“又死人了?” 崔催催:“对,刚发现的尸体,新鲜著呢。据方警官说,尸体很古怪,前辈,走,看看去。” 云来嗯了一声,掐断电话,快速起身刷牙洗脸换衣服,然后背上包出了门。 刚出去,就看见崔催催和长空等在走廊里。 三人什么话都没有,並步往楼下去。 —————————— 京都田家瑞大学。 女生宿舍楼下,方川一脸疲惫,手里的手机按了又按,显得非常著急。 旁边的小警察递给他一杯咖啡,出声道:“方队,第二起了。” 方川当然也知道是第二起了! 而且,两起案件死者死去的状態一模一样! 但两个死者之间却並没有任何的联繫! 就连学校也是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方川长舒了一口气:“查下死者的行程。” 小警察哎了一声,离开了楼下。 洛自秋到的时候,已经是快二十分钟后,她穿著便服,扎著高马尾,整个人看上去非常利索,非常精神。 但严肃的脸色和凝重的眉头却在告诉所有人,她的心情格外沉重。 “副局。” 看到洛自秋来了,方川敬礼。 洛自秋回礼,迫不及待问道:“情况说一下。” 方川:“跟昨天死去的白元一样,头盖红布,死前脸上带著笑容。也是上早八的时候被舍友发现的尸体,没有任何打斗痕跡,现场很乾净,死者身上没有伤痕,也是自然死亡的状態。” 洛自秋:“自然死亡..这件事情难不成又跟以前那些悬案一样,要压箱了?” 警方碰到的悬案很多。 这些悬案都是不解案件,破不了的就封起来压箱底。 凶手是谁,不知道。 案件过程,不清楚。 行凶理念,不了解。 总而言之,悬案就是破不了只能尘封的案子。 方川双手叉腰:“副局,要不从第三方走吧。” 洛自秋沉吟了。 从第三方走就是要找大师。 找大师就是打警察的脸。 告诉所有人,警方封建迷信。 洛自秋不想落话柄,可已经连续死了两个女学生,万一明天要是再死一个呢? 是不能封建迷信,还是任由这个状况发展下去? 洛自秋:“我去联繫一下墨老爷子请墨小姐过来看看。” 只是思考了片刻,洛自秋便做出了抉择。 方川哦了一声:“哦,好,那副局你先去。我等下带三个朋友上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线索。” 昨天晚上方川就將云来他们想看尸体的事情跟洛自秋讲了。 但他说的是,三个有刑侦能力的朋友。 洛自秋当然欢迎有刑侦能力的人前来探案! 当下便同意了。 只是要求一定不能破坏现场,一定不能擅自做其他的。 方川表示没问题,於是今天一早接到报案,他就赶紧打了云来他们的电话。 目的就是赶在尸体被收拾前让他们过来看看什么情况。 498:糖果香 十来分钟后。 终於在方川快要等不及的情况下,云来三人的身影晃晃悠悠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 崔催催小跑著招手:“方警官!” 方川也很激动啊! 就指著他们仨等下能看出来啥呢! “这边!” 守在周围的警察好奇探头,不明白他们方队什么时候结识了三个不同年龄层次的朋友,还给带到队里来了。 正好奇著呢,小警察们便见方川领著三人进了女生宿舍。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明白啥情况啊。 方川也不可能说去给他们解释什么情况。 一路领著三人上了楼梯。 刚进入楼梯间,云来的步子就顿住了。 方川三人爬了一半的楼梯,看到云来顿住,好奇出声问道:“怎么了?” 崔催催跟长空彼时也停下来了,一个两个三个人开始抽抽鼻子。 像是狗一样,在嗅什么。 三个人都这样,方川就显得非常的突出了。 他尷尬了一下,乾脆学著三人的样子也在空气中一阵乱嗅。 可半晌下来,楼梯都上了两层了,他也没嗅出什么味道。 眼瞅著马上就要到三楼了,方川实在是受不了了:“不是,你们仨嗅什么呢?搁这儿一路了,好奇死我了。” 崔催催跟长空停下了动作。 崔催催:“空气中有一股奇异的甜香。” 方川:“奇异的甜香?” 他忽然想起昨天副局在白元的案发现场也闻到了一股甜香。 但他没闻到,同行的人也没闻到。 如果是一个人闻到,其他人没有闻到可以说是那个人嗅觉出现了问题。 但现在,四个人,三个人闻到就他没闻到,那铁定就是他有问题了。 “你们具体给我描述描述这股甜香是什么味道!” 火速从包里拿出了小本本。 崔催催跟长空看向了云来:“前辈,你来说吧。” 云来五官比常人强,她的描述肯定是最全最准確的。 云来迈脚继续往楼上走,语气平静淡然间接:“果香。” “果?” 方川都已经打算快速记忆了,结果,她就说了三个字。 云来没吭声,循著传来果香的方向继续往前走,很快便到了三楼,一路又到了女生宿舍尽头的角落。 法医和痕检科的同事们正在採集现场照片和证据。 看到方川领著三个人出现,都是好奇多看了两眼。 走到门前,痕检科跟法医科挨个打过招呼后,方川才拿过手套帽子递给三人。 “带上,不能破坏现场。” 三人懂啊。 熟练的带上手套帽子,跟在方川身后进了宿舍。 一进到宿舍里,云来就闻到了一股浓郁的果香! 这股果香很好闻,好闻到一点一点在侵蚀人的內臟! 慢慢的让人產生窒息的感觉。 云来忍不住捂了一下鼻子,眼神也跟著注意到了宿舍床榻上,穿著睡衣,头盖红色面巾的尸体。 “和昨天死的白元一模一样,尸体上面没有任何的伤痕,现场也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跡。死者死亡的时候非常安详,嘴角还掛著笑意。” 法医手里拿著相机,將自己刚才的检查粗略说了一遍。 方川盯著尸体看,双手环在一起,表情严肃。 长空跟崔催催走到两边,没有去看尸体,反而去看了窗户,看了死者的东西。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注意到了放在桌子上的一个篮子。 不是因为篮子奇特,而是因为篮子里的果跟马戏团给他们的果一模一样。 崔催催:“一模一样的果,死者也曾去过马戏团看演出。” 被两人这么一提,方川这才注意到桌子上摆放的小篮子。 靠前,方川捏起篮子里的一块果,来回看了看:“昨天在白元宿舍里並没有发现果。我也注意到了马戏团在发放果,可马戏团不是已经没有任何嫌疑了么?这个果只能代表她们曾经都去马戏团看过演出。” 法医也走了过来:“要不我把果拿去化验一下,看看里面有什么奇怪的成分。” 伸手,方川自然的把果递给了法医。 长空抱著双臂,哼唧了两三声才道:“楼道间的果香,死者桌子上的果,贫道觉得这个事情跟马戏团还是脱离不开关係。云小友,你怎么看?” 几人將目光都看向了云来。 云来想都没想,便回道:“用眼睛看。” 缓步靠近尸体。 她眼神落在女生盖在脸上的红布。 出声徵询法医的意见:“法医同志,我能掀开这块布吗?” 法医回答:“可以,现场已经勘查完,你只要不大动都行。” 刚说完,云来已经上手拿开了女生盖在脸上的红布。 当盖住脸的红布彻底被掀开时! 那张化满了油彩妆容,嘴角掛著诡异笑容的脸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法医跟方川还是被嚇了一跳。 崔催催和长空也禁不住出声吐槽。 崔催催:“大晚上不睡觉,怎么把自己化成这个样子,鬼看了都得嚇一跳。” 长空:“妆容非常富有想像力,一般人画不出来。” 见三人竟然没被嚇到,法医还忍不住从內心佩服起三个小年轻。 看上去年轻,实则很老成嘛。 这都没被嚇到。 方川:“昨天死去的白元也是在脸上化了浓厚的彩妆,掀开面纱的那一刻,我也被嚇到了。警方现在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死者死之前要化这样的妆容。” “这个妆不是死者化的。” 方川说完,云来接道:“从正面看妆容的方向是顺著的,如果是死者自己化的妆,那眉毛和妆容的走向是有一定差距的。所以,死者的妆容绝对不是自己画的,是有人在死者死后帮她化上的。” 上手捏住死者的下巴,云来左右摆了摆,继续道:“尸体表面已经出现了沉降期的尸斑。但由於现在是冬天,气温较低,尸斑形成的不是那么的快,看死者身上的尸斑顏色,应该是刚刚才形成。也就是说,死者死亡大约四到六小时。” 尸体所形成的尸斑是一个时间过程。 在死后半小时,或一到两个小时內会逐渐形成尸斑。 根据周围的温度和尸体的状况形成尸斑的时间会延长到六至八小时。 尸斑跟著不同时间所形成的斑块都是不一样的。 现在死去学生身上的尸斑是沉降期的尸斑,手按住尸斑,尸斑会暂时褪色。 法医在一旁点头:“没错,初步断定死亡时间在凌晨三点半左右,也就是五个小时前。” 云来收回手,拿出手帕擦了擦,沉声道:“我昨天晚上一度怀疑自己的判断出了错。但现在看到尸体,我还是觉得马戏团的嫌疑最大。” 方川:“可马戏团那边已经做完了所有的口供,演员的不在场证明很全,没有任何人有作案的嫌疑。单凭一个果,很难从其中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长空摸了摸自己的两撇羊角胡:“云小友,不如我们换个法子,直接招魂吧。说再多,做再多,不如把死者的魂魄招上来,让她们自己开口说!” 崔催催一拍即合:“这个办法好!前辈,可行哎!” 云来也正有此意。 这件事情肯定没那么简单。 绝对不是自杀,也不是谋杀,是阴杀。 死去的人不是被人杀的,而是被阴杀的。 她虽然没有感觉到一丝阴气,但她的第六感告诉她,绝对有古怪。 方川跟法医两人大眼瞪小眼。 听说过招人,没听说过招魂。 这什么年代了,搞问米那套。 方川:“倒也不用做到那步,別整到后面,真相没查出来,把你们给逮了。” 略微尷尬。 云来也笑了:“有真本事的从来不怕整虚的。现在想找到真相,必须让死者开口。她的尸体凉了,尸语只能解读出来她的死亡时间,是否自杀或是她杀,其他的靠尸语没用,还是得靠手段。” 法医摸著脑袋,头回见这么正经的...神婆。 胳膊肘捣了捣方川,法医小声问道:“方队,你哪儿找的小神婆?” 方川探手:“大马路上捡的,我也没想到她是神婆。” “崔催催——” 几人正说著话呢。 女生宿舍门外忽然传来了清冷的说话声。 也一下子拉住了眾人的思绪。 听到有人喊自己,崔催催应了一声往外看,这才见门外站著一个穿著白色长裙,套著呢子大衣,面容姣好,气质清冷的女人。 这不是墨岱还有谁? 在墨岱身边站著的正是洛自秋洛副局。 洛自秋还没进门呢,看到这么多人围在宿舍,忍不住道:“小川,这么多人看尸体?” 方川嗷了一声,赶紧给洛自秋介绍:“副局,这三位就是我昨天给您说的破案好手。” 让出了空间。 洛自秋朝著三人看去。 她一眼认出了人群里的云来。 昨天的她也是这个装扮,没曾想,今天竟然又见面了。 笑笑,洛自秋很客套:“你们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洛自秋,是京都分区的副局,也是这次案件的主负责人。” 伸手。 崔催催跟长空自然也给面子上前握手的。 499:吵起来了 到云来的时候,云来甚至犹豫了一下才上去半握了洛自秋的手。 墨岱看著云来还是昨天那副打扮,不由哼了一声:“昨天没回家?衣服都没换。” 云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白袄和裤子,也没过多在意,回道:“冬天嘛,衣服不容易脏,不用换的那么频繁。” 墨岱拉了一下呢子大衣:“女孩子不要把自己打扮的土里土气的,这里是京都,不是什么乡下。崔催催怎么说也是集团老总的儿子,宣城首富第一的崔大少难不成连给女朋友买衣服的钱都捨不得出?” 似有暗讽意味。 崔催催本不想跟墨岱说什么,纠缠什么。 奈何这丫头说话真是不耐听! 夹枪带棒的。 崔催催快一步上前站到了云来前面:“你说我就说我,没必要说她。也不要拿我爸的集团说事情,我爸是我爸,我是我,请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墨岱被无语到了。 她自嘲一笑:“崔大少爷,以前在集训部队,你暗恋我,导致所有人都在传我的緋闻坏我清白,这个事情我还没跟你算帐呢。现在好了,有了喜欢的女孩,瞧不起以前喜欢的人了,你可真渣啊。” 说到这个,崔催催可就真来火了! “你要真跟我论这个,我还想问你!当时我让你去跟大家解释,咱俩什么都没有!你呢!半晌憋不出一个好字!你清高你厉害,你拿本少爷做踏脚石!你也真好意思说我喜欢过你!本少爷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 別说是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他都是不可能喜欢墨岱的。 墨岱这个姑娘给他的感觉就是不太真。 从一开始在集训部队的时候,他就觉得。 那个时候他认为墨岱是高冷。 可逐渐,他发现,就是装。 装的比別人高一等。 就连刚才,趾高气昂的对前辈说,这里是京都,不是什么乡下,他都觉得墨岱脑子有病。 不就是套了个价格不菲的大衣和裙子么,搞的跟整了个百万工程一样。 墨岱拉著呢子大衣的手忍不住暗自加重了力道! 她眼神里面透露出来的怒意已经周围的气场都冷下来了。 云来能明显感觉到墨岱已经到发火的边缘,但硬生生又被她给按下来了。 她也是佩服崔大少。 对一个女孩子说出那样扎心人的话。 怎么都是女孩嘛。 洛自秋等人站在一旁,从两人的对话中已经解读出来,他们彼此之间都认识了。 那个崔大少墨家大小姐似乎还有什么不解的缘分。 而穿著小白袄,气质特殊的小姑娘是崔大少的现任女朋友。 哇,这可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吃瓜现场啊。 长空现在恨不得手里握把瓜子! 虽然云小姐是他们自己人,但耐不住,实在是精彩啊! 小崔这小子,桃运可以啊。 见气氛逐渐降落到了低点,洛自秋出来打圆场。 “好了,既然大家都互相认识,那咱们就不说其他,在这里就先说案情,说说尸体的情况,行吧。” 洛自秋的话打断了冰点的气氛。 云来拉著崔催催,將人拽了回来:“行了,留点面子吧。” 她这话不说还说,一说直接给墨岱又整火了。 “给谁留面子!我需要吗!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你谁啊?” 崔催催一个健步衝到了墨岱面前:“跟你说话了吗?她说给我留面子,你对號入什么坐!她得罪你了?大户人家的小姐搞歧视那套瞧不起人是吧?就凭你家有几个破钱!真把自己抬高牛疯了!” 他越说越激动! 越说越激动! 脑子里不断的响起在集训部队的时候,墨岱的追求者堵著他说他不要脸的事情! 还有事后他求墨岱帮自己证明,结果被墨岱冷言拒绝,无情又给推出去的画面。 那真是堪比被赶出师门的噩梦。 以至於他现在看到墨岱都害怕。 但越怕越想去打破! 他现在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跟墨岱什么都没有! 甚至达到了互相厌烦的地步! 墨岱被崔催催骂的脑子有点不会转了。 她清楚记得当年在集训部队的那个少年从来不会生气! 即便是跟她说话也是温温柔柔,笑意盈盈的。 那个少年会小心的问她:你没事吧? 会挡在她的面前替她解决山精野怪。 甚至还会在所有人都指责他的时候,大声的说:不要诬陷一个姑娘的清白。 这才过去几年,那个少年就站到了別人的面前,开始指责她了。 “崔催催,你疯了。” 好半晌,她憋出了六个字,然后甩手,走了。 洛自秋招手,连连哎了好几声:“哎,哎,墨小姐!墨小姐!” 但墨岱头也不回的跑了 方川表情狰狞:“这可怎么好,外援少一个。” 长空看的乐呵,抬手拍著方川的肩膀,示意道:“你放心吧,没那个娘们,我们也能帮你们破案,甚至效率更高更快。不瞒方队你说,前段时间我们跟刚才那个墨小姐见过一次面。当时他们出任务逮捕一个女煞鬼,结果她带了三组长,几十口被把那女煞鬼给按下来。” “最后还是我们出的面压制住了那女煞鬼。不过可惜的是,那女煞鬼还是跑的了,现在都没找到呢。” 方川跟听天书一样。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有点听不懂?” 法医也点头附和:“方队有的时候跟我挺像的,比如说听不懂。” 长空懒得解释,拍了拍他的后背:“算了,反正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洛自秋见墨岱跑了,叫也叫不回来,只觉得脑子疼又大。 但她也清楚,跟旁人没关係,是墨小姐自己破防了。 转身回了宿舍。 她惆悵的看向屋子里的几人。 最终还是云来先开了口。 “对不住,洛副局。” 洛自秋摇头又摆手:“跟你们没关係,墨小姐那个人確实是骄傲自大了一些。只是没了她,案件进展可能会慢许多。” 崔催催见墨岱被气走了,心里还有点小爽。 说话都豪气了:“洛副局,你放心,这次的案件交给我们,肯定比让墨岱出手更快解决!” 洛自秋显然还是有点不信的。 墨岱的身份她知道,人家是正儿八经龙虎山出来的。 如果这次真是非自然事件,墨岱肯定是最得心应手的。 专业对口嘛。 而面前的三人,只是探案好手,並非是什么道士先生,要查起来,定然跟警方一样,困难一些。 但年轻人嘛,总要多些挑战。 也算是好事一件。 洛自秋:“如果不能解决,我也不怪你们,毕竟这个事情可能超出警察所能接管的范围。你们儘量去破就行。尸体我想你们已经看过了,有什么发现吗?” 不想扯东扯西,洛自秋拉回了中心点。 云来习惯性往后一背手,啊了一声,轻飘飘道:“啊,是这样的。尸体没有异常,妆面古怪有点像小丑新装,所以我怀疑这件事情还是跟马戏团有关。可能会牵扯到一些比较稀奇古怪的东西,例如妖邪。为了儘早查明真相,我们决定今天晚上对两具尸体进行招魂仪式。让死者的鬼魂开口说话,告诉我们凶手是谁。” 她说的风轻云淡,洛自秋听的心不在焉。 “既然如此,那就...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说了半句话,她反应过来了。 “你刚才说要招魂?还说这次的事情牵扯到妖邪?” 云来点头:“没错,洛副局可能会对此保持怀疑,但现在的情况的確如此。” 不! 洛自秋並不是怀疑! 而是意外! 意外面前人竟然说出了招魂仪式这些字眼! 她將好奇的眼神投给了方川,企图得到答案。 可方川也不清楚云来几人到底是干嘛的,只能耸肩摆手。 最终还是洛自秋自己出声问道。 “小姑娘,冒昧问一句,你是...” 想起自己还没正式对著方川他们自我介绍,云来不好意思笑笑,拱手抱拳,神態悠然:“不好意思,忘记自我介绍了,云某单名一个来,是名走脚先生。在宣城,大家都习惯性唤云某云先生,如果洛副局和方队不嫌弃,叫我一声云先生即可。” 崔催催傲娇的扬起了下巴,双手拱起:“崔催催,特殊部门,没什么大本事,你们叫我小崔就行。我的职级跟刚才那个墨岱是一样的,只不过她是副队,我是正队,我比她高一级。负责宣城特殊部门一队,总上司叫沭阳,你们可以去核查。” 两人一介绍完自己,洛自秋等人就震惊上了。 长空是最后一个,也是最高调的一个,他摸著自己两撇小鬍子,甩了一把衣服,双手抱拳,语气非常的骄傲:“宣城天师盟大长老长空道长。贫道说这个你们应该不知道,那贫道就说一下你们都知道的。一年多年前,宣城第三集团的老董长孙义曾天价请一个道士帮他办事儿,长孙义请的不是旁人,正是贫道。” “啪——” 法医在一旁激情拍手! “原来是你啊!大师!” 洛自秋跟方川看向身后的法医。 方川:“你知道?” 法医快步挪到了长空身边:“可不是么!方队,你忘了,当时你刷手机还吐槽这个事情!说什么封建迷信不可取,改天得好好给长孙董事长普及一下科学的道理!当时那新闻上登的道长就是长空道长!” 洛自秋也想起了这档子事。 “我也想起来了,还真是那个新闻。” 长空下巴都扬到天上去了:“没错,是贫道。所以,这次的事情交给我们仨,肯定没问题!” 在宣城解决了那么多的事情,这次,也一样可以。 云来搓了搓手指:“我们的身份还请洛副局方队暂时保密,此番来京都,也是有事要做。身份儘可能隱藏,对我们的行踪也会好很多。” 洛自秋看云来这幅谦恭的样子,不由多了好感。 “你放心,我会替你们保密的。这次的事情就麻烦三位了,事后的辛苦费我一定会帮你们多申请,期间衣食住行警局会全额报销。麻烦你们了。” 她对著云来鞠躬。 云来也回礼。 洛自秋又跟方川说了几句话,下楼离开了。 方川也带著三人离开了女生宿舍,出了学校。 他本来打算去做个口供,但云来说,口供没用,因为没有任何人亲眼见证过死者死亡。 只通过那几个女舍友的敘述,任何用处都没有。 500: 方川自然也不纠结这个事情。 现在就是全凭著感觉走。 因为找不到任何的证据。 方川:“接下来咱们去准备招魂用的东西?” 云来:“隨便一个大卖场都可以。” 方川点头:“好。” 开车领著眾人往桥北的环球市场去。 环球市场非常大,横跨了一整个大江。 生意链从这头拉到了那头,贩卖的东西也都是一条街掛著一条街。 可以说,要是想找到自己买的东西,就必须从头逛到尾,不然真不知道自己要买的的东西在哪块。 方川虽然生活在京都这么多年,可他也不经常逛环球市场,根本不清楚哪里是哪块,一进去就开始抓著人问:“不好意思,请问一下你们知道买纸扎寿衣的铺子在哪里嘛?” 哪想抓的店家也不知道,一个劲儿的摆手摇头:“不清楚。” 就这样抓了七八个人都没有得到答案后,云来无奈嘆气掏出了罗盘。 然后当著方川和周围人的面,淡定的在罗盘上用剑诀画了又画。 最后,剑指朝下一点! 那罗盘迅速启动,开始不停的旋转,最后停在了西方位。 “走吧。” 单手背后,云来朝著罗盘指针的方向走去。 方川眨巴著双眼,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早知道有这个法子,为啥不早点用! 崔催催拍著他的肩膀,一下子猜透了他在想什么,笑著打趣道:“凹凸曼打小怪兽也得最后放大招,淡定,淡定。” 追上云来。 很快四人便停在了一家寿堂门口。 这个寿堂是独立分出来的一块,堂口很大,里面的环境倒是非常的明朗。 寿衣纸扎,篮骨灰盒,黄纸金钱,入目皆都所有。 云来將罗盘收起,上下扫了一眼后,第一反应就是这寿堂有点东西。 谈不上什么风水,但寿堂主人是有本事的。 尤其是正中位摆放著一张告示。 告示上面用鬼画符写了一行字。 此前说过。 鬼有鬼话,尸有尸语。 这家寿堂告示上用的是鬼字。 旁人看只能是鬼画符,但识鬼字的人能看见:十阎殿授权。 五个大字。 字虽少,可这里面的东西多啊! 通常人间的天地银行只需要有个地府专门通行的盖章就行。 盖章的文件上也会写著:已授权三个字。 可若是明示文件上写著十阎殿授权,那就代表著这份文书曾是经过了是个阎王殿的审批,每个阎王殿都盖了章授权! 能告示这通文件的人,不是该地方的顶头人物就是地府里的有能力的关係户。 而这关係户的身份还不简单! 可以说,云来见到得恭恭敬敬行礼的那种。 “欢迎光临。” 正打量呢,寿堂帘子后走出来一个人。 那个人身高得有一米七几,面相和善,手里盘著一串珠子,穿著一套中山服,头髮梳的油光鋥亮。 一出来看到屋子里站了四个人,他一眼便看出来四人不简单。 目光审视了一番后,他没去招呼崔催催长空和方川,反而对著站在人群中间最前面的云来拱手道:“阁下头顶天,脚踩地,哪方出世下山来?” 云来回礼抱拳:“汉城茗山,道號云来,先生慧眼。” 男人笑了:“汉城茗山,那是个好地方。看你双眼通透,浑身上下没有气,道行大成?” 云来谦虚:“不敢提大成,小有感悟。此番入世乃人生头回,一路从宣城走到京都,心中对天道已有几分认知。入世走完,我也便回去了。” 男人盯著云来,勾著嘴唇笑了:“你回不去。” 简单四个字让云来愣了一下。 崔催催跟长空两眼相对,不明白两人说话加密做什么。 方川更是一脑袋问號。 听得懂好像又听得懂。 感觉很高深的样子。 云来:“请先生明示。” 男人摆手拒绝了:“天道自有天道安排,你入世並非找寻天道,而是找寻自我。你这人,犟的很。” 犟? 云来没觉得自己犟。 她已经挺隨性的了。 见云来有些不同意自己的说法,男人点她:“你要是不犟不会从宣城追到京都来。你心里清楚,你追他们追的是一个真相。” 云来没说话,低头看向了自己的手。 男人也没再就著这个继续说下去,而是从自己的柜檯前拿出了一个红盒子:“我跟你有缘,我叫胡涛,你叫我涛叔就行。这个东西在我这里放了十几年没找到合適的主人,现在送给你。” 看著面前的红盒子,云来没有拒绝。 “谢谢涛叔。” 拿过红盒子,云来当场就打开了。 盒子里面是一对阴阳环。 不大不小,跟她的手腕尺寸刚刚好,就像是量身定做的一样。 云来摩擦著阴阳环,將阴阳环戴在了手上。 阴阳环叮叮噹噹碰撞出来的声音很悦耳。 崔催催跟长空看的有些羡慕。 该说不说,他们也想要。 胡涛:“你们来我这儿,是来买东西的?” 云来將盒子收好,简单阐述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情。 胡涛一边帮他们拿东西,一边听著。 东西拿完准备完,云来也阐述完了。 方川从后面冒头,一本正经道:“师傅,这个案件您有什么看法呢?” 胡涛將东西放好,拉过一边的凳子坐下,沉思了一会儿启唇道:“不知道你们是否听说过鬼娶亲。” 云来歪了一下头:“是因为两个死去的女孩子脸上都盖著红布吗?” 胡涛:“那不是红布,是盖头,红盖头。她们脸上化的妆容是鬼妆。” 云来脑子里回想了一下死者脸上的妆容。 说是鬼妆更偏向於小丑的妆容。 手指敲著脑袋,云来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记得我听到过敲锣打鼓的声音。” 崔催催:“敲锣打鼓?前辈你什么时候听见的?” 云来回道:“就在昨天早上,白小姐死的那天早上,准確来说应该是接近凌晨。” “还有昨天晚上我也听到了敲锣打鼓的迎亲声。” 长空奇怪:“是在我们住的酒店附近吗?” 云来点头。 长空又道:“不对啊,贫道跟小崔可都没听著。” 方川摸出手机查了查,確定昨天本区域內没有人结婚,他才启唇:“昨天没有人结婚,云先生,你听错了吧?” “不,我绝对不可能听错。” 坚信自己不会听错。 云来脑子里拼命的搜索线索。 如果她自己一个人听到,其他人没听到,那肯定是有一个特例。 比如说她曾接触过什么,碰到过什么。 而接触的这些,碰到的这些其他人都没有过! 到底是在哪块呢。 手指摩擦著阴阳环,她忽然眉头一挑:“是果。” 她那天吃了一颗果。 方川一拍掌:“是马戏团发的那个果!” 崔催催跟长空也恍然道:“那个果我们没吃,就前辈吃了一颗!” 云来:“是果,还有死者楼道里的果香。再配上涛叔说的鬼娶亲,我觉得这件事情始作俑者已经出来了,就是马戏团在搞鬼。但是这个亲是给谁娶的,就不清楚了。” 胡涛摸出了一支烟:“你们先招魂吧,看看那两个死者的魂魄能不能招上来。如果招不上来,极有可能是被带走了,你们可以顺著马戏团这条线继续往下查。” 云来:“好,谢谢涛叔指点。” 胡涛哼哧一笑:“你不用谢我,谢谢你师父,当年他救过我。现在我帮他徒弟,都是应该的。” 对於胡涛知道她家老头是玄清子的事,云来並不吃惊。 她家老头早些年走南闯北,什么地方没去过,什么场面没见过。 在各个犄角旯旮认识一些能人异士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几人將东西拿好,又跟胡涛留了联繫方式,付了钱,这才抬脚离开。 在路上方川还在惊嘆命运的神奇。 这么刺激的事情竟然让他给碰上了。 天还早,將东西放到后备箱里。 方川载著几人去了马戏团。 这个时间点马戏团的人都在休息,准备搞晚上的演出,还有的演员正在孜孜不倦的排著练。 慕閒不需要学这些,无聊的坐在观眾席上,看台子上的人在排练。 终於等到要坐不住了,她起身往抬下去,正准备上台帮忙的时候,马戏团的帘子被人推开了。 “不好意思,这个时间点过来是不是有些打扰了?” 方川手里拿著本子。 小心翼翼的招呼著。 慕閒看到方川忽然出现,还有些意外。 “警察蜀黍,你怎么又来了?” 刚说完,她就看见方川身后跟了另外三个人。 这三个人她熟啊。 昨晚还一起吃夜宵呢。 “姐姐,你们怎么也来了?” 台上排练的人好奇的盯著方川几人看。 有那么几个看到云来的时候有些微微吃惊。 她长的有点像一个人,又不是很像。 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感。 “小閒,这是你朋友啊?” 从人群里走出来一个男生,好奇的指著云来几人道。 慕閒还有些不好意思,回道:“这位是警察蜀黍,昨天你们应该见过。旁边这三个是我的朋友。” 她笑意盈盈的,说到云来三人的时候,脸上带著笑容。 那男生哦了一声,上前对著云来友好的伸出了手。 501: “您好,我叫袁松,美女,咱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崔催催步子一跨直接挡在了云来的面前,挑衅的眼神里带了几分敌意:“我单方面替她回答,没见过你。这位小兄弟,搭訕可不是你这样的。” 袁松並没有因为崔催催的忽然出现而生气,只是转动著手中的道具笑著往一边走了走。 “你別误会,我只是看她有点眼熟,她是你的马子?” 崔催催脸一黑:“你再说一句话,我这拳头就收不住了。” 马子这词本来就不是好话。 崔催催现在不动手已经很给他面子了。 袁松耸肩:“无所谓,我就是这么一说罢了。” 慕閒站在一旁有点尷尬,拽了一把袁松:“松哥,你別这样。” 哪想这一拽,袁松直接不客气的甩开了她。 慕閒人比较瘦小,这一甩差点跌倒。 云来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慕閒:“没事吧?” 慕閒脸上满是歉意:“没事,姐姐。松哥他有的时候说话就是不太好听,你別往心里去,他没什么恶意的。” 云来什么话都没说。 袁松这个人从小就这幅样子。 混混。 说话没毛,张口闭口都是骂人的话。 她小时候没少被他用难听的话骂。 但没想到的是,如今都长大了,还能以这样的形式见面,著实有意思。 后来跟上袁松的几个人望著云来的眼神都很奇怪。 探究,打量,甚至还有的带著一丝趣意。 那眼神非常的不友好。 看的长空跟崔催催,手中的拳头握的紧了又紧! 方川脸色也不太好。 昨天没发现这群人这么狗。 果然是人有千面,看不清呢。 等到袁松一眾人都离开了,慕閒才拉著云来小声道:“姐姐,你別惹他们。他们就是我跟你们说过的孤儿院里那些欺负人的孤儿。他们各个都狠的!要不是上面有团长镇著,他们干不出来什么好事的!” 云来:“你们团长是做什么的?” 慕閒:“团长以前是街边卖艺的,好像是猴戏,杂耍这一类。后来娶了一个老婆,他老婆家里开马戏团的,团长就入赘到了马戏团。但三年前,团长的老婆生病没了,老丈人跟丈母娘也相继去世了,所以到现在,马戏团就剩团长一个当家的。” 云来眼珠子动了一下:“你们马戏团有供东西吗?” 慕閒没听明白:“什么东西?” 云来隱晦道:“比如说仙家之类的。” 慕閒摇头:“没有,老板说从不信邪,所以不供。” “小閒。” 聊的正起劲儿,又一道声音出来了。 慕閒朝著说话的人看去,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隨即闪过,很快便恢復了正常:“团长。” 团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爷们。 没有大腹便便,只是有点胖。 他穿著一身燕尾服,看上去格外的优雅。 他眼角带著笑意,望著方川几人的眼神非常的柔顺。 “方警官,今天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他很礼貌。 搞的方川都有些不好开口。 “是这样的,赖团长,昨天有几个问题我没问清楚,所以今天特地过来再问一下。” 赖不清也没什么异常变化,只是面色沉重开口道:“对於死者我们整个马戏团都很惋惜。警方调查我们肯定是全面配合,方警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问。” 方川嗯了一声对著赖不清做了个请的手势:“赖团长,你们到一边说吧。” 赖不清也没过多反应,跟在方川身后离开了。 长空给了崔催催一个眼神。 崔催催了解,走到一旁慕閒的身旁,一副兴趣浓厚好奇的样子,缓慢开口道:“小閒,能逛逛你们马戏团的后台吗?” 慕閒:“我们马戏团的后台吗?可是我们马戏团后台閒杂人不能进入哎。” 崔催催:嗯…… “其实我家以前也有个马戏团,不过是我爸外出的时候包了一个团,我小的时候去过几次,没有一次看完过演出。他们的表演非常的老旧,看著没什么新意,跟你们的表演完全不一样。” “我现在非常好奇你们后台是什么样子的?我也好回去跟我老爸聊聊马戏团的事情。”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请你们也过去演出呢。” 慕閒脸上出现了犹豫。 “可是我们团长……” “没关係,让他们参观吧。” 慕閒犹豫著。 赖不清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了过来。 方川也跟著回来了。 崔催催有些心虚的看过去:“赖团长,我们真的只是好奇。” 赖不清脸上笑意盈盈,看不清是什么意思:“没关係,对我们马戏团好奇的人很多。你们都还年轻,奇怪我们后台是什么样子也是正常的。” 看嚮慕閒:“小閒,你带著他们逛逛后台吧。” 慕閒双手紧张的搓来搓去:“团长,真的可以吗?后台不是禁止非员工出入吗?” 赖不清摆手打断了慕閒的话:“去吧。” 慕閒想说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最终还是哦了一声:“哦,好的。” 看向云来,慕閒手指著后台的方向道:“姐姐,后台入口在这边,你们跟我来吧。” 她脸上又换上了笑容。 云来也没说话,对著身后的长空跟崔催催挥了挥手。 长空跟崔催催悄悄递了个眼神,左右开弓跟著云来往后台的方向去。 方川感激的看向赖不清:“谢谢赖团长,打扰了,我们就看一下。” 赖不清並不在意:“没关係,配合警方调查是应该的。你们请便吧,我去跟演员们交代一下其他的事情。” 方川哎了一声,目送赖团长离开后这才追上了云来几人。 马戏团后台很杂乱。 跟云来他们想像中的后台完全不一样。 所有角落里都堆满了东西。 玩偶,锤子,杆子,各种球。 还有各种各样云来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后台的味道很重。 汗臭味,尿液味,腥骚味等等。 各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差点让云来噁心吐了! 方川已经不是第一次进入后台了,这个味道他第一次闻到的时候差点嘎在了原地。 但是第一次他在后台呆了很久,以至於现在第二次过来他甚至觉得有点习惯这个味道了。 云来是几人当中感觉最灵敏的。 一进后台,那味道直接衝进了她的天灵盖! 她两眼一翻,身子直接就向后倒去。 崔催催跟长空捂著鼻子,正要往里走,一扭头就看见身后有道人影往后栽。 想也没想,两人同时伸手去捞云来。 慕閒被嚇到了,著急忙慌的跑上去:“姐姐!” 方川还以为周围有伏击,嚇的手已经摸到了腰上的枪。 一看是云来,又赶紧將枪给別腰上了。 “云先生!” “前辈!前辈,你没事儿吧?” “云小友!云小友!” 一群人还没进完全进入后台就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云来两眼翻来翻去,耳边一直传来崔催催几人的叫喊声。 502:衝突 强忍著快要过去的灵魂,云来有一种口吐白沫的感觉。 “我没事,我很好,我可以。” 连续说了三句话,她手掐人中,强行闭住了呼吸,这才觉得整个人缓和了许多。 看到云来没事儿了,方川跟慕閒才鬆了一口气。 嚇死,真的差点嚇死! 袁松领著几个就坐在后台的椅子上。 看到云来几人的身影出现在了后台,他脸上不满,衝著慕閒道:“臭丫头,怎么把他们带进来了,不知道后台不允许带人进来吗?” 袁松这一吼直接嚇到了慕閒。 她哆嗦著手,哆嗦著身子,头也跟著吭下去了:“松哥,是团长让我带他们进来逛逛的。我们什么也不碰什么也不动,就逛逛。” 崔催催双手一环,说话有些阴阳怪气的:“我们进来是赖团长同意的,你要是不想让我们参观后台也可以,去找赖团长说。” 袁松心中不快,一把蹬掉了踩在脚下的球:“从刚才开始我就想问你是谁?没见过哪家小哥跑別人地盘上撒野的,什么意思?仗著我们团长老好人,欺负我们这些小演员唄?” 长空身后拽住了想要跟袁松爭辩的崔催催。 “小崔,別太过分。” 崔催催脸色板了一下:“老禿驴,你不会是想帮他们说话吧?” 长空翻了个一个白眼,压低声音劝诫道:“贫道是让你收敛点,现在可是在別人的地盘上。万一等下闹大了逛不了后台,咱们吵著嚷著来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云来也从一旁走了过来。 她精神看上去好多了,没有一开始进来那种要噶不嘎的感觉了。 扭著鼻子,她声音车沉闷道:“別打草惊蛇,先把后台看完了再说吧。” 两人都这么说了,崔催催当然是乖乖听话。 用眼神怒瞪了一下袁松后,他乾脆闭起双眼,来了一个眼不见心不烦。 方川手里拿著的是特地带过来的记录仪,用来记录他们在马戏团后台看到的东西。 袁松也不正眼看方川。 对他来说,方川是警察,只要他不做什么坏事儿,方川怎么著都挨不到他。 至於面前这忽然出现的三个人。 他也不知道怎么,反正看著就想欺负。 尤其是三人最面前的那个女的。 好像小时候他们经常欺负的那个女娃。 崔催催是真想暴揍面前这群狗! 可想来想去还是忍下了怒意:“不听不看,不跟狗一般见识!” 咬著牙齿,他別过头,不去看袁松那挑衅般的眼神。 慕閒也怕几人再起衝突,上手拽著云来的衣角,著急道:“姐姐,我们往那边走!我带你们看下我们马戏团里的兽类!” 说著话,慕閒已经强拉著云来往装有走兽的棚子跑去了。 长空將崔催催往身边一扯,趾高气昂的扬起下巴,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袁松,轻飘飘,淡定的从他们面前走过去了。 擦身而过的时候,长空还故意撞了一下袁松。 袁松肩膀一疼,当即便来了火:“你!” 哪想火还没发出来呢,自己就被身后的同伴给拉住了。 “行了,阿松。马上就到晚上演出的时候,你现在跟他们起衝突,等下演出怎么办?” “对呀,阿松,別惹团长不高兴。” 几个小伙伴,你说一嘴我说一嘴,说到后面袁松也只好闭上了嘴巴。 他不是给小伙伴面子,而是给团长面子。 团长的手段他是见识过的,稍不留神,就有可能会被搞的那种。 他人虽然霸道,但也知道保命最重要。 云来已经被慕閒拉的走出去了。 听到后面没了动静,她回头看了一眼。 袁松正好也在看他们。 就在云来转头的那一瞬间。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忽然多了一丝別样的气息。 袁鬆手中耍著球,在对上云来双眸的那一刻,他手中的球滚落在地面上。 她的那双眼睛非常非常的眼熟! 一旁的人看到袁松人僵在了原地,手中的球也滚到了地上,不解的晃了他一下,出声喊道:“阿松,阿松你怎么了?” “松哥?” 一群人七嘴八舌的喊袁松。 最后还是一个长相不算好看的男生拍了袁松一下,这才让袁松回了神。 男生看上得有十八九岁的样子,脸很稚嫩,但神態像极了一个三四十岁的成年人。 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睛,苍老精明之中还带著一股算计。 与他的那张脸完全不像是应该出现在一起的五官画面。 “怎么了?” 旁人的人看到男生出声,都识趣儿的退到了一边。 袁松眉头紧锁,满脸思虑:“清风,我好像看见了一个熟人,但是不太確定是不是她。” 於清风朝著云来几人离开的方向看过去,出声问道:“你是说刚才那个姑娘?” 袁松点头:“从第一眼看见她我就觉的非常的眼熟。虽然她变了样子,但是身上那股气息,我一辈子都忘不掉。还有她那双眼,一百人当中绝对挑不出来一个跟她的眼神相似的人!” 於清风:“阿松,你这是日思夜想多了。当年孤儿院倒闭的时候,院长不是说了么,说她养父母把她丟在路边,很有可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跟著马戏团走了那么多的地方。要是她还活著,早就找到她了。阿松,你太紧张了,所以看见跟她气质相同的人就觉得是她。放宽心。” 拍著袁松的后背安慰他。 袁松也只是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於清风却在眾人都关忧袁松的那一刻,默默抬头看向了云来几人消失的方向。 感受到背后有探究的目光传来,云来忍不住勾唇笑了。 按照袁松的性子,他现在肯定在怀疑自己是谁。 或许回想起来之后,他会心里恐慌也不一定呢。 “前辈,你怎么还在笑?” 崔催催还在气头上呢,看到云来竟然还在笑,他真的是要疯了! 不是,合著吵架就他认真了? 前辈怎么还笑成这样? 怪嚇人的。 知道他心中带气,云来出声哄道:“崔大少,宰相肚子能撑船,你这肚量能载舟,何必跟一个混混计较,横竖混混到头还是混混。” “混混?” 慕閒像是抓到了什么字眼,看著云来:“姐姐,你怎么知道松哥以前是个混混的?” 云来没看慕閒:“猜的。” 慕閒哇了一声:“哇,姐姐,你好厉害!松哥小时候就是混混来的!他是七岁的时候被送进的孤儿院,据说是因为在村子里面跟学校里的小孩子打架,把小孩子的脑袋磕破了之后,把人推进了水里,导致那个孩子差点死掉,人父母要求松哥家里赔偿,松哥家里赔不起,一气之下把他送到了孤儿院,说不要他了。” “松哥那时候还以为他父母是在说笑,送他进孤儿院也是为了暂时躲祸。没想,后来他父母真就没来接他。” “他八岁的时候还带著几个小孩回了一趟自己的村子。” “据说他回去之后他父母很生气,拿著扫帚將他从院子里打了出去。还骂他是个惹祸精,让他滚出家。” “自那之后,松哥就再也没回过村子,一直就这样在孤儿院里生活。” “之后孤儿院也来了很多家庭想要领养大一点的孩子,好几个家庭都选中了松哥。” “但松哥从小到大就是个混混样,根本不愿意去认养家庭,有的时候把他惹火了,他是真动手!” “就这样,渐渐的,也没有领养家庭想要再领养松哥了。” 方川听的三观都被刷新了! 大概是因为他从小就生活在城里,条件优越,接触不到这样的事情。 以至於慕閒说完袁松的事情后,他都觉得不太可能。 哪有父母这么狠心的? 503:找到了 以前农村不都讲究重男轻女吗? 男孩也丟? 那这家庭確实,是真不想要袁鬆了。 “他父母这么狠心的吗?亲生孩子,说不要就不要了?” 云来嗤笑了一声。 在以前那个时候,农村家里不要小孩的事情多了去了。 虽然女孩子丟的多一点,但男孩子也同样有。 巧了的是,袁松就是那万分之一。 但凡当时他乖一点,学好一点,都不至於被家里人丟掉。 失望是一件一件小事慢慢攒起来的。 云来:“不是每个人的童年都很幸福,也不是每个人的家庭都很美满。方警官出身优渥,家庭和睦,可实际上,你的家庭已经超出了华国很多的家庭幸福指数了。剩下那一部分的不幸福只是偏倚性的落到了一些人的身上,一些人的家庭里。” 她虽然跟袁松不是统一战线。 但两人严格来说还有些相似。 都是被拋弃的。 只不过,袁松一直保持著自己的混混体质。 而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她了。 现在的云来,是钮鈷禄云来! 方川深深嘆了一口气。 也是,他生下来条件就不差,还是京都本地人,对比起农村,已经是少奋斗很多年了。 他也是幸运,幸运的成为了那千分之一人选中的一个。 崔催催跟长空走在云来左右两侧。 两人对袁松颇有微词。 儘管他的身世可怜,但並不是他作为混混的理由。 家庭甚至再不好,可要成为什么样的人是自己选的。 袁松选择成为了混混,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旁人如何看他,是旁人。 “好了,不要再去说无关的人。” 云来耳边一直不断在迴荡著袁松袁松,她都有点烦了,出声打断几人的呱唧。 几人这才不再去討论袁松。 马戏团的通道都很短也很窄,大家一个跟著一个,很快便走到了暂时关著走兽的大棚。 大棚里有很多的笼子。 每个笼子里都拴著动物。 熊,马,猫,猴,老虎。 演出所用到的动物都在这里了。 这会儿还有人在笼子外面给这些动物餵食。 看到慕閒领著几个陌生人进来,饲养的人笑道:“小閒,带观眾参观呢?” 慕閒笑盈盈的:“杨叔,对,团长让我带他们逛逛我们后台。” 被称作杨叔的大叔將手中的食物丟进了笼子里:“行,那你们看吧,我出去了。” 起身,提著铁桶,杨叔离开了大棚。 云来顺著笼子转了好几圈,这些都是普通的动物,看上去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地方,气息也只是普通动物的气息。 几个人来回看了几眼就没了兴致,说著话间离开了大棚。 慕閒又领著几人去了道具间。 道具间很杂乱,什么都有,一股味道。 几人也没细看,就又出来了。 陆陆续续逛了好一会儿,云来的第一感受就是:味大,熏鼻子,没什么好看的。 就这样,你推著我我推著你,一群人从相反的方向出去了。 眼瞅著马上要离开后台了,云来的鼻尖忽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果香! 这个果香夹杂著很重的血腥气! 就像是一边流血一边在吃果一样。 云来脚下的步子下意识顿住,鼻子吸了吸,开始寻找果香的来源。 慕閒走在最前面,崔催催跟长空走在中间,云来跟方川最后。 方川是第一个注意到云来在找东西的人。 考虑到不能太明目张胆,他悄悄的往云来身边凑了凑,低声问道:“你干嘛呢?” 云来比了个嘘声的手势,身子悄然没入到了棚子的另外一边。 方川都没看清楚呢! 云来的身影嗖的一下已经消失在眼前了! 他愣了一下,摇晃著脑袋去找云来的身影。 可原地只能看见一片空白。 慕閒崔催催长空三人走著走著身后没了动静,三人转头往回看,便见方川探头探脑跟做贼一样。 崔催催:“方警官,你找什么呢?” 忽然被喊! 方川嚇一激灵,尷尬的脸上带了笑容:“没什么,我,我,我就是隨便看看。” 慕閒眼神扫了一下周围:“姐姐呢?” 她这一说,崔催催跟长空才注意到云来不见了。 两人走到刚才云来的位置,左扒拉一下,右扒拉一下,隨即,望向了方川。 崔催催:“前辈呢?” 长空:“屁大点地,云小友失踪了?” 方川抓了一把头髮:“上卫生间去了,我们先出去等吧。” 朝著两人使眼色。 两人一下子就盖特到了方川的意思! 长空:“哦~那咱们先出去吧,在外面等一会儿。” 崔催催咧著嘴:“走吧。” 伸手去推慕閒。 慕閒啥都没反应过来呢!就被两人推出了后台。 ———————— 后台中。 云来身子如同鬼魅一样悄然站到了一个棚子的门口。 棚子的门帘拉的很严实,而且带磁铁,要是想开门帘,必然会有动静。 一有动静准能引起人的注意。 但鼻尖不断传来的果香却在告诉她,屋子里面有东西。 云来不好动手,只能从包里摸出了一面镜子,用手掌心擦了一下,隨即將镜子放到脚面上,悄无声息从门帘地下没有磁铁的缝隙伸了进去。 门帘正好打到镜子边缘,镜子唰的一下半竖立起来。 云来垂眸,探头看向镜子里面。 镜子里反射出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大棚! 空荡荡的,四周却点了几盏红灯。 看红灯的样式,是那种灯笼红。 而在灯笼红上,是黑笔写的一个喜字。 这些喜字非常的诡异,不想正儿八经写出来的,像画出来的。 云来眉头深深一凝。 脚面晃了一下,镜子歪到了一边,正好直面射出了一个坛。 没错,是一个暗红色方桌,方桌上面摆放了一个坛。 一个红色的罈子。 在罈子的两边各自摆放了两个小木偶,木偶穿著红色的嫁衣,带著满头珠帘,画著诡异的妆容,嘴角还噙著笑意。 而在两个小木偶的手中,捏著的正是一块红色的盖头! 云来当时脑子就嗡了一下! 这两个小木偶跟死去的白小姐还有今天那个女同学的装扮一模一样吗! 唯一不同的是,死去的两个人身上没有穿著红嫁衣。 但她们头上都盖著一块红布,那就是红盖头啊! 云来眼珠子动了一下,默默收回了脚。 然后从包里拿出五枚铜钱,悄悄埋在了棚子下面。 又拿出了一张黄纸捏成了三角形压在铜钱附近。 这是为了方便定位找过来。 做完这些,云来左看右看,甩著双手往另一个走道去。 可刚拐口走了没两步! 迎面一个人影直接撞上来了! 云来提了一下袖子,哎呦了一声,侧身闪躲。 “哎呦~” 本该要撞上云来的那人在她这一声哎呦声里直接倒在了地面上。 云来见他倒地,快速跳到一旁,双手举起,满脸无辜:“跟我可没关係,我可没碰著您。” 於清风摔的这一下不是很重,但摔的很不爽! 按照正常人的脑迴路,怎么著都该过来扶他一下。 这丫头倒好,哎呦了一声躲开了。 完事儿后还撇清关係! 多冒昧啊。 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於清风从地上爬起来,一双眼睛落在了云来的身上。 “你跟慕閒什么关係?” 云来打量了一眼於清风。 她记得他。 当年虽然没动手打过她,但也骂过她,骂她清高,骂她装。 其实也不算骂。 当时她確实有点清高,有点装。 现在也一样,从小到大的性子就这样,改不过来了,没办法。 云来:“刚认识,算是半个朋友吧。” 於清风哼哼一声:“哼,半个朋友?你骗骗別人可以,但骗不了我。你认识慕南雪吗?” 云来装作没听清的样子:“不好意思,我没听清,麻烦你再说一遍。” 於清风:“我说,你认识慕南雪吗?” 云来啊了一下:“啊...不认识,没听过。” 504: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於清风看她一本正经在装,忍不住道:“你还跟小时候一样,装的不行。” 云来摸了摸耳朵:“这位先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没什么事情的话我要走了,我的朋友们还在等我呢。” 甩袖,她转身往棚子外面去。 於清风也不追出去,只是提高了嗓门喊她:“慕南雪,你跑的了初一跑不了十五。反正都已经见面了,不如我们心平气和坐下来聊聊。正好我和阿松都想就著当年的事情跟你再说上两句。” 云来可没兴趣跟当年施暴她的人聊天。 晃悠著脑袋,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大棚。 於清风望著云来离开的背影,许久没能缓过来。 这些年最后悔的事情大概就是当年对她做的那些恶事。 早知道以后还会相见,他当时就应该做个白月光。 但很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也没有能让他再回到过去的时光机。 出了大棚口。 赖团长正跟方川崔催催几人聊天。 看到云来出来了,方川朝著她打招呼:“云先生,怎么上个厕所这么久啊?” 云来隨意的把手擦了擦:“找不到厕所在哪儿,在里面转了转又迷路了。” 慕閒歪头左看右看,似乎有些不理解,云来竟然会在后台迷路。 他们马戏团的后台又不是什么迷宫,怎么可能走著走著就迷路了呢? 赖团长倒是很好心,反笑著替云来解释:“我们后台又黑又乱,棚子一个接著一个,小姑娘在里面迷路是正常的。小丫头,你在后台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了没?”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似有所问一样。 云来一下子就猜到了,他问的八成是自己有没有看到那个诡异的棚子。 那她当然是不可能会明说的。 宛口道:“有趣的东西?说起来好像是看到一间很奇怪的大棚,不过我挺喜欢的,感觉那个大棚挺温馨的。” 赖团长有意思的盯著云来:“如果让你住进去,你愿意不?” 云来嘿嘿一笑:“倒也不是不可以。” 赖团长笑了:“小姑娘挺有意思,正好,马上今晚的演出就开始了,我请你们看我们的新节目。” 他心情很不错,大方的对著方川几人道。 方川本来是想拒绝的,但云来先一步开了口:“好,谢谢团长。” 崔催催跟长空一听还有演出看,顿时就兴奋起来。 崔催催:“那这得看!精彩!” 长空:“赖团长,选个好位置唄,前两天的位置都有些不太好。” 两人没有一点要脸的感觉,分分钟就给自己安排上了vip顾客的位置。 赖团长好歹也是一团之长,怎么可能会在乎这点事情,点著头便答应了。 方川算是跟著云来三人蹭了一下。 慕閒挺高兴的。 “姐姐,前排好位置的票有时候超级难抢的!你们真是赚了!” 云来轻声笑了:“可不是么。” 晚上演出的十点定在七点四十开始。 人群陆续从七点入场。 因为前两天的演出非常精彩,以至於今天第三天来的观眾特別的多! 水泄不通,几乎达到了人挤人的程度。 没位置坐著看都站著看。 慕閒说,客流大,他们还推出了七折的站票,以至於很多抢不到位置,或是捨不得坐票的人都了站票的钱进来看演出。 云来几人的位置最好,正中间三排座,能准確且清晰完整的看见所有的演出! 慕閒今天被赖团长放了假,就紧贴著云来的身边坐。 她第一次以观眾的身份坐在台上,显得非常激动。 时不时会伸手去拉云来,然后抬手拍拍自己的脸,確定现在不是在做梦。 云来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拉住她打自己的手,劝诫道:“打自己很疼的,傻子才会打自己。” 慕閒傻呵呵的笑:“有点不真实。” 云来有时候也会觉得现实不太真实, 就像是自己做过的一场梦,迟迟没有醒来一样。 尤其是现在碰到以前的小伙伴,她总认为老天爷可能是看她不太顺眼,所以故意找那些人来噁心她。 很不凑巧,老天爷的法子不成功。 她虽然跟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但並不觉得像吃粑粑。 用一句话来形容,那就是今时不同往日。 以前的云来他们往死里弄。 现在的云来能把他们弄死。 就看谁命硬。 反正她命硬著呢。 嘴角带著笑容,云来靠著椅子背往台上看。 隨著主持人上台,节目也陆续拉开了帷幕。 袁松是第一个上来的。 他一上来目光就落在了云来的身上。 可能是因为走神了,他顶碗的时候差点就发生了舞台事故。 要不是多年来的经验让他及时化解,真就有可能毁了今晚的演出。 於清风是在最后上来的。 他一上来就表演了一个胸口碎大石。 那么大的石头! 那么瘦弱的胸口! 啪嘰一下石头就碎了。 看的云来也是连连摇头鼓掌! 慕閒哇了一声,手都拍红了! “姐姐,清风哥好厉害啊!胸口碎大石哎!咱们马戏团除了清风哥,其他人都做不到呢!” 方川也为之震撼了一下。 跟著鼓掌,回头看两人。 “这可真是个难活!那是个真石头!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把內臟敲坏了!真厉害!” 云来难得认同,点著头道:“確实,我幼年初学功夫的时候也只是能单手劈石,於先生却能胸口碎大石,確实厉害。” 几人正在兴头上呢。 耳边忽然传来了一句:单手劈石,幼年初学功夫。 这个走向,这个词语,怎么有点不太对劲。 方川好奇:“云先生,你不会在嵩山少林寺进修过吧?” 云来低头看方川:“那倒没有。” 方川哦了一声,点头:“哦,这样啊。” 崔催催跟长空全程激情看戏,根本没听清云来几人在聊什么东西。 一直等到晚场快要结束,那台上的主持人才拿著话筒高声道:“今天晚上还有一个互动环节!那就是请我们观眾席上的几位观眾到台上与我们演员完成一场特殊的表演!现场有没有观眾想要上台互动的?” “我我!我!” “我想上去!” 主持人话刚说完,台下就已经有不少人举起了手。 主持人眼睛扫了一圈,开玩笑似的:“今天晚上的观眾都很积极啊,比前两天晚上积极。但是吧,我们今天晚上的互动比较特別,需要美女才能互动。所以男士们请放下手哦。” 主持人这么一说,台下大多数人都放下了手。 剩下的那些女士们也有社牛的,拼命举著手想要刷新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她们越想上台主持人就不点她们! 走在观眾席上,主持人熟门熟路的点中了前排后排的三个女生。 就在大家以为点名要结束的时候,主持人的手忽然指向了观眾席第三排的中间位置。 “这位美女,我前天就注意到了,连续来看了三天演出了,一定是非常喜欢我们马戏团的表演,要不美女赏脸,一起来台上互动?” 慕閒羡慕的看向云来:“姐姐,你快上去啊!” 崔催催长空坐前面,方川坐两人中间。 在主持人点到云来的那一刻,三个人同时回头看。 505:猴王坛 崔催催跟长空的眼神都变了。 被点到可不是什么好事,很有可能还会是下一个受害者。 虽然不確定问题到底出不出来马戏团。 可,无论是死去的白元还是今天刚去世的女同学。 两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曾在看完马戏团演出后被邀请上台一起互动。 台上互动的观眾至少三四个,出事的只有一个。 那就代表,每个人都有四分之一的死亡可能。 这怎么可能让崔催催跟长空放心呢? “前辈。” 两人压下了身子,低声呼唤云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云来呼了一下鼻息:“没事,你们在下面別打草惊蛇,我上去看看。” 说著话呢,主持人再一次对她发出了邀请。 “美女,赏脸吗?” 慕閒羡慕的看著云来。 云来也在大家的注视下起身迈著步子上了台。 主持人很高兴,直接站到了云来的身旁,还不忘出声调侃道:“小姑娘又瘦又高,看个子得有一米七几吧?” 云来挑眉一笑,眼神燁燁生光。 “一米七四五这样吧。” 台上有好几个女生,个子都在一米六左右,云来是几人当中最高的,也是气质最出挑的。 她往那一站,习惯性一跨步,双手往后一背。 不说话的时候像极了清冷高贵的世外之人。 说话的时候她身上自带柔光,真的还挺引人注目的。 方川抬起手肘捣了一下崔催催:“还別说,云先生站在一群人里真是一眼亮。” 崔催催嘿嘿:“那是你没看到前辈真正的气势!你现在看到的只是一个气质,等以后有机会让你见识见识前辈的气势!” 方川来了好奇:“什么气势?大哥大的气势?” 长空的两撇小鬍子往上翘了翘:“你不懂,就是你能想像出来吗?一个穿著粗布麻衣,扎著丸子头,蹬著布鞋的女娃,一脸淡然站在人鬼妖神当中,她身上透露出来的那种气势,只需要一眼就会让人觉得无法移开,无法忽视。” 崔催催:“这种人就是天生就应该站在人群中间!巧了的是,前辈就是那种人。” 方川被两人说的话整的有点无厘头。 他承认云先生对比起一般的小姑娘很抓人眼。 可还不至於到他们说的那种夸张的地步。 站在人中间能理解。 站在人鬼妖神中间,那可就不是理解,而是根本无法想像的事情了。 慕閒听的稀里哗啦的,根本不了解他们在说什么。 只是一个劲儿的鼓著手掌。 台上的主持人举起手中的话筒,充满了神秘压低了嗓门:“亲爱的观眾朋友们,接下来大家请紧闭呼吸,有请我们今晚的特邀嘉宾,猴王!” 猴王? 云来眉心一跳,顺著主持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大棚里里的灯光都关掉了,只留下了一束灯打在了那后台出口的位置。 袁松跟於清风带著几个演员抬著一面盖满了红布的四方桌登上了台子。 路过云来身边的时候,几个演员都多看了云来两眼。 尤其是袁松跟於清风,眼神都没从云来身上离开过。 如刺在芒。 云来有一种错觉,袁松跟於清风像是在叮一块肉,这块肉,两人势必要吃到的感觉。 她不舒服的怂了一下后背,直接错开了两人的视线距离。 两人这才没继续看她。 而是將抬著的四方桌放在了舞台最中间的位置后退到了一边。 就好像是故意的。 两个人退到了云来背后的位置。 这下让她更不舒服了。 低头轻咳了一声,她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抬眼去打量那四方桌。 鼻尖也传来了甜香的味道。 这四方桌不是它物。 正是云来从镜子里看到的那个桌子。 当时桌子上是摆放了一个红布盖的坛,还有两个新娘玩偶。 她想过这东西有可能是赖团长供的,但没想过赖团长竟然会把这东西放到明面上来。 崔催催跟长空看到那红布的第一反应就是:不正常,非常的不正常! 有一股似有似无的邪气! 还有一股熟悉的果香! 长空出声喊方川:“方警官,贫道多嘴一句,你可以录视频了,这玩意可都是证据!” 方川都不知道台上的是什么东西,就听见长空说证据两个字。 当时他就掏出了手机打开了录像功能! 慕閒歪著脑袋看台上的四方桌。 她怎么不记得马戏团里什么时候多了一个这样的东西? 主持人高举话筒:“朋友们,这桌子上面你们知道是什么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 主持人神秘兮兮道:“是猴王。” 有人质疑。 “不可能!猴王我们在动物园里见过,也不是这样搁桌子上盖个红布就给抬出来的!你说是猴王,那你倒是快把红布掀开啊!” “对啊,活的猴王吗?快给我们看看!” 主持人並不在意这些人说的话,摇头:“不是的,朋友们,此猴王非彼猴王!” 靠近四方桌,主持人在大家好奇不解的目光中,对著四方桌虔诚的双手合十,隨后捏住了红布一角,一下子掀开了红布! 隨著红布彻底被揭开,所有人都看见了主持人口中说的猴王! 竟然一个红色的罈子! 没错,一个浑体通红的罈子。 罈子前面摆放著贡品,罈子两边空下来了。 桌子上还摆放著几支香。 大家看到这个红罈子,都不自觉的叫出了声。 “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血红血红的!好嚇人啊!” “对啊,这什么东西啊!” “不是说猴王吗?猴子呢?怎么是个罈子?” 大家以为主持人在戏弄他们,不高兴的吼道。 主持人並不慌,满脸神秘:“朋友们不要吵,接下来还有演出呢。” 出声拉回了观眾们的注意力。 大家都闭了嘴,等待主持人继续往下说。 主持人:“昨天晚上我们团长也告诉了各位朋友,我们马戏团的由来。其实在团长带领我们马戏团走南闯北之前,他是街边卖艺的,最常用的手段就是猴戏。我们团长与猴有著不解之源。” “但很可惜,自从团长继承马戏团之后,跟在他身边的那只小猴子因为一场意外离开了。” “所以为了怀念那只忠诚的猴子伙伴,我们团长给那只小猴子做了一个坛身像。” “没错,现在大家看到的这个罈子就是我们团长那只小猴子。” “今天为什么把这只小猴子请出来呢?是因为猴王要求的。” “也就是说,这个坛身像是活的。” 说著话,支持人走到了那个红罈子的一旁,伸手摸了一下。 台上的观眾们又都不是小孩子,怎么可能信他的这番鬼话? 一个两个笑道。 “忽悠谁呢?还坛身像是活的!” “一个罈子而已!” “我不信,除非你给我看看!” “等下上台配合演出不会就是一人摸一下罈子吧?” 人群发出鬨笑声。 可在那主持人手触碰到罈子的那一瞬间! 鬨笑声戛然而止! 不是因为其他! 而是因为罈子,动了! 那个罈子甚至像是人的肚皮滚动了一下! 然后隱约之中还发出了一股喘息气声! 隨著喘气声而来的便是空气中瀰漫了甜香的味道! 这次,方川闻到了。 他瞪大了双眸!不可思议的看向台上的红色罈子! 然后歪头对著长空道:“长空道长,我闻到一股果的香味!这个香味是不是案发现场的味道?” 长空面色严肃:“是的。別打扰惊蛇,看下他们今晚搞什么东西,我怀疑这个罈子是冲云小友去的。” “冲云先生来的?” 方川捂住了嘴巴。 崔催催双手环起:“那么巧今晚露出马脚,又那么巧把前辈请上台,不是冲前辈去的难不成是冲旁边那几个大姐和阿姨?” 今天晚上选的人明显比昨天和前天年纪大了一些。 得有三十来岁的样子。 虽然各个都有韵味,但前辈是她们当中最小的一个。 如果这个猴王真是娶亲什么的,那必然是冲前辈去的。 而且,赖团长今天晚上看前辈的眼神非常的不对劲。 有股说不出来的意思。 台上。 云来距离罈子非常的近! 她能清楚的看见刚才的罈子真的动了一下! 主持人摸著坛身的手就像是在摸人的肚皮! 他甚至上下摸了摸。 观眾们看到坛真的动了,一个两个没有害怕,反而激动的举起了手机! “臥槽!罈子真的动了!” “里面不会有什么机关吧!” “老天爷,再来一次!再来一次!我没录到!” 人群哄闹。 主持人却被再伸第二次手,而是对著观眾们道:“想看第二次的可以!但是,第二次让给我们上台互动的朋友们!” “这个猴王坛是很神奇的东西!它代表著祝福,长寿健康快乐幸福。跟猴王坛有缘的人如果摸了猴王坛,猴王坛便会动一下!而被猴王坛选中的人就会得到美好的祝福!” “不过,要想祝福成真,就得跟咱们的猴王坛结缘。” 506:嫁衣 说到美好的祝福,说到结缘,台上其她的三个姑娘都忍不住好奇问道。 “怎么结缘啊?” “能不能保佑我发財啊?” “发大財!” 主持人眼睛笑成了一条缝:“不仅可以保佑你们发大財,还可以让你们衣食无忧一辈子!” 主持人这么一夸,台上台下越来越多的开始动起了心思。 有一些甚至想要爬到台上去摸一摸那个猴王坛。 人就是这样的。 从眾心理。 当有一个人开始说这个事情是真的,二个人说真的吗? 第三个人说试一试,第四个人就开始相信了。 当前面四个人都做过了,试过了,成功了,那么第五个就会坚信不疑。 现在马戏团的眾人就是那第五个。 云来后背挺直,双手往后一背。 如果她要是没想错,等下上去的几个人没有一个人能让猴王坛动一下。 除非是她上去。 主持人看大家已经迫不及待了,笑盈盈道:“那么现在就让我们有请我们台上的几位观眾上前,让猴王赐祝福!” 他手一摆。 台上站著的那几个女士就已经等不及的凑到了坛前。 那第一个女士手上还带著金项链。 在看到那浑体通红的猴王坛时,脸上出现了一丝激动。 她没有立刻去摸猴王坛,而是双手合十虔诚道:“猴王保佑!” 然后伸出一只手放在了坛上。 在触碰到坛的那一瞬间她惊呼出声:“热的!” 观眾们一脸好奇,没懂女人什么意思。 女人回头看观眾们,激动的手指著罈子,叫道:“天吶,这个坛摸起来跟人的皮肤一样!” 人群开始兴奋起来。 主持人看了一眼猴王坛,上手示意女人鬆开手:“女士,真是不好意思,你跟我们猴王没有缘分哦。” 女人啊道:“啊?没有缘分?不能吧!我摸著猴王坛感觉很舒服啊!” 她根本不想收回手。 主持人也不强求,只道:“猴王坛没有动,你確实跟猴王没什么缘分。不过给你的祝福一定会带到。” 人都这样说了,女人也不可能舔著脸还摸著猴王坛。 只能垂头丧气的又走了回去。 第二个女人上去的时候跟第一个女人的反应一样。 甚至在摸猴王坛前,她也在虔诚的祈祷。 然而她同样也跟第一个女人的结果相同。 猴王坛没有任何的反应。 在人群唏嘘中,第三个人女人信誓旦旦的上去了。 这次她没有祈祷,而是直接上手摸了坛。 结果都不用想,坛没动。 大家开始哎呀哎呀叫出声。 “都第三个了,猴王坛怎么还没反应啊!” “对啊,都第三个,怎么还没反应啊!” 主持人拿起话筒,熟练控场:“朋友们不要著急,不是还有最后一个助演嘉宾么。” 示意大家看向台上最后一个人。 人群的目光看向云来,出声打趣。 “前面几个没法应,不能到她这里也没有吧?” “说不定猴王就喜欢小姑娘,等下就动了呢!” “还有最后一个,如果这个要是还不动,那这猴王坛真就没啥看头了。” 你一言我一嘴,每个人的关注点都不一样。 袁松站在云来身后不远处,听到观眾们的话,他高傲的扬起了下巴,压低声音对著云来道:“你不会觉得猴王坛是专门留给你的吧?別做梦了,你还不配。” 云来头都没回一下。 用著极其不在乎的声音回他:“袁先生要是这么说,那云某还真是想让袁先生看看,什么叫做手拿把掐。” 她放下右手,左手背在身后,半侧著身子看袁松。 光打在她的身上,让她那半张脸露出了清晰柔和的线条。 尤其是她的眼眸,晶晶闪闪,让人挪不开眼。 袁松看著她又想到了小时候。 小时候那个孤独一人坐在月亮下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小姑娘。 只不过,对比起那个满身寂寥孤独的小姑娘。 此刻面前的大姑娘浑身上下充满了自信和隨性洒脱,柔和。 明明是不同性格的两个人,却如此相似。 正看得入神,旁边的於清风忽然伸手拍了他一下。 这一拍,袁松回了神。 於清风嗓音低沉:“阿松,你没事儿吧?” 袁松眼神复杂,对著於清风摇了摇头。 主持人很优雅,走到云来面前,绅士的做了个请的动作:“美丽的小姐,到您了。” 云来神態自若,勾唇一笑,在人群的注视下走到了猴王坛前。 这次她距离猴王坛非常非常的近! 她能清楚的看见猴王坛身上面似乎有金色的符文字样。 然而再往外走一点,这金色的符文字样就消失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主持人见云来盯著猴王坛看,提醒道:“小姐,上手摸一下,猴王会给你祝福的。” 云来嗯了一声,不疾不徐的抬起了右手,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將手附在了那坛上。 隨著人群呼吸暂停。 一道清晰的喘气声从云来面前的猴王坛里传了出来。 隨即,那猴王坛动了。 人群忽然发出了一阵叫声。 “动了!猴王坛动了!” 吵闹的声音从观眾席上传出。 云来不意外。 崔催催几人也不意外。 这一波很明显就是衝著云来去的。 袁松跟於清风却有些傻了。 真没想到,猴王竟然选中了她! 主持人眼里露出了欣喜:“小姐,你跟猴王非常有缘啊!” 云来收回了手。 手掌心上还残留著温热。 刚才坛身动的那一下,她的確感觉到了坛里有东西。 想罢就是那坛中鬼物或是妖物的躯体了。 真有意思。 本以为是鬼王娶亲,没曾想竟然是妖邪作祟。 主持人看云来不是很在意的样子,持续输出:“漂亮的小姐,你跟猴王有缘。猴王会保佑你健康长寿,幸福,发財。但只能保佑你今天,如果你想一直都好运连连,可以选择跟我们的猴王结缘。” 將话筒递到了云来面前。 主持人没有问云来愿不愿意,而是直接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 云来也没过多说什么,笑笑:“当然愿意,只要猴王大人不嫌弃,结缘这种事情宜早不宜晚嘛。”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主持人立马道:“那太好了!请小姐暂时到我们后台换个行头,既然要结缘,这仪式自然是不能少的。正好也让朋友们看一下咱们是如何跟猴王结缘的。” 观眾们乐的看戏呀。 纷纷催促道:“快点吧!等不及了!” 方川紧张啊,好几次都有站起身想组织这场闹剧的心思,但奈何每次起来都会被长空或是身边的崔催催给拽回来。 用两人的话来说就是:前辈有前辈的打算,你看著就行了。 方川也不好说什么,只能提心弔胆跟著一起看。 被后台的工作人员请下来,云来没有进入演员们的更衣室,而是被请到了之前那个诡异的大棚里。 刚才她是用镜子偷偷照射看的里面。 但现在,她是光明正大进来看的。 这里面和她在镜子里看的一模一样。 唯一不同的是,此刻大棚的一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套红色的嫁衣。 这嫁衣非常的红,就像是鲜血染的一样。 布料是上好的绸缎,手感摸上去就非常的昂贵。 云来上下扫过嫁衣,该说不说是好看的。 就是给她穿有点可惜了。 真没想到,这辈子穿嫁衣嫁的竟然不是人,而是一只猴,还是一只不到什么东西的猴。 熟练的脱掉服,云来上手將嫁衣穿上。 穿上嫁衣的那一刻,她的肩膀上莫名出现了一股压力。 这股压力死死的按住她的肩膀,让她有些不能动弹。 悄么么的提了一下肩膀,云来低头嘟囔。 “难道是最近长胖了?怎么感觉肩膀上好重啊。” 抬手,她隨意的在肩膀上掸了两下,那股力道立刻就消失了。 站好身子,云来走到了一旁的全身镜前,优雅从容的整理著身上的嫁衣。 她长的还有几分姿色,换上嫁衣后似乎姿色又多了几分。 满意的整理好头髮,云来拿起一旁的红盖头朝著大棚外面去。 大棚外面的工作人员看到云来换好衣服出来,都是下意识的哇了一声,娇羞的低下了头。 “这边。” 手指著舞台方向,工作人员不好意思快步小跑。 云来也不急,就跟在他们身后,一路又回到了舞台上。 台上的观眾们已经请下去了,只有几个演员在台上摆弄著现场。 说是结缘现场倒不如说是结亲现场。 整个台面都被铺上了红毯,在红毯周围放置了很多的鲜,头顶上空拉了红绸。 所有人都站在场外,只有那张四方桌立在舞台中间。 有工作人员拿著果在观眾席上分发。 这次的果无论男女老少全部都有。 现场看上去喜气洋洋的。 大家有说有笑,甚至开玩笑打趣,说结缘现场搞的跟结婚现场一样。 其他人或许不清楚,可崔催催长空知道。 这不就是娶亲么。 不过不是鬼王娶亲,而是猴王娶亲。 那死去的两个学生就是被娶亲娶走的。 那猴王胆子也真大,竟然在这么多人面前直接贴脸开大,真是一点不把大活人放在眼里! 啪—— 啪—— 507:猴王坛的嘶吼声 就在人群哄闹之时,灯光齐齐投下。 一身嫁衣的云来走到了舞台下。 她个子高挑,气质优越,体態更是没得挑。 穿上一身红嫁衣,就这么隨手一提裙摆,优雅自信的跨上了台阶,连走六阶上了舞台。 观眾席发出了哇——的一片声。 紧接著有人高喊道。 “好漂亮啊!” “姐姐好美!” “真漂亮!” 夸讚之声到处响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云来谦虚礼貌道谢:“谢谢夸奖。” 然后径直走到了那四方桌边。 路过正在摆放架子的袁松和於清风身旁,云来故意调侃道:“我若是跟猴王结缘成了,你们以后见我岂不是得屈膝卑躬?” 袁松跟於清风手中的铁架都要快被掰折了! 但又不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对云来说什么做什么! 只能看著她得意洋洋的离开! 主持人快步迎上云来,惊嘆之声从话筒里不断传出:“这一身仿佛是量身定做的一样,真合身,真漂亮呀!” 云来哼哼笑了一声:“哼哼,我已经换好了衣服,请问如何跟猴王结缘呢?” 见云来已经等不及了,观眾们也开始催促了,主持人走到了猴王坛前,手压著桌子,神秘道:“要想跟猴王结缘,就必须付出点代价,而这个代价就是小姐你的血。” “天吶,要放血?” 人群有些害怕了。 也有的人拱火道:“放吧放吧,都已经到这儿了!” 主持人打著圆场:“小姐放心,放的不多,只需要几滴就可以。你別害怕,猴王只会保护你,不会伤害你的。” 將早就准备好的针放到了桌子上。 云来怎么可能会怕放血。 她抓鬼除妖这血都是天天放! 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针,云来一脸无畏:“血要滴到罈子里吗?” 主持人满意点头,走到了桌子后面,双手小心翼翼拿住盖头,当著大家的面將那盖子打开了一角。 在盖子彻底被打开的那一瞬间,云来看到一缕黑色的气息从罈子里飞了出来。 是邪气。 而且是妖邪之气! 崔催催跟长空同时看到了那抹气! 两人屁股离开凳子,恨不得现在就跳到台上去! 慕閒看他们俩这么激动,还以为是云来太漂亮,他们看傻眼了。 笑著打趣两人:“崔大哥,长空先生,你们的反应好大的!虽然姐姐是很好看,但这么多人看著呢,你们不要这么夸张嘛。看人家方警官,一脸淡定。” 两人听到慕閒的趣声,这才意识到反应过来,訕訕一笑又坐了回去。 方川虽然脸上淡定,可实际上他心里早就已经不淡定了。 这尼玛,科学破案这么多年,三天不到给他干到封建迷信上了! 这辈子都没这么离谱过! 台上。 主持人给云来让了一个位置:“漂亮的小姐,请到这边来。” 云来也不作假,站到了主持人的身侧。 她低垂眸子朝著坛里面看。 虽然只开了一角,但她仍然看见了坛里浓郁的妖邪之气! 在那黑气中间似乎还有一双红色的眼睛正死死的盯著她! 她不动声色的收回了目光,当做什么也没有看到,默默拿起了桌子上的针,在主持人还有发话的时候就已经將针戳破了手指,然后滴到了罈子里。 “吼——” 隨著云来血的滴落! 原本毫无动静的罈子忽然发出了嘶吼声! 这一声可把观眾们给嚇到了! 大家惊叫,然后纷纷朝著猴王坛看去! 一个两个脸上写满了惊恐! “天,天吶!刚,刚才那个罈子竟然发出了吼叫声!” “见鬼,真尼玛见鬼了!” “天下奇闻异闻必须再添一件!” 爭先恐后的拿出手机录像。 主持人也懵了。 刚才那声嘶吼跟以往猴王的嘶吼声完全不一样! 以前猴王只会喘息,怎么今天会发出这么大的吼声? 他一脸不明白的看向云来,云来也摆上了糊涂。 “怎么回事儿啊?猴王是生气了吗?怎么发出一声嘶吼?主持人,我是不是不应该把血滴下去呀?” 主持人额了一下:“额...没关係,应该是猴王跟小姐太有缘了,所以发出了那样的嘶吼声。没关係,我们继续。” 脸上再次摆了职业假笑。 他將红盖头摊开:“小姐,把盖头盖上吧。” 云来拿过盖头盖在头上。 在盖头压住眉眼的那一瞬间,他看到了主持人手上忽然多了一个布娃娃。 一个穿著红色嫁衣的布娃娃。 那布娃娃查德看去跟她似乎还有点像。 主持人將娃娃在手上捏了捏,朝著云来问道:“小姐,方便问下姓名和出生日期吗?” 云来点头:“可以。” 將自己的生辰八字和姓名告诉了那主持人,云来就不再说话了。 当然,她不可能傻到把正確信息告诉主持人。 所以,她的生辰八字是假的。 姓名也非她真名,而是道號。 她可不怕对方搞什么邪手段,反正对她没影响。 主持人拿起笔,在一张纸上写下了云来报的生辰八字,然后又写上了云来的名字。 最后將这张纸叠好放进了布偶的身体里。 將布偶靠在坛边摆好,主持人又从一边掏出了一张纸工工整整的摆放到了坛前。 “请小姐在这张上写下名字。” 云来照著主持人的话,提笔签下名字。 主持人將写有云来名字的纸收起来:“小姐是否真心自愿与猴王结缘?若是真心自愿,请小姐当著猴王的面亲自说出你是自愿的。” 这仿佛有点强人所难。 观眾席上逐渐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可没人说出来。 云来毫不在意,看向那猴王坛,一字一句说道:“云来自愿与猴王大人结缘,请猴王大人显灵。” 明明让她说的自愿,可主持人却从云来的话里感受到了一股似有似无的威胁。 很奇怪的感觉。 面前的小姐,甚至冷静的让人怪害怕的。 “咚咚——” 隨著云来话说完,那猴王坛忽然抖动了两下! 差点从桌子上跌落! 这可把主持人给嚇到了! 快步衝上去一把抱住了猴王坛! 就连袁松跟於清风都第一时间冲了上来! 云来却笑了。 这猴王胆儿还挺小。 就这小破胆,怎么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自爆的? 见猴王坛稳住,主持人嚇的一头汗! 看著云来的眼神越加怪异! 怎么猴王今天这么反常? 今天的流程跟以前的流程一样,可事故怎么会这么多? 看主持人已经產生了自我怀疑,云来故意出声问道:“主持人,继续吗?” 被云来唤回思绪,主持人尷尬一笑:“没有了,小姐你已经跟猴王大人结缘成功了。可以下台看最后的结束演出了。” 云来语调往上扬了一下。 “哦~那我可走了。” 没有多看坛一眼,没有多看主持人一眼,云来晃悠著下了台。 观眾们也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就知道,猴王坛一直在叫。 对於那刚才下去的云来,大家都是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怎么了?感觉还没看清白,这结缘仪式就结束了?那罈子什么情况啊?” “不知道啊,稀奇古怪的。” 一群人的兴致开始缺缺。 云来下了后台,將自己的白色服换上,回看了一眼那嫁衣挑帘出去了。 这次她没回到观眾席上,而是直接出了大棚。 然后给崔催催和长空发消息。 只有两个字:“速回。” 两人一接到消息,起身弯腰便从观眾席离开了。 慕閒哎哎了两声,最后只得到了一个冷漠的拜拜。 方川也跟上两人。 三人快步朝著云来的方位跑去。 很快,他们便在四岔路口看见了云来。 “前辈!” “云小友!” 看见他们来了,云来招手:“回酒店,找片人少的空閒地,准备起坛。” “起坛?是要招魂吗?” 方川急声问道。 脚下的步子却是没停。 云来甩手:“先招魂,但我估计很难招回来。刚才在台上,我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猴王坛。猴王坛里的阴邪之气很重,我怀疑,白元跟今天死的那个女同学阴魂都在那坛中。你们应该也看到主持人手上拿著的那个布娃娃,那两个小姑娘的布娃娃就在马戏团后台的棚子里。” “他们嘴上说著是跟猴王结缘,实际是跟猴王结亲。布娃娃就是活人死后的阴魂替身,写上生辰八字和名字,是为了方便猴王晚上来娶亲。” “那个猴王跟赖团长应该有很深的渊源,至於为什么会供猴王,不清楚。但只要我们今晚抓住那个猴王就知道原因了。” 方川眉心的川都快成河了。 “抓住猴王?不会是要起坛斗法吧?跟电影里的那样?” 在他的印象里。 抓鬼抓妖都是要起坛的。 云来嗯~了一声:“嗯~差不多吧。抓鬼除妖这种事情,宜早不宜晚,今天就刚刚好。不然等到他杀死七个少女,真就不好对付了。” 508:谁拜香谁坐坛。 云来微微一笑,眼神带著不明所以的笑意。 “非也,非也。” 这给方川搞的更加是一头雾水,想不通了。 崔催催也疑声问道:“前辈,早上不是说还要招魂的吗?怎么现在改变主意了?咱们现在回去不招魂,起坛做什么?” 长空在一旁,上手就给了崔催催一下,隨即道:“云小友是打算跟那猴王斗法呢!” “跟猴王斗法?” 方川崔催催齐声。 云来点头,领著三人熟门熟路的走到了车子前。 “那猴王沾了我的血,必然会来找我。今天晚上是抓住他最好的时机,不然等他反应过来咱们的身份,想抓他可就难了。” 那猴王坛类似於猴王的宅基地。 猴王一直生活在那坛中。 但並非是无法脱离猴王坛。 而是在这个猴王坛的滋养下,他的道行会比在其他坛中的道行高上一些。 而且在给猴王坛滴血的时候,云来感觉到了坛中猴王是可以完全脱离猴王坛的。 这可能跟猴王长期害人,靠著女子精血修炼有关。 尤其是那些女子还都是年轻且尚未经歷过人世的女子。 四人一溜烟爬进了车里。 方川打著方向盘,快速驶离了市中心。 很快,车子便停在了酒店下。 然而,让几人没想到的是。 除了他们在酒店门口,杨道全竟然也在。 杨道全穿著灵组的工作服,手里摸著手机正在打电话。 看到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视线里,杨道全激动的朝著几人招手。 “老崔!长空道长,云小姐!” 崔催催看到杨道全忽然出现,也有些意思,朗声问道:“道全,你怎么找过来了?有事儿吗?” 杨道全跟著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话便匆匆掛断了。 “当然是找你们说沈木棲他们的事情了。” “沈木棲招供了?” 云来好奇的问道。 上次沈木棲被杨道全带走后,云来就挺在意这个事情的。 她在意的是沈木棲跟他体內的那个人,到底谁正谁邪,谁是真正的意识支配者。 但这段时间她真的每天都被各种琐事缠绕,以至於都没时间去考虑这个事情。 杨道全哎呀了一声,脸上愁容更重了:“没有,他的嘴非常的严实,根本翘不开。马上京都片区都翻过来一遍了,这寧清妍还不知道在哪儿呢。要不说是夫妻俩呢,真能把人搞死。” 云来有些失望。 她想过杨道全那边不会有什么太大的进展。 但没想过他是一点进展都没有! 如果不出她所料,要不了几天,就得出事了。 长长嘆了一口气,云来无奈。 “杨队长,如果你平时要是没事儿话还是多巡逻吧,免得到时候出事了,兀自懊恼。” 没听明白云来的暗示,杨道全拍著脑门嘿嘿一笑:“嘿嘿,没事儿,咱们京都人多,那寧清妍怎么说都是一只鬼,即便是想逃也不可能逃出我们的手掌心。” 说著,他爪子来回你捏动了两下。 崔催催无语,拍了他一下:“前辈让你注意你就注意,別到时候出事了没地方哭。” 说著,他走到后备箱,提著一堆东西进了酒店。 长空哼呵一笑,啥话也没说,拎著另外一堆东西也进了酒店。 方川可不能说什么,他跟杨道全压根就不熟。 只能礼貌冲他自我介绍:“您好,方川,片区大队队长,是个警察。” 杨道全哟了一声,赶紧跟方川握手交好。 还不忘出声调侃崔催催:“老崔,你可以嘛,刚到京都没几天,连警察都搭上了!” 崔催催懒得跟他扯皮:“你別比比歪歪的,快来帮忙,今天晚上要干大活儿!” 招呼著杨道全。 杨道全也发现了几人的不对劲儿,出声询问咋了,怎么准备了这么多东西? 崔催催也不藏著掖著,跟方川两人三言两语就解释清楚什么情况了。 听到后面,杨道全忍不住惊呼:“这么怪偏的事情竟然也被你们碰上了?” 崔催催无奈点头;“可不是么,头回,稀奇的很。” 杨道全一脸讚赏加不解的鼓起了巴掌。 “牛,真的是牛。还猴王娶亲,这明显就是胡扯!那猴王就是个成了精的死猴子!说是结缘娶亲,实际上是靠著旁人搭线用女娃的精血作为修炼的根本。这就是妖邪之物啊!” 长空瞥了他一眼:“还用你说?我们当然知道那死猴子是妖邪,不然,费那老大的劲儿查他干啥?” 在前台的指示下,几人在酒店后面找到了一块偏僻的空地。 这块地看上去好久没人搭理了,满地枯枝烂叶,真像是荒废了一样。 崔催催跟长空说著话,熟练的开始布坛。 云来则是找了个角落的地方坐下,安静的低头画符。 杨道全忙著跟长空还有崔催催聊天,丝毫没注意到云来在干嘛。 方川倒是对云来充满了好奇。 见她一直在写写画画,他好奇的凑了上去。 结果一上去就看见一堆鬼画符。 他蹲下身子拿起最近的一张符,翻来覆去研究了好多遍也没看明白这是个啥。 一直等到崔催催跟长空那边传来了叫唤声,他才放下了手中的符。 “前辈,坛好了。” 云来运气画下最后一笔。 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然后抬头朝著三人看去。 杨道全手里还拿著法坛上的桃木剑正看的入神,忽然听到崔催催喊前辈坛好了,他一脸懵圈的看向坐在角落处的云来。 “什么前辈?这坛你们摆弄半天了,等下谁坐坛啊?” 说著话呢。 云来起身,將地面上的符咒拿起来,缓步走到了坛前。 然后在杨道全疑惑加逐渐震惊中把符放到了坛上。 杨道全半张著嘴,刚想说云来一个小姑娘跟过来凑什么热闹时,便见她手里捏了一大叠的黄符,然后毫不在意的放到了法坛上。 他想到什么,望著云来的侧脸眼睛瞪的跟黑猫警长似的! “你你你——” 你字还没憋出来下文,他又看见云来熟练的捻过了桌子上的三根香,隨手那么一甩! 香哗啦一下点燃了! 云来手捏香,贴在眉心处,双目闭起,在坛前对著天拜了拜后,这才將香插进了香炉里。 谁拜香谁坐坛。 云来拜香自然就是云来坐坛。 杨道全:“我去——” 猛的看向崔催催:“老崔,这,这姐妹不是你女朋友吗?怎,怎么,怎么搞这处?她干嘛的呀?” 崔催催笑的春风得意:“谁跟你说前辈是我女朋友了,假的。她是我为了不让你们觉得我跟墨岱有什么才说的女朋友。她是我前辈,以前的同门前辈,茅山弟子。” “茅山弟子?” 杨道全没惊呼出声,方川先叫出声了! 崔催催接道:“是滴,茅山弟子。下山云游来的,走脚先生一个。” 杨道全头大了。 “我靠,有一种认知被刷新的感觉。” 他皱紧了眉头看向云来。 怎么都不敢相信,面前的小姑娘会是茅山弟子。 就连墨岱都不敢称自己是正儿八经的龙虎山弟子。 她虽然是龙虎山出来的,但並没有在龙虎山入籍,算是外门弟子。 但她师父是真有本事,龙虎山真天师,实打实修道的。 据说,很有可能修炼成仙呢。 他们虽然也是修行的人,可跟正统比起来,真就是小人物! 也正是因为如此,墨岱这个龙虎山出来的弟子在京都就更加的抓人眼球。 不少上级领导都上赶著让墨岱去自己的队伍里。 当年崔催催资质也不错。 领导们也是有意留他在京都干活。 但崔催催想回家,所以还是回了宣城。 他们也都听闻崔催催早些年是茅山弟子,但好像没学多少年被茅山赶出了师门。 509:先礼后兵 以至於现在有的时候大家还会拿这个事情去调侃崔催催。 每个人都觉得崔催催回了宣城,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可谁都没想到,崔催催再来京都的时候,竟然带了一个正儿八经的茅山弟子。 杨道全还是有些不相信,拉著崔催催问道:“老崔,咱们这么多年交情,你没忽悠我吧?她真是茅山弟子?” 崔催催被杨道全整笑了:“当然,受篆正儿八经的茅山弟子!” 杨道全:“呵!老崔,你牛逼啊!还搭上线了!” 迫不及待的搓手,杨道全一脸赔笑看云来:“云大师,之前没好好做过自我介绍,我现在隆重的向您自我介绍一下!” “鄙人杨道全,之前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云大师赎罪!” 云来摆弄著手里的黄符,对於杨道全看她茅山弟子的身份很激动的样子,並没有任何回应。 只是淡淡拱手,礼貌回道:“杨队长不用太客气。我此番下山只为云游,你就且当我是个走脚先生就是了。” 杨道全:“不得行不得行,云大师可是正儿八经的茅山弟子。你都不知道,咱们京都上千號人里,每几个出身好的!唯一一个墨岱也只是个外门弟子!所以,云大师,您可千万別跟我客气。您叫我小杨就行。” 她笑脸赔上了,说话更是夹上了。 崔催催翻他白眼:“道全,你够了,戏太多了!” 杨道全回头瞪他:“你懂个屁!” 云来嗤笑,將桌子上已经熏好的符咒递给了崔催催和长空:“把周围都缠上,搬个凳子放中间。” 两人上手接过云来的符咒,麻溜的开始布置法阵。 杨道全左看右看看不明白,谦虚的出声请教:“云大师,搬个凳子什么意思?” 方川拿出手机一同乱拍,也好奇的问道:“对啊,云先生,用符咒把周围缠起来我能理解是为了困住那个猴王,搬个凳子啥意思?” 长空探头,用著高声替云来向他们俩解释道:“云小友是文明人,搬个凳子就是先礼后兵!” 崔催催:“先谈,谈不拢就开打!” 杨道全神情复杂。 他还是头回抓鬼打妖听说这套理论。 以前逮著鬼或是妖,二话不说上去就开干! 这,理论在前的,还真是头一回。 这方川脸上有著说不出来的难受。 不会谈著谈著真就崩了吧? 他怎么觉得能和谈的机率那么小呢? 云来当然知道两人在想什么,拂了拂香灰道:“確实很难谈的拢,但你们都知道的,这过场还是要走一下的。就跟方警官审讯犯罪一样,你总不能上来就让犯人认罪吧?至少要问什么动机目的。” “我这自然也是一样的流程。” 说著话呢,云来从一旁端过了一个小碗。 崔催催长空也布好了法阵。 两人拍著手走到了云来的坛前。 杨道全跟方川站在云来两侧。 四个人正好在四个方位。 见云来端了一个小碗,长空识趣的从包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將水倒进了碗中。 杨道全跟方川还没来得及问这是做啥。 几人便见云来用小拇指加盖挑起了一点香灰搅合在了碗中水里。 等到香灰完全跟水融合,云来从包里翻出了五枚铜钱,又拿过了一面八卦镜,將五枚铜钱摆放在了八卦镜面上。 隨即云来手按住八卦镜將八卦镜盖在了碗中水里。 云来一口咬破右手食指,当著眾人的面在八卦镜面凌空上画了符文。 几人只觉眼前一道金光闪过! 云来便拿掉了盖在碗中水上的八卦镜。 与此同时,她拨动著八卦镜上的铜钱,用手指沾碗中水弹在了八卦镜面上。 只见水面一颤! 清晰可见的画面出现在了八卦镜里! 杨道全跟方川同时发出臥槽的声音! 崔催催跟长空则是一脸嫌弃的看向他俩。 崔催催:“大惊小怪的。” 长空:“没见过世面。” 然后唏嘘平常的凑到了八卦镜前。 方川握著手机录像的手都在发抖! 太震撼了! 这是什么超出科学的行为! 这尼玛比电子眼都牛逼! 云来搅动著碗中水,丝毫不去在意方川跟杨道全,而是缓声启唇道:“今天我在马戏团的大棚里发现了供奉猴王坛的房间。在那个房间里我看见了两个木偶,这木偶娃娃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正是白元跟那死去的女同学。” “我本来是打算招魂,但看到那两个娃娃之后我觉得招魂没有用。因为她们的魂魄极有可能已经被猴王困在了那两个木偶身上。要想找到她们的魂魄,就必须趁著猴王离开房间的时候把那两个娃娃偷走,用办法破坏娃娃,把她们的魂魄放出来。” 崔催催双手环起:“这个方法是可以,但现在有个问题。那就是猴王来了,谁去偷那两个娃娃?我们就不能先把猴王解决了再去救那两个娃娃吗?” 长空摸了一把自己的羊角胡:“大概不行。” “为什么?” 啥都不会的方川问道。 长空解释:“猴王是靠吸食女子精血作为修炼的根本。而吞噬女子的魂魄也是他们增长道行的途径和办法。对付猴王可以,但前提是猴王受伤之后没有可以疗伤的源头。” “但那两个女娃娃魂魄是大补之物。如果在斗法当中,那猴王意识到自己干不过我们,会有极大的可能性选择吞噬那两个女娃娃的魂魄,以此来供给道行修为。一个魂魄涨十年修为,两个就是二十年。所以,你们觉得是先对付猴王要紧,还是把两个魂魄招回来要紧?” 变相反问。 答案自然不言而喻。 杨道全:“找魂魄——” 云来手上下抖了抖袖子:“那这件事情方警官跟杨队长有没有兴趣试试看呢?” 两人手指著自己。 “啊?我们俩去吗?” 方川连忙摆手:“那不行!云先生,我什么都不会啊!万一要是去了跟什么妖魔鬼怪凑了个正面,到时候我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杨道全却一拍桌子,豪爽道:“我去!老子就不信了,能有什么东西缠住老子的去路!这辈子抓鬼除妖也见过不少大东西!不就是一个猴妖么!老子还真就不信,他能在老子面前翻出什么大浪来!” 隨即,他拍著方川的肩膀粗獷开口:“方警官,你不用跟我去,这事儿我自己来就行!” 被杨道全这么一说,方川反而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感觉自己像上战场前的逃兵一样。 怪难受的。 纠结了半天,他最终还是咬牙道:“去!我去就是了!不就是见个鬼见个妖么!这辈子大风大浪都见过,就是没见过这些东西!我去!拼了!” 云来本来也不觉得方川会不去。 做警察的,除非责任心不好,人品有问题,不然为了人民群眾,上刀山下油锅都可以。 方川一开始不想去,不是责任心不够,也不是人品不够,而是对未知领域的害怕。 这很正常。 从兜里摸出一个令牌,云来递给了方川:“这个你拿著,放心吧,寻常东西近不了你身。” “你们等到到了马戏团要格外低调闭著人。尤其是赖团长跟那个主持人,他们都是一伙的。要是碰上工作人员,你们自己想办法糊弄一下过去就行了。若是情急之下碰到了赖团长跟主持人,在不惊动任何人任何生物的情况下,你们可以选择——” 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这可把方川嚇到了! “不行!我是警察!杀人犯法!这事儿不能做!” 崔催催咂了一声:“咂,前辈的意思是让你把人打晕了!你想啥呢。” 方川一头黑线。 头回见打晕是用抹脖子的动作。 多冒昧,多嚇人。 杨道全比了个ok的手势:“ok,没问题。马戏团那边交给我们,你们可一定要小心!” 云来:“嗯,时候不早了,你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催促著两人。 杨道全哎了一声,拉了一把方川,拖著他就离开了空地。 三人一直目送杨道全跟方川消失,这才將目光转移到了八卦镜上。 510:赖不清 八卦镜內映射出来的画面一片模糊。 云来的手在水中搅了搅,將剩余的水汽弹在了八卦镜面上,没多会儿水面摇晃了两下,再次变的清澈起来。 与此同时,几个人影映入到了几人眼中。 ———————— 马戏团后台。 袁松於清风带著几个人將台子上的四方桌搬回了棚子里。 桌子上的猴王坛没有任何的动静,安静的佇立在桌子上。 几个人熟练的將桌子归位。 袁松於清风跟大爷一样坐到了一边的凳子上,对著两人指挥道:“你们可以走了。” 剩下的那几个小演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什么话都没说,默默的出了大棚。 前脚刚出去,后脚棚子里的帘子再次被掀开。 两人已经打算躺下,却在看到来人后,立马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两人有些侷促,面上却依然淡定的朝著男人打招呼。 “团长好。” 赖不清瞥了两人一眼,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一抹友善的笑意。 “我不是跟你们说过很多次不要这么拘谨么?大家都是给猴王办事儿,彼此之间也算是好朋友。虽然我是团长,但在猴王面前,我们人人平等。我不是团长,你们也不是我马戏团的演员,我们都是猴王忠诚的奴隶。” 他走到了猴王坛前,上手抚摸著猴王坛。 脸上的笑容诡异起来。 袁松跟於清风心里正在嘀咕赖不清说的什么意思,唰的抬头,两人差点被赖不清脸上的笑容送走。 真的很诡异,也是真的很嚇人。 袁松吞咽著口水,抽动著脸颊,一本正经回道:“团长,您是我们马戏团的团长,我们不是拘谨,我们是敬重您,敬重您这么多年一直为马戏团付出,也一直为猴王付出。” 他们俩知道猴王的存在。 也知道猴王是团长的保护神。 但两人从来没见过真正的猴王。 毕竟谁会对一只猴子感兴趣? 又不是孙悟空。 赖不清压根就不相信袁松说的话,上手拍著他的肩膀,似笑非笑道:“阿松,你在我的马戏团也已经好多年了。你知道的,团长我这一辈子都贡献给了马戏团。你们嘴上说著敬重我,实际是害怕我。” 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抱著猴王坛看上去还有些陶醉。 他抱著猴王坛坐下来了。 袁松跟於清风顺势走到了一旁,两个人都没有接赖不清说的话。 赖不清不是那种会打骂人的团长。 也不是那种严格,更不是那种隨便罚款的领导。 他性子柔和,脸上始终掛著笑容。 可偏偏就是这样! 大家仍然不敢靠近赖不清,甚至有些忌惮害怕他。 笑面虎知道吗? 心思重,从来不写在脸上。 看上去万事儿没关係,可实际上,真拿起手段来,能把人作死! 赖不清就是那样的人。 所以整个马戏团里,大家最怕的就是赖不清赖团长。 於清风低声清嗓,对抱著猴王坛一阵陶醉的赖不清道:“团长,时候不早了,要不我们先回去了?明天和后天还有演出呢,我们得回去休息了。” 说著就要走。 赖不清却喝声拦住了两人。 “別著急,我还有话没说完呢。” 都已经迈脚的两个人愣是再次被拉了回来。 赖不清:“在马戏团里,你们两人最得我心意。你们以前在孤儿院欺负人,打骂人,在家里是个小混混,现在长大了,还是个混混。可偏偏,我就喜欢你们这个样子,够狠,够劲儿。” 他忽然提到了两人在孤儿院的事情。 袁松脸上立马露出了不悦。 他们以前在孤儿院的事情,整个马戏团里除了慕閒还有跟过来的几个小弟,其他人都不知道! 那些小弟们因为害怕他们俩,所以从来不会乱说! 那就只剩下一个人会说了。 慕閒。 袁松拳头握了握。 这段时间给那臭丫头太多的好脸色了。 能耐了。 赖不清:“你们跟我十几年了,我没亏著你吃,没亏著你们穿。我也算是你们半个父亲,阿松,小风,你们也不想看到马戏团出事吧?” 袁松於清风摸不明白赖不清说的什么意思,只是跟著摇头。 “不想。” “不想。” 马戏团没了,他们就没地儿住,没地方吃饭了。 他们除了一身杂技,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没有学歷,没有人脉,没有太大的能力,也不是什么好人。 谁家会要他们? 赖不清將猴王坛放了回去:“知道我为什么每次只在一个城市停留五天吗?” 两人摇头。 这么多年,马戏团一直在走南闯北,但从来不会走回头路。 而且,无论哪个城市那个商场邀请,他们只会在那个城市停留五天。 下冰雹,下雷阵雨,下大雪,刮颱风,海啸地震都改变不了他们停留五天后必走的事情。 有好几次在极端恶劣的天气下,他们顶著生命不得善终的结局拖家带口离开了表演的城市。 赖不清从来不会说为什么,也不会告诉他们为什么。 就只有一个字,走。 这么多年下来,他们马戏团所有人都养成了一个习惯。 那就是在第五天的晚上收拾好所有的东西,加固车子和装备,准备第六天早上离开城市。 袁松跟於清风以前好奇过,但好奇只是好奇,究竟为什么,他们也不知道。 现在,赖不清主动问起,两人好奇心自然也是跟著提起来了。 见他俩一副求解答的样子,赖不清启唇回道:“因为猴王需要在第六日吸食尚未破身的女子精血。” 两人:? 有点没听清,听清了好像也没听明白。 赖不清:“我们马戏团之所以这么风生水起全部都是猴王保佑!” “但相对应给猴王的供奉就是女子的精血。” “女子乾净的精血可以助猴王修为大涨!” “猴王道行了得,就会保佑我们马戏团一直財运亨通!” 他勾起了一抹很邪恶的笑意:“我能把你们拉扯这么大,全都是猴王的功劳!” 两人眉头皱了一下。 第一反应就是团长顛了。 还吸食尚未破身的女子精血。 胡扯! 团长最近是不是又在看什么玄学小说了? 511:想死还是想活? 神经大条。 ———————— 大棚连接到八卦镜的另外一面。 云来三人探头。 长空吹了吹自己的羊角胡,看著赖不清脸上全是无语跟吐槽。 “这老毕登鬼扯啥呢?嘰哩哇啦半天也不说到底想干嘛!他跟神经病一样。” 崔催催嗯——了很久,嗓子都快冒烟了! “嗯——————我觉得吧,这老登脑子有问题。” 云来语调往上扬了一下,听上去很赞同两人的话,实际上没什么意思。 “嗯~你俩跟说废话一样。” 双手习惯性往袖筒里一插,云来侧身看铜镜,脑子活络:“这老登鬼察觉到咱们有问题了。” 崔催催:“他知道了?” 长空:“不能啊,咱们演技这么好!” 云来白了长空一眼:“赖不清心思很重,方川第一天找他他就已经知道事情快要败露了。” “如果我要是没猜错的话,跟猴王结缘的流程应该是要放到第五日。但因为我们和方川的加入,赖不清把猴王结缘的日子调到了今天。他大概率过了今晚,最迟明天下午离开宣城。” “马戏团之所以在一个城市只停留五天,是因为害怕被查到,所以,要赶在第六日当天离开表演城市。” “相当於,马戏团表演的那五日,每日都会死一个人。” “警方再笨,顺腾摸瓜也能找出一点线索来。” “而第六日离开,应该是赖不清精心测算过事情会被查出矛头的节点。他很精明,日子都敲算好了。” 崔催催有点不敢相信:“这赖不清哪能这么牛逼,每次在一个地方都卡第六日准时撤退?万一要是他没算好,提前被查出来了呢?” 长空附和点头。 云来回道:“这是妖杀人,不是人杀人。人杀人都要有时间破案,更何况是妖杀人,然后让一群顶著科学脑袋的人去查?六日,对赖不清来说,完全可以洗脱所有嫌疑,並且在警察一头雾水,理不出来线索的时候,早早抽身撤退。” “他精明的点在於这么多年走南闯北每个地方都没有抓到他的把柄。” 云来这么一说,两人才恍然大悟! 长空:“那老毕登也算是踩了空子了。” 崔催催:“那他现在跟那个袁松和於清风绕弯说这个事情干啥?不会是想把他俩也拉入到支持猴王的行列中吧?” 云来:“不是。赖不清打算借刀杀人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崔催催:满头问號。 长空:似乎有点理解但好像又不是很理解。 云来看他俩:“哎——” 云来:“他想利用袁松跟於清风出手干掉方警官。” 崔催催&长空:???? 这事儿怎么还跟方川勾上了? 见他俩还不明白,云来进一步解释。 “今天晚上赖不清让猴王对標的是我——猴王要吸女子精血。我是第三个要死的女子,而你俩虽然不是女的,但要是跟我一起,必然死。至於方警官,是赖不清对標的。他已经知道方警官查出了他们马戏团有点问题,所以他要在方警官彻底知道真相前出手干掉方警官。” “他一个团长自然不会主动出手暴露自己,那最方便最简单的办法自然就是找旁人出手。” “这个旁人一定不能是个好人,更不能是个老实人,还要胆子大,性子野。” “你们好好想想,马戏团里有谁不是好人,有谁不是老实人,有谁胆子能够大到野到杀人的?” 那无疑必然是从小混混出身的袁松跟於清风了。 赖不清看中的就是他们俩这个出身背景! 提到他们在孤儿院的时候,又询问他们是不是不想马戏团出事,目的就是这个。 让两人出手,再让他们俩顶罪。 方川一死,大家的目光都不会聚集在现在的案件上,而是全部都聚集在袁松跟於清风杀了警察的事件上。 这个时候,赖不清跳出来道歉,再让两人认罪伏法,事情就结束了。 而警方也会因为方川的死暂时停止其他的调查。 马戏团也会在这个时候离开宣城。 大家解读起来也只会说马戏团是因为没了面子,或是开不下去才离开。 没人会想到马戏团离开只是为了掩人耳目。 至於让大家相信袁松跟於清风会杀人,那就更简单了。 两人出身就不好,小时候在孤儿院就是混混,现在长大了,走南闯北多了一身江湖气,加上常年在马戏团里横行霸道,现在只要马戏团里所有人一致说两人性格不好,跟方川有衝突,嫌疑人的身份必然就坐定了。 这是赖不清算计好的,把自己摘出去的办法。 袁松跟於清风会不会照著赖不清说的去做呢? 答案是:肯定的。 因为什么? 因为被威胁了呀。 猴王杀人。 妖邪作祟。 想死还是想活? 两人又不是亡徒,自然是想活。 好死不如赖活著。 进监狱坐牢好过在外面隨时丧命。 云来都不用多想,闭著眼就知道袁松跟於清风什么选择。 就跟当年在孤儿院里,院长说要打死他俩,他俩毫不犹豫跪下来就喊著自己错了,不会再犯一样。 嚇唬他们的话都能信,更何况是真的猴王杀人。 崔催催跟长空听完云来说的推测,大脑已经开始宕机了。 他俩到底是哪个环节没跟上? 怎么就跟前辈的脑迴路走散了呢? 云来不去望一头雾水的两人,拍拍衣角坐到了一旁:“没什么好看的,已经猜出来了。只怕方警官跟杨队长这一行怕是会有阻碍了。” ———————— 一切都如云来所料。 方川跟杨道全到了大棚之后,在附近等了很久! 一直等到快一点多,所有人都散去,周围安静下来,他俩才躡手躡脚躥到了角落里。 角落的大棚是开的。 只是看不见舞台的样貌。 从这个里面溜进去是能溜进大棚,然后顺著进入后台的。 一点多,大棚里的人早就睡下了。 只有零星几盏灯还开著。 灯光昏暗,一切都显得非常寂静。 只有风在呼呼而过。 杨道全闭紧了呼吸,这辈子没这么紧张过! 毕竟人生头回做贼。 方川是警察,埋伏的事情没少干。 可像今天这样的埋伏,他是真紧张! 他一个人竟然要去一个妖面前偷东西? 家人们,谁懂啊! 真的会谢啊! “走啊!” 方川趴在地上,好一会儿没往前动。 杨道全趴在他后面,见前面的方川不动了,伸手推了他一下,低声招呼道。 512: 方川回头看杨道全,吞咽著口水:“等,等下,腿,腿软。” 杨道全无语,从一旁凳子处爬了过去,还不忘回头看方川,嘲笑道:“软脚虾。” 方川脸唰的一下就红了。 低声反驳:“我不是,你別胡说!我是警察!” 杨道全切了一声:“那你倒是快点爬啊!这个样子要磨嘰到什么时候!一点多了!那猴王三点前杀人,还有俩小时不到,咱们偷不到那俩buff娃,万一老崔那边噶了怎么办?” 方川:“不可能!” 忽然来劲了。 他手脚並用快一步爬到了杨道全的前面。 杨道全刚想回头再戳他两句,结果一个屁股懟过来,他翻到了一边,而用屁股懟翻他的罪魁祸首方川此刻手脚跟加了马达一样,咻咻咻爬的飞快。 杨道全:“他娘的,吃激素了吧!” 加快了速度。 还没等他爬出几米地,又撞上方川了! 他这次是真冒火了。 “方川!你能不能把你皮鼓往旁边挪一挪!” 用尽了全身力气压住怒意。 可前面的方川並没有给他任何答覆。 杨道全有些不耐烦的打了他屁屁一下。 收回手时,却见面前一只颤抖的手哆哆嗦嗦的递到了他面前。 “干嘛?” 不悦的打开他的手。 杨道全昂首看去。 借著微弱灯光,他看见了一个人影站在了两人不远处。 那人影手里提著一把明晃晃的砍刀。 那砍刀足足有人的手臂那么长! 刀面乾净整洁,只有刀尖泛著光,一看就是开过刃的。 杨道全只有一个想法。 这尼玛要是砍到人的身上,不死也得死! 必须死! 方川这下是真腿软了。 吞咽著口水,往后缩了两步,上手挠著杨道全:“被发现了,怎么办?” 杨道全从地上爬起来,手脚並用,也不害怕只是担心打草惊蛇。 那提著砍刀的人晃了两下手腕,借著灯光缓慢走出。 方川一眼认出来,他不是旁人。 正是下午那个跟云先生他们起过衝突的袁松。 袁松脸上的表情阴暗昏沉,方川看不清楚他什么表情,但能从他低垂的头中看出,此刻的袁松一定非常的不好过。 他浑身上充斥了低气压。 也不说话,就这么垂著头。 等气氛已经僵硬尷尬到一定程度后,袁松忽然开口了:“不要去后台。” 五个字一下子打破了所有的气氛。 方川愣了一下:“你...你什么意思?” 袁松:“团长要杀你们,不要去后台。现在,我要追你们,你们跑。” 他声音很轻,紧接著手中的砍刀朝著两人挥了过去! 杨道全大叫一声:“沃日尼玛!” 然后长腿一跨挡在了方川的面前,一把抓住了袁松的手腕! 他常年跟妖魔鬼怪打交道,身法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功底肯定还可以。 袁松不习武,但他是马戏团的杂技演员,眼神和身体的灵敏反应度都是远超常人的。 在杨道全抓住他手腕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將砍刀换手脱身了。 杨道全手里一空,脚下一个转身继续去抓袁松。 袁松身子一歪直接闪身到了杨道全的身后。 杨道全只觉得后背一凉,再往后看的时候便见袁松提起手中的砍刀朝著他的后背劈了下去! 方川臥槽了一声,快步上前,抬脚对著袁松的后背就是猛的一踢! 袁松的身子也跟离弦的箭一样,咻的一声飞了出去! 手中的砍刀更是直接脱手而出。 杨道全转身,看了一眼袁松又看了一眼方川,手指著外面就道:“往外跑。” 方川哎了一声,咻的一下追上杨道全,快步衝进了后台。 袁松躺在地上,回手揉著后背,看俩人还往后台跑,有那么一瞬间的无语。 都让他们赶紧跑了,怎么还往后台跑! 將地上的砍刀捡起来,袁松继续去追二人。 两人根本不知道后台是什么情况,从进去后就贴著大棚边沿往里挪。 马戏团的演员基本都睡著了,两人路过棚口的时候还能听到里面传来他们睡觉打呼嚕的声音。 两人闭紧呼吸,一边走一边摸门。 终於在即將走到大棚尽头的角落里看到了几枚熟悉的铜钱。 “那里!” 杨道全手指著棚底压多的铜钱,朝著方川喊了一嗓子。 方川顺著看过去。 再看到那几枚铜钱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云来晚上在大棚里忽然消失的事情。 她肯定当时就发现了这个棚子,所以特地提前过来埋伏了。 牛,真是牛! —————————— 空地处。 云来三人已经从铜镜里看到杨道全跟方川的身影。 但同时,三人也看见了另外两道身影出现在了视线里。 一个在杨道全他们的背后,一个在棚子里面。 两道身影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手里拿著武器。 长空哇了一声,还是忍不住感嘆云来的提前预判:“云小友,你跟那个袁松还有那个於清风是不是认识啊?你竟然能猜到他俩肯定会给赖不清卖命!你是他俩肚子里的蛔虫吧。” 云来笑笑,没回答这个问题。 只道:“赖不清现在就在他自己的棚子里等著袁松跟於清风报喜。” “他猜到我们肯定会折返,所以提前准备好了一切。我要是没猜错的话,猴王坛和那两个娃娃帘子已经不在大棚內,而应该在赖不清的房间里。” 手搅动著水面。 水面晃了一下。 画面清晰后。 两人果然没在大棚里再看见猴王坛和其他的东西。 整个大棚里只有於清风提著刀。 崔催催立马掏出手机给杨道全去了电话。 杨道全感觉到裤兜里手机在震动。 无语的摸出手机。 正要破口大骂谁他娘这时候打电话,便见来电显示:老崔。 他立马按下了通话键:“喂,老崔。” 崔催催:“去赖不清的大棚,东西被他拿走了。” 杨道全:“沃日!” 一把掛断了电话,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大棚,头也不回的拽著方川,小声告诉他:“东西在赖不清手里。你来拖住他俩,我去找那狗日的。” 方川一整个瞳孔放大! “你在说什么东西?我一拖二?” 杨道全:“这俩小鸡仔你要是搞不定,我单方面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警察。好了,不说了,加油。” 给方川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513: 他人都还没飞出去呢! 两道明晃晃的光影直接朝著他跟方川劈了过来! 方川眼疾手快一把推开了杨道全,默默朝著他竖了个中指。 杨道全压根不在意,白了他一眼,闪身钻入了另外一个角落。 於清风从棚子里面出来了。 见杨道全要跑,他提著砍刀就追了上去。 方川怎么可能给他机会。 一把抓住他的后勃颈,手上一用劲儿,愣是將人又给拽了回来! 於清风往后一栽,身子不稳直接平面躺地上了。 方川见时机正好,从后腰一把摸出了银手鐲,对著於清风的手腕就要按下去! 对面的袁松忽然衝出来一把撞开了他。 连带著银手鐲也飞了出去! 袁松一把將於清风拉起来,神情复杂的看著方川:“让你跑你不跑,方警官,你非要自己找死,怨不得別人。” 方川扶著大棚的墙起身。 揉了揉胸口,脸都涨红了。 “袁松,於清风,我是警察,你们要相信我,我能帮你们。赖不清现在的罪只要等我们抓住猴王,马上就能定下来!你俩还年轻,如果就这样错下去,后半辈子真就只能待在监狱里度过了。” 两人脸色微微变了变。 於清风:“在监狱里活著度过也好过被猴王杀了。警察只是普通人,怎么可能抓到了一个邪物。你现在不走,等下见到团长,下场必死无疑。不仅仅是你,大家都会死。” 方川摇头,这么多天眼里第一次露出了坚定:“不会的。你们要相信我,我们能抓住猴王。我虽然只是一个警察,但今天来的那三个人,云先生,崔大少,长空道长他们都是有真本事的。猴王不可怕,只要我们齐心协力,肯定能对付他!” 提到云来,袁松笑了。 是嗤笑。 袁松:“方警官,人不能糊涂,要认清现实。你知道那个云先生是什么人吗?你知道她以前是哪里的,干嘛的吗?你什么都不知道就敢听她的话衝进马戏团说要对付猴王?方警官,你当警察当傻了吧?” 方川:“什么意思...” 叮铃铃—— 正僵持著。 方川兜里的手机也响了。 他摸了一把,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崔大少。 他吞咽著口水,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端,开口说话的並非是崔催催,而是语气悠閒淡然的云来。 “餵——” 只是一个字,气氛瞬间缓和下来了。 崔催催拿著手机,有点不能理解前辈为什么忽然要打电话给方警官。 长空却觉得奇怪。 奇怪袁松刚才说的话。 听他的意思,他以前好像认识云小友,彼此之间还很熟悉的那种。 可云小友早年一直在玄清观修炼,从来没下过山,怎么可能会认识袁松於清风那种走南闯北的杂技演呢? 细细斟酌之下,长空脑子灵光一闪! 忽然想到了慕閒之前提到过的那个姑娘。 我敲—— 这种不成立的理论难不成要在云小友身上实现了? 还没等他仔细想清楚。 云来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你俩还跟小时候一样,永远向著错的。” 她一开口就是悠久。 袁松跟於清风早就已经猜出云来是谁。 现在听到她提起小时候,並不意外。 只是觉得讽刺。 讽刺的是。 小时候那个唯唯诺诺,胆小怕事,沉闷不说话的女娃娃只不过十几年的时间,摇身一变竟然成了警察口中的云先生。 而他们俩,从小时候在孤儿院的混混变成了马戏团的杂技演员。 看上去都是在为活著努力,实际上,確实也是为了活著而努力。 袁松听到久违的问候,一时间苦涩上了心头。 “真没想到,你还活著,而且活的好好的。如果慕院长知道你还活著,肯定气死了。” 云来在崔催催跟长空震惊的眼神中拿过了手机,並没有刻意躲避,只是淡然回道:“我得感谢慕南懿,不是她我不会活的这么好。我也要感谢你们,谢谢你们让我走上这条路。” “阿松,清风,小时候的事情就让风吹散了吧。放下手里的刀,现在回头,你们还有机会走上新的道路。” 於清风眼神一凌:“你还跟以前一样,清高的不行。你真以为我们放下刀,团长就能放过我们?猴王会杀人的!你今天跟猴王结缘,你也会死!” “你不怕死我们怕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慕南雪,你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丧命吧?” 云来:“我无法阻止你们去选择什么,但是现在我给你们选择。如果你们觉得我给你们的选择並不能解决你们的问题,你们也可以继续这样下去。” “看在小时候曾在孤儿院相处一场的份上,我会记得帮你们收尸。” 她说的很自在,似乎收尸对她来说只是简单平常的一个行为。 袁松看不见云来那张脸,却能在她说出话后清楚的想起小时候那个女娃娃的脸。 那张脸从小就长得好看。 粉粉糯糯的。 这么多年,他几乎一半的时间都在做梦。 梦里那张脸就是粉粉糯糯,乾乾净净。 不同的是,梦里那张脸会一直对他笑。 笑的甜美还可人。 而现实中的那个人。 永远都是冷著脸 眼里甚至带著冰冷和无情。 小时候盼望得到,长大了无法企及。 就因为自尊心和要强的不甘,他对那个姑娘的在意变成了扭曲的霸凌。 晚上会愧疚吗? 会,比任何人都愧疚。 可再见,他仍然还是没有改变。 依旧是那副要强,不甘,自尊心作祟的模样。 甚至在见到她的那一刻,他的內心生出了自卑。 尤其是现在。 听她说出收尸的话。 他多狼狈啊。 狼狈到不堪啊。 袁松:“不用你假好心!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跟猴王结缘,下场只有死路一条!慕南雪,刚才的话我反送给你,你要是真死了,我会帮你好好收尸的!” 他的嘴比他的想法还要硬。 云来知道他不肯妥协,不再跟他多说,轻轻嘆了一口气,默默的掛断了电话。 电话掛断,她迎来的便是崔催催跟长空审视的目光。 將手机递还给崔催催,云来没什么心情。 “收拾一下,猴王应该快要来了。” 走到了坛后。 崔催催快步上前双手按在了桌子上。 “前辈,你真的没有什么需要跟我们解释的吗?” 514:新郎官来了 云来不屑解释,慢条斯理的整理著桌子上的东西。 “往事都已成空,没什么需要解释的,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 她极其不愿提起当年小时候的事情。 可有的时候,越是不愿意想起,越是有很多的事情会勾起她当年的回忆。 今天是袁松跟於清风,下次呢? 下次会是慕南懿又或是当年的院长吗? 长空看出来云来是真的不想说这个事情,拉了一把崔催催,道:“小崔,云小友不想说你也別逼著问这个事情了,十几年过去了,也没什么需要深扒的了。” 云来无所谓笑笑:“年轻人有好奇心是正常的。” 將东西摆正,她抬头看了一眼时间:“时候差不多了,你们准备一下吧。” 真就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云来安静的站在了坛后。 月亮高高掛在夜空之上,恍惚看去似乎像是有两个月亮一样,迷了人的双眸。 看著天上的月亮,云来举起了左手开始来回掐算。 很快,她便放下了手,指著东边的位置道:“风从东来,注意那边。” 话一出,长空跟崔催催立马闪身到了东边,摆好姿势等待那猴王的到来。 云来搅动著盆中水。 很快,盆中水的画面再次扭转。 这次,画面出现在了另外一个地方。 同样的后台,同样的大棚。 不同的是,此刻的大棚里昏暗一片。 只有一个岣嶁著腰的身影出现在了画面中。 顺著画面看去,棚中站著的不是他人,正是一身西装的团长。 团长站在长桌前,在长桌的前方,是一个红色的罈子。 而在那罈子的两侧,摆放著两个穿著红色嫁衣的娃娃。 画面照射到赖不清的时候,他正拿著一把刀准备自己的手腕划去。 云来还没看清楚赖不清下一步要做什么,棚子的门帘就被杨道全狠狠踢开了! 他动作幅度很大,大到整个棚子震了两三下! 赖不清手腕滴著血,听到背后传来的动静,慌乱之中不小心按到了伤口。 顿时疼的他齜牙咧嘴,鲜血乱溅。 彼时,猴王坛也忽然跟著异动起来。 伴隨著异动,大棚开始左右摇晃。 杨道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把抽出身上带的长刀,对著赖不清就吼道:“你丫的今天敢养猴王,明天就敢在京都养殭尸!奶奶个狗日的,把那罈子和鬼娃娃给老子,不然老子把你这马戏团给砸了!” 赖不清隨意扯下一块布按在了伤口上。 警惕的一把抱过来猴王坛,还顺手將那两个娃娃揣到了兜里。 “你谁啊!我们马戏团的事情跟你可没有关係!我劝你最好少管閒事!” 杨道全呸了他一声:“呸!你还不配知道小爷是什么人!赶紧把那破罈子交出来!不然小爷可对你不客气了!” 他往赖不清面前逼近了一点。 赖不清被嚇了一跳,抱著罈子就往外面跑! 杨道全哪里给他逃跑的机会,步子一扭,身子嗖的一声直接闪身到了赖不清的面前。 忽然出现的杨道全把赖不清嚇了一大跳! 手中的猴王坛差点被抱住! 幸亏反应及时护住了猴王坛,不然此刻罈子就已经在地上炸开了。 杨道全上手去抢猴王坛,哪想,猴王坛没抢到,整个人差点往前栽过去! 好在他地盘不错,及时稳住了身子。 眼瞅著杨道全已经追上自己,赖不清仿佛灵猴一样,一个原地打滚竟然从棚子的另外一边滚出去了! 与此同时,杨道全看见赖不清手中的猴王坛晃动了一下,然后有什么东西咻的一声从猴王坛里飞出去了。 像是红色的烟雾,只是眨眼的瞬间便消失在了空气中。 杨道全以为自己眼了,眨巴了两下眼睛,这才意识到刚才那飞出去是猴王! 他著急忙慌的掏出了手机快速拨通了崔催催的电话。 可事实是,无论他怎么拨,电话那头都是无人接听。 为什么? 因为此刻的崔催催三人正忙著跟即將到达面前的东西打交道。 黑夜浓郁。 雾气腾空四起。 云来搬来了一张凳子安静的坐到了坛前。 崔催催跟长空站立两侧。 见周围忽然白烟四起,顿时便明白了那猴王要来了。 紧张的往云来面前凑了凑。 长空小声道:“小友,那东西来了。” 云来不急也不慌,示意他俩装扮上:“新娘子身边哪能没两个丫鬟侍候,把东西装扮上,我们来会会猴王新郎。” 两人哎了一声,瞬间明白云来什么意思,快速从兜里摸了两条小黄布,將自己的头髮扎了两个小揪揪出来。 然后又用手指沾了硃砂在眉心点了一个红点。 最后抹了一把红嘴唇,婀娜著身子娇媚的走到了云来身边。 长空差点被崔催催噁心死。 一边呕吐一边扭动著身子也站到了云来身边。 “咚——咚——咚——” 两人身子刚站好! 一阵乐鼓的敲打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听这阵仗,是喜乐的声音。 崔催催出声吐槽:“臥槽!这音乐——” 喜乐声越来越近,就像是3d环绕一样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云来坐在凳子上,也不著急,拽过了早就准备好的红布盖在了头上。 很快,喜乐声由远而近,出现在了三人周围。 云来盖著红盖头,看不见四周是什么情况,但能从喜乐的远近听出,新郎官已经到他们面前了。 “娘子~” 正思考著! 云来头顶忽然传出了一声戏曲般的小生嗓音。 与此同时,自己的手臂被人懟了一下。 紧接著,耳边响起了长空那噁心巴拉的夹子音。 “新郎官且慢!” 这夹子音让云来都忍不住汗毛竖起! 更別说崔催催,直接原地去世了。 翻了个白眼,就差口吐白沫了。 云来也好奇啊。 好奇那个猴王新郎官到底长什么样。 她悄悄拿著红盖头掀起了一角,顺著那个角从盖头底下看过去。 这才见,面前站著的哪里是什么猴王! 而是一个至少一米八的大高个! 新郎官长相俊秀,满身书生气。 身上穿著喜服,胸前別著一朵大红,脸上带著喜乐,竟然还有一股娇羞的意味。 许是注意到云来挑开了喜帕,新郎官迫不及待道:“时候不早了,为夫要来接娘子回家,还请这位小姐让娘子与我回家去。” 515:你可有? 说罢,新郎官上手要去搀扶云来。 崔催催身子一扭,挡在了云来面前,手也跟著挡住了新郎官:“新郎官且慢~” 新郎官一愣,双手抱拳:“小姐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长空从一旁走出:“我家小姐从小娇生惯养,未曾受过一丝委屈。我家老爷夫人曾说过,我家小姐出嫁,嫁的姑爷必然是人中龙凤,英雄豪杰!这红妆要有十里长,嫁妆要有三四庄,良田百亩且家世优渥。” “姑爷今日要娶我家小姐,我且问姑娘,你家里有何?” 那新郎官脸色微变。 “我怎从来不知还有这个规矩!你家小姐出身大户否?” 长空下巴一抬:“自然大户!京中小姐里我家小姐第一位。” 新郎官:“你家小姐可有才能否?” 长空继续:“自然是有!琴棋书画无所不能!” 新郎官脸色又变! “你家小姐美人否?” 长空:“京中第一美,才女是也!” 新郎官后退一步,喜乐的神色逐渐被惊诧代替了! 他恼怒了一下! 手指身后,叫道:“该死的赖不清!明明与我说的是无亲无故者!怎么会忽然变成京中第一才女!还是说,你们在忽悠我!” 他说著说著生气了。 原本白皙的脸黑下来了。 长空跟崔催催也不害怕,也不著急。 只是摆手又道:“你莫说那些没用的!现在我家小姐已梳洗装扮好,就等姑爷来迎娶!可姑爷你未有良田百亩,红妆十里,嫁妆三四,也不是英雄豪杰,將军出身,你拿什么求取我家小姐?” 崔催催双手一叉腰:“穷小子还想娶富家女!你怕是想飞黄腾达想疯了吧!” “啊!” 新郎官被两人连连逼问,直接往后倒下去! 整个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胸前那朵大红瞬间就不红了。 崔催催往前逼了一步,正要开始二进宫,身后忽然响起了云来的声音。 “小翠。” 这一声轻灵带著一丝温润。 霎时让空气中旋转的风都停住了。 崔小翠傲娇的扭著脖子,左摇右晃的退回到了云来身边。 还煞有其事的甩著手嗔怪道:“小姐,您干嘛不让小翠说?姑爷就是个穷小子!您是京中第一美人,怎么能跟一个穷小子在一起呢!小姐,小翠不同意这门亲事!” 长空看崔催催演的起劲儿,一个屁股懟上去直接將他给懟开了! “小姐,小空也不同意这门亲事!” 他从腰间拽出一块布,对著坐在地上的新郎官挥了挥:“姑爷,你回去吧,这门亲事门不当户不对,我们不同意!” 那新郎官一把拽掉了胸前的大:“你家小姐与我已经结下了缘!今日这门亲事,你们即便是不同意也必须要结!你家小姐一定要跟我走!” 说著话,他上手就去抓云来! 崔催催跟长空看他,一人一边,同时下手抓住了新郎官的手腕! 新郎官只觉得手腕一疼! 再抬头的时候面前哪里还有什么小丫鬟? 竟然是两个爷们! “啊!” 新郎官嚇了一跳! 手臂一缩就要往回抽手! 可面前两个爷们的手死死的拽住了他,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他嘴巴里发出了戏曲般呀呀呀呀的声音,脚下一个用力往前蹬!直接对准了崔催催和长空的膝盖! 崔催催跟长空顺势往两边一躲! 一人一个跨步,愣是將已经靠近云来的新郎官往后拉出了至少七米远! 感受到了两人的不普通,新郎官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他哎呀了一声,甩手,身子咻的一下竟然消失了! 周围敲锣打鼓的迎亲队也跟著消失了! 崔催催跟长空快步往前跑! 跑到了新郎官消失的位置,转了两三圈没见到那新郎官后,两人跑回到了云来的面前。 “前辈,那猴王溜了。” 云来拿掉了红盖头,丝毫不著急:“没关係,能找到他。” 抬手,两人才见云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了一个类似於袖扣的东西。 “这是?” 长空瞪大了眼。 云来笑道:“你们刚才抓著他的手,我从他衣服上扒下来的。” 起身,她甩掉了手中的袖扣,正要將那袖扣扔到水盆里! 迎面忽然射来了一阵厉风! 这厉风正对云来的门面! 云来的手本能一甩袖! 直接將那正对她的厉风给打散了! 快步抄起桌子上的铜钱,云来手指一搓! 五枚铜钱咻咻咻的朝著五个方位射了过去! “啊!” 只听到啊的一声惨叫! 一道红色的影子掉落在了地上! 长空跟崔催催噢哟了一声,一把拿起桌子上红绳编製成的网,衝著那猴王就盖了下去! 猴王看到那张沾满了狗血和硃砂的红网,一个鲤鱼打挺直接从地上站起来了! 然后,在那网即將盖住他的时候,咻的一声再一次消失了! 红网盖在了地上,直接盖了个寂寞。 长空一把撩起红网,探头往那红网底下看:“臥槽?这踏马的是个窜天猴吧?” 崔催催也没想到这玩意跑的这么快! 一把抽掉了红网。 朝著云来喊道:“前辈,能追踪到那猴王的下落吗?” 云来:“可以,但是他带有闪现,就算是追踪到了,不想办法除掉他的闪现,一样没用。” 长空:“有什么办法吗?” 云来:“破黑狗血,破了他的闪现。” 两人哎了一声,从兜里摸出了黑狗血。 云来將袖扣扔到了水里,来回搅晃了一下,把那袖口拿出来放在了一张黄纸上。 然后,她双手中指和食指掐住黄纸,嘴里叩齿喝道:“天师有令!” 隨即便见那黄纸包著袖口嗖的一声原地燃烧了! 云来一把抓过了香炉里的香灰,满把洒在了桌子上。 然后点燃了一只香,用手捏住倒插在了香灰里。 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那香竟然在香灰里来回划动了! 云来盯著那香灰里的划动痕跡。 用手捏过了一边香,手指那么一弹! 將整支香直接对准前面弹了出去! “啊!” 三支过去! 正对面又发出了一声惨叫! 紧接著那道红色的影子再次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516:人面猴脸 崔催催跟长空见新郎官再次被打出来,熟门熟路的闪身跳到了新郎官的面前。 两人手中捏著红绳,一头一边朝著那新郎官就缠了过去。 新郎官满把抓住怀里的香,狠狠一把扔在了地上! 见对面又飞来一根红绳,他惊呼了一声,来回翻了好几次身,堪堪躲过了红绳。 崔催催两人没缠到新郎官,往后看了一眼,甩手去找新郎官。 新郎官眼中怒意上心头,也不躲闪了,迎头便抓住了那红绳。 红绳上有硃砂跟黑狗血,新郎官碰到的那一刻立刻產生了化学反应! 呲呲呲的往外冒著烟雾。 可只有短暂的几秒钟,那红绳便啪的一声断掉了! 而那新郎官见红绳断了,脸上立马缠上了一层诡异的笑容。 与此同时,崔催催跟长空看见新郎官脸上长出了很多的长毛。 这些长毛有红有白,甚至有的地方泛著黑色。 在月光的照射之下,他就像是忽然从一个正常人的脸型变成了一只猴子的脸。 这张猴子的脸,又像极了人面。 人面猴脸。 怎么看怎么像是变异了一样。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们人都是这样!就喜欢背弃忘义!” 他匍匐在地上,衣服隱约有炸裂的趋势。 而周围的妖风也伴隨著新郎官变成猴王而狂躁不止! 法坛叮铃啷噹快要被妖风推翻了。 云来双手按住法坛,这才没让自己的坛被猴王给掀掉。 崔催催站在左边,长空站在右边,这妖风竟然吹的二人险些站不住脚跟! “嚓——” 伴隨著衣服被撕破的声音传来,匍匐在地上的猴王逐渐露出了自己的猴体形態。 他的身躯也在逐渐慢慢变大! 很快,便在崔催催跟长空震惊不已的眼神中变成了近三米高的庞然大物! 三米,那可是一个平楼那么高! 崔催催將近两米的个子看那猴王都觉的无比的压抑! 尤其是他的体积庞大,已经到了无法被眼睛所丈量出来的程度。 长空看著那平地起的高楼,忍不住吞了吞唾沫:“贫道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妖兽!真是夭寿了。” 崔催催被那三米高的猴王逼的往后退了两步。 要不是撞上了云来的法坛,他可能还会再往后退两步! 云来知道猴王的本体不简单,但没想过这么不简单! 三米高,又红又白又绿,比西红柿炒蛋加葱都让人眼前一亮! 她默默抓住了法坛的边沿,当著崔催催长空还有那猴王的面將法坛给挪开了。 崔催催扭著脖子看她,眼里还有不可思议。 云来訕訕的咧了一下嘴角,伸手示意他赶紧上。 崔催催撇嘴:“这么大,帮个忙吧前辈!” 云来摇头:“不得行,你们先上,我打辅助。” 默默將桌子上的桃木剑递给了崔催催。 崔催催呵呵了一声,拿过云来的桃木剑,咬牙切齿道:“行!你最大嘛你说了算!” 转过身子,在云来目光的洗礼注视下,崔催催提起桃木剑衝著那猴王刺了过去! “不就是一只大猴么!来!让小爷看看你的本事有多少!” 助了个力,他嗖的一声衝到了猴王面前! 猴王高傲的低垂著眼帘。 在看到崔催催靠近他的那一刻,他抬起了自己的手掌,嘴巴里发出了猴鸣声,就这样啪的一下將巴掌拍在了地面上! 地面动盪了一下,隨即一股妖风袭来,对著崔催催的方向便吹了过去! 崔催催只觉得眼前一热,脑袋一浑! 下一秒,整个人连带著桃木剑飞了出去! 而长空看到崔催催被掀翻,想也没想,衝著他就挡了过去! 哪想,妖风太过於给力,长空刚接到崔催催就被砸了出去。 一带二,两人撞在地面上发出了哎呦哎呦的痛叫声。 那猴王看到两人痛叫出声,一仰头髮出喜悦的笑声。 “区区凡人,能奈我何!” 两人从地面上爬起来。 揉了揉自己的尾椎骨,顿时就来了兴趣。 崔催催:“泼猴!別以为你体积大,我们就对付不了你!看招!” 两人呵叫了一声,各自提起各自手中的法器衝著那猴王就刺了过去! 猴王体积大,根本不带怕这俩人! 眼瞅著那武器快要刺到跟前,猴王嘶吼了一声,提起了自己的爪子对著二人就打了过去! 这次,崔催催不可能还会中招! 他身子往后一压,一个敏捷的躲闪直接从猴王的手掌逃脱了! 长空虎的很,躲都没躲! 迎面直接撞上了那猴王的手! 猴王压著他的身子连连往下栽了一大圈! 就这样,长空还是顶住了猴王的攻击! 猴王压制长空的手也在半空中悬空了。 “啊!” 感受著头顶上传来的压力,长空大叫了一声,愣是將桃木剑从猴王的手心当中抽出来了! “啊!” 猴王发出了一声惨叫! 左半边手臂暂时失去了行动。 崔催催我丟了一声,默默对著长空竖起了大拇指。 要不说薑还是老的辣,看看人老禿驴,一把年纪了,打起架来可比他猛多了! 缩回手中桃木剑,长空真有一种虚脱的感觉。 尼玛,这死猴子! 果然体积大还是很有力气的! 刚才差点没把他压死! 大口喘著气,他退到了云来的坛边。 云来默默低头一看,好傢伙,腿还在发抖呢。 那猴王被长空伤到了手,彻底怒了! 他像个猿猴一样来回甩著手臂! 顿时癲狂的伸出手开始一顿狂扫! 面前的凳子,旁边的红绳,符咒被猴王扫的到处乱飞! 地面上的灰尘卷带著各种各种的垃圾尘土一股脑的朝著云来跟崔催催那边覆面盖去! 云来反手护住罈子。 崔催催长空则是將桃木剑插进了地面,双手死死拽住了桃木剑。 妖风呼啸。 吹的三人睁不开眼。 “哈——” 就在那妖风有变小的趋势时,猴王忽然张嘴发出了吼的嘶鸣声! 一股黑色的妖气从他嘴巴里吐出来! 这股黑色的妖气千变万化,只是一瞬间变成了无数的小猴模样,然后在地面上翻滚了几圈后衝著崔催催三人咬了过去! 在云来他们眼中,这些小猴子各个面露凶相! 他们上躥下跳,张牙舞爪的跳到了三人面前! 然后对著崔催催他们伸出了自己的利爪! 妖风本就大。 崔催催眼睛都还没张开! 517:谁踢贫道 后背上,身上,手臂上就被小猴子给绑住了! 紧接著,自己的后背一疼,腰一疼,就连手臂都跟著疼起来了。 长空发出了哎呦的两声! 睁开双眼低头看去。 自己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掛满了小猴子! 这些小猴子伶牙俐齿,看上去各个凶狠无比! 云来站在坛后,本来念著他是齐天大圣的子孙,没打算亲自出手对付猴王!只是想跟他好好谈判,大事化了,小事化无。 哪想,现在对方逼著她出手。 他要是诚心想杀人,也怪不得她出手对付他了。 一把拿起桌上的香灰! 云来正想將香灰满把撒出去,一只黑色的小猴子爬到了她的后背上。 那小猴子两个爪子死死的抓著云来的肩膀! 在丝毫没有酝酿之下! 小猴子张开了嘴巴,对著云来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云来怎么可能给它机会! 右手拈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那香挡在了脖子处。 小猴子一口咬在了香上。 香头呲啪呲啪! 小猴子连声惨叫都没有,就这样消失在了云来眼前。 崔催催跟长空从地上爬起来,身后去拽身上的猴子! 可猴子身形敏捷,在长空两人还没抓到他的那一刻,就已经跳到了另外一边! 又是手臂一疼! 崔催催左右来回的甩手! 只见自己的手臂处多了几个咬痕! 这咬痕不是什么不明咬痕,正是那些小猴子咬出来的。 摩擦著自己手上的咬痕! 崔催催一个狠心咬牙! 重重的往后栽了下去! “啊。”的一声惨叫声响起,趴在崔催催后背上的那只小猴就这样消失在了空气中。 长空可没崔催催那么笨! 他一把从自己的包里拽出了八卦镜,只是在手掌心里转了一圈! 然后就这样反著举过了自己的头顶! 金光乍现。 別说是他后背上的小猴子,脊梁骨上的小猴子都跟著消失了! 猴王看到自己的小猴军团被消灭,脸色一黑! 他跳动著身子,以千斤坠多的重量朝著三人的方向一屁股坐了下去! 云来嗯?了一声! 双手抱著法坛麻溜的就往猴王身体外的区域跑! 奈何法坛真的很重,她挪的格外费劲! 长空就在一旁,原地打滚跑到了法坛底下,顶著法坛就跑! 云来双手一个腾空! 就看见法坛自己长腿跑了! 她还以为是那些小猴子,想也没想抬脚对著那坛底就踢了过去! “哎呦!” 由於云来这一脚的威力过大。 长空道长连带著法坛就这样一块飞出去了! 听到熟悉的叫声,云来猛然缩回了脚! 大眼睛軲轆转了一下,朝一旁就跑了出去! 猴王的身子也压在了空地上! 云来快速跑到长空身边! 一副关忧无比的样子:“长空道长,你没事儿吧?” 长空满脸痛苦,哎呦哎呦的叫著。 “哎呦,谁踢贫道,痛死了!” 云来表情正经,语气严肃:“我已经把踢你的那只猴子解决了,长空道长,你先退到一边,剩下的交给我。” 长空一听是小猴子,当即来了火! “这尼玛哪里来的死猴子!小友,你要给我报仇!你可得给我报仇啊!这一脚,真的好痛!” 他揉著屁股。 怎么感觉这一脚像是人踢的。 猴子没这么大的力气吧? 云来重重点头:“我知道。” 將人扶起来,云来心虚的摸了一把鼻樑。 崔催催捡过地面上掉落的桃木剑,见那猴王脖颈处露在外面,想也没想,提著桃木剑就衝著那猴王的脖颈刺了过去! 感觉到有东西靠近自己的脖颈,猴王猛的低下了头! 看到是崔催催,他张大了嘴巴对著崔催催吼了一声! 崔催催抬起双臂挡住猴王的气! 可那妖气却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变成了一条条绳索缠住了他的手腕和他的手臂! 霎时! 崔催催便被绑在了半空中,严严实实不能动弹! “放开我!” 扭动著身子,崔催催想要挥舞手中桃木剑斩断缠住自己手脚的妖气! 却发现,双手竟然使不上来任何的力气! 而他手中的桃木剑也隨著力气消失啪嘰一声掉落在了地面上! 长空顾不得屁股痛,大喊一声:“小崔!” 祭出自己的大砍刀就冲了上去! 云来著眼观察猴王。 猴王体积真的很大,但灵敏度很低! 他攻击性很强,且都是类似於妖气术法。 和寧清妍的煞鬼幻形攻击有的一比。 京都的妖物和鬼物好像比宣城干打来的强了一些。 猴王看到又来一个送上门的! 嘴里哼了一声,摇晃著嘴巴甩出了自己的手! 一股股黑气的妖气从长空身体四面八方袭来! 长空提著桃木剑左砍右砍! 妖气被横腰斩断! 可同时,却滋生出了更多的妖气! 这些妖气变成了一跳一跳的绳索绕过了长空的手臂,缠过了长空的脚腕,最后拽住了长空的手腕! 咻的一拉! 长空也被掛在了空中! 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 崔催催,长空就被猴王给对付了。 上次寧清妍还过了几招。 这猴王虽然也过了几招,但好似比寧清妍难对付了许多—— 尤其是他的体积,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妖物的大小。 他达到了化形的级別。 看上去是文猴,实际打起来了也算是个武猴了。 猴王双手捶著地面,脸上露出了得意。 “还以为你们有多大的能耐!没想到就这点本事!不想死的就跟我结亲跟我回去!不然,我就把你们全都杀了!” 他抬起手,抓住了长空跟崔催催身体。 两人各自都不矮,可在那猴王的手里就是看著小了一截! 两人被捏住,只觉得体內的器官都要爆开了! 血色瞬间衝上了两人的脑子! 云来抬眸,见崔催催跟长空怕是要噶了,赶紧招手道:“君子动口不动手,猴王大人,有话好说。” 猴王看云来有想要谈和的趋势,原本妖气纵横缓了一下:“小姐想同我谈,我便陪小姐谈。但小姐谈完要跟我回家结亲。我是个文人,不会怪罪小姐联合这两个愣头欺辱我,只要小姐愿意,我可以让小姐做我的妻子,其他的小妾都可以全部放走!” 518:他可是个猴子! 这番话给云来干傻了。 其他的小妾? 合著这猴王每次杀人都是以娶小妾的形式將那些少女带走。 她以为那两个娃娃是猴王新结缘的,类似於两个娘子。 没曾想,只是这段时间的宠妾。 真是山林大了什么猴子都有! 这吊毛猴子,比皇帝都离谱! 一个城市娶五个,一个月就是二十来个。 每次宠幸一个就换下一个。 不喜欢的就吞掉吃掉。 一年下来就是二百来个。 两年就是四百来个。 三年就是六百多个! 他那肚子里不知道有多少冤魂呢! 云来忍住了想要破口大骂的心。 这死猴子,等下抓到了,千刀万剐都难以平眾愤! 云来摸了一把后腰,笑了笑,手指向崔催催跟长空道:“猴王大人,你先把他们俩放了,结缘的事情咱们好说。” 猴王挪动了一下双手。 並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我不相信你们,我现在只信我自己!” 说著,猴王的手劲儿加了力道。 崔催催跟长空两人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云来脖子往后倾了倾立马道:“结,当然可以结!” 短短几个字空气中颳起了一股风。 风也將云来的话带到了猴王的耳朵里。 猴王面露喜色:“真的?你真的愿意跟我结!” 云来手摊了摊:“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谁让你不愿意放过我的人呢。” 云来一向说话很实诚。 她要跟猴王结亲並不是因为愿意,而是因为崔催催跟长空被挟持了。 以目前的情况来看,直接上去救他们俩不太实际。 很有可能,她攻击还没发出来,对方就已经將崔催催和长空噶掉了。 那就只能用缓兵之计了。 猴王並不在乎云来是不是真心的。 对他来说只要她愿意结亲,那就代表著自己已经成功了一半! 收回自己的长手臂,猴王威胁道:“为了防止徒生事端,我要你先跟我结亲!只要你跟我结完亲,我立马放了他们二人。” 崔催催跟长空抓住了那猴王的手腕。 听见他这么说,两人扯著嗓子就阴沉道:“前辈,不能跟他结!他可是个猴子!” 长空:“你跟一只猴子结亲是不会幸福的!” 两人说的虔诚。 却让那猴王听的扎心。 他摇晃著手臂,手里的弧度带动了两人的身体在半空中来回的晃悠,只要稍不注意,下一秒,两个人就有可能被甩飞出去。 云来来回揉搓著眉头。 这种时候不想著自保还想著来劝诫她为幸福著想,他俩是真顛了。 眼瞅著两人马上真要被甩出十万八千里,云来著急叫停:“猴王大人,结亲需要上天日月见证,我们既然要结亲,那必然是要拜会齐天大圣,您看这样行吗?我们先把齐天大圣请下来,让齐天大圣为我们结亲做见证。” 说到要请齐天大圣下来,猴王脸色微微变了变。 是喜悦的脸色。 “既然娘子都这么说了,那为夫自然不会拒绝。” 他现在满脑子想著的都是我要结婚了。 哪里还能想到齐天大圣是天上的神仙。 请天上的神仙下来给他们做见证。 这是什么意思? 云来见猴王的確没有回绝的意思,笑容逐渐加深了许多。 “既然如此,那咱们现在就准备结亲仪式。” 主动拿过喜帕,云来將喜帕盖在了头顶。 透过喜帕底下的视线,她上手摸过了一旁的上表文书。 那猴王见云来盖上了喜帕,嘴里发出了呵呵的笑声,来回左右扭动了两下身形后,竟然又变回了那个俊秀的新郎官。 只是他左右手各自牵了一条绳子,而绳子那端绑著的自然不是旁人,正是崔催催跟长空。 此刻两人脖子上掛了一团红色的绳子。 看上去只要两人反抗,或是稍不注意,极有可能就会被红绳的绳子一下勒断脖颈! 因为有绳子的束缚,两人也不敢轻易反抗,只能任由那新郎官拽著他俩往东往西往左往右。 新郎官脸上全是迫不及待。 他拽著两根绳子快步跑到了云来的坛前,手隨意往后一抓便抓过了一朵红色的大。 他献殷勤般將那红色大递到了云来的面前。 说话语气都温顺了很多。 “娘子——” 云来从盖头底下看了一眼,禁不住感嘆,这辈子竟然还有被猴看上的一天。 接过那红色的大,云来將写好的上表文书往外面拿了拿,隨即她在上表文书最下面一行写下了『云来亲启』四个大字,然后盖下了一枚印章。 新郎官並不知道云来什么意思,见她拿著文书要焚烧,主动上前道:“娘子,为夫来帮你。” 將那文书点燃焚烧,新郎官催促著云来道:“娘子,我们快些回去吧。” 云来不著急啊! 將那大往后一扯,连带著新郎官一块给扯回来了。 “別著急走啊,齐天大圣还没下来呢。” 新郎官满不在乎:“娘子,我们先拜堂,等到拜完堂再去拜会齐天大圣也不迟!” 云来摇头:“一定要先拜会齐天大圣。如果你不愿意,那今日这亲可真就结不成了!” 新郎官脸色唰的一下黑下来了! “娘子,你可不要得寸进尺!为夫已经答应你请齐天大圣,如今齐天大圣没下来,你却非要在这里等!莫不是在浪费时间!” 云来:“猴王大人,我只是觉得见证很重要!女人这一辈子最重要的就是结亲这一刻。如果结亲的这一刻没有任何人见证,那我这亲结的岂不是没意思!” 她作势就要甩开大红。 新郎官一个著急:“你別生气,为夫就是那么一说!为夫是觉得,洞房烛最为重要,错过良辰吉时,就不吉利了。” 他毛茸茸的手伸到了云来面前,想要上手將云来拽到怀里。 云来怎么可能会不懂他的意思,原地一个转身,不仅躲开了他的怀抱,更是距离他远了一些。 新郎官见此,脸上不满重了几分。 “娘子。” 他喊娘子的声音变的浑浊不悦。 云来也不著急。 背对著新郎官双手掐诀,右脚更是在地面上重重剁了三下! 等到那新郎官上前的时候,云来口中的咒语已经念过三遍! 519:请齐天大圣 “娘子——” 新郎官上手去扒拉云来。 可这手还没触碰到云来便被一阵大风吹的往一边栽了过去! 红从他手中吹过,就连拴著长空跟崔催催的绳子也被这股大风给吹断了。 两人得了空气开始大口喘息! 然后趁著新郎官不注意的空档连滚带爬的回到了云来的坛前。 云来双手掐著请神诀,面前碗中的清水开始泛起了无数波澜! 长空打量著那碗水,忍不住道:“云小友请神了?” 崔催催摩擦著自己脖子:“刚才不是说了,请齐天大圣嘛!” “嘿嘿——” 刚说完! 一声嬉笑从眾人头顶响起! 霎时,云来也鬆开了手中的法诀。 她变幻著双手的动作,忽然对著身旁的长空指了过去! 长空都没明白云来这是什么意思! 下一秒,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崔催催我靠了一声,赶紧上手要去拽长空! 然而,手刚伸到半空,紧闭双眸的长空道长就猛然睁开了双眼! 只不过,这次睁开双眼的长空没了往日那股满身骗子的气息! 反而上躥下跳,时不时的伸手挠著脸,像极了一个猴子! 他嘴巴里还时不时发出唧唧清脆的叫声! 嫣然是猴子才能发出来的声音。 在看到云来几人后,长空一下子从地面上跳了起来! 一蹦老高! 身形敏捷。 甚至是说话的语气嗓音也带了猴子的急切感。 “谁今日得空,请俺老孙下来?” 长空抬手挠脸。 双脚跟踩在了火盆里一样,来回跳著。 他快速的眨巴著双眸,一双火眼金睛散发出了一道犀利的光芒! 崔催催被这道光芒照射的不敢直视,忍不住闭起了呼吸。 说请齐天大圣,这不,齐天大圣来了。 那猴王大人也没想到云来竟然真的把齐天大圣请下来了! 他眼里露出一丝惊慌,苍茫之中还想逃跑! 齐天大圣可是他老祖宗! 那是正儿八经受篆的斗战胜佛! 他是个妖邪,这要是被他老祖宗看去,今日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想著,他转身就跑! 云来哪里会给他机会! 一把拽过喜帕,对著已经被齐天大圣附体的长空哭道:“大圣,还请大圣为小女子做主啊!” 她上来就是一把王炸! 说著话呢,扑通一声跪到了齐天大圣的面前。 齐天大圣嚇了一跳,哼唧两声,上手去扶云来:“女娃,你怎的哭了?你让俺老孙替你做主,做的是哪方面的主?你且儘管说来!” 不似刚才下来那股严肃,齐天大圣说话带了几分温和。 崔催催在一旁都看傻了。 他完全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只知道,老禿驴变成了一只猴。 云来泪眼婆娑,看著齐天大圣,手指那猴王高声叫苦:“大圣,是他!是他!” 本打算要快速逃离的猴王忽然被云来指到,头也不回的就要跑! 可这身形刚跳著飞出去! 一道金光直接从他的腰间缠了过来! 他低头往下看,见自己腰上多了困锁,下意识的伸手想要拽开。 然而,他时候刚触碰到那绳索! 整个人就被拽回到了坛中间。 他哎哟了一声,身子栽倒在了地上。 齐天大圣跳上了法坛,翘著二郎腿,一脸猴笑的手指著猴王:“原来是俺老孙的徒子徒孙!” 询问似的看向云来:“女娃,你要状诉他?” 云来毫不犹豫点头:“大圣,民女状告他强娶,状告他杀人不眨眼!” 猴王躺在地上,翻身一下坐了起来! “胡说!祖宗,她胡说!” 双膝下跪在齐天大圣面前。 猴王真是想不到自己的老祖宗会下来! 他刚才还以为这女娃娃在说笑! 没曾想,真让她给请下来了! 请下来也就算了! 现在还真在老祖宗面前把他给告了! 齐天大圣没说话,摇晃这腿,双眼眨来眨去。 没多会儿便手指著那猴王,厉声叱问:“你是哪里的妖猴!满身邪气杀戮!你不是俺老孙的徒子徒孙!” 他一下子跳起来了! 整个法坛都跟著发出了颤抖! 猴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朗声道:“老祖宗,我是您的猴子猴孙!您要帮我,她污衊我!她联合人间的警察想要除掉我啊,老祖宗!” 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猴王直接跪到了齐天大圣的面前。 齐天大圣挠著头低眸仔细去打量猴王。 这越看心里就越惊! 自己的徒子徒孙竟然满身邪气! 看这样子,手上定然沾染了不少人的鲜血! 他摇晃著脑袋,蹲在法坛上,恨铁不成钢的朝著那猴王呲了牙! 这一下可把那猴王嚇的屁滚尿流。 他跪在地上,一个劲儿的磕头:“老祖宗,老祖宗,我是个好猴,我是个好猴啊!” 崔催催也缓过了神,来劲了。 “大圣!您別听他胡说!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猴!他每到一个地方就要杀五个姑娘,还要把那五个姑娘纳成小妾!大圣您刚才看到了,我家小姐手里还捏著盖头呢!这盖头就是他强行给我家小姐盖上,要把我家小姐强娶回家的!” “他就是个强盗,是个无恶不作的猴子啊,大圣!” 崔催催也啪的一声跪在了地上。 一连跪了三个人。 齐天大圣脸上怒色:“你个妖猴!告诉俺老孙,他说的是否是真的!” 猴王额头直冒冷汗。 云来抽嗒了好几声,哭的是梨带雨。 听见那猴王问,云来直接拿过了坛上的八卦镜,隨手那么一扫,八卦镜里映衬出来了刚开始那猴王来的场景。 无论是猴王说的话还是发生的画面,尽数被齐天大圣看了去! 看到最后,大圣呲牙怒吼道:“妖猴!吃俺老孙一棒!” 一把祭出自己的金箍棒,齐天大圣对准那猴王就打了下去! 猴王见藏不住了,从地上爬起来衝著外面就躲! 可齐天大圣的棍子哪里是那么好躲的? 他后背直接被闷了一棍子。 疼的他是齜牙咧嘴。 顾不得去碰身上的伤口,猴王厉叫一声化出了原型。 三米高的身躯站在齐天大圣的面前,可以说是非常的巨大! 齐天大圣却不惧他! 一把將手中的金箍棒插在了地上,然后挥动著手,金箍棒猛然变大变高! 最后竟然比猴王还要高! 520:俺老孙去也 看到自己老祖宗的金箍棒,猴王大惊失色! 两臂拉长想將那金箍棒顶住。 可金箍棒重达一万三千五百斤! 岂是他一只小破妖猴能扛得住的? 眼瞅著金箍棒已经顶到了自己面前,猴王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叫声。 再眨眼的瞬间,猴王已经被压在了棒底下。 他三米高的身躯此刻在那金箍棒的底下显的非常的渺小。 云来看著开场不过一分钟就结束的战局,忍不住捂住了嘴发出了:“哦~”的一声。 崔催催连续臥槽晃悠著身子走到了云来身边。 “前辈,咱们还用出手吗?” 云来隨意甩了一下帕子,將喜帕扔到了一旁:“打架太累了,这不有大圣呢嘛。” 搬过 將之前准备好的凳子重新搬回了坛前,云来学著齐天大圣也坐到了坛上。 那处。 齐天大圣蹦跳到了猴王面前,见那猴王已经被金箍棒压下,他围绕著猴王来迴转了两三圈,这才伸手將那金箍棒收了回来。 猴王躺在地上,双眼翻著,双手在地面上不断的拍来拍去。 “大圣饶命,大圣饶命啊!” 齐天大圣嘿嘿笑了一声,双手来回挠腮:“饶你?你个妖猴!草菅人命不说,还敢强娶民女!俺老孙要是放过你,你明日岂不会危害百姓!且让俺老孙將你打死!免的其他人受害!” 猴王嚇的是抱头鼠窜! “大圣饶命啊!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齐天大圣呵了一声:“呵!” 拿出金箍棒就要打他! 崔催催及时出声阻止道:“大圣且慢!” 然后快步上前挡住了大圣的手。 大圣不悦:“小儿,你组织俺老孙做什么!” 崔催催一副无奈的样子:“大圣,实不相瞒,这妖猴其实是別人豢养的,他背后真正的主谋还没有说出来。如果大圣现在將他打死,那他背后的主谋定然还会出来再害人!所以大圣先別將他打死,待我们问出背后主谋是谁,大圣再將他打死也不迟。” 大圣眨巴著眼睛思考了一下,最后看向了云来:“小姑娘,你是受害者,你来决定。” 云来见大圣主动q到了自己,点了头:“大圣,我觉的崔大少说的可行。” 大圣:“既然你们都同意,那俺老孙就依你们说的。不过,俺老孙日理万机,恐是难能陪你们到最后。你们且先审著,俺老孙先离去。若是这妖猴还敢堵你们动手,祸害其他百姓!你们且再请俺老孙下来清理门户!” 天生的神仙嘛,都是日日忙日日忙。 这会儿能把齐天大圣请下来,还让他如此伤心帮忙,已经是很难得了。 云来跟崔催催抱拳拱手:“多谢大圣。” 大圣点头,满意的看著二人:“送俺老孙回去吧。” 云来哎了一下走到了法坛前,將提前准备好的纸人拿了出来,双手夹过纸人,用力这么一捏! 便道:“恭送大圣!” 大圣摇头晃脑,原地跳了好几下:“俺老孙去也!” 一道金光从长空的身体里跳出,而长空也在大圣的神识离开后两眼一翻倒地上开始抽搐起来。 云来赶紧烧了一碗符水,將那符水给长空灌下,长空这才醒了过来。 “呕——呕——” 一醒他就开始呕吐。 也呕吐不出来什么东西,就是一个劲儿多的呕吐。 崔催催在一旁看的噁心,伸手拍了他一下:“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噁心?搞什么?” 长空现在真想给他拳头! “下次请神你来顶!我都这把老骨头了!请神都没请成功几次,还顶神!受得了嘛!” 从地上爬起来,他呕的又是一声。 崔催催懒得搭理他,走到了那猴王身边,拿出一根麻绳,栓了两张符咒,將那猴王三下五除二给捆绑了个结结实实。 猴王也不敢反抗,刚才打他的可是老祖宗! 他幻回了人形,就这样被崔催催老老实实的按在了之前准备好的凳子上。 这个凳子是云来用来讲理的。 先礼后兵。 礼,她已经礼过了。 自己都没动手,已经很礼貌了。 这兵也动过了。 崔催催,长空和大圣,都动手了。 现在又回到了第一步,礼。 长舒了一口气,云来整理著桌子上的东西,默默拿起了那块喜帕扔到了猴王的面前。 “你说你,一只猴子为什么要学古代的皇帝,竟整那些有的没的。” 猴王刚才在大圣手里吃了亏,这会儿不敢叫囂,只能冷声道:“请老祖宗下来算什么本事!你有本事跟我动手试试!” 云来撇嘴,摆手摇头:“不是这么个理。首先,你要清楚,真正的领导者不会轻易下场,他们只会站在帷幕的后面指挥东西。我虽然不是一个好的领导者,但我也算是最后一道防线。” 猴王眼露不屑:“说的好听,你有本事把我放了!咱们二人好好对上一对!” 云来眉头微微皱起:“猴王大人,有一件事情你要搞清楚,你是猴,而我才是人。我现在是在跟你好好讲话,你只要告诉我马戏团里到底有什么猫腻,我或许可以考虑放你一马。若是你不说,那咱们只能採取其他的办法,比如再请大圣下来。” “我劝你老老实实跟我说这个事情,不然我可不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她说话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语气都很平静。 可猴王还是从云来的话里听出了浓厚的威胁。 他大牙呲了半天,最后还是妥协了。 “我说这些不是因为害怕你们,而是害怕老祖宗!要问你们快些问吧。” 他扭动了两下身子,想把身上的麻绳挣脱开一些。 可任凭他扭来扭去,绳子都不为所动。 几次三番下来,他也就懒得挣扎了。 云来见他配合度这么高,脸上露出了笑意:“你早这么配合,咱们也不至於闹的这么僵。我呢,也不问多,就想知道你跟赖不清是什么关係,为什么要害人。” 摸出了手机,她扔到了一旁。 猴王听到赖不清三个字,嗓子眼里发出悠长的鸣声。 “赖不清算是我的主人。” 提到主人两个人,云来忽然想起了之前慕閒说过赖不清的经歷。 她说,赖不清是猴戏起来的。 猴王就是猴。 难不成,赖不清耍的猴是猴王的猴? 云来:“嗯,你继续说。” 521:可笑的事 猴王:“几十年前,赖不清还是个穷小子。家境贫寒,父母身体不好,家里还有个妹妹需要养活。他当时住在深山里,为了贴补家用上山挖野菜,挖些草药拿到县城里面去买。” “当时我刚化成人形,初入县城集市,因为不懂人间的规矩,差点被路人打死。” “是赖不清救下了我。他將我带回了家,给我救治还让我吃饱了饭。” “伤好了之后我就告別了赖不清。我答应他,日后他要是遇到什么麻烦或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帮忙。”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没有再见到赖不清。我以为我们俩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直到赖不清十五岁那年,我在深山里看见了他。” “当时的赖不清满身都是伤,嘴巴里吐著血,奄奄一息躺在了路边。” “我將他带回了我的地盘,治好了他的伤后,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原来是山下动盪,城里和村子里忽然出现了一批黑衣人。那些黑衣人大肆掠夺村民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赖不清的父母被掠走,妹妹也被那些黑衣人当著村民的面侮辱。妹妹因为不堪受辱选择了自杀。” “赖不清在村民的保护下,拼死才从那些人的手中逃了出来。” “他知道我在山里,所以一路逃到了山上企图向我寻求保护。” “醒来后,赖不清说要报仇。” “並且要求报答当年对他的恩情。” “君子一言駟马难追,我既然当初说出了那样的话,必然是要去施行的。” “就这样,我幻回了原型与赖不清一同下山。” “那些黑衣人早就不知去处,村落一片血红,尸体遍野。” “赖不清从山上哭到了村子里,看著满村落的尸体,他红著眼对我说,必须让那些人血债血偿!” “可那些黑衣人是做什么的,我们都不知道。” “为了寻找那些黑衣人,赖不清带著我走街串巷,走过了大江南北。” “前后来回过了十五年,一切都毫无所获。而我的道行也止步在了幻成人形的那一刻。” “大约七年前,赖不清带著我走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那个城市並不算大。” “人群也比以前所遇见的都要少上许多。本以为在那所城市里我们不会有任何的发现,然而,让我们俩想不到的是在我们决定离开那所城市的那一晚,几个黑衣人闯入到了我们的视线里。” “那些黑衣人和当年闯进赖不清村落的黑衣人一模一样!他们偷偷在城市的边缘徘徊,在酒吧的门口,在小巷子里,在不起眼的四岔路口,只要有独自的人行道过,他们便会偷偷上前將这些人全部都绑走。”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为了调查清楚这些黑衣人的老巢,我跟赖不清悄悄躲在了他们绑人的路口,跟著他们一同前往老巢。” “可万万没想到!在即將走到老巢的那一刻,我们中了埋伏,被跟踪的黑衣人发现了我们的踪跡。” “赖不清是个普通人,根本没有自保能力。而那些黑衣人身上全部都要邪气加身,若是五六个七八个我还能对付,可对方在入口的地方有几十人!我纵使有道行也难能在那么多人的攻击下全身而退!再加上要保护赖不清,很快我便倒在了路上。” “临死前我將赖不清送出了那些黑衣人的老巢,並告诉赖不清回去之后將我的肉身埋葬在槐树之下。” “等到我七日回魂的时候,我便可以接著槐树拘魂重新回到他的身边。” “赖不清照著我的话去做,又怕我无法回魂,最终他还是选择了一个不能回头的决定。那就是用血去餵养槐树底下我的肉身。” 说到这里,猴王脸上出现了一丝后悔。 长空喝了几口水,缓和过来后,才疑虑出声:“照你现在说的这个意思,你会变成妖猴完全是因为赖不清啊?” 崔催催也道:“那些黑衣人不会跟我们之前见到的黑衣人是同一批吧?” 两人说著话看向了云来。 眼神里面全是探究。 云来盘著腿,很认真的皱起了眉头。 如果说赖不清所见的那些黑衣人跟他们所见的黑衣人是同一批,那么可以断定的是,这些黑衣人全部都是邪会组织出来的。 当年害死了赖不清整个村子的正是邪会组织! 而他们抓回去的那些人应该就是此前提到过的实验。 云来撑著下巴:“你去过那些黑衣人的老巢?” 猴王点头:“去过,但只是在入口处,而且已经是七年前的事情了,那地方在哪里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云来:“七年前...邪会组织在江湖上活跃了已经几十年,宣城一战是伤了他们的根基,但也只是伤了一部分的根基。” 猴王没听明白云来说的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邪会组织?那些黑衣人跟邪会组织有什么关係?” 崔催催依靠著法坛,嗤他:“听不明白吗?还能有什么关係!当然是敌对关係!当年害死赖不清的那些黑衣人正是邪会组织的下手。邪会组织的人多不胜数,你一个妖猴在他们眼里看来就是一个小小被拿捏的嘍囉。你跟赖不清一人一猴,对他们来说一点威胁都没有,你们计划这么多年,全都是白计划。” 猴王愣住了。 他第一次知道邪会组织这个概念。 他一直认为当时那些黑衣人就是某个山头的一个帮派。 没曾想,竟然是一个庞大的组织。 那他们当年的报仇算是什么呢? 笑话吗? 这么多年来的坚持算什么呢? 笑话吗? 他眼里露出了不可置信:“怎么会这样?” 长空还有点同情他:“你看看你,手上沾了那么多人的鲜血,最后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那个赖不清更是悲惨,家人被害,同村同组被杀,走街串巷那么多年,吃了那么多的苦,熬到今天,竟然还不知道杀害他亲人的是谁!” “说你们可怜你们是真可恨!说你们可恨你们也是真可悲。” 猴王低垂著脑袋,第一次觉得自己很可笑。 云来看他,没有同情:“你为什么要专挑年轻的少女杀害?” 他僵硬的来回摇著脑袋:“我醒来后没多久,肉身快速腐烂,是赖不清帮我找了一个罈子,让我暂时寄身与坛中。我在坛中度过了无数个日夜,因为没有形体,只能依靠杀人来汲取精华从而增长道行以维持现在的体魄。” “少女的精血和魂魄是最有效的。” 522: 云来猜到了这个结果。 “猴王大人,你本应该有个好结局,就是可惜了,选错了一条路。” 不再去看他,云来从罈子上跳了下来。 猴王自嘲的扬起了下巴:“事已至此,说再多都没有任何用,我也並不打算出卖赖不清,你们要杀要剐请便吧。” 云来笑笑:“你也算是重情义的猴王,不过你手上沾染的冤魂太多了。放过你,对那些冤魂不公平,对那些被你吃掉的冤魂更不公平。” 猴王没有反抗的意思:“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反正现在我在你们的手上,任凭处置吧。” 云来:“既然如此,那我们去找赖团长吧。” 已经没有打起来的必要了。 云来去找赖不清,也只是想让他知道猴王已经被控制,收手吧。 猴王没说话。 崔催催跟长空则是利索的收拾著东西,然后將那猴用红绳绑起来拉到了一旁。 收拾东西快的很,几分钟就结束了。 三人也没继续逗留,很快就赶到了商场。 这个点,商场四周已经没有了任何人的身影。 就连大棚里的门都没有开。 四周一片安静,整个大棚里也一片寂静。 云来没像杨道全跟方川一样偷溜进去,而是大摇大摆的走到了正门,將那关起来的帘子扯开,单手背后慢慢悠悠的进了大棚。 等她走进大棚的时候,这才发现棚子里面的灯是亮的。 而在舞台之上,几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了云来三人的视线里。 杨道全揉著脸,方川揉著腿,两人一个站著一个坐著。 而在那舞台中间,赖不清被五大绑,於清风跟袁松还有其他的马戏团演员们被同样绑住了手跟脚。 一眾人群里,慕閒是唯一一个没有被绳子绑住的人。 注意到大棚的门被撩开,眾人朝著门口看去。 云来见大家的目光望过来,跟没事人一样,笑盈盈打趣道:“哟,都在呢?” 看到云来,杨道全站起身,礼貌且恭敬喊道:“云先生。” 方川自然也是给云来面子的,毕竟现在这个事情是云来一手包办的。 “云先生,你们来了。” 两人走到了云来身边。 云来嗯了一声,很自然的走到了第一排,翘起了二郎腿坐到了赖不清一眾人的面前。 崔催催,长空,杨道全,方川四人各自站在云来身边。 就像是簇拥著一个国王一样。 她表情温和,双手自然搭在了膝盖上,眼神扫了一眼面前的眾人,语气都很隨和:“真是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打扰你们休息。” 袁松看著云来,表情是说不出来的复杂。 於清风看著她却冷淡如水。 只有慕閒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赖不清则是躺在地上,脸上带著怨恨。 “你算计我!” 云来没摇头也没点头,而是疑惑的有些不明白:“赖团长真是会说笑,我怎么可能会算计你。说起这件事情,我还要找赖团长的麻烦呢。要不是赖团长选中我跟我与猴王结缘,说不定现在这个时候我还在睡觉。” 她倚著凳子,往后靠了靠,脸上不经意间露出了疲惫。 赖不清一看她就知道是演的。 演的也太假了! 赖不清:“猴王呢,你们把猴王弄到哪里去了!” 崔催催哼笑,一把拽过了自己身后的红绳。 这一拽,红绳的那头抖了一下,很快便有一道火红的身影出现在了眾人的眼前。 猴王匍匐在地上,看到人群的那一刻抬起了头。 他望著赖不清,眼里是说不清的情绪。 赖不清看到猴王,反而没什么表情变化,可以说他非常的平静。 平静到似乎早就知道猴王会被抓一样。 云来撑著脸,有意思的看著主僕二人。 突然道:“赖团长对猴王没有愧疚之心吗?” 赖不清愣了一下。 就连猴王跟眾人都跟著愣了一下。 赖不清一副我没听明白的样子。 “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云来:“是不明白还是不愿意想起来。赖团长,你利用猴王利用了这么多年,真就一点愧疚之心都没有吗?” 他沉默不语。 云来:“你自私自利!擅自將猴王养成了一个妖猴!赖不清,你pua能力可真好。” 猴王满脸不可置信,他望著赖不清:“赖不清,她说的是真的吗?” 赖不清缩了一下脖子:“我听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猴王,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你还不懂我吗?你就这么轻易相信一个外人说的话?” 听到赖不清说这个,云来语调往上扬了一下:“嗯~跟赖团长比起来,我云某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不说谎。” 一本正经说瞎话不算谎话。 赖不清是真被云来这態度给惹火了。 他强行想从地面上爬起来,却怎么也没办法动弹。 看的出来,杨道全下手的力道还是蛮重的。 赖不清:“猴王,你快把他们都杀了!只要杀了他们就再也没有人阻挡我们报仇了!” 他说著忽然像是发癲了一样疯狂的抽搐著身子。 抽搐中,赖不清的嘴角流下了白色泡沫,像是中毒了一样。 方川快步跑上前,从一旁抽出了一根棍子塞到了赖不清的嘴里。 又抬头翻了翻他的眼皮,朝著袁松几人问道:“赖不清有羊癲疯?” 他双手按住赖不清,腾出一只手去掐赖不清的人中。 袁松跟於清风表现的尤为淡定,对赖不清犯病一点都不惊慌。 只有慕閒著急回答道:“有!但是很少犯病!” 猴王也显得有些著急,恳求的看向云来:“让我去吧,大师。” 云来也不是什么心狠的人,见猴王恳求,示意崔催催放手。 这边绳子刚放好,那边猴王就已经闪现到了赖不清的面前。 这一下速度非常的快,直接嚇到了袁松几人。 胆小的演员们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挪动著身子纷纷向外躲。 方川之前还会怕,但现在已经不怕了。 看到猴王闪现到自己面前来,也只是主动向外挪了挪地方。 猴王进到赖不清的面前,一把抓起赖不清的手臂。 在人肉眼可见的情况下,一缕黑色的气进入到了赖不清的体內。 赖不清的颤抖这才停止。 过了得有好一会儿,赖不清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眸。 映入眼帘的面孔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猴王。 不知道为什么,看著猴王那张满是担忧的脸,赖不清哭出了声。 一个大老爷们就这样哭的不能自已。 慕閒望著赖不清。 523: 几欲张口,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又过了好长时间,赖不清的哭声停止,大家才听见他悠悠道:“我真的没有利用猴王,也没有算计猴王。我与猴王的感情就跟家人一样,他陪著我从少年到中年,为了我丟掉了性命。我拿他早已经当成了自己的家人,我寧愿不报仇也不愿猴王因为我落得个悽惨无比的下场。” 猴王眼里满是动容。 “大师,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人也是杀的。你要报仇可以找我,此事跟赖不清没有任何关係,他所做的事情都不过是想要为家人为村民们报仇,他没有任何的错。” 赖不清转头看猴王,泪眼婆娑。 云来打了个一个哈欠,对两人兄弟情深的戏码並不感兴趣。 他们为对方做的再多,再为对方互相拦责,都摆脱不了杀了人的下场。 现在卖惨也不过结束前的一场自我安慰和开脱罢了。 云来:“你们谁的责任我並不感兴趣,发生的事情我也已经了解。现在让你们俩见上最后一面,一是为了让你们告別,二是为了让你们认罪伏法。此外,猴王大人要將被吞噬掉的冤魂全部都吐出来,而你赖不清则要认罪画押。” 从包里翻出了一纸罪状,云来拿出毛笔,林林总总写下了至少整整一篇。 她抬手,將那罪状扔到了猴王跟赖不清的面前,语气没有一丝感情:“认罪画押吧。” 两人望著面前的罪状,谁都没有伸手去接。 云来也不著急,示意方川打开。 方川哦了一声,將那罪状拿起来摊开,便见第一条清楚写著:“妖猴石敢当与凡人赖不清勾结残害无辜少女近百名,且吞噬百名少女精魄滋养妖猴石敢当化形,妖猴石敢当其罪魂飞魄散,凡人赖不清永墮无间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第二条写著:妖猴石敢当,道百年,虽德不善却义在身,念其为义所做,留其魂魄。命妖猴石敢当送还百名少女精魄,將其打回妖猴原形,不得修炼,不得幻形,永生永世沦为山林野兽。如若妖猴石敢当瞒天擅自修炼化形,则將天雷以罚,不得善终。 第三条写著:凡人赖不清,虽事出有因,但恶已种下,难能倖免,因果背身,念其为情所做,特请打入十八层地狱,日日受罚与苦难之日十世百年,方能重新投胎入畜生道。” 三条字並不多。 可方川却觉得后背发凉! 这就是玄学的世界吗? 三言两句就能决定一个人的永生永世…… 毁掉一只猴千百年的道行。 想著,方川继续往下看。 在落款的最后是一串鎏金的字体。 字体俊秀飘逸,洋洋洒洒的很隨性很漂亮。 方川仔细看了看。 落款写的是玄清观第四十八代弟子云来。 名字落款的旁边是用红色印章盖出来的痕跡。 观主法印四个大字赫然醒目。 方川第一次直观觉得可怕。 可怕的不是面前的人,而是落款上的字和文书上轻飘飘的语言。 猴王看到文书上的三条规脸色大变! 赖不清还喘著粗气,看著云来的眼神充满了恨意和敌意。 说话带著调笑和不屑:“只是寥寥几句话几行字,你不会真以为我们会怕把!还是你觉得,你这个三行文书真的一把火能烧到天上去!” 云来丝毫不在意赖不清的言论,只是无所谓的摊摊手:“这文书寥寥几句话几行字你们会不会害怕我不清楚。但我可以很明確的说,这纸文书送上天,你们一人一猴谁都跑不掉。” 她是谁? 她是玄清观玄清真人的弟子。 玄清真人是谁? 那是现在最接近神的人! 那云来自然就是未来最接近神的人。 上面谁的面子都可能不会给,但云来的面子那是不能不给。 她说话的姿態和语气非常的自信。 自信到让赖不清跟猴王发怵。 就在气氛达到空前尷尬的时候,一声冷笑打破了这个气氛。 “哼,嚇唬人而已。” 云来都不用想就知道是谁。 除了袁松还有谁? “小时候的受气包,哭丧鬼摇身一变成了现在一句话轻飘飘决定人生死的先生,可笑,真是可笑。” 云来眉头不经意间挑了挑。 对於袁松说的话不可否认。 她小时候在孤儿院经常被叫做受气包,哭丧鬼,闷头怪。 因为她从不还手从不还口。 永远一副低著头哭丧,闷头不说话的样子。 见云来不做回答,於清风也挺起了后背:“怎么不说话,是因为不敢承认吗?还是现在好起来了,你觉得小时候的经歷是你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两人说出来的话无疑不是提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尤其是慕閒。 她望著云来,恍惚之间想起了小时候那个被欺辱的小姑娘。 渐渐的,她印象里的那个小姑娘与现在高高在上不可被轻视的云先生重叠到了一起。 不一样的面孔不一样的表情却有些相同的气质。 慕閒呼吸变的急促起来! “慕,慕南雪!” 她高声喊著云来曾经的名字。 就像是某样东西忽然挣脱开了枷锁一样。 云来真的好久没有听到有人这么叫她了。 她嗓子里发出了嗯——的一声,甚至还有些享受。 “好久没听到有人叫这个名字了,怎么形容呢,有些怀念。” 她表情很奇妙。 奇妙的让人觉得心里发寒。 袁松和於清风虽然知道云来就是当年的慕南雪,可当她真正承认的时候,两人心里都生出了一股不可言说的味道。 是久未相见所產生的怀念,还是彼此之间落差带来的自卑。 是扭曲的心理,是隨时会崩掉的世界。 “啪。”的一声,慕閒坐到了地上,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崔催催和长空是第一次真正去接触云来曾经的过往。 跟他们二人的曾经相比,前辈的曾经似乎更让人窒息。 看著大家表情不一的神情,云来並不觉得爽快,她甚至没什么感觉,好像他们在说的是別人一样。 云来:“当年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们也不再是孤儿院里的孩子,我也不是孤儿院里的慕南雪。大家都应该对当年的事情释怀,不应该追著过去,而应该著眼当下。” 她默默扬起了下巴:“就想现在你们跪在我的面前,而我——坐著你们面前。” 轰——的一声。 所有人都发出了唏嘘。 云来勾起了唇角,语气莫名带了蛊惑:“你们透过我看到的是谁呢?” 524:不值钱,说变就变 “是那个任人辱骂的慕南雪吗?” “不不不,恰恰相反,因为当时的慕南雪跟现在的云来不一样。不一样的是,慕南雪没想过能活著度过那段黑暗的时光,可云来不仅能活著还能活的特別好。” 她仿佛在开玩笑。 看向袁松几人的眼神很是畅快。 袁松感觉到了一股自取其辱。 就连於清风都觉的云来是在阴阳怪气他们。 慕閒往一边坐了坐,好一会儿才酝酿著情绪道:“南雪,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她唤著云来曾经的名字。 云来也看向她,表情和平常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我当然记得你,我不仅记得你,我记得当年发生的所有事情,记得当年所有的人。” 云来缓慢吐了一口气,依靠著座椅,浑身都放鬆下来了。 她满脑子想的都是,告別小时候的自己。 当著袁松几人的面,与那时候的慕南雪彻底告別。 成为真正的云来。 慕閒脸色微微变了变:“你记得当年所有的事情?” 云来:“记得,清楚的记得每一件事情。包括,你嚮慕高懿告状,告诉袁松他们我在哪里。並且偷偷带著所有人走到我的面前,引导他们责骂我的事情,桩桩件件我都记得很清楚。” 慕閒心里一顿! 整张脸就差把慌乱写满了。 崔催催跟长空听到云来说的话,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什么叫嚮慕南懿告状? 引导旁人责骂—— 明明之前慕閒说的是,心中很愧疚没能帮到当时的小姑娘。 怎么到了前辈的嘴巴里就变成了另外一回事儿了? 还是说,从一开始慕閒说的那些就是假的! 而前辈明知道慕閒说的是假的,但她就是没有说!甚至还跟普通人一样与慕閒交谈,关忧她在马戏团的生活。 要真是这样,他们俩不知道该说前辈心大,还是该说她有能耐呢。 两人饶是这么想著,嘴里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这是前辈的事情,他们俩没有任何的权利,更没有资格去插手,去评判当年发生过的事情。 慕閒心里有些发虚,可脸上却仍然强壮镇定道:“南雪姐姐,当年的事情有误会。我当年真的是想帮你!松哥跟清风哥也是被副院长逼迫才会对你那样!我们其实都很喜欢你!南雪姐姐,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向跟你道歉,对不起,当年的事情没能帮到你。” 她说的情真意切,甚至还有点追悔莫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袁松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然后道:“小閒,你对慕南雪掏真心,可她却不像是能对你掏真心的人。我劝你也不要心怀愧疚,某些人的心从小到大都是硬的,无论过多久,永远都不可能被捂热!她也永远不可能接受你的道歉,认清现实吧,你们现在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袁松说完,慕閒的两行泪直接就下来了。 云来內心忍不住哇哦了一声。 小姑娘的眼泪就是不值钱,说下来就下来了。 她的面孔也跟这眼泪一样,不值钱,说变就变。 杨道全不知道云来之前到底是干嘛的,但从袁松几人的交谈中听出来,云来之前的身世並不是特別的好。 而跪在地上的这几个,应该就是云来小时候在孤儿院里的同院小朋友了。 猴王跟赖不清也不说话了。 两人的目光不自觉被云来几人吸引了过去。 听云来他们几人的故事,似乎比他们俩的精彩多了。 一群人就这么眼巴巴的瞅著云来等人,每个人都在等下文。 可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是。 云来並没有说什么,而是淡定的笑了笑,然后指著那张文书道:“当年的事情没有提及的必要,我与你们也不没有什么过多的交集。今天我来也不是为了你们,咱们不用就著当年的事情多说。赖团长,时候不早了,你跟猴王把字签了,咱们该干嘛干嘛去。” 理了理袖子,云来催促著赖不清跟猴王签字。 杨道全上去一把按住了猴王的肩膀,说话语气都带了凌冽:“快点,別耽误时间,忙著回去睡觉呢!” 猴王被杨道全这么一按,整个人直接倒在地上了。 赖不清想將猴王扶起来,自己却也被按到了。 方川本就烦赖不清。 但由於之前证据不多,再加上没有什么定罪性的东西,他没办法动赖不清。 现在不同了。 赖不清的尾巴直接露出来了。 饶是他现在不认罪也改变不了他马上要坐牢的事实。 至於猴王,这个已经不在他的业务范围內,即便是处理他,也该是特殊部门来处理。 而这个特殊部门,自然就是他身边的杨道全了。 见已经没办法更改自己的解决,猴王语气软了下来,就连队云来的態度都变的恭敬起来。 “大师,您放我一马吧!我好不容易修炼到如此的地步,若是被打回原形永生永世不得超生,那还不如將我打个魂飞魄散来的痛快!大师,您行行好,放过我吧!” 说著,猴王跪到了云来的面前。 赖不清还僵著呢,根本没法算说要替自己求情。 他到现在都不相信云来会把他跟猴王真的处理了。 崔催催呸了一声,看著猴王的表情越加不屑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害人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个样子!现在知道了,晚了!” 长空直接走到了一人一猴的面前。 拿过方川手里的文书,一把送到了两人面前。 然后在猴王跟赖不清极其不愿意的状况下,一把將二人的手按在了文书上。 隨著指印按下,一股气直接从文书里冲了出去! 而这股气缓慢腾空成金色,咻的一声衝进了天际! 那张文书也金色盘旋上天的那一刻自焚了。 这一切就像是在看什么魔术表演一样。 赖不清几人看傻了。 云来却知道,这是天上已经接纳了她的文书。 而用不了多久,猴王跟赖不清的惩罚就会降临了。 打了个哈欠,云来站起了身:“事情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那你们继续,我就先回去休息了。” 眼里带了一丝疲惫,云来习惯性一甩手,慢慢悠悠起身朝著大棚大门的方向走去。 杨道全还想跟上去,但猴王还在,他要是也走了,不就是明白著放猴王逃吗? 525:宇宙的尽头 於是乎,无奈之下,他只能打通了组內的电话,通知他们现在可以过来拿人了。 至於方川,凶手都自爆了,那他当然也要打电话通知局里。 就这样,没多会儿,大棚外面大车小车全都来了! 乌泱泱的那是一群人啊! 穿著警服,还有穿著特殊部门工服的,一进来就是全副武装! 乔轻舟穿著睡衣,神色匆忙,一看就是接到电话立马就跑过来,根本没来及换衣服的。 他一进门,还没看到里面什么情况,扯著嗓子就开始叫了! “道全!道全!” 杨道全还在打电话呢。 听到乔轻舟叫魂一般的吼叫,不耐烦的回道:“叫什么呢!在这儿呢!” 乔轻舟穿著拖鞋,看到杨道全,塔塔塔的跑到了他的面前,然后扒拉著他就是一阵左看右看。 “道全,你牛逼了!什么时候瞒著我们偷偷涨了道行!你居然能对付猴王!那可是妖猴中的猴王级別啊!” 乔轻舟说著迫不及待的拉著杨道全就要看那猴王长什么样! 杨道全也不好告诉他,解决了猴王的不是他而是崔催催他们。 乔轻舟不喜欢崔催催,这可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这要是让他知道猴王是崔催催他们解决的,乔轻舟指不定会发什么顛呢! 所以衡量利弊之下,杨道全选择了什么都不说,只道:“刚绑起来送到车里了,咱们去车里看,路上边走边说。” 拍著乔轻舟的肩膀,示意乔轻舟往大棚外面走。 外面也来了警察。 首当其中的就是洛副局。 她整个人都很憔悴,黑眼圈掛满了两个眼窝。 在接到方川电话的时候,她还在整理案件。 两天死了两个女学生,她心里压力真的很大! 不仅仅是因为这是场难以解决的凶杀案,更多的是死去的是女学生。 通常女学生死亡大多都是身边人或是有目的的陌生人作案。 陌生女性在社会中所受到的危险和威胁达到了百分之八十。 而她也是一名女性。 她清楚的知道,如果这次的案件不能成功解决,接下来会有更多的女性出於危险被迫害的状態中。 她很焦虑,非常的焦虑。 所以,当方川打电话告诉她凶手已经找时,她一刻都不敢耽误! 披著衣服就来了。 方川正跟著几个警察把袁松几人往警车里面押解。 刚出正门就看见了洛自秋。 赶紧整理好形象,方川朝著洛自秋敬了礼。 “副局。” 洛自秋抬手上下摇了摇,语气里全是急切:“凶手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方川有些不好解释这个事情,复杂的看著洛自秋:“副局,这个事情有点不好解释,咱们车上说吧。” 示意她上车。 洛自秋点头,上了方川的副驾驶。 在车上,方川把这两天的事情从头到尾阐述了一遍。 尤其是云来跟崔催催他们的事情。 在说到作案的凶手是只猴时,洛自秋是不相信的! 猴子娶亲? 这说出去谁信啊? 可事实是,真就是猴子娶亲! 洛自秋喝了一口方川递过来的水,拍了自己两巴掌,確定现在不是做梦后,她嗓门提高了一个度。 “你是说杀人的是个猴子!那个猴子成了精,联合马戏团的团长一块策划了一场娶亲实则是吸取少女精魄的局?” 方川很认真的点头。 “没错。” 洛自秋倒抽一口凉气。 “你確定你不是在骗我?” 方川摇头:“我確定以及非常的肯定!副局,我知道你可能有些不能接受现在这个真相,但事实真就是这样!而且,我带过来的那三个探案高手也都是专业搞这块的。尤其是那个女孩子,她是个正儿八经的先生!对付那妖猴,就是他们仨出手搞的。” “我全程录音还拍了视频,有证据的。” 他腾出一只手將相册打开了。 相册里面真的录了很多的视频。 最开始的正是马戏团演出与猴王结缘的过程。 洛自秋拿过手机,前后看了好久,最终確定了真相和方川说的一致。 她久久不能回神啊! 没想到,真是没想到! 这个世界怎么会疯成这样! 见鬼了呀! 方川知道洛自秋现在难以接受这个真相。 只能宽慰道:“副局,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咱们一直都说相信科学,实际科学到底是什么,好多人都搞不明白。我也一样,我一直觉得世界的尽头是科学,但现在我才发现,宇宙的尽头是玄学。” “这真的好奇妙!” 说这话的时候,方川眼睛里面带了光,带了憧憬。 这是因为打开了另一扇世界的大门,让他觉得,原来还能这么搞! 洛自秋一个劲儿摇头。 明面上是摇头,实际上是在努力接受现在这个事实。 两个人就这么车子,强迫自己去消化另一个世界的存在。 ———————— 另外一边。 当乔轻舟套出杨道全的话时,他整张脸是黑的。 千算万算算不到是崔催催他们解决了这次的事情。 他千想万想也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解决这个事情的! 就算人家是只猴,好歹还有个王字呢! 他们三个人没有帮手,没有提前准备,就这样不仅没有受伤,连个摩擦都没有!就把猴王给对付了,这简直超出了他的想像好吗!望著杨道全,乔轻舟第三百遍询问道:“你確定是崔催催他们解决的?”杨道全都困了,撑著半张脸点头:“没错,是的,对。”极其敷衍。 却又格外认真。 乔轻舟手都要掐紫了! “崔催催!真是有能耐!牛了呀!“ 杨道全都无语了,醒了醒困道:“你老跟他较什么劲儿?就因为墨岱?我听人老崔说了,他对墨岱没兴趣!当初在集训部队,是大家都误会了他跟墨岱的关係,其实,人家跟墨岱就没什么关係!“ 乔轻舟:“我不信!如果真没关係!当时为什么大家都在传两人是男女朋友!如果崔催催没追墨岱,以墨岱那个性子肯定会向大家解释!她为什么又没解释?我看,你们就是在合伙忽悠我!” 526:有个先生想见您 杨道全双眼无神的盯著已经有些快要癲狂的乔轻舟,默默地打了个哈欠,调整座椅躺了下来。 “你要是真这么认为,那我没办法改变你这个想法了。隨便你怎么想,反正我把我知道的已经告诉你了。” 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杨道全真就一个字都没再说。 乔轻舟还想再跟他掰扯掰扯,可一扭头,杨道全已经睡著了。 乔轻舟还想再说再问的话就这样伴隨著杨道全熟睡憋在了心里。 ———————— 此刻,深夜的人行大道上。 云来,崔催催,长空三人漫无目的的晃悠著。 夜已经非常非常深了。 天上的月亮也只剩下了一个缺口。 皎洁的月光照耀在三人的身上,同时也为他们三人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长空摸著自己的两撇小鬍子,余光憋著云来,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云小友,那个慕閒说的话是真的吗?” 崔催催也望著她。 云来呵笑了一声:“真假没那么重要,重要的是活在当下。” 崔催催瞥她:“每次你都这么忽悠我们,前辈,我们不是小孩子了,別老是拿那套哄我们。” 长空不满点头:“就是,骗三岁小孩的套路也用在我俩身上,云小友,你过分了。” 见两人没有以前那么好骗了,云来无奈,抬手摸了摸鼻樑,自己小声嘀咕:“呀,变聪明了,不好忽悠了。” 崔催催眼睛眯了起来:“前辈?你在嘀咕什么?” 长空戳穿:“还能嘀咕什么,你看她手摸鼻樑就知道,八成又是什么鬼点子想著怎么说话忽悠咱俩呢。” 很好。 心思被戳穿了。 云来乾乾一咧嘴:“不过是几件小事。慕閒说的那些的確是真的,我小时候在孤儿院是比较討人厌。袁松他们也的確经常欺负我,小孩子嘛,都是你见我我见你。有一个人带头欺负我,自然也就有第二人,第三人,第四人。” “於清风说的也没错,我那个时候就是很清高。我觉得他们没资格跟我玩耍,所以他们辱骂我欺负我,我都觉得是因为妒忌。你们知道的,优秀的人就是这样,永远会被人针对。我就是因为太优秀了。” 她说的一本正经,讲的情真意切。 崔催催跟长空看的是满脸无语。 拉倒吧。 就她这个小体格,八成是因为小时候就自己一个人再加上不爱说话沉闷,对方人多,所以才不敢反抗。 把自己说的那么清高。 那为什么最后还会沦落到被卖掉? 信她个满嘴鬼话。 两人没再说话,心里却对云来又多了几分真心。 三人也没打车也没骑车,就这样步行走了好长时间。 等到了酒店门口,天已经快要亮了。 崔催催跟长空都困了,两人打著哈欠,拖著身子回了房间。 云来也很睏乏,但就是闭眼也睡不著。 乾脆不睡了。 从床上坐起来,云来盘腿打坐。 这边才入定,那边床头的电话就响了。 叮叮铃铃的格外吵人。 云来收了气息,双手活跃了一下这才拿起了床头边的电话。 这个电话是酒店的,如果有人打来,那肯定是前台。 “餵——” “您好,云小姐,我这里是酒店前台,有个先生想见您。” 云来愣了一下。 先生? 她刚到京都,在她的印象里,自己跟京都的人没什么掛鉤。 掛断了电话,云来起床洗漱了一番,收拾了一下,穿了一件还算是得体的衣服,拖著一双拖鞋下楼了。 酒店前台对云来的印象非常深刻。 不单单是因为她气质好,更多的是因为她身边经常跟著崔催催和长空。 所以,在看到云来的那一刻,前台就已经先做了引导的手势,引导云来向大厅里面看。 对著前台微微躬身点头,云来算是道谢了。 迈脚往大厅里面走。 大厅里开了灯,外面的天有些蒙蒙亮,正好是太阳初升的时候。 云来走进大厅的时候,大厅里只有一个人。 那个穿著一身白色西装,翘著二郎腿,优雅的正在喝咖啡。 注意到身后有人来,男人像是在跟做来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道:“怪不得你们这些人都喜欢在天亮的时候打坐入定,初升的朝阳之气確实不错,有一种能打通任督二脉的感觉,这感觉可真奇妙。” 云来双手往后一背。 望著男人的背影是说不上来的怪异。 他身上没有气。 可以说是什么气都没有。 平静的仿佛一潭死水。 云来就站在他身边,却看不清他的脸,看不清他长的什么样。 但她能从男人的话中听出来,他不是一般人。 “怎么不坐啊?” 见云来没有动身也没说话,男人出声问,同时抬起了头。 在两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云来看见了男人的脸。 那是一张三十岁的面孔。 很精神,脸上也没有什么岁月的痕跡。 他有一双微笑眼,说起话来整张脸和两只眼都是带著笑的。 陌生的面孔。 云来也没拐弯抹角,直接切入了主题:“我们在哪里见过吗?” 男人有意思的看著云来。 放下了二郎腿:“啊,原来你不记得我啊。” 云来:“?” 男人笑了:“你小时候见过我。” 又是小时候? 云来歪头,认真的想了一下。 印象里没有过这个男人的身影。 他在说谎。 见云来一副不相信的样子,男人笑出了声:“看你的样子似乎是不太相信。” 云来没说话,但她一笑而过。 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男人放下手中的咖啡:“喝点咖啡吗?” 云来:“不用,谢谢,我喜欢喝茶。” 男人哦了一声,点头:“那来点茶?” 云来:“不用,我不喝陌生人的茶。” 男人:“我们认识,不算陌生人。” 云来:“你没告诉我你是谁,咱们就算陌生人。” 男人闭嘴,又端起了面前的咖啡。 气氛空前尷尬。 两人竟然都没有再说一个字。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开口了。 “来京都多久了?” 云来礼貌回道:“前后得有一个半月了。” 男人:“一个半月,也不是很久,我在京都二十多年了。宣城那边之前我是没想过发展的,但都走到那里了,也就过去了。” 云来点头:“那你还挺閒,手下那么多人管的过来吗?” 527:见山 男人嘆了一口气,脸上忽然多了几丝疲倦:“平常没什么空,天天忙著做生意。宣城的事情我听说了,给你们造成的麻烦,我也只能说句抱歉。” 云来拍了拍手掌心上不存在的灰,说话没什么感情,淡漠而又平静:“没关係,反正那些心思不纯不正的已经被我解决了。我也算是替你清理了一下內部。” 男人嗯了一声,对於云来將自己的人处理掉並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和起伏。 两人气氛又沉默下来。 前台小姐姐却送茶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穿著白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跟一个小姑娘相对而坐。 中年男人翘著二郎腿,对面的小姑娘也翘著二郎腿。 两人不像是父女不像是兄妹不像是朋友更不像是互相不认识的陌生人。 奇怪的很。 “您好,您点的茶。” 將茶送到两人的桌前。 男人手掌摊开指了指云来:“给那位小姐。” 前台:“好的。” 將茶送到了云来面前。 “您好,您的茶。” 云来礼貌一笑对著小姐姐点头道谢:“谢谢。” 小姐姐回应:“不客气,请慢用。” 然后转身离开了。 一直目送小姐姐彻底离开了大厅,云来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就这样,两人谁都没有继续开口说话。 气氛再次寂静下来。 过了得有好一会儿,男人才长长呼吸了一口气,放下二郎腿对著云来道:“咱们已经见过面了,有什么事情可以联繫我,有机会再见。” 说著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优雅的朝著云来点头示意,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云来什么话都没说,也没有起身送他,而是自顾自的看向了落地窗外。 朝阳从落地窗里透露进来,地面被撒上了一层金光。 云来隨著那金光的方向看过去。 是男人刚才坐过的地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一缕黑气在原地盘旋然后消失。 有意思的又喝了一口茶,云来嘴巴里发出了轻笑声。 崔催催跟长空没睡多久,整好两人一道醒了,乾脆下楼觅食。 哪想两人刚下来就看见云来独自一人坐在大厅里。 两人满脸疑惑,打著哈欠往大厅去。 “前辈,你怎么在大厅里坐著?” 走到云来身边,崔催催往沙发上一瘫。 长空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打著哈欠精神不佳。 看到是崔催催跟长空,云来也没藏著掖著,缓声道:“见了一个人,还挺有意思的。” 长空疑惑:“云小友,你在京都还有认识的人吗?” 云来摇头:“没有,但今天见的这个人,我相信你们都非常的感兴趣。” 她这一说,两个人的好奇心瞬间就被提起来了。 “谁啊?” “对啊,谁啊?” 云来:“见山先生。” “谁?” 两人同时发出爆鸣! 差点把云来的耳朵给干爆了。 她撇著嘴,捂住自己的双耳:“小点声,我真的会聋的。” 崔催催啪嘰一下跪滑到了云来面前:“前辈,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见到谁了!” 云来揉了揉耳朵,重复道:“见山先生。” 长空闪身到了云来面前:“你確定是那个见山先生!就那个,那个见山先生!” 他激动的都快不会说话了。 云来被两人的反应逗笑了:“是,没错,是那个见山先生,” 两人反覆確认! 云来反覆告诉告诉他俩! 一直等到两人问麻木了,云来才放弃了回答这个问题。 然后崔催催开始了念叨模式。 “怎么会这样呢?见山先生怎么会主动找我们呢?他竟然这么有礼貌!难不成之前是我们误会了他?不该啊!邪会组织可是他一手创立的!要是我们误会了他,他怎么可能任由自己手底下的人胡作非为呢?” 长空从沙发上站起来,开启了来回踱步的模式。 “他这是什么意思呢?忽然找过来,难不成是想跟我们摊牌,打算硬碰硬?还是只是想过来摸个底,看看我们是什么情况?” “云小友,你可得上点心,千万別被那个见山先生给骗了!说不定他就是来探探咱们口风的!” 崔催催也弹跳到了云来面前:“对啊前辈,要不咱们换个区吧?咱们现在只有三个人,那个见山先生在京都都生活了那么久,根基肯定很厉害!我们要是不走一直留在这里,怕是就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都还没开始打起来。 两人已经生出了暂时退却的想法。 云来却不这么认为。 摇头,宽慰两人道:“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悲观。见山先生来没有什么其他的目的,他就是来看看我,也没打算跟我动手。不过,有一件事情可以確定,他有试探我的成分。” 两人道:“试探?试探什么?” 云来:“试探我是否真的要跟他为敌。” 崔催催好笑:“他仿佛在搞笑,正邪自古不两立,都不用他试探,咱们肯定跟他是敌对!朋友没得做,他有什么好试探的。” 长空:“就是,这有什么好试探的?” 云来舒气。 她第一眼看到见山的时候真的在想他是谁。 当听到见山说他们以前见过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就是对方在骗她。 可实际上,她小时候或许真的见过见山。 只是不知道在哪里,具体什么时候。 见山怎么说也是邪会组织的头目,不至於编个这样的谎话来欺骗她。 而且,他能这么心平气和的跟自己聊天,说话,可见他这个人,真是有够能忍的。 云来:“以后肯定还有见面的机会,今天只是打个照面。” 起身,將最后一点茶喝完,云来双手往后一背,溜达著步子回了房间。 崔催催跟长空耸肩摊手,迈脚离开酒店觅食去了。 外面的天气很不错。 一出门就能感觉到暖烘烘的太阳。 崔催催舒服的抻了个懒腰,刚想回头喊长空,面前突然跑来一人,衝著他就撞了过去! 崔催催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被撞飞了! 长空刚走出酒店大门口,就听见崔催催哎呦了一声。 不明所以朝著他看去。 这才见,一个女孩子径直撞进了崔催催的怀里。 528:算我求你,放过我吧 长空一看这架势,正要上前调侃崔催催最近桃运不错,那小姑娘忽然起身,急匆匆的朝著崔催催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 崔催催被撞了个满怀,难受的揉著胸口,还要对著小姑娘摆手:“没事没事,走路注意安全。” 小姑娘一个劲儿的道歉,双手死死抓著手里的东西,看都没看长空一下快步跑远了。 长空打趣的看著小姑娘离开的方向,笑盈盈道:“小崔,你这不行啊?人小姑娘都送到怀里了,你是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到底行不行啊?” 崔催催不耐烦的看著长空,一把打开了他的手。 “老不正经的,人一小姑娘!你一天到晚脑子里想什么呢。” 抬手掸了掸裤脚上的灰,崔催催摸了一把脸,继续朝著早餐店的方向出发。 长空笑的欠揍:“小崔,你都老大不小了,乾脆快点找个女朋友吧。我看那个墨岱就挺好的,你要不牺牲一下跟她处个对象?” 提到墨岱,崔催催两眼直翻翻。 “一大早能不能不要提这么晦气的名字。” 长空哎呀一声故作惊讶:“哎呀,你不会是还肖想云小友吧?” 崔催催:“那是前辈,前辈岂是我等可以染指的?老禿驴,这才过去一个晚上,你是閒的吗?” 故意冲他。 长空也没反驳什么,嘿嘿一笑过去了。 ———————— 新的一天,日光非常的好。 云来回去补了一觉,起床吃了个早饭,看了会书,天就进入了傍晚。 崔催催跟长空一直没回来,不知道干嘛去了。 云来也乐得悠閒,画符做阵,修身养性。 只是很可惜,酒店条件有限,让她很多东西都没办法施展。 眼看著外面的天渐渐黑下来,云来收拾了一下,背上自己的小行囊离开了酒店。 酒店前台看到云来,很有礼貌的冲她打招呼。 “云小姐,晚上好。” 云来笑的嫌恭:“晚上好。” 然后在前台友好的注视下走出了酒店的大门。 刚一出酒店,她就看见了洛自秋。 洛自秋难得没有穿警服而是穿了一身便服。 她手里还端著一杯咖啡,看到云来后,衝著她摆了摆手。 “云小姐。” 云来侧转身,看到洛自秋,挑眉一笑:“洛副局,晚上好。” 两人正面迎上。 洛自秋將手中的咖啡递到了云来面前:“咖啡。” 云来摆了摆手:“谢谢,我不喝咖啡。” 洛自秋哦了一声,將咖啡收了回来,不好意思道:“对不起,我最近忙的比较晚,晚上全靠咖啡续命,这几天都习惯了。” 云来当然知道洛自秋这几天为了白元她们的事情想破了脑袋。 不甚在意道:“做警察的就是这样,不仅忙还抽不出空来休息。这么晚了洛副局还要来接我,辛苦了。” 洛自秋疲惫的摇头:“我也是没办法,赖不清他们嚷著要见你。方队又没时间过来,只能我过来叨扰,云先生不介意就好。” 她还在说官面话。 云来当然不介意,赖不清要见她是正常的。 因为什么? 因为他想活著。 当然,除了赖不清要见她,袁松跟於清风也要见她。 两人会说些什么呢? 大概跟小时候有关係吧。 跟著洛自秋上了车,云来闭著双目养神。 洛自秋看她一直没睁眼,也不好打扰她,只能安安静静的开车。 警局距离酒店並不是特別的远,开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云来在车上浅眠了一下,到地方之后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洛自秋带著她哪儿也没去,进了警局大门就直奔审讯室。 方川正好在审讯室的观察间吃盒饭。 看到云来来了,他还有些惊奇。 “云先生,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洛自秋將那一杯没喝的咖啡递给了方川:“当然是有事儿才过来,怎么这么晚才吃饭?忙到现在?” 方川感谢地接过洛自秋手里的咖啡;“副局,您真的要给我涨涨工资,我这昨晚忙到半夜,今天又忙了一整天!总共就睡了两个小时!人都快顶不住了!” 洛自秋有些无奈:“那你倒是回去休息,这么熬我都怕你熬不住。” 说著话呢,洛自秋引著云来进了观察室。 通过观察室的透明玻璃,云来看到了玻璃那端被手銬绑在凳子上的赖不清。 他穿上了监狱特有的服装,脱去了自己身上优雅的西服,说不上灰头土脸,但也有些狼狈不堪。 他这低头不说话,任凭面前的小警察怎么问,怎么引导他就是不说话。 小警察实在是忍不住了,啪的一声將手拍在了桌子上,衝著赖不清道:“你到底想搞哪样?说不说!” 赖不清见小警察发火了,慢慢吞吞道:“我要见云来,她不来我不说。” 小警察;“你他娘的脑子有坑?你说见云来,我怎么知道云来是谁!磨磨唧唧废话真多!赶紧的。” 迫不及待的催促著。 可赖不清始终都是一言不发。 几次下来,小警察起身,手里的拳头已经开始硬起来了。 正要打算拍桌子,审讯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副局也不是方局而是一个看上去年龄极其小的小姑娘。 拿起手中的文件指著云来就想发火。 下一秒,洛自秋从云来身后出现了。 小警察原本那想要骂出口的话也硬生生被憋了回去! 赖不清看到云来出现了,眼里总算是带了希望。 “你来了,你来了!” 他激动的拍著凳子想要站起身。 却被手銬限制住了身体活动。 一旁的小警察赶紧上前按住赖不清的肩膀,生怕他下一秒就將桌子推翻了。 方川吃著盒饭依靠著大门。 洛自秋则是找了个凳子坐下。 至於云来,自然是坐到了赖不清的对面。 而剩下的那些小警察也全部都回到了观察室。 审讯室里空前的寂静。 只有方川的吃饭声时不时响起。 过了好一会儿,赖不清才悠悠开口道:“算我求你,放过我吧。” 云来有意思看著赖不清,对於他说求自己的话语不为所动。 529:这感觉真奇妙 云来:“我希望赖团长明白的是,求我的妖,求我的鬼和求我的人不计其数,你並不是其中之一,你也並不是做了恶之后第一个求我放过的人。如果说每个像赖团长这样作恶完求一下就能得到重新做人的机会,那这个世界善与恶又有什么区分呢?” 赖不清看著云来真就是油盐不进,气道:“可我一开始也不是这样!我也是受害者啊!是那些黑衣人杀了我的家人!杀了我的同村人!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给他们报仇!我有错吗!” 云来:“你没错吗?跟那些滥杀无辜的黑衣人比起来,你赖不清又好在哪里呢!你在做的事情跟那些黑衣人有区別吗?你口口声声喊著是为了报仇,可你自己摸著自己的良心问,这么多年,你是报仇还是寻求痛快!” 云来敲了一下桌子。 桌子发出了清脆的咚的一声! 这一声就像是炸弹一样! 在赖不清的脑子里炸开了! 他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一时之间竟然分不清自己这么多年来让猴王杀了那些多的姑娘到底是为了什么? 是为了让猴王藉助少女纯真的精魄修炼,好让他们找到黑衣人之后得以报仇,还是什么意义都没有。 他有些分不清了。 看著赖不清脸上逐渐出现的迷惘,云来知道,他已经摸到了自己的心里。 放轻了声音:“你真的是为了报仇吗?如果是,这么多年走街串巷你得到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吗?你让猴王吸食少女的精魄修炼,真是为了提升道行,还是说已经习惯了,继而迷失了一开始的目的。这么多年,你真的去探查黑衣人的消息了吗?还是终日忙著马戏团的巡迴演出,每天都在担心自己的恶行会被发现。” “赖不清,这些答案你不是早就已经知道了吗?” 明明是很轻的语气,赖不清却觉得跟个绳子一样,来迴绕著他。 然后这根绳子慢慢的勾出了他脑海里那些显而易见的答案。 没错。 他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去寻找当年那些黑衣人。 他每天都忙著给猴王找目標,每天都在提心弔胆自己的事情会被发现。 每个第五日的晚上他都夜不能寐。 甚至很多个晚上,他梦到了那些少女回来找他! 然后那些少女们高声质问他,为什么要选择她们,为什么! 他也曾想过就此收手。 可一件事情已经坚持了几年,哪里是说收手就能收手的? 他已经习惯了。 习惯做这些事情。 所以,马戏团的恶魔诞生了。 这个恶魔藏在赖不清的心里。 猴王对赖不清来说不算是多亲密的存在,他不过是赖不清用来宣泄內心恶魔想法的杀人工具罢了。 所以云来才会说赖不清pua猴王。 猴王虽不重德,却重义。 这个德不是恩德,而是道德。 义是恩义。 奇怪却又合理。 见赖不清不说话了。 云来继续道:“赖不清,你跟那些黑衣人毫无差別。黑衣人夺走了你家人和同村人的命,而你也同样夺走了別人的家人,別人的同村人。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求我放过你呢?” 一句话击溃了赖不清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双手抱著头,哇的一声就哭出了声。 “不是我想的,不是我想的!我真的只是想替我家人替我们同村人报仇而已!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杀著杀著变成了现在这样!我没想过,我真的没想过。” 他一边说著一边敲打著自己的脑袋,真的像是追悔莫及的感觉。 方川停下了手中吃饭的动作,不由的对云来竖起了大拇指。 杀人诛心,不留一点面。 牛。 洛自秋对云来也是刮目相看。 真是没想到,他们问了一个下午没问出来,人家三两句就交代清楚了。 老话说的是真对。 解铃还须繫铃人。 去请云先生的决定是真没错。 赖不清认罪了,基本上就定罪了。 死刑是没跑的。 他再怎么求饶再怎么表现好都没用。 死在他手上的那些少女不会活过来,多少个因此首创的家庭也不会再圆满。 死刑对他来说算是一种解脱。 便宜他了。 出了审讯室,洛自秋还想请云来去吃夜宵,云来拒绝了,反而是询问方川,袁松跟於清风被关在了哪里。 方川哦了一声,告诉云来,几人都被关押在警局的拘留室。 两人是被迫的,而且袁松一开始也告诉了方川,让他跟杨道全。 所以看在这个份上,大概率会拘留一段时间就放出去。 慕閒和其他的演员们还不確定跟赖不清的事情有没有掛鉤,所以都会被临时关押,等事情解决清楚了才会放他们出来。 因此,他们一眾人现在都在警局的拘留室內。 洛自秋得到赖不清已经认罪的结果,回去了。 后半段是方川陪的云来。 审讯室和拘留室距离並不远,两人步行几步就到了。 到了拘留室后,云来入眼便看见了一大圈人坐在躺著靠著拘留室的大门。 一群人都在一起。 看到方川跟云来,最先反应过来的便是於清风。 他冷嘲热讽,语气非常不好。 “哟,谁来了,慕南雪来了。” 慕閒坐在最外面,她抬头看著云来,眼里的表情说不出来。 只有袁松始终面无表情。 剩下的那些演员们,大家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不说话。 守夜的小警察们看到方川,抬手敬礼。 “方队。” 方川嗯了一声,抬手回礼:“辛苦了,你们先去忙吧。” “好的。” 几个警察转身离开。 审讯室空了一点。 方川很自觉给云来搬来了一张凳子。 云来也不客气,习惯性就坐下了。 方川又给她倒了一杯水:“坐下聊。” 云来礼貌道谢:“谢谢方队。” 方川:“客气。” 喝了一口水,云来才啊了一声道:“啊,今天这番场景让我忽然想到了小时候在孤儿院里,你们把我关在一个笼子里,让我在那个笼子里学狗叫的事情,现在想起来当时的感觉真奇妙。” “就像你们现在一样被关在笼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她几乎是笑著说出这句话的。 虽然没什么表示,但方川还是感觉到了阴阳怪气。 云先生嘴上一直在说过去了过去了,可实际上,她內心比谁都在意,一直在阴阳那些人。 530:肆肆意集团那个肆 这就跟某些人比较在意一些事情,却又反覆告诉別人不在意,实际上无比在意一样。 云先生现在就是这样。 难怪说人的思想都是复杂的。 连大师也不可避免。 袁松哼笑:“哼,想嘲笑我们你可以尽情的嘲笑,没必要这么阴阳怪气。慕南雪,你现在是出息了,可你仍然改变不了小时候被欺负的事情。哪怕你以后做官,可你小时候住过笼子,在孤儿院被虐待的事情都会成为你將来的污点。” 云来嗯了一声点头:“嗯,你说的没错。但很可惜,我平常很少跟人打交道,基本上都是跟鬼啊妖的打交道,他们应该不会介意我的过去。而且,跟人相比我的確更喜欢跟鬼相处,鬼没人那么多的心眼子。” 一眾人听到云来说的话,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跟鬼跟妖打交道?你不会以为你是道士吧?” “说不定呢!小时候她就不爱说话神神叨叨的,现在还真有可能是个神婆什么的。” “哈哈哈,神婆,骗子小神婆吧。” 几句调侃的话,让大家都纷纷笑出了声。 气氛在他们的笑声中缓和了一些。 但也只是缓和了他们的气氛。 云来並不在意,仍然很淡定。 “瞧你们的意思,今天好像是不能敘旧了。也是,慕南雪对你们来说不过是小时候的一个笑话,你们也不会对曾经被你们欺负的慕南雪產生歉意。” 拍拍大腿,云来失望的站起了身子。 这刚站起来,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袁松也不合时宜的喊住了她。 “你等一下。” 这一下跟电话一起响起来的。 云来抬眸看了一眼袁松,並没有搭理他。 而是看著电话上的来电显示,朝著方川示意了一下后,迈脚走到了另外一边,故意避开了眾人。 可房间就这么大,她再怎么躲,除非大家都耳聋,不然不可能听不到云来和电话那端在聊什么。 走到了角落里,云来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祁肆忆,肆爷。 平常两人並不联繫,上一次联繫还是在上一次。 这会儿忽然给她来电话,铁定是有什么事情要说。 卡的点还挺好。 想著,云来默默按下了电话的接听键。 “喂,肆爷。” 祁肆忆没想过云来会接电话。 所以电话通的那一刻他人是有点懵的。 將手机拿下来反覆確认,確定接电话的真是云来后,祁肆忆还有些惊讶的出声道:“云小姐,没想到你接电话速度还挺快的。这么晚给你打电话,没打扰你吧?” 这个点其实不算晚。 也就八九点的样子。 云来:“没有,肆爷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吗?” 祁肆忆道:“宣城不是大换血了吗?现在集团排行榜更新,祁家代替桑家爬上了集团第三。过两日祁家要为此举行宴会,邀请了宣城所有集团参加,祁宋和他爸也会出席。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见见他们吗?你看要不要参加这次宴会?跟他们见见面?” 桑氏破產,集团清算,自然也算是退市了。 宣城排行榜重洗在云来的意料之中。 但这个节点,祁家要举行宴会还真的挺不是时候。 云来表情不自觉的严肃起来。 想了想还是道:“我在京都事情还没办完,暂时不回去了。” 祁肆忆:“你確定吗?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可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他们了。而且,贺董跟崔董那边很多人都给我消息,说是想见见你。你真的不考虑参加宴会?” 云来再次婉拒:“真的是有事不能去,肆爷帮我给贺董他们带句话,谢谢掛念。” 祁肆忆摸著桌子上的球,嗯了一声:“嗯,那你什么时候有空给我来消息,我请你们吃饭。” 云来:“好的,多谢肆爷掛心。” 两人又寒暄了两句掛断了电话。 方川在一旁露出了吃瓜的表情。 等云来走到身旁,他才忍不住小心翼翼问道:“云先生,你喊的肆爷是哪个肆爷?” 云来將手机收了起来,有些不解:“京都还有第二个肆爷吗?” 方川瞪大了眼! “不会是肆意集团那个肆吧?” 云来想了一下。 祁肆忆的集团是叫肆意集团。 那肆爷的肆自然就是肆意集团的肆了。 点头:“嗯,你也认识肆爷?” 方川一拍手,一整个激动的不行! “整个京都谁不认识肆爷!京都大半个產业那可都是肆爷集团旗下的!云先生,你之前不是说你在京都没有认识的朋友吗?那肆爷不是吗!臥槽!你早说你认识这么牛逼的人物!简直是能吹到天上的那种!” 云来被方川搞了个满脸不解。 有些无奈:“肆爷与我不过是有一些交集,算不上是朋友。我旗下也无公司也无集团,出门在外自是不好意思报肆爷的名號。” 笑笑,她若无其事的坐回了凳子上。 袁松几人看云来的表情变了变。 肆爷,他们这些不接触生意圈的都知道肆爷是个什么存在! 慕南雪竟然会认识那么有钱,脚下遍地生黄金的肆爷? 方川:“那他刚才说请你去参见宴会是什么情况?” 云来答道:“哦,是这样的,我这个人运气比较好。早些时候下山到宣城闯荡,无意间结识了一批人。巧就巧在,那些人在宣城都开了集团,而且各个生意都做的很大,集团旗下也跟肆意集团有业务合作。这一来二去,我跟那些人之间也就熟了一些。” “前段时间宣城不是集团改革嘛,祁家挤掉了桑家成了集团前三,肆爷作为合作伙伴,邀请我去参加宴会,也很正常的嘛。” 她说的风轻云淡,听的大家是一阵混乱。 明明一句话就交代清楚的事情,大家好像却听出了一些比较晦涩的词语。 什么叫做无意间结识? 什么叫做巧在都开了集团? 这尼玛都能巧到一块去,离了大谱了! 方川好歹也是做警察的。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云来说的话真假掺半? 八成是不想说实话,但又不好都不说,所以故意说的这么简单明了。 方川表情不可言说,默默的咧了一个尷尬的笑容。 既然对方不想说,他也不能巴著云先生说这个事情。 531:两人被绑架了 不过,经此今晚,他对云来的看法彻底大变! 以前是觉得她一个小姑娘这么早出来闯荡,可怜无比。 可现在他满脑子都是云先生yyds! 简直超出同龄人百分之一百一! 慕閒双手抓住柵栏,望著云来的眼神带著无比的祈求。 “南雪,我们聊聊行吗?” 云来並不是很想跟慕閒聊聊。 慕閒这个人有两个面孔。 一个青春可怜,一个是带著善良的恶。 什么叫做带著善良的恶? 其实就是恶意当中带著懺悔。 做错事后会懺悔。 做了之后会无比懺悔。 然后深深的自责。 这叫善良,也叫最后的良知。 她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找慕閒的麻烦,就是因为她还有点良知。 这点良知来源於她那晚的懺悔和自责。 所以,现在,云来並不想跟她聊些什么。 云来:“没什么好聊的,今天就到这里吧,早些休息,我回去了。” 耷象徵性的打了个哈欠,云来起身,双手往后一背瀟瀟洒洒的出了拘留室。 她出门的隨意自信態度跟拘留室里那些低头不语,表情木纳的人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云来就像是走出了孤儿院的枷锁。 而袁松他们变成了小时候的慕南雪。 ———————— 出了警局,云来第一次觉得心情无比舒畅。 满意的笑了笑,她回头看方川;“方警官,事后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方川还有些不放心云来:“我没事,我住的近,我送你回酒店。” 示意云来去停车场。 云来婉拒了。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她现在只想自己好好静一静。 方川见她是真不想坐车,也没强行要送她。 “好,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就不送了。” 云来;“辛苦方警官,早点休息。” 走出了警局正大门,云来朝著来时路扬长而去。 晚上的空气还算是不错,虽然是冬天周围光禿禿的一片,但仍然不影响云来观赏的心情。 在回去的这段路上,她脑子里一遍又一遍的过著小时候的画面。 伴隨著画面逐渐逐渐靠近现在,云来回头看著身后长长的道路,月光照射在她身上,替她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地面上的影子,空无一人看不见尽头的道路让云来生出了一种恍惚感。 恍惚自己已经走到了生命尽头一样。 藏起自己可笑的想法,云来转身继续向著路的尽头走去。 ———————— 拘留室里。 袁松靠著墙壁,望著云来坐过的凳子满脑子想的都是她刚才的模样。 內心的自卑和那股愧疚再次油然而生。 他痛苦的抱住了脑袋,將头埋在了大腿之间。 於清风从一旁走过来,你著袁松如此痛苦蹲到了他身旁。 出声安慰道:“阿松,你应该高兴,高兴她记住了我们,而不是把我们遗忘。” 袁松抬起了头,一双眼睛满是红血丝。 “清风,我有一种感觉,我错了,我好像真的做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於清风脸上出现了不可置信:“你在胡说什么?你怎么会有错呢!你怎么可以生出这样的想法呢?” 他抓著袁松的肩膀。 袁松只感觉肩膀疼的厉害。 他按住了於清风的手,吃痛道:“清风,你在干什么!鬆手!” 他这一喊直接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喊了过来。 慕閒小跑过来,上手將於清风推开! 衝著他叫道:“清风哥,你在干嘛!” 於清风被慕閒这么一推,整个人直接向后栽了过去! 身边那些小演员们各个不为所动,甚至每个人都自觉让开了一片地。 於清风就这么咚的一声撞在了墙壁上。 被这么一撞,他不仅没叫出声,反而是笑了。 趴在地上疯狂的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很癲狂,听的大家都不舒服。 慕閒將袁松扶起来,语气带著担忧:“松哥,你没——啊!” 结果,话都没说完,慕閒就被袁松也给推了出去。 她半张脸都贴到了墙壁上!! 痛的她抬手捂脸哭出了声。 “松哥,你在干什么?” 袁松眼底燻黑,满身充斥著戾气! “臭丫头,都是你出的鬼主意!小时候如果不是你在旁边攛掇,我怎么会带头欺负慕南雪!你明知道我喜欢她,你还故意引诱我去欺负她!是你,都是你的错!” 他快步走到了慕閒身边。 一把拎起了慕閒,抬手对著她就是一巴掌! 巴掌声清脆,每个人都听得见! 慕閒边哭边叫,狼狈的不行。 她现在哪里还有一开始看见云来甜甜叫她姐姐的样子? 那个故意叫云来姐姐,故意拦住云来,故意给她果,不想让云来他们进入后台的人才是真正的慕閒。 於清风和一眾人都躲的很远。 每个人都仿佛是个冷漠的看客。 也好似都习惯了这样的,每个人都不作声。 看守的小警察就在外面,听到拘留室鬼哭狼嚎的,赶紧进来查看。 结果一进来就看见男女打成一团。 混乱的不行! 小警察赶紧叫来了同伴,打开了拘留室的大门,强压著將袁松,於清风跟慕閒三人分开了。 整个警局里可谓是非常的热闹。 —————————— 跟警局里相比,外面可就冷清多了。 而云某人,真的在马路上走了两个多小时! 她都走累了! 喘了一口粗气站在酒店门口,云来生出了一种想骂自己脑子有病的想法。 非要走路冷静! 这一走就是两个多小时,差点没给她干瘸了! 这不,刚走到酒店门口,云来就迫不及待的杀回了房间,洗洗弄弄上床休息了。 路过崔催催跟长空的房间门口,云来还多看了一眼。 两人今天一整天也不知道去哪里疯了。 就晚上给她来了一条消息,说是要送个小姑娘回家,今天晚上可能赶不及回来,让她不要等,早些休息。 她本来也没打算等两人,自然也就不甚在意这个事情。 可让云来心里不舒坦的是,第二天崔催催跟长空都没有回来。 晚上云来给崔催催去了个电话,对方显示通话中。 也就是说,崔催催掛断了她的电话。 无奈之下,她又给长空去了消息。 长空回了一个两个字:“在忙。” 这两个字一下子让云来意识到两人出事了! 不是因为其他。 而是因为长空从来不会给她回復这样的消息! 即便是他在忙,他也会完整的回覆:云小友,在忙,稍后联繫! 像现在只有在忙两个字的,这是她认识长空这么久以来,第一次! 结合崔催催掛断她电话。 云来脑子里蹦出了几个大字。 “两人被绑架了。” 532:七星追踪 根本来不及多想,云来迅速从包里掏出了罗盘。 又准备了一张黄纸,在黄纸上写下了崔催催跟长空的生辰八字。 拿著罗盘跟黄纸,云来匆匆出了门。 前台姐姐看到又是云来还想跟她打声招呼。 可云来匆匆忙忙根本没时间跟別人敘旧。 头也没回的跑了。 前台姐姐一脸不解:“大晚上的,怎么急匆匆?” 出了酒店大门口。 云来找了个空閒的地方,將包有两人生辰八字的黄纸捏好放到了罗盘地下。 她右手掐剑诀在罗盘上画了一圈,用力往下一点! 罗盘內的指针开始疯狂快速的转动! 本以为很快就能落针,可让云来没想到的是罗盘不仅没有落针,竟然嘭的一声直接炸断了针! 抬手挡住脸,云来再低头时,罗盘一整个稀碎! “碎了...” 念叨了两句,云来脸色黑了一下。 这说明对面有人,是个狠角色。 知道她会找崔催催和长空,所以从中作梗了。 將罗盘扔回包里,云来快步跑到了之前布坛的空地。 將身上的乾坤袋扒下来,她跑到空地之上画出七星位。 从乾坤袋里拽出七根木钉,云来將木钉插入到了七星位。 沿著七星位拉了一圈红绳,云来用追魂镜放入到了七星位中间。 又用追踪符將红绳填满。 她身子原地一转盘膝坐到了阵中。 既然对方有意阻挡她找崔催催跟长空,那必然是已经设置好了路线。 八卦追踪被迫,追魂术特定也不行。 那现在只有请七星追踪,直接让七星找到崔催催跟长空所在处。 但七星追踪不好的是,定位所在之地必然很大,到地方之后还得再找。 它不似八卦追踪,能准確的顶到具体方位所在。 所以,基本情况下,她都不会使用七星追踪。 无奈的下策选择。 双手放於膝盖之上,云来吞吐了一下呼吸,双眼猛的睁开! 寒光乍现,她双手来回变动,剑诀掐指,双手拍地整个人从地面上腾空起。 她右腿往外一踢,最靠近她的那根柱钉歪了一下然后迅速归位。 云来落稳脚跟继续去踢其他六根。 前后不过一分钟,七根全部归位。 云来双手掐诀一翻,嘴中叩齿大喝:“神兵速现,急急如律令!” “咻——咻——咻——” 连续三声咻咻,七星追踪阵迸射出一阵金光,朝著天上位就射了过去! 红绳拴著符咒也隨著金光迸射迅速消失。 云来昂首,拿出一张纸和笔,將那金光照射的方向和位置画了下来。 金光出现的时间並不是很长,只有短短的十几秒便迅速消失了。 金光一消失,云来连东西都没收拾,提上乾坤袋照著地图画的方向就跑。 起步都还没两下呢,兜里的手机叮铃铃的响起来了。 她忙翻手掏手机。 一看来电显示,杨道全。 杨道全怎么会忽然联繫自己? 她眉头锁了一下,按下了接听键。 “云先生!” 高声且著急的呼叫。 云来步子跑的飞快,一边跑一边接电话一边看地图。 “说。” 没心情跟杨道全寒暄,她冷静道。 杨道全被她忽然张口的冰冷给嚇到了。 说话都有点带著颤音:“老,老崔跟长空道长不见了。” 云来:“我已经知道了,你们在哪儿?” 杨道全:“我跟轻舟还有三组在河南区出任务。” “河南区?” 云来低头看了一眼地图,標识的地方就是南边:“河南区是南面吗?” 杨道全:“对。我们在河南区的平口镇。” 云来:“我马上到。” 时间紧迫,云来也不想在电话里浪费时间,匆匆掛断了电话,她跑到了一处坛。 在坛里踩了一下,確定土是软的后。 她双手掐诀,神形一顿! 只是眨眼瞬间,整个人便犹如钻头一样钻入了地面! 土遁术在奇门遁甲中属於五行遁术之一。 金木水火同样也有各自的遁术。 金遁术,木遁术,水遁术,火遁术。 相对应的遁术自然对应的是相对应的五行。 比如金遁术。 在使用金遁术的时候,只需摸金属性的东西,並且要在农历庚辛日酉时焚香。 舌顶上齶,口念咒语:“西方庚辛,太微玄真,內应六腑,化为肺神。见於无上,於于丹田,围护我命,用之神仙。急急如律令敕!” 且要再次出现,必须要有金属性的东西。 木遁术自然是木属性,而且要摸的是活树木。 水遁术就是水,且范围受限,只有方圆一百里,若是三日內没有在有水的地方出现,便会永远困与水中成为水族中的一员,。 而火遁术自然就是火了。 入和出都必须带火,极有可能会被火烧伤,三日內不出会被烈火焚烧而死。 最后一个便是土遁术。 土遁术中最高级的是地行术,可日行千里。 也是奇门遁甲中用的比较常的遁术。 借土而入借土而出。 眼瞅著云来钻入土中,路过坛旁的大哥使劲儿的眨了眨眼睛! 然后抬手揉了揉眼角。 一脸不可置信加怀疑:“我这也没喝多,怎么就眼了?” 说著大哥靠近了坛,见坛里真有一个大洞! 他歪头探脑往里看。 “不能啊,这真有个洞!做梦了?” 挠头,他眨巴著双眼离开了坛。 ———————— 平口镇。 小镇就是这样,到了晚上格外的安静。 几乎没有几家凌晨二半夜还开著大门的。 家家户户都紧紧关著大门,生怕有贼光临一样。 此刻,镇口处。 杨道全脸上的急躁更浓了。 今天真是出师不利! 任务没做成也就罢了,还把自己人给干丟了! 这尼玛,赔了夫人又折兵嘛。 乔轻舟脸上满是轻鬆,看到杨道全如此著急,他出声安慰道:“道全,崔催催命大,死不了,你別这么著急。” 杨道全现在看到乔轻舟就烦! 尤其是看他一脸痴望著墨岱的样子,恨不得梆梆给他两拳! 脑残。 没好气冲他:“你闭嘴吧。” 乔轻舟被冲也不生气,撇撇嘴扭头去看一旁面无表情的墨岱。 “岱岱,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墨岱懒得搭理乔轻舟,白了他一眼,双手环胸道:“杨道全,你打电话让那个乡下女来是什么意思?你不会觉得她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小姑娘能帮你找到崔催催吧?” 533:平口镇 自从杨道全知道崔催催跟墨岱没什么关係后,这看墨岱的眼神就没了以前的那种羡慕的感觉。 以前看墨岱羡慕崇拜是因为墨岱出身好,有本事,家里根基也好,还有一个根本原因就是崔催催喜欢她。 现在不一样了。 崔催催澄清了自己跟她的关係。 而墨岱也高傲的瞧不起任何人。 这放以前他会觉得很正常。 可见过云来以后,他忽然觉得人与人之间的差距真的不是嘴巴能说清楚的。 尤其是当墨岱大肆喊著云来乡下女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一种无线的落差。 是那种本应高高在上的天女忽然口出狂言辱骂人的落差。 以至於现在看墨岱,他只觉得好像也就那样吧。 “墨队,別一口一个乡下女,人家是老崔的朋友。” 墨岱哼笑了一声,更加不屑了:“她是崔催催的女朋友又不是我的朋友。” 杨道全撇嘴:“得,我跟您说不清,您別跟我閒扯了。” 不再搭理墨岱,杨道全走到了镇口。 乔轻舟看两人之间的气氛这么不好,赶紧笑哈哈的打著圆场:“岱岱,崔催催是道全的朋友,他担心是正常的,你別生气,大家怎么说都是一个团队的。” 墨岱冷冷的看著乔轻舟,並没有因为乔轻舟打圆场而有多少的好脸色。 踩著高跟鞋,墨岱连多一个眼色都没给,朝著镇子里面离开了。 乔轻舟看著离去的杨道全又看了看墨岱,眉头一挑朝著墨岱追了过去。 “岱岱,岱岱,等等我!等等我!” 杨道全听著后面乔轻舟喊墨岱的声音,摇晃著脑袋阴阳怪气道:“啊~墨岱墨岱,墨岱是你妈吗?一天到晚就知道喊墨岱!” 走到镇门口,望著一望无际田野,杨道全忽然觉的夜深的还有点可怕。 找了个光照的地方坐下,他掏出手机再一次拨通了崔催催那根本没有信號的电话。 听著手机端再次传来的盲音,他脸上的担忧越加重了。 “嗖嗖——” 正想著要怎么去找崔催催跟长空的时候,杨道全忽然警惕起来。 不是他的错觉! 他真的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朝著自己这边靠近! 近在咫尺的感觉。 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杨道全往一旁挪了挪。 等到了光源底下,他才震惊发现竟然是小镇门口的土有异样! 好像,好像土里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一样! 他脸色大变,迅速掏出了自己的大砍刀。 正要对著那土中移动的东西砍去时! 然而就在他那大砍刀要劈中那土的那一刻! 一阵风沙起! 一道影子从土中腾空跃起! 借著打下来的月光,杨道全望著月色下犹如超人一样的身影,惊呆了! “哇哦~” 他不自觉的哇哦了一声:“酷毙了!” 紧接著,迎面扑过来的是漫天的土壤! 噼里啪啦尽数打在了杨道全的脸上。 他没来得及闭嘴,直接吃了一嘴巴的土。 “咳咳——” 猛烈的咳嗽了两声,他抬手掸去脸上的土,这才看清面前那个超人。 不是云来还有谁。 “云先生。” 他一边呕吐一边喊著云来。 云来双手鬆诀,眼神一如既往的冷静。 在看到杨道全后,她也只是拍拍身上沾染的灰尘,问道:“仔细说说什么情况。” 然后朝著小镇里面就走。 杨道全仿佛被劈头盖脸打了几巴掌,然后又被临时拉上了讲台演讲一样。 懵圈的看著云来,他赶紧小跑追上。 “云先生,你,你刚才怎,怎么从土里出来的?你用的是法术吗?不会是土遁吧!” 云来满心想的都是崔催催跟长空。 听著杨道全的询问,也只是不冷不热道:“土遁术。崔大少跟长空道长什么时候失踪的?” 杨道全:“真的是土遁!我敲!牛了!大约半个消失前,就在这个小镇里。” 云来:“你们路过什么地方了?” 云来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小镇。 这个点是晚上十点多钟。 小镇里家家户户已经关上了灯。 就连大门跟窗户都没留下任何的缝隙。 只有道路两边的小灯照亮了整个小镇的四周。 小镇里面有不少穿著灵组工作服的人员,在看到杨道全之后纷纷点头问號。 却又在看到云来后一个两个脸上露出了疑惑。 杨道全快步追上云来,將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 “今天这个事情怪我。中午我接到任务,说是平口镇闹鬼,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寧清妍。所以上面紧急让我过来看看。但扶婭出外勤了,没办法只能把三组临时调过来。巧不巧,半路道上我们遇到了老崔。” 半路上遇到的? 云来疑惑:“是在前往平口镇的路上遇到的?” 杨道全:“对,没错。是在这个镇子的路上,当时我也很好奇,他俩没事儿往这儿溜达啥。我不清楚当然要问啊!结果他俩说是早上在酒店门口碰到了一姑娘,那姑娘到城里取钱,没想钱被偷了,也坐不了车,只能步行回家。” “小姑娘步行回家的路上碰到了几个流氓,嚇得她到处躲,周围也没人帮她,报警之后,警察也只是教育了那几个流氓。因为钱被偷,小姑娘就只能暂时留在城里等警方的检查结果。” “可前脚那姑娘刚出警局后脚就被那几个流氓又盯上了。” “老崔跟长空道长路过,本著侠义心肠,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又看那小姑娘可怜,两人凑了点钱给那小姑娘,又把她送回了平口镇。” “我们就是这样在半路上碰到的。” 云来听了个大概。 大概也就是两边怎么碰的面。 “所以,他俩是怎么失踪的?” 杨道全抓耳挠腮,他也不知道啊! 就是莫名其妙,忽然失踪的! “我不知道啊!到了平口镇之后,他俩就去了小姑娘家里,等我们再过去的时候,他俩已经失踪了!我问了那小姑娘,小姑娘说两人早就走了!” “然后我就打电话,电话接不通,到处找,也没有身影。” “我是了解老崔的。他这个人不可能会不告而別!更何况咱们现在还在一个镇子里!他要是走了肯定会提前说!可今天他不仅没说,连个消息和电话都不回!那他肯定是出事了!” “他一出事我就给你打了电话。现在大家都在平口镇,云先生,您快想个办法找找老崔跟长空道长吧。” 534:奇怪的地方 云来没说话,可脸上的神情却已经告诉了杨道全,这个事情没那么简单。 杨道全一下子紧张起来:“云先生,你这个表情,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也没办法吧?” 云来摇头:“不是没有办法,而是有办法但对方同样也有破解的办法。” 杨道全:“什么意思,我不是很懂。” 云来解释:“我来之前已经用罗盘定过崔大少跟长空道长的位置所在,但在即將定位的那一刻,罗盘碎了。我之所以会找到平口镇,是因为我定位不到他们二人在何处,无奈之下用了七星追踪阵再加上你告诉我的地理位置,最终才找到这里。” 她这么一说,杨道全算是明白了。 “难道有人暗中阻止我们找到老崔跟长空?” 云来:“不清楚,但是可以確定的是,对方有来头。平口镇这里有古怪,咱们最好还是小心为妙。” 她看了一圈周围。 平口镇不大,但四周的气场確实很不一般。 是那种滋养的气息。 像是在养著什么东西。 天很黑,她看不清平口镇的情况,也不清楚平口镇的风水到底是个什么格局。 但从这些不良气息来看,此处定然不是什么好地方。 收敛了气息,云来道:“去那个小姑娘家里看看。” 杨道全:“现在吗?我听他们镇子里的人说,他们家家户户晚上九点就关门不出来了。咱们现在过去,他们也不开门,要不明天再去吧?” 云来头也不回:“现在是什么年代?还有村镇家家户户九点钟就闭门不出了?即便是闭门不出,可连盏小灯都不留,你不觉得是有什么问题吗?杨队刚才说了,平口镇闹鬼,上面让你们来处理,那闹的是什么鬼?你看见了吗?” 她一连三个反问,杨道全直接傻在了原地。 这...这...他不知道啊。 云来都不用转头就知道杨道全什么都不知道! 他要是知道,也不至於到现在都察觉不到平口镇的奇怪。 云来:“所以你什么都不知道,就连平口镇到底是不是真的闹鬼都不知道?” 又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杨道全捂著胸口差点把自己锤死! “云先生,其实...其实这些事情它不是那么的重要。 云来:“是不重要,但崔大少跟长空道长却在这里失踪了。” 杨道全被连续质问,现在已经没有任何能说的话了。 就连喊云来都特別的无力。 没怎么了解云先生之前,他觉得云先生就是一个小姑娘。 可现在跟云先生接触后,他发现云先生的气场有时候真的挺强的。 强到让人根本无法忽视。 杨道全:“云先生,今天的事情是我考虑不周,请您看在老崔的份上帮帮我吧。” 云来本也没打算说不插手此事,毕竟事关崔大少跟长空道长。 “闹鬼的事情先暂时放一放,现在找到崔大少跟长空道长最重要。” 说著话她拐了一个弯。 就在拐弯的瞬间,墨岱那张生人勿进的高冷脸出现在了杨道全跟云来的视线里。 墨岱身后跟著的自然是乔轻舟。 乔轻舟看到云来,伸手指著她,还有些意外。 “你怎么来了?不是,这大晚上的你一个小姑娘往这跑干啥?” 他说完,墨岱还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嚇得他立马將脑袋给缩了回去。 云来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墨岱了。 每次看见她这心里总是会有些发虚。 想到这里,她友好的咧了一个笑容,衝著墨岱打招呼。 “墨小姐,上次一別好久不见啊。” 墨岱白了她一眼,什么面子都没留。 “你还有心情笑,崔催催都失踪了,你身为他的女朋友不担心他也就算了,还心情跟我在这里絮叨,真搞笑。” 略过云来,墨岱有意撞了一下她的肩膀。 杨道全在一旁,想开口替云来说话。 云来却给了他一个眼神,意思是算了吧。 云先生都发话了,他也不好说什么,点点头就这样过去了。 乔轻舟走过云来身旁,双手合十不好意思道:“妹子,对不住了,別跟我家岱岱计较,她这个人就是这样,面冷心热,不是故意的。” 然后追著墨岱的屁股也跑了。 一直等到两人都离开了云来的视线范围,杨道全才愤愤道:“云先生,你脾气也太好了吧?她都这样讲了你都不反驳?要我特定冲她一顿。” 云来挽袖,手朝后一背,非常的不在意:“我能理解她现在看到我恨不得剁了我的想法,用常说的一句话来概括就是由爱生恨。” 这可给杨道全整叉劈了。 “由爱生恨?不是说墨岱不喜欢老崔吗?前辈,你这是谬论吧?” 云来已经走远了。 杨道全边说边追她。 两人前后脚没多会儿就到了崔催催跟长空送回家的小姑娘家中。 小姑娘家跟其他的不同,门前掛了一个灯笼,灯笼红色摇曳照亮了整个大门。 大门是那种老式的木门,院子也是那种老式的院子。 院子中间是空顶,能看见高出墙头的草树木。 云来抬头仰望了一下,不由道:“院中种槐,不招自来啊。” 杨道全围绕著房屋门前又看了一圈。 確实没什么特別奇怪的地方。 “云先生,什么叫院中种槐,不招自来?” 云来抬手,剑指院中那颗已经光禿禿的树木,语气沉静:“家中种槐树犹如栽鬼窝。槐树本就是阴树,又被栽在院子中间,相当於让那些阴魂寄住在自家的院子窝里,你说是不是不招自来?” 杨道全头皮发麻。 一想到满院子全部都是游魂野鬼什么的,他就感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杨道全:“以前农村大家也都在自己的院子中间和周围种槐树,好像也都没事儿嘛。” 云来:“杨队长有没有听说过柳树是阴树?” 杨道全:“知道。” 云来:“那杨队长听没听说过柳枝打鬼打一下矮三寸?” 杨道全嘶了一声。 “嘶,好像听说过好像又没听说过。我记得以前在集训部队教训说过柳枝打鬼的案例,当时上课不走心,很多都记不得了。” 535:打赌 云来:“人去世,很多地方会在坟包前种植柳树,柳树有招阴招鬼同时也有庇佑的意思。而槐树也是一样的,槐树种植与门前会阻挡门前的阳光,导致整个大院阴气流通,容易滋生不乾净的东西。而將槐树种植在院子里,属於阴鬼入室,自是不请自来。” 剑指那槐树:“放眼整排,除了这小姑娘家中院植槐树,你可还看见其他家户有槐树?” 杨道全借著微弱的灯光看了一圈又一圈。 还真是,这一整排,包括前面的都只有这小姑娘的家中种植槐树。 这小鬼进也是进她们家。 杨道全忽然想到了什么猛的一拍脑袋:“臥槽!我就说在平口镇逛了一个下午什么也没发现呢,合著那鬼东西很有可能已经藏到这里了!要真是这么说,老崔跟长空道长岂不是也在里面!” 云来:“不清楚在不在,但是肯定在附近。” 顺著她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块罗盘。 还没开始调动,罗盘內的指针已经开始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迅速转动了。 杨道全看著那不寻常的指针,眼睛都直了! “这,这罗盘,不会真的有鬼吧?转的这么快!” 云来的表情很严肃,尤其是在杨道全说不会真的有鬼的时候。 她担心的並不是真的有鬼,而是里面的鬼有人操控。 而操控的人道行达到了一定的程度。 如果真是这样,那今天晚上这趟行程定然是冒险的。 更何况,以目前他们所在的情况来看,对方到底有没有来头,什么来头不得而知。 想到这里,云来收起了罗盘,倾斜著身子靠近杨道全:“你找个人机灵一点的进去看看。” 杨道全愣了一下:“机灵一点的,云先生您看我行不行?” 他手指著自己,可换来的却是云来的一记白眼。 “你不行,目標太大,万一里面真有什么,你还没进去就暴露了。” 挠了挠头,杨道全真是把队里所有人都想了一遍!也没想到比较合適的人选,唯一一个合適的人选乔轻舟还跟崔催催不合。 万一要是让他进去,他藉机公报私仇怎么办? 杨道全:“云先生,没有合適的人选了。” 云来有些无耐。 好一会儿她的无奈才再一阵冷笑声中被打断了。 “没见过找人要站在別人家门口才能找到的。” 这说话的强调阴阳怪气,不是墨岱还有谁。 云来侧头看过去,见墨岱和乔轻舟一起来了,忽然眉头一挑,道:“我听闻墨小姐之前师从龙虎山?” 提到龙虎山墨岱高傲的扬起了下巴:“没错,我师傅是龙虎山现任观主虎啸天师。” 云来哦了一声,点点头。 “哦,这样啊,那想来虎啸天师一定非常的厉害。墨小姐作为虎啸天师的亲传弟子,想来这道行应该不低吧?” “自然!” 她双手环起,望著云来的眼神更加不屑了:“对比起你这个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头,我的道行自然是没的说。” 杨道全还想替云来反驳,可云来一双手悄无声息的將他拉住了。 他识趣的闭了嘴。 不知道云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云来:“我跟墨小姐比起来確实是什么都不懂,但我好歹跟在崔大少身边也快一年,这多多少少见过一点世面。就拿这院中槐树来说,我敢肯定,这个院子里绝对有古怪。” 墨岱打眼看向了院子。 很是认真的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极其不在意道:“我开了眼之后什么妖魔鬼怪的原型都能看见。你说这院中槐树有问题,可在我看来,它就是一颗光禿禿的槐树,能有什么古怪?” 乔轻舟也朝著那槐树看去。 確实是光禿禿的,什么也没有。 要说古怪,那大概就是长的张牙舞爪,还挺嚇人的。 云来:“那咱们打个赌怎么样?” 墨岱:“打赌?” 云来:“没错,就拿著院中的槐树打赌。” 好胜心一下子被提起来了。 墨岱:“可以,你说赌什么!” 云来很认真的想了一下,忽然笑道:“就赌崔大少请三顿饭如何?” 崔催催请三顿饭? 杨道全不明所以,乔轻舟也有点无语。 乔轻舟:“这算是什么赌注。” 杨道全:“老崔那么抠,三顿饭...有点艰难啊。” 抠? 云来笑了。 崔大少不抠,只是面对某些人的时候会抠。 这是人的心里常態,很正常。 墨岱表情微不可查的变了变。 她这次是非常认真的去打量云来。 在看来云来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她的好胜心和妒忌心再一次升起来了。 “好!就赌三顿饭!但我有个要求。” 云来:“请说。” “这三顿饭必须是崔催催单独出来吃饭。” 单独出来吃饭的意思就是只有崔催催跟对方。 云来明了,点头道:“可以。” 墨岱:“你答应的轻巧,可你能代表他吗?” 云来很自信啊。 別人可能代替不了崔大少,但她可以。 就平时崔大少那个鬼样,除了她跟长空道长,估计也没人见过了。 她不仅可以拍著胸脯说可以,甚至能光明正大的告诉所有人,崔大少的决定她一个人能全盘决定! 云来:“当然可以,墨小姐似乎是忘记了,我跟崔大少的关係...不一般。” 三个字。 宛如是大石头一样重重压在了墨岱的身上。 她扣住双臂的拳头不自觉的握紧,牙齿开始咬的发疼。 “好!赌!” 杨道全眼珠子在两人之间来回的瞟。 刚才他不明白云先生为啥忽然q到墨岱。 可现在他明白了。 这不是光明正大的找衝锋陷阵的炮灰么。 墨岱看上去是在云先生比高下,可实际上她是被云先生拿捏的那一方....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 杨道全忍不住对著云来默默拍起了巴掌。 乔轻舟却一旁失神了。 没想到啊! 这么多年没见,他的女神最后竟然还是被崔催催三顿饭给勾走了! 老天爷真是把他当备胎耍啊! 太过分了! 太难过了! 忍著心中的愤懣,乔轻舟別过了头,强迫自己一定要坚强! 既然是备胎,那他也要做一个合格的备胎! 536:你这个人...有点礼貌但不多 一个有尊严的备胎! 云来见墨岱已经同意,便开口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请墨小姐先进去。为了確保不会出事,墨小姐进去的时候可一定要小心,毕竟里面说不定就有一些妖魔鬼怪在等著墨小姐呢。” 墨岱摸了一把腰间,满不在乎:“不用你操心,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说著话,墨岱上前就要敲门。 云来哎了一声:“哎,墨小姐,这大晚上的敲人家门不好。再者平口镇晚不开门,这么晚敲人家门,大概会引起主人家的不满。反正都只是看看,墨小姐不如悄悄进去,反正就只看一眼而已。” 墨岱的心里顿时古怪起来。 有一种莫名其妙,但好像又没什么问题的感觉。 她回头看云来:“说你礼貌你让我爬人家墙头,说你不礼貌,你又怕打扰主人家休息,你这个人...有点礼貌但不多。” 走到了墙边。 墨岱借著一旁的树木三两下跳上了墙头,然后以一种极其优雅的姿势从墙头跳进了院子里。 乔轻舟轻声喊著墨岱:“岱岱!” 然后也一屁股跟著翻进去了。 等两人都进去后,那杨道全才衝著云来问道:“云先生,他们进去了我们呢?” 云来想了想:“来都来了,一起吧。” 说著,她单手往后一背,两步小跑一段起跳直接上了墙头。 这一下可把杨道全给干懵了! 不是,他刚才眼有点,没看清云先生是怎么跳上去的? 是不是嗖的一下? 疯狂的眨巴双眼,再睁眼时,面前哪里还有云先生的影子。 他赶紧跑到墙头下想要学云来跳上去,可等到墙头下时,他才发现,哦吼,不是人人都是云先生,根本不敢跳上去。 借著树翻身上墙,杨道全一眼看见了院中的状况。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感觉这个院子和下午那个院子似乎有些不一样了,感觉有点不对。 从墙头上跳下来,云来就站在墙的一角,跟隱身了一样。 “云...” “嘘——” 比了个嘘声的手势,云先生示意杨道全往前看。 杨道全闭紧嘴巴打眼朝著云来示意的方向看去。 那是一个粗壮的树木。 树木错枝盘旋,树干粗壮比一个成年男人的手臂还要粗壮! 而且那树木的主干区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就是那样,有一种人脸的感觉。 抬头朝上看,树木冲天,跟在外面看到的高度完全不一样! 很明显,从院子里看槐树比在外面高的多了多! 饶是杨道全再不济,也感觉到了这颗槐树確实有问题! 乔轻舟跟在墨岱的身后,两人就站在的前面不远处。 在看到院子里的那根槐树时,两人下意识的对视了一眼,然后各自脸色变了变。 乔轻舟:“这么大的一根槐树,白天看没什么,可现在看上去有一种百鬼縈绕的恐怖感。岱岱,咱这赌不打了,不就是三顿饭嘛,我请。” 说著拉上墨岱就要走。 可墨岱却没觉得有什么,一把打开了乔轻舟的手道:“胆这么小就不要在灵组上班了。” 说著她迈步朝著槐树走去。 云来没跟上去。 她这个位置非常好,能准確看到周围的一切。 杨道全见云来不往前走,出声提醒她:“云先生,咱不走吗?” 云来朝著墨岱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墨小姐不在呢嘛,杨队长,你要是没事儿的话也上去看看。这么大的一根槐树,至少得有五六十年了。” 杨道全对那根槐树非常的感兴趣! 点著头便追上了墨岱。 他跟乔轻舟一个站在墨岱的左边一个站在墨岱的右边,像极了保鏢。 槐树的年限真的很久了。 树木的表皮已经有了年轮和裂痕的痕跡。 而且槐树的表皮顏色很深,想来没少风吹日晒的。 虫洞也有不少,只是冬天到了,虫子变的少了一些。 墨岱围绕著槐树看了一圈,上下左右的打量,除了树木奇怪,她还真看不出来有什么东西! 说诡异,这槐树的样子確实很诡异。 说不诡异,槐树也只有样子不好看,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乔轻舟跟杨道全也对著槐树是一阵研究。 研究来研究去,最后两人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槐树年龄还挺大的,螺旋纹老重了。 上手拍了拍槐树,乔轻舟道:“要不我上去看看,说不定这槐树上面还真有点什么东西。” 墨岱翻了他一眼:“能有什么东西?树叶都掉没了!难不成失踪的崔催催跟那个什么道长在树上?” 极其不耐烦。 乔轻舟憋著嘴还有些委屈:“我就是这么一说,岱岱,你別老生气嘛。” 杨道全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得了你俩,少在这儿打情骂俏,赶紧上去一个人,看看上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乔轻舟自告奋勇:“那必须得是我去!” 说著话,他已经摩拳擦掌一阵呸呸了。 將衣服往一块收了收,乔轻舟抓著树干,刚想往上爬,却觉得身上带的东西极其碍事。 將身上的包袱和重物全部都放了下来,他一股脑塞到了杨道全的手里:“帮我拿好。” 杨道全嗯了一声:“嗯,你自己小心,注意安全。” 乔轻舟:“没得事。” 扒拉著树干,他借力,三下五除二爬了一半。 正准备上第一个树杈,院子里的大门忽然响起了被打开的声音。 紧接著一阵低沉的中年男人厉喝声响起。 “你们几个谁啊!” 忽然出现的声音嚇到了杨道全几人。 尤其是已经爬了一截的乔轻舟,被这么一嚇直接从树干摔下来了。 结结实实的一个屁股墩,可把他给疼死了! “你们谁啊!大晚上的偷摸进我家干嘛!是不是小偷,你们是不是想偷我家的东西!” 说著话,男人已经上手摸到了放在屋子一侧的锄头。 杨道全赶紧上去解释:“不是的,大叔,您不认识我了吗?我就是下午那个过来询问你们有没有看到我朋友的那个人!你家丫头,还是我朋友给送回来的呢!大叔,您不记得了吗?” 乔轻舟揉著屁股,也赶紧解释道:“对啊,大叔,您仔细看看,是我们吶!我们是你们小镇请来抓鬼的!” 537:古怪的槐树 他这不说还好,一说到抓鬼,大叔的表情难看起来。 “什么抓鬼不抓鬼的!全都是迷信!现在什么年代了,还鬼不鬼!下午你们的朋友送我姑娘回来,我很感谢!但你们大晚上钻进我家院子里什么个意思!” 提著手中的锄头,大叔直接杀到了几人眼前。 这动静太大,引的其他房间的门连连被打开。 没多会儿,屋子里的人全出来了。 两男三女。 一个是大叔,一个是大叔的父亲。 剩下的三个女人,分別是大叔的母亲,媳妇和女儿。 那小女儿穿著一身睡衣,看到是杨道全几人,脸上露出了欣喜。 “爸,他们是崔哥的朋友!” 杨道全顺著小姑娘的话一个劲儿的点头。 “对!大叔,我们都是老崔的朋友!这大晚上进来不是想偷东西,只是对您家中的这颗老槐树感兴趣。但这天太晚了,你们镇子的风俗又奇怪,我不敢擅自敲门,所以才会翻墙进来。大叔,我们没恶意,没別的意思。” 小姑娘也听出来了什么情况,快步跑到了大叔的面前,將他手里的锄头拿了下来。 “爸,他们都是好人,咱们把锄头放下来好好说嘛。” 大叔不高兴的瞪了一眼小姑娘。 “你咋知道他们是好人!半夜鬼鬼祟祟的钻到人家里,说什么对树感兴趣!肯定不怀好意!姑娘你走开!我要把他们全部都打出去!” 说话间大叔再一起抡起了锄头。 大叔媳妇见自家男人是真要动粗了,立马挥手朝著杨道全几人道:“你们还傻站著干什么!俺家男人手重著呢!你们快走!快走!” 她这一喊,小姑娘也急急道:“哥哥姐姐你们快走啊!我爸说打人是真打!我们镇子里没几个人能打的过他!你们快走啊!” 大叔的父亲和母亲也跳出来道。 老两口一人站一边上手拦著大叔。 “快走吧!別来俺家了。” 一家人都这么个反应,饶是再厉害的人来了都得顾忌一下。 更何况是杨道全这几个大聪明。 看这架势,就更不敢再往里冲,只能拽著乔轻舟喊著墨岱道:“轻舟,墨队长,咱们先走吧。” 说著就要往后走。 可墨岱却在这个时候冷冷开口:“只是进个大院看个树,你们反应这么大,这棵树不会是有什么古怪吧?” “墨队长!” 杨道全没想到墨岱会这么冒犯,委婉的喊了她一声。 可换来的却只有墨岱那不冷不热的嘲讽。 “杨道全,你大老粗想不到这些我理解,但现在的情况是他们明显有意在隱藏什么!你不会真就打算这么离开了吧?” 墨岱根本没有离去的意思。 她的直觉告诉她,面前的男人反应这么大,肯定有问题! 尤其是这颗古怪的树。 男人原本的脸色因为杨道全几人说马上要离开缓和了很多。 但现在,被墨岱这么一问,他整个人好似炸毛了一样! 再一次举起了手中的锄头。 “你们不走是吧!行!那我就把你们都打出去!” 不再去顾忌身边人的阻拦,男人疯了一样,扛起手中的锄头对著杨道全三人打去! 三人身上多少都带点身法。 男人的一阵乱挥在三人眼里看来就是小儿科的把玩。 杨道全:“大叔,您冷静一点!我们是真的没有想打扰您休息,也没有想要偷东西!我们真的只是对现在这棵树感兴趣!大叔,您消消火!” 乔轻舟:“大叔,实在不行,我们可以赔偿的!多少钱都行!您就放过我们吧。” 墨岱:“这棵树有古怪,这老头的反应很大。” 杨道全不满的衝著墨岱叫:“墨队长!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大叔:“你们这些偷东西的贼!骗子!半夜闯入別人家里的强盗!一个两个都不得好死!给老子滚出去!” 大叔手中的锄头越挥越快! 下手的力道也越来越重! 毫不夸张的说,完全就是衝著想把人打死多的程度去的。 杨道全刺客已经完全相信云来之前说的话了! 这不仅是院子里有古怪,这家里的人也有古怪! 难怪云先生要说找个机灵的来! 就这状况,不机灵的得被砍死! 早知道,还不如让云先生自己来呢! 想著,杨道全忽然愣住了。 云先生刚才跟著一起进来了,怎么没人了? 人去哪儿了? 分神去观察周围。 杨道全竟然没能在任何一个见光的位置看到云来的身影。 她就好似是存在感完全消失了一样。 ———————— 此刻,大院的某个角落里。 云来始终仰头打量院子里的那颗槐树。 槐树之上盘根错节,每根树枝树杈之上都结了一个小小的果实。 这个果实是白色的,隱约之中还散发著一股光芒。 光芒围绕在树杈上,像是星星点点,密密麻麻的让人头皮发颤。 她就说这根老槐树有古怪,果不其然,怪了去了! 她沉沉呼吸了一声,缓步错开,转身跳上了墙头。 月光打在她身上,杨道全一眼就看见了。 还没来得及张口喊云先生,他便见云来咻的一声翻身下去了。 他想都没想! 招呼著乔轻舟跟墨岱就道:“走!” 这种时候,乔轻舟连犹豫都没有,转头跟著杨道全就跳出了墙外。 墨岱还想留下来一探究竟,可见平时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乔轻舟都跑了,她咬咬牙跟著一块出去了。 等三人跳出了墙头,耳边仍然还能听到院子里传来那大叔的怒骂声。 很难听,难听到根本不能入耳。 杨道全这辈子没被人这么骂过! 赶紧揉了揉耳朵,委屈的看向了早他们一步出来的云来。 “云先生...” 云来嗯了一声:“嗯,杨队长有话要说?” 杨道全:“你是不是早知道那槐树和这户人家有问题?” 云来:“不知道啊,我又不是神仙。” 墨岱最后一个跳出来,一出来就听见杨道全跟云来在说话。 她不满的哼了一声,语气格外不高兴:“你这个人怎么回事儿?刚才大家都在里面,就你自己一个人在外面!你是不是想故意看我们的笑话!” 538:在树上 云来一个眼神都没给墨岱,只是很平静道:“墨小姐大约是眼神不好,我方才就在院子里,出来的时候先了你们一步罢了。” 墨岱:“你胡说!你要是在里面,刚才那老头拿锄头要砍我们的时候,你怎么不在?” 杨道全上手挡在了云来跟墨岱的中间。 试图想要当和事佬。 可手臂刚伸出去,墨岱就毫不客气的一把打开了他的手。 “杨道全,现在什么情况你不知道是吗?崔催催生死未补,现在大家最关心的事情应该是找到他!而不是在这里陪一个什么也不会的乡下丫头胡闹!” 说著,墨岱都没等杨道全说话踩著鞋子噠噠噠的离开了。 乔轻舟哎了一声,喊了声墨岱,又回头无辜的喊了一声杨道全,然后,追著墨岱出去了。 杨道全看著墨岱离开的背影,一时间有些五味杂陈。 他也想找到老崔,可现在的情况是老崔在哪儿,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云先生...” 有些乏累的喊著云来。 云来却笑笑道:“崔大少跟长空道长在哪里我已经找到了,杨队长不用忧心,他们二人尚且安全。” 从进入院子的那一刻开始,云来就已经知道了崔催催跟长空在什么地方。 这家人跟她一开始想的一样,非常古怪。 杨道全听到云来说已经找到崔催催跟长空,双眼放亮,脸上满是欣喜。 “云先生,真的吗?你不会忽悠我吧?还是说他们俩此刻真的就在那个院子里?” 云来点头,领著杨道全往另外一边走:“从下午杨队长说他二人失踪开始我就觉得很奇怪。崔大少跟长空道长虽说道行不是顶天,可在京都目前的范围內,他们二人算是中上水平。两个人加在一起,真正打起来也不算道行低弱,警惕性更不会差到连周围的危险都探觉不到,他又怎么可能轻易会被普通人制伏?” “所以思来想去我都觉得那个忽然出现的姑娘很奇怪。直到走到门前我看见了他们院中的这颗大槐树。” 手指院中槐树。 此刻两人已经不在大院正面的位置,而是走到了院子槐树的后方位。 隨著云来手指的方向看去,杨道全惊奇发现,槐树的背后竟然缠绕了一道一道类似与红色绳子一样的东西! “那是什么!” 他惊问。 云来回道:“很多地方会在比较年长的大树上缠红绳,寓意著生命的延续和祈福。也有消灾避祸,祈求平安的意思。而且能被绑上红绳的大树多数都不是普通的树,要么是年代已久,要么就是比较奇特的树木,像双生树,夫妻树,形態各异比较引人注目的。但这其中绝对不会有槐树。” 杨道全听的不是很明白。 “那这根槐树现在绑了红绳有什么寓意呢?” 云来反问:“你猜猜这红绳是谁绑的?” 杨道全想了想,第一反应就是:“刚才那家人?” 云来点头:“没错,这根老槐树对他们来说意义非凡,他们在树上绑红绳不是消灾避祸就是祈求平安。” 杨道全:“可这跟老崔和长空道长失踪有关係吗?” 云来眉头轻佻了一下:“崔大少跟长空道长在树上。” “在树上?” 他眼睛唰的一下瞪圆了。 来回看著那老槐树,虽然是有很多的盆根错节,也有很大的树杈,可一看就不像是能放下人的。 两个老爷们体积並不小,放树上,这...有可能吗? “云先生,这...不太可能吧。” 云来:“这颗槐树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但可以確定的是崔大少跟长空道长目前很安全。在这个时间內,咱们可以收收心把平口镇的鬼给找出来。” 杨道全:“那鬼跟这根老槐树有关係吗?” 云来:“有,关係很重,重到没有那只鬼,这老槐树活不了。至於对方到底是什么鬼,我也不是很清楚,具体的还要等到明天白天看。” 甩甩手,云来打著哈欠往一边的墙角走。 “天不早了,杨队长先忙,我就躺下了。” 从包里拿出一块布往地上一铺,云来又拽出一块布盖在了身上,全程不过一分钟,十分安详的躺下了。 这可给杨道全看傻了。 不是,老崔也没说云先生这个人如此隨意啊! 找个角落就躺下了,比流浪汉还隨意。 “云...” “嘘。” 杨道全一个云字刚出口,云来就嘘出了声。 杨道全也不好再说其他,闭闭嘴不说话了。 这一夜安稳无比。 没有大吵大闹,没有你儂我儂,有的只是夜空里孤寂的叫声。 隨著地平线逐渐上升,朝日照亮了整个天空。 平口镇热闹起来。 家家户户都打开了门。 吵闹的人声,叫卖声充斥了整个平口镇。 云来都还没睡醒,就听见不远处吵吵嚷嚷,似乎有人在吵架。 吵架声中还夹杂著几道无奈的劝架声。 “昨晚你们家进人管我们什么事!” “就是!有本事你们自己把门锁好,把墙加高!一大早抽风了一样跑来找我们的麻烦!薛老帽,你真是要死嘍!” “说起这个俺还想质问你们一家呢!莫名其妙带回来的什么人!从昨天开始就跟游魂一样在俺们这里转来转去!要俺说,你家里是不是在搞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你们胡说!” 熟悉的男人声音响起。 云来抻了个懒腰,打著哈欠將东西收回了乾坤袋,又从包里摸出了漱口水和湿巾,熟练的漱口,擦脸。 一气呵成之后,她背著手混进了人群里。 杨道全几人一大早就被这些人围住了。 镇子里的人多,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直接將他们几个人唾沫星子淹死了。 尤其是墨岱,反驳了两句话后被村子里的大娘们说的是体无完肤! 要不是乔轻舟拦著她,她真能掏鞭子打人! 杨道全也不好说反驳他们,又或者说跟他们对抗,只能在一旁不断的解释,他们是被人请来的。 可问来问去,镇子里都在说,没人请他们! 是他们自己来的。 这可给杨道全整傻了。 请他的人也没说自己姓甚名谁,就说这里闹鬼,让他们派人过来。 现在被这么一骂,一时间他们也不知道该找谁。 539:城里来的。 手足无措的站在一旁,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听著他们在吵架。 几人眼珠子转来转去,听著人群的吵闹声,没两眼就在人群后面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小服麻衣裤,挎著一个小布袋,双手背后,一副听八卦的样子,不是云来还有谁。 杨道全看见她醒了,刚要喊她。 却听得她忽然道:“哟,昨个镇子里进生人了?” 她这一问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脸好奇:“小姑娘,你谁啊?” 云来哦了一声,一本正经道:“哦,我是镇口老冯家的远房亲戚,这不,来看看我冯叔,正好路过。” 手指镇头那家冯记炒货。 来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了,冯记炒货大门关著,上面写著,休息三天,也就是说,老板不在,没人会真正追究她到底是不是老冯家的远房亲戚,只会好奇的猜测她是哪房的亲戚。 果不其然,大家一听云来说是冯记炒货老板的远房亲戚,这態度立马就不一样了。 “你是老冯家的远房亲戚?” 云来一点都不心虚:“是的,大娘。” “哎哟,老冯家的远房亲戚,你不会是老冯他本家那边那个小侄女吧?” 云来还是一副没有任何变化的样子,点头:“对。” “我可常听老冯说,你在城里找了个体面的活儿,给人家当领导是吧?” “当领导可能赚不少钱呢!” “俺看你长的漂亮,你在城里肯定吃香的很!” 你说一句我说一句,没多会儿大家的注意力全被云来给吸引走了。 杨道全看的是目瞪口呆! 云先生也没跟他说还有这个流程。 乔轻舟跟墨岱就这样望著云来,一时间都有些语塞。 反观云来,被这么多人围著,不仅没有任何的慌乱,反而熟络的客套起来了。 “我之前在电话里经常听到我冯叔说起你们这个镇子,他说平口镇人杰地灵,但凡是来到咱们这个镇子上的,没有一个不是好的。还说诸位大娘大爷叔叔阿姨们特別照顾他,说你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大好人。我本来还不觉得,但是现在看到你们,我觉得冯叔说的没错。” 人群里一听这个夸讚,顿时红了一片脸。 “老冯头真这么夸我们吶?” “这老冯头平时看起来不咋爱说话,没曾想这私底下人还好的嘞。” “可不是么,以后咱们得多照顾照顾他家生意。” 云来嗯了一声,继续道:“可不是,我冯叔还特別告诉我,一定不能晚上来平口镇。说是怕我遇上什么危险,所以千叮嚀万嘱咐。这不,我今天一大早赶过来的。幸亏一进门看到诸位叔叔阿姨大娘大爷,不然我这趟真就跑空了。” 说著云来委屈上了。 本就长的不错,说话还好听,再一委屈自然就是引人心软的。 人群接连发出哎呦哎呦声。 “哎呦,这么辛苦,一大早就过来了。” “你从城里来,路远,早饭肯定还没吃呢吧?要不等下跟阿姨回家,去阿姨家里坐坐。等吃完饭阿姨给你找辆车,送你回去。” “去我家吃吧,我家今天杀猪。” “我看这丫头吸魂的紧,去我家吧!” 这才没多会儿。 聚集在一起的人已经开始爭抢著想让云来去他们家吃饭。 和目的都不用猜,就知道八成是想让云来这个城里来的拉他们一把。 云来也没有挨个拒绝,只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无奈道:“谢谢各位叔叔阿姨大爷大娘们的好意,但是我今天实在是没时间。” 算是婉拒了这些人的好意。 大家见云来真没有去他们家的意思,也不好意思揪著人小姑娘,只能遗憾的各自寒暄了两句,就这样作罢了。 昨天扛著锄头的大叔也眼巴巴的望著云来。 云来当是没看见,转头跟几个年长的人聊著天。 被云来这么一打岔,平口镇这些人也不揪著锄头大叔说什么。 离开的时候一个接一个朝著大叔道。 “薛老帽,把自家大门看好了,別没看到害了我们大家。” “就是,这些人怎么来的怎么让他们离开。从你家院子里出来的,別影响俺们的生活。” 你一嘴我一嘴,说的薛老帽没有回嘴的余地。 等到人群散的差不多了,那薛老帽忽然来了精神,搓搓手走到了云来面前。 低三下四,一副討好的模样。 “小姑娘,你,真是城里来的?” 云来送走了几个跟她聊天的阿姨。 听到薛老帽这么问,她回道:“大叔,我真是城里来的,我在城里办了一家公司,虽然不算大,但流水也不少。” 办公司? 薛老帽眼睛一放亮:“公司好,公司好呀!公司能赚钱!” 著急的指著自己家:“我家在哪儿,小姑娘,你跟我回家坐坐吧?” 他像极了电影里的那种坏人。 可偏生长了一副老实憨厚的脸。 云来悄么么看了杨道全几人一眼,无意道:“大叔,他们是干什么的?怎么也在这儿啊?” 这无心一问,差点让大叔再次抡起了锄头! 云来见状,赶紧出声安慰道:“大叔,咱先把锄头放下,有什么话好好说就是了。” 杨道全护住自己的脸:“就是,大叔,我们也是城里来的!我们又不是坏人,你別老是一句话说不到就要抡锄头打我们!昨天晚上的事情真的只是个意外!” “意外?你们都进我家的院子了!还有什么意外!要我说,你们赶紧滚!从哪儿滚哪儿去,比什么都好!” 杨道全真是想不明白了。 就进了一次院子,这薛老帽跟他好像要害了他全家一样。 就连平口镇的镇民们也是,看到他们的出现似乎非常的不满意! 好像他们是带著病毒的入侵者一样。 实在是没话可说了,杨道全给云来递去了一个眼神。 云来当然知道什么意思,莞尔对著那大叔道:“大叔,不如我们就让他们跟著一起去吧。他们也是城里来的,而且,看穿著似乎比我的差不到哪里去。咱们可以把他们请到家里好好聊聊,说不定大叔可能会得到什么好处呢。” 540:老槐树 她这话本来说的没什么问题,可说到好处两个字,问题可就出来了。 薛老帽不吵也不闹了,连带著看杨道全几人的眼神都变了。 他吞咽著口水:“真,真有好处?” 云来嗯了一声,声调拉的往上走。 “嗯,当然。” 杨道全一下子get到了云来的意思,急急抬手表示:“大叔,我们没什么本事,就是手里有点小钱,有点人脉什么的。只要大叔你开口,不过分的,什么好处咱都有!” 墨岱跟乔轻舟识趣了,站在一旁不说话,等著薛老帽开口。 並没有过很长时间,一直在进行自我心理挣扎的薛老帽终於开口了。 “那,你你们跟我走吧。” 扛起手中的锄头,薛老帽指著自己家的方向。 杨道全都震惊了! 就,就这么简单? 云先生几句话就搞定了死活要拿锄头锤死他们的薛老帽? 啊,这? 薛老帽往前走了好几步,见后面的人还没跟上,有些不耐烦道:“你们傻站著做什么,快跟上啊!” 他这主动一吼,杨道全哦了一声,立马招呼著乔轻舟墨岱跟上薛老帽。 云来仍然是走在最后面。 杨道全下意识去找云来,见她落后,故意放慢了步子。 乔轻舟跟墨岱见他放慢步子,也跟著放慢。 没多会儿,三个人就並排跟云来站到了一起。 云来望著心思跳跃的三人组,忍不住笑道:“你们这是做什么?” 杨道全:“云先生,咱们下一步该干嘛?” 墨岱:“什么下一步?你们俩是不是瞒著我们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乔轻舟:“所以诸位,现在是什么情况?崔催催跟那个长空道长到底还找不找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 一人一个问號,云来有些无奈。 “不要著急,等到了薛老帽的家里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脚下的步子加快了一些。 薛老帽扛著锄头,心里忐忑不安。 这次如果不能抓住机会,很有可能他家一辈子都会被固定在这平口镇,不能自救。 回头看。 他第一眼看见的不是杨道全三人,而是那个背手淡定自若走在他身后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到他的时候,脸上始终掛著笑容。 这个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对他来说竟然非常的安心。 一路走一路看,一行人十分钟就到了薛老帽的家。 还是昨晚的那个大门口,但却没了昨晚的感觉。 青天白日之下,那可老槐树非常的安寧。 不似晚上那般张牙舞爪,也不似晚上看到的那般充满可怖。 现在看,那就是一颗普通的槐树。 就连捆绑的红绳也只是祈福的样子。 薛老帽家里的大门敞开著。 一家几口都在院子里忙活,看到薛老帽回来,首当其衝的便是他姑娘。 “爸。” 小姑娘只有十来岁的样子。 人很活泼,长得也很清秀可爱。 一路小跑过来,看到薛老帽领著昨天晚上的那群人回来了,她眼里露出了震惊。 “爸,你怎么把他们也给带回来了!” 杨道全不好意思看著小姑娘:“妹子,昨晚的事情真的是对不住了,但哥哥姐姐们真的没什么坏心思,单纯的就是想要看看你这颗老槐树。这不,今天刚说清楚,正好我们也上门道个歉嘛。” 说著,一旁薛老帽的母亲走了过来。 “大晚上的谁家没事儿会打一颗老槐树的意思?你们也是,几个年轻人干啥不好非得跑俺们这个小镇子里来。” 薛老帽的父亲咳嗽了两声,喘著儿道:“俺们这个小镇子不闹鬼,闹的是人心啊。” 简单的几句话,已经让云来几人感受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 薛老帽也没有再因为几人提及老槐树的事情而生气,只是接了一杯水坐到了一旁,然后双眼盯著那老槐树不说话。 薛家的小姑娘望著一行靚丽的几人,有些不好意思:“你们都是崔大哥的朋友吧?崔大哥的事情我向你们说句抱歉,但是崔大哥昨天真的从我家里走了,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走的时候天也快黑了。” 她脸上写满了真诚。 墨岱看的不过眼,冷笑一声刚想嘲讽她,却被一旁的云来打断了。 云来:“小姑娘,你叫什么呀。” 小姑娘看著亲切的云来,乖巧答:“迟迟,薛迟迟。因为我妈生我的时候我迟迟未能准时降生,所以给我取了个迟迟的名字。” 云来故作恍然大悟::“嗷,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迟迟你昨天见到崔大哥和长空大爷,他们二人有什么不太对的地方吗?” 薛迟迟想了一下,摇头:“没有,他们俩都很正常,离开的时候还跟我说,以后有空会来看我们呢。” 云来点头,手指那槐树:“我看这颗槐树如此粗壮,想来已经有些年岁了,上面还绑著红绳,是你们绑的吗?” “不是。” 薛迟迟没回答,回答问题的是薛老帽。 他从包里摸出了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然后吹了一团烟雾出来:“这颗树在俺家院子里已经有几十年了,从我爷爷那代开始就在了。这槐树每年都开结果,而且开的非常茂盛。这些红绳是村子里的人绑的,大家都说这颗老槐树是年代树,绑上红绳能祈福。所以他们家里有人生病又或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都会来我家院子里绑上一根红绳。” “久而久之,这树上就掛满了红绳。” 云来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一下。 “大叔你阻止我们碰这颗树,是因为什么?” 薛老帽抽嗒抽嗒的烟,烟圈一阵一阵的往外吐。 “这棵树...碰不得。碰了,会出事的。” 薛迟迟给几人找了个凳子坐下。 接著薛老帽的话道:“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颗老槐树成了咱们村子里不吉祥的象徵。好像从我出生前就开始了,只要这棵树被人摸被人抓又或是被小孩子碰到磕到,我们平口镇都会发生不好的事情。比如说,天降大雨淹死了整个平口镇的庄稼。又或是谁家的小孩子把树磕破了一角,那家的人就会出事,严重的很有可能连命都没了。” “所以,这么多年,我们家一直不让任何人靠近那颗老槐树。” 云来歪了一下脖子,难怪薛老帽昨晚反应那么大。 也算是好心。 云来:“平口镇每天晚上九点家家户户都关门,也跟这颗老槐树有关係?” 541:把你们也给扔树上 薛迟迟摇头:“这倒是没关係,一来是我们这里比较偏,基本上八九点就结束了。二来是以前镇子旁边有匪宅,不安生,所以大家现在关门都关的比较早。至於说什么灵异事件的,都是传言。” “不过,我之前从奶奶嘴里听说,早些年的时候我们镇子里真的发生过不少奇怪的事情。” 薛迟迟看到自己的奶奶。 薛老太嘴里还啪嘰著东西,听到自己孙女说,道:“得有二十来年了,那段时间晚上天天咚咚的,俺们在家里通过窗户老是能看到一些黑影在村子里跑来跑去。那些黑影有时候还会扛著东西,看不清是什么,反正就是在镇子里到处跑。俺好几次看见那黑影跳进家里,跑到老槐树下就消失不见了。” 薛老太也看向了那老槐树。 一家几口的表情都是说不出来的难受。 云来:“所以你们想离开平口镇?” 薛老帽扔掉了手里的菸头:“早就想离开了,要不是根在这儿俺们也不会一直守在这里。这鬼地方,穷乡僻壤,养不出来好东西,还一天到晚屁事儿多。” 杨道全咂了一下嘴:“砸,那照这个意思,你们是想借我们离开这平口镇?” 薛老帽没说话,可长长嘆出的一口气已经表达了自己的想法。 薛老帽的媳妇推了一把自家男人,最终还是回道:“我们就算了,如果可以的话,求求你们把我姑娘带走吧。” 將薛迟迟往杨道全几人面前推了推。 “迟迟现在只有十六岁,但我们家供不了她上高中上大学。平口镇太穷了,家家户户都没钱,我家的两个老人身体都不好,钱治病就是一个大头。我男人在外面打零工,赚不了多少钱,我们家没办法给迟迟提供一个良好的环境。如果可以的话,求你们带迟迟离开平口镇。” “我们求的不多,只想让迟迟去到大城市有个立足的地方就行了。” 薛迟迟眼里满是难过。 杨道全心里是说不上来的难受。 虽说国家的政策已经普及到了很多的地方,可实际上,还有好多地方都比较贫瘠。 哪怕是皇城脚下,仍然也有乞丐。 这是悲哀,也是没办法。 乔轻舟也动容了:“实在不行,道全,把迟迟带到咱们组里,搞搞外勤什么的也行。反正外勤那堆人天天不出任务也不外出,多塞一个小姑娘也没什么。”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杨道全正有此意。 “行,就这么著,迟迟跟我们走。” 薛家媳妇吐了好大一口气,释怀的笑了。 “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抱著薛迟迟,薛家人都很欣慰。 薛老帽也肉眼可见的高兴起来。 “今天中午就在我家吃饭吧,吃饭完你们就把迟迟带走,以后要是没什么事儿,让迟迟也少回来,这地儿最好一辈子都別再踏进来。” “爸。” 薛迟迟没由来的难过。 她只是想去城里发展让家里过上更好的生活,可並不是想永远离开家不回来。 她的根始终还是在平口镇,在薛家的。 薛老帽从凳子上站起来,根本不听薛迟迟说什么,甩手进屋了。 “爸!” 薛迟迟还想跟上去,薛家媳妇拽回了她。 “行了,你爸那狗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快,赶紧给妈帮忙,咱们得招呼客人呢。” 被拽回来,薛迟迟心不甘情不愿上手摘菜。 云来则是起身指著那槐树道:“不介意我看看那槐树吧。” “不介意,但你还是別碰它,免得出事儿。” 薛老帽忽然又冒了头。 看的出来他对槐树非常在意。 云来礼貌道谢:“多谢,我想我应该不会出事。” 薛老帽:“之前俺们村子好多人都是这个想法,最后不也全都出事了,你还是小心吧。” 云来訕笑,没再回答。 杨道全乔轻舟墨岱也起身再一次走到了那槐树旁。 薛家人在后面忙,对他们靠近槐树也不排斥,只是三番五次的警告,让云来几人注意。 云来几人自然是左耳听右耳扔。 他们都干阴活了,还怕这颗树? 走到槐树前,墨岱双手一环胸,右脚往外一站,跨著腰道:“有功夫搁这儿问槐树的事情,说不定早就找到崔催催了。” 杨道全双手叉腰,仰头往树中间看:“老崔的藏魂牌都没事儿,你担心个啥,说不定这会儿他还在树杈上睡大觉呢。” 经歷过昨天晚上云来的安慰,杨道全现在整个人心情非常平静。 一来是因为总部藏著崔催催的藏魂牌,藏魂牌没事,他人自然也就没事。 二是云来说崔催催就在这颗树上。 相当於,他人没失踪,只是在树上某个地方被人弄昏了。 这人肯定不是薛家的人,八成是有点道行的人物。 乔轻舟跟墨岱不急,也是因为崔催催的藏魂牌没事。 这会儿听到杨道全说他可能在树上睡觉,两人还真有点信了。 別说,哎,你还真別说。 还真有可能。 乔轻舟捋了捋袖子:“我上去看看?” 杨道全看云来,徵求她的意思:“云先生?” 墨岱也望云来,眉露不悦:“你老看她做什么?” 云来:“上去吧,注意安全,有刺的地方儘量避免。” 这老槐树上是有刺的。 她看见了,而且有些明显的刺身上有红色痕跡。 此前应该不少人爬过这棵树,但都没有注意到树上的刺,导致被刺划伤了皮肤,留下了血的痕跡。 乔轻舟有些不明的看著云来,半晌还是哦了一声,麻溜的捲起裤脚袖子,三下五除二爬上了老槐树。 薛迟迟一家人还在说话,一扭头就看见乔轻舟爬上了树。 哎呦了两声,立马都衝到了树前。 “哎呦,你们干嘛呢!不能上去,不能上去啊!” 薛老帽坐在屋子的大堂里,听到外面的动静,火速的跑出来。 拍著大腿,扯著嗓子,他就吼道:“你们干嘛呢!快下来快下来!” 杨道全一把拦住了薛老帽:“大叔,你相信我们,肯定不会有事儿!我们是专业的!” 薛老帽想推开杨道全,可他力气哪有杨道全力气大。 “不行啊!真不行!会出事,会出事儿的!” 抓著杨道全的手臂,薛老帽急的跟个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墨岱直接从腰间抽出了鞭子,对著地面狠狠的抽了两下! “就你们事儿多!从昨天开始我就想抽你们了!榆木疙瘩的脑袋做著让人费解的事情!这颗老槐树很明显就有古怪!我现在怀疑你们把崔催催跟那个臭道士都扔到树上了!你们最好不要拦著我们,不然,我等下把你们也给扔树上!” 不得不说,墨岱这一下確实是嚇到薛老帽一家了。 这吵吵嚷嚷的声音顿时就安静下来了。 云来嗯~了一声,忍不住撇了撇嘴。 以暴制暴,果然是个好办法。 薛老帽看著墨岱手里的鞭子,那是真的怂了,苦口婆心道:“真不行! 你们上了这树会出事的!我是为了你们好啊!” 542:树上有502胶水 薛老帽话音都还没落下,那头乔轻舟已经完美上了树。 他爬上树杈,探头往下看。 树下,薛老帽一家仰著头一直在喊他下来。 他嘿嘿一笑,双手扶著树杈,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高声喊道:“出事儿?能出什么事儿?有本事让老天爷下道雷劈死我!” “轰隆——” 仿佛真是听到了乔轻舟说的话,天空忽然响起了轰隆一声! 仿佛是雷雨天即將来临的前夕一般。 原本晴朗的天空一下子阴沉下来! 周围忽然起了一阵风,吹的院子里的树木沙沙作响。 就连大门外的灰尘也被风带到了屋子里。 就这一眨眼的功夫,这风比沙漠里的风还大! 院子里的锅碗瓢盆被吹落到地上,树木枝杈也尽数被大风折毁。 薛家大院的门撞的咧咧作响。 杨道全都感觉到自己被风吹的有些站不住。 伸手挡住那迎面吹过来的风,他还险些被吹倒。 更別说一百斤都不到的墨岱和薛家那些人。 没多会儿,就被吹的四分五裂了。 乔轻舟坐在树上紧紧的抱著树杈。 想要低头往下看,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似乎被什么箍住了,根本无法动弹! 薛老帽护著薛迟迟,躲在角落里,气急败坏的衝著云来等人叫道:“完了!真的完了!这下咱们全部都得死啊!” 薛迟迟哭出了声。 薛老帽的母亲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饶命啊,老天爷饶命啊!” 彼时,门外也响起了嘈杂的怒骂和脚步声。 “薛老帽,你全家要死嘍!你搞什么!是不是动树嘍。” “这妖风颳的这么大,肯定是他家里搞什么东西!薛老帽,你要死你自己去死,不要拉著我们一起啊!” “造孽哟,造孽哟!” 说著话,薛老帽家门口迎来了镇子里一堆的人。 这些人手中拿著什么的都有! 一个两个挽著,在风中站住了脚跟。 薛老帽一看这么大的阵仗衝进了自己的家中,著急的高声解释:“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乡亲们,我们没动树,没动树!” “没动树能忽然刮这么大的妖风?” 说著,一群人急嚷嚷抬头朝著槐树那边看去。 这一看不得了。 树上长了一个人! 那人分明就是早上那群嚷著要来抓鬼中的一个! 而在那树下站著的,不正是早上那群人吗! 大家一下子来了火。 扛起手中的东西,衝著杨道全墨岱就吼:“就是他们这群招人厌的想来破坏我们平口镇的和平!乡亲们,把他们全部都抓起来!抓起来祭树!” 这一喊,门口那些乡亲们就跟疯了一样,提著东西就往院子里面冲。 杨道全都没明白现在是什么情况,看到平口镇的镇民们拿著手中武器要把他们抓起来,著急扭头去找云来。 可让他怎么都想不到的是! 就刚才还站在他身旁的云先生竟然不见了! 没错,不见了! 慌张抬头环顾四周。 莫说是影子,连云来的一根毛都看不到。 杨道全人麻了。 云先生又干嘛去了! 树上,乔轻舟看到树下已经准备开始闹起来了,著急慌慌就要下去帮忙。 可双手双手被什么东西拉住了,让他根本无法动弹。 他皱紧了眉头,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抻头对著下面就叫:“道全,快救我!这尼玛树上有502胶水!我手和脚都被粘住了!” 风小了很多。 可战场上的爭斗却不见少。 杨道全听见乔轻舟喊,根本没心思想太多,只回道:“你可闭嘴吧!在树上老实呆著,別说话!” “乡亲们,把他们全部都抓起来!” 人群一窝蜂提著武器將杨道全跟墨岱围了起来。 两人不敢掏武器,只能不断的躲闪。 而树上的乔轻舟却安静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好睏好睏。 像是意识在慢慢消失,大脑里也忽然出现了一个声音企图催眠他。 让他睡吧,睡吧。 听著这道声音,乔轻舟逐渐放弃了挣扎。 他颤抖著眼皮,两眼一抹黑,人开始向后倒。 眼瞅著即將彻底倒地! 乔轻舟忽然觉得眉心一疼一热! 紧接著整个人噌的一声站起来了! “小心头。” 还没看清周围情况,熟悉清冷的声音先在耳边响起来了。 乔轻舟摸著自己脑门,抬眼朝著前面看去。 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是旁人,正是云来! “你你你,你怎么上来了!” 乔轻舟几乎是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著云来。 这棵树好歹也是几十年的大树! 主杆粗壮,即便是一个成年男人上来就已经很夸张了,而她一个小姑娘竟然悄无声息间也上来了! 云来笑笑,无所谓摊手:“我小时候比较调皮,经常上窜下跳,爬个树而已也不是什么大事。” 乔轻舟:“你上来干嘛?不会是怕被楼下的那些人打吧?” 本来乔轻舟还挺想下去帮忙,可现在看到云来如此悠閒,他觉得倒也不是那么著急下去帮忙了。 云来低头看了一眼,哦了一声,抬头往槐树的上面看:“没什么,上去看看崔大少跟长空道长是不是还睡著呢。” 乔轻舟啊了一声? “啊?” 然而! 下一秒,他便看见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咻咻咻几声爬上了槐树的高顶! 他倒抽一口凉气! 眼珠子都快瞪出眼眶了! 妈妈,他看见轻功了! “incredible!” 震惊的他直接飈出了一句英文! 顾不得树下的情况,他手脚並用快速的跟在云来厚后面往上爬! “师傅,等等我!师傅!” 树下。 杨道全跟墨岱不敢大打出手,很快便被镇民们挤到了角落里。 风停了,周围的一切静止下来。 薛老帽一家人也被镇民们集体控制。 大家各个义愤填膺! 挥舞著手中的武器,扬言要將杨道全他们几个人游街示眾! 杨道全缩卷著身子,还有些吃惊。 什么年代了,还游街示眾? 怎么一朝回到封建时代了? 墨岱什么时候受过这委屈? 牙齿咬的嘎吱嘎吱作响:“你们这些迂腐的村民!奉一个破槐树为当地的镇守神!难怪这么多年平口镇还穷的不像样子!简直是活该!” 543:树上真有人 杨道全訕訕笑著,伸手去拽墨岱:“你够了,別乱叫!咱们现在可是在別人家的地盘!” 墨岱一甩手挣脱开了杨道全,反而骂的更厉害了:“他们这些人也配让我骂!什么封建迂腐的玩意!还想抓我游街示眾!我先把你们都打了!那点破钱,本小姐赔的起!” 说著,她真是一点情面都没留! 甩著手中的鞭子对著镇民们就打了过去! 镇民们看墨岱手中挥舞著鞭子,纷纷惊叫著躲避! 薛老帽气血一下子就伤透了。 “別打!別打!” 然而他的劝阻並没有任何的用! 反而助长了墨岱的威风。 手中的鞭子已经挥躺了三四个人了。 人群发出了尖叫声,开始咒骂墨岱不是什么好人。 杨道全急的上去拽墨岱,结果墨岱抽疯了,哪管身边有谁,连带著杨道全一起给抽了。 杨道全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挨打是自己人打的。 哎呦哎呦的叫了两嗓子。 “墨岱,你他娘的疯了,看谁都抽!” 躲著墨岱挥过来的鞭子,杨道全站到了槐树底下。 正打算到槐树上躲一下,哪想槐树上忽然传来了乔轻舟的叫声:“道全,快躲开!快躲开!” 杨道全嗯?了一声抬头朝天看。 只见乔轻舟鬼一样的从树上跳了下来。 只是一剎那的瞬间。 乔轻舟一屁股坐他身上了。 他连最后的惨叫都没有,便被砸了个底朝天。 这一声过於响亮,又是从槐树上传来的,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的目光纷纷投向槐树那头。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就连墨岱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可他们看见的不是乔轻舟把杨道全砸的底朝天。 而是云来一手提一个从树上降落的画面。 她身形很轻盈,面不改色,一身白色小服,左手提大个,右手提大个,轻轻鬆鬆的从树上跳下来了。 在跳下树的那瞬间,她將那两个大个扔到了一旁,优雅的掸了掸袖子上的土和衣服上的灰。 隨后,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哟了一声,笑道:“哟,这会儿功夫怎么打起来了?什么热闹,说出来让我凑凑。” 大家都沉默了。 就连空气都沉默了。 望著云来提溜下来的那两个人,墨岱整个人几乎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崔催催跟那个臭道士在树上? 等到反应过来。 她捲起手中的鞭子怒气满满衝著薛老帽叫道:“臭老头,你敢骗我们!” 薛老帽根本不知道什么情况! 傻眼的望著云来,然后又看向了地面上的崔催催跟长空。 “不是的,不是的!我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出现在我家树上的!我真的不知道!这中间有误会,真的有误会!” 他慌乱的摆手。 薛迟迟也赶紧道:“姐姐,这个事情跟我们没关係啊!昨天崔大哥跟长空大叔是真的走了!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在我家树上!姐姐,我们没有撒谎,没有想害他们啊!” 村民们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两个脸上表情各异。 像是知道什么又像是什么都不知道。 杨道全被砸的晕乎乎的,但这一切都听了进去。 “所以,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啊,云先生?” 乔轻舟將杨道全扶起来,一脸崇拜的看著云来:“师傅,你快告诉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师傅?” 杨道全疑惑:“乔轻舟,你不要乱喊,云先生可不是你师傅。” 乔轻舟不满的扬起了下巴:“怎么,你能喊云先生我就不能喊师傅?现在我单方面宣布,我,乔轻舟单方面认云先生为师傅了!从上一刻她云来就是我师傅!” 杨道全咬牙切齿:“你!” 墨岱:“你俩疯了吧?” 无情吐槽,然后目光扫射云来,一副看不透看不明白的样子。 “你什么情况?你会功夫?” 云来见惯了大风大浪,这点程度算什么。 胡说八道两句就塞过去了。 云来:“墨小姐知道的,我跟在崔大少跟长空道长身边快一年了,这多多少少都学了个东西。像身法功夫一类自然也是学到了一些,没什么大惊小怪的。至於乔先生想拜我为师,大概是因为他功夫不行吧。” 墨岱:“一听就是在撒谎,你这个人不诚实。” 懒得再搭理云来,她走到了崔催催的身边,蹲下身子观察崔催催是否有事。 云来有意思看她:“没事,睡著了而已。” 墨岱替崔催催整理衣服,嘲讽道:“你是他女朋友,他这样了你一点都不关心,你根本不配做他女朋友。” 云来挑眉,她本来也不是。 乔轻舟站在一旁,看到墨岱如此贴心替崔催催整理衣冠,没由来的一阵失落。 果然,有些传闻是真的,只是他选择性听不见而已。 杨道全:“所以,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云先生,从昨晚开始你就在摆龙门阵,现在能说说了吗?” 从昨天晚上云来忽悠墨岱进院子,再到刚才让人上树,他就已经发现云来在摆龙门阵了。 就是来回的忽悠人,在其中的人还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 他现在可谓是好奇心满满! 云来见杨道全已经憋不住了,背手走到了人群中间。 镇民们看到她,还以为她是老冯的侄女呢! 嚷嚷著让她快躲开。 可云来却气定神閒来回走了两步,最后走到了槐树前,一巴掌拍在了槐树上。 这一拍,周围似又要起风! 人群大惊失色间,云来忽然抬脚猛地一跺地! 起风的架势瞬间就消失了。 一来一回也不过是十几秒的事情。 却像云来已经掌控风一样。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然后看云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疑惑。 “怎么回事儿啊?” “这风是什么情况?是老冯家的丫头招来的吗?” “好奇怪啊。” 杨道全几人跟薛家眾人的反应跟镇民们一模一样。 云来鬆快的哎了一声,又拍了两三下才道:“如你们所见,这颗老槐树的確不是什么好树。但在二十几年前,这颗槐树也的確是祈福的树。” 她看向薛家眾人。 “今天薛家人说,在二十几年前,你们平口镇会把祈福的红绳绑在这颗老槐树上。在此期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不好的事情。” 望向平口镇的镇民们:“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平口镇的这颗老槐树变的不详起来?” 似是反问。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竟然没有一个人回答上来。 云来淡定道:“是从黑影来到平口镇的那晚。” 544:生祭 这话提醒到了薛大娘。 她恍惚间又想到了二十几年的那个晚上。 那几个黑影到槐树下消失的画面歷歷在目。 薛大娘:“没,没错,是从那天后,平口镇就开始变的不和谐起来。是那天!” 云来:“那群黑影你们不知道是谁,但我知道,他们是不祥之物。我不清楚你们这个镇子到底发生过什么,但从那天开始后,你们这里隔三差五就会死人。有的是小孩,有的是老人,有的是壮年,有的是女人。且每一次死人前,那些人都曾来过老槐树,祈福也罢,抚摸也罢,总而言之,只要他们靠近这老槐树,就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意外。” “我说的对不对?” 人群没人回应,证明云来说的没错。 云来:“时至今日,你们觉得只要有人靠近老槐树,发生意外,就是这颗老槐树在找替身生祭。所以这么多年来,但凡是遇到让你们不喜欢的生人或是外来的不速之客不听话的,你们都想將他们全部赶到槐树这里,让槐树帮你们教训那些人对不对?” 云来说到最后,话锋忽然就变了。 整个镇子里的人都没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 直到有人高声道:“不对!俺们不是那样的人!” 才有人反应过来,云来刚才的话说的不对。 “就是!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说著说著就开始污衊人了!什么叫做不喜欢的人就赶到槐树来!虽然平口镇现在是落后是不行,可现在可是法治社会,那种害人的勾当我们可不兴乾的!” “可不是!老冯家的姑娘,你怎么张嘴就血口喷人啊!” 人群开始激动起来。 你推我我推你逐渐逼近云来。 杨道全和乔轻舟还想上去帮忙,却见云来不经意间抬手做了个停的动作。 两人伸出去的脚也在她抬手的瞬间收了回去。 云来勾唇嘴角往下一瞥,双手微微举起向后退。 面前那些镇民们面相最凶的几个对著她就是一阵好说。 很快,在人群的激情奋勇下,云来被逼进了老槐树的范围圈。 然后后背咚的一声撞上了老槐树。 隨著她撞上老槐树,周围的阴风再起颳起! 卷带著院子里呼呼作响。 云来放下双手,望著那些人,声音不轻也不重:“我的现在曾是树上那些人的过去。” 这一句话仿佛千金重锤落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就连薛老帽都被嚇到了! 杨道全,乔轻舟墨岱三人不说话,但隱约从云来的话语中意识到了不好的事情。 谴责云来的声音消停了,大家不言而喻,不约而同的闪躲起了自己的目光。 云来轻飘飘啊了一声:“啊,这可怎么好,我说破了你们镇子里的事,你们不会要把我跟树上掛著的那些人一样也掛上去吧?” 手指高高大大的槐树。 眾人目光朝上看。 忽然有人发出了害怕的惊叫声。 “啊!” “啊!” 很快,一个两个全部都扯著嗓子叫了出来。 阴风吹过,被悬掛在树上的那些被白色包裹起来的尸体仿佛是果实一样来回晃荡著。 一具,两具,三具,四具。 然后是十具,十一具。 天空骤然黑了下来。 闷雷闪电轰轰,白日转入黑夜。 四周的诡秘逐渐扩大。 杨道全几人被这呼入而来的变化震到了。 赶紧掏出手机呼救。 可遗憾的是。 杨道全所发出的呼救在一瞬间被切断了。 准確来说,是手机被一股什么无形的力道给控制,咻的一声飞出去了! 乔轻舟也看到了,慌忙又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同样,手机还没开机,就被打出去了。 墨岱眼睛瞪老圆:“你俩手抖啊?还不赶紧把其他人叫过来!” “不,不是!” 乔轻舟人麻了啊! 小跑著就是拿手机。 然而,等他弯下腰的那一刻! 水泥地面忽然咔嚓裂开了一条缝! 紧接著,类似与触手的东西从那条缝里冲了出来! “哗——” 在那一瞬间,准確无误的打在了乔轻舟的身上。 “啊!” 乔轻舟痛叫出声,整个人被甩飞了出去。 杨道全看到这情景,立马上去捞人,然而还等他自己跑到前,脚下就已经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他低头看! 不知道什么时候四周长出了很多的树根。 这些树根缠住了他的双脚! “遭了!这老槐树成精了!” 他暗自道,高声喊墨岱:“墨岱!” 墨岱一把抽出腰间的鞭子,对著杨道全脚下的树根甩了过去。 那树根被鞭子缠住,触手咻的一声便抽了回去。 乔轻舟从地上爬起来,赶紧跑到了杨道全的身边。 “道全,这尼玛老槐树成精了!” 杨道全获救,整个人脸上写满了还用你说几个大字。 反观云来那处。 大家对槐树长出触手的事情並不在意,反而一个两个很激动! 云来似乎早就猜到会有现在的这一幕,也不意外,只是很讽刺道:“我见过一家是魔鬼,见过一个村子都是魔鬼,到如今一个镇子都是魔鬼,这种小概率性的问题全部都被我碰上,也真是老天爷给的福气。” 墨岱三人退到了云来身旁。 她抽了抽手中的鞭子,没好气道:“你还有心情在这里跟他们讲道理!全都抓了!带回去关起来!” 云来:“墨小姐不要如此暴躁,先礼后兵。” 墨岱被云来的小毛病无语到了。 打架就打架,还先礼后兵,果然,国人骨子里就是先讲道理,行不通再开骂。 镇民们又重新提起了手中的武器。 大家一改早上的嘴脸各个变得无比凶狠! “老冯家的,你咋的了可別怪我们,怪就怪在你知道的太多了!” “什么都知道的人是没办法活著走出平口镇的!” “今天你们全部都得交代在这儿!” 大家举起手中的武器,在黑暗的笼罩下仿佛是魔鬼一样。 薛老帽从地上爬起来,一股脑挡在了云来眾人面前。 “乡亲们吶!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薛迟迟也冲了上去:“杀人犯法,杀人犯法的!” 镇民们插手对著薛老帽跟薛迟迟呸了一声。 “呸!都怪你们薛家!要不是你们薛家种了这颗老槐树,俺们也不至於被困在平口镇一辈子!” “薛老帽,你再拦著我们,连你一起祭树!” 大家一窝蜂往前涌,人群很快便將薛老帽跟薛迟迟架了起来。 父女俩挣扎著身体,一直在吼叫。 “不能错下去啊!乡亲们!不能错下去啊!” “爸,爸!” 545:生祭2 薛家媳妇跟薛老太薛大爷都是衝上去抢人。 没多会儿,一家几口全被拿下了。 那领头应该算是镇子里有点面子的。 举著自己手中的镰刀,衝著不为所动的云来几人道:“我们平口镇上百年的歷史,延续到今天,已经从镇子凋零成了一个村。现如今这小镇子里家家户户人口加起来不足上百口!为什么?因为一直没有新生儿降生!镇子里的男子娶不到媳妇,女子外嫁永不归家。所以,平口镇从一个小镇变成了如今的小村庄。”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小村庄永远都不得安寧!从二十几年前开始,平口镇就开始发生怪事。瘟疫,水灾,乾旱各种天灾人祸全部都发生在我们这个小小的平口镇!” “为了和平,为了活著,大家开始祈福。” 领头的男人走到了老槐树前。 “我们將祈福的愿望写在了红绳绑的布条上,將红绳跟布条缠绕上这颗大树的顶端。希望祈福的愿望能够抵达上苍,我们求的不多!只是想让老天爷多多眷顾我们这个贫瘠的小镇子。” “然而,老天爷就想没有听到我们的诉求一样!灾难越来越多,镇子里死去的人也越来越多。” “我一度认为平口镇马上就要消失在这世上了。” “直到有一天——镇子里来了一个道士。那个人穿著一身青色的道袍,带著帽子,他告诉我们想让小镇安寧,必须要给老槐树生祭。” “生祭,光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是要拿活人祭奠这颗老槐树!” “我们也不想的!可如果不那么做,小镇就会一直死人!死一个人好过死一镇的人!但村子里的人就那么多!选谁呢?为了找到合適的人选,大家聚在一起討论,最终决定让镇子里的老人生祭。” “老人们知道躲不过,也知道如果不生祭,平口镇就会一直不得安寧。为了这片土地,为了这片热爱的土地,他们穿上自己的寿衣,在眾人的见证下吊死在了老槐树上。” “前后没过几年,镇子里的老人几乎没有了,年轻人也越来越少,有的不信邪出去打拼,不是缺胳膊就是断腿要么就是家中出事各种问题!长此以往下来,镇子里的人不敢外出,只能待在这个小小的平口镇。隨著可生祭的人越来越少,我们实在没办法了,只能选择从外面带人进来,然后將外人生祭给老槐树。” 他看向了云来几人:“我知道这不对,可没办法,如果不那么做,平口镇几十口都会死!” 他语气是如此的坚定。 云来却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的嘲讽又无奈:“就因为生祭这样的荒谬言论,所以你们把外来的人逼进槐树,让他们被槐树吞噬,以此达到保小镇平安是吗?” “不是吗?” 男人反问:“就是因为拿人生祭了槐树!我们平口镇才安然无恙的度过了这十几年!我们也不想害人的!是老天爷逼著我们害人,没办法啊!” 杨道全我靠了一声,毛都炸起来了:“你们真他娘的有脸说!我看当初那个道士就是在忽悠你们!谁家好道士会忽悠人作恶!这种下的全部都是因果!听你们胡扯!那八成是个邪道,明晃晃摆了你们一道!” 乔轻舟点头如捣蒜:“你们真是被骗了!那道士肯定是个邪术师,借著你们村子的天灾人祸趁虚而入,让你们生祭,很有可能就是在给自己储备什么力量用来修炼!你们糊涂糊涂大了!” 镇民们恍惚了一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醒悟又像是在怀疑。 那领头男人挥手不带任何一丝的犹豫:“绝对不可能!大师前段时间还回来过!他说,只要照现在这个生祭的节奏走下去,出不了多久我们平口镇就能恢復以前的和平!而这颗老槐树也会变成一颗福树!你们不要胡说!” 杨道全:“我胡说你个大爷!活该你们镇子变成如今这幅鬼样!好人坏人真是分不清了!” 男人动摇了一下。 可想到生祭都已经坚持了快二十年,每次生祭完都会安然一段时间,他就觉得那个道士的话没错。 但现在,面前的人这么说,他又开始產生怀疑了。 大师是个道士,他怎么会骗人呢? 绝对不会! “大师是为了我们好!他是个道士!他不可能会骗我们!” 想通了,男人义正言辞高声呼喊。 换来的却只有云来的冷笑:“就因为他是个道士,所以你觉得他不会说谎骗你们?镇长,你是一镇之长,你这么糊涂,平口镇怎么能好?” 任济阳愣了一下,望向开口说话的云来。 “什么意思?” 云来不冷不热回道:“真正的道士永远心怀天下大义,哪怕没有回报没有好处,为了道士的责任和背后的荣耀,依然可以鋌而走险去拯救那些误入歧途的人。你口中的道士只会迷惑你们残害无辜的人,引诱你们將活人献祭给这颗成精的老槐树,而他则从老槐树身上汲取精华来提高自己的道行。” “这不是真正的道士!他是道士中的败类!他连跪在祖师爷面前懺悔的资格都没有!” 剑指任济阳眾人:“你们所犯因果罪恶皆由他而起,他日阳寿尽,你们只能被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百年刑罚!” 她说话鏗鏘有力带著责令,竟然將任济阳害怕的腿发抖! 杨道全不是第一次看云来这样,但仍觉得压迫感满满。 乔轻舟哇的一声,羡慕的眼神更加重了。 而墨岱则是怀疑加无比怀疑的盯著云来。 怎么听她这意思,好像很了解道士? 她称三清祖师爷为祖师爷? 她虽然是龙虎山的外门弟子,可到现在没步入正门都不敢称三清祖师爷为祖师爷。 而云来,竟然丝毫不避讳? 她难不成也是哪个大师的弟子? 想著墨岱往云来身边挪了挪,刚想问她话,任济阳又叫出了声。 “我不信!除非大师亲口告诉我!” 546:藤蔓 云来冷笑:“亲口告诉你?告诉你残忍的真相吗?” 手指任济阳:“我告诉你!但凡今日他臭道士来了,我非得扒了他一层皮!伤天害理的东西!” 任济阳被云来嚇到了,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来。 周下那些村民们看不过去了,挤到任济阳面前,一个两个叉腰吼道:“你个小丫头,我们看你是老冯家的亲戚才对你客气!你不要在这里胡搅蛮缠,得寸进尺!” “镇长,跟她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直接把人给抓了!正好咱这树该祭了!” 镇民们一股脑涌到了云来几人的面前,很快便將云来跟杨道全几人围在了中间。 墨岱从腰间抽出鞭子,脸上写满了不高兴:“一堆走狗而已,我今天倒要看看,是你们厉害还是我手中的鞭子厉害!” 话间,墨岱已经抽著鞭子甩出去了! 镇民们举起手中的武器,高声喊著祭树,丝毫不惧墨岱手中的鞭子。 几乎只是两眨眼的功夫,场中已经是一片混乱了。 杨道全跟乔轻舟下手还算是比较轻的,两人都不敢说太死手,毕竟对方是人,万一真倒下了,那就是刑事案件。 两人扭头看向墨岱。 墨岱跟杀疯了一样,下手的力道重到能打死两头牛。 那边的人刚被甩出去,就已经躺地上昏过去了。 来回也就几分钟的功夫,地上已经躺了一半。 任济阳躲在最后面,看到自己的人已经不剩多少了,瞬间明白,今天遇到硬茬了。 这尼玛,茬硬的马上都能端了他们的小镇了! 吞咽著口水,任济阳想到了什么,招呼著剩下的那些人往外跑:“快,往回跑,往回跑!” 这一喊,院子里的人纷纷往外窜。 还有些人怪好嘞,拖著躺在地上人的双脚,一路拽到了门口。 薛老帽一家慌乱之中躲进了自家的大堂,还不忘对著云来他们招手嘶喊。 “別打了!快进来!快进来!” “哥哥姐姐们,你们快进来!快啊!” “关门,把薛老帽家的大门关上!” “快!快关门!” 人群一窝蜂涌到了大门口。 在慌乱之中,薛老帽家的大门被关上了。 乔轻舟追到了门口,想要上脚踹大门,可脚刚抬起! 一根树枝的藤蔓直接从地面里躥出!对著乔轻舟的后背打了过去! 乔轻舟躲闪不及,整个人向前栽了过去。 杨道全手中拎著大砍刀就杀到了乔轻舟的面前,双手握住刀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將那藤蔓砍成了两半! 藤蔓落地並没有想像中的迅速消失,反而是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再次生出了第二根藤蔓! 杨道全看到那藤蔓竟然砍断后还会再升,整个人都麻了! “臥槽!” 拽著乔轻舟,两人跑回到了墨岱的身边。 地面上的藤蔓到处蠕动,像是在找攻击目標。 很快,整个薛家大院里便缠满了藤蔓! 这些藤蔓爬墙,在墙外建立起了一层防护,那个高度,人是不可能跳的出去的。 即便是长了翅膀,也很难从墙內往墙外飞。 黑色如同墨水彻底笼罩了整个平口镇。 云来仰头。 老槐树上,数不清的白色薄膜套著尸体在树上晃来晃去。 只听到哗——的一声! 树上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 几人回头看,掉落下来的竟然是一个套著薄膜的尸体! 杨道全握紧了手中的砍刀,不由的吞咽著口水。 乔轻舟则是护著墨岱往后退。 嘶啦—— 隨著尸体彻底落在地上,那包裹著尸体的塑料薄膜发出了嘶拉的破裂声。 隨即,一具面目铁青长满尸斑,几乎接近快要腐烂,满身都是噁心涎水的尸体从塑料薄里被剥离出来! 一股恶臭瀰漫了整个大院。 云来忍不住反胃了一下,紧紧闭起了呼吸。 墨岱三人则是一个没忍住,直接噁心出声音来了。 “呕——” 照著一旁就吐了一地。 杨道全吐完还不忘询问云来:“云先生,这尸体怎么会从树上掉下来?” 云来擦了擦鼻尖,对杨道全问的这个问题表示有点无奈。 “当然是想来除掉我们。” 摊手她扭头看向尸体。 果不其然! 在她说完的那一刻,尸体动了。 云来一摊手:“哦吼,尸体动了。” 杨道全三人打眼看去,见尸体真的动了,眼睛都大了! 云来:“看什么呢?还不赶紧动手,再不动手,马上树上那些尸体可全都掉下来了。” 示意眾人往头顶看。 这一看可没把三人嚇死! 悬掛在树上的那些尸体已经有摇摇欲坠之相了。 杨道全:“我去,尸海啊。” 云来:“来了。” 两个字唤回了三人的注意。 低头朝前看。 那具破茧而出的尸体拖著身子跟野狗一样张大嘴巴拖著身子发出嘶吼衝著云来几人衝去! “啊!” 噁心的涎水顺著尸体的嘴角往下流淌。 绿色且带著浓厚的腥臭味。 杨道全首当其中,双手握住砍刀衝著尸体便砍了下去! 只听到当——的一声! 刀好似砍在了铁板上。 他嗯?了一声,低头看向砍刀的刃。 砍刀的刃竟然卷掉了! 而面前那具被砍刀劈中的尸体丝毫没有任何的破损! 甚至在杨道全望向他的时候,尸体一抬手竟然將杨道全连同他的武器一起撞飞了出去! 乔轻舟臥槽了一声,赶紧伸手去捞杨道全。 然而衝击力实在是太强! 他没搂住直接被杨道全给撞飞了。 屁股著地,两人都是迅速起身,本能想要反击。 两人手中武器举起,正打算朝著那尸体的方向再次砍去! 一道身影嗖的一声闪到了二人眼前! 还没等看清身影是什么东西! 两人便决定浑身上下像是被什么东西固住!完全无法动弹! 就连举著法器的手也失去了行动力。 “藤蔓……” 杨道全低头看。 缠住二人身体的不是他物正是藤蔓! 墨岱见状迅速抽身上前! 可还没跑出两步路,那老槐树再次分出了四五道藤蔓朝著墨岱挥舞出来的鞭子劈了过去! 两条鞭交缠在一起,墨岱用蛮力往后拉! 拉的那藤蔓断成了三四节! 547: 可这些藤蔓断掉后在地上蠕动了只有十几秒便再次疯长! 像是无数条鬼畜的手。 这些手在肉眼可见的情况下迅速將墨岱包围在了其中! 墨岱见状脸色一沉,隨即从包里掏出了两张黄符夹在手中。 “急急如律令!” 甩手將符对准藤蔓。 只听到轰的一声! 火光四溅直接將想要围住墨岱的藤蔓烧了个一乾二净! 见火攻有效,墨岱眼中大喜! 再次从包里掏出了两张符咒:“既然火对你有效,那就別怪我將你这颗破树烧了个稀巴烂了!” 快步衝到老槐树前,墨岱將火符点燃一把扔向了那老槐树根。 “啊!” 行尸厉声嘶吼,快速衝到了老槐树根底下! 然后一下子扑到了那火符上!原本已经燃烧起来的火符瞬间便將那行尸包围在了其中。 “啊!” 行尸发出惨叫! 阴风吹过,悬掛在树上的那些尸体摇摇欲坠,有掉落的趋势。 墨岱没想到行尸竟然捨身救老槐树,气的直跺脚! 刚要继续掏符咒! 地面上突然裂开了数道裂缝! 又是数不清的藤蔓从地底钻出! 这些藤蔓上来之后就跟有目標一样谁都不找! 衝著墨岱就缠了过去! 杨道全跟乔轻舟这才从藤蔓中抽身,忙不迭的转头去帮墨岱! 眼瞅著那藤蔓即將缠上墨岱! 墨岱却眼色一凌! 身子一闪跳到了云来的面前。 而那藤蔓彼时也对著云来的方向刺了过去! 杨道全跟乔轻舟傻眼了。 他们二人都没想到,墨岱会往云来身后躲! 说的好听点叫躲,说的不好听那就是故意让藤蔓攻击云来! 云来也没想到墨岱会给自己晃这么一下,侧著脸看她,眼神带著浓厚的不解。 墨岱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反而在云来望向她的时候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霎时—— 藤蔓刺到了云来面前。 墨岱伸出双手按在了云来的肩膀上,企图將云来往前送。 可让她震惊的是! 她不仅没能推动云来! 而那藤蔓竟然也在靠近云来的那一刻停下了! 周围阴风静止,就连树上摇摇欲坠的嘎吱嘎吱声都消失了。 云来面无表情的看著面前的藤蔓,感受著肩膀上墨岱的力道,语气带了温怒。 “滚!”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 面前的藤蔓唰——的一下竟然全部缩了回去! 云来抬手一把打开墨岱的手,冰冷至极:“墨小姐,你这一招可谓是杀人又诛心啊。” 墨岱被打开,望著云来一点事没有,就连那藤蔓都缩了回去。 她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恐惧。 乔轻舟快步跑到两人中间,看著墨岱脸上出现了著急。 “岱岱,你快道歉!你刚才不是故意的对不对!” 杨道全走到了云来身旁,他望著墨岱,第一次露出了失望:“墨岱,咱们同事这么多年,我一直觉得你这个人骄傲无比。我怎么也没想到,有一天你竟然不拿人命当命看。你疯了吗?” 墨岱双手握成了拳头。 她真的快要妒忌疯了! 她无比妒忌这个云来! 妒忌崔催催对她好,妒忌旁人总是笑盈盈的看她这个乡下女! 她墨岱,墨家的大小姐到底是哪点比不上这个女人! 她有什么资格成为崔催催的女朋友! 牙齿都快咬烂了! 墨岱出声道:“我刚才就是想试一下她的本事,我可没想杀她。” 杨道全:“试一下?如果刚才那些藤蔓真刺到云先生面前了,那可不是试一下!那是直接要人命的!” 墨岱冷呵笑了一声,望著杨道全讽刺之极:“队里其他人出事也没见著你这么激动!崔催催失踪了一夜,我也没见你到处找他!我不就是试一下她的身手,你好像要跟我决斗一样!杨道全,她是崔催催的女朋友,不是你女朋友,你激动什么?” 杨道全真是被气到了! “墨岱!你踏马有病吧!” 墨岱:“我是有病,但我的病比你们轻!至少我不会跟在一个臭丫头的身后天天喊什么云先生,鸟先生的。” 杨道全被无语到了。 云来算是看明白了。 墨岱这是因为崔催催的事情对自己充满了敌意。 云来:“墨小姐,首先我有一件事情需要再次声明。我云来与崔大少只是好友关係,他之所以谎称我是他女朋友是因为想让你和某些人看清,他与你並无任何关係!其次,你妒忌我,企图残害同道中人,这已经触犯龙虎山戒律!若你还是一意孤行,切莫怪我不念同道情分,一纸誥书请祖师爷见证,將你彻底剔出龙虎山!” 虽说龙虎茅山是两派,可到底归於道教一派。 现如今,墨岱触犯戒律,头上又无长者。 那她云来作为玄清观未来观主候选人及正统茅山天师,有权利对墨岱处以惩戒,並將惩戒书送至龙虎山。 哪怕龙虎山的观主知道此事,也不能生出任何怨言来。 毕竟她墨岱残害的可是玄清观未来观主候选人! 墨岱听云来说完,心里咯噔了一下! “你,你別嚇唬我!我墨岱这辈子没怕过谁!我师傅可是龙虎山的虎啸天师!” 云来哼了一声,对虎啸天师並不在意。 “呼啸天师是吗?那正好,过段时间罗天大醮,我倒要好好质问一下他,龙虎山出来的弟子怎么会这么没有水准!” 墨岱原本没觉得有什么。 可当云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怔住了。 她什么身份竟然敢去质问自己的师父? 那可是龙虎山的掌门! 龙虎山的观主! 她去质问? 墨岱:“你,你到底是谁?还是你在说大话!” 云来:“你一个龙虎山的外门弟子,还没资格知道我是谁。但现在我要告诉你,你墨岱,没资格加入龙虎山,甚至连修炼的资格都没有了。” 她哪怕碰其他的道士都不会有此下场。 可偏生,她碰的是玄清子道人的徒弟。 是继玄清子后最有可能成仙的天师! 墨岱:“呸!你撒谎!我不信你有这么大的本事!” 云来:“信不信由你,到时候罗天大醮见真章。” 不再跟她多言。 云来手一甩! 一把桃木剑从手中闪出。 桃木剑身上的符咒也在黑夜的衬托下散发著悠悠的金光。 548:不就是颗破木头么 这桃木剑一出,直接让墨岱整个人绷不住,傻愣在了原地。 桃木剑,桃木剑。 还是刻有符文的桃木剑。 这很明显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 墨岱:“你,你,你真的是道士!” 她声音颤抖到已经听不出来原声。 杨道全毫无波澜,摆弄著自己的大砍刀,语气说不上来的惆悵:“这下好了,凉凉了吧。” 不再去看墨岱,杨道全招呼乔轻舟:“你还看什么呢?备胎.还不赶紧跟我一块把这颗老槐树给处理了。” 乔备胎心都要碎了呀! 他的女神彻底拉不回来了! 他一直都知道墨岱心里喜欢的是崔催催。 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又是墨岱忠诚的追求者。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女神到底喜欢谁。 可他千想万想也没想到,有一天,女神竟然会因为一个不喜欢她的男人而情愿做出杀人的行为! 他心里又心疼又难过。 望著墨岱那已经黑下来的脸,最终还是一言不发转身去给杨道全帮忙了。 云来望著墨岱,眼神毫无波澜。 她挥动著手中的桃木剑就这么走到了老槐树的面前。 大概率是感觉到有人靠近自己,老槐树再次摇曳起来。 树顶上悬掛著的尸体也逐渐出现了嘎吱嘎吱,像是要破壳而出的声音。 杨道全从自己包里摸出了打火机,来回打了好几下火,一脸不怀好意的笑道:“不就是颗破木头么!今天小爷点把火,直接把你给烧嘍!让你生祭活人!” 说著,他一把將手中的打火机刨了过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可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 打火机的火苗在接触到老槐树的那一刻並没有燃烧! 不仅没有燃烧,甚至连火苗都灭掉了! 悄无声息的灭掉了。 “嘎吱——” “嘎吱——” 树上摇晃的声音更加强烈。 好几具包裹著尸体的塑料破开了一角! 乔轻舟抬头往上看,看到那塑料膜快要彻底裂开,他著急忙慌的掏出了纸和打火机,再次用纸引火扔到了老槐树底下! 只听到轰——的一声! 火再次熄灭!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嘎吱——” “咚——” “咚——”“咚——” 就在杨道全跟乔轻舟心底的火彻底被扑灭的那一刻! 树上包裹著尸体的塑料薄膜发出了最后一声被撕裂的声音! 紧接著,这些尸体如同果实一样从树上掉落下来! 与此同时,四周开始摇晃! 像是地震一样! 霹雳啦怕轰轰的! 云来一把將桃木剑插入地面用来维持身体平衡! 墨岱因为走神,整个人被这阵地震动感震的往后栽了过去! 而杨道全跟乔轻舟则是本能的一把抱住了老槐树! 云来抬眼朝著老槐树的方向看去。 肉眼清晰可见! 老槐树的驱赶滋生出了密密麻麻的藤蔓牙! 这些藤蔓牙很聪明,直接从杨道全跟乔轻舟的身后绕过! 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开始疯长! 彼时,震感消失。 地面裂开了一条又一条的裂缝! 云来顿感不好,朝著杨道全跟乔轻舟喊道:“鬆手!” 两人听到云来的喊叫,下意识的鬆开了抱著老槐树的手。 然而,等到两人想离开老槐树范围圈的时候已经晚了。 那藤蔓彻彻底底疯长开来! 並且將两人的身体钉在了槐树上! “啊!” 被挤压的痛叫出声! 杨道全跟乔轻舟扭动身体想反抗。 却发现,他们越是挣扎反抗,这藤蔓捆绑他们的力道就越重!越让人无法动弹! “哗——” “嘭!” 一阵迸射声从地面里面传出! 云来低头看。 地面里面竟然也长出了无数的藤蔓触手! 这些藤蔓触手感知到地面上有人,疯狂疯长!然后朝著云来跟墨岱四面缠绕而去! 墨岱快速从地上跳起,侧身躲闪这些藤蔓! 可藤蔓比人还聪明! 不仅分成了六七条,还六七条同时改从四面八方攻击! 这样一来,墨岱就会被这些藤蔓围住,即便是她想闪躲,也必须用刀子將围住自己的藤蔓划开才能逃脱出去! 根本来不及多想,墨岱一把抽出了自己腰间的匕首,紧紧的握在了手中! 正打算將那藤蔓一举砍断时! 迎面一阵金光覆射! 紧接著,一道金色的身影闪过! 而围在自己面前的那些藤蔓犹如被斩断,碎成了七八节! “神兵如火急急律令!” 口中念动法诀,云来手中的桃木剑敕了火符,几乎所到之处必然是火焰繚绕! 即便是便被砍断的藤蔓,也是每一节都带著火!且不能二次重生的! 云来的速度奇快!双脚上了马达,闪过的地方连痕跡都不留下! 她手中的桃木剑耍的无比顺滑! 挽出来的剑是墨岱永远都学不出来的隨性洒脱。 手掐诀收回放於胸前,云来眼神凌冽。 脚下步子往前一踏,整个人咻的一声直接闪现到了老槐树前! 杨道全跟乔轻舟看见云来就跟看见亲爹了一样! 窝囊著声音,急急求救。 “云先生救命!” “师傅!快救我!” 两人的脸已经被嘞的有些充血了。 云来眉头皱了一下,双手持剑正要劈下一剑! 原本从树上掉落下来的那些尸体蹭蹭蹭的全部弹跳了起来! 而缠住乔轻舟跟杨道全的藤蔓也分出了一半朝向云来打去! 墨岱看到两边都要袭击云来,出於本能想要上去帮忙,可咬咬牙还是算了! 这么多的行尸,再加上树精作乱。 她再厉害也会被压制! 臭丫头刚才那么对她! 吃点苦更好! 想著,墨岱伸出去的脚缩了回来。 杨道全跟乔轻舟看在眼里,急的不行! 但两人现在情况更差! 只能喃喃叫道。 “墨岱,你还傻站著干什么!快帮忙啊!” “岱岱!” 墨岱就跟没听到一样,选择了充耳不闻。 云来本也没打算墨岱能帮她什么。 况且,就这点东西,她並不觉得能对她造成什么伤害! 没有任何闪躲! 云来收手都没有,毅然决然挥下了自己的那一剑! 火光伴隨著金光冲云来的剑中刺去! 只听到嘭的一声! 缠住杨道全跟乔轻舟身上的藤蔓尽数碎裂! 两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大口呼吸著氧气,连滚带爬往云来身旁跑! 可跑出去还没两步! 那些尸体从四周围过来,迅速挡在了两人的去路! 549:围攻 这些尸体张牙舞爪! 身上包裹著一层白色的黏膜,口腔里吐出黑色的气,绿色的涎水往下流,噁心得不得了! 他们大叫著扑向杨道全跟乔轻舟! 两人都还没缓过来便被这些行尸压在了地上! 眼瞅著行尸即將咬到两人! 云来快步上前! 甩著桃木剑,一把挡在了行尸的嘴前! 行尸下口没咬到人却咬到了桃木剑! “呲呲呲——” 黑气遇到桃木剑身上的符文產生了化学反应! 行尸翻著眼睛,下一刻,整个身子连带著被甩了出去! 双手左手背后,右手握住桃木剑柄,一个用力! 那行尸被甩飞了出去! 而脚下裂缝里的藤蔓触手逐渐缠上了云来的脚踝! 使劲儿往下一拉! 竟然直接把地面给踩的陷了下去! 云来低头。 看到那缠住脚踝的藤蔓不仅没有任何著急,反而是猛然一跺脚! 直接將那藤蔓给扯断了! 她毫不留情,手起刀落,眨眼瞬间便將那裂缝里企图袭击她的藤蔓给斩了个七零八落! 老槐树后十几具行尸都转变了自己的目標! 统一看向了云来! 剎那之间,空气都透露出来了一股诡异的狰狞。 云来看向老槐树。 老槐树杈上似乎有个人影在跳动! 它左边跳来右边跳,然后朝著最上顶而去! 等到想要再去找寻它的影子时,已经找不到了。 这是树精即將化形了。 “咔——” 地面再次换来裂痕的声音! 云来没有回头看。 因为她清楚,即便是不用看也知道,身后那些东西是冲她来的。 杨道全左手握成了拳头,用力打向了自己面前的行尸! 乔轻舟手里拿著一个红绳,三下五除二將那行尸捆住! 这才没让两人遭殃。 听到不远处再次传来裂痕。 两人抬头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那裂开的地面缝隙里,竟然长出了无数类似於小草一样苗! 而这苗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 两人眨巴著双眸,想要看清那是个什么东西时! 小苗长成了草,在阴风吹动之下! 草散发出了一股白烟,白烟当中还夹杂著香气! 这香气瀰漫的速度非常之快! 没多会儿整个大院都沉浸在了香气之中! 云来本能的闭住了呼吸! 这香气就跟猴王的果香,闻了会让人陷入其中產生错觉! 那些女生之所以会在梦中与猴王结亲,就是因为有果香致幻致迷。 她脸色沉了下来,警惕的观察四周,然后朝著杨道全几人道:“不要闻!屏住呼吸!” 杨道全赶紧哦了一声,立刻停止了呼吸! 可乔轻舟跟墨岱就没那么好运了。 两人一抽一吸了很多。 杨道全见状,赶紧伸手去捂乔轻舟的口鼻! 然而,他手还没触碰到乔轻舟的口鼻! 乔轻舟脸上就猛然出现了恶狠狠的表情! 他一把抓住杨道全的手腕! 然后用力往下一按! 嘴中大喝道:“去死去死去死!” 一拳直接打到了杨道全的脸上! 杨道全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是忽然之间平白无故挨了一个巴掌! 他傻眼看向乔轻舟:“乔轻舟,你他娘的有病,你竟然打我?” “啪——” 刚说完! 乔轻舟又给了他一巴掌! 杨道全这次是真委屈了! 他捂著半张脸,咬著下嘴唇,跟个小娘子一样。 “乔轻舟!你完了!” 乔轻舟牙都快呲到脑门上了! 抬手对著杨道全的脸就要再给他第三巴掌! 可这一次,杨道全躲开了,他收敛了自己的表情,眼神不带一丝感情。 双手反著一拽! 满把將乔轻舟拽了过来! 乔轻舟恶狠狠的发出叫声,想要从背后攻击杨道全。 却不曾反被杨道全给按下来了! 啪的一声,乔轻舟被按在了地面上! 半张脸直接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乔轻舟晃动著身子,嘴巴里不断的往外爆粗口。 “草!老子要弄死你们!老子要把你们全部都吊死!” 杨道全哼了一声,抬手直接给了乔轻舟一巴掌! “你他娘的要吊死谁!” 乔轻舟挣扎;“你们全部都要死!全部!” 杨道全:“全你大爷!一巴掌呼死你!” 根本没有任何犹豫,没有任何怜悯,杨道全啪嘰对著乔轻舟又是一个大鼻兜! 云来听著巴掌声清脆,忍不住捂住了自己的脸。 光听著就觉得非常的痛! “贱人——你也去死——” 前一秒云来还在感嘆杨道全下手重! 后一秒,背后阴鬱的女声一下子拉回了她的思绪。 云来侧头余光往后看,墨岱脸上的凶狠可远比乔轻舟那个小比仔阴厉的多! 她直接整个面相都变了! 变的格外骇人! 双眼中似乎还能看见杀人般的血色! 她高举手中匕首,在靠近云来的那一刻重重的朝她刺了过去! 云来身子往后一倾,躲开后,一把抓住了墨岱的手腕! 然后用力往前一顶! 直接將墨岱本人给顶飞了! 周下那些行尸见状迅速集结! 不下十秒,原来便被几十具行尸围在了中间。 藤蔓摇晃竟然在云来头顶之上搭了一个类似於棚顶的东西出来! 像是害怕云来会从上面出去一样! 云来也不急,活跃著手腕,脸上写满了玩味。 “一个做进坏事的树精也妄想成人成仙成形,简直是痴人说梦!” 甩著手。 云来手中多出了三张黄符! 那些行尸见此,都是往后退了一步! 但很快便再次朝著云来匍匐前进! 云来甩著手中的黄符! 用手一点一击! 黄符朝著行尸们打去! 只听到呲呲呲——的燃烧声响起! 黄符彻底炸开! 行尸砰砰砰向著四面八方落去! 墨岱从腰间抽出自己的鞭子,咬著牙恶狠狠叫道:“贱人去死,贱人快去死!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对著云来抽过去! 云来一把抓住墨岱的鞭子,用手挽了两圈后,剑指打开,对著墨岱的鞭子便砍了下去! 腾的一下! 鞭子断开! 墨岱整个人往后倒去! 云来手中拿著墨岱那半截鞭,不仅没有丟,反而用手那么一捋! 半截鞭瞬间变直了! 云来:“被迷惑暴露出本性,恶习难消!今天我就来泄泄你的恶气!” 说著,她走到了墨岱的面前,抬手对著她就是一鞭子! 550:给我一根唄 鞭子变直打在了那墨岱的身上。 疼的她嗷了一声。 翻身一把抓住了云来打过来的鞭子! 她双眼猩红,望著云来的眼神里面带著浓厚的恨意! 那恨意让云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墨小姐,你清醒一点!” 她喊著墨岱。 墨岱却啊的叫了一声,拽过云来手中的鞭子,竟然对准自己的脖子就套了过去! 云来眼疾手快! 一把抓住了墨岱手里的鞭子! 右脚往前一踢! 正中墨岱小腹。 墨岱整个人弯腰蹲下,云来也趁机衝上前一把按住了墨岱的眉心! 墨岱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將人拖著扔到了崔催催跟长空的身边,云来抬头往前看。 乔轻舟缠著杨道全,都快把他按地上摩擦了! 哎了一声,无奈的快步上前。 趁著乔轻舟想扇杨道全的功夫,云来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用力一扭! 又是右脚一下! 乔轻舟身子咻的一声直接飞出去了! 杨道全看的是双目圆瞪啊! “云先生,咱下手何至於这么重啊?” 云来活动了一下手腕:“我这个人平生最看不上的就是舔狗。乔先生,我想揍他很久了。” 不好意思揍墨岱,是因为墨岱是个姑娘,还是个大小姐。 可乔轻舟就不一样了,揍起来完全没压力。 想著云来走到了乔轻舟的面前。 乔轻舟被踹了一下,脑袋晕乎乎的,七荤八素扭了好几下,他这步子刚站稳,正打算继续衝上前跟云来还有杨道全对抗时! 一道身形嗖的一声闪现到了他的面前! 他呲著牙还没看清什么状况! 自己脸上便又挨了一巴掌。 这可给他打懵了。 眨巴著眼睛左看右看,愣是没能看出来到底是谁揍的他! 他嘴里发出如同野兽一样的低吼,可两秒都没到! 自己屁股又被人踢了一脚! 他噢哟了一声,整个人往前扑了过去。 直接吃了一个狗啃泥。 左右摆弄著双手,乔轻舟哎呦哎呦的还想起身。 可脖子一疼! 自己的头髮被人给揪住了! 他眨巴著双眼往上看,云来的手指直接对准了他的眉心按过去! 顷刻间,乔轻舟也失去了意识。 杨道全小跑过来:“云先生,现在怎么办?” 云来拖著乔轻舟的一条腿,將人扔到了崔催催跟长空的身边。 “什么怎么办?” 杨道全乾笑,指向了堵在门前,隨时会发动进攻的那些行尸。 因为墨岱和乔轻舟的进攻,这些行尸全部都躲到了大门口的地方,企图伺机对付两人。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两人全程十分钟不到直接被对方给干趴了。 看著那已经昏过去的两人,这些行尸你看我我看你,迅速集结,將云来跟杨道全两人都围在了中间。 噁心的尸臭夹杂著涎水的腥盐味,差点让杨道全將胆汁给吐出来! 云来紧紧的闭著呼吸。 一把从包里翻出了一条红绳。 双手上下盘了盘,原本软软塌塌的红绳竟然崩的一下变成了软钢丝般的韧度! 杨道全看呆了。 对著云来伸了伸手。 云来:“干什么?” 杨道全:“给我一根唄。” 云来:“....” 什么话都没说,默默把红绳给了杨道全。 杨道全跟拿到了宝贝一样,激动的不行。 云来从包里再次拿出了一根红绳,照著刚才的动作又做了一遍! 行尸们盯著两人手中的东西,没有任何的恐惧! 厉叫著双手双脚並地朝著两人攻击而去! 十几具尸体仿佛要將他们笼罩在其中! 云来抽动著手中的红绳,用力一拉! 红绳对准那行尸的脖子便横了过去! “嘶——” 几乎是一招锁喉! 红绳打中行尸,眨眼间便將行尸的脑袋跟身体分了家! 行尸蠕动著身子,身体里流淌出粘稠的绿色血液,噁心到不能再噁心! 一脚踢飞尸身。 云来手中鞭子一甩手! 第二具尸体至前连声惨叫都没有,就已经被鞭子抽的身体分成了两半! 云来的动作很犀利,速度也很快! 高低立下之间,围绕著她的行尸全部被解决。 墨岱跟乔轻舟清醒过来就看见云来一鞭一个的画面。 她的身法几乎达到了根本无法挑剔的程度。 尤其是下手的力度,有一种尼玛乾死你的感觉! 墨岱第一次感觉到了落差。 这种落差是她修炼这么多年从来没有的。 是一种差距感。 自己与她的差距感。 她引以为傲的优越也像是一瞬间被击溃了一样。 乔轻舟双眼发亮啊! 他就知道师傅肯定不是等閒之辈! 这次结束之后他一定要跟师傅好好沟通一下! 他要拜师!要拜师! 两人现在没有行动能力,只能依靠眼睛左看右看。 杨道全手里拿著红绳,看到云来那么犀利的解决了好多行尸,他有样学样,也打算那么犀利將行尸解决。 然而,理想是骨感,现实是残酷的。 他手中看似是钢铁般的红绳,实际打到行尸的身上还是红绳。 一点用都没有。 眼瞅著红绳软绵绵的打在行尸身上,杨道全瞪大了双眼,还没来得及紧急扯回手,行尸已经出拳先给了他一锤头! 他哦~了一声,飞出去了。 咚的一下撞上了院子里的坛边沿。 上手揉著胸口,他看向云来,语气幽怨:“云先生,这没用啊!” 云来脚下踏罡步斗,手中红绳咻的一声对著想要攻击杨道全的行尸打了过去! 行尸被抽中,翻身倒地抽搐了两下便失去了活动能力。 快速上前將杨道全扶起来,云来道:“用气打,你用手打,这这就是个红绳。” 杨道全:“啊?那你不早说!” 甩著红绳,他气纯丹田开始发劲儿。 果不其然,软踏踏的红绳甩出去一下子成了实物。 心中大喜啊! 老子牛了! 真牛了! 能隔空打牛的牛! 来劲儿了。 他挡在云来面前,胸脯挺老高:“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力量了!” 双手拉著手中的红绳,杨道全运气! 瞬间整个红绳像是钢丝抽出一样重重打在了那行尸的身上! 行尸发出了啊的一声惨叫! 整个身体彻底被劈开! 见自己竟然真的做到了! 551:黑影 杨道全激动的不行! 回头去看云来,正要跟她炫耀报喜一下! 却见云来身后的老槐树忽然抖动了一下! 紧接著,树木之上忽然飞射出了无数条的藤蔓! 这些藤蔓在同一瞬间朝著云来飞射缠绕而去! 杨道全高声厉叫。 “云先生!小心后面!” 云来手里握著红绳已经注意到了头顶上气息不对。 她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可手中的红绳却已经麻利的对准头顶甩了过去! 只听到咔咔咔——的连续几声! 头顶上的藤蔓碎成了几十条扑簌簌的往下掉落。 而她仍然还站在原地,目光注视前方。 行尸见此,再次集结。 可已然没了多大的作用。 尤其是在面对云来的时候,可以说,毫无任何招架反抗的力量。 但即便是鸡蛋撞石头,这些行尸仍然还是衝著云来攻击而去。 云来手中的红绳已经没了攻击的能力。 她將红绳绑在手心上转了一下,隨即眉眼往下一压! 右手一甩,一把拂尘祭出! 她脚尖点地,身子宛如游龙一样轻轻鬆鬆跳起,然后咻的一声杀进了行尸群。 一抽一打间,这些行尸的涎水到处乱晃。 却没有一滴落在了云来的身上。 她动作迅猛,几乎是一个行尸一鞭子。 连续下来也就那么几鞭,这些行尸就已经被拂尘打的晕头转向倒地不起了。 云来也没打算留下这些行尸,右手拿出一张火符,隨手一扔,將火符扔进了行尸堆里。 只听到轰——的一声! 火光四起! 行尸堆眨眼间便被火海淹没。 “轰隆——” 於此同时,天空之上响起闷雷一道! 紧接著天空闪电飞腾! 密密麻麻的阴云瀰漫了整个平口镇! 而老槐树身上的树杈藤蔓也在阴云瀰漫过来的时候疯狂长齐! 隱隱约约之间,云来又看见了那个小小的影子在树上乱窜。 杨道全被闷雷嚇了一大跳,抬头看,见天色骤变,头顶之上结出来的藤蔓网越来越厚,他心里的担忧越来越重。 “云先生,要不我们先走吧,看这个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对。” 云来当然知道不对! 这是老槐树背后的人生气了,打算一举將他们给拿下呢! 將拂尘收起。 云来快步跑到了之前薛家人做饭的地方。 將台子上所有的东西一把拂开,她迅速在台子上铺下了黄布,將起坛用的东西一股脑都放到了桌子上。 然后从包里掏出了几个草人和一叠符咒。 简单的坛准备好后。 她翻身跳到坛前,拿出了几个桃木刻的木偶按照八卦位摆好,又拽出了一大捆红绳围绕著木偶將八卦盘布置好。 整个过程速度又快又稳! 杨道全墨岱跟乔轻舟都看傻了! 更別说躲在屋子里从缝隙往外看的薛家人了。 阵法布置好,云来喊杨道全:“杨队长,崔大少跟长空道长不在,等下可能要麻烦你替我挡一下了。” 杨道全啊了一声,有些没明白云来说的是什么意思。 云来也只是神秘一笑:“等下你就知道了。” 迅速走到了坛后,她抓起了桌子上放置的水碗,敕了水后,將水滴在了自己的八卦镜上。 八卦镜闪过一道光,瞬间开了。 紧接著,八卦镜內的金光射出! 直朝藤蔓编织成的网射了过去! “嘭——” 仿佛是玻璃碎裂的声音,藤蔓网的中心炸开了! 一缕光照射下来。 而雷电也接憧而来! “啪——” 一道雷准確无误的劈在了大院中! 但非常神奇的是! 这雷原本是想朝著云来劈,可劈下来的时候雷竟然歪到了云来提前设置好的八卦阵內! 杨道全看的是目瞪口呆啊! 云来嘴角一勾。 將八卦镜抱起,迅速拿著八卦镜对准八卦方位放置的小木偶照射过去! 只见几个木偶哆嗦著身子竟然变大了许多! 而木偶身上的金光也开始蔓延! 没多会儿便形成了一面巨大的八卦镜面! 云来收起八卦镜跳回至坛前,右手剑诀沾水在眉心中一点,嘴里高声喝令:“开我法眼,贯通阴阳!敕!” 眼中白光乍现! 云来抬头往前看! 果不其然,一道瘦弱纤长的身影出现在了老槐树下! 那人不知长的什么样子,但从他双手身形来看,绝非善茬! 许是注意到云来关注到了他,那身影双手合起掐了一个诀! 一道黑色的气从他身体里朝著云来的方向射去! 云来一把捻起桌子上的符咒,步子往后退了两下,將符咒左右交叉挡在面前。 黑气嘭的一下便被弹飞了! 身影收回手,一把从自己脖子上拽下了一项链,捏在手里甩了一下,他步子往前,闪身到了云来的坛前! 伸手一把去拽云来的手臂! 云来用手一挡,反手抓住那身影,借力从坛后跳到了坛前! 然后右脚扭了一圈,对准那身影踢了过去! 身影侧身闪躲,右手成爪朝著云来的脖子抓去! 云来往后一倾,身影的手擦过云来的脸颊。 云来见势满把抓住了黑影的手腕,拿起桌子上的符咒对著黑影的脸拍了过去! “呲——”的一声! 黑影的脸上冒出了火! 而云来手中的感觉消失了! 黑影也跟著消失了。 杨道全三人看的是大眼瞪小眼啊! 他们什么也没看到! 怎么云先生就已经打起来了? 而且,看她刚才的那些动作,很明显是抓到了什么东西! 在跟什么人打斗! 可他们就是看不见! 力气稍微恢復了一点,乔轻舟无心去看自己的女神墨岱,撑著身体站起来,左扭八拐的走到了杨道全身边,借著杨道全扶住自己,乔轻舟麻了:“道全,你打我一下,我没做梦吧?” “啪——” 毫不犹豫的巴掌,清脆的声音。 乔轻舟懵逼的看著杨道全。 不是,他就是那么一说! 他怎么真打啊! 杨道全:“你让我打的,真实不?” 捂著自己发疼的脸,乔轻舟默默地点了头。 “疼,看来没在做梦,是真的。道全,咱们见到真正有本事的道士了。” 杨道全也学著他的样子,点头:“没错,真没想到,如此凋零的年代竟然还能看见真正的道士摆阵斗法,开眼了。” 此刻—— 坛前。 云来双手掐诀在眼前晃了一圈后,又將八卦镜对准自己射了一下! 她倒要看看对方在什么地方! 552:老槐树开花了! 幽暗漆黑的山洞里。 老头满头白的头髮。 他双手合十,眉心处凝成了一个川字。 额头上的汗珠豆大豆大的往下掉落! 眼瞅著面前小树苗即將枯萎。 他一把割开了自己的手,將血滴到了面前小树苗的盆里。 然后身子靠近小树苗,嘴里开始嘀哩咕嚕念动著咒语。 隨著咒语被念动,原本已经枯萎的小树苗驱赶竟然以疯长般的趋势开始往上冒头! 老头长长的呼吸了一口气,將口中念动咒语的声音提高加速! 与此同时—— 薛家大院里。 原本凋零的老槐树竟然长出了绿色的树叶! 在眨眼之间,槐开始往外冒牙。 杨道全臥槽了一声,快步往后退! “云先生,老槐树开了!” 云来正在专心神移,听到杨道全的叫唤,她打眼朝著那老槐树看去。 真是开了! 这是这开出来的槐竟然是红色的! 云来:“这是血餵养出来的槐,具有攻击性,你们小心!” 云来话音刚落下! 那最下面已经结出果实的槐忽然掉落衝著杨道全乔轻舟的方向就飞了过去! 明明只是槐瓣,可这瓣却飞出了刀的感觉! 两人赶紧闪身躲避! 可还是不及时被瓣擦过,瞬间,脸上,肩膀上,手臂上,大腿上留下了一道流血的小口子! 口子不大,却疼得要命啊! 两人呲著牙,捂住了自己身上那要命的小伤口,堪堪退回了云来的坛前。 云来见他们二人退回来,开口道:“別站我坛前!底下石头我挪不动!” 刚说完! 无数个瓣片从老槐树上再次落下,咻咻咻的衝著杨道全跟乔轻舟的方向炫过去! 两人倒抽了一口气,一个往左一个往右! 而那瓣正好卡中间! 云来瞪大了双眼,一把抽出桌子上的黄布,朝著那瓣的方向就甩了过去! 她也从坛后跳到了坛前! 將黄布往地下一甩! 无数道瓣软飘飘的落到了地面上。 云来无语,一个眼珠子往左,一个眼珠子往右,再次提醒他们:“別站我坛前!” 两人訕訕看著云来,一时间还有些不好意思。 不去看二人,她回到了坛后:“你俩护法,我去见见对面的老东西!” 此刻,杨道全跟乔轻舟没有任何的发言权,点点头:“好的。” 双手掐诀在胸前绕了一圈,云来闭起了双目。 嘴里喝道:“急急,急急神兵律令!敕!” 敕咒落下,云来身形一晃! 再一眨眼,已经深处一个漆黑的山洞中。 ———————— 白老头正操控面前的老槐树杀人,注意到洞口吹进来了一股风,他抬头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 竟然看到一个人形! 那个人形看不清模样,单从身高来看,他判断应该是个显瘦的男人,看架势,显然刚进入山洞! 老头大惊失色! 没曾想今天竟然碰到了有点东西的! 移神出窍到他这边来了! 一把抓起小树苗坛里的灰土对著那人形就撒了过去! 云来看清了老东西的样貌,还没出手,对方就已经先动上手了。 看著对方撒过来的灰土,云来一个反手,抄起了还拿在手里的黄布,如法炮製將那灰土尽数掸了出去。 尘雾飞扬,云来闭起呼吸往后退。 然后低头去看地面上的灰土。 是骨灰跟土的结合。 这老不死的东西,竟然在用骨灰和土养一颗阴树! 难怪老槐树成精又杀人! 面无表情,云来挥著手中的黄布,身子一衝,將手中的黄布扔到了老头的面前! 老头啊的叫了一声! 抱起面前的树就挪了个位置! 將树放到安全的角落里,他跳下了自己的施法台,开始跟云来肉搏! 拳脚之间,两人打的是互相不让! 云来下手很巧,几乎每一个都照著那老东西的命穴打过去! 而老头下手是狠! 五指成爪,有一种能把人脸皮扒下来的感觉! 云来跟老头打的可谓是不相上下! 两人的身法都不错,你一招我一招,打下来竟然过了二十几招! 云来屏住呼吸,右脚猛的往前一踢! 准確无误踢中了老头的膝盖! 老头反应比云来慢了一拍,眨眼的瞬间,便膝盖一软半跪到了地上。 云来见状,又是一个飞踢,將那老头给踢飞了出去! 老头的身子重重撞上了墙壁,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啪的一声趴在了地上! 根本来不及缓过痛疼,老头连滚带爬起身將那树放到了面前,盘腿下来。 一股脑將自己的血餵养到树的容器里,他张著嘴啊的尖叫出声! “啊!” 伴隨著他啊的尖叫声! 原本已经长高的小树竟然开始疯长! 只是三秒的时间,树苗顶破了山洞! 然后软著树根向云来打了过去! 云来步子后撤! 迅速从包里掏出了拂尘! 左右来回挽了几圈! 她左手掐剑诀,右手將拂尘对准那打过来的树根缠了过去! 满把树根合在一起,云来手中的拂尘竟然正好搓成了一个圈! 她右手用力,將拂尘往后一拉! 左脚朝前,右脚朝后蹚,一个跨步直接稳住了自己的身形,同时拉的那老头无法收回自己的树根! 他双手掐诀,手都掐红了! 愣是没能收回自己的树! 他眼圈充血,整个人汗如雨下! 抬眼朝著对方看去时,他几乎整个人是惊的! 对方竟然很轻鬆的样子! 他咬牙,內心对面前这个人形已经生出了无数的好奇! 大口喘息,老头猛然鬆开手! 同时,面前的树从容器里翻出来了。 而树根也断掉了! 云来被迫后退,抬头朝著老头的方向看去。 老头吐了好大一口血! 显然已经放弃要跟她隔空斗法! 她也不做停留,闪身离开了山洞! 见人形已走,老头从地上爬起来,快步跑到了另外一个山洞里! 山洞的桌子上摆放著很多的瓶瓶罐罐! 他隨手抓起两个罐子,將罐口打开,满急不可耐的將罐子里的东西喝下了肚子! 殷红色从他嘴角流出。 喝的不是他物,正是鲜血! ———————— 薛家大院里。 杨道全跟乔轻舟躲闪的很狼狈! 偶尔能对上两下,却总是被灵活的树根逼的只能闪躲! 553:哪个谁啊? 好不容易打算破釜沉舟一次! 那些树根竟然不再主动攻击他们! 两人懵逼了。 看著停止动作的树根,同一时间朝著云来的方向看去! “轰”的一声! 云来面前的水炸开! 而紧闭双眸的云来也在水炸开的那一刻睁开了双眼。 两人著急跑上去。 “云先生。” 云来做了个停的动作,面色如常:“准备一下,那老头过来了。” “老头?哪个老头?” 没听明白云来说的是哪个老头,乔轻舟问道。 杨道全不耐烦给了他一拳:“你他么傻啊?当然是那个背后操控老槐树的!快快快,看看能不能把老崔和长空道长晃醒!那老头真杀过来,再加这棵树精,咱们不见得能对付。” 说著,他还不忘招呼墨岱。 “墨岱,都这种时候了,咱们得一致对外,你別坐著了,快起来吧!” 被杨道全这么一招呼,墨岱真就动了。 可她脸色非常的难看。 她有一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云来的感觉。 她还是很討厌她! 甚至还是希望她能够死在这里。 然而,看到她刚才做的那些,她又觉得自己这种想法跟有病一样。 云来根本不在意墨岱。 在她看来,墨岱的地位比不上任何一个邪修在她心里所占据的位置。 墨岱最多算是一个爭风吃醋的小女人。 她还不屑於跟一个小女人打起来。 最多到龙虎山那里去告她一状! 墨岱见云来没有打算要理她的意思,这彆扭的心理一下子就上来了。 大小姐的风范嘛。 “还用我帮忙?云先生自己一个人就够了。” 云来將桌上的东西重新放好,看都没看墨岱一眼,背手道:“崔大少跟长空道长精元受损,三日內不会醒来。杨队长,乔队长,你们二人左右护法吧。” 杨道全都已经跑到了崔催催跟长空的身边了。 听到云来这么一说,只能哎了一声又跑了她身边。 乔轻舟那个激动啊! 將自己的法器拿起来,整个人精神的不能再精神! “师傅你放心!徒儿就算是死也要护法到最后!” 云来手中的动作停住,眉头不经意蹙了一下,毫不留情道:“乔队长,饭不可以乱吃,话也不能乱说,你也不要喊我师傅。我们俩没有师傅缘分,而且,你命格太弱,从內到外都很弱,你认我做师傅,怕是连入门的第一坎都过不去。” 拿起毛笔,云来不去看乔轻舟,利索的画下了一道符。 看傻了还想噌两句好话的乔轻舟。 墨岱也是看的两眼直翻翻! 她上一次看到画符这么利索乾脆的还是她当时在龙虎山观內看到的大师兄! 大师兄画符也很乾净利索,但没云来画的好,她的符竟然会发光! 將符咒放到一边。 云来本能的挑了一下袖子,却也只挑到了空气。 到底是换衣服不习惯了。 想了想,云来还是脱掉了自己的外套。 她来京都这段时间一直穿的便服,以至於很多的东西看到她都认不出来她是谁。 那老头之所以会杀过来也是因为好奇她是谁。 既然已经决定要继续往下走,那这身份还是要亮的。 当然,不是亮给那老头看,而是亮给背后那些人看。 让他们知道,云来还走在他们的后面继续追逐。 衣服一脱,她好似轻鬆了许多。 整理了衣冠,掸了掸麻衣的袖子,云来走到了老槐树的另外一侧,正要跺跺脚,大门忽然传来了嘭的一声! 与此同时,阴风阵阵刮过! 一道黑影闪身进了院子! 与那黑影一同进来的,竟然还有平口镇的镇民! 那些镇民们躲在老头的身后,纷纷抬手指著云来等人! “继海法师!就是他们!就是他们在破坏我们平口镇的和平!” “继海法师,杀了他们!把他们全部都做成老槐树的饲料,生祭他们!” “生祭!生祭!生祭!” 一群人举起自己的拳头,毫不犹豫的释放著恶。 杨道全真尼玛要开始骂人了! 老头却哼呵一笑,眼神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最后落在了乔轻舟的身上。 “是你吧,刚才跟我隔空斗法的人!” 他语气高傲,还带著瞧不起。 乔轻舟被老头的气场嚇到了,啊了一声,左右看了看又抬手指著自己:“啊?我...不是我...” 老头凶狠的眼神一凌:“不是你?看那个身形,不是你还有谁!” 乔轻舟尷尬:“真不是我,我道行没那么高。” 老头疑惑了一下,又看向了杨道全:“难不成是你!” 杨道全也尷尬了。 这怎么好意思呢? 说是他吧,的確不是他,他也对付不了这老头。 说不是他吧,好像有点卖云先生的意思。 那他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 老头打量著杨道全,见他的表情顷刻间猜到了也不是他! 他是真疑惑了! 眼神又转了一圈,看向了墨岱。 墨岱虽然不惧老头,但仍然不敢呛声。 她的道行跟面前这个邪术师相比,还是有些差別的,她可不敢隨便接话,只能手指云来的方向道:“看我做什么?是她打的你。” 云来真就跺了跺脚! 淡定的抬头看向了老头。 甚至还悠閒的朝他打了声招呼。 “死老头,又见面了。” 老头听见云来这么喊他,气的差点原地去世! “死丫头!破我局的竟然是个死丫头!你哪里冒出来的!竟然敢破我的局!” 手指著云来,他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叫道。 云来走回到了坛前,一手摸著符咒,一手摸著桃木剑。 “不才,宣城来的走脚先生一枚,在下云来,不知阁下是否听过。” 老头一开始並没有听出来云来说的什么。 可等到她一句完整的话说完,老头脑子里忽然跳出来了早之前那些人说的话! “宣城有个走脚先生连连除掉了他们组里好多的人,日后见到,如果不能对付一定要赶紧跑!” 这可是原话! 他当时没觉得有什么,嘲笑了一句便离开了。 现在回想起来。 他们当时说的那个人或许就是面前这个女娃! 猛然想起来了! 老头手指云来,说话几乎带了颤抖:“你,你是,你是那个,那个谁!” 云来学著他的样子:“啊?我,我,我是,我是,哪个谁啊?” 不经意间带了笑容。 却笑的让人害怕。 554:鄙人不才,云来是也 老头大口喘著气,脑子里涌出了越来越多关於关於宣城走脚先生的事情。 听闻组里中上的领导级別也被她们联手除掉了很多。 见山先生很在意这个走脚先生。 包括见山先生身边的左膀右臂,似乎也曾在她手里吃过亏。 想到这里,老头人麻了。 老头:“你,你是...” 他又重复了一遍。 语气带了一丝颤抖,行为举止甚至还有点抵抗和害怕。 看的杨道全跟平口镇那些村民们都是一脸不明所以。 云来见他都快要说不出话来了,不甚在意道:“你说我是哪个我便是哪个。” 话一出,老头立马叫了出来:“你,你是云来!” 云来挑眉,非常有礼貌的抱拳行礼:“鄙人不才,云来是也,福生无量天尊。” 这一句福生无量天尊差点把那老头送走! 他倒抽著气。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修炼生涯竟然碰到了一面巨大的壁! 这壁此刻就在他的眼前! 如果能打破这道壁,他或许能在京都扬名立万! 如果打不破这道壁,平口镇就是他的坟! 想到这里,老头牙一呲! 转身就跑! 云来哎呀了一声,有些没想到。 杨道全乔轻舟墨岱看到那老头居然要跑,迈腿就追! 然而—— 三人步子刚抬! 身侧就咻——的一下闪过了一道人影! 那道人影速度极快! 再落地时已经站到了大门前! 老头跑到门前,眼瞅著马上就能逃出大门,愣是被忽然出现在眼前的人影一脚给揣回了院子里! 胸口上的痛不比他心里的痛啊! 躺在地上,他快速爬起身! 五指成爪朝著已经闪身到他面前的云来掏去! 云来双手背后,右脚抬起对准老头的手一脚踩了过去! 不偏不倚正好踩著他手腕上! 老头啊的叫了一声! 左手大拇指食指中指弯成勾对准云来的脚踝勾去! 云来一个跺脚闪身! 顷刻间便躲开了。 老头捂著自己的手腕从地上爬起来,看著云来的眼神恨不得想將她给生吞活剥了! “你非要断我后路是吗!” 云来掸掸裤脚:“对比起以前在宣城的那些邪术师,你的道行还行,勉强能过几招。但可惜了,自断后路的是你自己,你用邪术滋养老槐树为自己获取牟利,光这一点,就难能翻身了。” 老头气的冒烟:“我知道你在宣城占据一片天,我也知道你一直在找见山先生。打个商量,你放我一马,我告诉你见山先生的住处!我们做个交易,行不行?” 云来摇头,拒绝了老头。 老头见她不下套,继续开条件:“我知道见山先生手底下的几个坛口,我告诉你坛口,你留我半条命行不行?” 他的条件已经谈的非常低了。 他清楚,自己打不过面前的小姑娘! 从她刚才的闪现速度来看,他甚至逃都逃不出去! 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谈条件! 背不背叛的此刻已经不重要了,能活著才行! 满怀期待的看著云来。 老头看见云来又摇头了。 他急了:“那你到底怎样才能放过我!我的条件已经谈到最低了!我不过是想求你留我半条命而已!” “不不不。” 云来摆手:“留你半条命你休养生息后还会出来继续作乱,放过你,对平口镇这几十年因你而死的人不公平。况且,你背后还站著那么多的蠢货,你不跟他们说清楚,他们会一直认为我们是来平口镇找麻烦的。” 手指站在大门口探头探脑的那些镇民。 镇民们似乎听到了,一个两个脸上写满了怒色。 “你胡说什么呢!大师怎么可能会骗我们!你胡说!” “就是!你才是蠢货!” “大师,你干嘛,你快起来啊!快把他们都给杀了!” 这些人仍然保持著自己的初心。 始终执著於让老头把云来几人噶了。 云来耸肩,看著老头有些无奈:“你看吧,一镇子的人都挺蠢的。不过也不能怪他们,谁让有你们这些人从中作梗,所以,现在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把你杀了,然后把那些蠢货抓了,把这棵树毁了。” 一连三解决。 老头脸色都白了! 他站好身子,一边喘著粗气一边冲云来吼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立决高下!我即便是不能跟你同归於尽也要伤你根本!” 他啊的叫了一声! 双手在胸前来回的打转! 霎时—— 四周阴风四起! 大门拍打著墙壁发出了砰砰砰的声音。 整个院子里的东西被阴风吹的到处翻飞! 老槐树晃动著树杈发出了簌簌簌的声音。 很快—— 老槐树重新长出了藤蔓,无数藤蔓劈天盖地而来! 而那老头浑身上下冒著邪气! 双手对准云来开始施法! 天地顏色骤变! 四处阴鸣而响。 杨道全墨岱跟乔轻舟还有那些镇民们被阴风吹的站立不住! 一个翻身直接滚出去了! 杨道全勉强稳住身形,伸手去捞乔轻舟,乔轻舟又去拽被吹飞的墨岱! 三个人死死的互相拽著,这才勉勉强强站住了脚跟。 一时间,整个大院里惨叫声连天! 眾人反观看前。 云来身形稳住老狗,莫说被阴风影响!她甚至脸上还带著悠閒和玩味! 对比起老头那张狰狞无比的脸,是个人都能看出来道行立下高低。 轻轻的吐了一口气,云来声音縹緲:“你这也就这点道行,怪不得二十年来还没走出平口镇。” 这句话仿佛是无形的打击! 老头瞪大了双眼,眼睛充满了血丝! “黄口小儿!受死!” 他双手从上往下压! 无数藤蔓从头顶铺天盖地的往云来身上压! 阴风盖顶,周围一切被碾压怠碎! 强大的压迫力让一直昏迷的崔催催跟长空都猛然睁开了眼! 当看到那无数藤蔓编织成的锤头往下打的时候,两个人迷糊的跟个傻子一样。 崔催催:“嗯?天上下锤子了?” 长空:“你瞎啊,那明明是个千斤顶。” 然后,两人迷离的目光往千斤顶下移。 精神瞬间就回来了! 崔催催:“前辈!” 长空:“云小友!” 两人噌的一声站起来! 腰不疼腿也不酸了! 撒野一般衝著云来那边跑去! 杨道全三人还在跟阴风战斗,忽然嗖的一下,两个人影一左一右飞出去了! 555: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三人嗯了一声看过去。 竟然意外看见了昏迷的崔催催跟长空道长! 杨道全:“老崔,別过去!” 墨岱:“崔催催!” 可两人义无反顾! 云来站在藤蔓下,抬头往上看。 看到那丑不拉几的形状,哇了一声,无情吐槽:“哇,好大的锤子。” 摇摇头,她双手结印,右脚猛然一跺地! 地面上早就准备好的八卦阵发出了一圈的金光! 並以衝破天顶之势迅速往上照射! “轰——” 一声巨大的闷响! 天空雷电闪烁! 与金光相交映! 一上一下劈打在了那千斤顶上! 与此同时。 老头感觉胸前一闷! 脑袋一晕! 数口鲜血从喉咙奔涌而出! 下一秒,他身子一软,失去了所有的活动能力,彻底摊到在地上! “劈——啪——” 伴隨著最后一声雷电劈下! 薛家大院里的那颗老槐树就这样燃烧起来。 火光冲天,嘶鸣怒吼。 老槐树发出了如同婴孩般的惨叫。 在烈火中就这样逐渐减小了哭喊。 平口镇的镇民们被吹的到处躺下。 看到天上劈下一道雷,烧了他们的老槐树,这些镇民们跟疯了一样朝老槐树那边跑! “不可以!不可以!” 可老槐树的火光冲天,他们饶是靠近也不敢进入火里。 只能跪在地上衝著老槐树嘶吼。 云来淡定的哦~了一声,收回了手。 不去看那些已经病入膏肓的镇民,而是背手走到了老头的面前,似是嘲讽道:“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以为我的八卦阵什么用都没有吧?” 她笑笑,笑容何其的绚烂。 老头大口大口的吐著血! 张嘴想说话,可一开口就是一口满满的血! 崔催催跟长空彻底醒了。 快步跑到云来面前,见她没事儿,这才哎呀了两声放下了心。 崔催催:“嚇死宝宝了,一睁眼就这么大阵仗!前辈,你没事儿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云来回头看。 见两人都醒了,哟了一声:“哟,睡醒了?” 尷尬的两人都尷尬了。 长空捋著自己的小鬍子,还有些不好意思:“一不小心中招了,云小友,这种事情千万別说出去,丟死人了。” 崔催催眼神闪躲的很。 云来懒得搭理他俩,示意两人看向老头。 “认识不?” 两人探头朝著老头看。 別说,你还真別说! 不认识.... 崔催催:“不认识,没见过,又是哪个邪术师?” 长空:“这老东西长的比贫道还老,没见过,丑东西。” 说人老也就算了还说人丑! 老头吐著血也不能忍! “你...你...才...丑——” 长空无语撇嘴:“血库都让你吐完了,还搁这儿跟贫道拌嘴呢。你还是好好想想,明年谁来给你上坟上供吧。” 老头瞪他,都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 长空有意挑衅他,弯腰:“瞪什么瞪?有本事跳起来打贫道的膝盖呀!” 老头被气的啊! 真是又吐了一口血。 这口血不是受伤吐的,纯纯是气吐的。 云来哎了一声,拉了一下长空:“长空道长,別这样,这死老头人都快没了,咱们还是善良点的好。” 长空嘿了一下,没再继续往下说。 崔催催则是忙不迭抬脚直接给了老头一下! 老头都没想到自己莫名其妙又被踹了一脚! 吃痛且不明所以的看著崔催催,似乎想討要一个说法来。 崔催催看出了他眼神中的意思,哦了一声,不甚在意道:“哦,我没別的意思,就是脚痒。” 老头:我日尼玛。 闭起了双眼,不再去看云来三人。 他现在能明显感受到身体里的东西在逐渐流失。 好像快要不行了。 想起自己这么多年来拼命的修行,拼命的害人,他有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没想过自己会死,也没想过会死的这么惨。 这一刻,他好像看到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朝著自己涌来。 幼年时被欺凌的画面也接踵而来。 为什么会选择这条路,大概是因为人生的悲哀让他產生了老天对他不公的想法。 所以才会走入这条路。 想著这么多年来的努力终究毁於一旦,老头用著最后的力道颤颤巍巍道:“天道不公,让我幼年可怜,少年悲苦,老年惨不忍睹。我走入这么条路,完全是因为天道对我不公平!我没做错任何的事情,我只是想要反抗天道而已。” 云来三人还站在他快凉掉的身旁聊天。 听到老头说出来的话,云来看过去,脸色平静,语气平静。 “但凡修行之人不是四大皆空便是身世悲苦,又或是看破红尘万丈被逼无奈选择步入修行。天道不公是针对你一个人吗?你知道天道是什么吗?我找寻天道十几载都未曾参透,你又怎知是天道不公?若真要怨真要怪,归根结底还是要怨你自己怪你自己。是一开始你的选择就错了。而在选择错了之后你毅然决然的往下走,所以,你又要怪谁呢?” 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 可会选择什么,最后成为什么,都跟一开始的选择有关。 就跟走路一样。 走错了你可以回头再来。 若是明知走错了还要闷头往前走,那怪谁呢? 还不是怪自己。 怪自己为什么明知是错的还要往前走。 有的人撞了南墙会回头。 可有的人撞了南墙还会再撞。 这就是为什么会有,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这样的话传出来。 老头双眼迷离,已经没有多少出气了。 他望著云来。 始终想不通,为什么一个小丫头道行会这么高。 他差在哪里? 又比不过她在哪里? 然而这些问题都已经得不到答案了。 感受到身体的涣散,老头彻底闭上了双眼。 身下的血一摊接著一摊,將他身上黑色衣服全部浸湿。 云来走到了老槐树旁。 看著那些跪在地上哭喊的镇民们一言不发,默默取了火苗扔向了老头的方向。 老头的尸体被火焚烧,没多久燃成了灰烬。 这一天这一夜,平口镇哭天喊地。 直到第二日,老槐树才彻底焚烧殆尽。 只留下了灰烬。 而第二日的阳光非常的好! 照射在整个平口镇,一下子温暖起来。 那些还跪在老槐树面前的村民们感受到阳光,竟然生出了错觉。 这种错觉在告诉他们,灾难似乎过去了。 这种短暂生出来的不可思议的想法,在警车的呜哇呜哇中消失了。 556:灾难转移 看著那忽然出现的警车,这些镇民们再一次鬼哭狼嚎起来! 果然,灾难没有消失! 而是转移了! 转移到了监狱! 呜呜呜呜—— 一个两个被押解进了警车。 至於会判多久,判什么刑,云来不清楚。 不过,害人嘛,难能说。 平口镇空下来了。 薛老帽一家也被带走了。 临走的时候,薛迟迟哭的是不能自己。 一边说著对不起,一边捂脸哭泣。 她也是平口镇的人,即便没有直接参与杀人,可这罪名也不会小到哪里去,几年没跑的。 平口镇的所有人都如愿离开进了城。 只是,进城的方式有点不太光彩。 杨道全看她还小,又是真心想发展,最后还是给她留了名片,意思是,等她出来后还可以再找自己。 薛老帽为自己之前的行为道了歉,並且由衷的表示感谢。 他说:“这样心惊胆战的日子过了快二十年,总算结束了。哪怕后半辈子在牢里度过,可一家人都在一起,也没关係。如果后半辈子真在牢里度过,他也不奢求能够体面的回来,只希望有人能把他的尸体送回来,也算是落叶归根了。” 別说,他还挺乐观。 云来没跟他们多聊什么,目送著警车押解平口镇的人离开。 回头的时候,云来看到了冯记炒货。 门上还贴著告示,家中有事,暂时离开。 她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老冯头回来一看,镇子空了,会不会怕的连夜搬家? 现实是,確实如云来所想。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老冯头就回来了。 他一回来,便惊奇发现镇子里家家户户关门,薛家大院里的老槐树还被烧成了煤炭,嚇得他连夜收拾包袱跑路了。 后来一打听,草!全他妈进去了! 可给他高兴坏了! 嘿嘿——不用再过以前提心弔胆的破日子,还成功躲过了坐牢! 正当他嘻嘻哈哈高兴的时候。 警察上门了。 一副银手鐲,直接把人拷走了。 笑容搁浅。 引得人忍不住发问。 那你为什么不笑了? 是因为生性不爱笑吗? 平口镇的事情也就这样结束了。 云来不觉得心放下来了。 她还惦记著当时那个镇长说的话。 他说当时让他们给老槐树生祭的是个道士。 可今天她与那邪术师交手,並没有发现邪术师身上有一丝道气。 那么问题就出现了。 那个忽然出现的道士是谁? 死去的那个遭老头子肯定不是道士。 但可以確定是,两人是有关係的。 只不过要分前者跟后者。 道士出谋划策属於前者,邪术师是后来接手此事的实施者。 两人算是唱了一出双簧戏。 而且,她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確定的是。 无论是她还是崔催催又或是长空道长,他们都是被人故意引诱过来的。 尤其是崔催催跟长空送薛迟迟回来的事情。 怎么想怎么都会觉的奇怪,凑巧。 想到这里,云来揣著手回头看两人,好奇问道:“两位大师心胸宽厚,薛家小姐还要多谢二位送她回来呢。” 有点阴阳怪气的。 崔催催一下子就听出云来的意思了,不好意思挠著头,歉意道:“前辈,这个事情我们可以解释的。本来我跟老禿驴没打算送那姑娘回来!是一个男人一直在说小姑娘回来路上不安全。他还攛掇了好几个人一块指责我俩,这不没办法了么,不得已才把薛迟迟给送了回来。” 长空也跟著道:“可不是么。” 杨道全跟乔轻舟墨岱招呼著自己的人收拾平口镇杂乱的现场。 听到崔催催跟长空说的话,杨道全跟乔轻舟先走到了三人面前,墨岱这才走了过去。 杨道全上手拍著崔催催的后背:“老崔,你这一下可差点没把我们嚇死!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你俩怎么在树上睡著了?” 乔轻舟不待见崔催催,可又看在云来的面子上,出口问道:“怎么回事儿?” 崔催催都不想提这个事情,听到几人问来问去,只能道:“那天从薛家出来后我跟老禿驴都闻到了一股香气,这香气扑鼻我俩没来得及闭住呼吸全都给吸进去了!” “结果,那是致幻的。就这样,莫名中了幻术,莫名被抓了。” 事情经过就是这么简单。 杨道全嗷了一声:“嗷,原来是这么回事儿。行吧,那现在事情结束了,你们干嘛去?” 乔轻舟激动的看著云来:“师傅,事情结束了,咱们举行拜师礼吧!” “拜师礼?” 崔催催跟长空被乔轻舟稀里糊涂的话无语到了,上去就异口同声。 崔催催:“什么拜师礼?乔轻舟,你不会想认前辈做师傅吧?” 长空两撇小鬍子都气的翘起来了:“做梦!贫道还想认云小友做师傅呢!” 乔轻舟被两人这一衝,无语撇嘴:“是我认师傅,不是你们。再说了,我师傅都没说话呢,你们张什么嘴?” 说完,他还很傲气的双手环胸。 这可给两人气到了! 墨岱的脸色也跟著是一阵白一阵青,一阵黑的。 眼瞅著自己的备胎也有逐渐拋弃自己的趋势,墨岱这心里多少都带著落差和妒忌。 云来被几人吵的脑子疼,手一抬挡在了几人面前:“好!你们不要再吵了!我呢来说句公道话。” 她一开口,大家都不说话了。 就这么静静地望著她。 每个人都在等她说话。 云来:“拜师这个事情我之前就已经同乔先生说过了,我们二人没有师徒缘分。其次,乔先生资质太差不足以在我门下做弟子。所以,乔先生,拜师这种事情日后还是不要说了。” 简单明了再次拒绝了乔轻舟。 乔轻舟委屈的人都快要哭了! 墨岱却冷呵呵一笑:“一个不敢说出自己真正身份的人也配站在这里大肆宣扬不能收徒的事情,我看你们是顛了。” 她话一出,就引起了崔催催跟长空的白眼。 尤其是崔催催! 崔催催:“你不会认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吧?墨岱,我以前只觉的你高冷,现在我才发现,你是自傲!以前在集训队,我低三下四求你跟他们解释清楚,你每次都是扭头就走!到后来任由流言蜚语在集训队里到处宣扬!” 557:打道回府 “我以前是想不明白,可现在我想明白,墨岱,你就是故意的!” 他此前是真不明白! 可这一趟后,他明白了。 当初墨岱就是想借这个势头告诉所有人,她墨岱跟崔催催两个人是一对! 墨岱喜欢他。 这也是他最近才想通的事情。 因为喜欢,所以要让所有人都误会! 但她是墨家的大小姐,不能屈尊降贵,主动跟他说自己喜欢他。 所以,她选择了製造流言蜚语! 当初集训部队那些流言蜚语,现在去追溯,说不定还会有知情人说,是墨岱自己搞的呢。 望著墨岱,崔催催併没有多说,可那眼神却已经在告诉所有人,事情真相就是那样! 墨岱心里一颤! 脑海里有个很强烈的声音在告诉她。 崔催催知道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都跟她有关係了! 她紧张的不敢抬头看。 只能低下头,眼珠子却一直在闪动! 这是心虚的表现。 云来看在眼里,没觉得好笑,只觉得可悲。 爱本来就是很复杂的情感。 一个人想要得到爱,就要充满爱。 墨岱不是。 在她身上云来看不到爱。 她註定也得不到崔催催的爱。 靠心机得到的东西都是不长久的。 崔催催还想再吐槽两句! 毕竟当年这个事情真的把他害的挺惨的! 可嘴巴刚张开,云来就拉住了他,启唇堵住了他的嘴:“崔大少,时间还早,一起转转。” 崔催催想说的话被堵下来了。 他看了一眼云来,知道她有意帮墨岱解围,嗯了一声,先一步朝著平口镇外面去了。 乔轻舟还想著墨岱呢。 瞪了一眼崔催催转头又去哄墨岱了。 杨道全尷尬的愣站在原地,看著崔催催跟云来离开,乔轻舟拉著墨岱离开,他没得办法,只能衝著长空道:“咱俩也出去溜溜?” 长空上下扫著杨道全,那叫一个嫌弃啊,呵呵一笑,追著崔催催跟云来就走了。 意思是很明显。 咱有人陪。 这下好了,真就只剩下杨道全了。 左右来回看了看。 见没人搭理自己了,杨道全一拍手,装作很忙的样子,自言自语道:“得,我多余,干活去。” 三人一路离开了平口镇。 外面的阳光非常好。 云来回头看,平口镇上晴空万里,镇子里面虽然没有人却看上去格外的祥和。 云来轻轻吐了一口气,还有些感慨:“昨天这里可不是这样的。” 崔催催跟长空也回头看。 两人没见过昨天的平口镇,自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云来这个问题。 一直等到三人远离了平口镇的位置,崔催催才开口道:“前辈,你刚才干嘛阻止我说墨岱?” 长空双手踹到了袖筒里:“你个死直男!云小友阻止你是为了你好!不知道给人小姑娘留点面子么。” 白了他一眼。 崔催催不解:“她当初都不给我留面子,我现在给她留面子做什么!” 长空砸唇:“咂,我就是那么一说,你怎么还上火了!” 崔催催:“我没有!我也只是表达一下我个人的不满和想法罢了!” 別过头不看长空。 长空启唇还想哄他。 云来的声音轻轻缓缓传过来了:“感情是最不好表达的情绪。” 两人跟在她屁股后面,眼巴巴的看著她。 云来双手背后,顺著高坡往上爬:“墨小姐喜欢崔大少,可她有自己的骄傲也要维护自己的自尊。她是有心思在这里面,可归根结底都是为了能够和你在一起。她选的方式错了,她的想法做法都错了。可崔大少你要想一下,她是墨岱,是墨家的大小姐,是那个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墨小姐。” “身份不能成为伤害一个人的根本,可身份能束缚一个人的行为和想法举止。” “所以墨小姐整出那些死动静,说到底还是为了和你在一起。” “只可惜她不明白,不是正经手段来的爱情都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崔催催喘了一口粗气,三人爬到了高坡上,也看到四周的风景。 很好。 但是辽阔的有些让人心里空荡。 望著这片光禿禿的地,崔催催放声问道:“所以,这是她伤害我的理由吗?她的感情是感情,我的感情和清白就不是了?” 他说这话还有些带了怒意。 云来笑了,摇摇头:“每个人的感情都是珍贵的。墨小姐的,崔大少的,乔先生的,都很珍贵。我的意思是,没必要纠结於此。” 崔催催撇著嘴:“我本来也没纠结,就是发一下心里不快而已。” 长空也哎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云小友说的对,每个人的感情都很珍贵。墨小姐喜欢你,喜欢这份感情就已经占据了她人生的一半。虽然她做错了很多的事情,可都是出於喜欢你。现在你的清白回来了,咱也从墨小姐身上出了恶气,让她高贵的形象毁於一旦,可以了小崔,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怎么著也得保护一下人小姑娘对你的感情。” 他可是见著了。 小姑娘现在还喜欢著他呢! 就冲这份感情,事儿还是別做绝的好。 给彼此留份体面。 崔催催嗯了一声,跟著坐下来了:“我知道你们什么意思。我话说那么绝也是想让她明白,我跟她没可能!但你们知道,墨岱心思重,指不定后面要怎么搞我们呢。” 云来一天一宿没休息了。 打了个哈欠躺下了。 “那是以后的事情了,船到桥头自然直,走过一日是一日。” 太阳正好,不烈不毒,照在人的身上暖烘烘的。 三个人就这么躺著,没一会儿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杨道全那边找过来,三人才醒。 收拾收拾,一群人打道回府了。 刚到城市里就传来了好消息。 翻修的房子竣工了,可以提前住进去了。 但考虑到才竣工,三人没有当天住进去。 而是风吹日晒散味了快有一个月才搬家住了进去。 搬家进去的那天,云来特地邀请了杨道全跟方川。 两人一听乔迁宴,高高兴兴的就来了。 当然,不仅是他们来了,没有被邀请的乔轻舟,扶婭跟墨岱都来了。 云来看到三人的时候,有一瞬间哑口无声。 但出於礼貌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再看向杨道全的时候,他脸上的歉意都快涌出屏幕了! “云先生,不好意思,实在是任务点定在这儿,没办法,只能把他们也带来了。” 云来嗯了一声,邀请几人进入院子。 墨岱看著云来,似是有什么话要说,可嘴巴张张合合了半天,愣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558:睡梦中看见了奥特曼 云来也没什么要跟墨岱说的,转身进了院子。 四合院看上去很大,可实际上真走起来,没多大。 院子分为前厅和后厅。 前厅穿过就是后厅,房间全部都在后厅,前厅是会客的地方。 杨道全望著高门大院,第一次觉得有钱人是真有钱! 光看著院子就知道,那时候有钱人的日子有多好。 乔轻舟哇哇了好几声,一路进了前厅。 “云先生,你们这院子看上去真的好大啊!装修的也特別好!” 云来领著几人走过了桥:“就是照著之前的样子翻修了一下而已,能找到这个地方还要多亏了杨队长。” 方川之前听云来他们提起过这个房子的事情。 说是拜託杨道全帮忙找的。 杨道全嘿嘿一笑,还有些不好意思呢:“这个地方也是我朋友推荐的,反正你们喜欢就好。” 云来笑笑:“对了,刚才杨队长说来这边执行任务,是什么任务?” 杨道全哦了一声,脸上略带惆悵回道:“说是任务其实就是来找寧清妍的。” 又是寧清妍? 一个多月前去平口镇,杨道全当时说的也是追寧清妍去的。 现在怎么又牵扯到寧清妍身上了? 几个人一路走到了前厅。 崔催催跟长空围著围裙正从厨房將菜端出来。 两人原本还兴高采烈的,一看到墨岱乔轻舟也来了,这笑容顿时就嘎在了脸上。 但谁也没说什么,也算是给两人留了面子了。 嘟嘟囔囔的,崔催催將菜端上来桌子:“不请自来。” 长空吧唧了一下嘴:“行了,来者是客嘛。” 將东西整理好,长空笑著冲方川几人打招呼。 “哟,方警官,有段时间没见了,看你这脸色不太好啊?” 方川对比起第一次见,確確实实憔悴了很多。 听到长空道长的调侃,方川也只是苦涩笑笑:“別提了,最近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每天都发生很多的意外事件。不是车祸就是桥塌了,要么就是两车相撞。还有的人凌晨二半夜报警说自己接到了来自地府的电话。” “更离谱的是不少人在睡梦中看见了奥特曼!” 原本长空没觉得方川的话哪里不对。 可当他说道睡梦里看见了奥特曼! 长空人是傻的。 他可以理解做梦,甚至可以理解梦的稀奇古怪,可他不能理解做梦梦到奥特曼! 几个人围桌坐下。 杨道全有意思的调侃道:“他们不会做梦梦到光了吧?” 方川满脸疲惫:“还真是……反正据报警的那些人说,他们在梦里见到的奥特曼都会在梦里问他们,你们相信光吗?” “这不是最离谱的!最离谱的是在奥特曼问完这句话后,做梦的那些人会变身成奥特曼跟怪兽打斗。一场打斗下来就是一夜!就那些人说第二天醒来之后全身上下疼的不行!感觉精神和体力都在被透支,很痛苦。” 说完他还接过了云来递的水。 咕咚咕咚喝下了肚子。 云来听的非常有意思。 她还是头回听说做梦梦到自己变成奥特曼跟怪兽打架的。 有意思问道:“所以,这些人占据奇闻怪事的比例是多少?” 方川想了一下,皱眉道:“百分之七十这样。” 崔催催跟长空都惊了:“百分之七十?那说明十个人当中七个人都会做这样的梦!这要是概率的问题,那真的就很奇怪了。” 方川头疼啊! 来回揉著脑袋,语气全是意味深长。 “对啊!这个概率怎么会这么奇怪呢!” 一桌子的人都想不通。 云来招呼几人吃饭:“先別想了,吃口饭吧。” 拿起筷子,几人都是象徵性夹了菜。 墨岱是完全没动。 乔轻舟原本还想吃两口,可一看墨岱没动,自己也愣是没好意思动筷子。 崔催催看在眼里,冷呵呵笑了一声,別提吃的多快乐了。 墨岱一直盯著崔催催看。 看他吃的开心,还时不时招呼一旁人又是夹菜又是吃饭的,可把她的妒忌心给提起来了! 望著泰然自若的云来。 墨岱有一种被完全比下去的挫败感! 拳头不自觉的握紧,嘴角都开始不断抽动起来。 “墨小姐,怎么不动筷子?” 正牙根痒痒呢!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墨岱愣了一下朝著声音来源看去。 正是笑盈盈的云来。 她丝毫不领情,哼了一声双手抱拳就离开了饭桌。 乔轻舟看著墨岱离席,赶紧出声喊她! “岱岱!岱岱你干嘛去?” 说著他还想去追墨岱。 杨道全哎呀了一声,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 “哎呀行了,你一天到晚追著墨岱,是真不閒烦!人墨岱心有所属,压根就不愿意搭理你!一天天跟个狗皮膏药似的。” 如果要是放到以前,杨道全肯定不会这么讲他。 可今时不同往日。 他已经彻底看清墨岱的嘴脸了。 不能说是嫌恶或是嫌弃,只是纯粹形象发生了改变。 乔轻舟一把扯掉杨道全拽著自己的手,一副你不懂的样子神秘兮兮道:“女神这个时候正是伤心的时候,如果我趁著这个时候上去安慰她,说不定就能从备胎转正了!” 说完,他真的兴高采烈的再次追著墨岱去了。 这操作可把云来几人看无语了。 尤其是长空。 长空:“看不出来,这小子怪噁心啊。” 扶婭扭动著腰肢:“跟没见过女人一样,活该这辈子单身!” 杨道全:“废了,这小子算是彻底废了。” 懒得再去管乔轻舟,几个人该吃吃该喝喝。 別说没了这两个碍眼的东西,云来几人吃起来喝起来还真的舒心了很多。 眼瞅著时间已经接近凌晨,杨道全几人也没再院子里继续逗留,告辞回家了。 乔轻舟跟墨岱从开场到结束都没有再出现。 杨道全去了电话,乔轻舟才从电话里告诉他,两人已经离开了。 杨道全有些不高兴。 怎么说大家都是一起来的,结果你们俩先走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谁高兴的起来? 云来无所谓啊,宽慰了杨道全两句,跟崔催催和长空送杨道全几人离开了。 这一夜倒是安然无话。 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 559:沈木棲的电话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吵醒了还在熟睡中的云来。 比往常六点早起打坐的时候还早了一个小时! 虽然没有接到电话,但铃声已经告诉她,打电话过来的人真的有急事! 睡意顿时全无,云来迷迷糊糊的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隨即也传来了一道阴沉的呼唤声。 “云小姐。” 声音有点耳熟还有点陌生。 但从那个语气来看,对方没好意。 以为是打错了电话,云来放下手机看了一点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来电显示。 她皱了一下眉头,將电话录音打开:“您好,哪位?” “云小姐这么快就记不起来了?我是沈木棲啊。” 沈木棲? 沈木棲不是被关在灵组的牢里吗? 怎么会在这个点给她打电话? 睡意顿时全无! 云来没说话,可眼皮却跳动了两下。 这让她心里生出了非常不好的预感! 没听见电话那头的人继续说话,沈木棲哼哼笑了两声,得意的坐到了路边。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天还没亮,路上没有车子路过,昏暗的灯光照耀在他黑色的皮衣上,莫名添了几分阴暗。 他靠著座椅的背,好看的双眸望著天,时不时眼睛还会眨一下,像是带了光一样。 “怎么了云小姐?时隔这么久没听到我的声音,有些听不出来了?” 他语气很戏謔。 有意调侃云来。 云来却当时很平常一样,淡淡反问道:“沈先生不在牢里呆著怎么出来了?” 提到灵组的牢,沈木棲语气更讽刺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灵组,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牢!就凭这些你们怎么可能困的住我?云来,我正式告诉你!从今天开始!我沈木棲到死都会追著你!” 他这话像是发誓。 云来听的直翻白眼:“如果誓言是真的,沈先生,我劝你提前给自己找块坟地,免得真的死了找不到好地方埋。还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沈先生,那就是真正的沈木棲是你身体里那个温温柔柔的青年,而不是你这种心胸狭隘之辈!要我说,沈先生还是自觉退步把那个真正的沈木棲换回来才好。” 她说这话有意刺激沈木棲! 沈木棲的身体里本来就有两个魂。 一正一邪。 在邪的面前说正的好,那邪肯定接受不了! 更何况两人还共同一个身体呢。 果不其然! 云来的话刚说完,电话里的沈木棲就怒了:“你闭嘴!这具身体的支配权是我!我才是沈家真正的少东家!” 云来敷衍:“是是是,你说的都对,你是沈家真正的少东家。好了,不说了,掛了。” 懒得跟他再多说,云来啪嘰一下掛断了电话。 电话一掛断! 沈木棲就从凳子上跳起来了! 他捏著手机,双手青筋暴起! 望著电话那端被掛断的字样,他扬起手,將手机啪的一下扔在了地上! 手机被摔的粉碎! 可沈木棲仍然不见心情好转! 他大口的喘著粗气,双手揣著兜迈步往前走! 刚走了没两步,他就感觉到了后背阴风阵阵! 熟悉的恐惧感一下子就生出来了! 沈木棲倒抽了一口凉气! 下意识抬脚就跑! 可在抬脚的那一瞬间! 他的双脚,包括他所能活动的全身上下好似被定住了一样! 根本无法动弹! 他咬著牙想要衝破这种禁錮! 可天不遂人愿,无论他怎么动! 就是无法挪动一步! “沈~木~棲~” 悠远的声音响起。 沈木棲浑身上下一凉! 额头上的冷汗豆大的往下掉落!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忽然爬上了什么东西! 重的他的腰瞬间弯下去了! 他闷哼了一声,想要回头看! 可双肩无力,脑袋就跟马上要掉下去了一样! “沈~木~棲~” 幽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宛如铜铃一样的回音不断不断在这一片迴荡。 渗人而又毛骨悚然! 太阳高掛,京都的天比往日都热了一些。 大冬天的温度脱掉小服竟然也不觉得热。 这段时间没什么事情发生。 云来跟崔催催长空就在四合院里刷刷手机看看书,躺躺尸,偶尔给小金鱼餵食打打太极,小日子可以说舒服极了! 太阳也正好。 崔催催窝在躺椅上,摇摇晃晃的睡觉。 长空跟在云来后面打太极。 两个人一招一式都极其的標准! 时不时还有著指导声。 云来:“很好,把西瓜切成两半。” 长空:“好,切了——” 云来:“一半分...” “叮铃铃——” 两人正打到兴起处,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的说话。 崔催催撇著嘴,还有些不高兴,伸出手摸了摸一旁的小茶几,將手机拿起来一看,是云来的。 又看来电显示,方川,顿时失去了兴趣,他都不用想就知道,方川找云来肯定是刑事案件需要帮忙了。 崔催催:“前辈,方警官的电话。” 云来嗯了一声,收了气,掸了掸双臂,朝著小茶几旁走去。 长空也走过来躺到了另外一边的躺椅上。 按下了接听键,云来打开了免提。 “喂,方警官,有事吗?” 直接开口就问有事没事。 方川那头声音很杂,有警笛的声音还有好多人七嘴八舌的说话声。 不像是在警局,声音很旷,想在郊外。 “喂!” 方川的声音很大,证实了他的確在郊外。 “云先生,能听见吗?” 他加大了嗓门又说了一句话。 云来不自觉跟著加大了声音:“听见了。方警官,怎么了?” 方川:“出事了,死人了,你快来吧!” 云来:“出事儿死人了那是你们警察的事情啊!找我干嘛?我不会验尸啊!” 方川:“不是!死的是沈木棲!就在城东郊外的十里坡!你快来!” 云来愣了一下:“什么?沈木棲死了?” 不是,早上还给她打的电话,怎么人到中午就死了? 这前前后后也没过几个小时啊? 不会是老天爷听到她说的话,帮她把沈木棲给噶了吧? 不能啊。 崔催催睡意没了,一屁股爬了起来:“沈木棲死了,不会是寧清妍乾的吧?毕竟这沈木棲也只跟寧清妍有著莫大的仇恨!” 长空点头:“还真有可能。走,起来去看看。” 560:沈木棲死了 三人都没逗留,起床快速洗漱,朝著方川给的位置就去了。 等到地方多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天色昏沉还有点阴。 警车在附近停了一辆又一辆。 还有不少开车过来看热闹的,站在拉线外,一个两个手指点点,討论的是热火朝天。 小警察们有几个认识云来三人的,看到他们来,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案件怕不是又是个什么见不得人的案件。 礼貌的冲三人点点头,其中一个小警察指著最里面的位置道:“方队在里面。” 走到警戒线前替三人拉开了警戒线。 云来说了谢谢,跟著长空和崔催催朝著后方走。 方川早就等在原地了,老远看到三人的背影,激动的不行啊! “云先生,崔大少,长空道长,这边!” 崔催催伸手打招呼:“方警官,早。” 方川无奈一笑:“不早了,三位大师,这马上天都黑了。” 手指天,还真有点要黑的趋势。 长空双手揣了揣,左右看了看:“尸体呢?” 示意三人往后看:“就在后面,因为你们没来,所以我们也不敢动。” 领著三人往后面走。 果然在一棵树的后面发现了一具尸体。 这尸体很新鲜,身上的血都还是殷红色的。 尤其是尸体的形状,可以说非常之诡异! 云来走进瞧。 可不是么! 尸体整个扭曲的都快不成人形了。 身上没什么伤口,只是尸体的表情看上去非常的痛苦。 从他那涣散的瞳孔和表情中,云来能猜到,沈木棲的死八成真的跟寧清妍有关係。 蹲下身子。 云来上手挑开了沈木棲身上外套。 霎时,一股黑气的气腾空而出。 云来眉头皱起,上手捂住了鼻子。 面色略带嫌弃:“从这个味道来判断是鬼杀人没错了。这段时间还是格外注意一下吧,寧清妍现在报了仇,下一个要做的便是杀掉自己的亲朋好友。方警官,你联繫一下杨队长他们,在寧清妍父母或亲戚好友那边埋伏一下,这两天大概率就有收穫。” 方川猜到是鬼杀人了。 嗯了一声:“嗯好,我马上联繫杨队长。” 三人也没著急离开,在附近溜达了一圈,又吹了一会牛皮,这才驾车离开了。 天色见晚,街道上的行人也少了很多。 三人回到大院附近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九点钟了。 在附近吃了个东西,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去了。 长空手里拿著牙籤来回的剔著牙,想了想今天看到沈木棲的尸体,他有些不明所以问道:“云小友,那个沈木棲怎么会被放出来?” 云来也不知道具体的原因,但仔细想想大概可能跟这么长时间始终没有从他身上审出什么东西有关吧。 云来:“不清楚,不过是灵组那边放的人,想来应该也是考察过的。” 走到大院门前,崔催催掏出钥匙,正打算要开门! 一双手忽然按在了他的手上。 崔催催嗯?了一声,侧头看去。 不是云来还有谁? “怎么了,前辈?” 长空也凑了过来:“怎么了?” 云来脸色一凌,比了个嘘声的手势:“嘘——” 她这一嘘,两人下意识反应。 家里进东西了,还是不得了的东西。 崔催催跟长空对视了一眼,然后迅速朝著两边散开。 云来站在大门的最中间,左看崔催催,右看长空。 將钥匙提溜了一下,她插进了钥匙孔,扭动著门锁,缓缓推开了大门! 就在大门被推开的那一刻! 迎面而来的厉风朝著云来的脸颊便拍了过去! 云来快速退步! 崔催催跟长空左右闪出,一道红绳出现在两人手中! 朝著那发出厉风的东西便横著拦了过去! “啊!” 两人速度奇快! 红绳一下子就顶住了那东西! 白烟四起,一股冲天的惨叫声迴荡在大院里。 云来甩手,朝著惨叫声看去。 竟然意外发现! 是寧清妍! “寧清妍。” 她出声喊道。 崔催催跟长空听见寧清妍三个字,赶紧看过去。 可不是么,正是寧清妍! 两人走了一圈,將红绳拉死,想要寧清妍整体缠住。 可寧清妍挣扎了两下,思思咬著牙!双手用力! 愣是在红绳即將把她彻底缠住那一刻硬生生把红绳扯断了! 啪的一声,崔催催跟长空差点往后倒去! 得了自由的寧清妍吊白的眼眸死死的盯著云来! 好像云来曾对她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样! “贱女人,我要杀了你!” 她身上的衣服是红色,身上的气也是红色的。 用正儿八经的话术来说,此刻的寧清妍是一只红衣厉鬼! 且她身上的怨气很重,还是一只名副其实的怨鬼。 叫囂要杀掉云来的那一刻,女人五爪抬起,红色的长指甲对著云来便插了过去! 云来是真没想到啊! 没想到寧清妍在杀掉沈木棲后,第二个要找的不是自己的家人或是朋友又或是曾经那些说过她的人! 而是来找了她这个无关紧要的人物报仇。 著实有些料想不到。 眼见著寧清妍逼近,云来步子后撤。 崔催催跟长空翻身跳过来,一人一边抓住了寧清妍的脚踝。 寧清妍前进的步子顿住。 她哼了一声回头看。 见是崔催催跟长空,立马扭动了身子! 这一扭连带著两人的身体都跟著一块转动起来! 这好不容易停下来,崔催催跟长空差点没把刚吃的饭菜给吐出来! 看见两人已经开始晕头转向,寧清妍一脚蹬了过去! 不偏不倚。 刚好两个人一人一根柱子。 疼的他俩是齜牙咧嘴! 云来没眼看啊,尷尬的朝著寧清妍耸肩表示自己的无奈。 “寧小姐,有话好说,这刚吃饱饭,打打杀杀的不是很好。” 寧清妍望著云来,咻的一声闪现到了她面前。 云来也没躲,只是身子后倾拉开了自己与寧清妍的距离。 寧清妍:“你跟我老公到底是什么关係!还是说你跟那些曾经勾引我老公的女人一样!贪图他的容貌贪图他的身家!” 这话可给云来问无语了。 云来:“寧小姐,我与沈先生並无任何关係。其次,沈先生一体两魂的事情我想寧小姐你也已经知道了。饶是沈先生对我感兴趣,那也不一定是真正的沈先生。再者,沈先生已经死了,寧小姐还在这边纠结此事,又有何用呢?” “你说什么?!” 云来话刚出! 寧清妍就尖叫出声! 561:寧清妍来了 她的嗓音很尖! 像是长指甲划过黑板的声音。 让人听了心里难受不已! 云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不明所以。 寧清妍往前靠近了一步,身上的厉气好似迸发了一样!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她双手想要抓住云来的肩膀。 云来眼疾手快一把拦住了她,嘴角也跟著扬起了一抹笑容:“寧小姐,有话说话,大家都是文明人文明鬼,动手动脚可不好。” 寧清妍被拦住並没有生气! 而是瞪大了自己白色的眼珠子,一个劲儿的问云来:“你说谁死了!你说谁死了!” 她表现的就好像这件事情不是她做的一样。 崔催催揉著发疼的胸口,扶著柱子站起了身:“大姐,沈木棲不是你杀的吗?你现在搁这儿一直问,不知道的还以为沈木棲的死跟你没关係呢。” 他刚说完! 一道冷冽的目光朝著他就射了过去! 寧清妍:“你们胡说!沈木棲怎么可能会死!即便是死,也该是死在我的手里!你们休想骗我!” 原本这个事情还很透明。 可当寧清妍这么说完后。 沉默了,三人都沉默了! 云来的表情开始变的凝重起来。 她再一次试探性的问道:“寧清妍,你再说一遍,沈木棲的死跟你没关係?” 寧清妍又听到沈木棲死了,她仰起头,脸上满是阴狠:“沈木棲不可能死!他是我的!他是我的!” 叫唤出声的那一刻,大院里颳起了阴风阵阵。 寧清妍头髮衣服乱飞,马上就要开大的感觉! 这可比一般的厉鬼恶鬼难对付多了。 云来看她这么顛,也不敢继续说话刺激她。 这大院刚装修好没多久,万一要是打起来,东西全碎了,又是大把的钞票出去了! 怎么找都不能在院子里打起来。 想到这里,云来赶紧安抚她:“寧小姐,有话好说,你先別著急!” 很显然,寧清妍並没有被安慰到。 她看著云来,神情和眼神都非常的犀利! “你再说一遍!沈木棲是死了还是没死!” 云来你被她整的有些无语,脑袋思绪转了一下,有意道:“死了,死的透透的,尸体现在就在警局的冻库里。你要是不信,可以去警局冻库看看。” 说著,云来迈脚进了大院,直接无视了寧清妍。 寧清妍大口喘息著粗气! 竟然真就唰的一下消失在了大院里! 崔催催跟长空臥槽了两声,赶紧出声喊云来:“前辈,寧清妍消失了!” 听见两人喊。 云来迅速转身! 原本淡定的神態一下子变的著急起来。 拉著衣服,她招呼二人急匆匆道:“赶紧去警局!现在就打电话给方警官!今晚来个瓮中捉鱉!” “瓮中捉鱉?” 崔催催跟长空听的不是很明白。 崔催催:“前辈,要抓寧清妍现在就可以,干嘛非要去警局啊?” 云来仰头:“装修很贵的。而且这刚吃饱,动起来胃会疼的。去警局,咱们就可以借警局的正气来对付寧清妍,岂不比多费那两下力气来的好。” 警局有正阳之气。 因为代表著正义和平。 除暴安良,为国为民。 而警徽和警帽包括袖章等等都能起到辟邪以及震慑阴邪的作用。 但並不是完全震慑辟邪。 像一些比较厉害的,就类似於寧清妍这样,只能说可以镇压一下,並不能完全镇压! 她们仍然能在警局走动。 而云来让寧清妍杀去警局,也是想借警局的正气进一步压制寧清妍,好削弱她的实力,拿捏她。 听完云来说的,崔催催哦了一声,立马掏出手机拨打了方川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 方川那头就传出了哭喊声。 “你们说我儿子是被谁杀死的!你们说是谁!” “我不管,你们还我儿子的命来!还我儿子的命来!” 这哭喊声可不比刚才寧清妍叫唤的差。 方川都快被整麻痹了! 沈家的人在京都一方还算是有权有势。 现在儿子死了,他们沈家人来警局闹,没把警局掀了已经算是很给面子了。 只是无论他们怎么说,沈家人都不相信沈木棲的死跟寧清妍有关係。 倒也不怪他们。 谁让寧清妍是鬼呢。 寧清妍当初死的时候寧家没闹,毕竟一开始传出去的话是寧清妍出轨。 寧家人也算有头有脸,女儿死的这么丟人,別说闹,他们巴不得不吱声呢。 可沈家不一样。 外界传沈木棲是婚姻里的冤大头。 大家都偏向於沈木棲。 而现在沈木棲死了,沈家来闹,也不会说面子上过不去。 况且沈家死的可是少东家! 沈家未来的继承人。 方川头疼的看著他们,將手机开了免提迈脚离开了战爭区。 这步子还没出大门呢,电话那头崔催催急的不行的声音已经先传出来了:“方警官,让警局里的人都撤出去!” 方川:“啊?咋了?谁搁我这儿埋炸弹了?” 崔催催:“跟炸弹差不多!寧清妍去你们警局了!快跑!” 方川:“谁?你说谁来警局了?” 崔催催:“寧清妍!寧清妍!” 长空接:“的鬼魂!的鬼魂!” 方川大气都不敢喘啊! 寧清妍的鬼魂! 来警局了! 方川:“快!快快!快来救命!” 根本想不到其他,方川大喊救命。 崔催催:“在去了在去了!方警官,赶紧把人都遣散!不然寧清妍杀过去看到沈木棲的尸体,一气之下很有可能把你们都杀了!” 寧清妍是为了沈木棲而来。 如果她看见沈木棲的尸体,不疯也会癲狂。 鬼魂一但癲狂起来,就会被身上的厉气怨气所支配。 到时候寧清妍肯定会对警局所有人下手。 方川当然知道,点著头掛断了电话,急匆匆的打通了洛自秋的电话。 洛自秋刚开完,家门都还没进就接到了方川的电话。 话筒刚打开,方川那急的快要死掉的声音先传过来了:“副局!有鬼进警局了!” 洛自秋懵逼:“啊?” 方川:“真的!寧清妍的鬼魂马上就杀到咱们警局了!!!副局!” 洛自秋:“....” 方川继续叫囂:“副局,真的要杀过来了!” 洛自秋从包里掏出了钥匙,不以为然:“方队,你要是无聊的话可以看看档案,我今天还有报告要做,就先不跟你聊天了。” 说著就要掛断电话。 方川当然不肯! 扯著嗓子吼道:“洛自秋!我没在跟你开玩笑!寧清妍真的马上杀进警局了!如果再不下令全部撤退!大家都会死的!” 他用尽了力气和感情。 洛自秋拿著钥匙的手顿了一下,迟疑道:“方队...你不能说谎吧?” 方川慎重其事:“我对天发誓!” 洛自秋反应过来了。 方川不是会开玩笑的人! 重新套上外套,她收起要是,衝著电梯就跑:“那还不赶紧撤退!” 562:沈老爷子 方川那叫一个委屈。 “副局,整个警厅您最大,你不让撤退,谁敢让擅自撤退。” 洛自秋此刻有一种想要把方川提起来揍的感觉。 以前没少擅自让警局里做些不能做的事情。 当时也没见他请示。 “行了,知道了,掛了。” 懒得搭理他,洛自秋啪嘰一声掛断了电话。 电话一掛断,方川就著急的衝进了警局大厅。 大厅里,沈家人已经骂到了最后! 尤其是沈老夫人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名头,坐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拍大腿开始嚎。 一旁的沈夫人看自己婆婆这样,也跟著一起嚎。 沈老爷子坐在一旁的凳子上,两眼无神,只是时不时的会用拐杖敲击地面。 “这件事情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还有我孙子的尸体!你们要还给我们!” 他说到最后咬牙切齿的。 方川额头一个劲儿的往下冒冷汗,有一种不敢上前但又不得不上前的感觉。 小心翼翼的,方川走到了沈老爷子面前:“沈老爷子,现在解决的方法就两种。一种是尸体给你们,你们现在就离开警局。第二种是你们跟我们一起离开警局,等小沈夫人走了,咱们再回来。” 沈老爷子手中的拐杖又开始咚咚咚的敲起来了。 “你在说什么糊涂话!什么糊涂话!寧清妍已经死了!你是说她的鬼魂回来吗!这里可是警局!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你一个警察到底在胡说什么!” 沈老爷子情绪很激动,脸色也因为情绪激动变的无比潮红。 沈老夫人则是双眼通红,尤其是在听到寧清妍的名字后,更是咬牙切齿道:“寧清妍那个毒妇!她害我孙子不成现在还想在我孙子死后找麻烦!行啊!有本事让她这个毒妇过来!今天我非要找人把她给打的魂飞魄散!” 夫妻俩一个相信一个不相信,独独沈夫人哭的不能自已。 方川手叉腰,稍显无力提议道:“那这样,沈老爷子,今天你们就留下来见证一下小沈夫人的出现。而我现在先带著我的兄弟们撤离到警局外,如果里面要是出事了,你们再大声喊,我们再衝进来救你们,行不行?” 沈家人,他是不想多管什么的。 有钱人的脑迴路有的时候也跟他们这些普通人不一样。 沈老爷子再次敲击地面:“胡扯!今天你们不给我个交代,谁都別想从警局出去!你们副局呢!我要见你们副局!” 方川望著墙上悬掛的钟,已经没多少时间了。 从腰间掏出对讲机,他无视了沈老爷子的问话,打开了对讲界面,急急道:“小雅,通知局里所有人,现在立刻马上从警局里退到警局外,隨时待命听候指挥。” 小雅听到对讲机的命令一时间还有些难以反应。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对著对讲机哦了一声。 没多会儿,警局里开始有大批的抱著文件抱著档案抱著主机抱著自己相机道具的警察们开始往外跑。 在路过方川身边的时候,这些人还不忘记给方川敬礼。 眼瞅著没多会儿,警局空下来了,方川最后一次对纹丝未动的沈家人道:“沈老爷子,你们確定现在不走吗?” 沈老爷子还没搭话,沈老夫人先开口了。 “不走!今日甭管寧清妍来还是寧清妍的鬼魂来!我孙子的死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方川真是有口难言。 他已经给交代了,是沈家人不能接受这个交代! 那没办法,只能让他们自己亲眼看看寧清妍是怎么把沈木棲杀死的了。 走到自己的工位上,方川三下五除二把东西全部都给收拾完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出了警局。 沈家人就这么看著方川,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警局里已经没有任何一个警察了! 沈老夫人的哭泣顿止。 沈夫人扶著她从地上站起来。 三个人都是满脸懵圈。 沈夫人:“爸,这怎么回事儿?” 沈老爷子哼了一声:“哼,装腔作势,没办法给咱们交代,准备忽悠一下咱们呢。” 沈老夫人满脸担忧:“当家的,我看那个警察不像是胡说,难不成木棲的死真的跟寧清妍有关?咱要不把龙大师叫过来?” 沈老爷子双眼軲轆軲轆的。 “佳丽,悄悄打个电话让龙大师先过来。” 前一秒还在说封建迷信的沈老爷子后一秒开始叫上了龙大师。 沈夫人哎了一声,忙掏出手机给龙大师去了电话。 方川站在警局外,一只脚来回的滇来滇去。 眼瞅著天色越来越暗。 还是不见云来三人的身影。 方川的心开始七上八下。 后面小警察一脸不明所以望著方川,见他心不在焉的,担忧出声道:“方队?怎么了?” “是啊,方队,有邪恶组织在咱们警局里埋炸弹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纷纷表示不明所以。 方川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事情。 嘴巴张了张,刚想说什么,身后的警局忽然传来了砰——的一声! “砰——” 大门口的玻璃灯罩碎了一地。 灯光瞬间也跟著暗淡下来。 这一下可把方川那些人嚇到了。 一群人望著那玻璃灯罩,交头接耳不知道在说什么。 气氛忽然就诡异起来。 而警局里面的沈家人听到这砰的一声还以为是外面什么东西倒了,一个两个探头朝著门口走。 当看到是玻璃灯罩炸了之后,沈老爷子无比嫌弃道:“警局连个好点质量的灯都不愿意装,怪不得京都这么多年一直不太平。连个灯都装不好,更何况是管理人。” 说著他回到了座位上。 沈夫人搀扶著沈老夫人。 两人也正要坐过去! 警局里忽然传来了接二连三砰砰砰!的声音! 紧接著! 整个警局所有的灯! 在一瞬间全部爆炸了! 玻璃灯罩被炸的七零八碎! 沈老爷子三人所在的位置更是成了玻璃灯罩聚集的位置! “啊!啊!” 沈老夫人被嚇出了尖叫。 沈夫人更是搀扶著沈老夫人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妈!妈!您没事儿吧?妈!” 沈老爷子显然也被这忽然出现的插曲给嚇到了。 原本严峻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他仍然坐著。 可手中的拐杖却毫不客气的在地上敲来敲去! 与此同时,他厉声喝道:“不要装神弄鬼!老子年轻的时候火气大,天不怕地不怕,坟地都睡过!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563:埋炸弹了 不得不说,沈老爷子这一嗓子很有威慑力。 在他吼完这声后,警局里忽然安静下来。 但由於灯泡全都毁坏,四周到底什么样仍然看不清楚。 只有那股阴冷的风时不时从透风的窗户渗透进来。 沈老夫人跟沈夫人嚇的躲到了沈老爷子的身后。 三双眼睛就这么滴溜溜的围绕著整个警局打转。 “怎么好像有点冷啊。” 正是气氛凝重尷尬的时候,沈夫人忽然哆嗦了一下。 沈老夫人脸上也透露出了一丝胆怯。 她手拽著沈老爷子的袖子,语气颤抖:“当家的,那警察说的不会是真的吧?难不成寧清妍那个贱人的鬼魂真的回来报仇了?” 张老爷子听见自家媳妇儿这么一说,当即便大声呵斥:“一天到晚胡说什么!如果真是那毒妇回来报仇,老子非要拿把镰刀把她砍的连家的方向都找不到!” 他继续敲著手里的拐杖:“我孙子活著的时候被她整的名声全无,现在死了还要遭受她迫害!她一个妇人家简直是要翻天了!” “啪!” 张老爷子话音刚落下! 最靠近他的那面玻璃忽然啪的一声炸开了! 破碎的玻璃碎片到处飞溅! 其中几片直接飞到了张老爷子的面前。 “啊!” 沈夫人跟沈老夫人都被这突如而来的碎片嚇到了。 沈老爷子也没想到忽然有这一遭。 眼神冰冷微颤,他拄著拐杖的手都在发抖。 “当家的!当家的!” 沈老夫人著急的喊著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却喝道:“慌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一个小小的玻璃碎裂都能嚇到你们,这传出去其他人该怎么笑话我们沈氏集团!” 沈老爷子无视了身后害怕的婆媳俩,往前走了一步,仰头衝著天板:“寧丫头,我沈家与你寧家一直都是世交!你与我孙子也是青梅竹马到如今结为了一家人。虽说你们一直没有孩子,但我们沈家也没说过亏待你!现在我孙子死了,你还想著出来祸祸他!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把我孙子当成你的男人!有没有把我们沈家当成你的家!” 空气一片寂静。 没有任何的回答声。 而此刻,警局外面。 —————— 方川亲眼目睹了警局的灯跟警局的玻璃炸裂! 不得不说,视觉衝击真的非常厉害! 这尼玛谁看了不得迷糊两三下? 再看方川身后的那些小警察们。 一个两个脸上都写满了惊愕! 尤其是玻璃碎裂和灯罩一起炸开的那一瞬间! 让他们真正感觉到了什么叫做危险就在身边,什么叫做警局里面真的有炸弹。 这...不会真是什么坏蛋衝到了警局吧! “方队...” 有人怯怯生生的喊著方川。 方川呆呆的应了一声:“昂...” “这,这怎么回事儿啊?真有坏蛋在咱们警局埋炸弹了?” 方川:“別胡说,哪有坏蛋敢在咱们警局埋炸弹的。” 瞪了一眼那小警察。 危言耸听的话还没说出口呢,警局里沈家人的尖叫声再一次响起! 那站在最前面的警察听到这叫声,作势就要往警局里面冲! 然而,还没跑起来,就被方川喊住了。 “你们別进去啊!” 这一喊,那几个警察顿住了步子,不解的回头看方川。 “方队,里面都叫成这样了,咱们不进去,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是啊,方队,我进去看看,没什么事儿再出来就是了。” 方川连连摆手:“不用,你们进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那里面的可不是什么好人。” 不好跟手下明说,方川只能这么委婉。 惹的大家联想篇篇。 很快就有比较机敏的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由於人多不敢说,那机灵的小警察只能悄么么的趴在別人的耳朵边说。 好傢伙,一传十十传百,没多会儿大家就开始说,警局里闹的是鬼。 当然也有人反驳。 不过,这些反驳声隨著云来三人的到来消失了。 急匆匆的从车里下来。 崔催催三步並做两步跑到了警局闸口处。 老远就看见乌泱泱的一群人抱著各式各样的东西站在警局停车的位置对著前面的警局指指点点。 而警局正厅的位置,此刻满地都是玻璃! 漆黑一片,根本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云来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附近冲天的阴气! 出声喊长空:“长空道长,你去布阵。” 长空:“好!” 又喊崔催催:“崔大少,你去协助长空道长在门前摆个八卦迷魂阵。” 崔催催:“好嘞!” 没有任何迟疑,两人分工合作,快速朝著自己的方位跑去。 方川听到熟悉的声音扭头看过去。 见是云来,这紧张的心一下子就松下来了! “云先生!这里这里!” 云来朝著方川的方向走去。 礼貌的对著那些警察们点头问好,这才跟方川打招呼。 “方警官,晚上好。” 方川那叫一个急啊! 手指著警局就道:“一点都不好!寧清妍已经杀到警局了!沈家人不听劝不愿意出来,现在还在里面呢。就刚才那会他们撕心裂肺叫了好几嗓子了!” 云来已经猜到了。 在电话里的时候她就已经听到沈家人的哭喊声。 比了个没事的动作,云来迈脚往警局那边前去,边走边道:“我进去看看。” “那我也去!” 听见云来说要进去,方川一下子来了兴趣! 屁顛屁顛的跟上了云来。 原地只留下了一堆懵逼的小警察们。 “方队,你跟进去了,我们呢?” 方川都没回头:“你们在外面守著!马上副局来了!谁都別跟进来!不然出事儿了我可救不了你们!” “不是...方队,方队?” 看他真是无情就走! 一群人都傻眼了。 警局內。 沈老爷子额头上已经渗透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沈老夫人呼吸有些喘不上来气,躺坐在椅子上,一个劲儿的捂住自己的胸口。 沈夫人脸色煞白! 蹲在沈老夫人身边,双手死死的拽著沈老夫人的手臂。 她现在能清楚的感受到空气中流通著一股难闻的气息! 564:鬼遮眼 这种气味很臭! 臭的同时还有一股腐烂和血腥的味道。 像是,像是尸体散发出来的味道。 沈夫人心里蒙上了一层恐惧。 这恐惧促使她一个劲儿的抖著身子! 沈老夫人感受到儿媳妇的害怕,抬手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放宽心。 就在一家三口出於高度紧张的时候! 警局里忽然刮过了一道厉风! 这厉风直吹,竟朝著警局的后庭而去! 而在这厉风当中,沈老爷子,沈夫人,沈老夫人都看见了一个红色的影子! 非常確定! 是一个红色的身影! 沈夫人一下子激动起来,手指著那红色的影子就道:“爸,刚才是不是有个人影过去了!” 沈老爷子没说话,住著拐杖就往警局的后庭去。 家里的顶樑柱都过去了,沈夫人跟沈老夫人哪有不去的道理? 两人著急的喊著沈老爷子,匆匆忙忙的跟上去! 云来进警局的时候,沈老爷子带著自己的老婆和儿媳妇刚走进后庭。 方川跟在云来身后,看到熟悉的几个身影,出声喊云来:“是沈老爷子他们!” 云来没说话,快步追上沈家人。 “沈老爷子!” 方川喊著沈老爷子。 沈行之听到了有人喊他,可当他回头的时候却发现背后什么人都没有! 那声音就好像突然出现的一样! “爸!” 沈夫人看沈行之回头,也跟著回头看。 语气夹杂著忍不住的颤抖。 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沈行之收回了目光,继续往前走。 方川见沈行之不搭理他,来了脾气。 “沈老爷子!” 加大声音,方川都能感觉到整个警局都是他的回声。 可现实是,沈老爷子仍然没有搭理他,而是疑惑的回头看了一眼,迈脚继续往前走。 沈夫人跟沈老夫人也回头望了一眼。 但三人都跟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闷头往后庭去。 云来將三人的表现看在眼里。 这是遇上鬼遮眼了。 所谓的鬼遮眼,就是阴鬼用身上的阴气在人的双眼前蒙上了一层屏障。 这层屏障会隔绝人肉眼所看见的一切! 无论是景是物还是一些其他的东西。 只要是肉眼可见的,都可以被遮住。 此刻。 沈家的三人就是被鬼遮眼了! 以至於,他们根本看不见身后有人! 所能听到的声音也会以回音縈绕的形式在他们的耳边迴响。 方川:“云先生,沈老爷子他们怎么了?怎么一个劲儿的往前走,不搭理我们啊?” 方川脚下的步子又加快了。 云来锁了一下眉头:“鬼遮眼了,寧清妍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想单独找沈家人算帐。咱们不著急,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看看会发生什么。” 她对沈家跟寧清妍身上发生的事情非常好奇。 尤其是沈木棲一体两魂的事情。 方川搞不懂云来看的什么戏,只能哦了一声等著接下来的事情的发生。 沈家人跟著那道红色的影子往后庭去。 很快三人便停在了后庭最拐角的位置。 也就是警局停尸房的所在地。 沈老爷子脸色很不好! 看到那停尸房紧紧关闭的大门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自己的孙子在里面! 沈老夫人跟沈夫人看到三人已经走到了警局停尸房的位置,嚇一激灵! 当场就叫道:“当家的,咱快回去吧!这可是停尸房啊!” “爸,要不咱们先回去吧,这看上真的怪嚇人的。” 沈老爷子脸色一冷,手中的拐杖握的更紧了:“停尸房怎么了?老子年轻的时候天天跟尸堆睡在一起!再说了,那停尸房里面停的可是木棲的尸体!有什么好害怕的!” 说著他上手推开了停尸房的门。 这一推,冰冷的气从门缝里往外涌。 三人都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沈夫人上手按住沈老爷子紧张又满是担忧:“爸,不能进去啊!” 她刚说完! 一道红色的身影刷的一下从她的身边擦过去了! 那感觉特別的真是! 就像是忽然有一个人撞到了自己一样! 沈夫人嚇出了尖叫! 她抱著自己的胳膊,警惕的东张西望! 还未等她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撞到了她! 身后的沈老夫人咣当一声趴到了地上! 这一下太过於突然! 沈夫人赶紧伸手去搀扶自己的婆婆。 “妈!” 沈老爷子也低头看。 嘴巴里呵斥的话刚要吐出来! 他却震惊发现,自己的嗓子发不出声音来了! 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眸! 一个劲儿的用手摸著自己的嗓子! 可沈夫人跟沈老夫人光顾著自己,哪有空去看沈老爷子? 沈老爷子见自己的老婆和儿媳妇都不搭理他,气的一个劲儿的敲拐杖! 拐杖敲击著地面发出了咚咚咚的声音,一下子引起了沈夫人跟沈老夫人的关注。 婆媳俩看著沈老爷子,刚想问他怎么了! 那道恍惚的红色身影再一次出现! 而这一次! 红色身影没有离开! 而是晃悠著站到了沈老爷子的身后! 这一次,沈老夫人婆媳俩都看清了那红色的身影。 一头乌黑的长髮盖住了整张脸。 身上红色的裙子跟染了鲜血一样! 她双手耷拉垂立在两侧,格外骇人。 沈夫人哆嗦著牙齿! 对著沈老爷子的身后指了过去。 “鬼...鬼...” 半晌,她只喊出了鬼鬼鬼几个字。 沈老夫人直接瘫坐在地上,完全不能起身了。 沈老爷子看到自家儿媳说鬼鬼鬼,那叫一个气啊! 一个激动之下,竟然发现自己能出声了! 他举起手中拐杖,毫不留情的一棍子打在了沈夫人的身上! “啊!” 沈夫人痛叫出声。 沈老爷子生气道:“满口胡言乱语!” 沈夫人捂著自己被打的生疼的地方,呜的一声掉下了眼泪,人也本能的开始往后退! “爸,我没骗你!寧清妍就在您身后!” 她再一次手指沈老爷子的背后。 沈老夫人脸色惨白! 望著自己老伴身后的女鬼,確定她真的有几分像自己的孙媳妇后,哆哆嗦嗦,强行壮著胆子问道:“清妍,你是清妍吗?” 红色的鬼影並没有说话,只是虚晃一下再次消失! 而在鬼影消失的那一刻! 565:柚子叶 原本已经被推开的停尸房大门嘭的一声关上了! 黑暗笼罩了整个走廊! 沈夫人抱著脑袋叫出了声! “啊!” 声音穿透了整个停尸房。 大门外,方川都听见了。 “云先生,听这声音里面不会是出事了吧?” 上手推开了停尸房的大门。 熟悉的感觉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尸体独特的味道。 方川步伐很轻,探头走进停尸房,却发现在走廊的尽头处,沈家三口人不知道在搞什么,竟然对著空气一个劲儿的开始胡言乱语! 尤其是沈夫人,望著沈老爷子声音清脆又害怕:“清妍,清妍,如果你真的是清妍,你听妈的话,不要闹了,出来好吗?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好好说,不一定非要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才行!” “轰——” 沈夫人话刚说完,一股风从沈夫人耳边擦过。 嚇的沈夫人一个机灵,身体都凉了一半。 沈老爷子没有回头看,但是直觉告诉他,那东西確实就在他背后! 他不敢回头,只能用余光往一旁瞄。 在仅有的视线里,他竟然真的看到了一片红色的衣角! 那衣角的主人大概率是感受到了有人在注视她,隨意的动了一下,衣角瞬间就被缩回去了。 沈行之大口喘著粗气,这本来只是自我安慰反封建的话一瞬间卡在了嗓子眼里。 沈老夫人拽著沈夫人,手是止不住的颤抖! “清妍,你跟我孙子好歹是夫妻一场!有什么话不能说开的?你在世的时候,奶奶没把你当外人!你不能死了之后还跑回来祸害我们沈家!清妍,做人得有良心吶!” “嘭——” 哪想,沈老夫人刚说完! 走廊里传来了什么东西坍塌的声音! 嚇的沈老夫人心里一个咯噔! 沈行之双手死死的按住拐杖! 在听到坍塌的声音后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嗓门大了几分。 “清妍丫头,爷爷跟你本家爷爷是世交,你虽然是沈家的孙媳妇,但沈家拿你当亲姑娘看!你现在回来整这套,什么个意思?还是说你认为你的死跟我们沈家有关係?” 寂静—— 空前的寂静—— 在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后。 沈行之知道他问到关键点上了。 继续开麦输出:“清妍丫头,我孙子的死你有脱不开的关係。他是怎么死的,你这个媳妇难道不清楚吗!” “不是我杀的!不是我杀的!” 就在沈行之问出这句话后,一道悽厉的惨叫声尖刺响起! 与此同时,整个停尸房里的器具都发出了咚咚咚的碰撞敲击声! 这声音刺耳,尤其是全部混在一起让人听了异常的不舒服! 像是有什么东西刮过了耳膜一样。 沈夫人上手捂住自己婆婆的耳朵,又將耳朵埋在了肩膀上,一直等到这些杂乱的身影消失,她才鬆开了手。 见真是寧清妍! 沈夫人竟然不怕了! 就连沈老夫人硬气起来了。 沈老夫人:“清妍丫头,你说我孙子不是你杀的,那你倒是现身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我们沈家三代单传。到木棲这一代也就他一个孙子!你跟木棲结婚那么多年,一直没有孩子,我跟你妈跟你爷爷从来没说过你一句什么!你到底跟我孙子有什么深仇大恨,要下这么狠的手,把你老公,我孙子给杀了呢!” 她说著坐到了地上,嚎哭起来。 沈老爷子回头看。 那红色的身影已经离开了他背后,站到不远处的小门口。 她露出来的那半张脸,清清楚楚,正是寧清妍! 沈老爷子抬起拐杖,指著寧清妍咬牙切齿:“你还有脸出现!我孙子的死是不是你一手造成的!” 寧清妍现在是阴厉之鬼,她生出了思想,跟那些游魂野鬼和一味只知道杀人的鬼怪是不一样的。 她会思考,会判断。 这会儿听见沈家人的指责,她原本吊白的眸子一下子翻出了眼眶! “不是我!” 再一次厉叫出声! 她伸手指向沈老夫人:“何素素,我生前是沈家的孙媳妇,是沈木棲的妻子,为了脸面为了沈木棲我尊重你,叫你一声奶奶!你別给脸不要脸!这些年你如何待我,沈家没人比你更清楚!” 沈老夫人被她这一指,感觉浑身上下都凉了! 可仍然还是嘴硬道:“你胡说什么!寧清妍,我可是你奶奶!” 寧清妍:“呸,老东西,给你面子叫你一声奶奶!要不是看在沈木棲的面子上,我现在就把你带走!” 她没有任何恐嚇的成分! 正儿八经的在说这件事情。 沈老夫人却被嚇到了! 如果寧清妍是活著跟她这么说倒没什么,偏偏现在的寧清妍是个鬼! 人说话可以不信,鬼说话那得忌惮三分。 她默默闭了嘴,不敢再呛寧清妍。 可脸色却在告诉寧清妍,不服。 沈行之可不怕! 走到沈夫人跟沈老夫人的面前,他拐杖指著寧清妍道:“清妍丫头,你记住你现在是鬼不是人!人走阳关道,鬼走阴间路!你现在敢在我们面前叫囂,真不怕到了地府,阎王爷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吗!” 寧清妍生前就怕沈行之。 死后仍然还有些惧他。 这会儿被他拐杖这么一指,真就往后退了一步。 方川跟云来站在不远处。 看到画面里那稀奇古怪的场景,方川耐不住好奇问道:“云先生,沈老爷子一家三口跟空气嘀咕什么呢?” 云来专心看戏。 听到方川这么问,她哦了一声从包里掏出了两片叶子递到了他面前。 “给。” 方川看到叶子,更疑惑了。 “你给我叶子干嘛?我又不会吹口哨。” 云来笑道:“这是通仙符洗过的柚子叶,放在眼上能暂时开阴阳眼。你不是好奇沈老爷子他们在干嘛嘛?开了眼后就知道了。” 这话把方川的好奇心都给吊起来了。 他匆匆忙忙闭眼,將柚子叶放到眼睛上,来回擦了好几下,然后往眉毛上一贴! 一道红色如同雾状的东西出现在了他的眼睛视线里。 看不清,又来回眨眼了好几下。 方川惊奇道:“臥槽!那有个穿著红衣服的女鬼!” 566:对峙 云来比了个嘘声的手势。 “嘘,那不是女鬼,那是寧清妍。” 方川表情复杂:“寧清妍不就是女鬼吗?云先生,你可別忽悠我说寧清妍没死?” 云来:“我可没说寧清妍没死,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的寧清妍非彼时的寧清妍。现在的寧清妍是已经修炼成有意识的阴鬼。她现在用鬼遮眼遮住沈家人的双眼,八成是有什么冤屈需要诉说。” 方川:“冤屈?总不能说寧清妍是沈木棲害死的吧?我听杨队长说了,沈木棲没有杀害寧清妍的动机。反而是寧清妍借著自杀的事情想要威胁沈木棲。” 寧清妍为什么威胁沈木棲? 是因为她精神与肉体双双出轨,沈木棲想跟她离婚,她不愿意,选择了上吊,结果真自杀了。 沈木棲为什么会被关进灵组? 是因为沈木棲身体里有两个魂魄,且没人知道这两个魂魄哪一个是真正的沈木棲。 再加上沈木棲企图对云来无礼,才会被灵组关起来。 至於寧清妍跟沈木棲的爱恨情仇。 上次在小饭馆吃饭的时候已经听的差不多了。 但具体更细节的东西,还真是不清楚。 寧清妍上次跟沈木棲对峙也没对峙的很明白。 导致云来这个瓜吃的不全。 现在有机会正面吃沈家跟寧清妍全部的瓜,她还是很开心的。 无心跟方川多言,云来找个熟悉的位置坐下,专心的盯著前方。 方川还想跟云来说什么,可见她似乎没有多说话的意思,也只能识趣的闭上了嘴巴。 —————— 走廊里。 寧清妍的身影逐渐显现。 沈老夫人跟沈夫人大气不敢多喘! 可盯著寧清妍的双眸不带任何一丝多余的感情! 想到小警察说沈木棲的死是寧清妍造成的,婆媳俩就恨不得將寧清妍拉过来打死! 沈行之见寧清妍真的现身了,使劲儿用力的敲著手中的拐杖,吼道:“还真是你!清妍丫头,你竟然真敢现身!” 寧清妍撩开自己的头髮,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抬起自己那已经没有了眼白的双眸,寧清妍嘴巴都没张开! 熟悉的说话声就已经先从她的嗓子里蹦出来了。 “沈木棲的死不是我乾的,但我的死跟沈木棲脱不了干係!” 她身形咻——的一声闪到了沈行之的面前! 阴冷的感觉对著沈行之的脸就盖了过去! 沈行之嚇了一跳! 望著寧清妍那近在咫尺的脸,不仅没有慌乱,反而是无比坚定道:“你想泼脏水?” 这一句反问没让寧清妍生气,反而让她笑出了声。 “泼脏水?沈行之!你们沈家人最会高高在上!就拿我一直怀不上孩子来说!你们嘴上说著没关係没事,说著不著急,可只有我知道,私底下,你们是怎么对我泼脏水的!尤其是你!” 抬手指著沈夫人:“孟兰!我知道你私底下怎么说我的!你说我是不下蛋的母鸡!说我虽然是珠宝大亨的女儿,可头髮长没见识!你说我配不上你儿子!你说我天天就知道买买买你儿子的钱!” 沈夫人被她这么一指,真心的嚇了一大跳! “你別胡说!我怎么可能说那样的话!” 寧清妍:“我可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你还说爷爷奶奶一把年纪了迟早要死的!等他们死了,沈家所有的钱和名下的生意集团就全是木棲的!” 沈夫人唰的一下脸色就白了。 沈老夫人一脸不可置信的看著沈夫人。 “兰兰,你真这么说的?” 孟兰一个劲儿的摇头! 身体都快凉透了。 “妈,没有,我真的没有那么说过!是,是清妍胡说的!” 寧清妍:“我胡说?我都已经死了,我怎么可能还会胡说!” 说罢,寧清妍又看向了沈老夫人:“老太婆,你不是一直都想抱孙子么?我告诉你!就算沈木棲活著,你也没有机会抱孙子!知道为什么?因为你孙子他不行!” 说到他不行的时候,寧清妍都快笑出来了! 周围的气开始流转。 一时间將整个停尸房全部都包围起来了。 沈行之僵在原地,仿佛听到了什么晴天霹雳的话一样。 “你说什么?你说木棲他什么?” 以为自己听错了,沈行之高声又问了一遍。 寧清妍一字一句道:“沈木棲,你们的宝贝孙子,他,不,行!” 静—— 空前的安静。 寧清妍继续添砖加瓦:“他不能人道,他就是个太监,他就是个废物!结婚三年,我们一直没有同房过!我为什么怀不上孩子?还不是因为你们的宝贝孙子什么都做不了!” “要不是我爱他,你们沈家人的脸早就被丟光了!” “我是出去找了,我是出轨了。可沈木棲呢?你们以为沈木棲就乾净?表面上人模人样,可背后,他干了些什么,你们知道吗?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寧清妍大声嘶吼。 身影从沈老爷子面前闪到了沈老夫人面前,又从沈老夫人面前闪到了沈夫人的面前。 “沈木棲他是个变態!他对我冷暴力,扭头却对別的女人示爱!明明不行,却非要在一群鸡的面前光著身子证明自己行。白天他是温柔的沈氏集团少东家,可一到晚上,他就是个没人性的恶魔!他有精神分裂,他有精神分裂的!” 方川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手指著寧清妍,语气是抑制不住的震惊:“云先生,他说沈木棲是个变態,还举行那种聚会?” 云来嗯了一声,双手一个农民揣,满脸津津有味。 “可不是么,真没想到表面上温柔礼貌的沈先生私底下竟然是这样的人!” 方川跟著点头:“知人知面不知心吶。” 砸吧著嘴,两人继续往下看。 沈夫人根本不相信寧清妍说的话。 她觉得寧清妍现在说的话就是在故意污衊她儿子! 在她的眼里,她儿子沈木棲就是天底下最好的孩子! “你胡说!你满嘴谎话!你就是在为自己出轨找藉口!” 沈老夫人也呵斥:“寧清妍!看在你爸的面子上,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待你为自己人!你生前给木棲脸上添不光彩,死后还想著污衊他,你有没有心!你要不要脸!” 567:沈乐天 寧清妍乐了啊。 “我都死了要什么心,要什么脸!我们寧家不是什么好种,你以为你们沈家是什么好种吗?沈乐天是怎么死的?还不是被你们被逼死的!” 沈乐天? 云来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方川解释:“沈乐天是沈木棲的父亲,十几年前就已经离开人世了。死因是自杀,跳楼自杀。据传闻,好像是因为公司上的事情跟沈老爷子闹了彆扭,一时怒气上头跳楼自杀死掉了。当时这个新闻在京都的新闻报上掛了整整一个星期,还挺严重的。” 云来袖筒里的双手来回扭了扭:“那沈乐天为人如何?” 方川想了想:“没接触过,但听说人不太行。你想想,沈家三代单传,到沈乐天那代,孩子都十几岁了,还迟迟不能接受沈氏的公司,要不是能力不行要么就是不想接手。沈乐天闹出过不少的边新闻,所以沈家上下都觉得沈乐天没有能力接手集团,以至於三十来岁在公司都没混上经理的位置。” 云来还是头回听说这些事情,点点头:“这样啊。” 走廊里。 沈行之再次听到沈乐天的名字,竟然久久不能从当年的情况中回神。 他儿子是被他亲手逼死的! 现在他孙子也死了。 父子俩都离开了他! 人间大不幸为什么都发生在他身上? 想到这里,一向坚强的沈行之眼眶红了。 悔恨的泪水就像是断了弦的珍珠一样。 沈老夫人早就忘却自己还有个儿子了。 这会儿听到寧清妍提起,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然后强撑著身子走到了沈行之的面前,双手拽著他的肩膀一个劲儿的捶打哭嚎! “都是你,都是你的错!儿子不就是胡闹了点么!他又没有创下大祸,你为什么要逼他!我们就这一个儿子,就这一个儿子啊!” 沈夫人坐在地上哭。 感嘆自己命是真的不好。 她不爱她的老公,她爱的是老公的钱。 她爱儿子,可也因为不爱老公的原因,所以,对儿子没有多少的爱。 只是偶尔看到儿子的时候会感嘆一下,自己嫁的真好,儿子真有出息。 然而现在,没了,什么都没了。 能给钱的老公没了,出息的儿子没了,她手里的钱一下子就变的没有意义起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想到往后再也看不见儿子,孟兰心里难过的像是压了一颗大石头! 她第一次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是爱孩子的。 只是这份爱,这份感受,来的太晚了。 “木棲,木棲,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啊!” 她趴在地上一边喊著沈木棲,一边哭。 沈行之任由沈老夫人打骂。 可最后,他还是忍不住抓住了沈老夫人的手,叫出了声。 “我为什么逼他?我为什么逼他你不清楚吗!我是不是告诉你们,告诉那狗东西无数次,黄赌毒不能沾,不能沾!可他呢!哪一样不沾!他仗著沈家有身份有背景,把那些私底下骯脏的东西带到明面上来!我不逼他签字,不逼他戒掉这些,沈家迟早败在他手里!” 手上用力,沈行之一把推开了沈老夫人。 沈老夫人坐在地上,望著那地板失了神。 是啊,为什么要逼儿子,还不是因为儿子不作为。 寧清妍看著一家三口各自崩溃,扭曲的脸上掛了抑制不住的笑容。 “看到你们这样我可真高兴!虽然沈木棲把我逼死了,但我现在还爱著他。你们放心,我会找出是谁杀死了沈木棲,我要把杀掉他的人全都吃了!我还会把沈木棲的鬼魂找出来拴在身边,我要让他永远都跟我在一起,哪怕是死!他沈木棲也要做我寧清妍的鬼!” 云来看的眼神乱瞟。 疯,真的疯。 沈木棲疯,寧清妍癲。 夫妻俩一个疯一个癲,真是应验了那句,一个被窝谁不出来两种人。 方川都快把无语写在脸上了。 “我看出来了,一家子神经病。” 云来附议。 沈老爷子闭目,不再去看天板。 他拄著拐杖,正要起身,一道高喊声警局的大前厅传了过来。 “沈老爷子!沈老爷子!” 紧接著。 一个穿著黄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出现在了眾人的视线里。 在那男人身后还跟了一个人。 正是匆匆赶过来的洛自秋。 小警察们生怕洛自秋出事,一窝蜂也都跟著闯进来了。 他们这一进来,周围都亮堂起来了。 云来跟方川从拐角走出来。 望著那一大群人,都没来得及出声打招呼。 便见那黄袍道人一把抽出了腰间的桃木剑,对著沈行之那边就刺了过去! 这气势凶猛,嘴中还大喝:“小小恶鬼休要猖狂!” 然后在沈行之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黄袍道人已经提著桃木剑在原地一阵乱砍起来了。 他的行为动作毫无章法,也毫无身手可言。 完完全全就是乱打乱杀乱砍。 而且他打杀砍没有一下是靠近寧清妍的。 完全就是远离目標了。 在不知道什么情况的看客眼里,黄袍道人是真有两下子。 可在清楚知道周围情况的人眼里,他就是在搞笑。 沈行之的脸色从一开始听到黄袍道人的希翼再到脸黑如墨,只用了不到一分钟。 那黄袍道人根本不知道沈行之能看见寧清妍。 在望见他这个表情后,黄袍道人还以为沈行之是被他的英勇震到了! 满脸自豪又高傲道:“沈老爷子,你別怕,今日本道在,哪怕是十只恶鬼也无动您分毫!” 说著他还一本正经从自己的黄布袋里掏出了一张黄符。 “沈老爷子,这是贫道了三天三夜画出来的驱鬼符,其威力能把恶鬼打的魂飞魄散!你且拿好,莫要离身。” 说著,他手帅气往外一掏。 一个回头將符递到了沈行之的面前。 沈行之可看清了! 这驱鬼符穿过了寧清妍的身体! 可寧清妍,毫髮无伤! 这说明什么? 说明面前的这个大师,就是个假大师! 云来有意思的看著这假大师。 骗人骗到鬼面前,他是真不怕死。 沈行之气息重了一些。 他颤抖著手接过假大师手中的驱鬼符,在假大师满是自豪的眼神中,一把將那黄符捏在手里,然后揉成团丟到了那假大师的脸上! “你给我滚!” 568:看她心情嘍 假大师被沈行之这么一吼,当下便愣住了。 他木呆呆的看著沈行之,一拍脑袋道;“我知道了,沈老爷子!您是怕我有危险所以想赶我走,让我早点离开这里!不!沈老爷子,我龙傲天不是那样的人!您放心,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了,我,龙傲天也要为沈老爷子您鞠躬尽瘁!” 他压根就没將沈行之骂他滚的话放在心上。 沈行之的脸色越加的黑了。 他敲著手中的拐杖。 拐杖抨击地面发出了砰砰砰刺耳的声音! 砰砰砰的声音中还能听见铃鐺急促的摇晃声。 一旁的寧清妍听见这声音,极度不舒服的捂起来耳朵! 眾人都被这声音吸引了。 低头看去。 这才发现,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掉了一枚铃鐺! 看著铃鐺的形状,有点像摄魂铃。 龙傲天见自己东西掉了,蹲下身子立马去捡那摄魂铃,一边捡一边不好意思道:“不小心掉了,不好意思,沈老爷子,我马上捡起来。” 说著话呢,龙傲天弯著腰把地上的摄魂铃捡起来了。 哪想,他这一碰,摄魂铃发出更大的摇晃声! 摇晃声传到寧清妍的耳朵里。 寧清妍的耳膜仿佛被炸弹炸开了一样! 她双手捂著耳朵发出了尖刺的惊叫声! 而这一叫,整个停尸房的玻璃和大门都在发疯狂的颤抖! 沈老夫人跟沈夫人见此,立马上前將沈老爷子往一旁拽。 而寧清妍却十指成爪对著龙傲天抓了过去! 龙傲天人都是傻的。 绝对不是错觉!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刚才听到了一声鬼叫! 特別特別真实! 將摄魂铃拿在手中,龙傲天正打算將东西装起来,肚子上忽然一疼! 整个人顺势往后栽了过去。 他哎呦叫了一嗓子。 捂著肚子开始哼唧。 “哎哟,谁踹我!” 这刚喊完! 后背又传来一阵痛感! 他反手去摸后背:“谁踢我!” 都还没摸到呢! 襠下那阵痛感差点送他上云霄! “哦!” 他哦了一声,双手去捂襠下! 看的周围人都是表情表情复杂难忍。 尤其是方川! 他是现在一眾人当中除了沈行之唯一一个能看见寧清妍的男人! 他虽然不跟龙傲天一体,但他跟龙傲天有著一样的身体构造。 就刚才寧清妍踹的那一下,他敢说,是个男人都受不了。 不忍心去看龙傲天的惨状,方川別过头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还不忘感慨:“真疼啊。” 云来看的是津津有味。 一旁的洛自秋快步走上来。 “小川。” 听到洛自秋喊他,方川看过去,敬了个礼。 “副局,您来了。” 洛自秋点头,先是对著云来点头示意,这才问道:“现在什么情况?不是说寧清妍的鬼魂来了吗?鬼呢?” 她左看右看,什么也不看见,只有漆黑一片。 要不是后面的灯光打著,她压根就是什么都看不见。 云来手指正前方:“就在那儿呢。” 手腕一转,她在洛自秋的眉心点了一下,洛自秋只觉得眼睛一疼,等到再睁开眼的时候,便看见躺在地上的龙傲天大师正被一个穿著红色长裙的女人踩在脚底下! 而那龙傲天压根就不知道自己是被鬼踩了。 来回的拨动著身上,一边拨一边叫:“沈老爷子,您別闹,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沈行之的脸色已经能滴出墨来了。 眼瞅著龙傲天都快被寧清妍给踩的不孕不育了,沈行之叫道:“清妍!够了!” 寧清妍仍然没停,当是没听见沈行之的话。 沈行之看她真没有要停的意思,竟然举起了手中的拐杖对著寧清妍的身体打了过去! 沈夫人跟沈老夫人下意识想要阻止沈行之,可已经晚了。 沈行之的拐杖已经从寧清妍的身上穿过去了。 云来哦了一声,像是已经看穿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调侃道:“要出事嘍。” 洛自秋还震惊在自己能看见鬼的世界里。 方川却等不及问道:“她不会一气之下把我们都杀了吧?” 云来摇头又点头:“会也不会,看她心情嘍。” 双手往后一背,她不紧不慢朝著寧清妍那处走去。 寧清妍已经死了,她是不能呼吸的。 但是不代表她没有气。 她的气是阴气是死气,也是丧气。 停下脚下的动作,寧清妍怒眼看向沈行之。 “死老头,生前沈木棲犯错了你打我,没犯错你手痒也拿著拐杖打我!家里有什么事情你看不过眼,仍然拿著拐杖打我!生前我拿你当亲爷爷,看你年纪大我不计较!现在我都死了,你还拿拐杖打我!你他么当自己是个拐杖侠嘛!” 咻的一声,寧清妍闪到了沈行之的面前。 她手一抬! 一道阴风起,卷带著沈行之便往一边倒去! 嘭的一下。 拐杖落在了地上。 沈行之一把老骨头也被这阴风吹的往后倒。 “当家的!” 沈老夫人哪里还顾得上自己难受不难受啊! 颤颤巍巍的朝著沈行之就跑过去。 方川跟洛自秋也赶紧冲了过去。 “沈老爷子!” 两人喊著沈行之,一左一右上前將他扶住了。 寧清妍看到有人来了,脸色的阴鬱重了几分。 她扭头,便见云来悠閒悠閒的出现在了自己的视线里。 她语气冷冽:“你都看见了,还想跟沈家人一起对付我吗!” 云来:“咱们可以谈,不是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打架来解决。我知道寧小姐让我们看到这些是想述说自己的冤屈,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件事情终归下来,你跟沈先生都有不对。” 听到云来说她跟沈木棲都有不对时,寧清妍望著云来的表情多了一丝怒意。 “我哪里不对!我没有不对!都是沈木棲逼我的!如果不是他,我不可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猛地一跺脚! 墙皮都跟著掉落了好几块。 捂著自己襠的龙傲天一脸震惊加不可置信的望著云来! 生怕贼溜溜的眼神又顺著云来的目光往前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好像真的看见了面前有一个虚影! 那个虚影还是红色的! 红色...可不就是厉鬼的顏色么! 下意识想要尖叫! 可一想到刚才被踩成那个屎样! 569:不如跟我合作 他立马闭起了嘴巴! 满脸惊恐害怕胆怯的朝著云来身后爬。 还没爬两步呢! 屁股上又被踹了一脚! 他嗷了一声回头看。 踹他屁股可不就是发著火的红色鬼影吗! 迁出 墙灰掉落,云来抬手左右扫了扫,拧著眉头道:“你落到今天的地步是你自己的选择。你明知沈木棲为人有问题,不选择离开而是跟他死磕到底。说好听的叫做纯爱战士,说不好听的你就是傻就是蠢。你的死看似是沈木棲逼的,可实际上是你自己把自己逼入了绝路。沈家人待你不好,沈木棲带你不好,你完全可以选择离开!可你没有。” “为了留住沈木棲,你甚至选择了一哭二闹三上吊。” “所以,你怪谁呢?” “怪沈木棲对你爱搭答不理?怪他不和你行夫妻之道?怪他在你上吊的时候没有发现没有拦住你?” “沈木棲是有错。他错就错在,他是个不行的男人,他明知自己不行还毁了你。” 这一切都归咎与沈木棲不行。 因为不行,所以寧清妍才会出轨。 才会发生接下来的这一切。 而寧清妍则错在没能认清现实。 没能从那份爱中走出来。 人都应该先爱已,只有先爱己才能更强大。 寧清妍望著云来。 她在世的时候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她这些! 她满心想的都是如何跟沈木棲恩爱。 如何討好自己的公婆。 她的社交止步在了大学毕业。 现在有人这么告诉她,她才发现这么多年来她活的像个傻子。 而她这个傻子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围绕著沈木棲打转。 每天想著討他喜欢,想著如何跟他同房。 可是呢,这三年就跟个笑话一样,在她最后的胡闹中过去了。 云来看她迟迟不说话也不表达就知道,她在想,在反思。 云来:“你现在所能展望的是未来,而不是继续害人。你还爱著沈木棲,你想为他找出凶手,你想找到他,让他永远臣服在你的脚下。可这又有意义呢?沈木棲已经死了,真正杀害他的人尚未得知。而他体內又有著两个魂魄,你要找的是哪一个呢?” 云来直接丟出了问题。 沈家人跟寧清妍都知道沈木棲是有两个人格的。 当然,在他们看来是两个人格,实际上是两个魂魄。 之前云来並不清楚沈木棲身体里的另外一个魂魄是谁。 可经歷过刚才,她已经猜到那个魂魄是谁了。 寧清妍望著她,眼神里面满是质疑:“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叫做两个魂魄?沈木棲是沈木棲!他只是脑子有病而已!” 云来嗯了一声,不是很在意:“无所谓,那都不重要,反正人已经死了。而且他待你又不好,你何必还记掛著他。要我说,如果你真的很在意是谁杀了沈木棲,那不如跟我合作,我觉得我的能力不是很差,找到沈木棲的灵魂,再找到谁杀了他,应该不成问题。” 寧清妍第一次从一个人的嘴巴里听到合作两个字。 怀著迟疑,她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帮我对你来说有什么好处吗?” 云来摇头:“帮你对我来说没什么好处,你就权当我是閒的吧。” 双手揣到了一起,云来笑盈盈的看著寧清妍。 她找寧清妍合作不为其他,只为找出杀死沈木棲的凶手。 她有一种很强烈的感觉,杀死沈木棲的人是衝著她来的。 而沈木棲的灵魂极有可能就在那个人的手中。 为什么这么怀疑? 是因为沈木棲是在给她打完电话后被杀的。 甚至连灵魂都被拘走了。 而杀他的人不是寧清妍定然就是其他行道上的人。 除了邪修,云来想不到还有其他人了。 选择跟寧清妍合作,是想借寧清妍牵制住沈木棲。 对方拘了沈木棲的魂魄,肯定不是晚乐。 寧清妍:“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在说谎,我不相信你。” 没有太大的出乎意料。 寧清妍拒绝了云来。 云来也没有跟她继续掰扯的意思,点点头:“既然你不想跟我合作,那咱们今天晚上就只能以兵戎相见了。” 往后退了两步,云来脸上带著柔和的笑容,然后手指停尸房最里面:“沈先生的尸体就停在最里面。你过去看看,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朝著外面走。 不知道为什么,寧清妍看她这背影恍惚之间有点慌。 就像是,等下会被狠狠地按在地上暴揍一样! 龙傲天看云来要跑,三下五除二从地上爬起来,追著云来就开始追求庇护。 “大师,不要走!大师,救救我!” 沈家人是第一次见云来。 单从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和跟寧清妍对峙的场景,沈行之便知道,这小女娃不简单! 他推了一把沈夫人,急匆匆没好气道:“傻站著干什么?还不赶紧去追大师!” 孟兰哦了一声,朝著云来就追去。 寧清妍见孟兰要跑,一个冷冽的眼神飞了过去! 紧接著下一秒! 孟兰便被一堵墙给弹了回来 方川跟洛自秋作势要去接啊! 寧清妍忽然吼了一声! “不许碰她!” 这一声竟然震的停尸房附近的玻璃碎裂了! 碎片顿时散落在了地上! 还有不少片朝著周围那些人飞射了过去! 其中有一片正中云来眉心的位置! 那龙傲天也看到了那片突然出现的玻璃! 高喊:“大师小心!” 下一秒—— 玻璃逼停了云来的步子並且在靠近云来眉心的那一刻被一双手夹住了。 云来表情冷漠下来。 捏住玻璃的手用了力道。 彼时,她眉心被玻璃尖扎出了一滴血。 这滴血没有从她眉心流下来,反而是形成了一个血珠,霎时给她染上了不一样的气息。 龙傲天憋了好大一口气! 他第一次见一个人用两根手指接住了暗器! 太牛了! 刚想狠狠拍一下云来的马屁! 他却见云来手腕转了一圈,而手臂往后一打! 那玻璃以划破空气之势朝著寧清妍打去! 寧清妍並没有躲避,反而是冷笑道:“我是鬼!你不会以为一块小小的玻璃就能...嗯...” 话都没说完呢! 那块飞过来的玻璃便穿透了她的身体! 灼烧的痛感迅速传遍了全身! 寧清妍不可置信的盯著云来! 570: 怎么会这样? 玻璃竟然穿透了身体! 方川跟沈家人也都是大眼瞪小眼。 刚才云来那一下,有一说一。 帅的,而且是帅的不要不要的。 这就是功夫吗? 方川都忍不住想要鼓掌了! 怎奈大家都在场,他不好表现的过於明显。 只能激动的一直看著云来。 云来甩了甩手指,回头看,表情还是那样,没有任何的变化。 “寧小姐,看在我跟你有缘的份上,我给你几分薄面,但这几分薄面不足以让你对我动手动脚。” 她说话语气轻轻,却带著强烈的压迫感。 压的寧清妍一时有些忘记自己已经是只厉鬼了。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凶猛起来! 就连那长发都跟静电了一点。 “你不要逼我!我不想杀人的!” 她修炼到现在还真没杀过人! 可她的道行却比杀了人的鬼还要高上一些。 云来有的时候也想不通,为什么寧清妍会修炼的比其他鬼怪还要快。 思来想去都想不通啊。 云来:“从我下山以来,想杀我的人不止你一个。但无一例外的是,没有一个人成功过。寧小姐,你认为你会是第一个吗?” 她说话带了几分挑衅,更多的是嘲讽。 寧清妍还真就被刺激到了! 阴冷的盯著云来,她身子咻的一声闪现到了云来的面前! 正想出手对付云来时,寧清妍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靠近云来! 在她跟云来的中间好似多了一道屏障! 这屏障泛著金光,让她根本无法接近! 慌忙收回手,寧清妍抖了一下身子! 身后数道阴气腾空起! 对著云来就包围过去! 沈家人被嚇到了,慌忙叫著躲避! 洛自秋看不见啊,可停尸房骤降的温度以及方川跟沈家人的反应让她觉得现在一定非常的危险! 刚想问发生了什么! 停尸房的大门忽然开始急促开关! 大门一关一开的声音再加上阴风阵阵,怎么可能不让人遐想非非? 那些小警察们慌乱起来,一个两个聚成了一团。 纷纷道。 “怎么感觉周围一下子变冷了,好嚇人啊。” “不会是真的有鬼吧?” “胡说什么呢!警察怎么可以这么封建迷信!” “你们快別说了!现在已经不是封建不封建的问题了!快看那边!” 人群吵闹,忽然有人吼了一嗓子,然后举起了手对准正前方。 大家的目光也在一瞬间被吸引过去。 等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手指的方向,眾人才惊奇发现! 在靠近走廊窗户的地方竟然有一个虚影! 而那道虚影泛著红色的光芒,一看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 人群惊慌,一个两个再也说不出什么科学的字眼来。 很快,在大门互相碰撞的声音中,这些小警察们一个两个迅速衝出了停尸房! 於此同时—— 整个停尸房的玻璃彻底被震碎! 无数道玻璃碎片衝出了停尸房的范围圈。 漫天的阴气充斥了整个警亭! 仅有的灯光也在阴气的笼罩下彻底消失。 无数道阴气在警局上空盘旋,然后从上至下缠绕到云来的周身! 沈家人被阴气团团围住。 方川跟洛自秋护著沈行之三人想要衝出停尸房的大门,可面前的阴气笼罩,让他们根本看不清门在哪里,路在何方。 只能闷头叫云来。 “云先生!云先生!” 云来双手背立,感觉不到一丝压迫,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与自己近在咫尺的寧清妍。 因为愤怒,寧清妍恢復了死前的容貌。 面容苍白,眼珠充血,舌头也从嘴巴里吐了出来。 尤其是她的脖颈,已经被勒出了一道痕跡。 她瞪大了眼珠子盯著云来,即便没有张嘴,可还是发出了清晰的说话声。 “不要多管閒事!” 云来能清晰的感觉到阴气扑面的感觉。 她嘴角噙著笑容,仍旧面不改色:“我也只说一句,想报仇跟我合作。” 寧清妍已经鬼魂了,可她仍然能发出类似於呼吸的声音。 在听到云来说的这句话后,她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並没有回答云来。 反而是在看到云来那双眼神后,默默地退了出去。 然后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 方川跟洛自秋拽著沈家人还在找大门呢。 结果,一个踉蹌,方川不小心踩到了玻璃渣,疼的叫了一声,翻身倒下了,连带著沈家三人也一起倒下了。 这一倒,几人才发现,周围黑色气散开了。 就连那仅剩的几盏灯都亮了。 懵圈的看著环顾四周,方川的眼神落在了不远处云来的身上。 她跟个木桩子一样,一直盯著停尸房最里面的位置看。 方川顾不得脚上的疼,连滚带爬往云来身旁跑。 “云先生!现在是什么情况?寧清妍呢?” 洛自秋搀扶著沈老爷子,將人扶起来后,这才走向云来。 “云先生,什么情况?” 云来耸耸肩摊摊手,表示无奈:“还能有什么情况,合作谈崩了唄。” 方川慌了:“谈崩了?那她会不会杀人啊?” 洛自秋也心里一紧! 鬼杀人,这尼玛怎么写报告? 云来咧嘴:“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她还不会杀人,更何况,我还在这儿呢,放心吧,该干嘛干嘛去吧,看见她就当看不见吧。” 她心大的说了一句,看见就当看不见! 这可给洛自秋嚇死了。 寧清妍再不济那也是一只鬼! 平白无故的,谁能当做什么都看不见? 云来也不想这么无视她。 可现在的情况真就是这样! 已知寧清妍不会轻易杀人。 所以…当做看不见最好。 免的把她惹急了,真杀人了。 “云先生。” 洛自秋有点不太確信的喊了云来一声。 云来知道她要说什么,无非是担心寧清妍扭头就杀人。 “行了,洛副局,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没打算继续说下去,云来迈脚朝著警局外面走。 崔催催跟长空在大门口都蹲了好长时间了。 眼瞅著阴气马上就要掀翻警局的屋顶,两人做好了要战斗的准备。 哪想,寧清妍没等到,竟然等到了云来。 看见云来一脸悠閒,晃悠晃悠从警局里走出来,两人脸上写满了疑惑。 不是,说好了对付寧清妍,怎么寧清妍没出来,前辈先出来了? 571: 两人对视了一眼,快步朝著云来的方跑去。 崔催催:“前辈,你怎么出来了?” 长空:“云小友,这么快就出来了,寧清妍是不是已经投降了?” 你一言我一句,激动的不行。 云来无奈的嘆了一口气:“哎,惭愧,让她给跑了。” “跑了?” 两人异口同声。 有些不可置信的盯著云来。 那寧清妍多大的本事竟然能从云来手中跑掉? 崔催催急道:“不是,前辈,你確定寧清妍是跑了,不是被你放掉了?” 满是怀疑的盯著云来。 崔催催怎么都不相信,寧清妍跑了。 云来笑笑,表情还有些神秘莫测。 但这神秘莫测让崔催催心里明了,没猜错,寧清妍是被放跑了,而不是跑了。 长空也看出了端倪,手上下来回掂了掂,启唇道:“贫道知道了,云小友的葫芦里卖药了!” 回头看了一眼警局,云来的笑容更加让人捉摸不透了。 “行了,天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她晃悠著身子朝著警局外面走。 都还没走出几米地呢,警局里传来了冲天的尖叫声。 “啊!” 这尖叫声有要把天捅破的痕跡。 云来噢哟了一声,忍不住感嘆:“噢哟,沈家人这嗓门也不小啊。” 崔催催跟长空也被声音给吸引住了。 两人神情复杂。 崔催催:“老禿驴,咱们辛辛苦苦布的阵都没用上,还有点可惜呢。” 长空嗯了一声:“嗯,可不是么,听听里面,热闹死了,真想加入他们啊。” 说著,两个老大难靠在了一起。 望著那热闹的警局羡慕急了。 ———————— 此时此刻。 热闹的警局里。 沈家人望著空空如也的停尸柜发出了冲天怒叫! 沈行之的拐杖抬起,疯狂的敲打著停尸柜! 停尸柜因为撞击发出了砰砰砰刺耳的声音。 洛自秋跟方川站在停尸房的门外,听著那敲击声,方川没好气的吼道;“沈老爷子,行了,別敲了,咚咚咚的吵死了!” 沈行之被方川这么一叫,猛的回了头! 脸上的怒色开始衝著沈行之发去! “我还没说你们这些警察呢!怎么办事儿的!对付不了寧清妍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连我孙子的尸体都搞丟了!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一听到晚拿著国家发的钱不上班,不干活是吗!” 他说话难听极了。 方川的脾气又不太好,压根不管沈行之的身份,张口就开始反驳:“你孙子的尸体那是丟了吗?那是被寧清妍弄走了!人寧清妍为什么要弄走你孙子尸体,还不是因为你们沈家人不干好事儿!” “你,你胡说什么!” 方川:“我可不是八婆,我也不会胡说。沈老爷子,你现在有空跟我搁这儿叫,还不如多抽点空回去做做好事,也好向老天爷祈祷,沈木棲的尸体不会被寧清妍给吃掉!” 沈行之瞪著方川。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洛自秋在一旁也不管。 本来就是沈老爷子先出言不逊的。 对於没有礼貌的人,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比他更没有礼貌! 果不其然。 方川这一顿呛,让沈行之真就没能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沈夫人跟沈老夫人完全沉浸在悲伤里。 身旁人说什么问什么已经听不到了。 一家三口出警局的时候,沈行之的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哪想,三人坐上车,车子刚开到警局的大道上,就跟步行回去的云崔空三人组碰上了。 “停车!” 著急忙慌的喊停了司机。 沈行之摇下车窗,说话带了几分客气。 “大师,请等等!” 云来正走神呢。 听到身后传来请等等的声音,礼貌的回头看了一眼。 见是沈老爷子,云来点头回应:“沈老爷子,这就回去了?” 很是熟络。 沈行之看云来还挺自来熟,立马掛上了笑脸:“大师,您现在有空吗?我想请您吃个饭。” 云来猜到了沈行之要跟她聊什么,笑笑道:“沈老爷子,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晚上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处理,下次吧。” 委婉的拒绝了。 沈行之立马扒拉著车窗:“大师,我知道您有真本事!你开个价,只要能帮我把孙子找回来,多少钱我能给您!” 他说著急。 沈夫人哭著应和:“大师,算我们求求您,帮帮忙吧!” 沈老夫人也一个劲儿道:“我们沈家就这一个儿子啊!大师,求求您。” 一家三口眼神带著希翼望云来。 云来却觉得无比有意思。 双手揣了揣:“从正常角度来说,沈先生已经死了。说句不好听的,哪怕沈家现在就沈先生一个儿子,也无济於事,因为死人永远不可能復活!所以,沈老爷子,即便是我棒了您,又如何呢?” 沈行之嘴唇动了动,似有什么反驳的话想说,可想来想去还是没能说出来。 云来望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心里生出了一股怪异感。 沈家人並非表面上看到的那么好。 或许在沈家內部,除了龙傲天那个假大师,还有一个真正的大师躲在后面。 想著,云来宛口道:“沈老爷子,逆天改命,还魂借寿是违背天道而行的。有些事情最好还是不要做,免得日后遭了天谴。时候不早了,我就不跟沈老爷子多说了,先走了。” 招呼著崔催催跟长空跟上。 沈行之神情复杂盯著云来离去的背影。 好久好久,他才咬牙道:“孟兰,联繫虎啸天师!” 孟兰哎了一声,擦去了眼泪迅速给所谓的虎啸天师去了信息。 等走出了沈行之等人的范围圈,长空才疑惑道:“云小友,你刚才干嘛跟沈老爷子说什么逆天改命,还魂借寿啊?他不会是想让你找到沈木棲的灵魂后,用什么逆天的法子把沈木棲的灵魂重新放回身体里吧?” “还用想吗?肯定是的呀。” 崔催催一口咬定:“那糟老头子都说的那么明显了,铁定是想动什么坏心思呢。” 云来:“沈家人都不太行,尤其是那个沈老爷子,心术不正。咱们儘量不要跟他们摊上什么关係,免得给自己惹麻烦。” 572:皮被人扒下来了 崔催催哼哼笑了:“哼哼,要我说,那沈家人是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云来倒是无所谓:“什么放不放过的,沈老爷子又不是王八。” 一路走,三人一路聊。 聊到后面天都已经非常暗了,再加上晚上没有吃什么东西,三人肚子空空。 於是,合计商量之下,三人找了最近的烧烤摊搓烧烤。 这刚上去吃了没多久! 便听见外面有人急匆匆道:“哎,你们听说没?二流他姐死了。” 声音很突然。 引的烧烤摊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这些人很明显互相都认识。 尤其是在听见那人说话后,一个两个都看了过去。 “瞎说什么呢?二流他姐怎么可能死了!早上的时候我还搁大门口看见她了呢!” “中午二流他姐还跟我打招呼来著,你可別胡说!” 说著话呢,大家都笑出了声。 很明显没人相信男人说的胡话。 男人也不觉得生气,找了个空閒地方坐下,神神秘秘道:“真没骗你们,二流他姐死了!而且死相悽惨,连皮都没了!” “皮没了?” 终於有人提起了兴趣。 大家吃著手中的串,你看我我看你都是有些疑惑不堪。 “皮没了的意思是,二流他家的皮被人扒了?” “这么恐怖?人皮都给扒了!” 男人拍著大腿:“可不是么!我亲眼看见警察將二流他姐的尸体从家里搬出来的!血淋淋的,盖住尸体的白布都被燃成了红色呢!” 想到自己看见的尸体画面,男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二流哭的可惨了!可警察一问他知道些什么,二流就说自己什么也不知道!我看八成是他们家得罪了什么人,人家来报仇来了。” “听你这么说,二流他姐真死了?” 怀疑的人逐渐开始相信。 男人大口喝了一口水,当即便一拍大腿道:“当然!我是说谎的人吗?二流他姐真死了!” 大家纷纷不再言语,你喝一口水我喝一口水,气氛顿时就尷尬起来。 云来崔催催跟长空吃著东西。 听见说死人了,也只是习以为常的多听了两句。 可当那人说到皮肤被人扒下来了,三人的表情都变了变。 哪个变態杀完人还会费事把人皮给剥下来的? 还是说这个人皮有什么特別的用意? 有些难以下咽。 云来將烧烤放回了盘子里。 崔催催跟长空从云来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她八成又在想什么了。 崔催催:“前辈,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长空:“可能真就是变態,哪有那么巧,此次变態都被我们遇到?” 他还抱著侥倖的心理。 云来咧著嘴强顏欢笑。 好一会儿才对著两人道:“我去上卫生间,你们去吗?” 两人都是摇头,埋头继续乾饭。 云来起身离开。 夜市烧烤摊附近有很多的小摊子。 每个摊子面前都站著一个人。 大家高声叫卖,热闹极了。 卫生间在摊子的最后面,也是整个夜市最脏的位置。 云来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来来回迴转了好久才找到卫生间的位置。 卫生间外面没有烧烤摊。 因为靠近厕所,臭味非常的重。 云来强忍著噁心进去,地面很脏,踩来踩去好多的水。 卫生间是有人打扫的,因为拖把扫帚的什么还在。 只是打扫的没有那么乾净而已。 云来找了个还算是乾净的坑,解决完出来。 刚站到水龙头边准备洗手,门外走进来了一个人。 一个穿著长裙的女人。 她看上去年龄並不大,笑盈盈的,嘴里还哼著歌,心情非常不错。 女人进卫生间看到云来,还非常有礼貌的搭訕:“厕所有点脏哈。” 云来也很礼貌的嗯了一声,放水开始洗手。 女人也不走,就站在云来身旁看她洗手。 云来还以为她没带卫生纸,抬头看她,声音轻缓:“你是想要纸吗?” 女人摇头,示意云来继续洗手:“不用。” 云来点头也没多搭腔,继续洗手。 水龙头的水很足,水到处迸溅。 云来正打算关水龙头! 却惊奇发现,原本无色的水流竟然在一瞬间变成了红色! 是鲜血般的红色! 打在她的手上似乎还能闻到让人反胃的腥臭味! 云来的动作顿住了。 她面不改色,继续洗著手。 然后关水龙头,拿出纸巾擦手。 再將纸巾扔到垃圾桶里,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起身离开的时候,云来还多看了两眼女人站的位置。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了。 原地空空如也。 云来眉头微不可查的蹙了蹙。 小把戏都玩到她头上来了。 可別叫她再碰到,不然高度抓起来塞罐子了。 拍拍手,云来回到了烧烤店。 进去的时候,那男人还在滔滔不绝的说著二流子的姐姐。 说著说著,他掏出了手机,激动道:“我还有二流他姐的照片呢!小姑娘长得可標致了!” 点著手机相册,男人翻找了两下,然后將找到的照片亮在了眾人面前。 隨著照片的展现,那张有些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云来的视线里! 巧了! 可不就是刚才在卫生间碰到的那个女人么! 云来一时间怔住了。 那个女人浑身上下没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就连身上的气都是人气儿! 怎么会呢? 想著,云来走到了男人面前,更加仔细的打量起来。 那男人看到云来,还以为她也是好奇大,將照片凑到了云来面前道:“怎么样,长的好看吧?” 云来没说话,但表情严肃到了极点! 男人看云来的脸色不太好,还以为她怎么了,关忧问道:“小丫头,你怎么这个表情?你不会是见过她吧?” 大家纷纷把目光投向了云来。 就连崔催催跟长空都朝著云来看了过去。 “前辈,你回来了?” 云来没回答崔催催的话,而是对著男人凝重问道:“你说你看见这个女人死了?” 男人被问愣住了。 摇摇头很坚定的说:“不是我看见她死了!而是她死了尸体运出来我看见了。怎么了?” 其他人也都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 “小丫头,你別像刚才那老大哥说的话一样,也见著二流他姐了吧?” 573:扒皮鬼 “可能是长的有点像,別想太多。” 还有人贴心的出声安慰云来。 可云来並没有感觉到欣慰,反而是沉重警告道:“这个女人的確死了,而且她的皮被人穿走了,你们这段时间最好还是呆在家中不要出来,免得那东西把你们的皮也给穿走了。” 她说穿字,可把大家给嚇坏了! 一个两个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小丫头说什么呢?怪嚇人的!什么叫皮被人穿走了,又不是衣服,你听听你说的。” “就是,你不会是想说闹鬼,扒了二流他姐皮的是个鬼吧?” “大晚上说这些,真够嚇人的!我不停了,走了。” 有的人真是有些害怕了,结了帐匆忙就离开了。 只有一些胆子大的留了下来,继续討论这件事情。 云来也回到了座位上。 崔催催跟长空看她表情不对,赶紧问道。 “云小友,你不会是真碰上二流他姐了吧?” 崔催催往嘴巴里扒拉了一块肉:“死人復活了?” 云来摇头,重重的嘆了一口气:“不是死人復活,而是扒皮鬼在作乱。二流他姐的皮確实被剥下来了,剥掉皮的不是他物,正是扒皮鬼。我在卫生间碰上了。” 长空眼睛一睁! 拍著桌子就要站起来:“那还等什么!抓鬼去啊!” 云来拦住他:“扒皮鬼没有那么好抓,长空道长,你先坐下。” 示意长空先坐下。 长空哦了一声,真就老老实实坐下了。 云来:“扒皮鬼七天扒一张皮,因为过了七天,身上的皮就会彻底坏死从他们的身上脱落。所以,为了保持能够一直在阳间活动,他们会在皮脱落的最后一天换上一张新的皮。” “二流他姐应该是第一张皮。今天算是扒皮鬼扒掉皮的第一天,她刚才找上我很有可能是想要我的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 扒皮鬼不会无缘无故要人的皮。 他们对皮的要求很高。 除了皮肤的状態要好,最重要的是一定要贴合他们自己的骨架! 所以扒皮鬼不是隨便扒人的皮。 他们是有目的的。 崔催催吐掉了一块骨头:“他想扒你的皮?我看他是皮痒了吧...” 云来:“在卫生间的时候碰上的,等我再回头的时候他已经消失了。大概是因为刚才的恶作剧没嚇到我的原因,总而言之,这几天咱们就在这附近溜达,免得扒皮鬼出现无法察觉。崔大少,还要多麻烦你联繫一下杨队长,如果可以的话,让他们从旁协助一下。” 扒皮鬼会乱窜。 窜到哪里都不一定。 假使今天在这里碰到,明天也很有可能会在另外一个区域碰到。 目標性太大,而他们只有三个人,想確定扒皮鬼具体位置,確实很难。 崔催催哎了一声,立马给杨道全去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 三人就听到杨道全那边的声音闹哄哄的,好像在吵架一样,非常的嘈杂。 ———————— 此刻,身处会议战场的杨道全一脸不耐烦的看著十大队的队长互相指责吵架。 明明是在商討如何找出捣乱的鬼怪。 怎么就在討论中吵起来了呢? 而且,十大队的队长谁也不让谁!吵的那叫一个凶猛! 十个人恨不得將桌子上的水瓶拿起来互相砸对方脑门上! 正愁著该怎么劝架的时候! 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赶忙去掏兜,这才发现来电话的是崔催催。 往一边挪了挪身子,杨道全对著电话那头提高了嗓门叫道:“餵——老崔,开会呢,怎么了?” 声音过於嘈杂,崔催催都没听太清楚。 “道全,你有空没?我这里发生了一点事情,你明天有空过来瞧瞧不?” 杨道全捂著一只耳朵,用另外一只耳朵靠近话筒,嗓门老大:“不行啊!这段时间咱们这区多了好多捣乱的小鬼小怪,现在闹的十大队不安生,开个会吵起来了!我这几天忙著想法子怎么抓小鬼,没空去啊!” 云来靠近手机,疑惑问道:“是前段时间方警官说的那些经常半夜出来捣蛋的那些小鬼吗?” 听到云来的声音,杨道全这心立马就稳住了。 “就是那些!云先生,您看你有法子解决不?” 云来下意识的搓了搓手指:“我有法子,但需要你们先配合我。” 杨道全一听云来说有法子,脸色都高兴起来了! “真的吗?行!” 一拍桌子,他站起身衝著那已经要动手的十大队吼道:“別吵了!有办法了!” 这一嗓子吼的天板都掉墙皮了。 十大队被这死动静嚇到,纷纷扭头看向了杨道全。 杨道全將手机开了免提,一把扔到了桌子中间。 还不忘探头探脑继续问道:“云先生,咱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云来很认真的想了一下:“这些小鬼应该都是被人放出来捣乱的,他们背后有一个指使者。而且,现在京都这大片区十个区域必然每个区域都有很多的调皮捣蛋鬼。我们只需要找办法把他们引到同一个地方,布个八卦阵,就能把那些调皮捣蛋的鬼全部抓起来。” 十大队的队长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女娃娃声,一个两个脸上写满了不屑。 “你说的好听,那这法子呢?怎么把那些鬼引出来?你想过没?” “就我们这一大区都分了十个片区,十个片区啊!那调皮捣蛋的鬼你知道有多少吗?这玩意那么好引出来?你跟开玩笑一样。” “小姑娘,什么都不知道,就別在这里指手画脚,回去好好上学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 原本还在爭吵的十个人顿时就笑成了一片。 杨道全被这笑声整的极度不舒服。 不满的来回瞪著他们! 一拍桌子就道:“你们有本事倒是给点意见出来!十个人围著一张桌子就知道吵吵吵!你们倒是拿点真东西出来啊!” 这话呛的十大队立马就不说话了。 云来也知道自己这个忽然出现的人说话肯定不起作用。 她並不著急,只是宛口继续道:“我有信心能够抓住那些鬼,只是需要诸位的帮忙。反正你们也没办法,不如用我的方法试一试,万一要是行了,这份功劳不就算在诸位的身上吗?即便是办法不行,但总该做些什么让上面的领导看到诸位在做事,对不对?” 574:三队何晨曦 云来说话很抓人心! 那些人立马就不说话了。 每个人心里都在揣测这件事情的利弊。 很快,有明智的人站了出来。 “我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反正现在也已经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倒不如试一试这个办法!” “我也觉得可行。” 有两个人带头,剩下那些有心思的人自然也就开始应和了。 “既然你们都觉得可以,那我们就试试。” “你们说试试就试试?万一要是试了不行反而惹怒了那些调皮捣蛋的鬼怎么办?” “我也觉得这个办法不是特別的好。况且打电话的这个小丫头是谁,做什么我们都不知道,就这么轻易相信她,万一要是出事了,这个责任谁来背?” 有人同意就有人质疑。 且质疑合理。 云来懂。 杨道全自然也懂。 崔催催听著电话那头的声音,暗自骂了一声妈妈批的,然后抻头吼道:“宣城背!说话那人我认识你!三队的何晨曦!” 他这一吼,刚才还在询问责任谁来背的男人一时间愣住了。 等反应过来之后,他哟了一声,语气满是嘲讽:“哟,我还以为是谁呢?这不崔大少么?听说你最近在宣城很有名啊!这都敢把宣城拉出来背锅,看来真是混好了啊。” 他说话阴阳怪气的。 崔催催翻著白眼,哼哼道:“哼,是混的比较好,至少比你好!何晨曦,我告诉你,我前辈说的话你不听,那下场有你受的。现在就两个选择,要不你同意我们的法子,要么你等著出事。” 何晨曦心里不屑:“当年你在集训部队闹出那么多的笑话,道行也就一般,屁事儿不少。想必,跟你在一起的那个女娃也就是胡闹而而已!这件事情我们会再想法子,就不劳你们这些半吊子的大师操心了。” 啪嘰一声掛断了电话,何晨曦脸上怒意未消。 杨道全看他毫不留情掛断了电话,正要衝他两句,何晨曦先怪上他了。 “杨道全,你天天是不是閒的没事儿做?片区这么大!十大队琐事那么多,你是一点都不上心!跑去跟宣城的人联繫,你跟崔催催那傻帽关係那么好,怎么不去宣城上班?” 何晨曦跟杨道全同级。 而且何晨曦是墨岱三队的大队长。 杨道全被何晨曦的话整笑了:“你嘴巴这么能叭叭怎么没见你三队解决过问题?上次寧清妍,上上次平口镇,我也没见著你们三队上手解决过问题?说是派一个人才给我搭手,结果呢?你三队那墨队长,墨女神,差点被我带的外援杀了!要不是云先生不计较!现在墨岱已经被革职了!你以为她要杀的是什么人?那可是正儿八经的茅山弟子!” 何晨曦並不知道上次平口镇发生了什么事情。 他当时还问过墨岱。 但墨岱闭口不提且脸色非常的难看。 他本来对好看的女生就没有什么抵抗力,看她又那么委屈,自然也是少说两句话。 哪想,这其中竟然还有这么一回事儿! 可到底是自家人,难能让人说了不行? 何晨曦態度仍然不变,冷冷的反衝回去:“杨道全,你天真过头了吧?这年头茅山弟子下山会告诉你自己是茅山弟子?现在什么年代了?你真以为遍地都是道士呢!就算是有!人道士凭什么帮你啊?正儿八经的茅山弟子,就是个嘘头!我看真本事没多少吧。” 他说话真是难听极了。 杨道全真尼玛想把手机拿起来,然后一把糊到何晨曦的脸上! 边搓边骂:“去你爸了个妈子的。” 但怎么说都是同事,不得撕破面子。 忍下了心中的火。 杨道全懒得跟何晨曦再多说,敲著桌子环视一周道:“诸位,有想跟我走的,咱现在就走,想跟这大煞笔走的,你们就跟煞笔走吧。” 说著,杨道全屁都没放一个,走了。 何晨曦听他骂自己大傻逼脸色唰的一下就黑了! “杨道全,你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杨道全全程置之不理。 桌子上剩下的几个队长对视了一眼。 然后真有人站起身跟著杨道全走了。 但很可惜的是。 只有两个人。 四队和八队的队长。 剩下的几个队,不是自己走了就是留了一个两个要跟何晨曦合作。 总而言之就是,四分五裂吧。 出了会议室。 杨道全心里还想著何晨曦说的话。 这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走到楼底还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叫道:“何晨曦,煞笔!” 跟出来的四队队长李胜男和八队队长李铁男望著杨道全一时间乐出了声。 李胜男:“道全,你这口气够憋屈的啊,站门口都发泄出来了。” 李铁男:“可不么,差点给憋坏了。” 杨道全收回了自己的牢骚,望著李胜男李铁男还有些不好意思:“两位大美女,你们可別这么说,不然那何晨曦听到了又该狗吠了。” 姐妹俩对视一眼,相视而笑,最终摇摇头啥话也没说。 烧烤摊里。 崔催催手中的叉子都快把面前的鸡翅四分五裂了! 喃喃之下还不忘破口大骂两声。 “何晨曦那个狗东西!在集训部队看我不顺眼,出来之后还看我不顺眼!气死我了!” 长空吧唧著生:“小崔,你以前在集训部队还挺惨啊,从上到下人人都欺负你?那何晨曦又是因为什么看你不顺眼?” 崔催催回想起自己在集训部队的悲惨经歷,忍不住感嘆:“还能因为啥,当然是墨岱了。那臭小子跟乔轻舟一样喜欢墨岱,但墨岱不愿意搭理他俩。再加上集训部队一直传我跟墨岱有什么,导致何晨曦看我不顺眼,以至於把我当成了情敌。我也跟委屈的好吧?到现在都还便被误会。” 他吃了一口四分五裂的鸡翅,肉没吃到,吐了一嘴鸡骨头。 长空这会是真的同情崔催催了。 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小崔,贫道对你的遭遇表示无比的同情,真可怜。” 崔催催嗯了一声:“嗯,谢谢你的同情,但我不是很需要。” 闷头继续吃东西。 云来摇摇脑袋,懒得烦心。 一顿饭吃饭已经是后半夜了。 三人摇晃著回到了小院,休息去了。 后半夜,云来总能在房间里听到院子里传来嘰嘰喳喳的声音。 像是鸟叫又不太像。 她是真不想动了,拉过被子蒙头一盖睡过去了。 等到第二天,她人还没醒呢,院子的大门就先被敲开了。 咚咚咚的声音非常急促。 掀开被子起床洗漱,云来看了一眼时间。 都十一点钟了。 这个点上门的,不用想都知道八成是杨道全。 果不其然,当云来打开门的那一瞬间,站门口可不就是杨道全么。 而且跟杨道全一起来的还有两个女的。 正是李胜男李铁男姐妹俩。 姐妹俩昨天在电话里已经听到过云来的声音,可实际见面还是不免被震惊到了。 万万没想到,杨道全嘴巴里的云先生竟然这么小! 看上去也才不过十几岁的样子。 她穿著一身粗布麻衣,脚上拖著布鞋,扎著一头有些凌乱的丸子头,打著哈欠。 看上去洒脱又隨性。 575:引诱他们 杨道全也是头回见这样的云来。 怎么说呢,比之前看她似乎更像个閒散的人士了。 “云先生早,不打扰你吧?” 进门熟络的打著招呼。 云来笑笑摆手:“没有,正好我也刚醒。进来吧。” 走在最前面,云来礼貌的请三人进屋。 李胜男跟李铁男也不好说不客气,只能学著杨道全跟云来打招呼。 “云先生好,我叫李铁男。” “云先生好,我叫李胜男。” 姐妹俩很有礼貌。 云来自然也不会说態度高高掛起。 谦逊的衝著两人问好:“铁男小姐好,胜男小姐好。” 两人嘿嘿一笑。 三人一路走到了小园。 崔催催跟长空已经起来了。 两人躺在园的躺椅上犯懒。 看到杨道全这才起身打招呼。 “道全!这儿,这儿!” 杨道全听见崔催催的叫声,打眼看去。 崔催催人在躺椅上,左手抱吃的,右手抱喝的,好不愜意。 长空道长则是呼呼大睡,一看就是昨晚没休息好。 羡慕的目光都快从嘴角流出来了! 杨道全一屁股挤到了崔催催的躺椅上:“真羡慕你们,这么舒服。” 崔催催给他挪位置:“这可都是我们用命换来的!我们在宣城的时候没少吃苦头,也就这段时间到了京都才好一些。不得不说,你们京都的那些妖魔鬼怪还挺讲道理。我真已经好就没好好打过架了。” 从来到京都开始,虽然也一直在出问题,但对比起在宣城,確实好很多。 杨道全自从平口镇回去后,真就去了解了一下当初宣城发生过什么。 但是网上的资料太少了,很明显是处理过的。 没办法,他跑去问了上级领导。 上级领导就给了他两个字:“保密。”没了。 好傢伙,这一顿给他整的,直接emo了。 但他又不好意思从云来口中问,只能自己默默猜测嘍。 忍下好奇心,杨道全朝著一旁喝茶的云来问道:“云先生,昨天说的那个事情您看该怎么处理?” 云来泯了一口茶水,翘著二郎腿,没有先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缓声启唇將昨天碰到扒皮鬼的事情说了一遍:“昨天我们在外面吃饭,我碰到了一只扒皮鬼。那只扒皮鬼身上穿著一个女孩的皮,而且那个女孩是早上刚被扒掉的皮。你们说,那些调皮捣蛋的跟这些扒皮鬼有什么两样?” 她话问的很奇怪,几人也听的很奇怪。 李胜男摇摇头,很实诚:“不是很明白。” 杨道全也跟著点头:“真不明白,云先生,能不能说的明白一点?” 长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打了个哈欠抻著懒腰道:“你们是真笨!调皮捣蛋的鬼都是一伙一伙的。扒皮鬼不过是他们其中的一只鬼!云小友的意思很简单,用好处把他们引出来就行。例如扒皮鬼用人皮,吊死鬼用绳子,水鬼用替身。” 李铁男听明白,可脸上不免还是出现了一丝为难。 “可是现在的情况是那些调皮捣蛋的鬼具体做什么的,我们不清楚,又怎么把他们引诱出来呢?” 崔催催腾的一声坐了起来。 “用好处唄!找一个他们共同的好处!” “共同的好处?” 杨道全,李胜男李铁男都皱住了眉头。 完全想不到有什么共同的好处。 三人同时將目光又拋向了云来。 意思已经很明確,求告知。 云来笑道:“扒皮鬼有七天的扒皮时间,据我了解,这段时间十大区的捣蛋的小鬼尚未杀过人,扒皮鬼算是这段时间来的第一起。要是没猜错的话,接下来的这段时间,各地会纷纷出现凶杀案件且死法不同。” “阳间是七天一个回魂周期,我们要在下一个七天到来之前布一个法阵。这个法阵的点要在鬼门关的位置。而且,还需要几个合適的人选將那些小鬼引诱到法阵附近。利用法阵和收魂大法,方能將那些小鬼全部都收起来。” 杨道全听的迷迷瞪瞪。 话是这么说,怎么实施呢? 先不说发展的问题,就,就那合適的人选都难选! 知道三人的顾虑。 云来道:“明天早上之前你们要找到五个特殊命格的人。” 表情逐渐严肃:“將来会被金属武器杀死的人,被木製武器杀死的人,被水淹死呛死的人,被火烧死的人和被土掩埋的人。” “这五个人代表了金木水火土,而那些调皮捣蛋的鬼生前死去无非离不开这五样因素。凑齐这五样因素,让他们带上招魂幡或是引鬼骗鬼的东西,那些调皮捣蛋的鬼自然就会跟上他们前往法阵。” 杨道全听的真是茅塞顿开! 李胜男跟李铁男也是双眼发亮! 从来没想过竟然还能这么搞! 三人默默对著云来竖起了大拇指:“云先生牛。” 崔催催跟长空看著云来,也是默默感嘆。 虽然跟云来在一起呆了很长时间,可仍然会被她惊讶道。 比如现在。 杨道全起身;“那我现在马上去找?” 云来:“可以,务必记住,是將来会被五行杀死的人。而且这五人胆子一定要大!免得到时候鬼没引到,他们跑了,反而还会害死他们。” 杨道全记下了。 “云先生放心,我去咱们组里找!明天我再过来。” 李胜男跟李铁男也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发了。 李胜男:“多谢云先生指教,我们先走了。” 李铁男:“云先生再见,崔大少,长空道长,再见。” 三人起身送杨道全三人离开。 李胜男和李铁男还留下了云来的联繫方式,说什么难得碰到一个有真本事的,一定要好好请教请教。 云来一向乐於助人,笑著加了微信然后笑著送別三人。 等出了小院范围圈,杨道全李胜男和李铁男才迫不及待的拨通各自组的电话。 在电话里,三人激动的將这件事情说了一遍。 可让三人不太爽的是,电话那端的人似乎並不是很在意这个事情。 甚至还出声讽刺,说不可能实现。 这可给李胜男李铁男气坏了! 当即便吼道,谁不愿意实行自愿离职! 嚇唬人的手段不在乎多,只在乎好使不好使,管用不管用。 这不,刚吼完,那边就行动起来了。 这一找真就是一天一夜没休息! 期间杨道全还联繫了方川。 方川也因为突然的死亡事件忙的不可开交! 接到杨道全的电话后,一听是跟自己调查的案件有关,那是迫不及待打开了资料库! 恨不得將整个京都所有人的八字都发给他! 这可就苦了云来三人。 本来该是杨道全他们的工作,结果因为他们对八字命理不太懂,导致这件活儿还是落到了他们的身上。 576:五大行 云来还好一些,因为已经向杨道全几人提供了很大的帮助,所以杨道全三人很自然將算八字的活儿派给了崔催催跟长空。 两人也是心大,一下子就把这个活儿给揽到了自己身上! 就这样,两个人拿著一堆八字足足算了一夜! 这一夜可是让他俩感受到了学校里那些苦逼的日子。 天天忙著学习! 挑灯夜读。 第二天,一直到大中午,杨道全才来。 来的时候带了几个人。 看穿著打扮和身上的气是灵组內部人员没跑了。 而且云来却从他们身上看到了五行的属相。 正好是金木水火土。 放下手中浇的水,云来有意思笑道:“我寻思著杨队长还要一天呢,没想到一个晚上就把人找好了。” 李胜男跟李铁男今天没跟过来,应该是在组里忙活其他的事情。 杨道全苦著一张脸,望著云来说不出的疲惫:“如果单靠我们是真不行的,这还要多亏了崔大少跟长空道长。” 由於两人不停的看八字看八字,於是乎,两人现在还在熟睡当中。 自然也就不能出来跟杨道全碰面了。 云来是亲眼看见两人彻夜奋斗的,笑笑拍去手里的水,著眼上下打量杨道全带过来的五个人。 杨道全见云来看他们,赶紧出声:“云先生,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五位是我们京都灵组还算是道行不错的队员,更巧的是,他们五个人住在一个宿舍里!而且,他们的命格正好跟五行掛鉤!” 抬手示意五人跟云来打招呼。 五人都是迟疑了一下,左看右看,很明显对杨道全嘴里说的云先生非常的震惊! 他们想过云先生是个白鬍子老爷爷,也想过云先生是个中年男人又或是一个很有本事的女半仙儿。 但独独没想过三个队长都喊的云先生竟然是个女娃! 这肉眼看上去可比他们小多了! 想归想,三个人琢磨了一下还是走到了云来面前。 双手抱拳,精神抖擞,礼貌的自我介绍。 “云先生好,我叫马超。” “云先生好,我叫丁禪。” “云先生好,我叫孟义。” “云先生好,我叫王毅。” “云先生好,我叫甘龙。” 五个人挨个介绍自己的名字。 云来也抱拳回礼。 手势非常的標准,跟马超五人抱拳完全不一样。 可偏偏就是跟他们不一样的手势,却让他们觉得面前的女娃跟其他人真是不一样。 很隨性也跟洒脱。 不像是一个小姑娘。 云来:“几位小哥辛苦,接下来这几天可能需要你们帮帮忙,还请不要嫌弃。” 五人摇头,赶紧道。 “云先生客气,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儘管吩咐。” 云来嗯了一声,对著杨道全招呼道:“去客厅吧,我把这几天要做的事情告诉你们。” 杨道全早就迫不及待了! 麻溜的带著马超五人往客厅去。 外面的日头不错,云来泡了一壶茶,给几人接上,这才缓声开口。 “接下来的这几日,五位要在十大区日日溜达,且溜达的地方必须是与五位属性相关之地。” 说著,云来看向了马超:“马先生身上带水汽,且水冲眉心,必定与水有关,所以你要去江河湖泊。” 看丁禪:“丁先生后身带火,必定与火有关,所以你要去有火的地方。” “孟先生要去土坡之地。” “王先生要去金属之地。” “而甘先生要去满是木棲之地。” 听到自己要去的地方,五个人都满是震惊! 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將来会怎么死,就连杨队长他们也是昨晚临时看的八字才算出他们將来会死在什么上面。 而云先生,看都没看他们的八字就知道他们会怎么死。 也太牛了吧! 甘龙哇了一声,对著云来抱拳表示敬佩。 云来摆摆手:“不过是观相之术没什么。” 观相之术蕴含的东西比较广泛。 面相,鬼相,形態之相等等等。 而云来看马超几人则是採用了相面。 人的面相能透露出来很多的信息! 包括此人的五行属性,亦或是將来的磨难,能活多久,有多少大劫等等。 可这些对马超他们来说太过神秘,他们也根本不能理解云来说的观相之术。 看几人都是一脸懵,云来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而是敲了两下桌子,道:“今天就先这样吧,剩下的事情我会跟杨队长交接,届时你们等待消息就行。” 五人点头:“是,云先生” 又坐著閒聊了一会儿,云来起身送杨道全几人离开。 这刚把杨道全送走,方川就来了。 正好跟杨道全几人擦身而过。 方川还忍不住拉著杨道全一个劲儿的哭诉,哭诉这两日接到的投诉差点让他丟饭碗! 杨道全拍著他的肩膀巴拉巴拉又安慰了一顿,这才离开。 临走的时候还不放心的叫道:“川,你放心,哥肯定帮你!” 这可把方川给感动的,就差跪下抱著杨道全的大腿喊一声:“哥哥!全世界最好的哥哥了!” 云来无奈啊。 跟著方川又把杨道全几人送了一遍。 等到杨道全他们彻底消失在了视线里,两人才互相看了看,迈脚进了小院。 这边刚进小院,那边又又来了一群人! 开著小轿车停在了云来小院的附近。 两人这步子都已经迈进院子的大门了,愣是又被那轿车给拉回来了。 云来苦笑看著方川,自我调侃道:“不知怎么,今日我这院门热闹的很,大大小小的人物都往我这儿来。” 方川若有所思的看著那轿车,忽然想起沈家人,警惕的差对著云来道:“云先生,好像是沈家的车。不会是沈老爷子来找你了吧?” 云来:“沈家人?沈家人没事儿来找我做什么?” 双手往后一背,云来看都没看进了院子。 “大师留步!” 熟悉的嗓门从身后响起,云来最终还是嘆了一口气看了过去。 可不就是沈老爷子嘛。 不同的是,这次沈老爷子不是自己来的,而是带了一群保鏢。 等到沈行之走进小院,云来这才看清沈行之的车后还跟了一辆车。 那辆车在沈行之说完话后下来了不少穿著黑西装带著黑墨镜的保鏢。 这些人黑压压的,腰间都別著东西,很明显是来者不善。 方川感受到了沈行之要干什么,刚要上去掏警察证,却被一旁的云来给拦住了。 577:虎啸天师 云来:“沈老爷子,几日不见消瘦了。” 沈行之的脸色確实不太好。 听到云来说的话后,他也只是苦涩一笑:“不瞒大师说,这几日因为我孙子的事情我是日夜难眠!这不,实在是受不了了,我还是来找了大师。” 说著他拍了拍手掌。 很快便有保鏢提了一个箱子走到云来面前。 箱子目测看上去沉甸甸的,里面装的绝对不是轻的物件。 云来猜到了是什么,笑笑装糊涂:“沈老爷子这是做什么?送个箱子?我自詡不矮,倒也没必要准备一个箱子。” 沈行之到底是江湖上的老狐狸。 哪能看不出来云来在装傻? 也不戳穿云来,沈行之探头看院子。 “大师这院子装修的別具一格,跟我喜欢的风格倒是非常的像。平日里我就喜欢在这样的院子里品茗,大师要是不介意的话,能否请我进去喝一杯?” 沈行之想进她家门? 云来当然不同意! 委婉拒绝:“不瞒沈老爷子,家中有人不太方便,咱们就在屋前说会话罢。” 这意思已经非常明確了。 主人家都这么说了,作为突然到访的外人,沈行之自然也不会说强行闯入云来的家中。 只能继续道:“大师,明人不说暗话,我就直说了。这里是现金一百万,我身上有张空白支票,金额,大师隨便填,我要的不多,我只要找回我孙子的魂魄就可。” 箱子里的果然是现金。 但,云来並不感兴趣。 她习惯性甩著两个袖子:“沈老爷子,明人不说暗话,你这单生意我不接。请回吧。” 做了个请的手势,云来转身朝著小院走。 方川也赶紧跟上。 哪想,两人又是门槛都没踏进去,再一次被拦住了。 这次拦住他们的不是旁人,是沈行之带过来的那些保鏢们。 保鏢们站到了院子大门前,成一排將云来跟方川拦在了门外。 每个保鏢个头都在一米八左右,各个身强体壮,黑西装黑墨镜,往门前一站,跟门神似的。 方川来了火,转头怒看沈行之:“沈老爷子,你別狗急跳墙!这什么意思?袭警啊?” 沈行之原本和善的脸色冷了下来。 “小警察,这里没你的事情你最好早点离开。小丫头,我沈行之在咱们这一片区没有低三下四求过人,你是第一个!我看你有点真本事也是真心拿钱跟你合作!可你呢,敬酒不吃吃罚酒!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我!你不要以为你有点手段,你真就是个大师了!我劝你今天老老实实跟我回去,不然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方川手摸腰,都打算要掏东西了,却听云来不冷不热道:“不客气?沈先生想怎么对我不客气?就凭这几个保鏢吗?那我倒还真是想看看,你们能怎么对我不客气?” 没有一点胆怯! 云来勾著嘴角,没有停留,大步阔首的继续往院子里面走! 那些保鏢见云来是真不打算停步,互相看了一眼,將询问的目光拋给了沈行之。 沈行之气急败坏:“把人给我带走!” 这命令一下,保鏢群爭前恐后的一起冲向云来! 方川怒骂了一声,正要上去开打! 却见一道影子咻——的一声从自己眼前闪过去了! 速度又快又稳! 不仅是他愣了一下,就连那些保鏢都愣住了! 纷纷朝著那个影子看过去! 等眾人定睛,这才发现,刚才那咻的一下闪过去的不是旁人!竟然是云来! 这下方川跟保鏢还有那沈行之都傻眼了! 绝对不是错觉! 刚才云来在他们面前就是闪现了! 沈行之大惊,用力敲著拐杖吼道:“看什么看,给我把人拿下!” 这一吼,那些保鏢立马转移思绪,继续朝著云来衝过去! 一窝蜂的人,本打算像拎小鸡一样把云来拎起来! 可等他们杀到云来面前时才发现,刚才还站在这个地方的云来再一次消失了! 而他们的手中,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抓到! 方川跟沈行之可看的清清楚楚! 就在刚刚! 那些保鏢一股脑衝到云来面前时! 云来咻的一声闪身不见了! 真就是咻的一下! 速度非常的快! 那完全不是人能做到的速度! 就在两人震惊不已的时候! 云来的身影再一次站到了那些保鏢们的身后! 她悠閒的晃著身子,语气极其轻快:“你们在找我吗?” 被忽然出现的声音嚇到了。 保鏢们纷纷转身! 哪想,他们刚转身! 身子就僵在了原地无法动弹! 就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们的脚一样! 就连举起的手都被硬控在了半空中! 饶是保鏢们带著墨镜,方川跟沈行之也能从他们的脸上看到慌乱和一丝惊恐! 云来还站在原地,仍然是背著双手,泰然自若。 过了得有十几秒这样,她朗声道:“沈老爷子,我念你年轻的时候保家卫国不同你计较,卖你个面子放过你们一回。若再有下次,莫怪我对你们沈家不客气。” 回头,她眼神冷冽,像是六月里的寒霜直刺人心! 沈行之从没没觉得一个人的眼神这么可怕过! 他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看著云来。 下一秒,云来吼道:“滚!” 紧接著,那几个保鏢竟然真就从院子里滚出来了! 丝滑到完全不像是他们自己滚出来,倒像是给人卷著滚出来的一样! “嘭——” 隨著保鏢们滚出大院,大院的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这可给沈行之嚇的不行! 因为啥? 因为那大门是自己关上的! 没有人推,没有风吹,大门怎么会自己关上了? 多嚇人啊! 根本来不及多想,他拽著拐杖催促那些保鏢:“快,快离开!” 保鏢们一个两个上前搀扶沈行之,一行人离开的速度快到飞起! 等车子彻底离开了大院的范围圈! 沈行之迫不及待的掏出了手机给置顶的那个人打去了电话! 电话玲玲了两声后很快便被接通了。 “喂,虎啸天师,是您吗?” 电话那端。 虎啸盘膝正打坐,看著来电显示,有些不屑,但还是开口道:“沈老爷子,这么快就给贫道打来了电话,看来事情办的很顺利啊。” 沈行之噎了一下:“天师...没,没成功。” 没成功三个字深深扎进了虎啸的心里。 “你说什么?没成功?这么简单的一件小事,你居然没有办成功?” 声音满是质问! 似乎还带著一丝怒意。 沈行之哆嗦了一下。 虎啸天师在他们京都的圈子里非常的有名! 那可是道观正儿八经的观主掌门! 地位相当的高! 別说是他,就连肆意集团的老董来了都得给虎啸天师面子! “天师,真不是我的问题,那丫头有点手段!我都拿钱了,她看不上!而且,她还会瞬移!我亲眼看见她从这边唰一下瞬移到了那边!天师,要不,您费点心,您帮我找一下我孙子吧?多少钱我都愿意出的!” 578:我可不排外 虎啸冷声道:“这已经无关钱的问题。沈老爷子,贫道这么明说吧,令孙的尸体贫道找不回来,只有那女鬼寧清妍能找到。你口中的那个小女娃跟女鬼曾有过关係。想要找到小沈董,就必须要先找到女鬼寧清妍。而要找到女鬼寧清妍,必然要有人做饵引出她来。可现在,那女娃不配合,贫道也只能说一句无能为力了。” 听完虎啸说的这些话,沈行之两眼一黑啊!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有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可以处理这件事情?虎啸天师,看在我之前给道观提供过不少香火的份上,求求您帮帮我,帮帮我沈家!我沈家不能绝后啊!” 虎啸长长嘆了一口气:“这件事情贫道会再深思熟虑一下,这几日贫道就会去前去京都,到时再做商討吧。” 沈行之狂点头,语气全是恭敬:“那,那就麻烦天师了,天师放心,我沈家肯定不会亏待天师的。” 掛断了电话,沈行之差点將手机甩出去! 那丫头明明有本事却不想出手帮他,这不就是故意的么! 他沈家也没得罪过她! 想到这里,沈行之脸色再次难看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看向司机,沈行之语气冰冷:“老马,从现在开始往下传达,沈家旗下所有集团包括合作商的所有商业活动场所,甚至是街边的小摊小贩都不能再向那三个小子提供任何的服务!无论用什么法子!那三个人必须消失在京都!还有那个叫方川的小警察!约一下洛副局,我亲自找她谈!” 被叫做老马的秘书点头说是,然后立马往下传达消息。 就连三人的图片都嘎嘎一顿往外发。 洛自秋接到沈老爷子要约她吃饭的消息,先是愣了一下,隨后便想到八成不是什么好事,果断给婉拒了。 沈行之没约到洛自秋,又听她拒绝了吃饭的要求,那傢伙气的,差点把桌子掀了。 完事儿之后,他又打了一通电话,这通电话直接给干到正局那里去了。 洛自秋再接到自己上级领导电话的时候人还愣了一下。 然后就听到他来了一句:“內部腐败问题查一查。” 短短几个字差点没把她嚇死! 內部腐败就是有人行贿要么就是有人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被上面关注了。 洛自秋赶忙著手调查。 这一调查不了得! 內部没有,是外部。 外部谁啊? 沈行之沈老爷子。 但她又没有证据能拿下沈老爷子。 因为他还真没送钱送好处! 只是说有这个前兆。 为了避免这钱真的送到自己头上来,洛自秋给沈行之去了一通电话。 在电话里,她就说一句话:“沈老爷子,生意人老实本分一点,牢饭不好吃。” 然后掛断了电话。 沈行之看著被掛断的电话,一整个人出神。 不是,他干什么了? 他什么也没干吶! 这不是还没动手呢嘛! 然而,洛自秋的这一番敲打並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 沈行之该干嘛还干嘛。 云来四人凑在一起,可不知道沈行之在搞嘛。 大院里。 崔催催跟长空一如既往的躺下,一个玩手机一个眯眼休息。 云来跟方川对立而坐,悠閒悠閒的喝著茶。 方川这两天都没怎么放鬆过,日日忙夜夜忙,人都忙的原地起飞了! 这会儿安静下来,整个人的灵魂好像得到了升华一样。 品了一口茶,他看著满院子的草,忍不住感嘆:“舒服,云先生,这大冬天,你这小院里还有这么多的草盛开,真是风景靚丽。” 云来端起茶盏,笑笑道:“都是一些耐寒的小小草而已。方警官,这两天警局很忙?” 提到警局,方川脸色又变的难看起来:“可不是么!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公交站台上跳舞,公交车上跳舞,下公交车还跳舞!前半夜打电话,后半夜打电话,凌晨还打电话!路上有人跟著,上楼有人跟著,开门有人跟著,上厕所还有人跟著!住如此多的事情,一个两个还都说不出来到底哪里奇怪!” 崔催催打著游戏,哼哧一声笑出来了;“你不是跟道全联繫了么?道全那边没给你个交代?” 方川道:“给了,当然给交代了!交代的就是,在查,在查,在想办法。这不,昨天才给我新的消息,说是有法子了,让我再撑撑。我一猜,他们想到的法子八成就是你们给提供的。果不其然,还真是。” 长空抻了个懒腰,忍不住感慨:“贫道还以为京都的灵组有多厉害,现如今对比起来还是宣城那帮人好使,京都的...不太行。” 崔催催:“我这么明说吧,京都靠关係,宣城靠实力。京都灵组那些人大多数都是本地人,他们看不上宣城或是其他小城市的灵组,大概是因为皇城脚下的原因。就我知道的京都灵组,没几个就是正儿八经干活什么的。” 方川:“哎,崔大少,话可別这么说,我也是京都本地人,但我可不排外,一视同仁哈。” 强烈的求生欲啊。 崔催催都懒得看他:“我说的可不是你,而是某一部分。” 方川苦恼:“那咱们现在的情况该怎么搞?你们总该想个法子吧。” 言下之意就是靠他们不行,得靠他们三个。 云来也不藏著掖著,淡然道:“你们继续查,我们去找鬼门关的极阴之地。” 方川听杨道全说了这个。 但他不懂:“极阴之地?好找吗?” 云来:“不清楚,应该还好吧,往偏了一点的地方去。” 方川:“那我们要做什么?” 云来;“维护市民安全啊。” 方川:“哦。” 哦了一声,他咕咚咕咚把茶全喝下了肚子! 然后干劲满满:“那行,我先走了,云先生,等你消息。” 大步阔首往外走,气势基本已经到位。 云来也没去送,悠閒的喝著茶水。 三人这一躺一坐一喝就是一个下午。 天逐渐暗下来,三人才简单吃了个饭,收拾收拾准备出门了。 极阴之地通常都在坟墓或是一些死过很多人比较偏的地方。 白日来,虽说也能看到阴气环绕,但会產生视觉偏差。 有一些阴气比较重的地方不一定是阴魂之类的所在地,有可能是因为常年不见天日,枝繁叶茂才会滋生出阴气。 579:极阴之地 若那个地方没有鬼怪横生之类,也不会產生极易修炼的阴气场。 所以,要找极阴之地,最好是晚上入夜之后去找。 往往这个时间段找出来的极阴之地都靠近鬼门所在。 背上各自的包袱。 三人出发了。 云来特地看了一眼地址。 最后把定位定在了距离他们所在海口区不远的大城区。 打车一路到大城区了得有一个小时。 司机的车子是在下了高速之后停下的。 看到他们三个人大老远跑来这荒郊野岭,司机还有些好奇嘀咕。 “凌晨二半夜不睡觉跑来这地方做嘛呀?” 不敢明说,关上车门锁上车窗,司机驾车离开了。 三人下来后,直接从高速没入了小树林。 这一片的树林常年没有人打理,杂草丛生很多枯木烂枝。 好在因为是冬天,没有绿叶的衬托,肉眼视觉看上去还好一些。 崔催催走在最前面,云来在中间,长空则是殿后。 三人一条线直行。 倒也没遇到什么东西。 云来默不作声,將手中的罗盘抬了抬,看著罗盘內的指针转向,手指前方:“前面气聚拢的比较多,穿过这一片应该是宽阔地带。” 两人嗯了一声,闷头继续往前走。 然而还没走两步! 一阵嘶嘶的声音引起了三人注意。 朝著声音来源看去。 枯树上,三四条长蛇倒掛,这会儿正朝著他们三人吐信子呢! 崔催催被蛇嚇了一大跳! 哦呦一声跳起来,拽著云来就往前跑! 长空最討厌黏滑的东西! 看到那盘旋在一起的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快,快跑!” 推搡著,三人一路朝前跑! 可这一跑不要紧! 三人竟然震惊发现! 他们路过的每一寸每一棵树上竟然都倒掛著长蛇! 这些长蛇皮肤黏滑,不断的在树上对著他们吐信子! 还有几只已经呈现出了准备隨时进攻的姿態! 崔催催阴阳怪气的哎了一声,整个人汗毛直立!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蛇啊!” 著急忙慌的往前跑! 都没跑出几米地,一条蛇忽然从树上朝著崔催催飞去! 崔催催被蛇给嚇到了! 张著嘴啊的一声大叫出来:“啊!” 本能甩手对准那蛇打去! 只一下,那蛇便被甩飞了! 有了这一下,剩下的那些蛇群开始蠢蠢欲动。 云来见识不妙,招呼著两人道:“撒硫磺!” 长空这才想起来出门的时候带了硫磺。 慌忙掏兜,他將那整包硫磺拿出来,朝著正前方就甩了过去! 那些蛇群看到有硫磺,立马开始抽身躲避! 云来推著崔催催急忙开口:“快跑!” 根本来不及多想,崔催催疯狂的大步往前面跑。 后面的蛇群反应过来人跑了,开始扭动著身子跳下了树,顺著地面疯狂的追捕云来三人! 有一条蛇带队,剩下的那些蛇群就跟疯了一样! 不断盘旋前进! 云来回头看的时候,就见一群蛇衝著他们追! 速度出奇的快! “臥槽!” 难得一见爆粗口,云来脚下步子加快:“快跑!” 根本不等崔催催跟长空,云来咻的一下没影了! 崔催催跟长空两人望著已经闪出去的云来下意识的瞪大了双眼! 然后,崔催催:“不讲武德!” 长空:“著实过分!” 说罢,两人从包里掏出了疾驰符,贴在了脚上。 下一秒,两人的身影也咻的一声飞出去了! 这一跑就是好长时间! 等出了树林范围圈。 两人才喘著粗气颤抖著双腿停下来了。 蛇群已经被甩远了。 但路上密密麻麻的痕跡却在告诉三人,接下来很有可能还会遇到蛇群。 大口喘著粗气,崔催催跟长空第一次觉得蛇比人还可怕的。 靠著树木休息,两人朝著正前方的影子看去,那安稳站定的不是云来还有谁。 此刻,早就已经赶到宽阔地带的云来手中拿著罗盘正在向上向下向左向右移动。 然而无论她怎么移动,指针就是无法固定指向一个地方! 反而像是陀螺一样,不停地转动!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禁不住感慨,云来回头看。 崔催催跟长空已经跑到她身后了。 笑盈盈的招呼著两人:“崔大少,长空道长,这地方可是个好地方啊。” 两人勾肩搭背朝著云来走去。 抬眼观望四周。 这一看可不得了。 这一片环山不靠背,四周也无水,再加上枯木横生,蛇群环绕,几乎已经是破败的风水之地! 而且,气不流通,只在这一片环绕来还绕去。 这可不就是极阴之地吗? 长空;“哇,真没想到,这么一片地竟然里面別有洞天。” 云来笑笑:“不是別有洞天,而是藏的深。所谓蛇多非人地,这地方蛇窝成群,必然不是人生活的地方。再加上气不往外走,只在內部流,导致这里也没有能修行的气,所以,这里也最不容易滋生游魂野鬼。可偏偏是这样的地方,更能作为鬼门所在地。” 抬脚。 云来朝著空旷地的右侧走去。 大约走了得有一百米这样,她停住了步子,在原地跺了跺脚,脸上爬了笑意:“就是这儿了。” 崔催催跟长空看过去。 便见云来脚底下有块土地呈现出黑色。 这黑色的土在这一片土中格外的显眼! 像是用墨水泼出来的一样。 两人蹲下打量著土,来回摸了好几下,这才发现,这哪里是土,明明是灰啊! 崔催催:“灰?这是土灰吗?摸著感觉不像是土灰啊?” 长空捏起来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没有气味。 “不是土灰,这个没有土灰的味道。云小友,这是什么啊?” 云来都没蹲下,淡定道:“骨灰。” 就这两个字,嚇的崔催催跟长空噌的一下原地跳了起来! 两人夸张的上下拍著手! 面色难看。 崔催催:“骨灰?前辈你怎么不早说!” 长空:“贫道就说这土灰怎么没有气味呢!” 看著两人上躥下跳的样子,云来笑道:“不就是骨灰么?尸体跟鬼天天见,这不过是一堆骨灰,你们怎么反倒是怕上了。” 两人表情怪异。 崔催催:“那能一样嘛!就跟拉屎和手碰到屎,那能一样嘛?” 长空:“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云来摇摇头,懒得跟他俩多聊这些。 用脚將地上的骨灰往一旁搓了搓,淡然道:“这里就是鬼门所在,等下你们开个阵眼,我把鬼门定在这儿,咱们阵就布在这里。” 580:本仙家还有事,先走了 崔催催一听阵要布在这里,身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前辈,实在不行,咱们可以找个其他的地方,京都这么大总该有几片地都是极阴之地。这里的蛇太多了!” 大多数人对蛇都有一种恐惧心理。 尤其是蛇身上那种粘稠溜滑的感觉。 相信没有人能够做到十分喜欢! 当然这只是大多数人。 长空吞咽著口水:“贫道也觉得不一定非要在这里...” 云来当然知道两人想的什么,笑笑:“这一片挺好,地方够大够阔,打起架来也够方便。至於那些蛇,都是一些小蛇,咱们处理了就行。” “处理?” 崔催催声音提高了几分:“前辈,你不会是想找捕蛇队前来捕蛇吧?” 云来:“哪里需要动用到捕蛇队,黄大仙不就可以了么?” 两人异口同声:“东山街道黄又又?” “谁唤本仙家?” 哪想,两人这唤声才落下! 一道犀利的风卷带著地面上的骨灰直接在原地旋转了十来圈! 等到那圈成型,一个穿著白色长袍的翩翩少年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他头戴长翎,出现的时候,还骚气的用手抚摸了一下长翎。 看到面前有些眼熟的三人组,黄又又嘿了一声,眼里还带了喜色。 “嘿,是你们吶,上次一別也快两个月了,没想到又见面了。” 没了恩怨情仇的束缚,现在的黄又又气色都好了。 长空跟崔催催看到黄又又高兴的跑了过去。 崔催催:“黄大仙,你变帅了!” 长空:“哇,这长翎好酷,借贫道带带!” 说著就要上手。 黄又又哎哎出声:“哎哎,这可是本仙家的徒弟上供的,你们可別乱碰。” “徒弟上供?黄大仙,你找到徒弟了?” 惊奇的看著黄又又。 黄又又哼了一声,傲娇的抬起了头:“可不是么!本仙家的徒弟可不比这小丫头差!” 示意两人看云来。 云来也来了兴致:“是个小姑娘?” 黄又又:“是也。” 云来:“天赋不错?” 黄又又:“是也。” 云来:“老天爷送饭吃。” 黄又又:“没错!改日请你见见指点一番。” 云来摆手:“罢了,同道不同路,我是茅山弟子,她是出马弟子,谈不上指点。” 崔催催跟长空站在黄又又两边,一人用手懟了他一下。 崔催催:“这都是小事!大仙,咱们今天找你有大事!” 黄又又看看崔催催又看看长空最后看了看云来。 三人的表情告诉他,这件事情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 之前他答应过三人有事可以找他帮忙。 所以,再大的事他都不能出尔反尔。 摸了一把自己的长翎:“说吧,本仙家看看这事儿有多大!” 长空摸著自己两撇小鬍子,嘿嘿一笑,神秘兮兮道:“也没多大,就是想让仙家您帮忙处理一下蛇。” 黄又又还以为是什么呢! 竟然只是一条小蛇! 丝毫不在意:“本仙家还以为是什么东西,一条小蛇而已,没问题。” 比了个ok的手势。 结果刚比出来就被崔催催给握住了。 他嗯?了一声朝著崔催催看去。 便见他手指身后的树林道:“大仙,不是一条,是一树林。” 黄又又当即便呆住了! 他不可思议的瞪大了双眼! 然后,从崔催催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 接著,一脸微笑看著三人:“本仙家还有事,先走了。” 说著,他闪身就往天上跳! 然而,一个起跳都还没完成就被崔催催跟长空一人拖一边给拉回来了! 崔催催:“黄又又,你当初可说了让我们有事儿找你帮忙!你现在出尔反尔,有失大仙风范!” 长空:“黄大仙,一言既出駟马难追,你现在出尔反尔以后在仙家界,谁还敢请你办事儿!” 黄又又奋力挣扎。 白净的脸上写满了狰狞。 “你们但凡有什么大事儿,本仙家绝对不含糊!可你们竟然让本仙家捕蛇!一条两条三条也就罢了,那可是一树林!捕蛇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蛇噁心啊!” 云来也走到了黄又又面前,笑的是满面春风:“大仙,你堂下这些时日也来了许多弟马。哪里劳你烦心来捕蛇?再说了,这可是积阴德的好事儿,你若是帮我们解决了,他日修炼岂不是事半功倍?” 这话说的黄又又又行了。 他看见过云来身上的功德。 那是他无论修炼多少年都不可比擬的。 若是能有她身上的一份功德,至少能確保他少修行几十年! 哪怕是跟她在屁股后面打个下手,这功德也比平时做善事来的多。 犹豫了,踌躇了。 黄又又同意了。 “行!有功德一切都好说!” 想著,他伸出了两根手指:“给本仙家两日,本仙家帮你们把这树林里的蛇全部清空!” “两日?” 听到黄又又说两日,长空还有些不可置信。 仙家堂下人马多不胜数,竟然还需要两日来处理这些蛇?可不叫人惊讶吗。 黄又又甩手:“你们不懂,在我们那块,堂口跟堂口之间算的很明白。像这样的树林,里面蛇蚁成群,定然也会有那么一个两个成了精的。直接打进去那就相当於打他们的脸。处理他们很容易,可处理他们身后的东西就不是很容易了。这两日也不是要把那些蛇赶尽杀绝,而是要跟他们谈判,让他们暂时借地儿。” 这就是仙家跟仙家谈。 蛇在北方也叫蛇仙。 黄仙跟蛇仙共属五大仙家。 这些小蛇虽然没有堂口什么的,但高低也是蛇仙家的。 黄仙出马,肯定不能说杀戮为主,只能说谈判。 谈成了最好,谈不成那就是兵戎相见。 云来:“既如此,那两日后咱们在院子里见。” 把自己住的地方告诉了黄又又。 黄又又嗯了一声,亲自带著三人离开了树林。 回去的路上,的確又出现了很多的蛇群。 这些蛇群满腹攻击。 可一个两个在看到黄又又后,纷纷吐著信子开始躲避。 三人很顺利就出了树林。 云来三人顺著路,走到公交车站打车。 黄又又则是又回到了树林里。 —————— 三人上了车,自然是照著家的方向回。 581:黄天霸黄天刚一脉 崔催催跟长空还是想不通云来为啥不换个地方,非要废那劲儿请黄大仙来干嘛? 被车子顛晃的迷迷糊糊,崔催催还是问出了口:“前辈,咱真不能换片地儿吗?” 长空也点了头表示询问。 云来闭目养神呢。 听到两人问,不急不忙道:“我看过了,那片地更適合开鬼门。而且,我主要目的也不是为了开鬼门,而是为了让黄大仙帮忙罢了。” 长空:“让黄大仙帮忙?为啥?” 崔催催醒了一半:“对啊,为啥?前辈你喜欢黄又又那种小白脸?” 云来斜眼白了他一下:“你不会真以为黄又又只是普通的黄大仙吧?” 崔催催:“难道不是吗?他不是某个深山里的小仙家吗?” 云来:“当然不是,你见过哪个深山里的仙家有堂口的?” 崔催催嗯?了一声,很认真的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是。 没见过哪个深山老林的仙家有堂口的。 而且还堂下弟马眾多。 再说了,京都也不是北方。 长空也反应过来了:“云小友,你別说,你还真別说!你这么一说贫道才反应过来这个事情不太对,不太对啊。” 云来笑了:“上次在徐书记那边我就已经发现这个事情了。我当时还很好奇,黄又又怎么会有堂口,后来仔细想想,他肯定是北方某个大仙家里跑出来修行的,不然不可能会有堂口。而且,他很有可能是黄天霸或是黄天刚一脉的。” “黄天刚?” “黄天霸?” 两人来了兴致。 长空:“这还是头回听说黄天刚黄天霸一脉的。” 崔催催:“啥东西,说出来我听听。” 云来放下手机:“这只是传闻中所说,黄天刚跟黄天霸传闻太多,版本也太多,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也不清楚。但可以確定的是,黄又又大概率是他们一脉,不然在北方那嘎达,也没他这个年纪堂下弟马就眾多的了。” 两人仔细这么一合计,现实情况还真的跟云来说的一样。 长空:“所以云小友你所以会借这个事情找黄又又,是想攀上他这条高枝?” 崔催催咂了一下嘴:“咂,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什么叫攀上他这条高枝?別的咱不说,就前辈的身份,还用攀高枝?那黄又又攀前辈这条高枝还差不多。” 云来是玄清观的弟子。 她还是玄清子道人的关门弟子。 现在天底下,除了玄清子道人,最后可能成仙的便是她。 黄又又虽然是黄天霸黄天刚那一脉的。 但终究也是族中的小辈。 从资质或是从其他地方来算,还真是他攀云来。 云来:“黄大仙之所以会选择帮我,最根本的原因是他想要从我身上拿取功德。” 长空:“怎么说?” 云来:“就跟你们一样,你们的道行之所以增长迅速,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功德加成。” “换个通俗易懂的,就是你们本身的努力只占百分之十,剩下的不是天赋就是buff。” 虽然很扎心,可真理就是这样。 真正的天赋是九十分的天赋加上百分之十的的努力。 就跟云来自己一样。 她的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尤其是在修道这条路上。 修道並不是说努力就可以,而是必须要有天赋,不然就会一直原地踏步,一直一直。 儘管云来真的很努力。 可支撑她读懂这些隱晦的图文和那些复杂的符咒阵法的,並不是自己的努力,而是天赋的加成。 因为有天赋,所以拿到复杂的符文时,可以一笔画出来。 因为有天赋,在学习旁人需要几年或是几十年才能学会的阵法时,她只需要几天几个月。 在这其中是有努力的汗水。 可汗水跟天赋並不能成正比。 如果只是看著,不去努力,那天赋也就只是天赋。 崔催催跟长空脸色一如既往的淡定,並没有因为云来说了这些话而扎心。 他们怎么说也是修道的人,当然清楚功德的重要性。 他们跟著云来,不也是为了能够多攒点功德吗? 崔催催,长空:“所以呢?云小友,你是想扎我俩的心吗?” 充分理解云来,然后致命反问。 云来有些无奈看著他俩。 “我可以没那么说,只是就事论事。但不可否认,二位对比起其他的那些修行者,確实很努力,我相信,终有一日,二位会得道大成。” 她可不是说违心的话! 是真心实意的。 崔催催跟长空算是云来见过修行者当中比较凸出优秀的了。 就目前为止。 得到了夸讚,两人脸上写满了骄傲。 崔催催:“可不是么,我也觉得。我相信,我努把力,日后一定能做个黄袍天师!” 长空双手放在胸前,一副安详无比的模样。 “贫道不求多,只想回到道观,穿上紫袍。” “紫袍?” 他一句紫袍,给崔催催和云来干傻了。 长空嗯了一声:“嗯,怎么了?贫道穿紫袍,你们很惊讶?” 崔催催噌的一下坐了起来:“老禿驴,你是紫袍天师?” 长空啊了一声:“啊,算是吧。” 云来:“你之前不是说你在道观里只是一个小师傅吗?怎么一扭头变成紫袍了?” 法衣在道教里分顏色。 这紫袍就是观內最高阶级的法师所穿。 而黄袍则是天师级別。 也就是专门打架的法师。 还有上表祈福的红袍法师。 拜斗祝寿的青袍法师。 散人仙客的绿袍。 每个顏色都代表著不同的指责。 但,並不是穿这个就专门搞这个。 也有一些全部都会的,大概率会背上所有的顏色。 还有一些像云来这样的,青色,绿色,黄色那是隨便穿。 大多数都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也有出现一种可能性的。 那就是,上一任卸任给下一任,下一任会穿上上一任的法衣。 像云来跟玄清子。 玄清子穿紫袍,等他卸任了,云来就可以从黄袍换成紫袍。 当然,她也可以选择继续穿黄袍。 而紫袍只需要在重大场合出面就可。 长空挪了一下身子:“这其中的恩恩怨怨你们不懂,等什么时候有空了,贫道再细细同你们说。” 582:纸人 两人都是有意思的看著长空:“听你这意思,中间有故事啊?” 长空哼了一声,自己都要笑出声来了。 “小屁孩,你不懂,睡觉睡觉。” 一把將崔催催的脑袋按住。 长空双手环胸,不再跟两人討论这个问题。 云来也很感兴趣长空道长以前的故事。 见云来一副兴致满满的样子,长空哎声道:“哎,云小友,你別这个样子,贫道看著心里慌。” 云来挑眉一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默默继续闭目养神。 司机开一路的车,回头了至少几十次! 尤其是当三人说到什么黄大仙啊什么啊,他这眼神变了又变! 看云来三人就好像在看什么神经病一样。 可当听到最后,司机的表情又变的震惊起来! 一直维持到三人到大院的门口,那司机才蠢蠢欲动问道:“那什么...你,你们是看事儿的?” 一句你们是看事儿的把將要下车的三人给问倒了。 云来左看右看有意思道:“我们看上去很像看事儿的?” 司机:“我听到你们刚才说的话好像是,你们真是看事儿的?” 好像是? 云来狡黠:“不是,我们是吹牛的。” 说完,招呼著崔催催跟长空,头也不回的走了。 当然,三人是在司机崇拜且神秘的目光中离开的。 三人都还没走远呢,就听见后面司机打了一通电话,然后激动无比的喊道:“妈妈,我出息了!我看见真正的大师了!” 然后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后发出了无情的吐槽声:“大半夜抽风了?还不赶紧回来?” 紧接著,那司机就开始叭叭叭。 云来耳朵好使,那司机叭叭叭的啥她都听得到。 崔催催跟长空还笑呢。 说著话一路走到了家门口。 可这大门还没进呢。 三人的笑容就停止在了脸上。 崔催催:“有杀气。” 长空:“有邪气。” 云来:“有气。” 由著崔催催打头,云来站在中间,长空殿后。 三人警惕探头探脑的靠近了墙壁。 崔催催右手摸著门,轻手轻脚的將钥匙插进钥匙孔里。 刚转动锁芯! 大门都没还没打开呢! 迎面忽然有道阴风衝著崔催催的门面就射了过来! 崔催催哦了一声,眼疾手快的从包里掏出了一面八卦镜,照著自己的脸就挡了过去! 八卦镜反射金光,直接將那道阴风给衝散了! 而那道金光衝破了阴风直对那刮出阴风的方向打去! “啊!” 一声悽厉的惨叫传出。 崔催催从八卦镜后探出头,一把抽出后腰的桃木剑,衝著那厉叫的方向就刺了过去! 可哪想,桃木剑刺过去竟然没有刺到人! 而是刺中了一片纸! 那纸被戳中,摇摇晃晃了好几下,就这么落到了地面上。 全程也就十几秒的样子。 崔催催抽回桃木剑,一脸不可置信。 “是个纸人?” 回头看。 云来跟长空快步走上前。 三双眼睛落在了那纸人的身上。 云来:“看叠纸人的痕跡和熟练度,应该跟咱们是同一脉。” 崔催催將那纸人捡起来,纸人上面的痕跡很轻,周边裁剪的痕跡却很严重,一看就是用手撕的。 寻常的办事儿先生或是半仙儿处理一件事情前都会把纸人提前准备好。 提前准备好的纸人也都是经过裁剪看不出来裁剪的痕跡,或是边角坑坑洼洼。 只有道士,且已经上了道行的道士,在处理事情的时候喜欢隨手撕纸人。 例如云来,再例如长空又是玄清子等等。 他们都喜欢现场撕纸人,偶尔才会精心准备裁剪完美的纸人。 所以,云来篤定,用这纸人的肯定跟她们一样,是个道士,又或是閒散的修道人士。 崔催催嗯了一声:“嗯,还真是。” 说罢,他看向长空:“老禿驴,你怎么不说话?” 云来也望向长空。 长空的脸色很不好。 就连那两撇羊角胡都跟著耷拉下来了。 尤其是他的眼神,看著那纸人的时候,满是动容。 云来:“长空道长,你认识这个纸人的主人?” 崔催催默不作声看著他。 长空沉吟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把那纸人拿到了手里,然后朝著自己的房间走去。 崔催催看他走,出声喊他:“老禿驴。” 还想跟上却被云来拉住了:“崔大少,让长空道长自己一个人静静。” 崔催催:“可...” 云来:“嘘——” 比了个嘘声的动作,云来招呼崔催催往客厅去。 一直走到客厅打开了灯,崔催催才问道:“前辈,你说老禿驴看到那个纸人怎么反应这么大啊?” 云来坐下,先给崔催催倒了一杯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隨后漫不经心道:“我想大概是故人的吧。” “故人?老禿驴也没说过自己有过故人啊?” 云来笑笑:“每个人都有那么一两个不愿意提及的故人,崔大少你有,我有,长空道长也有。现在不过是故人上门,倒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喝下了生命的源泉,云来感觉整个人都舒坦了。 崔催催趴在桌子上,想不通。 ———————— 昏暗的房间內。 长空道长眼神呆滯的盯著面前的纸人。 看著那熟悉的字跡和熟悉的撕纸人的痕跡,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从被赶下山的那一刻起,他就从来没想过,有一日能再见同门师兄。 从来没有! 连摸著羊角胡的心思都没有了。 长空拿起桌子上的纸人,缓步朝著房间门外走。 夜已经很深了。 他一步一个脚印,走的极其艰难。 在路过园的时候,长空意外看见园里竟然有个人坐著。 那人二半夜还在煮茶,时不时还看向天上的月亮。 在注意到有人后,云来放下了手里的茶壶,笑著看向那出现的人。 “过来坐坐。” 长空將手中的纸人塞回兜里,昂首阔步朝著自己平时躺的地方走去。 他表现的像个没事儿人一样,可那双眼睛却在告诉云来,都是假的,装的。 熟稔的给他倒茶,云来缓声启唇:“大半夜的去找他,是想打架?” 长空拿过茶,一股脑全喝下去了:“云小友,你觉得贫道能打贏吗?” 还真是去打架的。 583:虎啸天师 云来笑了:“能,当然能。不过,我不建议你去打架。” 长空:“可他现在已经囂张到在咱们家里安插东西了!” 看长空情绪有点激动,云来道:“你別激动。今天那东西不是冲你来的,也不是冲崔大少来的,而是冲我来的。我想你已经猜到那人是谁请来的,但正因如此,你才更不能激动。” 长空:“云小友,我师兄那个人不讲武德的!以前在师傅面前他就没少搬弄是非!贫道当初被赶下山也是因为他!现在他也下山,还把目標对准了你,你让贫道如何能做到不激动?” 云来:“有些事情不是激动就能解决的。就跟现在一样,你去找他,打一架就能解决问题吗?不,並不能。与其这么去找他,倒不如跟他碰一碰,正好,我也想见见你师兄。” 她手里端著茶杯,嘴角噙著笑容,眼底笑意不达,给人一种笑面虎的感觉。 长空被云来的表情嚇到了。 他还是头一次看云小友这么笑。 “好,云小友,贫道信你。” 云来点头,出声赶人:“你先回去休息吧。” 长空哦了一声,起身就要走,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迟疑问道:“云小友,你是不是快要成仙了?” 云来愣了一下,有些没反应过来:“没有啊,我什么道行,怎么可能会成仙。” 长空:“那你怎么天天晚上不睡觉?要贫道说,少喝点茶,本来喝茶就不容易睡。” 说完,他甩手走了。 原地只留下了一脸无奈的云来。 她也想睡,可睡不著啊。 彻夜彻夜睡不著的那种。 这心里也没装著什么事儿,怎么就睡不著了呢? 望著皎洁的月亮,云来忍不住作诗一首:“月亮啊月亮,你可真大,真圆。” 不禁为自己没文化而感嘆,云来哎了一声,搓搓手拍拍大腿站起身朝著臥室走去。 ———————— 大院安静的一夜过去了。 可沈家可就没那么安静了。 沈行之著急的在客厅里来回踱步的走! 昨天晚上,虎啸天师说什么要试探试探一下那丫头的水平。 结果,一个纸人过去,几分钟没到竟然被破掉了! 纸人被破掉也就算了! 虎啸天师还被那反射过来的金光给打受伤了! 虽然伤势不大,可虎啸天师却嚷嚷著精元受损,要大补特补! 这不,一大早,天都还没亮,厨房就已经把什么千年人参,十年老母鸡汤全部都端上了桌! 这会儿就等著虎啸天师下来呢。 “天师。” “老爷子,天师下来了。” 正想著这件事儿呢,身后的管家开口了。 沈行之赶紧转身! 二楼。 虎啸天师精神抖擞,迈著步子,大步阔首的从楼下下来了。 在看到满桌子的饭菜后,他脸上扬起了一抹笑容:“沈老爷子,今天这顿饭可谓是替我精元大补!” 听到虎啸天师夸奖,沈行之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意。 “天师,那您看那小丫头能对付不?” 提到小丫头,虎啸脸色难看了起来。 这拿著筷子的手顿时就放下来了。 “沈老爷子,你之前说他们一行有三个人?” 沈行之:“对,三个人,一个邋里邋遢的男人,一个少年和一个姑娘。” 虎啸天师:“那个姑娘只有十几岁?” 沈行之:“对,也就约莫十六七岁的样子,但人很老派,不像个女娃。那男人和那少年都以她为首,就连警局的副局长和队长都恭敬的叫她一声云先生。” 虎啸天师垂下了眉眼。 十六七岁的年纪,能在圈子里混成这样是有点本事的。 想他十六七岁的时候虽然道行不够厉害,可也是小有所成。 没曾想,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更比一代强。 现在的十六七岁竟然已经混的有头有脸了。 虎啸天师:“能约到吗?贫道要见见那姑娘。” 沈行之:“能,当然能!” 说著,他扭头就要去找人联繫云来。 然而,两步路都没走出去,门口便有人来说:“老爷子,有个叫云来的要见您。” 沈行之听到云来两个字还愣了一下! 当即便道:“让她进来!” 保安赶紧扭身去请人。 虎啸天师也听到了云来两个字。 这饭也不吃了,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大门口。 当那脚步声缓慢行至门前的时候,虎啸天师的脸色终是忍不住黑了起来! 面前的女娃真的是有十几岁的样子。 她穿著一身唏嘘平常的衣服,很隨意的扎著头髮,面色很温和,可以用毫无表情来形容。 可正是因为她这幅样子才让虎啸天师觉得自己被轻视了! 被一个只有十几岁的小丫头给请示轻视了! 隨著女娃娃的走进,女娃娃身后的人更是让虎啸天师愣住了! 那熟悉的样貌,熟悉的穿著,熟悉的脸,熟悉的吊儿郎当,不是他的师弟还有谁! 一拍桌子! 虎啸天师直接站了起来! 这一下太突然,嚇到了沈行之一行人。 这还没问怎么了,便听虎啸天师吼道:“长空!你竟然还敢在我面前现身!” 长空脸已经快要滴出墨水来了。 崔催催走在最后,在路上他已经听云来说了长空的事情。 虽然跟他没关係,可看到虎啸天师本人指责长空时,他这怒火就已经要压不住了。 要不是路上云来交代过不要乱说话什么的,他可能已经开始叉腰骂人了。 长空很多年没见自己的师弟了。 这会儿见到,说不上心里什么感受,只是有些木訥,似乎没什么话说。 面对他的指责,他甚至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云来看他欲言又止,欲言又止的样子,宛口跟开玩笑一样,对他道:“长空道长,你认识这位大师?” 长空啊了一声,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云来。 下意识接道:“不认识。” 虎啸天师脸色一板:“不认识!长空,我可是你师兄!你竟然在外人面前说不认识我!” 长空刚想反驳,哪想身旁的云来忽然道:“这位大师,大早上吃这么多大补的东西,您是体虚?” 虎啸天师愣了一下:“你才体虚!贫道这是昨晚受了伤,精元受损,所以才要好好补一补!” 云来:“精元受损应当要多补补元气,大师吃的这么好,又是人参又是老母鸡汤,未免有些太补,很明显是体虚的症状。” 见她一直盯著自己说体虚,虎啸天师脸都从黑变成绿了。 沈行之看虎啸天师受难,赶紧上前解释:“大师,虎啸天师是为了我的事情才会受伤,你要是有什么事冲我来就行,別为难天师。” 584:正面对恕我冒昧,你算什么东西 沈行之像个正义使者。 却引的云来冷嘲一笑:“冲你?沈老爷子,恕我冒昧,你算什么东西?” 你算什么东西? 短短几个字,差点让沈行之背过去! 他仅有的好脸色一下子就拉下来了。 “死丫头!你別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沈行之在京都虽然算不上领头,可家族企业在京都也排的上號!你不过是一个有点本事的臭丫头,你竟然敢说我算什么东西!” 云来阴阳怪气的嗯了一声:“嗯~然后呢?跟沈老爷子你是什么东西有关係吗?” 沈行之被憋的脸红了! 手指著云来竟然好半晌没能说出来什么! 虎啸天师冷声一哼:“哼,小姑娘好生伶牙俐齿。” 云来:“倒也没有,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虎啸天师:“就事论事?那贫道可要问你,今日前来做什么?” 说著虎啸天师又坐下了。 云来也不客气,找了个饭桌的位置坐下,还隨手招呼了长空跟崔催催。 “来,一起坐,这里是沈老爷子的家,大家不要客气。” 沈行之看她堂而皇之的坐下,一时间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她还知道这里是他家! 崔催催可不看虎啸的脸色,直接就坐下了。 长空也只是愣了一下,隨后找了个远离虎啸的位置坐下了。 虎啸天师看长空离他这么远,讽刺一笑:“师弟,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这么拘谨?还是说这么多年道行没有增长,没有资格坐在师兄的身边?” 长空真有一种无语的感觉。 他师兄这个人从小到大就是这幅死德行。 永远都不懂得什么叫做低调。 云来很自觉的拿过桌子上的碗碟筷,先给自己盛了一碗老母鸡汤,然后又顺手给长空和崔催催盛了两碗。 就这,还不忘招呼站在一旁的沈行之过来:“沈老爷子,你怎么不过来啊?今天这鸡汤鲜美大补的很。” 沈行之脸从黑变绿,从绿变成深绿! “大师,你这个人好生不要脸!” 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这句话。 云来却当是夸奖,一点羞臊都没有:“沈老爷子一把年纪了还说这种让人羞臊的话。” 沈行之牙都要咬烂了! 今天这臭丫头什么情况! 故意冲他来的? 这么冲? 沈行之:“你,你你!你来这儿到底有什么事情!如果没什么事儿你们可以回去了!沈家的大门还不欢迎你们!” 云来没搭理沈行之,將碗里的鸡汤喝完,又拿起筷子在虎啸天师的黑脸下又把他面前的人参夹到了碗里。 一整个动作行云流水。 看的那虎啸天师想骂人。 沈行之还想上前阻止,可虎啸天师一个眼神过去,愣是硬控了沈行之十分钟。 也就是这十分钟。 云来吃了个八分饱。 长空跟崔催催也吃了个七分饱。 虎啸筷子都没动几下! 桌子上的饭菜就已经被云来三人给夹的差不多了。 “咔——” 筷子断裂的声音响起。 虎啸天师一把將自己手中的筷子拍在了桌子上! 隨即,他双手用力推著桌子! 桌子开始往云来面前移动! 云来不急不慢,右手聚力就这么往下一拍! 直接顶住了桌子。 崔催催跟长空那是同时反应过来。 一把抓住面前的饭碗,又麻溜的把自己面前的菜端开。 然后就这么淡定的一边吃著饭菜一边观看两人打架。 崔催催:“老禿驴,你师兄道行怎么样?” 长空:“还行吧,反正贫道被赶出师门的时候他道行还可以。” 呲溜—— 吸了一口人参汤。 沈行之看到要打起来,慌忙叫停:“不要打,不要打!碗碟筷跟家具很贵的,很贵的!” 然而,已经准备上头的两人根本不搭理沈行之。 虎啸天师没想小姑娘真能一手顶住他的力气,略微惊讶的看著云来,他闷哼了一声,手上的力道开始加重。 云来依旧还是那副面不改色的样子,看著虎啸天师好像用了吃奶的力气,云来右手就这么使劲儿一推! 桌子径直反超著虎啸天师而去! 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冲向自己,虎啸快速收回手,然后猛地抬起了脚对著那桌子边沿就踢了过去! 这一踢,饭桌卡擦一声碎裂成两半! 桌子上的锅碗瓢盆更是噼里啪吧的碎了一地! 更別说那丰盛的饭菜了,这会儿全部餵给大地了。 沈行之那悬著的心终於是死了! 完了,这一砸,几百万没了。 管家看著碎了满地的渣渣,难过的哭出了声。 这些可都是他每天的上班搭子啊! 碎了,全碎了! 云来看都没看悲伤的二人,掸了掸袖子,笑道:“有点道行但不多,你是叫虎啸是吧?” 听到云来直呼自己的大名,虎啸剑指云来,气的不行:“小丫头片子!贫道乃龙虎山掌门!你竟然直呼贫道大名!如此囂张,为何不敢报上名號来!” 好一句龙虎山掌门。 差点让云来笑出声。 长空端著饭菜的手却在听到龙虎山掌门后抖了一下。 他被赶出师门也才几年光阴,掌门之位就已经传给了师兄。 当真是荒谬。 师傅竟然也荒谬到把掌门之位传给心思不正的师兄。 他老人家当真是糊涂了。 云来侧站著身子,甩手掸了掸两侧的衣服,声音不卑不亢,不高不低,坚定又清晰。 “玄清观,道號云来,道友,福生无量天尊。” 抱了个拳。 这一抱可差点把虎啸给送走! “玄清观?你是玄清观的弟子!” 几乎是用著不可置信的声音喊出来的。 云来:“如假包换,云来道人是也。” 虎啸:“云来道人?你说你是道人?胡说八道 !你年纪如此轻,又是个女娃娃,怎么可能是道人!你莫不是仗著玄清观这些年不问红尘俗世,故意报的名號吧!” 云来:“不过是个名头哪里用的到故意报上名来?虎啸天师若是不信也可差弟子到玄清观去问,问玄清观是否有个弟子叫云来。问云来是否是个道人,如果时间允许,虎啸天师甚至可以问云来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不都是天师一句话的事情么。” 云来说话极具讽刺意味。 585:你是吃瓜的群眾吧 虎啸算是看出来了。 这女人今天是冲他来的。 八成是衝著昨天晚上的事情来的。 玄清观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相信只要在这个圈子里,没人不知道玄清观的名號。 那可是仙人居住的道观! 能在玄清观里修行的道士都是老天爷追著餵饭吃的。 先不说那观內的大弟子二弟子,就光是那些小弟子拉出来都能够在一方立足。 更何况是称得上道人的。 整个修行圈,谁不知道玄清观的两大弟子都是道人! 而且,两个人全部都是二十岁的年纪。 两人的道號也特別的威武。 一个叫丁玄道人,一个叫白玄道人。 这两个道人在修行界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但很少有人见过他们。 据说是常年镇守伏魔塔跟锁妖塔。 所以不常面世。 想到这里,虎啸忽然想到了一件往事,他眼神凝重上下打量云来,好一会儿才迟疑道:“贫道几年前曾听师傅提起过,说是当年茗山锁妖塔跟伏魔塔动盪,引起后山百鬼百妖破巢而出。” “听闻当时玄清子在外游歷,丁玄道人白玄道人镇压不足被重伤。是玄清观內一个小道士以身镇杀百鬼百妖,足足在那洞前守了三日!据说,那小道士当时满身是伤,可手中却提著鬼王的脑袋,脚下踏著妖王的躯骸,身边鬼妖尸体无数,宛如地狱里修罗。后来也曾有人传,那个小道士是玄清子的关门弟子。只是一直没人出来澄清,是与否。” 警惕:“你...不会就是那个小道士吧?” 崔催催跟长空还没听云来说起过这个事情。 但两人知道,她曾干过一件大事,具体是什么,没细说过。 沈行之也不说话了,就这么紧张的吞咽著口水,等待云来说话。 如果虎啸天师说的是真的,那这小丫头就是正儿八经的大师,真正的天师啊! 云来双手背后,莞尔笑了:“没曾想这件事情被你们传成这样了。我澄清一下,当时我手里提的不是鬼王的脑袋,只是普通的恶鬼,脚下踏的也不是妖王的躯骸,只是一只普通的大妖。你们这些人就是喜欢听风是风,听雨是雨的。” 她澄清了但好像又没澄清。 虎啸天师不可思议的盯著云来。 “所以说,你真是玄清子的徒弟!”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云来没说话,也算是承认了。 沈行之並不知道玄清观更不知道玄清子是谁。 但从虎啸天师的脸色中他能看出来,这个叫玄清子並不简单! 虎啸:“你是玄清子的徒弟,你是玄清子的徒弟...” 他连连呢喃了好几声,看上去还有些失魂落魄。 崔催催將最后一口汤喝下。 转头问长空:“你师兄怎么了?干嘛一直念叨这个问题?” 长空也看的一头雾水:“不造啊,难道我师兄以前跟玄清观有过节?” 反问句。 崔催催:“你问我我哪儿知道。” 肯定句。 两人大眼瞪小眼,就这么盯著场中的两人看。 那虎啸天师念叨了好一会儿才从失神中回来。 忽然他脸色一变! 立马凶狠起来:“贫道可不管你到底是谁!就一句话,你找不找寧清妍!” 沈家请虎啸来就是为了寻找寧清妍。 找寧清妍是为了借住寧清妍找回沈木棲的三婚魂魄。 而找上云来则是因为云来是现在唯一一个能跟寧清妍有交流的人。 云来从昨天晚上虎啸找到她之后就已经想到了这件事。 现在虎啸冲她大声质问,她也並不觉得哪里不对,或是有什么意外的。 有些人本就不是为了走正道,虎啸恰好就是那种人。 云来:“我今日来就是为了同你说这件事。我的立场很简单,沈家之事与我无关,寧清妍也与我无关。你若是想利用我找到寧清妍,那我大可告诉你,没必要。因为寧清妍並没有跟我合作,所以,我的死活与她亦无任何关係。” 沈行之跳出来,手指云来:“你胡说!那天在警局我可听见你跟寧清妍那个死丫头说要合作!你还告诉那些警察们,如果在警局看到寧清妍权当看不见就好。你敢说你没有跟寧清妍合作!即便是你没有!那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替我找孙子!” 他情绪很激动,手中的拐杖都开始左右摇晃起来。 一旁的管家看到,立马上前扶住了沈行之。 “老爷子。” “咳咳!” 因为太激动,他猛烈咳嗽起来。 云来双手揣了揣,似笑非笑道:“沈木棲的死是他自己造成的,而且沈木棲一体两魂的事情我不相信沈家人都不知道!尤其是你,沈老爷子,沈木棲体內的另外一个魂魄,沈老夫人和沈夫人或许不知道,但你肯定知道那是谁!你嘴上说著是要找回孙子,可实际想找回来的是旁人吧。” 她刚说完! 沈行之的脸色就拉了下来! 他情绪没有波动,甚至竟然慢慢恢復平静了! 崔催催跟长空摸起盘子里的瓜,一口一口咬著,看向沈行之的眼神里全部都带著寻求真相四个字。 沈行之:“你在胡说什么!” 云来:“是我胡说,还是你心虚了?” 又抬头看向同样眼神闪躲的虎啸天师:“或许这件事情你们二人都有参与。尤其是虎啸天师,沈木棲体內的另外一个魂魄是你亲手放进去的吧?” “胡搅蛮缠!” 虎啸朗声大吼! “你简直是在胡说!什么一体两魂!什么另一个魂魄!我看你不是玄清观的弟子,你是吃瓜的群眾吧!” 他颇有一种气急败坏的感觉。 云来看他这姿態,基本可以確定自己猜的没错了。 沈木棲体內的另外一个魂魄是沈木棲的老爹,也就是沈老爷子的儿子沈乐天。 沈乐天不记得自己是沈乐天。 因为他是在游魂状態下被带回来的。 一回来就住进了沈木棲的体內。 游魂在外面晃荡时间长了,就会慢慢的失去所有的记忆。 沈乐天虽然住进了沈木棲的体內,但他仍然不记得自己是谁。 这才导致沈乐天一直认为自己是沈木棲的本魂。 而沈木棲以为自己精神分裂,尤其是晚上尤为严重! 所以才会疏远寧清妍。 为的就是怕伤害到她。 而一直没有跟寧清妍同房,是因为沈木棲逐渐发现自己体內住的是另外一个人。 心里膈应。 这才导致了现在的结果。 586:你还知道贫道跟你是同门啊 整件事就是一个大乌龙! 寧清妍以为沈木棲不爱自己才不会碰她。 而沈木棲是怕伤害寧清妍再加上两人中间还有另外一个人才不愿意碰她。 结果,间接导致寧清妍精神肉体双双出轨。 沈木棲也因为这件事走上了不归路。 “真正要算,害死沈木棲的人是你,沈老爷子!” 她这话仿佛打开了什么不得了的开关。 沈行之整个身子直接向后倒去! 看似好像瘫了一样。 管家上手搀扶著沈行之,忙不迭的就要叫救护车。 可还没开口说话呢就被沈行之给拉住了。 “不要叫。” 管家担忧的望著沈行之。 却听到他又道:“把,把所有人都叫出去,没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进来!你也出去!” 管家还想劝说两句,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下去了。 崔催催跟长空清楚,今天算是要吃到大瓜了! 一直等到所有人都出去,沈家客厅彻底被清场了,沈行之才拄著拐杖走到沙发旁坐下。 他双手按在拐杖上,双目看著云来竟然还有一种有口难言的感觉。 虎啸也知道今天这事儿不好解决,乾脆破罐子破摔问云来道:“这件事情你想怎么处理?” 云来:“这件事情不是我想怎么处理,而是看你们怎么处理。我还是那句话,沈家的事情跟我没有关係,但昨天晚上你拿小人去我宅中挑衅,这笔帐还是要算的。此外,还有一件事,我要同你好好说说。” 虎啸:“什么事?”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以前跟她有过什么过节? 云来:“是关於你们门中弟子的事情。你龙虎山门下有个外门弟子叫墨岱,这个人你是否记得?” “墨岱?” 虎啸嘀咕了两声,似乎有点印象,但是印象又不太深刻。 辗转想了好一会儿他才恍然道:“是个丫头,怎么?你与她有过节?” 云来笑笑:“她此前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想杀了我。这,算不算有过节?” “你说什么?你说那丫头想杀了你?简直胡扯!贫道可见过那姑娘,天资聪慧,为人高傲!她断然是不可能想杀掉你的!” 崔催催手中鸡爪子一竖:“老道长,我可以作证是真的!” 长空也默默举起了手:“师兄,贫道也能作证。” “你闭嘴!” 见自己师弟都帮云来,虎啸吼了长空一嗓子。 长空呃了一声默默放下了手。 虎啸收回看他的目光:“此事我並不知情。再者,那丫头早已离开龙虎山好段日子,又是个外门弟子不受拘束管教,难免会做些出格的事情。你今日是来问罪的也好,故意找困难的也罢!我也只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情我不认。” 他说的理所当然! 態度更是理所当然! 云来已经猜到他不会认了,並没有过多做纠缠,只道:“既然如此,那大家就没什么好谈的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虎啸天师放心,我向来记仇,日后咱们能少见面还是少见面吧。” 这话中的意思已经格外明显了。 虎啸心里一咯噔! 自知,两人的仇怨就算是这样结下来了。 云来撇过虎啸,看向长空跟崔催催:“走吧。” 两人哎了一声,动作整齐划一,先是起身放下碗碟筷,然后小跑跟上云来。 虎啸看三人不把他当回事儿,出声呵斥:“你,你们!你们什么意思!今天来是为了挑衅吗!师弟!你可是我们龙虎山的弟子!你现在敢跟这丫头踏出去一步!就是在跟我们龙虎山作对!师弟!你可要想清楚了!” 长空从进来到结束都没有跟虎啸打过一声招呼。 一来是不知道说什么,二来是没什么好说的。 可现在,虎啸指责他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刃插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难受的他喘不过来气。 好久,长空才悠悠道:“师兄,你还知道贫道跟你是同门啊……” 语气很失落,隱约之中似乎还带著嘲笑。 虎啸愣了一下,话语在了咽喉处。 被遗忘多年的画面像是回忆的匣子和钥匙扣一样,一点一点再次被转动被打开。 长空:“几年前我已经被师傅赶出了师门,你还唤我一声师弟,师兄,我很高兴。可现在,道不同不相为谋,师兄,好自为之吧。” 在他的记忆中,少年时期同他一起修行的师兄心地善良淳朴,修行刻苦努力。 那是永远都不会同他翻脸,还会一直维护他的师兄。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师兄变了。 变得利益薰心。 变得野心勃勃。 变得事事都喜欢攀比。 他不再老老实实刻苦修行。 反而喜欢搞一些旁门左道。 师傅也曾敲打过他很多次。 有些东西不能去做…… 可他的师兄永远都是一句:师傅,別太古板,糊弄过去了。 就这样日子久了。 师兄的性子逐渐变的越来越高傲。 在观內,没人说得了他,没人骂的了他。 而师傅也因为需要常年闭关,无法去看管师兄。 就这样,师兄在道观里凭藉著辈分站到了高位。 也成了师兄弟们眼中最不能惹的存在。 道观里会有霸凌吗? 有……当然有…… 辈分高的,道行高的,瞧不起下面道行低的,辈分低的。 他的师兄就是那样的人。 他瞧不起道观里所有的师兄弟。 当然,也包括他。 他到现在都记得师兄站在他面前说:“师弟,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咸鱼永远不会有翻身的地方。你放心,在你离开道观后,师兄会好好继承道观,好好做龙虎山的观主!” 他到现在都认为他的师兄不会真做丧良心的事。 直到真正面对…… 他才觉得有时候话真的不能说太满。 “所以,你当初被赶下山不单单是因为女人?” 大马路边。 云来三人跟信號格一样並排蹲著。 崔催催扭头看长空,嗓门都提高了一个度。 长空手撑脸,鬱闷的不行。 “要真单单是因为女人,贫道心里还没那么大的落差感,偏生是被设计了……” 云来蹲在长空身边。 学著他的样子撑住脸:“那个女人不会是你师兄请来的吧?” 587:正式弟子 长空闷哼哼的:“嗯……那是我师兄的姘头……” 姘头就是情人。 含金量瞬间就不同了。 崔催催跟云来同时震惊了。 崔催催:“你確定?你师兄可是龙虎山的道士!他养姘头!祖师爷能同意吗?!” 云来:“正一本就能结婚生子,他师兄养姘头也不算什么稀奇事。而且有些道观確实比较乱,现在披著道士衣服在外面到处乱搞的也不是一个两个。虎啸天师那种相面小人,养一两个姘头又或是在外面搞什么私生子都不是稀奇事。” 她看过虎啸的面相,別说,真不怎么样。 双眉上挑,双眼带神,典型的小人算计之相。 跟这种相处,无时无刻都得担心自己会不会被算计。 崔催催:“看来我以前在道观的时候太过单纯,导致现在出来后还是如此单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呀。” 他忍不住感慨,听的长空更加鬱闷了。 “贫道没曾想过,墨岱竟然是我师兄的外门弟子。算起来,小崔,咱们爷俩几年前就定下缘分了呢。” 被长空这么已提醒,崔催催才发现,哎,还真是! “老禿驴,我以前在道观怎么就没想到去你那里瞅瞅呢。要是去了,咱俩也不至於结实的这么晚!” 崔催催:“是吧,缘分使然,缘分使然。” 云来看著二人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忍不住摇头笑了。 真说起来,她跟二人的缘分的確很深。 深到她很早很早就见过两人了。 只不过是远远的瞧。 那时候的云来,还奔波於各个树林歷练。 崔催催刚上山的时候,她曾跟崔催催在山脚下见过一面。 至於长空,有一年鬼节押解百鬼,她曾跟长空擦身而过。 当时的长空还是个小道童,蹲在马路边双手揣著正数路上的行人。 他们二人或许不记得这些事情,可云来记得。 这也是为什么云来下山之后,会在一眾人群里挑出了长空跟崔催催。 “走吧,回家了。” 从马路边站起身,云来拍拍屁股,招呼两人回家。 而此刻,沈家。 墨岱接到消息说是虎啸天师在沈家后,迫不及待的就往沈家赶。 等到了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沈家的院子灯火通明,时不时还传出来沈行之的说话声。 “天师,你要想办法!多少钱我都愿意,一定一定要帮我!” 虎啸盘膝坐在沙发上,耳朵已经被沈行之吵出茧子来了。 他收了身上的气,望向沈行之语气非常不悦:“这是贫道不帮你的事情吗?你也看到了那三个人!他们三个就是绊脚石!不要相信任何人说的话!包括那个死丫头!贫道断定,那个死丫头肯定有办法联繫寧清妍!她不是联繫不上,她只是不想帮你!” 眼神射向沈行之。 沈行之心头一凉! 虎啸又道:“不过你放心,贫道有办法对付他们。” “有,有办法?天师,你不会是在框我吧?今天那丫头可说了她是什么什么玄清观的弟子!我虽然不懂,可也从你们的反应中得知,玄清观肯定很厉害!我得罪不起啊。” 这个时候,沈行之怂了。 不单单是人怂了,心里也怂了。 那个小丫头真的是太让人害怕,让人忌惮了。 虎啸被沈行之这么一说,当下便气了:“沈老爷子,你难不成是怕了?怕一个小丫头?” 沈行之慌忙摆手摇头:“不是,天师,不是我怕了,是我惹不起啊!就我儿子那个事情,除了天师您跟我,谁都不知道!可她一个才来京都没多久的小丫头却能一眼看出这个事情有端倪,这还不可怕吗?天师,咱们想想其他的法子吧。” “我觉得师傅的办法可行。” 沈行之话音才落下。 大门口忽然响起了一个女娃的说话声。 屋子里只有沈行之跟虎啸。 听见声音,两人朝著大门口看去。 熟悉的面孔一下子让虎啸记起来,此女就是那个外门弟子墨岱。 他曾在观內跟这女娃有过一面之缘,虽然很短,可印象深刻。 她算是所有外门弟子当中资歷最好的一个了。 “弟子墨岱拜见师傅。” 墨岱看到虎啸,难掩激动的神色,双手抱拳,快步走到他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礼。 沈行之认识墨岱。 那可是墨家的大小姐。 京都这一片的十大区没人不知道墨家的墨大小姐。 虎啸满意的上下扫视墨岱,然后出声问道:“你就是墨岱?” 墨岱:“师傅,弟子正是墨岱。” 虎啸:“上次在道观咱们师徒二人见过面,虽然只有一面,可为师对你印象深刻。没曾想,你竟然下山来了。” 墨岱听虎啸说对她印象深刻,激动的脸上带了喜悦:“外门弟子在观內最多呆上三年,墨岱因为家中有事不得不提前结束修行。其实在下山之前,弟子就已经接到通知,说是可以升为內门弟子,只可惜,还是耽误了。” 她跪在虎啸面前,哪里还有那副高傲的样子。 虎啸极其满意墨岱的態度,示意她站起来:“好徒弟,先起来吧。” “是,师傅。” 恭敬站起身,墨岱还从桌子上倒了一杯茶:“师傅,请喝茶。” 望著送到面前的茶水,虎啸嘴角露出了笑容。 这杯茶可不是免费喝的。 一旦他喝了这杯茶,就代表墨岱正式成为了他的弟子。 这是一杯敬师茶。 “嗯,乖徒儿。” 都没有多想,虎啸上手接过了墨岱的茶,然后一饮而尽! 墨岱眼底雀跃,当即便又跪了下来。 “弟子正式拜见师傅!” “乖徒儿,快起来。” 满意的看著墨岱,虎啸將人搀扶起来。 沈行之有眼色,左看右看之下,立马道:“恭喜天师,贺喜天师喜得爱徒一枚!” 转头又对墨岱道:“恭喜墨小姐贺喜墨小姐。” 墨岱嘴角都快翘到天上了。 她现在是龙虎山的正式弟子! 而她师傅可是龙虎山的掌门! 只要她够努力,在京都彻底站稳脚跟,在师傅面前立好人设,將来龙虎山掌门的位置,她何愁不能爭上一爭! 588:五猖兵马 野心,墨岱的整张脸上都写满了野心。 凑到虎啸身旁,她轻声轻缓道:“师傅,徒儿刚才听师傅说,您是想要对付云来?徒儿有一计,或许可行。” 虎啸用余光盯著墨岱,虽然没有说话,可那表情却已经在告诉墨岱,说来听听了。 ———————— 三人在外面转悠了一圈,吃了饭早早就回去休息了。 这两日云来的手机一直在不停的咚咚咚。 全部都是那杨道全他们打开的电话。 其中最明显的便是祁肆忆的。 他连续打了得有十几通的样子,巧的是云来一通都没接到。 眼瞅著拨打的频率停在今天早上,云来放下手中浇水的壶默默给祁肆忆发去了消息。 哪想,消息刚发过去,祁肆忆那边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云小姐。” 云来:“肆爷,有什么急事吗?” 祁肆忆手机真就摸了一宿! 这会儿困的不行,可听到电话铃声还是咻的一下就拿起来了。 嗓音嘶哑,一听就是刚醒:“云小姐,宣城出事了。” 简单的五个字,让云来恍惚了几秒。 隨后,她左手抬起来回掐了掐,过了得有一分钟这样,她才道:“祸出水端,闹水鬼?” 祁肆忆:“不清楚,但是宴会后,死了不少人,身上都带著浓厚的水雾。” 宴会是上次祁肆忆打电话跟云来说过的,祁家举办的宴会。 宣城集团重新洗牌的宴会。 祁肆忆:“云小姐,这件事情跟那个所谓的邪会组织有关吗?” 云来:“不清楚,但应该跟我之前住的地方旁边那条河有关。” 她刚到宣城的时候,是住在大娘那里。 小区旁边当时有条河,那条河里淹死了很多人,自然也生出了很多的水鬼。 但后来因为警方把那条河封闭,导致水鬼不能出来横生,云来就守了好一段时间。 现在算起来,都快一年了。 沉声,她將那条河的具体位置告诉了祁肆忆,让他帮忙跑一趟,看看挡板还在不在。 祁肆忆还在宣城没回京都,自然而然就答应下来了。 当天下午噠噠噠的就去了。 可等他到了之后,才发现,云来所指的那条河竟然已经被填上了。 “填上了?” 有些不可置信。 祁肆忆嗯了一声:“嗯,的確是被填上了。我问了附近的人,说是后来挡板拆掉了,水里有好多的蛇爬上来,附近的户主都比较害怕。联合签名上报之后,就请来了工程队把那条河填起来了。” 云来眉头深深锁起来了。 那做害的就不是那几个水鬼! 水雾,水雾... 摩擦著眉心,云来竟然想不通为什么。 许久,她才道:“肆爷,谢谢,这件事情我还没有头绪,先这样吧,再联繫。” 祁肆忆还是嗯,默默掛断了电话。 电话刚掛断,长空跟崔催催就来了。 两人一手抱著零食一手抱著手机,熟练的躺到了各自的躺椅上。 看见云来心事重重的,长空歪头问道:“云小友,出什么大事了,表情这么严肃?” 崔催催按动键盘上的技能:“不会是黄又又没能搞定那些小蛇吧?” “谁说本仙家搞不定的!” 这话音才落下! 熟悉的声音卷带著草传了出来。 三人抬头朝著声音来源看去,不是黄又又还是谁? 崔催催还是没能放下手机:“哟,大仙儿,这么早?搞定了?” 黄又又傲娇的扬起了下巴,清秀的脸上满是骄傲:“本仙家出马一个顶俩!我已与那林中精怪谈妥,今天晚上你们就能动身前往布阵了。而且,那些精怪说了,若是你们有需要也可让他们搭手。” 长空抓起一片薯片:“哪有那么好的事儿?你是不是答应他们什么了?” 黄又又嘿嘿一笑:“这件事儿还真跟你们没关係。本仙家答应他们,事了之后可以来本仙家的堂口修行。” 说著,他手叉腰,可给他牛逼坏了。 云来有意思盯著黄又又:“我干这行这么多年,都鲜少培养自己的五猖兵马。黄大仙,你怪有意思。” 崔催催跟长空眼都妒忌红了! 他们二人手下兵马並不多。 更別说是指使五猖兵马了。 五猖兵马是山精野怪游魂野鬼,多出山石嶙峋,阴气重的地方,什么沼泽,坟墓,轮葬岗,野坟野坡野山林的。 黄又又神秘兮兮凑到了云来面前:“小丫头,这你就不懂了,本仙家这叫广撒网。” 云来看著黄又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別说,大仙真別说,我还真想到一个好法子。” 站起身,她原地踱步走了好几圈,然后道:“五猖兵马所到之处风捲残云,或许我们可以召唤猖兵把那些游魂野鬼全部拿下。” 崔催催放下了手机,长空停下了吃薯片的动作。 两人闷头思考,可行是可行,但后果比较严重。 长空:“云小友,猖兵本就猖狂,让他们拿游魂野鬼可能会祸及无辜游魂。而且,那些猖兵头脑发热,一旦有点不合他们的规矩,万一发起疯来连咱们都对付,那可不行。” 崔催催:“对啊,前辈,咱们不是有篆兵吗?没必要用猖兵。” 何为五猖兵马? 五猖,又叫五路猖神。 儺堂中掌管五路五营阴司兵马。 能为侍奉著扫除邪魔妖怪。 猖不仅仅是猖兵的猖,还是猖狂的猖。 猖兵很凶。 且要人香火供奉。 若是无人香火供奉便会变成冷坛霸兵。 一旦被撞见,便会以猖兵的不同形態显现。 有闭口猖兵和开口猖兵。 开口猖兵会破口大骂,疯癲,痴呆。 闭口猖兵则是闭口不谈。 很多的道士,或是有道行的人,请兵马大多不会请猖兵,都是用篆兵。 篆兵就是符篆里的兵马。 但符篆里拨下来的兵马都是有数量的。 且篆兵有思考和判断能力,只做好事不做坏事。 猖兵是法师下令就做,不分对错好坏。 因此,后果也是法师自己背。 所以基本不到万不得已,或是正儿八经的法师都不会优先选择猖兵。 猖兵也分中正邪兵马,和上中下三路兵马。 上等兵马乃二郎神旗下兵马。 中等是张五郎的兵马。 下等则是吕洞宾的兵马。 这三等兵马隶属正猖兵马。 而邪猖兵马则是一些歪门邪道用来害人的兵马。 收上来的那些山精野怪通算为五猖兵马,不分正邪,全凭法师怎么吩咐。 所以,崔催催跟长空不太愿意请五猖兵马。 万一要是结束后猖兵不走还要提条件,这可怎么办? 云来也考虑到了这层,朗声道:“那就直接收到麾下,反正多一路兵马也没什么不好的。” 黄又又点头赞同:“本仙家觉得可行!既然如此,那这几日本仙家就先不回去了,在这儿跟你们一起。” 说著,他挤到了崔催催的躺椅上。 589:对方故意的 “给本仙家让让。” 崔催催身子被挤出去了一半,不满的指著长空:“老禿驴那也有位置,你挤我干什么?” 长空哎了一声,满把抱住自己的躺椅:“哎,不好意思,贫道个头大,这个躺椅只能睡下贫道一个。” 黄又又看长空,屁股一撅直接將崔催催整个人都给挤飞了:“你们二人躺一张,本仙家身份高贵,自然是要单独躺一张的。” 说著自顾自的躺下了。 “声音都小点,本仙家昨晚谈判谈了一宿,现在精气神不足,须得好好睡上一觉,你们动作可都得轻著点。” 说著,他將自己宽大的袖子盖在了脸上。 崔催催手指黄又又,还想说他两句,长空一把按下了他的手:“好了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一张躺椅么,让给他让给他。” 崔催催齜牙咧嘴:“那可是我的躺椅!你这么大方你把你的让出去啊!” 长空无情:“那不行。” 然后自顾自也躺下了。 云来重新拿起浇的水壶,摇摇头继续浇。 崔催催起身走到她身旁,看她一脸严肃,就这一开始的问题继续问道:“前辈,到底咋了,你表情怎么这么不好?” 云来声音轻缓,將刚才跟祁肆忆在电话里说的事情同他又说了一遍。 崔催催是知道那条河的。 他跟云来就是在那里第一次见的面。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是说,担心有人趁我们不在宣城搞事情?” 云来:“有这种担忧。可宣城也没有传出什么消息,景州先生也没联繫过我们。” 崔催催:“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不是还有孟常呢嘛?” 云来:“宣城虽然不大,可只有一个孟常,他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都看得过来。若是邪会组织真的从头再来,我们不在宣城,宣城还真有可能成为他们钻漏洞的地方。” 崔催催:“前辈,你不是见过那个见山了吗?他那个人你觉的怎么样?” “他那张脸很明显不是本人的脸,你问我怎么样,我只能说不好回答。而且,一个亲手建立了邪会组织的人,你问他这个人怎么样,倒不如问问我明天彩票的號码是什么。” 崔催催乾笑:“那我还真问不了,我家还不至於用中彩票的钱来討生活。” 要不说穷的穷死,富的富死呢。 说起话来,是真气人。 云来扔下手中的水壶:“行了,知道了,你躺著去吧。” 没心情跟他多聊,云来放下水壶开始在园里散步。 晚上的时间来的很快。 入夜才九点多钟,杨道全就带著人来了。 但是吧。 他带著的人满身伤。 腿骨折的,手骨折的,眼睛被打肿了,头髮被薅禿了的,真是一眼就能看的见。 云来也是一眼就认出被打的不成人样的正是前几天杨道全带过来的王毅几人。 对比起那日的威风凛凛,今日的五人组活脱脱的像个病猫。 “这...不是,你们这是怎么了?” 几人正收拾东西呢,看到此景此景,忍不住开口问道。 甘龙摸著自己的嘴角,疼的他都不敢做表情! 只能窝里窝气道:“那些调皮捣蛋的鬼下手真的狠!他们不对付我们,就招呼同伴揍我们!那些小鬼下手一个比一个重!即便是我们想反抗也没办法。” 王毅:“而且,我们用了之前云先生给的法子,拿血引诱。他们確实出现了,可在看到血后,他们把我们暴走了一顿!到现在我都没找到原因,为什么!” 王毅说著委屈上来了。 这眼泪顺著两个被打的红肿的眼角就留下来了。 其他三个人也想好好的抒发一下自己的委屈。 可在看到云来后,这嘴巴还没张开就已经先哭上了。 这丫哭的那叫一个淒悽惨惨戚戚。 黄又又嘴巴里还吃著鸡块呢,听到这悽惨的哭声忍不住道:“一个大老爷们有什么好哭的?说就是了。” 他一开口立马引起了杨道全几人的注意。 顺著看过去,杨道全才发现说话的是个漂亮男孩。 看上去年纪並不大。 但他穿著一身黄白相间的袍子,看过去很怪异,有一种古画里走出来的感觉。 “这位是...” 杨道全疑问。 云来出声介绍:“东山街道黄又又,黄大仙。” 黄大仙? 五个人也不哭了,就这么眨巴著眼睛看黄又又。 黄又又將鸡骨头扔到了一边的垃圾桶里,高傲的扬起了下巴:“本仙家现供奉与东山街道,此次捉拿小鬼的任务本仙家也会参与其中。你们不用多礼,本仙家没那么多礼数。” 杨道全眼睛瞪老圆! 他活这么大,加入灵组这么多年!人生第一次看到真正的仙家! 还是一个修仙有成化成了人形的黄大仙! 杨道全激动了半晌,想要开口跟黄又又打招呼。 可这话到嘴边,愣是被吞下去了!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激动上前,一把握住了黄又又的手。 “大仙,大仙!我叫杨道全!是京都一大队的队长!久仰您大名!今日得见简直是我杨道全半生修来的福气啊!” 黄又又极为吃受这一套! 傲娇的扬起了下巴:“你是叫杨道全?是个好名字,本仙家记住你了。” 杨道全:仙家记住我了!仙家记住我了! 难掩激动的心思,杨道全就差上前亲吻黄又又了。 他俩这么亲密,反倒是衬和的云来几人有些格格不入。 摇头又嘆气,云来拍拍屁股道:“时候不早了,咱们先去小树林里。” 然后朝著王毅几人道:“您几位...” 王毅连连摆手:“不去了,不去了!我们得回去休息,再过两日还要出去呢。” 云来:“行,那你们先回去吧,辛苦。” 好在五个人身体素质还行,你搀扶我我搀扶著你也能安全退场。 望著五人离开的背影,云来有一瞬间恍惚。 不该啊,怎么会出错呢? 难不成是一开始的方向错了? 黄又又:“那五个人的命格加起来很特別啊,是你特地用来引诱那些小鬼的?” 云来:“嗯,但好像方向错了,那些小鬼似乎不太上套。” 黄又又:“不是方向错了,他们故意的。这是在挑衅你呢,本仙家看,那些东西背后肯定有人指挥,对方看你走这一遭,故意漏这一手,嘲讽你。小丫头,你怕不是得斗法哦。” 590:又是你们吶 提到斗法二字,云来並不觉得有什么负担。 以前也不是没少斗法。 云来:“具体事宜等今天晚上到树林之后再看吧。” 没再多言,几个人收拾收拾带上各自的装备出发小树林。 黄又又是仙家,压根不用坐车,出了大门,十秒都没有就已经消失了。 完事儿还美其名曰:本仙家先去探探路。 这可妒忌死长空崔催催跟杨道全了。 三人这辈子做梦都想拥有这种闪现的能力! 云来要不念著她走了,单独留下崔催催三人不好,这会儿也早就闪现消失了。 倒也不是多闪现,反正就是一眨眼。 走到公交站台打了车。 巧不巧,这次打的计程车,司机竟然还是上次那个! 那个打电话给妈妈,还被他妈给骂了一顿的那个司机。 看到熟悉的三人组还多带了一个脸生的人,司机將脑袋探出来,熟络的打招呼。 “小姑娘,是你们吶!好巧啊!” 对比起上次看见,这次看见的师父明显热情了许多。 杨道全没见过师傅,单从师傅的招呼声中能知道,还真认识。 打趣:“这是...认识?” 云来挑眉,看了一眼长空和崔催催,笑了:“上次我们去树林,也是这个师傅送的。” 师傅人还挺有意思。 杨道全:“这么巧?缘分深重啊。” 拉开前车坐的大门,一屁股拍了上去,杨道全豪声问道:“师傅,这么晚还在外面跑滴滴?” 云来三人则是坐到了后面。 司机师傅扭动方向盘,笑呵呵的:“这不是为了挣钱养家嘛。倒是你们,上次是去那个什么树林,这次还去,你们干嘛呢?那树林大晚上的进去多嚇人吶。” 杨道全:“这有啥!又不是进去杀人干嘛的,只是进去办点事儿而已。” 办点事儿? 司机神秘一笑:“我看你们不是进去办点事儿,你们是进去抓鬼的吧?” 车里的灯光打在司机的脸上,一时间衬和司机的笑容,看上去还有点惊悚。 云来两个嘴角往下一弯,眉头往上一提,摸著自己的鼻樑就道:“师傅,树林里没鬼,但你这...就让我有点...职业病要犯了。” 司机乾乾一笑,將打在脸上的灯光关掉,一本正经道:“四位大师放心!你们的事情我肯定会保密的!我老家是农村的,我妈上次跟我说,有些人天生就是要干这行的!还说有些东西不能不信,所以我贼相信这些!你们放心,我铁定支持你们!” 说著那司机还骄傲起来了。 云来看的是一阵发笑,这司机人还怪好,没上来就是批判他们封建迷信。 崔催催笑容都快憋不住了。 这年头哪哪都有整活的人。 还支持他们。 又不是爱豆出道,也不是做了什么大事,倒也谈不上支持。 长空咳嗽,好言相劝:“咳咳,2师傅,你不用支持我们,你支持国家政策就行。” 司机支棱起来了:“支持,我全家都支持!” 长空:“那就行那就行,走吧走吧。” 催促司机赶紧开车离开。 司机高兴的不行,加了油门就往前跑。 到地方开车也没多长时间,下了车后,司机还嚷著要他们的签名。 说什么日后四人发达了,他也算是跟大师们有过缘分了。 四人起初是真的不想签名。 他们修道之人,最忌讳的就是在不熟或是陌生人那里留下自己的痕跡。 万一有什么人借著这个东风之气对付他们,真是措手不及! 可再想那么多,也架不住司机的死皮赖脸。 这不,实在是磨得不行了,云来有些无奈,瀟洒的在他拿过来的本子上籤下了云来两个大字。 崔催催跟长空你看我我看你,直接单开两页,一人签了一页。 杨道全更帅! 拿著笔划了两下,別说旁人看不懂,他自己都看不懂。 司机一整个眉开眼笑,抱著四人的签名,驾车扬长而去。 目送司机离开后,云来三人熟门熟路的往树林里面去。 这都还没进去呢,就在树林门口看见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正是早就赶到的黄又又。 “大仙,这么快?” 崔催催上前打招呼。 黄又又傲娇的双手叉腰:“两条腿的人怎么可能跑得过本仙家这闪现的速度!倒是你们,路途不远,怎么如此磨嘰?” 杨道全:“还真不是我们磨嘰,是开车送我们来的司机非要我们给他签名。这不,磨蹭了好一会儿。” 黄又又:“司机问你们要签名?” 长空:“上次来这里打车回去也是那个司机送的。在车上,我们閒聊了一点东西,那司机大概是听进去了。” 长空没讲全,但黄又又已经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你们这些人还真是喜欢四处留情。” 崔催催:“大仙,四处留情指的人四处留下私情,不是这么个情。” 黄又又疑惑:“那不也是情?” 崔催催:“倒也不是那个情...” 云来看他们还討论上了,出声打断:“好!聊天就暂时止步於此,先进去吧。” 手指树林。 黄又又这才甩著自己的大袖迈脚踏进去。 “本仙家带路,走吧,直接进去就行。” 四人跟在黄又又身后。 云来警惕的观察四周。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问题,她总觉的这次进的树林跟上次不一样了。 上次那个树林盘综错杂,进来之后要不是借用罗盘很容易迷失方向。 可这次,树林里多出了一条路。 这条路很平整,一看就是人走过且走过很多次的! 再次从包里掏出了罗盘,云来顺著路面开始测。 罗盘內的波动比上次小了很多,说明这里的阴气或是妖气什么都变少了。 应该就是黄又又谈走的那一批蛇族。 撩开面前的树木,黄又又回头看了一眼,见云来手里拿个罗盘,立马道:“本仙家这两日在这里已经打探过了,附近並没有什么其他的妖族,只有一个很大的蛇群,那蛇群领头的確实小有道行。” “本仙家也问了,他们並非是北方狐仙一族的弟子。而是常年居住在京都这一片的本地小蛇,这片树林常年没有人光顾,再加上几乎日不见光,夜不见夜,这才导致內部阴气流窜,也恰好给他们提供了能够修炼的场所。” 591:摆阵 “小姑娘,你要是愿意见的话,本仙家可以帮你引荐那个蛇妖。” 云来想了一下,道:“可以,那就麻烦黄大仙帮我引荐一下。” 黄又又:“没问题!我们先过去吧。” 领著四人一路穿行走马,很快就出了树林的范围圈到达了上次他们所在的那片空旷地。 杨道全看到树林內部竟然还有这么大一块空缺,人都惊了! “不是,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大一片的空地啊?” 云来:“想来应该是以前住在附近的人或是山內有猎户屠夫在这里开矿出来的一片。” 他们上次在这里看见过有骨灰,而且是被火焚烧出来的骨灰。 这里这么偏,也不会有什么人特地跑到这里来自杀。 还有一个原因是那天临走的时候,她发现这里有好几滩黑灰。 如果只有一滩黑灰或是两滩黑灰,可以理解为自杀。 可他地上出现了那么多滩黑灰。 自杀的可能性很小。 他杀的可能性更大。 而死在这片空地上的人也不止一个。 这一片之所以常年不生杂草,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这片土是死土。 眾所周知,人体是化肥养分。 如果把一个人埋在土里,並在这块土地种上植物。 来年植物生长一定非常茂盛。 因为种植的植物吸收了人体的养分。 养分足了,自然就茂盛了。 人的骨灰虽然只是一捧灰,但骨灰中含有微量无机盐和重金属元素。 两种会逐渐溶解到土壤中並且参与植物的生长过程。 骨灰中的有机物也会逐渐分解,从而促进土壤变得肥沃。 这片空地上有那么多滩骨灰,可骨灰所瀰漫的地方没有长出任何一片草。 甚至在骨灰铺盖的范围圈內都是空空旷旷。 可见,这些骨灰的主人死之前身体里有著无法被土壤吸收甚至可以反向迫害土壤的成分。 例如毒—— 而且是巨毒。 杨道全蹲下身子,上手抓了地上的土,放在手里来回搓了搓,捏了捏揉了揉,最后表情严肃道:“这片地不太对啊,怎么有一种养尸地的感觉?” 黄又又上脚来回踩了踩,不屑道:“这破地方的泥土比茅坑的石头都硬,又没血气没阴气的,怎么可能会是养尸地。” 云来也道:“不是养尸地,只是被侵害久了导致此处生机薄弱,无法孕育新的草植物而已。” 围绕著空旷地转了一圈。 云来最终停在了中心位置:“就在这里吧,八卦拘魂阵。” 长空跟崔催催熟练的走到了一旁,然后麻溜的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了布阵用的东西。 八卦拘魂阵就是用法器布置出一个八卦阵,然后在八卦阵的四周各自插上招魂幡。 且阵法布置出来后,需要有人做阵中间,以达到引魂的作用。 云来想好了,阵法布置好后,让王毅五个人来坐阵。 然后把崔催催跟长空还有杨道全派出去引诱那些小鬼。 经歷过王毅五人被打一事,云来深刻感受到,寻常的法子怕是没用。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另走捷径,以挑衅为主,以引诱为辅。 对方不讲武德那也不能怪她不讲武德。 杨道全不会布阵,只能站在一旁打打下手。 他是本著真心想帮忙的心,很认真的在等云来给他安排任务。 然而...根本没有机会。 长空跟崔催催默契的就跟连体婴儿一样。 一个人布置八卦阵,一个人布置拘魂阵。 云来就坐在阵法中间,將自己包里的东西拿出来摞在地上,又將毛笔,硃砂,狗血,红绳,招魂幡全部都平放在了地上。 杨道全看的稀奇,走到同样稀奇的黄又又身边,两人就这么盯著云来看。 东西全部摆放好后,云来这才盘膝好身子,朗声叫道:“摆阵。” 崔催催两人正捣鼓自己手中的法器。 听到云来喊摆阵,两人哎了一声,三步並做两步跑到了云来身侧。 然后两人左右开弓,用腿丈量距离,最后在离云来约莫六米的位置停下了步子。 杨道全还好奇两人要干嘛,便听到坐在中间的云来开口道。 “一数坎来二数坤,三震四巽是中分,五数中宫六乾是,七兑八艮九离门。” 听到云来喊。 长空跟崔催催迅速动起身来。 二人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两根毛笔。 在云来念完八卦歌诀后,二人手中的毛笔开始在八卦方位迅速划动。 两人速度奇快,快到杨道全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黄又又看的脑子发昏,退到一旁蹲下来了。 等八卦画完,两人退至一旁。 云来站起身,开始踏罡步斗。 她双手掐诀从头顶顺著往下一坐! 口中呵斥:“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开!” 隨著呵斥法诀声落下! 场中巨大的八卦阵发出了一道金光! 紧接著冲天而去! 然后金光消失落下,周围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杨道全看的大气不敢喘! 下一秒。 云来手决鬆开,右脚往外一淌,直接將地上的招魂幡给踢了起来! 几人目光隨著招魂幡看过去。 便见云来上前双手抓住招魂幡,一个后空翻直接闪身到了一开始长空標记的站点。 嗤——的一声! 招魂幡被云来用力插进了地面! 紧接著,她手中出现了第二面,第三面,第四面,第五面,直到八方都有一面招魂幡,云来才停手。 黄又又之前虽然没跟云来正面接触对手过,但从上次的沟通来看,他知道云来道行不低。 可有些东西,实际看到了还是真的很能唬住人的。 就比如云来刚才给八卦阵开阵那一下,现在市面上能看到开阵的已经很少很少,更別说是一个姑娘开阵了。 还有插那个招魂幡。 没几下功夫在身上,真的很难立的住。 好奇的盯著招魂幡,杨道全蹲下来左看右看。 黄又又也跟著蹲下来,边打量边稀奇道。 “这玩意考验人啊。” 杨道全:“啥意思?” 手指招魂幡棍下的位置:“举头三尺有神明,同样地下三尺也有神灵。小丫头片子这招魂幡可不是白插的,她所插的位置,全部都是地下三尺距离。刚好在神灵面前,这意思很明显。就是她,谁动这招魂幡就是跟她过不去。” 592: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杨道全很显然不是很相信黄又又说的话。 质疑的看著他:“真假的,你不会是看我好忽悠,骗我的吧?” 黄又又:“本仙家何至於欺骗你一个小子?” 往一旁蹲了蹲,黄又又翻了他一个白眼,继续看云来几人。 云来场中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退回到阵中心后,她从包里掏出了一枚铜钱,用手这么一按,铜钱直接打进了阵法中间! 周围明明没有任何的风,可隨著铜钱打入阵中心,大风四起。 刮的招魂幡左摇右晃,像是隨时会把人吸进去一样。 “奉太上律令,敕!” 手掐剑诀,云来对著铜钱画下了敕令二字。 瞬间,阵法成型。 杨道全哇了一声,抬头左顾右盼。 正想跟云来说话呢,却又听到云来道:“摆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长空跟崔催催快速架坛! 几分钟的时间就已经將法坛全部准备好了。 杨道全跟黄又又从一边走过来,一人一仙盯著法坛看,眼里满是好奇。 黄又又:“这阵法都布置好了,你干嘛还要设个坛啊?” 杨道全:“对啊。” 云来笑了笑,一边脱掉身上的服,一边道:“当然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出手。” 她服一脱掉,里面穿的粗布麻衣就完整的展现一人一仙的面前。 杨道全上下扫过云来,第一次觉得,云来的身份跟他们不相同。 她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肆意和洒脱感。 还有一种一眼看去就觉得她不隨大流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奇妙。 杨道全:“云先生,你这身衣服...好帅啊。” 云来低头看了看,就是寻常的粗布麻衣。 “杨队长喜欢?我那儿还有很多,你喜欢的话送你一套。” 出於尊重和礼貌,杨道全真的很想拒绝。 但他越看云来身上穿的粗布麻衣,这心里就越喜欢。 不知怎么的就点头同意了。 “真的吗?云先生?我真的可以拥有这样帅气的一套衣服吗?” 云来被逗笑了:“当然可以,不过是一件粗布麻衣而已。” 捋了捋袖子,云来走到了坛前。 上手將之前准备好的法器全部都摆到了坛上。 隨即她將早就已经准好的镇邪符放在了面前,伸出右手中指和食指向上点了一下,口喝敕符咒:“吾奉太上仙师和九天玄女娘娘令敕,敕我一指降魔剑指。” 又向下点了一下:“点地地灵。” 再点布阵的方向:“点神神显圣。” 后点自己:“点人人长生。” 剑指点符:“点符符好用,急急如律令!” 等到这一套做完,云来在剑指上哈了一口气,然后又在符上点了一下! 做完这些,她才吸气收回剑指。 就这样来回来回做了得有七八次,敕符才全部完成。 杨道全看的是眼繚乱,根本不知道云来干嘛要对著符点来点去。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看见云来抬手一挑! 桌面上已经被敕好的符尽数朝著场中间飞去。 落符成阵,八卦拘魂阵才算是正式完成。 將桌上的东西来回摆弄了两下,云来收手:“阵法基本已经完成,接下来就是等了。” “这,这就算是完了?” 还有些不可思议的盯著云来看,杨道全手指场中。 云来嗯了一声,笑道:“不然呢?” 杨道全:“这...这看上去好像很复杂又很简单的样子,真的行吗?” 崔催催跟长空在不远处埋东西。 听到杨道全居然还有质问,崔催催立马哎呦了一声道:“哎哟,我滴哥,你质疑谁都没有问题,但你不能质疑前辈!那可是前辈啊!” 长空也故作夸张道:“杨道全,你真是要完!活该你到现在也只是个小队长,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杨道全那叫一个欲哭无泪啊,其实他真的就是没见过这阵仗,好奇一问。 没別的意思。 黄又又也用看土狗一样的眼神盯著杨道全。 这可给杨道全整emo了。 “好!我承认我是傻子,所以你们能把看傻子一样的表情收一收了吗?” 黄又又哼了一声,摇晃著身子,双手环起就走了。 云来摇摇头,当做没听见没看见,默默去收拾法坛。 长空跟崔催催则是走到杨道全身边两侧。 一左一右揽著他,將人往法阵外面带。 崔催催:“来来来,咱们商量一下到时候的走位。” 被两个人架著往前走的杨道全:“走位?什么走位?这阵法还有走位?” 长空:“当然有!你不会以为九宫八卦阵是隨便进隨便出的吧?” 杨道全:“不是吗?这个阵法不是用来困住那些小鬼的吗?” 长空白眼瞥他:“是困住那些小鬼的,但你们自己人不进去怎么把那些小鬼引进来?” 杨道全凌乱了。 崔催催看他都要哭了,赶紧出声安慰:“道全,其实很简单的,你別担心。” 杨道全並没有觉得被安慰道,反而心情更加沉重了。 但是都走到这步了,不继续下去,真就前功尽弃了。 苦笑的看著二人,最终杨道全还是妥协了。 云来笑看他们仨,招呼黄又又往一边去。 黄又又学著云来双手揣在一起,跟在她屁股后面噠噠的就往前走。 “咋了?单独找本大仙作甚?” 两人走到了阵法外。 云来双手背了背:“我想见见妖王。” 黄又又嗯?了一声立马反应过来,她说的妖王正是自己去洽谈的那个蛇王。 黄又又:“丫头,虽然咱们没有几面之缘,可到底说缘分深重,你可不能跟本仙家抢兵马!” 云来有些无奈:“大仙,我好歹也是一个正儿八经的道士,哪能公然抢別人的兵马?我只是想跟那妖王谈谈,看看他能不能帮忙。” 黄又又悬著的心放下了:“那蛇王同本仙家说了,你要是愿意的话,他可以暂时作为你的五猖兵马出来帮忙。本仙家想,他应当察觉出来此事不简单,所以才会帮忙。” 云来却摇头:“非也,我看,那蛇王除了要挤进你的堂口,应当还是有其他要求的。而这要求仙家你不一定会答应,所以他才藉由你把我给算进去了。” 黄又又的脸都要变回原形了。 不是,原本好好的,怎么忽然之间理念转换了? 什么叫做把她给算进去了? 593:还有一条蛇 人蛇王一开始也没说求她帮忙啊? 眼瞅著黄又又的脸上冒出了黄毛,云来道:“好了,大仙,你不要再想了,只管把那妖王叫出来便是。” 黄又又扭过头看云来,脸上的黄毛一根一根下去了。 “哦” 他哦了一声,也没叫,只是手指树林深处道:“他老巢在那儿,走,过去。” 说著还不忘回头对著蹲在地上研究阵法的三人道:“那俩小子,老头,本仙家跟小丫头有点事情去处理,你们在这里守著!” 崔催催三人聊天正起劲儿呢,听到黄又又这么喊,也只是回头看了一眼:“知道了。” 云来啥话都没说,就这样跟在黄又又的屁股后面往树林深处走。 这个树林不算大,但也不算小。 从入口处到空旷地步行也得大半个小时。 而从空旷处行至密林深处则用了云来快一个半小时的时间。 搁外面没觉得里面有多大,在高速上从车里往外看的时候也没觉的。 可当真正进入这片林子后,才发现,肉眼所见的距离真的是非常非常短! 越往林子深处走能见度就越低。 周围的气温也开始直线下滑。 云来修道体內有气不怕过冷过热,但仍然能感觉到周围的气场流窜的非常快。 妖气也从一开始的寥寥几许变成了浓郁无比。 空气中隨时都能闻到潮湿和腥臭感。 树木开始越见高大,有的草已经比云来的身高还要高了! 她走两步就需要用手扒拉一下,以免挡住自己的视线。 脚下的地面湿滑起来,每走一步她都觉得非常的难受,黏滑。 黄又又走著走著有些不乐意了。 “上次都跟他说了,不要住这么偏,不要住这么偏!这地儿哪是人走的地儿!本仙家好好的衣裳,瞅瞅,走脏了。” 提起自己的裙摆,黄又又生气的样子娇里娇气的。 云来的布鞋也沾染了很多的浆土,听到黄又又不悦的声音,她才只是抬脚看了看,情绪稳定道:“大仙你要理解,每种生物所適用的生存环境都不同,我们应该表示尊重。” 黄又又晃了晃脚上的泥土,嘟著两个腮帮子,別说还真挺娇俏。 费力往前又走了一段距离,视线才逐渐开阔起来。 而两边密林里也开始出现了盘旋的蛇。 这些蛇都不是很大,在树上盘来盘去,时不时从树上掉下来在泥土里钻来钻去。 越往里水雾就越大。 云来走这一段距离,才下来就已经能感觉到身上的衣服潮湿了。 隱约之中,她还听到水流的哗啦哗啦声。 附近有水源。 仰头,云来出声喊黄又又:“大仙,你上次来的这里?” 黄又又嗯了一声:“嗯,是,但没这次走的深。上次是在密林外,没有这种路,也感受不到这么大的水汽。要不是那蛇王千叮嚀万嘱咐本仙家,说要是你来一定带你往里走,本仙家是断然不会进来的。” 说著,他气噠噠的踩了两下泥土。 土发出了噗嘰噗嘰的声音,还溅了黄又又一身。 黄又又想发火,可看到云来什么反应都没有,愣是把这团火又给压下来了。 “嘶嘶嘶——” 与此同时,蛇群的嘶鸣声从一人一仙的头顶上响起。 顺著看过去,云来看见树顶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盘了得有十几小蛇。 这些小蛇样貌不一,蛇形长短不一。 也看不出来是什么品种。 可唯独蛇的双眸,晶晶带著亮光。 就好似人的双眼一样会说话。 盘旋在树杈上最大的那条蛇得有两米左右,蛇的体型在那十几条小蛇当中还算是比较粗大的。 在看到云来仰头望,那条大蛇再次吐出了信子。 蛇信子来回左右摇晃,云来甚至能看到蛇留下了口水。 但凡此刻要是换成其他人在这里,八成就已经成为那条蛇口中的食物了。 “嘶嘶嘶——” 大蛇衝著云来嘶了好几声。 似乎是有话要说。 黄又又撩起了自己的袍子,热情的当起了翻译。 “它说它是蛇王的蛇仆,蛇王在最里面的水塘,让你去水塘里面见他。” “嘶嘶嘶——” 大蛇又嘶了三声。 黄又又继续翻译:“蛇王受伤了在疗伤,蛇仆问你身上有没有带能够给蛇王疗伤的东西。” “嘶嘶嘶——” 黄又又:“它还说蛇王有洁癖,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看他,问你乾净不?” 云来从来没觉得自己表情如此凝重过! 不是,黄又又是怎么办到蛇嘶三声,他翻出来一长串的? 什么叫做蛇王有洁癖,她干不乾净? 这跟蛇王有洁癖,不喜欢有人在旁边看他,有什么关係! 这蛇仆也是,是来搞笑的吗? 抽动著嘴角,云来將自己的无语全部都挥散,强行摆上笑脸。 “对不起,我平时受的都是內伤没有外伤的药,无法帮蛇王疗伤。蛇仆先生也看的见,我双脚都是泥土,衣服也已经被脏水污染,自然是不乾净的。蛇王要是有洁癖,也可离我远些,我只问几个问题就好。” “嘶嘶嘶——” 云来刚说完,那蛇仆就来回的嘶嘶嘶。 云来不懂蛇语,就这么扭头看向了一旁的黄又又,等他翻译。 黄又又双手揣了揣,头一仰道:“它说走。” 云来人都麻了啊! 是那种被雷劈的里外椒麻的麻! 三个嘶是一长串的话。 那这同样还是三个嘶! 怎么就只有一个字? 傻愣在了原地,云来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好像要被谋杀了。 但这种感觉又不是那么的强烈。 错觉吧。 自我安慰,然后认命,抬脚跟上那蛇仆。 往前走树木是错开的,蛇僕从树上跳下来,一条蛇身直接扎进了水泥里。 然后便开始左右扭动身形,带著黄又又跟云来往最面前去。 水流声越来越大。 水雾跟水汽也越来越重。 而她面前的视野也逐渐从阴暗变的开阔光明起来。 跟想像中黑暗的画面不同。 她眼前此刻所见竟然是一片草之地! 泥泞路也隨著视野开阔变的乾净起来。 四周的腥臭之气也慢慢消失了,隨之而来的竟然是一股香味。 一股难以言喻的奇特香味。 云来有些恍惚。 一下子好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黄又又也没想到密林深处別有洞天! 虽然只是一片洞穴,可这洞穴就像是屋宅一样,完全是住的地方。 有光有水还有一条蛇。 还有... 一条蛇? 594:打个赌 一条光著上半身的...裸蛇? 黄又又眼睛都瞪大了! 这辈子眼睛没这么大过! 云来是很有女德的一个人。 看到那条蛇裸著满是肌肉的上半身,立马走近了些。 嗯... 这年头一条蛇的身材都比人的身材好,真是有点过分了。 蛇王晃动著蛇尾,看到黄又又领著一个女孩出现在面前,摇晃著上半身竟然从水塘中站了起来。 云来是很有女德的一个人。 看到那蛇裸著满是肌肉的上半身,似乎还有要起来的意思,立马又走近了些。 黄又又站在云来身边,见她老是往蛇王的方向移动,终於忍不住扯住了她。 然后咬著牙低声警告道:“你够了,人好歹也是个蛇王,是个男性蛇王,你能不能礼貌一点!先是盯人家上半身,现在又想看人家蛇尾,这很不礼貌!” 眾所周知! 蛇的尾巴是用来交缠的。 同样,一直盯著蛇的尾巴看,会让蛇误以为你是想跟他交尾。 云来默默別过眼睛看他,眼神里面透露出来的意思似乎在说。 你说的我好像不知道我很不礼貌一样... 黄又又歪著头瞪她,又像是在问,所以呢? 云来一把將黄又又拉扯住自己的手拿掉,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並在笑容里告诉黄又又:“我都不礼貌了,多看两眼怎么了?” 很好! 黄又又接到了云来的意思,佩服的对著云来抱拳。 他服了。 从水池中站起身的蛇王,满是蛇鳞的脸上还有些可怖。 他晃动著蛇尾从水塘中爬出。 也顺势露出了后背上的伤口。 那伤口很长,此刻脱离了水塘正不断的往外涌著鲜血。 蛇僕从外面爬进来,看到自己的主人又流血了,站立起身子开始嘶嘶嘶。 蛇王有些吃痛,在听到蛇仆的嘶嘶声后,也只是抬手道:“不碍事,你先下去吧。” 那蛇仆也没多说些什么,真就一掉头走了。 云来有意思的回头看了一眼那蛇仆,然后衝著蛇王抱拳自我介绍道:“宣城云来拜会蛇王大人。” 蛇王上下扫视云来,隨即將目光看向了黄又又:“这就是你说的很有本事的那个人?” 黄又又嗯了一声,傲娇的扬起了下巴:“咱们之前可说好了,只要本仙家把人给你带过来,这五猖兵马可就归本仙家所有。” 云来像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目光狐疑看向黄又又,一下子反应过来,黄又又在摆她! 忽的,云来笑了,手指捏成剑诀上下点著黄又又,有些无奈:“黄大仙,你摆我?” 黄又又自知理亏,赔笑道:“丫头,本仙家也不算是摆你,只是咱们各取所需罢了。” 没搭理黄又又,云来觉得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那蛇王似乎很不满意黄又又说的话,冷眼看著他,转身竟然又进了水塘:“我不和小姑娘做交易,黄鼠狼,你们走吧。” 黄又又见蛇王赶自己走,著急开口:“你都还没跟我们谈,怎么就先不乐意上了?再说了,你地方都借给我们了,还有什么不好谈的。实在不行,本仙家的堂口就先不放五猖兵马,你们进小丫头的堂口也行。” 蛇王越加不高兴了:“我堂堂一个蛇王,怎可屈服在一个小姑娘的堂下!黄鼠狼,此前我是听信了你的鬼话才会借地。现在地方给你们,我报酬分文不取已经很宽容了。” 黄又又来了火气,正想捋袖子准备跟他对峙,云来一把將他给拉回来了。 “行了行了,和气生財,和气生財。” 黄又又被云来拉住,低头看她:“你可別拦著本仙家,本仙家现在就要去对付那老蛇头!” 说著,他一手抓住云来的手腕,然后半个身子往蛇王那边挣扎。 从外面看去,他真是想要跟蛇王干架。 可云来却苦笑不得。 又怂又勇的。 “黄大仙莫生气,蛇王大人也不是不通理,有什么事情好商量嘛。” 说著,她看向蛇王:“对不对,蛇王大人?” 蛇王的尾巴在水里搅动了一下,並不买两人的帐:“没什么好商量的,你们又忙不到我。” “哎,你个长蛇尾!” 黄又又又想上前。 这次不是演多的。 他是真上前了! 云来也哎了一声,正要上去拽回黄又又! 却见黄又又的脸唰——的一下红了! 紧接著,他僵硬著身子,同手同脚的又走回到了云来身边。 云来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脸懵逼。 蛇王抬手搭在水塘边,眼神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转头看黄又又,隨即对著云来道:“谈谈也不是不可以,你且说怎么谈,谈什么。” 他忽然话锋一转,差点干掉云来的cpu。 云来:“蛇王大人皆由黄大仙见我,定然是有事要说。一开始我也只是怀疑,但现在见到蛇王大人身上带伤,想来应该是遭遇到了袭击,而那袭击的人定然与我们有所关联。” 蛇王在水中晃动了一下蛇尾,颇有意思看向云来:“没错。但我没想到黄鼠狼口中说的大师竟然是个小丫头,且不说你能不能保住我这水蛇一族,但是保护你们自己人就够呛。” 他说的话颇有瞧不起云来的意思。 云来也不恼。 蛇王大人没见过她的本事,会质疑她是正常的。 云来:“不如这样,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蛇王:“打赌?打什么赌?” 云来:“就赌我能不能救自己人,能不能救的了你们。” 黄又又双手环起,搞不明白云来搞什么东西。 蛇王却道:“你拿什么来赌?还是说你能压下什么来赌?” 云来:“我什么都不拿,什么都不压,蛇王大人且说与我赌不赌。我们赌注也很简单,就拿兵马算事。若是我能保的了自己人保的了蛇王水蛇一族,那蛇王您就来我云来堂下坐兵马,且只能认我做主。” “若是我输了,任凭蛇王处置。” 蛇王不屑:“你一个丫头说任凭我处置,你有什么东西可以任凭我处置的。” 云来已经猜到他会问这个问题。 595:常乘风 不紧不慢道:“我修道十余年,这一身道行蛇王大人也够弥补回来你失去的道行。如果可以,蛇王大人甚至可以拿我来修补妖丹。” 每只妖身上都有一颗妖丹。 这颗妖丹掌握著妖的生死命运。 妖丹被毁,妖生必毁。 妖丹受损,妖体也会跟著受伤。 而妖除非,除了吸收日月精华加以修补,最快的就是吃童男童女,或是纯真的少女,最后便是有道行的人。 其中,修行的道行者最为大补! 黄又又没想云来竟然会来这招! 眼珠子滴溜溜的看著他,似乎已经猜出了,云来是想套路蛇王。 反观蛇王。 明显不相信云来说的话,笑了笑竟然同意了。 “既然如此,那立下字据为证吧。” 说著,他手一挥,一张白纸带著毛笔出现在了云来面前。 云来还感嘆妖就是好,要啥变啥。 接过那张白纸,她熟练的写下两方承诺,不疾不徐按下了手印。 隨著蛇王跟云来的手印按完,那张白纸咻的一声消失了。 眼瞅著白纸消失,云来笑了。 蛇王看她笑,还有些疑惑。 但也没多问,只道:“我来这里时间並不久。也就约莫半年的样子,半年前我到这里的时候,密林茂盛还没有那一片空地。是从我来到这里快一个星期,才发现那片忽然多出来一片空地。而空地上也多了不少穿著黑色长袍的黑衣人。” “那些人身上有很重的邪气,每次来都带十几个人类,他们把那些人类的嘴巴包起来,手脚绑起来,然后扔进那片空地,最后一把火把那些人全部都烧死了。” “其中有几个人手里拿著跟记录本一样的东西不断的写著什么,一直等到火势变小,那些人类被完全烧成灰,那些黑衣人才速速撤离。” “往后几乎每隔一段时间,那些黑衣人都会带著十几个活人前来。我当时刚修成半个人形,道行浅薄尚且不能完全打过那些黑衣人。再加上我是妖,按照人妖两界制定的法则,我无权插手你们人类的事情。” “可那些黑衣人后面来的越来越频繁,带来的人也越来越多。来的时候甚至斩杀了我蛇仆至少几十条!你们人类自相残杀我可以不管,但害我族者定然不能放过!” “於是,在最后一次那些黑衣人带人前来的路上,我领著族群对他们发动了进攻。” “时间並不久,半个月前而已。” “大概是比较幸运,最后一次来的那群黑衣人数量並不多,且道行也不高。在我族群奋力进攻下,他们很快便尽数被杀。然而,让我想不到的是,那天晚上实际是来了两拨人。我们所杀掉的第一波只是打头阵的第一轮。第二轮才是他们本次押解那些活人的。” “他们的道行对比起第一批明显高了很多,我手下的蛇仆都尚未成型,有的是幼蛇有的还未开智,一连打下来几乎折损大半。蛇族不敌对方,我只能用妖丹对他们进行攻击。好在攻击有效,那些黑衣人很快便退出了密林。” “我则由於妖丹受损受了重伤,一直养在这水塘內。” 云来哦了一声,听明白了。 那天晚上她跟崔催催和长空来这里观察地形,被蛇王误以为他们是来对付黑衣人的。 其后黄又又出现跟他谈判,说是要布阵。 蛇王还以为布阵是要对付黑衣人,同意了。 黄又又说什么蛇王跟他谈的条件是做他堂口的五猖兵马,瞎胡诌的。 人蛇王要做的是她堂下的五猖兵马。 要求自然也只有一个。 那就是帮他给自己水蛇一族报仇。 捋了捋,云来明白了。 双手往后一背,云来豪爽道:“既然如此,那咱们不如合作?如蛇王大人所见,我此番前来的確也是为对付黑衣人。但也不单单是蛇王大人看的那些黑衣人,而是那些黑衣人上头的领导者。” 蛇王没明白云来的意思:“什么意思?” 云来:“意思就是那些黑衣人来自一个完整的邪会组织。他们做的事情都不是好事,所残害的也都是无辜的人。为此我从宣城追他们一路追到了京都。此次借地设阵是为了引诱他们放在京都十大区內作乱的小鬼恶鬼。同样是为了引出那些小鬼恶鬼背后的主谋人。” 黄又又满脑子问號:“还有这回事儿?丫头你之前怎么没跟我说过?” 云来:“大仙你没必要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来,再者,这本来就是我与那邪会组织的恩怨。” 蛇王看云来的表情变了:“单凭你一个人能对付那邪会组织的黑衣人?” 那些黑衣人有道行的,加在一起,围攻起来是真不好对付。 他可不相信一个小丫头,有能力对付那些黑衣人。 云来笑了,笑的风轻云淡:“云某人当然不可能单打独斗,自然是有伙伴们的。之所以敢跟蛇王大人打赌也是因为云某人有厉害的小伙伴帮忙。所以,蛇王大人可以放心。” 黄又又也赶紧帮云来说话:“对,老蛇头,你不信本仙家但一定要信这丫头!她是真有本事的!” 蛇王开始自我怀疑了。 但也是自我怀疑了十几秒便道:“那我信你一回。我叫乘风,常乘风。” 常在仙家里面就是蛇。 常乘风,也算是一个肆意洒脱的名字。 云来抱拳:“在下云来,蛇王大人,日后多多关照。” 常乘风嗯了一声,目光投向了黄又又。 黄又又身子一麻! 拉著云来就转身道:“行,行了,就聊到这儿吧,我们快走吧,反正再过两日还能再见。” 说著,头也不回拉著云来就走。 这给云来拉懵了。 不是,黄大仙怎么忽然之间这样了? 常乘风哼笑了一声,也没说要送他俩,缩回了水塘里。 而早就等在外面的蛇仆扭动著身子出现在了云来跟黄又又的面前。 蛇仆朝著一人一黄鼠狼嘶嘶了两声,扎进水泥土里,摇摆著身子前进。 云来还想跟常乘风说两句拜拜,这话都没出口呢,就被黄又又一把拽走了。 边拽还边催促:“走了走了!” 596:我懂 到最后那句拜拜也没说出来,云来已经被拉出几十米远了。 蛇仆游在最前面,越游越快,越游越快! 就这样,很快看不见身影了。 索性云来跟黄又又对路有记忆,不然还真的没办法出来。 等两人出密林回到空旷地的时候已经过去约莫三个小时了。 长空崔催催和杨道全都等著急了。 看到两人出现在视线里,立马冲了过去。 “前辈!” “云小友!” “云先生。” 三人前赴后继的。 云来上手掸了掸袖子,脸上带著笑容:“久等了。” 长空迫不及待:“你干嘛去了?这么长时间没出现,可把我们给嚇坏了。” 崔催催:“可不是,干嘛去了?” 黄又又来回整理自己有些脏乱的袍子,抬头瞄了三人一眼:“当然是做大事去了!倒是你们,整好没?” 崔催催双手叉腰:“当然,就等你们回来了。” 杨道全:“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云来捋了捋袖子:“这都几点了,还不回家睡觉?” 说著,她走到了法坛后面,將脱掉的服拿起来套在身上,然后大摇大摆的朝著密林出口的地方走。 崔催催三人一黄鼠狼也收拾收拾跟上云来。 这边刚走出去,云来就回头看了一眼。 崔催催见她还回头看,好奇问道:“前辈,怎么了?” 云来眉心跳了一下:“总感觉阵布的有点早。” 长空:“是有点早,但不妨碍,走吧。” 上手揽过崔催催。 崔催催又拽过杨道全。 杨道全身手去拉黄又又。 四个大老爷们嘻哈说笑著往外面走。 云来看著没心没肺的四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从包里掏出了几个纸人往旁边的树上按过去。 隨即她手掐剑诀在身上画下敕令符文,然后对著纸人眉心一点! 那纸人摇摇晃晃著身子,立马就活了过来。 双手往后一背,云来盯著那几个纸人道:“盯紧点,不许偷懒,有什么风吹草动第一时间联繫我。” 几个纸人从树上挣脱下来,围绕著云来转了好几圈,连连点头。 做完这些,云来从兜里掏出了几枚铜钱扔在脚下,用脚往土里埋了埋,这才跟上了杨道全几人。 回去打不到车,四人一个黄虎狼展开了遛弯模式。 好在脚程都快,也就了个把小时到了市区。 按照惯例,几个人摸到了小摊上吃夜宵。 熟悉多的摊位,熟悉的夜宵人,熟悉的老板,熟悉的案件。 没错,还是之前那一批人,但是討论的目標换了。 就著上次的杀人事件到这次的杀人事件,不同的手法不同的程度同样的可怕。 无非就是人已经死了,但他们还是在人死后看到了那个人。 不过这次多了几个说话的。 不同程度的都被小鬼给戏弄了。 有一些被小鬼绊住了腿,有一些被小鬼遮住了眼,也有一些被小鬼整个抱住躺进了医院变成了植物人。 各种各样的传闻,而且出现的区域都比较统一。 云来吃著手中的烤麵筋,拿著竹籤的手习惯性上下左右掂了掂。 崔催催几人也听的入迷,吃的入迷。 等几人不说话了,杨道全才低下头悄悄的问道:“云先生,这话怎么说?” 黄又又喝了一口饮料,甜滋滋的还挺好喝。 崔催催跟长空身子往桌子前附了附,崔催催举手道:“我懂!” 长空也道:“贫道约莫能猜到云小友的想法。” 黄又又放下饮料杯:“说来听听。” 崔催催:“前辈现在应该在考虑要不要先出手对付那些小鬼!” 长空:“然后不赶尽杀绝,因为小鬼数量太多,分布也是四散的。先对付一帮小鬼可以让小鬼背后的人察觉我们不是好惹的!最后皆由我们將那些小鬼引诱到拘魂地点。” 崔催催又接:“但拘魂地点有法阵,还没进去那些小鬼肯定就会有察觉。所以!这个时候就需要五行之人以血为引,將那些小鬼引到拘魂阵附近,最后用招魂幡把那些小鬼尽数招收。” 说罢,两人自信满满的看向了云来。 云来吞下最后一块麵筋,笑了:“我还真是那么想的。” 之前的战略不好使了,只能用激將法。 云来也不求这个法子多好使,至少奏效,其他的还可以再想办法。 实在是不行了,大不了原地招阴差! 虽说地府情好欠难还,但说到底要不是地府鬆懈,也不至於有这么多妖魔鬼怪上来。 成功表达出了云来的意思,崔催催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 长空也骄傲的扬起了头。 这可给他牛逼坏了,一不小心成云小友肚子里的蛔虫了。 丟掉手中的竹籤,云来不再说话,只闷头吃东西。 后面桌子的几个人倒著啤酒,时不时会被前面那桌吃饭的人吸引。 一个美女三个帅哥一个老头。 这搭配不像是一家人,反倒像是朋友。 而且,五个人形象不一,看上去怪怪的却又很和谐。 吃著饭呢,感觉有人在看这边,云来抬起了头。 见是刚才一直在说话的那桌人,她礼貌露出了一个笑容。 云来外形很是洒脱,这一笑既阳光又靦腆,看的那几个大哥不由老脸一红。 “妹子,你好有气质啊。” 挠著头,大哥嘿嘿一笑。 引得桌子上几个人都笑出了声。 崔催催四人看过去,也都是友好的笑了。 “妹子,哥几个都是哪里的?怎么没见过啊?” 有人真诚发问。 崔催催哦了一声,倒了一杯酒举起来:“我们是宣城来的,刚来京都两个多月。” 看崔催催举酒,剩下的那些人也都把酒杯举起来了。 “宣城离这儿也老远呢,来干啥的呀?” 崔催催:“找人,也有朋友在这儿。” 那几个大哥连连点头。 “这样啊。那你们最近可得小心,就咱们这一块,近期可不安生了。” q到了主问题,云来循著问道:“我刚才听几位大哥说了,好像是闹鬼是吧?” 那几个大哥脸色一变,连连摆手:“可別说这个字儿,说出来嚇人,瘮得慌。” 云来瞥了一眼旁人几人,委婉道:“几位大哥住在什么地方啊?这些奇怪的事情发生的地点是不是离你们很近啊?” 597:碰上了 那坐在最中间的一个大哥喝了一口酒:“也不算近,在经贸区,距离咱们这儿开车三十分钟,经贸区那块多啊!天天报警电话嘎嘎嘎的进。我们这前段时间比较多,中间不知道咋了变少了,反正现在是经贸那块聚集的比较厉害。” 杨道全听到经贸区不由皱起了眉头:“经贸区是三队何晨曦的地盘...” 提到何晨曦,崔催催可想起来是谁了。 若有所思的看著云来道:“何晨曦是墨岱的主队长,那片是他们的区域。如果要是出在他们那儿,怕是有点不好处理。” 杨道全点头:“何晨曦那个人比墨岱还高傲,瞧不上咱们。去他片区抓鬼,犹如在他头上拉屎,拉之色变啊。” 云来也没想到那些小鬼忽然从自己这个区域跑到別人区域那去了。 想了想,她还是道:“找他谈谈吧,这个事情不解决也不是个办法。” 杨道全嘆了一口气:“行,知道了,我去谈。” 几个大哥见云来几人嘀嘀咕咕的,忍不住好奇问道:“哎,你们在聊啥呢?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云来几人吃的差不多了。 拍拍肚子,喝下最后一口水,几人纷纷站起身。 云来忽然心血来潮,调笑道:“我们在聊怎么抓住那些小鬼。” 然后,摆手跟几位大哥说拜拜。 瀟洒离开。 几个大哥都乐了。 这玩笑开的一点都不好笑。 哈哈哈。 黄又又双手揣在一起,感嘆云来戏弄人。 云来狡黠一笑,朝著家的方向走。 接下来的几日。 云来都在家中没出去。 崔催催跟长空还有杨道全天天往外跑。 黄又又时不时来一趟,手里拎著一两个装著小鬼的袋子,然后扔到云来面前,转身又走了。 云来熟练的將小袋子提起来,走到布置好的灵堂內,在一排又一排的罐子里找到了几个空罐子,然后把小鬼扔到了罐子里,贴上封鬼符,將罐子又放回了台子上。 这已经是这些天抓的不知道底多少只了。 台子上这些空罐子原本都是空的,现在已经有一半装上了小鬼。 她们所在的昌平区目前能见的小鬼已经不多了。 接下来就是要搞定经贸区。 坐到院子里,云来捧起一杯茶喝的津津有味。 到了晚上,崔催催三人回来了。 手中拎著左一个袋子右一个袋子,熟练的往罐子里一丟一封,几人坐下就开始吨吨吨的喝水。 云来贴心,早就帮他们把茶水准备好了。 四人喝完吐槽了两句这些小鬼真调皮,头也不回的返回了自己房间。 因这段时间比较忙,杨道全跟黄又又暂时住下来了。 比较悲惨的是。 这俩兄弟忙的跟狗一样。 杨道全手下还有一票人呢。 除了要帮忙抓鬼,还要给这些人命令要干啥,每天都得回上班的地方打卡上班打卡下班。 乔轻舟跟扶婭时不时有个事情还要向他諮询请教。 他可是一个人忙出了三个人的架势。 黄又又有弟马的。 自己的徒弟还没带出来呢,每天除了往云来这边跑还要隨时听徒弟的召唤。 东山街道本来就是不太平的小区。 三天两天有个小问题。 不是这家老太太不舒服,就是那家老爷子不对劲儿。 时不时还跳出个小妖小鬼的,这些事情都得黄又又出马解决。 这不,一天二十四小时,一半分给自己徒弟,另外一半分给云来。 这可给他熬的,俩眼通红! 云来看著也心疼啊,让他休息,可他一句话道:“不行,有功德,本仙家能行。” 这话让云来也没法反驳。 对任何生物来说,没什么东西比功德更重要的。 就这样,几人一熬就是三日。 直到最后一天,几人打算去经贸区碰碰。 打定的主意是。 如果杨晨曦不同意,那他们只能直接开造,把那东西顶著三队引到他们这里来。 云来也做好了要大闹一场的准备。 而且她很有把握,背后的那个人就在经贸区等著他们过去。 毕竟在昌平区他们已经抓了不少的小鬼了。 如果说杨晨曦同意这个事情,那自然就是皆大欢喜嘛。 於是乎。 第四天天刚亮,几人就出发了。 崔催催开的车,杨道全跟黄又又闷头睡大觉,长空则是整理著晚上需要用到的东西。 这一路时间並不长,到经贸区附近的时候也就了三十分钟左右。 可让云来几人万万想不到的是。 他们还没进入经贸区范围,就已经被堵住了去路。 而堵住他们去路的不是旁人,正是杨晨曦带的三队。 崔催催將车停下,表情严肃的回头喊杨道全。 “道全,醒醒。” 杨道全睡的迷迷糊糊,听到崔催催喊,嗯?了一声朝他看过去。 “到地儿了?” 云来坐在副驾驶,仰头示意杨道全往前看。 杨道全不明所以,探头从窗户往外看。 这一看不要紧,他们竟然被包围了。 而包围住他们领头的男人可不就是何晨曦嘛。 黄又又还耷拉著脑袋睡觉呢,根本就没听见死动静。 长空摇下车窗,嘴里还叼根草:“老杨,咱们今天怕是没什么好果子吃啊。” 杨道全气不打一处来,呸了一声道 :“呸!老子今天非要跟那何晨曦掰扯掰扯!实在不行,咱们杀进去!” 说著他推开了车门,怒气冲冲的下了车。 何晨曦脸色並不好,看到杨道全几乎是冷嘲热讽出声。 “杨道全,你好本事,都晃到我区域来了。” 杨道全不耐烦的看著何晨曦,双手叉腰:“老何,虽然咱俩不对付,但做事不能这么不是人。我这几天一直在跟你沟通,说经贸区小鬼得抓,我们有办法对付。但你不听,你现在还带人来堵我,什么意思?” 何晨曦不悦:“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我区域的事情不用你管!那些小鬼在我这里那就是我的,我想抓就抓,我不想抓就不抓!你凭什么来我这里蹦躂!” “何晨曦!” 杨道全真生气了:“你能不能有点脑子!今天是扒皮鬼杀人后的第七天!如果今天晚上咱们不做后手,明天十大区会频繁死人!你穿著国家的衣服,拿著国家的薪水,吃著国家的饭,却不想保护人民群眾只为自己的面子,你是不是有病啊?” “杨道全!” 何晨曦也生气了。 “我说了!这是我的区域!而且你隨便找了一个小姑娘就说那是大师,出的这些餿主意,还想拿捏我们,你以为我们跟你一样蠢吗!我告诉你!我经贸区,你昌平的人別想进!” 598:她可是宣城大佬啊 崔催催就坐在车里,暗自骂了一声妈妈批的,打开车门也一起下了车。 何晨曦一眼就看见了从车里下来的崔催催,当即脸色更差了。 “是你!你居然还有脸来我这儿?” 何晨曦上去就是一个质问。 可把崔催催给整无语了:“我为什么没有脸来这儿?我崔催催行的端正,走的笔直,哪里都敢去!” 说著他把自己胸脯一挺。 何晨曦听著崔催催说的话,眼睛往上翻了一下,然后故意冷嘲热讽道;“行的端正,走的笔直,崔大少可真敢说!整个京都集训部队谁不知道崔大少在集训的时候对墨岱穷追不捨。癩蛤蟆想吃天鹅肉,这才过去了多久,崔大少就不记得了。” 整个京都对崔催催的印象都是这个样子的! 那就更別说喜欢墨岱的那些人了。 崔催催嘴角抽搐,他那时候在集训部队天天解释,根本没人听。 现在不在集训部队了,出来了,而且都出来那么多年了,大家还在说这个事情! 他真的是蒙受冤屈好多年了。 崔催催:“我再说一遍!我不喜欢墨岱!当年不喜欢,现在不喜欢,以后不喜欢,大以后都不会喜欢!何晨曦,你喜欢墨岱是你的事情,我不喜欢她,所以,別隨便把帽子扣在我的脑袋上!” 他几乎是吼叫出声的。 黄又又从车里探头,听著崔催催的怒吼,忍不住道:“这小子还有一段情呢?” 长空哼哼一笑:“哼哼,一段孽情而已啦。” 云来倒是一直盯著杨晨曦看。 杨晨曦的面相不太行。 上窄下宽,一双眼睛透露著精明。 眉毛杂乱逆生,心思野。 而且他父母宫黯淡,说明家庭破碎且关係不好。 兄弟宫有纹,断裂之相。 他本身的命宫也带著一点黑气,表示最近会有灾祸。 再看他山根,確实是塌陷的。 代表了这个人是真的不怎么样。 云来嗯~了一声,几乎已经猜到何晨曦今天来堵他们是有意的。 有意就是故意,这个人的心思有点黑。 何晨曦压根就不信崔催催的话,双手交叉环住手臂,他眼神带著浓厚的不屑:“爱而不得,故意逃避,崔催催,我何晨曦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类人。” 他这话隱藏的成分已经很重了。 崔催催的火也被他点到了至少三丈! 他死盯著何晨曦,双手骨节捏著嘎吱嘎吱作响:“何晨曦,我不想跟你说那么多的废话!放我们过去!” 何晨曦:“我说了,这是我的地盘,今天你们谁都別想过去。” 他比了个手势,周围那些成员们开始往里走,逐渐將几人的车包括崔催催跟杨道全包围起来了。 两人迅速背靠背警惕起来。 杨道全做了个保护的动作,出声喊何晨曦:“何晨曦,你疯了!咱们可是自己人!你这是要动手吗!” 何晨曦:“是自己人,但自己人也得算清楚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经贸区不归你昌平区管,所以我现在是在请你们出去。” 假模假样做了个请的姿势。 那些队员们还真就上前想要將两人架起来。 眼瞅著已经开始逼近,崔催催著急喊云来:“前辈!” 被q的云来早就知道崔催催会叫她,已经提前推开车门下来了。 她穿著一身白色服,脚上瞪著鞋,脖子上还围了个围巾,扎著凌乱的头髮,因为吹了一点风,脸色红润。 她一下车就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包括何晨曦。 看到车里下来一个女孩,何晨曦上下打量一番,隨即道:“你不会就是那天在电话里口吐狂言的大师吧?” 他用的是口吐狂言。 云来也不在意,走到崔催催跟杨道全的面前,双手隨意揣了揣,淡然道:“口吐狂言不敢当,只是小小的给诸位提供了解决的方案。但很可惜被你们给驳回了,初次见面,鄙人云来,走脚先生一名,何队长,久仰大名。” 朝著何晨曦拱手抱拳。 何晨曦莫名觉得面前的女娃老派的很。 “我可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也不管你是男是女,反正,今天这经贸区,你们是进不去的。” 手指自己身后经贸区的標记线。 周围还有来往的路人,好奇这边在干嘛,探头探脑的看,甚至所有人好奇掏出手机拍下了照片。 没多会儿,这些照片在网上就传来了。 熟悉的侧脸,熟悉的背影,一下子让小部分网友们回想起了当年在宣城发生的那些事情。 於是乎。 评论区开启了回忆杀。 “臥槽?这不是麻衣哥吗?不是说麻衣哥在宣城吗?这怎么跑到京都去了?” “麻衣哥?楼上求科普,麻衣哥是谁啊?” “那个穿著白色服的是麻衣哥!宣城大佬啊姐妹们!” “还真是麻衣哥!她好长时间没出现了!人怎么会在京都?!” “他们是在拍戏吗?什么麻衣哥?你们在说谁啊?宣城大佬不是崔家吗?” “我来给你们答疑解惑。首先,宣城表面上大佬是崔家,但实际上是麻衣哥。因为崔氏集团的大少爷崔催催是麻衣哥的小弟。据內部人员透露,麻衣哥在宣城富豪圈被称为云先生。別看人家是个女娃,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女大佬!” “你们是来胡扯的吗?怎么可能这么玄乎!” “就是,一个两个都在胡说!什么年代了!” “求国家出手打击一下封建迷信吧!害死人了!” 评论区炸开了锅。 拍照片的人都傻了。 他就是看热闹而已,怎么隨手一拍还火了? 於是乎,男人把手机相册打开,默默拉大焦距,对准站在人群前的女娃咔嚓又是一张,隨即再次传到了网上。 並配文:这个是麻衣哥吗? 图文一发,才这么一刷新,消息99+,堪称神速! 男人瞪大了眼,立刻打开评论区! 最先评论的那个人就写了一句话:“麻衣哥,上能通天下能通地府!亲眼所见!” 然后很多人点讚了他这条评论,並且附文:“看过麻衣哥直播的路过。看过麻导导戏的路过。” 总而言之,很多人跳出来为云来证明。 599:走小路 这也间接导致了脖子上面越来越多的人好奇麻衣哥到底是谁! 脖子上的人对这个操作熟悉的不要不要的! 上几次微博被麻衣哥词条占领的时候,几乎掛了不到几分钟就接到了上面的电话。 上面就说了两个字:“刪除。” 紧接著后台评审的就开始疯狂刪除关於任何麻衣哥的词条! 这过去才几个月,没曾想麻衣哥的词条再次衝上了热搜。 后台评审一看,立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默契的刪去了关於麻衣哥的词条,以及所有拍下现场的照片。 前后五分钟都没有。 大家已经无法看评且不能再发任何关於麻衣哥的词条。 开始有人隱晦的发脖子。 “不要带xxx的词条,全网屏蔽!xxx上面有人,大佬实锤。” “既然不能明著说,那大家就暗著说,想知道xxx在宣城的战绩!” 大家见状,纷纷偷偷摸摸起来。 而被討论的当事人此刻还在大马路上跟何晨曦讲道理呢。 “何队长,话不能这么说。现在事態已经非常严重,如果今天晚上不能把那些小鬼全部都抓住,从明天开始十大区便会频繁死人。何队长也知道的,七天前扒皮鬼杀了人,如今七天回魂周期已过,他们从明日开始便会重新杀人换尸体换皮肤。在確定我们没有办法对付他们后,他们甚至会大开杀戒,!队长,你不想看到有无辜的人被小鬼害死吧?” 致命反问。 何晨曦眉头一皱:“我不相信你说的话!而且经贸区的小鬼我已经在抓了,相信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能抓到,所以,我们不劳烦你们动手。” 说著他让人拉出了一条线。 “我再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不要越过这条线,否则我真的不会再对你们这么客气!” 说著 他往后退,眼神写满了警告。 抬手招呼了一下自己的队员,连连往后退了三四步,隨即离开了。 临走前还对著云来几人指了一下。 杨道全望著那条线,气的头髮都竖起来了。 崔催催快步走到线前,上去就要扯掉那条线! 云来一把拦住了他:“你可別真扯了,真扯了,咱么可就真打起来了。” 崔催催:“打起来就打起来!反正一开始不也打算衝过去吗!前辈,何晨曦那个態度根本没得谈!咱们不强行过去,一样没机会。” 云来也知道啊,就因为猜到何晨曦极有可能不会让他们过去,所以她才让几人这么早来。 至少时间还是充裕的。 “现在人多,打起来容易被拍,咱们开车绕一下,不从这个地方进。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总有一条小路能进经贸区。” 大正门进去,那就只能走偏门了。 杨道全拿出烟点燃,猛抽了一口:“我知道有条小路,咱们从那儿走,不过那条小路不好走,坑坑洼洼有一顿距离下来需要走过去。” 崔催催:“那还等啥,走!” 一把拽掉杨道全手里的烟,扔地上踩了踩,拽著他就往车里去。 黄又又跟长空全程都没下车,看几人回来,调侃道。 长空:“看著架势,吃瘪了?” 黄又又:“人都拉线了,肯定吃瘪了。那小孩子也是,不分轻重的。” 云来繫上安全带:“走小路进去,这会儿人多了,不好动手。” 望著桥上越来越多的人,他们就算是想衝进去,也得考虑一下人群。 杨道全精神头好了,车子的主权回到了他手里,切了个导航提醒道:“坐好了,咱们走小路。” 几个人默不作声,该睡觉的睡觉,该带墨镜的带墨镜。 云来闭目养神。 这一开就是快一个小时。 眼瞅著步入小路,车子也开的顛簸起来。 但丝毫不影响几人休息。 隨著路越来越窄,几人开车进入了一片空旷的田地小路。 在田地后大约几百米处是矮小的房屋。 他们真的进入了小道,而且是非常偏僻的小道。 小道不长,坟包不少。 就这一圈下来,坟地都看到好几亩。 云来感觉到温度有些下降,缓缓睁开了眼。 结果眼睛刚睁开,眼皮就跳了! 而且是连连跳了三四下。 上手摸了一下自己的眼皮,云来咂了一下嘴。 这一咂嘴,可把几人给咂醒了。 尤其是崔催催长空。 两人一把摘掉墨镜,一人扒拉云来一边座椅,齐声问道。 “前辈,要出事儿啊?” “云小友,要出事儿啊?” 语气状態完全一模一样! 黄又又也將自己的墨镜拿掉,瞅著两人,懵圈问道:“到地儿?” 杨道全侧头看云来。 这一看,他便见云来抬起左手来回掐了掐。 这边掐表情边严肃道:“不对啊不对。” 听得几人都是问:“什么不对?路不对还是什么什么不对?” 云来又掐了一圈:“路不对,人不对,事儿也不对,停车!” 赶紧喊停杨道全。 杨道全一刻都没耽搁,立马踩下了剎车! 由於太过紧急,差点將几人给甩出去。 “云先生,怎么了?” 紧张担忧的询问。 云来往前看了一眼,语气坚定:“倒车!” 杨道全:“啊?倒车?” 嘴上在质疑,可手上已经掛挡开始往后倒了。 就在几人不明所以的时候! 一声羊叫从几人车后响起。 接著,一头羊从车旁窜出!衝著前面的大陆飞奔而去! 哪想! 羊才跑了几十米不到! 突入而来的一条钢索从天而降! 愣生生的割开了羊的上半身! 鲜血喷涌而出! 地面,树木瞬间被染红。 而那钢索並没有因为割开了羊的身体而停下!反而奋力朝著云来几人车的方向割去! 速度快而猛! 杨道全看的倒抽了一口气! 云来立马按住他的脖子,身子往下弯:“趴下!” 几人迅速蹲下! 而那钢丝也割至车前,一把割开了车顶! 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车顶全毁! 车子瞬间从轿车变成了敞篷车。 感受到那股厉风消失,云来道:“別抬头!” 然后自己弯著腰推开了车门迅速下了车! 她这一下来,那钢丝不知道又从哪里出现,迅猛的朝著云来的脑袋割去! 600:他们杀人了 云来被逼的连连后退,眉目往下敛,眼神一直盯著面前割过来的钢丝。 钢丝上面还残留著血跡。 是刚才那头羊的。 杨道全几人在车里看得惊心动魄。 尤其是当钢丝快逼到云来面前时! 几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砰……” 眼瞅著钢丝已经到眼前了。 忽然一声巨大的砰声从云来那处响了起来。 眾人看去,便见云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了一把剑。 她手提长剑,几乎是在钢丝割过来的瞬间便將长剑劈砍过去。 只听到又是砰的两声! 钢丝竟然被砍断成了两节! 分別朝著两边的树木弹了过去! 由於钢丝惯力太强,树木直接被弹的原地横腰断开了! 云来收手,手中长剑挽了一个剑,目光凌厉的朝著最前面的树木后看去。 隨即,她提起手中长剑,手掐诀,用力將长剑对准那树木刺了过去。 长剑势如破竹,只一下便穿透了整棵树木! 与此同时,一声悽厉的惨叫也从那树后传了过来。 云来收手,听到那叫声並没有觉得多意外。 崔催催几人子车里听到这叫声都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推开了车门,纷纷朝著那树木后面而去。 最先靠近树木边缘的是长空。 当看到树后的那个人是,长空脸色一白,叫道:“云小友,死人了!” 紧接著,杨道全手指云来后方道:“云先生,后面!” “快来人啊!杀人了!杀人了!” “报警,快报警!” “二牛爹,二牛爹啊!” 云来都还没转身看清楚是什么状况,后面那群人已经涌到了她面前,並且叫嚷起来。 很明显,是附近庄子里的人。 “是她!是她动手杀了二牛爹!我刚才亲眼看见了!” 人群里忽然有人指著云来叫了一嗓子。 然后,三四个壮汉从人群里面走出来,愤怒的朝著云来指吼道:“你这个杀人犯!” “把她抓起来,快把她抓起来!” 一大群蜂拥朝著云来堵去。 黄又又几人僵站在原地,压根都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呢! 云来却看向了那躺在地上所谓的二牛爹。 的確是一个死人,而且胸口上插的还是她的剑! 但二牛爹脸色苍白的难看,皮肤上面还有明显的暗沉,这代表他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 可刚才她明显感觉到树后站著的不是人! 怎么会在一眨眼的瞬间变成了一个死人呢? 疑惑的盯著躺在地上的二牛爹,再看已经逐渐逼近自己的村民,云来喊道:“那个人已经死了很长时间了,虽然他胸口上插著我的剑,可並非死在我手中!此事有蹊蹺。” 村民们各个红了眼,哪里有人去理会蹊蹺不蹊蹺的。 手指著云来怒斥道:“臭丫头,你在胡说什么!二牛爹可是你刚才亲手给杀死的!我们可看见了!” “就是!二牛爹就是来放个羊,怎么就忽然死了,还不是你刚才那一剑给害死的!” 有人跑到了被割断身体的小羊面前。 面红耳赤的叫囂。 村民们没有一个人听云来的解释。 杨道全几人也赶紧跑到了云来身边,抬手向上举:“安静,大家都安静点!” 他这一喊,人群果然安静下来了。 杨道全低头望著眾人,吞咽口水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 崔催催拽了他一下,杨道全这才道:“各位叔叔伯伯们,这件事情真的和我们没有关係!” 手指自己的汽车:“你们也看到了,我们的车子被割烂成了什么样子!你们可以自己看。” 又手指向了地面。 原本杨道全是想让村民们看看地上那断裂的钢丝。 可当他手指向地面的时候,才发现钢丝竟然不见了! 那么厚重的钢丝,刚才还在呢!现在竟然一瞬间消失不见了! 他傻眼了。 崔催催,黄又又长空更是呆住了。 快步朝著方才云来砍断的钢丝方向跑去。 然而,和预想中的不一样,確实没有了钢丝,甚至连钢丝留下的痕跡都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钢丝呢?” 崔催催蹲下,著急的翻找著地面。 长空也急了。 “不是,谁那么缺德!带血的钢丝都偷!” 黄又又左看右看,看谁都像是偷钢丝的贼。 杨道全一时间有些无法辩解了。 村民们看著杨道全几人,脸上的怒意更浓了。 “证据呢?钢丝呢?你们杀了人还想找藉口!想都別想!快把人抓起来!报警,报警!” 人群开始躁动。 大傢伙不知道从哪里拽出了几根麻绳! 朝著云来几人就要绑过去。 崔催催黄又又开始反抗。 云来却喝道:“別反抗,反抗杀人拒捕的罪名可就落实了。” 杀人本来就犯法,再一反抗,那就是拒捕。 虽然二牛爹是一具尸体,可现在村民们都认为是她杀了人,因此,就更加不能反抗了。 云来这一说,崔催催几人哪里还敢叫囂,只能任由那些村民们把他们几个给绑了。 然后,云来一眾人什么话都没说,就这么被那些村民们压著带到了他们的庄子里。 很快,在庄口的地方,一群警车来了。 那为首的警察带著一副墨镜,下来之后找了几个村民问了几句话,然后才朝著云来他们的方向走去。 崔催催看到警察,立马道:“警察同志,我们没杀人!” 几人都以为这警察会说:你们放心,我们会好好调查这件事情。 然而,让大家都没想到的是,那警察扫了他们一眼后,对著身后的小警察们挥了挥手,开口道:“把人带走,直接收押。” 没错,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把云来他们抓走了。 杨道全挣扎著,怒吼:“都说了我们没杀人!你们连问都不问,什么意思!” 长空也齜牙咧嘴的:“贫道要求联繫昌平区的方警官跟罗副局!” 警察冷哼笑了一声,似乎是在讽刺长空。 “经贸区的事情,昌平区管什么?你要见方川跟洛副局,那是你们的事情。可现在,你们杀了人,抓拿你们是我们的事情。老实点,有什么话咱们回警局再说。” 警察说话非常不屑。 601:收押了 摆明了就是不给面子。 崔催催还想同他爭辩两句。 云来一把拽住了他:“別叫了,没用,我们被人摆了。” 从刺中尸体,再到那些村民们出现,云来就知道被摆了。 黄又又也想到了,面色严肃起来:“那个叫何晨曦,心思够深,把我们全都摆进去了。” 说著话呢,外面来一群警察,態度极其不好的將几人压上了车。 门外站在一大片的村民。 领头的精壮男人看到云来几人被压出来,气的衝到了他们面前,嚷嚷道。 “还我爹的命来!还我爹的命来!” 人群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全部都在说他们是杀人凶手。 云来头回体验到什么叫百口莫辩,辩了也没用。 何晨曦故意摆了他们一道,即便是她再怎么解释,也无济於事。 而面前的这些警察早就跟何晨曦他们串通一气,不然也不会口供审讯都不问,直接把他们收押了。 说的简单点,就是蛇鼠一窝,故意对付他们。 在押解车上,云来將自己对这件事情的猜测同崔催催几人说了一遍。 从一开始何晨曦上高速堵他们的时候,何晨曦就猜到了他们正门进不去,大概率会走偏路。 而通往区內最近的那条小路正是他们走的那条路。 路上的埋伏也是早就设计好的。 而且何晨曦的目標很简单。 那就是除掉他们。 造成意外除掉他们。 但同时,何晨曦也想到万一除掉他们,就只能用栽赃嫁祸来困住他们。 因此,二牛爹就是那个用来栽赃嫁祸的人选。 而作案工具钢丝,也在人群到达的那一刻,被村民们联手收起来了。 至於二牛爹是怎么死的,云来不知道。 可以確定的是,死因没那么简单。 黄又又再一次被人性嚇到了,紧皱著自己的眉头,不悦道:“人类就是贪,就是恶,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也能做出来。那些村民们联手合伙诬陷我们,又跟何晨曦那种人有什么去区別呢。” 杨道全脸色阴沉:“老何这次到底怎么了?费那么大劲儿也要除掉我们...” 崔催催:“如果这真是何晨曦做的,可见他对我们一定恨之入骨...甚至想要一举除掉我们。他是真的疯了!” 说著,崔催催看向杨道全:“道全,你联繫一下向哥,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向哥全名向华,是十大区的总指挥,跟沭阳级別一样。 杨道全听到向华,立马从包里掏出了手机:“这件事情必须得往上报,这尼玛,不瞎搞嘛!” 说罢,他找到了向华的联繫方式。 哪想,电话还没播出去,手机就先一步被人给抢走了。 “你们现在是被收押状態,嫌疑人和犯人是不允许带手机的。” 说话的还是刚开始的那个警察。 他手里捏著杨道全的手机,冷眼扫过几人:“把你们的手机拿出来,不然我就要搜身了。” 他眼角下拉,一双眼睛透露著让人极度不舒服的寒意。 云来看在眼里,第一反应就是:三白眼,心机重,刻薄面容,不好相处。 而且,男人下巴短窄,自私自利缺乏责任感。 这样的人做警察,大多都是为了一己私慾,私底下指不定干了多少坏事。 不再去看男人的面相,云来从兜里掏出手机,看似提醒实则警告:“警察同志,多行不义必自毙。” 警察斜眼盯著云来,听到她说的话冷笑一声,毫不客气一把將她手机夺了过来:“多行不义必自毙?小丫头,嘴皮子这么能说怎么不去卖房子?趁现在好好说,马上你们可就全部都关进去了。到时候,你再想说可就没的说了。” 挨个將崔催催几人的手机收过来。 他脸色得意无比。 长空还想骂他两句,但想想辱骂警察要被扣上帽子,这张开的嘴愣是又闭起来了。 云来双手朝后一背,下巴微微抬起,並没有生气,只道:“你现在能笑的出来,可到了明天就笑不出来了。” 把他们关起来就相当於是在给那些邪祟们机会。 今天晚上,十二点后,经贸区必定会大乱! 到时候,他们就知道自己今天到底做了什么好事! 警察根本没把云来的话放心上,眼珠子扫过几人,下车了。 车子到达警局开的很快。 连流程都没有,云来几人就被关押了。 而且是关在同一间。 这架势很明显不是要长久关,只是暂时的。 望著什么都没有的房间,杨道全回过头,一把抵住了即將关起来的门。怒吼道:“我是灵异调查小组的,我现在要求见你们警局局长!” 然后,他话刚说完,那小警察便不耐烦嘭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我管你是谁,局长是你说见就能见的吗?局长是你亲戚啊?” 说著,小警察扭头走了。 原地只留下了抽搐著嘴角恨不得叫骂出声的杨道全。 崔催催盘膝坐下,双手环起,来回的抖动著盘膝的腿,看上去很是焦虑:“何晨曦何晨曦,等小爷出去了,一定要把他大卸十八块!” 崔催催也坐下了,手撑著下巴,有些无语:“你们灵组內部怎么斗的这么厉害?自己人都害!今天那钢丝,真是下了死手的!” 今天要不是多亏了云来提醒,他们大概率会开车经过钢丝的范围圈,然后被钢丝猝不及防的削掉整个脑袋。 杨道全也很生气! 一屁股坐下,愤愤道:“我怎么只道他是真想杀了我们!我寻思著他只是看我们不顺眼,哪想,他连条活路都不想给我们留!” 黄又又倒是淡定悠閒的很。 坐在空荡荡的床上,摇晃著腿:“你们人都是这样的,本仙家都见怪不怪了。倒是丫头你,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如果就这么任由被关押,今天晚上肯定是没办法对付那些小鬼们了。 而远在昌平区的李胜男李铁男她们,今天晚上的计划也会被搁浅。 甚至还会出现新的案件,新的小鬼。 云来也有些头疼。 来回摩擦著脑阔,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如果真的只是因为我们想要进入经贸区抓鬼导致何队长不爽,那何队长完全可以像今天早上一样制止我们,甚至是告到上面,用上面来牵制住我们的行动。可为什么,何队长要对我们痛下下手呢?” 说著,云来看向了崔催催:“对崔大少夺爱的不爽?” 看向杨道全:“跟杨队长不对付?” “不应该,毕竟同在一个屋檐下,不该会脸红到这样。” 602:来这里就跟来自己家一样 “除非...除非有人跟何晨曦说了什么。” 猜测一出来,在场的几个人都沉默了。 杨道全:“老何再怎么不喜欢我,但绝对不可能真的杀了我!而且,咱们车里还有你们几个,老何不可能糊涂到真就动手杀人!” 脑洞打开了。 杨道全脸色一白:“不会是被洗脑了吧?这肯定是被什么人给洗脑了呀!” 崔催催眉目严肃:“要真是这样,那现在整个经贸区岂不就是危险中心?” 长空:“诱惑了何晨曦的肯定是那些小鬼背后的男人们!” 三人坐成一排,表情都一模一样的。 云来长长的嘆了一口气,最终还是转头对著坐在床榻上的黄又又道:“大仙,你出去一趟?” 黄又又手指正绕著头髮,听到云来这么说,啊了一声:“啊?是让本仙家出去通风报信?” 云来:“不是通风报信,只是想让你告诉胜男小姐跟铁男小姐,今天晚上计划有变,可以不做打算,最多三日。” 黄又又:“啊?三日?你的意思是咱们要被关在这里三天?” 比了个三的手势。 云来笑道:“是我们,不是你。” 黄又又:“咱们可一共有五个呢,万一本仙家要是走了,被他们发现了可怎么办?” 云来笑笑,从包里掏出了一张黄纸,当著几人的面撕了一张小人出来。 隨即,她右手剑诀在小人上划来划去,最后剑诀一点,喝道:“急急如律令!” 然后,將小人往地上一扔,只听到嘭的一声,小人幻化成了一个人形在原地来回抖动了好几下,竟然在眨眼的瞬间跟黄又又长的一模一样了。 杨道全看的是怒目圆瞪啊! 滋溜一声从地上站起来,他围绕著纸人走来走去。 然后好奇的伸手戳了戳纸人。 触感都跟真人一样! 还有这衣服,完全就是一比一復刻! 真要说不同,那大概就是纸人的双眸呆滯,可黄又又双眼上吊晶亮。 杨道全唏嘘:“这...这纸人化形,也太牛了吧。” 崔催催跟长空见怪不怪了。 101看书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两人怎么著曾经也是道教弟子,虽然道行没到纸人化形,可也是接触过这些,自然就是不足为奇。 黄又又更不惊讶。 这种糊弄人的小把戏,他们这些仙家,把把手都能做。 云来走到纸人面前,用手指著纸人,命令道:“纸人纸人你听话,黄家大仙把你夸,纸人纸人你听话,过了三日原地化。” 命令刚下去,纸人便僵硬的转过了身子看向黄又又。 然后在黄又又的牵引下走到了床边,学著黄又又之前的样子就这么瘫著坐了下来。 黄又又:“那本仙家就先走了。” 甩了一下袖子,黄又又往关押室的窗户边跑去。 在即將靠近窗户的那一刻,他化成了一团黄色烟雾消失在了关押室。 杨道全跟没见过世面一样,追上去在原地转了好几圈,意识到黄又又是真的厉害了,他捂著嘴连连哇了好多下! “哇,哇哇!” 整个人激动的不行。 转头想要跟云来几人分享自己的震惊时,他才发现,云来三人看他的表情跟看傻子一样。 尷尬的额了一声,他搓了搓手:“那什么,你们知道,我没见过世面。” 崔催催:“嗯,灵组的人基本都没见过世面,我第一次看到前辈施法也跟你一样。” 长空:“贫道好些。” 说完两人默不作声了。 杨道全挠了挠头,默默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云来则是盘膝坐下开始入定打坐。 都这种时候了,出也出不去,还不如静下心来打打坐。 相对比关押室里的一片祥和,经贸区外面可是已经炸开了锅。 从中午开始,何晨曦就一直接到电话,全部都是下面队员发来的消息,说什么某某街道出现了爆乱,好几个人提著刀到处砍人。 行凶的人目光呆滯,浑身上下泛著邪气,疑似中邪。 还有人来消息说附近几公里內的所有座机不知道怎么了,频繁响电话,可拿起来的时候却都是无人接听。 只要一放下,铃声就会一直叮铃铃,非常奇怪。 最夸张的是,有很多人说,自己的老婆不是自己的老婆,自己的老公不是自己的老公。 这一通电话接著一通,让何晨曦怒吼出声。 “这种事情联繫警察就可以了!经贸区的警察是干什么吃的?报警不接全部转给我们调查小组是吗!” 说话的时候,何晨曦还坐在办公室里。 而在他对面坐著的,正是墨岱。 听到何晨曦的怒吼,墨岱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 何晨曦掛断了电话,气的將手机往桌子上一甩,自己喘了好久才恢復平静。 墨岱倚靠著座椅背,说话轻鬆:“这种小事也要麻烦队长你,经贸区的警察真是没用了。” 她说话的声音仿佛石上清泉。 何晨曦的嘴角不自觉的露出了笑容。 “阿岱,我与你心气最为相同。这次我可是按照你说的,把崔催催他们全部都抓了起来。咱们这次真的能立大功?” 墨岱脸上满是骄傲:“队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咱们可是同一组的。” 何晨曦脸上笑容增加了。 “对,没错,咱们可是同一组的!” 望著何晨曦脸上的笑意,墨岱暗自不屑的別过了眼。 既然她得不到崔催催,那就毁掉他。 毁掉他们所有人! 出了会议室。 墨岱领著何晨曦往沈家去。 沈行之这两日是茶饭不思,尤其是想到天师跟他说,要想找到他孙子的魂魄,首先除掉那个丫头的话。 他这心里就反覆犯嘀咕。 因著情绪受了印象,他整个人精神都不好了。 起床喝了几口参汤,他迈脚往楼下去。 刚下楼梯便见沈家的客厅里来了两个人。 正是墨岱跟何晨曦。 管家站在楼梯口,看到沈行之下来,恭敬的朝著他行礼。 “老爷子,您醒了。” 沈行之嗯了一声,看向墨岱两人,小声询问:“他们怎么来了?没人通报?” 管家面上不好意思:“老爷子,是天师不让报的。天师说他们是自己人,来这里就跟来自己家一样,不用特地通报。” 这话一说完,沈行之的脸色就变的格外差了。 603:等要不咱们越狱吧 跟自己家一样? 这可是沈家! 是他沈行之劳苦一辈子的家,怎么一眨眼反倒是变成他们的家了? 忍下心中不满,沈行之又瞥了两眼安然坐在客厅沙发上,一会儿要水一会儿要饮料的两人。 “天师呢?” 说话不自觉带了一丝不悦。 管家立马回道:“在房间里,说是在施法,马上下来。” 管家刚说完,二楼尽头处的房间门被打开。 虎啸神清气爽,抖了抖身上道袍,从房间走到了楼梯口。 看到沈行之也在,他大声笑道:“沈老爷子,今日起的这么早?” 往前,身体不舒服,他一整天都躺在床上,更別说是起床了。 今天这个点已经要到下午了,他起来还真的算是早的。 忍下心中的极其不满,沈行之面上恭敬:“天师,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我儿子跟我孙子的魂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啊?” 他说话很是小心。 虎啸眉眼不经意变了一下,隨即甩袖道:“你放心,马上贫道就能找到沈先生跟沈小先生了。” 昂首阔步的走下了楼梯。 墨岱看到虎啸,立马站起身双手抱拳行礼:“师傅,弟子见过师傅。” 何晨曦是第一次看见虎啸。 这眼珠子都快跳出眼眶了! 他第一次见真正的道士! 在现在道法凋零的年代,他们灵组內都是一些鱼龙混杂的存在。 即便是上面的领导,也都是会一点东西的绣枕头。 说什么科学探究抓鬼。 研究出来的那些抓鬼仪器,也都是只能用几次或是一次性的垃圾玩意。 不是说不好使,也不是说不好用。 可对比起道士术法抓鬼,那些东西確实垃圾很多。 激动的看著虎啸,他从上到下扫过虎啸,看到他威风凛凛的样子,这心里忍不住打起了小九九。 他要拜师,他也想变成跟墨岱一样的弟子! 想著,何晨曦快步上前,双手抱拳行礼:“拜见天师。” 虎啸嗯了一声,从刚才下楼开始,他就觉得这个男生的目光一直在追隨他,且带著无限的炽热。 想来应该是对他动了什么心思。 现在一看,果不其然,八成是想学墨岱,拜他为师。 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虎啸大摇大摆坐下了。 墨岱乖巧的倒了一杯茶水递给虎啸。 虎啸单手接过,先是喝了一口,才沉声道:“事情办妥了?” 墨岱立刻展现了笑容:“启稟师傅,弟子已经办妥。他们现在全部都在警局的关押室里。” “关押室?” 刚才还好面色的虎啸,瞬间拉下了脸:“没能除掉他们?” 这一拉这一质问,嚇墨岱一个机灵。 何晨曦赶紧上前:“天师,这件事情怪我,跟阿岱没关係。本来我们已经做好了陷阱要除掉他们,哪想中间出了一点问题,让他们躲开了陷阱。不得已之下,我们选择了第二个办法,先把他们抓起来,然后等合適的时机再除掉他们。” 虎啸一把將手中的茶杯摔在了地上:“合適的时机?现在就是最合適的时机!” 这一摔茶杯,大厅里所有人都被嚇到了。 何晨曦膝盖一软,直接就跪下来了。 墨岱也跟著一起跪到了虎啸面前。 “师傅,弟子无能。但弟子有办法除掉他们!还请师傅不要动怒。” 虎啸大口喘气,冷眼盯著两人:“最好的时机已经被你们错过了!你们可知他们当中最聪明的就是那个死丫头!你们没能在第一时间除掉他们,就相当於是给了他们喘息的机会!那丫头机灵敏慧,现在极有可能已经猜到是谁干的!你们现在放过他们,下次翻过身来就是他们!” 从他见到云来的那一刻,他就觉得这丫头不简单。 尤其是她那双眼睛,可以说是洞察人心! 仿佛只要跟她对上,內心想法就会被识破一样。 很嚇人。 现在没能除掉他们。 即便是在关押室里,她也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墨岱悄悄给何晨曦一个眼神。 她不明白为什么师傅这么忌惮那个小丫头。 她是有几分本事,可她也只是一个小道士,师傅可是龙虎山的天师掌门,不能被这么一个小丫头给嚇到了。 何晨曦心里古怪,可又不敢说出来,只能问道:“天师,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虎啸:“你们先回经贸区,今天晚上贫道要隔空招鬼,他们几个绝对不能留!” 墨岱一听要隔空招鬼,激动的跳了出来:“师傅,弟子陪著您吧?” “不用,你也回去,免的节外生枝。” 被拒绝了墨岱也不生气,点点头招呼何晨曦离开。 “是,师傅,那弟子就先行离开了。” 领著何晨曦,两人前后脚离开了。 沈行之听了全部过程,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好像要出事了。 关押室里。 长空几人睡了一觉又一觉。 没有手机,没有网络,打坐安静不下来。 可以说是在演观眾了。 只有云来淡定打坐,心无旁騖。 眼见著关押室外面的天色越来越暗,崔催催几人是越加坐不住了。 直到月上夜空,外面传来嘶嘶声,杨道全才终於坐不住了。 “不行了!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云先生,您快想个法子出去吧!” 长空跟崔催催睡的正香。 被杨道全这么一吵,瞬间就坐起来了。 崔催催:“道全,你能不能安静点,一惊一乍的。” 长空:“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怎么说何晨曦他们也有点东西,就算是今天晚上大乱,他们也肯定会出手。再说了,咱们都被关到这里来了,就算是有心担忧也没用啊。” 杨道全著急的来回踱步走:“那不行,那不行啊!要不咱们越狱吧!” 长空撇他:“你可真是大聪明。现在可是法治社会,咱们前脚越狱,后脚武警大队和警察们就带著突击部队把咱们包围了。你这是想提前跟那些小鬼们匯合庆祝呢,是吧?” 他这一说,杨道全抱著脑袋差点就顛了。 “啊啊啊!那你们说怎么办?咱们不能一直守在这里啊!外面天都已经黑下来了。再不出去,小鬼就要出来了!” 云来被吵吵的无法入定,睁开眼看著杨道全,无奈道:“那你想怎么办?真越狱?还是说咱们现在强行撬开把警察打昏了跑出去?” 手指门锁。 杨道全唔了一声:“那云先生,您说怎么办!” 云来再次闭眼:“等,等他们二次动手。” 604:关押室阴云 杨道全来了精神:“二次动手?那他们什么时候会二次动手?” 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杨道全看著云来满是希翼。 云来睁开双眸,双手搭在膝盖上去看杨道全。 “怎么?杨队长打算帮他们一起对付我们?” 杨道全咧嘴一笑:“怎么可能!云先生,咱们可是一路的。” 说著,杨道全又坐下了。 躁动的心也跟著安静下来。 月色越来越沉,病房里的灯光也越来越暗。 饶是冬天到了,仍然能看到有蚊虫在关押室里飞来飞去。 崔催催打著哈欠,找个了舒服的位置躺下。 长空靠著崔催催,拿他当肉垫。 只有杨道全靠在栏杆上,不知道在想什么。 云来入定了很长很长时间。 脑子正昏沉著呢,关押室的栏杆忽然被拍的嘭嘭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 “醒醒。” 冰冷的声音响起。 云来循著声音方向看去。 崔催催长空跟杨道全都是迷糊著往那看。 这才见,敲响栏杆的正是白天抓了他们的那个警察。 此刻他手里拿著几瓶水,嘴里叼著一根烟。 在注意到云来等人看他后,他將水顺著栏杆缝隙滚到了几人面前。 “喝点水,別说我没好好待你们。” 掐掉了手里的烟。 他眼睛扫过云来,別有一番意思。 “小姑娘长的挺好看,就是可惜了,得罪了人。” 说著他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盯著男人离去的背影,杨道全嘟囔了一声:“神经病。” 然后拿过地上的水,拧开之后真就想往肚子里面灌。 可瓶口刚到嘴边,就听到一旁的云来启唇:“现在喝了,等下出事了我们可不救你。” 轻飘飘的一句话差点嚇死杨道全! 慌张的將水盖起来扔到一边,他小跑著躲到了云来身后:“不是,云先生,不就一瓶水吗?他还不至於给咱们下药吧?” 长空將水捞过来,打开后闻了闻,然后嫌弃的盖起来也给扔到了一边:“你们还真別说,这水里確实有一股奇怪味道,不会是他们看我们不顺眼,在水里下了迷药打算把我们全部迷晕然后分尸拋到荒野里面吧?” 崔催催拿过他手中的水放在鼻尖底下闻了闻,然后一脸无语的瞥著长空:“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水是开过封放的时间有点久,已经不能喝了。” 长空嗯?了一声,真就又凑了过去。 还真是,有一种放时间久了的感觉。 杨道全又將水捡起来来回晃著手中的水,嘴角抽了抽:“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人都有。” 云来一句话都没有,像呆在现在这种比较安静的环境,她都不是很想说话。 崔催催双手枕在头后,望著冰冷的天板,有些忧愁:“道全,你怎么说也是京都灵组一队的队长,就不能想点法子把我们捞出去吗?” 杨道全也想啊,奈何他也只是一个队长。 “我也想,但小崔你要清楚的是,京都光是小队就是几十个,指挥加总指挥都不下几十个。我们这种小队的小队真按照上下来区分,也就是班级里一个小组长。小组长发话下面的听,可说话的对象如果是其他的队长,谁会听?” “京都这么大,警察局那么多,警察局长都有两三个,我找谁?我又不是什么大佬。” 说到后面杨道全自己都觉的难过。 在京都混这么多年,还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 人太多了,真的很难出头。 云来摊开手,望著自己的手掌心,非常能理解杨道全。 人若无一技之长,不能在某一方面突出立足,那也只是普通人,或是一个有点东西的普通人。 普通人如何去接触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呢? 她在宣城之所以能混开,还不是因为是个道士,又跟崔大少和长空有联繫。 如果没有这两个硬性条件,云来是谁呢? 云来就只是云来。 “再等等吧。” 拂了一下袖子,云来望著窗户外面的天色,颇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这天色阴气茂盛,怕是咱们今晚有点难过啊。” 此难过非彼难过。 云来所说的难过是难过的难过。 崔催催三人也顺著云来的目光看过去。 乌漆嘛黑的一片。 隱隱还能看到黑气縈绕盘旋。 长空:“怎么感觉有好重的阴气啊。” 崔催催站起身走到窗户边,来回瞄了好几眼,终於確定那黑色盘旋著的的確是阴气。 “不是吧?阴气把警局都给覆盖了?” 杨道全也走到了崔催催身边。 越看那阴气越觉得不对劲。 “老崔,你们不觉得这阴气好像在往咱们这边靠拢吗?” 崔催催嗯?了一声,又走近了一些。 长空侧躺在地上,打著哈欠往那阴气的方向看去。 边看边朝著云来笑道:“云小友,你还真別说,好像是往咱们这边来的哎。” “嘭!” 刚说完! 一声巨大的嘭传到了几人的耳朵里。 隨即,有尖叫声传出。 “啊!啊!” 然后外面原本还能看到一点顏色的夜空彻底黑下来。 不过是一瞬间,气场变了,变的有些阴冷。 云来拍了双腿下了床榻,朝著那关押室的栏杆走去。 无人看守关押室,关押室又远离前面的警厅,导致他们四个人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啊!” 又是一声尖叫! 声音悽厉。 “嘭嘭嘭——” 隨即,是枪声。 这几声枪声打的云来的表情瞬间就变了。 崔催催三人赶紧跑到了栏杆边,使劲儿探著头往外看。 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让他们敢在警察局打枪? 杨道全使劲儿晃著栏杆:“喂,喂!有人吗!有人吗!发生什么了!” 然而,无人回应。 只有惨叫声伴隨著枪声一直在警局里面迴响。 意识到情况不对,云来赶紧走到了门锁边,右手掐摒气举起,用力往那锁头一打! 拴住栏杆的门锁就这么被砍开了。 云来快步往外冲。 杨道全四人紧隨其后。 都还没出关押室的范围圈呢! 大门口忽然涌进来了五六个穿著警服的警察。 这些警察手中拿著枪,脸上满是惶恐之色。 手中的枪也因为害怕不住的颤抖来颤抖去。 饶是此刻云来几人就站在他们的身后,那些警察们也都无心搭理他们。 “快!快关门!快关门!” 有人反应过来,著急的出声大喊。 最靠近门边的两个人慌忙伸手去关门。 605:这些东西是冲他们来的呀! 等到大门彻底被关上,这些人也没有放鬆,而是把最靠近手边的东西全部都往门口推。 一整个慌里慌张的。 崔催催上手抓住了最近的一个小警察,开口问道:“干嘛呢?发生什么事了?” 那小警察忽然被人抓住,嚇一激灵当场差点尿了裤子! 在看到是云来几人后,他们也顾不得几人是怎么出来的,慌忙道:“鬼,有鬼啊!外面闹鬼了!” “砰砰——” 小警察话音刚落下,外面传来了砰砰砸门的声音。 声音非常大,可见对方非常的用力。 听到这砰砰的大门,那些警察们嚇的开始到处逃窜! 崔催催回头看云来,眉头皱成了川字。 “警局闹鬼?难不成是那些调皮捣蛋的小鬼杀到警厅来了?” 云来摇头:“不一定,警局是正气之地,那些小鬼道行都不高,路过警局定然不敢进来胡作非为。哪怕是成群结队走到大门口就会被国徽压的不敢进来。除非有人故意破坏了国徽,放那些小鬼进来,不然那些小鬼是不可能杀到警厅来闹的。” 崔催催几人都没有再说话。 那些警察们躲在各个角落里,就这么盯著隨时有可能会被破开的大门口! 在注意到云来他们没有躲闪的时候,那些警察们纷纷叫道。 “你们怎么出来的!还不赶紧躲起来!外面闹鬼!那些鬼不怕枪的!” “快躲起来!” “快啊,別傻站著了!躲起来啊!” “嘭——” 他们话都没说完,再次传来了砰砰声。 这次大门没有被撞开的痕跡,只是传来了一道极其颤抖的叫声。 “开门,快开门!开门放我进去!我们你们的队长阿威啊!” 这声音很像中午那个抓他们的警察。 云来瞥了一眼杨道全,点了一下脑袋。 杨道全立马get到云来的意思,走到门前就打算挪开那些凳子桌子什么的。 可其他警察们不干了! 你们不想活我们还想活呢! “你们干什么!不能开门!不能开门啊!” “不可以!” 说著好几个人跑到了门边堵住了杨道全的路。 崔催催手指门后:“你们队长还在外面呢。而且,只是闹鬼而已,我们抓鬼是专业的,让我们出去。” 警察们诧异的盯著崔催催,那眼神好似在看一个傻子。 “你疯了还是我们疯了?还你们抓鬼!我们你们是去给那些小鬼加餐的吧!而且,我们队长不在这儿!我们队长早就躲起来了!” “开门,快开门,我是你们的队长阿威啊!” 阿威警官的声音再一次传来。 伴隨著敲门声也越来越急促。 “快开门啊!救命!我真是你们的队长阿威!” 男人已经带上了哭腔。 听的屋子里的警察们面面相覷。 “不会真是队长吧?” “听这声音好像真的是...” “咱开门吗?万一不是队长怎么办?” 大家开始猜测起来。 很快便有人拒绝了。 “不行!咱们这么多人,万一开门外面是鬼,那咱们都得死!” “没错!不能开门!我妈说过,鬼是会装成人骗人的!” “可万一外面真的是队长呢?” “对啊!要是队长因为进不来躲不了那些小鬼被害死了怎么办?” “那也不能开门!咱们的命也是命啊!而且,咱们还这么多的人!” 在这一刻,人性受到了考验。 云来並不觉得他们有错,也不觉得他们没错。 人最重要的就是一条命。 为了危险而把自己至於丟掉性命当中,確实不应该。 可眼睁睁送一个人去死,何尝不是冷眼,袖手旁观呢。 这种问题几乎是没有正確答案选择的。 云来能理解,但也觉得寒心。 拉了拉自己的服,云来轻声启唇:“我有办法对付那些小鬼。” 她说话的声音仿佛石上清泉,一下子平復下了所有人躁动的心。 大家纷纷看向她。 “你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办法?” “就是!难不成你真的会抓鬼!” “你要去送死,我们不拦著,但你们不能拉著我们一块去送死。” 云来:“我是个道士,天生就会抓鬼,职责就是降妖除魔,所以,我有把握对付那些小鬼们。” 手指大门:“而这门,不用你们开,我来开,即便是真的要死,那先死的也会是我。” 说著,云来走到了门前。 杨道全三人上前將那些桌椅板凳全部都拉开。 在那些警察们害怕的惊叫声中! 大门被拉开了。 於此同时,门前,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径直朝著云来几人跌了过去! 杨道全眼疾手快,一把將那人给扶住! 男人脸上全是血,就连手臂上脖子上都被挠出了很多的血痕。 他吃痛的叫著,嘴里嚷嚷:“救我!救我!有鬼杀人!有鬼杀人啊!” 叫完,男人抓住了面前人的手臂,抬头一看,这才发现,抓他的不是旁人,竟然是中午那几个被他抓起来的人! “怎,怎么是你们!” 他还想挣脱开杨道全,可杨道全却將他死死拽住了。 “你老实点吧,不然等下出事了我们可不管你。” 说著就將人推到了一边。 阿威还想冲四人狗叫,可余光处忽然看到了几抹红色的身影,嚇得他连滚带爬往关押室里面跑!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用的是他们。 也就是说,来的真是一群。 崔催催跟长空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走到了大门两边,一个手摸后腰,一个手摸侧腰。 在那些警察们震惊的眼神中。 两把桃木剑顺著两人挽的方向就这么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阿威愣了一下! 下一秒,便听长空道:“宣城天师盟大长老长空拜会。” 这一声是报门的。 而那原本正飞速往关押室窜来的红色身影们在听到长空的报门后,纷纷停了下来。 长空正得意呢。 还没来得及炫耀。 那最前面的红色身影忽然嗤笑出声:“找的就是你们!” 然后唰——的一下形成了一团雾衝著长空打了过去! 长空的得意戛然而止! 不是? 感情,这些东西是冲他们来的呀! 崔催催也瞪大了眼。 没想到,是真没想到! 云来也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滯。 立马往后退,喝道:“挡。” 606:难不成这些小鬼被人御使了? 两人二话没说,手提桃木剑衝著那些红色的身影便杀了过去! 那些红色身影看到崔催催跟长空手中的桃木剑,几乎瞬间便反应过来对面几个人有点本事在身上。 往旁边侧了侧,红色身影们幻出形状,贴在墙上变成了人的模样。 云来打眼看去。 便见那些红色身影各个青面獠牙,眼珠吊白,且头顶阴火,身形高挑。 一看就不是正儿八经的阴鬼。 杨道全从左看到右。 一见四五个红衣鬼,立马就被嚇到了。 “云先生,这么多红色衣服!有点嚇人!” 云来嗯了一声,並没有把这个当回事儿。 红衣厉鬼以前也是天天见,也没见著把他们怎么了。 反观现在的这几只,似乎还有些不同。 往旁边挪了挪,云来贴著墙去打量那几个红色的小鬼。 可能是眼珠间距的问题,她看到这几只小鬼身若有若无的金色气息。 而这金色气息並非是人肉眼能看出来的。 若非她贴著墙,根本就看不见。 云来疑惑。 难不成这些小鬼被人御使了? 不然身上哪儿来的金色? 想到这里,云来表情越加严肃起来。 如果真如她所想,怕这些小鬼极有可能是谁派过来要对付他们的。 场中。 几只小鬼凑在一起,纷纷举起手朝著崔催催跟长空抓去! 两人一人一边,手中桃木剑握紧,对著那小鬼们的手便砍了过去! 本以为能迅速砍上那些小鬼们,可下一秒,小鬼们犹如移形换影,顷刻间便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两人桃木剑扑了空,望著那几只小鬼的表情开始凝重起来。 两人背靠著背,双目警惕的上下来迴转动。 云来只是左右看了一眼,便道:“左前,右前。” 听到云来的声音,长空跟崔催催几乎是一点犹豫都没有,迅速朝著自己左前跟右前砍了过去! “啊!” 这一砍,两边都发出了惨叫。 与此同时,数道厉风卷带著地面上的碎屑如同坠石一样朝著两人扑面而来! 崔催催臥槽了一声,迅速从包里翻出了八卦镜挡在面前。 这一挡,噼里啪啦,八卦镜发出了爆裂的声音。 崔催催嗯?了一声低头看著镜面。 我丟! 碎了! 长空捞起自己的道袍將脑袋护住,另外一只手转著桃木剑,本以为能將將那些碎屑全部都给撇开,哪想,撇一半,剩下的全部打到了他身上。 这给他疼的,齜牙咧嘴! 杨道全撇嘴,真是很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 云来有些无助,望著两人只能嘎嘎摇头。 阴鬼们看到两人这样,还以为是绣枕头,当下便互相对视了一眼,再次衝著两人刺了过去。 而这一次。 崔催催跟长空同时举起了手中的桃木剑,伴隨著一阵敕令声,桃木剑尽数劈砍在了阴鬼们的身上。 “啊!” 的两声惨叫,阴鬼应声倒地。 跟个脆皮大学生一样,当场脆皮了。 收回桃木剑,长空从兜里摸出一个封鬼罐,右手剑诀在罐口画了一圈,隨即剑指地面的小鬼,喝道:“收!” 几只小鬼就这样全部被收到了罐子里。 长空:“贫道可是跟百鬼干过架的人!就你们几只小鬼,还真是想翻天了!” 得意的举著手中的封鬼罐,长空看向云来:“云小友,手拿把掐。” 然而,下一秒! 举在长空手中的封鬼罐开始摇晃! 感受到罐子的波动,长空收敛笑容看去。 这一看,別说是笑容,大牙都不呲了! 因为,封鬼罐竟然裂开了一条缝! 而这条缝里,丝丝黑气盘旋而出! 云来几人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疑惑傻眼的盯著封鬼罐。 长空:“臥槽!” 迅速掏出符咒一把按在了罐子上! 罐子再一次安静下来。 正当他鬆了一口气,安静下来的管子又一次裂开了缝! 这一次,连符咒都不管用了。 整个罐身几乎都要爆裂了! 崔催催双手握起,赶紧將那封鬼罐按住! 然而手心不断传来的阴凉感却让他后背发凉! 无法被封鬼罐封住的鬼,那可不是厉鬼恶鬼! 起码是个摄青鬼! 摄青鬼能幻人形能见日光能穿岩走壁。 几乎已经跳出六界之外。 莫说抓,碰到了只要压制不了的,大多都是以没命告终。 可他们手中的罐子上能装魔,下能装阴差,没道理会被几只红衣小鬼给破了! 想来想去,摄青鬼的嫌疑最大! 云来也注意到了罐子的不对劲儿,沉声道:“把罐子拿进去,把周围封起来。” 他们现在在走廊里,走廊比较窄,不好行动。 而且,警局大门距离关押室有一段距离,照目前的速度抱著罐子衝出警局外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罐子封到关押室。 三人忙不迭的赶紧往关押室去。 阿威队长已经躲起来了。 看到云来几人抱著罐子匆忙进来,他怒气冲冲道:“你们快把那个罐子扔掉!” 他刚才目睹了几人抓鬼的全过程,自然知道这罐子里装的是什么。 崔催催懒得跟他多言,只高声叫道:“不想死的全部出去!” 这一吼,吼的那些小警察们撒丫子就往门外跑! 阿威本不想跑,可一扭头却见自己人竟然全跑了! 他咬著牙恨恨盯著云来几人,这才迈开步子往外跑。 “你们够厉害,等著吧!” 都跑出大门了,阿威还不忘威胁云来几人。 云来回头盯著阿威。 不是,她怎么不记得他们跟阿威有什么矛盾? 怎么这小子从一开始看见他们就格外的针对? 还有,刚刚明明是他们几个救了他,结果人家扭头就让他们等著瞧。 奇怪不? 杨道全也感觉到了阿威对他们的敌意。 盯著他离去的背影,杨道全道:“不是,那个叫阿威的跟咱们有仇吗?怎么对我们这个態度?” 云来隨意摇头:“隨他去吧,又不会缺斤少两的。” 快步走到了关押室正中间,云来一把將办公的桌椅拉过来,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一张黄布盖在桌子上。 又拿出一支笔,沾著硃砂在黄布符画下镇邪符。 符咒画完盖完章,她才转头对著捂著罐子的长空跟崔催催道:“把罐子放过来。” 两人的手已经拱的非常紧了! 而且罐子上的裂缝通过手缝隙已经能看出来了。 607:病急乱投医 若再迟一点点到,那些小鬼必定会衝破罐子跑出来。 两人那是大气不敢喘啊! 小心翼翼挪著步子將那罐子放到了桌子上。 隨著罐子被放下,又一声裂缝声传来。 整个罐子竟然裂成了无数个板块! 有的板块甚至像是有东西要破出来一样,来回不断的顶著又回去。 云来看在眼里,心底的怪异也越来越浓! “他们不是鬼。” 最终她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崔催催三人也震惊的盯著云来。 似乎很诧异她说出来的话。 “前辈,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不是鬼啊?” 一脸懵逼的看著云来。 云来抬起手按在了罐子上。 她这一按,原本躁动不堪的罐子立马就安静下来了。 云来斜眼盯著罐子,声音不急不缓:“这里装的是人的三魂七魄,根本不是鬼。” 仿佛晴天霹雳! 杨道全不可置信的盯著云来。 云来摇摇头,满是嘲笑讽刺的盯著封鬼罐。 “真是可笑,可笑的同道啊。” 她走到了桌子后面,用黄布將那罐子包了起来。 隨即,拿出毛笔在黄布上来回画了好几笔。 等这些全部都做完,云来才將黄布叠成小包袱斜挎系在身上。 “走,出去会会他吧。” 她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儿了。 也真是可笑。 同道中人竟然残害同道中人。 杨道全三人都是一头雾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刚才那几只明明是穿著红色衣服的鬼,怎么扭头变成人的三魂七魄在作乱? 人的三魂七魄离体根本毫无意识,又怎么可能会变成鬼害人呢? 跟著云来往外走,三人都是满心疑惑。 可当他们四人走到警局大门口的时候,却发现警局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不下几十个武警! 这些武警手里握著枪,全副武装的对准了警局门口。 警局里已经没有警察了,只有云来四个人。 当看到云来他们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那领头的武警队长忽然举起了手中的枪! 只听到咔咔咔,唰唰唰——的一片上膛声! 十几把枪对准了云来四人! 杨道全嚇的立马举起了手! 崔催催跟长空也赶紧举起了双手! 只有云来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察觉到他们竟然又被摆了一道! 操! “完了,又被摆了。” 咬著牙齿,云来口齿不清道。 杨道全真的要哭出声来了! “不是吧,云先生,同样的亏吃两次?这次可是越狱!快帮办法救命吧!” 云来第一次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助。 今天的智商就没上线过! 尷尬的看著那些武警,云来訕訕笑道:“警察先生,你们听我解释。” “就是他们!就是他们!” 结果,云来话都没说完呢! 一道声音出现直接將云来要说的话给截断了。 阿威拖著受伤的身体,一副要控诉的样子,怒气重重朝著云来几人指认道:“就是他们越狱还袭警!他们是巫师,是巫师!那个女的身上背著的包袱里面有个小罐子,那个罐子里装著几个死者的三魂七魄!高队长,我可以懟天发誓,我没骗你!” 他激动的看向一旁的高野。 高野带著警帽,看著阿威的眼神很是不一样。 “科学时代,请你不要乱说话!这个世界上没有鬼,不要封建迷信。” 阿威有些急促:“高队长,我真没骗你!我说的都是实话!他们,他们真是巫师!我接到了好几个死者的报警电话呢!” 说著他兜里拿出了手机,打开了自己的通话记录递到了高野面前。 “高队长,你看,这些全部都是家属的报警电话!他们说,自己家人的三魂七魄没了!找了大师来看,怀疑是有人把他们的三魂七魄全部都收起来了!我专门找了人看的!就是他们干的!” 说著他信誓旦旦的指认了云来几人。 云来无语了,而且是大无语! 掸了掸双手跟袖子,她终於是忍不住开口了:“阿威队长,你说这种话正常人都不会相信。真正三魂七魄丟了的人,只会找大师帮忙看看怎么找回来,而不是发疯打电话给警察,告诉警察自家人丟了三魂七魄。而且一连还是好几家,他们都是盐吃多了,閒的吗?” 高野看著阿威,也有点像看傻子一样。 “阿威队长,这种话你说给你们局长听吧。” 然后高野根本不想搭理阿威,朝著云来几人开口道:“你们为什么要越狱还袭警?” 云来双手抱了抱:“启稟高队长,我们没有越狱也没有袭警。只是刚才警察同志们发生了一点状况,我们是为了帮忙才不得已撬开了门锁。出来也是因为警局里没有警察,怕他们跑出去遇上危险,这才匆匆跟了过来。哪想,一出来就看到了高队长带队。” 她说的情真意切,跟阿威那种急促类似与告状的语气完全不同。 高野很认真的在听,说句实话。 他不是很信。 但对方说的好像很真诚。 又有点可信。 上下打量云来。 年纪並不大,也就是个小姑娘。 再去打量她身后的三个人。 各有特色,且每一个目光都很坚定,绝对不是什么坏人。 更別说是越狱了。 从眼神就能看出来,干不出来的。 阿威见高野真的在衡量云来说的话,著急道:“高队长!我叫你们过来可是要把他们几个全部都抓起来的!他们越狱还袭警!我们十几个人都被他们打趴了!你快把他们都抓起来啊!” 他催的不行。 却听的高野烦的无比。 高野:“李威,事情调查清楚了吗?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觉得这件事情有问题。先把人暂时收押,调查完了再说吧。” 他压根不跟李威。 李威急了。 想到那人交代的话,急忙拉住了高野:“高队长,这件事情你要是再拖,我们整个警局的人都得死!” 高野低头看他。 这一次,李威的表情明显真诚多了。 高野:“什么意思?抓他们跟警局的人会不会死有什么关係?” 李威手上加重了力道。 高野能感受到李威真的很著急! 云来也注意到这些。 很快,她便笑了。 这李威也是有意思,本以为是跟杨晨曦一样的存在,哪想也是被耍被威胁的那个。 怪不得,这种蹩脚又让人难以信服的话也能胡乱说出口。 这是病了,病急乱投医呢。 608:二进宫 云来也真没打算要给李威面子。 拉过了肩膀上的包袱,她微笑道:“阿威队长,你说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想要我手里的东西,既然你这么喜欢,送给你就是了。” 说著她解开了包袱,一把將那东西扔向了阿威。 阿威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慌叫著立马將那东西扔了出去! “不要!我不要!这里有鬼!这里有鬼!” 胡乱中,阿威將那包袱用手甩开了。 只听到嘭的一声碎裂,那封住鬼的罐子就这么彻底碎掉了。 与此同时,几抹红色的影子从那罐子里跑出来。 晃悠著身体之际竟然消失了! 云来这次是真的愣住了。 不是,这跟预想中的完全不一样! 小鬼竟然没闹? 而是消失了! 崔催催长空杨道全也没想到这个突发状况。 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而在高野他们的眼里。 其实那就是个罐子,碎了就是碎了,莫说是红色的身影,红色的气都看不到一点。 他眉头微微皱了皱,明显有了一丝怒色。 “都闹够了没?全部抓起来!” 高野连李威的面子都没给。 当即便招手让人把云来几人全部都抓起来。 就连李威也不例外。 看见自己人上来抓自己,李威著急忙慌的挣扎叫道:“高队长,您抓我干什么呀!我们是自己人啊!” 他此刻就像个傻子一样。 想被人捏在手里的傻子。 那里还有一点中午面对他们的傲慢態度? 高野不耐烦的瞪著李威:“你的事情我会找你的直系领导,现在,一起走一趟吧。” 高野见过李威几次。 但是印象里他每次见李威都是不太愉快的。 李威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不是很好。 滑头,不踏实,小心思比较多。 做警察最忌讳的就是这样的人。 李威看高野真是没打算放过他,眼底闪过了一抹阴鬱。 可只是一瞬间便老老实实的任由高野身边的人將他给压住了。 “李威队长,请吧。” 武警队员嘴上说著请吧,手上却一点都不老实。 反观押解云来几人,他们倒是礼貌的很。 高野对云来几人的印象还可以。 虽说他们是越狱,但莫名就是看著舒服。 对他们说话自然也就舒缓了很多。 “你们也跟著一起走一趟吧。” 杨道全还想反驳些什么,云来伸手扯住了他,然后礼貌衝著高野笑笑:“多谢高队长,麻烦了。” 於是乎,原本已经要走出警局的几人再次关进了关押室。 至於黄又又的替身,早就在几人跑出牢房的那一刻消失了。 当时大家都忙著躲鬼,谁还会关注到底是几个人。 现在也一样。 李威担心自己还来不及,哪有空跑出来指责他们。 但是吧,这次,关押室的確是多加了一把锁。 不用想,也知道是防谁的。 云来有些无奈,今天晚上属实的进出不易了。 高野亲眼看著几人被关起来,也没说留下来问他们什么,確定牢房是坚固的之后,扭头人就走了。 云来望著高野离去的背影,云来酝酿了一下,最终道:“高队长,我知道我说的话您可能会怀疑会不信,但我还是想说一句,经贸区现在真的很危险。百鬼伺机而动,如果今天晚上不出手制止,明日开始就会有人不断被害死。高队长是武警队长,肩负著保家卫民的责任,您不想经贸人民陷入危险中吧?” 高野原本对云来几人脸色真的是不错的。 可现在,在听到云来的话后,他脸色微微变了。 “小姑娘,这种糊弄人的话就不要说了。李威发疯不是一天两天,你们这么正常就不要跟著一起发疯了。现在是民主社会,不是封建糟泊的旧社会,有些话,斟酌一下再说出口吧。” 杨道全双手紧握栏杆:“高队,我们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灵异调查小队的,我隶属国家,属於司法机密部门。而且我有证明可以证明我们说的都是真话!” 说著他上下摸兜,很快便从兜里摸出了一个证书。 高野转身又走到了栏杆边。 有意思的看著杨道全,身后拿过他的证书。 证书上面用钢印盖著国家灵异调查小队的字样。 是正儿八经的印章,不会作假。 高野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部门。 拿著证书在手里来回翻转了好几下,乐了:“即便这个证书是真的,你们部门是真的。但现在的情况是你们联手杀人了,无论是过失杀人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问题杀人,你们就是杀人了!而且,撬开关押室的门锁擅自逃出了警局大门,这件事情也是真的。” “哪管你是哪个部门,暂时收押是必然的。如果你觉得我描述的不对,或是事件有问题,那我欢迎你给我你直系领导的联繫方式,让他亲自来提你。当然,提也没用,罪名可去不掉。” 高野这一番话直接把杨道全想摇人的心给击垮了。 他有些温怒的瞪著高野:“我们没有杀人!那个人本来就死了!” 崔催催:“没错!高队长,这件事情得严查!不能让我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背锅吧?” 高野眼神扫过几人:“事情我们调查,但在真相清楚之前,你们所有人都必须要在关押室好好待著!现在是法治社会,再有钱也不能光明正大杀人!所以,你们就老实待著吧。” 不再去看几人,高野转过身子离开了。 他的態度很明显。 谁来都没用。 天王老子来了,真相没出现前也只能在关押室里。 別说什么鬼不鬼的,信不了一点。 云来真是体验到了什么叫做绝望。 好傢伙,油盐不进,铁面无私啊! 非常好! 云来:“高队长,我希望你过几天后也能是这个態度面对我们!” 她声音提高了几分,可迴荡在关押室里,著实空旷。 高野冷呵呵笑了一声,走到门口不屑回道:“我高野从不后悔做过的任何决定。” 然后扬长而去。 云来暗自摇头嘆息。 什么话也没说,坐回了床榻上。 现在只能指望黄又又那边能救下人来了。 还有杨晨曦可是及时察觉不对,不然,一场腥风血雨,真是无法避免的。 609:死了多少 “哎。” 又是重重的一口气。 就这样,四人再一次躺平了。 这一躺就是两日。 直到第三日,外面变天了。 阴云密布,大雨滂沱,雨滴打在地上玻璃上墙上的声音噼里啪啦,比玻璃碎掉的声音还要大! 杨道全几人被声音吵的睡不著,打眼看去。 便见窗户外面的天空阴沉的可怕。 而且雨下的非常非常大! 长空盘膝,手肘抵著膝盖,心里一直躁动不安,隱约觉得好像要出什么大事,但又不知道事情会出在哪里,就是心绪格外不寧。 崔催催也明显感觉到这两日的磁场变化让人非常不舒服。 但碍於现在还在关押中,他也没办法处理,只能一时半会儿,隔三差五就念上两句清心咒。 一开始还好,可越到最后这清心咒就越加没用。 眼瞅著大雨已经跟自己的心情快差不多了,崔催催实在是忍不住了:“前辈,再不想办法出去,我真的可能要忍不住了!” 他此刻手痒的厉害! 非常非常想切东西! 云来双腿盘膝,双手搭在膝盖上,眼神一直在看窗户外面的天色。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外面出事了,而且是非常大的事情! 她要是没猜错的话,经贸区死了不少人。 高野也確实没把她的话听进去。 正当几人开始无比烦躁的时候,关押室的大门被打开了。 伴隨著一阵嘈杂的声音,李铁男跟李胜男著急的声音传了进来。 “云先生!杨道全!” 杨道全已经昏昏沉沉了,听到姐妹俩的声音瞬间就精神了! “铁男妹妹,胜男妹妹!” 从来没觉得自己有朝一日能跟李铁男李胜男如此亲密! 姐妹俩满脸疲惫,眼底儘是担忧。 在看到云来几人都没事后,这才鬆了一口气。 可这口气没松太久,两人便著急上手去开锁。 李胜男看著还盘膝坐在床上的云来,急急道:“云先生,出事了!” 云来已经猜到了也已经想到,都不用算的那种。 她沉吟了两声,並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从床榻上站起来后,这才用著已经低到阴谷里的音量开口问:“死了多少人?”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在场所有人身体一凉。 李铁男看了一眼李胜男,目光悲戚:“不下二十个。” 云来嗯了一声,掸了掸袖子。 死亡人数远比她之前想的还要多。 云来:“不下二十个,这二十人的冤魂终归是不能安息多的。” 说著,她走出了关押室的大门。 这一下恍若隔世。 云来第一次觉得心里压力这么大。 为什么? 是因为准备了那么久,最终没能把人救下,导致这种结果的心里悲痛落差。 是因为没人相信她,间接害死了无辜者。 是因为她太过渺小,从而无法被重视,因此得来的下场。 跨步往外走,崔催催眾人快步跟上。 当几人走出警局大门的时候,早就已经等在门口的高野神情复杂的看向了几人。 雨真的很大。 大到在雨中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前面的人。 水泥地面也因为大雨冲刷,变的无比乾净。 李胜男跟李铁男看到高野站在雨里,说不上来的滋味。 李胜男:“他说他要见你们,但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来了,说是没脸见你们。” 云来没说话,朝著大雨里面走。 李铁男赶紧打开了伞给云来撑伞。 高野穿著雨衣,看见云来朝他走,步子本能的后退了一步。 他脑子里到现在都还记的那天她的警告。 可现在,他就跟个傻子一样愣站著。 “我...” 好半晌,被云来盯得低下了头,高野才说了一个我字。 云来几乎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 抬手打断他,声音毫无情绪:“高队是武警,有些事情不能盲目相信是正確的。这件事情从本质上来说跟你没有任何关係,毕竟一个人忽然莫名其妙告诉你有鬼,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所以高队,这件事情你不用自责。你只需记住,再无下次。因为,不会再有无辜的人替你的抉择买单。” “这件事情也怪我,我应该一开始就直接越狱。虽说警察的正气有可能会压制那些小鬼无法出现,可至少越狱之后,那二十几个无辜的人也不会莫名被害。” “终归回来,最要怪的便是那些小鬼背后的人。所以,高队,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们能听从我的调遣,我的目標很简单,就是抓鬼。” 她说了一堆。 即是安慰高野也是安慰自己。 同样也是心怀愧疚。 不是没有能力救,只是有的时候確实会被很多东西所限制。 高野不明白云来为什么要说这些。 低下头,语气满是悔意:“真的对不起。那天我应该相信你们说的话,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现在整个经贸区小鬼到处逃窜纵横,根本抓不住!云先生,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过了,求求你帮帮我们。” 高野是武警队长,他负责经贸区的武警大队。 现在出事了,武警全面出动。 能做的也只是维护秩序。 毕竟他们面对的可是小鬼。 高野本也就不相信有鬼这么一说,但这两日,他亲眼见证了活人被鬼操控跳楼,走在大马路中间,忽然四肢扭曲阴暗爬行! 还有一些嘴里发出不是人的声音。 各种各样的画面,各种各样的场景,让他每次看都心惊担颤! 最让人害怕的是! 这些活人就死在他们的眼前! 以不同的形態,不同的表情,不同的样貌就这么死在他们的眼前。 高野精神受到了极大的折磨! 会疯掉的那种折磨! 杨道全还是有气的,看著高野放低態度求他们,高声喝道:“当初我们那么劝你,你就是不信!我都告诉你我的身份了,你不去核实不让我联繫上面领导,没收我手机,还威胁我说领导来了也没用,我们就是杀人越狱了!现在你们吃亏受挫发现自己错了又跑过来找帮忙,真是盐吃多閒的是吗?” “好了,道全。” 崔催催一把拽住了杨道全:“这件事情搁谁身上谁相信?高队以前也没接触过咱们这行,一时间判断错误是正常的。再说了,这件事情最大的始作俑者是邪术师,而不是我们自己,而且,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对付那些小鬼们。” 610:年代久远的火化场 李胜男也点头劝诫道:“没错,终归起来最错的就是那背后的人。想办法除掉那些人才对。” 长空双手揣了揣,抬头望著下雨的天空:“贫道现在心绪不寧,总感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 崔催催也顺著长空的目光看过去。 “这雨下的確实不太正常。” 云来手往后一挥一摊:“走吧,出去见见世面。” 撑伞的人来了一波又一波,警局里面已经没多多少警察了,全部都被派遣了出去。 就连李威也被派出去维护治安了。 云来猜到了外面情况会很不好,但是没想过情况会差到满大街空荡荡! 只要是她走过的路口街道,几乎是一个人都没有! 想来是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太过於诡异。 导致大家都不敢出门。 崔催催望著空荡的街道一时间有些语塞。 李铁男抖了抖伞上的雨水。 神情凝重:“你们被关起来的这两日,城里几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而且跟之前那些小鬼相比,这两日的鬼明显凶狠许多。” “他们好像是有目的的在杀人,被杀的人也几乎都有一些比较奇特的症状。” 云来疑惑:“奇特的特徵指的是?” 李胜男接道:“某一方面比较突出,有的人可能听力比较好,有的人臂力比较好,有人跑得快,有的人心算好。还有一些人年纪比较轻,但智商非常高的。” 李胜男说完,云来几人听的越加疑惑了。 云来:“杀掉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呢?对方是在忌惮什么吗?” 崔催催:“不会是死去的那些小鬼们生前太过於平庸,所以死后杀人也要找那种比较优秀的人来杀,表面上是在杀人,实则是在挥发自己心中的不满?” 李铁男:“有这种可能性。” 云来:“尸体存放在哪里?走,看看尸体。” 示意高野带路。 高野点头,识趣儿的领著云来几人往西南方向走。 高野:“因为是非自然死亡,再加上死亡原因比较特殊。所以我们在商討之下把尸体放到了统一的火化场停放。火化场里面的人员也全部都已经换成了我们自己人。” 西南火化场年代比较久远了。 久远不是指的火化场久远,而是这片地比较久远。 从建国开始到现在。 这片地从曾经的坟场到后来的坟圈,再到如今的火化场。 几十年的光阴仿佛眨眼间就消失了。 “老方在火化场待了几十年了。早些年,这里还不是火化场的时候,他就在这里守著了。” “可以说老方对这边的事情非常的熟悉。” 去西南火化场的路上,李铁男將老方的事情说了一遍。 这是她刚到西南火化场的时候打听出来的。 “听说老方以前在这里也见到过不少死相很奇怪的人。其中不乏有一些灵异事件,我们一开始也是考虑到把尸体放到西南火化厂,有老方这样的人照料会比较安全一些。” 李胜男又接过话茬子。 “老方这个人性子比较正直,在知道我们的目的之后也说了会全面配合我们行动。所以这两天十大区所產生的尸体都会被送往老方那里。云先生,您要是不放心的话,或是不相信老方的话,等下咱们到了也可以將尸体转到其他的火化场去。” 放到以前,停放尸体叫做驛站,赶尸客栈。 现在,都是直接送到火化场,在冷库里躺著。 不在老方那里,也可以去其他的火化场。 云来倒是不介意这么多,人死了就是一具尸体,哪怕尸体活了变成殭尸,那也只是一具僵了的尸体。 给谁看都一样。 更何况是火化场的看门人。 “没关係,先过去看看什么情况。” 摆了摆手,她脚下的步子走的快了一些。 高野走在人群最后面。 第一次直观的感觉到什么叫做身后跟著一片人。 当然走在最前面的不是他。 而是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意气风发,双眸亮亮晶晶,就这么昂首阔步走在人群前,丝毫没有怯场,也没有过於强大的气场,可偏偏就这样让所有人都听她的话。 著实让人有些惊讶。 一路往前。 大雨倾盆而下,落在云来几人的肩上,即便是打了很多把的雨伞,但仍然还是打湿了他们的衣服。 走到车子前的时候,云来的半边身子,脚上的鞋子,裤子的裤脚几乎都湿透了。 高野特地开了多坐车来。 好在只有他们几个,不然还真塞不下。 老大的麵包车,一上去,高野就立马打热了空调。 缓了好一会儿,眾人这才慢慢回温。 打著方向盘一路朝著西南去。 路上,云来透过玻璃观察外面。 可惜,雨真的太大了,她所能看见的视线范围也缩减的很小。 莫说是发现东西了,压根就什么都看不见! 伴隨著车子进入偏僻的小道,视线越来越模糊,雨也开始变小起来。 周围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雾气,车子的玻璃挡板直接就被雾气完全给笼罩了。 高野不断的开著雨刷器。 然而雨刷器並不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搞到后面,他情绪有些崩了。 “不能再往前开了!” 他逐渐放缓了速度。 杨道全也觉得不能再往前了,看著云来,严肃道:“云先生,咱们就在这里下吧,再开车往前怕是得出事。” 本来就靠近火化场。 火化场阴气又重,再加上阴雨天气的buff,车子不在前面翻,那肯定就是往前两步原地翻。 生命诚可贵。 可不能折在这儿了。 崔催催跟长空上手去扒拉窗户,打开窗户的那一刻,雨水哗啦啦的打到了车里。 嚇得两人赶紧把窗户又给关上了。 云来本也没打算继续往前开,就招呼著几人道:“下车走吧,距离应该不远了。” 几人也没含糊,拿上各自的东西,打著雨伞推开了车门。 最先下去的就是杨道全。 一下来他就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真尼玛冷。 还是车里暖和。 第二个下来的李铁男,然后是李胜男,云来,高野,长空,崔催催。 算是前后有人,把女士跟什么也不会的高野给护住了。 611:雾气密林 云来下车后才意外发现附近的雾气真的很重。 在车上肉眼难能穿过,下来之后几乎完全是无法分辨方向! 这些雾遮住了他们的双眼。 长空:“好诡异啊。” 李铁男:“这么大的雾气,完全不能走路,这要是走丟了可能永远迷失在这片雾林里了。” 高野第一次看见这样的情况,心里害怕的不行,却还是左看右看,想要看出点门道来。 然而他一个外行人能看出来啥门道? 最后也只能胆颤著声音问道:“那咱们现在往哪儿走?” 除了崔催催跟长空,周下几人同时將目光投向了云来。 云来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默默从包里掏出了一枚八卦罗盘。 然后当著眾人的面淡定的拨弄著罗盘內的指针。 最后指针指向了西南方向。 而罗盘內西南方向所指的正是西南火化场。 將手中的罗盘对准西南方向往下压了压,云来淡定道:“罗盘定位,跟著我走。” 刚要抬脚,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她回过头看著崔催催几人:“准备一根红绳,把红绳按照你们现在所站的位置挨个绑起来。” 崔催催麻溜掏出红绳,用红绳在自己手腕上缠了一下后,这才递给了李胜男:“这是为了防止你们在雾中迷失。” 李胜男哦了一声,把红绳缠住手腕打了个结,多余的绳子又递给了李铁男。 几人就这样,缠缠绕绕了一大圈。 最后確定所有人的手都被绑在了一起,云来这才端著罗盘从这边的雾中往西南的雾里去。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云来走进雾中后,像是走进了一片树林,一片茂密的树林,在这边树林里她看不清尽头也看不清来处,能见的只有那一片雾气。 她甚至觉得这雾气带著一股能够迷惑人心智的味道! 让人闻了不自觉的想要...睡觉。 端著罗盘一直往西南走。 云来的意识逐渐模糊。 就像是真的快要睡过去一样。 顺著云来的身后看去。 崔催催几人已经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就这么目光呆滯的跟在云来身后,一味的往前走。 没有任何目的,就这么走著。 累,真的好累! 脑海里不断的冒出念头。 云来晃悠著,走的越来越慢。 就这样,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云来忽然觉得好累。 倏的停住了步子,她耷拉著手,竟然把手里的罗盘就这么丟掉了! 罗盘掉在地上爬出了啪的一声,然而这清脆的一声並不能唤回她的意识。 “好累啊,真的好累啊。” 不断重复的念叨著好累啊,云来顺势就想坐下。 打著雨伞的崔催催出於本能把伞忘云来的头顶推过去。 可由於他此刻没有意识,撑著伞的手打在了云来的脑门上。 云来闷哼了一声,半个身子一歪! 包里掉出了一个小罐子。 而那个小罐子在接触到地面之后嘭的一声碎裂了! 彼时,一道红色的气从罐子里飞出! 一个红色的身影就这么出现在了云来身边。 “大师!” 那红色的身影现身后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迷迷糊糊的云来! 然后才是已经毫无意识的崔催催等人! 意识到现在的情况不对,女鬼阿红著急的喊著云来:“大师!醒醒!我是阿红啊!” 阿红就是之前在坟圈跟云来回来打算偷袭她的那只女鬼。 因为想不起来自己怎么死的,怎么去的宣城,所以就一直跟在云来身边。 她求得也不多,就是希望有一日能找到自己的家人,直到她姓甚名谁,来自哪里。 这会儿,看到云来几乎没有意识,阿红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著急的喊著云来! 眼瞅著云来快要倒下来了! 阿红双手迅速抬起! 怒吼了一声,手指尖正对云来眉心点去。 隨即,一道红色的气顺著云来的眉心进入到了她的脑海里! 只是顷刻间! 云来便闭上了双眸,然后耷拉著脑袋暂时昏睡过去。 阿红一把扶住云来,双手盖在云来的头上,用力这么一按! 云来身子咯噔了一下! 下一秒,整个人立了起来! 就连思绪都清晰了! 她猛烈的倒抽了一口气,转头看向身旁红色的影子。 发现是阿红,而阿红的罐子还碎在地上时,她就知道自己刚才中招了! “大师,您没事儿吧?” 看到云来清醒过来,阿红担忧的问道。 云来摇头,弯腰將地上的罗盘捡起来,放在手心里擦了擦:“这里的雾气有迷幻的作用。我刚开始进来走神了,导致雾气迷了心。多亏了你阿红,不然明日我们怕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雾气密林。 通常都是有人设置的障眼法。 说的不好听,就是有人借著雾气密林想要除掉一些必须要除掉的人。 他们现在所处的这边雾气密林或许不是有人故意针对他们而为之,但可以確定的是,设置这雾气密林的绝非善茬。 而这一片又靠近西南火化场。 只怕,跟李胜男他们口中的老方脱不了什么干係。 想到这里,云来一把扯过了红绳。 崔催催晃悠著身子被扯了一下,整个身子朝著云来撞过去。 云来抵住他的胸膛,右手抬起在他眉心一点! 只见一道金光闪过! 崔催催便咻的一声回神瞪大了双眸! “臥槽!” 他大喊一声臥槽! 捂著胸口就开始疯狂喘气! 怎么回事儿? 他刚才竟然差点缺氧了! 好好一个大活人,没氧气被憋死,说出去笑死人了! 云来推过崔催催,上手拽过了长空,双手按住长空的肩膀,膝盖用力对著他的小腹一踢! “哦!” 只听到哦的一声! 长空也醒了。 “云小友!你做什么!贫道可没得罪你啊!” 捂著自己的小腹,长空差点躺下来。 要不是地面湿滑,他真就不客气了! 按照不同的部位,云来依次將杨道全几人都给弄醒了。 这是这么一弄,大家才发现,原本在他们面前厚重的雾气此刻竟然淡了许多! 他们甚至能看见有一条路通出来了。 “怎么了?刚才发生什么了?” 612:鬼打墙的鬼群 伴隨著这一声质问,眾人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怕不是中了什么迷魂阵。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心里已经明白。 刚才出现的那些雾气是导致他们失去意识的源头。 李胜男:“看来这雾不简单,大家还是小心一点,提高精神和专注力,免得再被这雾给迷住。” “我来打头阵吧。” 崔催催自告奋勇,看了一眼云来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后这才走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长空掏出自己多的八卦镜,顺手往后一叠:“贫道殿后,诸位手中的红绳一定要牵住,一旦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及时拽住绳子。” 眾人纷纷点头。 杨道全哎呦了一声,用力拍打著自己的脑袋。 无意间竟然看见眼前出现了一条逐渐清晰的路。 顺著路的方向和尽头看去。 竟然正好是西南! 云来也朝著那条路看去。 现在她完全可以確定,雾气跟西南火化场有著抹不开的关係。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她倒要认真起来,看看这火化场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走吧。” 一声令下,打头的崔催催开始朝著西南走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 在雾中穿梭,像极了蜈蚣。 这一走又是好长时间。 雨势见小,但仍然改变不了空气中潮湿的腥臭味。 眼见著时间越来越长! 云来沉声道:“別走了,遇到鬼打墙了。” 她这一说眾人纷纷停下了步子。 长空从最后面探出了脑袋:“鬼打墙?咱们不说咱们多厉害,可咱这队伍里好歹有著六个大师,什么鬼敢给我们整鬼打墙?” 杨道全从队伍中跳出来,上下左右摸了摸,真是什么都没摸到! “这也没墙啊,哪里来的鬼打墙?” 李胜男跟李铁男也都是好奇的左看右看。 不是在同一个位置,的確没有什么特殊的气息,不像是鬼打墙,倒像是路走错了。 李铁男:“会不会是咱们位置走错了呀?” 李胜男:“鬼打墙应该是到处在原地一直打转走不出去,咱们现在走的是不同的路线,鬼打墙的可能性不大,会不会是迷路了?” 几个人显然都不太相信鬼打墙。 更重要的是,他们好歹都有点道行在身上,这要是被鬼打墙走不出去察觉不出来,也怪丟人的。 云来也能理解他们不相信自己被鬼打墙的想法。 毕竟他们確实好几个有道行的人在这里。 但很可惜,现实情况是,的確鬼打墙了。 而且还不是被一只鬼,而是一群鬼! 仰头看天。 明明下著雨,可天上黑云繚绕,云雾里还有星星点点。 像是人的眼睛一样。 示意眾人抬头:“一只鬼两只鬼三只鬼组建成的鬼打墙或许对你们来说没什么,可若是一群鬼,一个山头的鬼组建成的鬼打墙,那可就是不一样的情况了。” 她一仰头,眾人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这才见! 夜空之上,雨水之下,竟然有那么双眼睛,密密麻麻紧凑在一起,像是万筒一样,此刻正死死的盯著他们! 这些眼睛时不时还会眯起朝著他们露出狡黠的笑意! 看的几人心里都是忍不住一阵冒寒气! 杨道全:“这不会就是鬼群吧?真的好恐怖啊。” 李铁男李胜男姐妹俩也被这些鬼群整的全身上下一阵鸡皮疙瘩。 不由自由往云来身边靠了靠,李铁男道:“咱们不会就这样一直走不出去吧?” 崔催催立马反驳:“怎么可能走不出去,只是鬼群而已,又不是说整个地府的小鬼都上来了。” 长空也道:“这些鬼群常年寄居在这里,要是想对付,必须要在这附近寻找到一个极阴点,在极阴点的位置埋下暂时可以抑制住他们的法器,这样咱们才能有机会走出去。不然按照现在的鬼群数量来看,鬼打墙只会一直鬼打墙。” 高野是几人当中最麻瓜的一个。 他以前就是个无神论者。 也是到了如今才知道什么叫做神鬼世界。 现在他听著几人说的话,这汗毛都立的快要飞起来了! 云来將手中的罗盘放下,仰起头在原地转了两三圈后,忽然笑了:“不用那么麻烦,我们继续往前走。” 示意眾人继续往前。 杨道全啊了一声:“啊?还往前走啊?” 云来:“前面有人等著咱们,不往前走怎么见他呢。” 手指前方,云来把红绳扯开了:“红绳都解开吧,更安全。” “解开不会更危险吗?” 望著自己手上的红绳,李铁男迷糊的解开了。 几个人纷纷扯开了自己的红绳,很快一条完整的红绳再次被收回到了崔催催的包里。 大家也都是识趣的跟在云来身后。 由著云来领先,谁都没有去管天上那些眼睛,周围那些雾气。 就这么茫然的跟著云来。 这一走又是好一会儿,前面的路竟然慢慢真的显现出来了圆形!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走到了公路上! 而在公路的一旁,一个火化场的门面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杨道全看到忽然出现的火化场,嚇的直接从原地跳了起来! “臥槽!什么时候出现的!” 崔催催也震惊了一下。 “我去,悄无声息啊!” 李铁男望著熟悉的闷头,摸著脑袋来回搓了搓:“上次来我们很快就找到了这里,怎么这次,这个火化场跟鬼屋一样,这么费事儿才出现?” 李胜男也是扭过头,来回摇了摇:“对啊,真奇怪。” 长空却已经从这个门面头看出了一点端倪。 上前摸著火化场的牌匾,来回揉搓了好多下,他走到了云来面前:“云小友,这火化场有古怪,你瞅瞅,这牌匾摸上去跟沙一样。” 云来当然知道有古怪。 抬头看了一眼火化场的牌匾。 不是西南火化场,而是归西火化场。 驾鹤归西,驾鹤归西,这火化场里住的哪里是人,明明是鬼啊! 没明说,云来甩著袖子迈脚往火化场里面走。 这个点,雨下的很小了,火化场里灯也都亮著。 临近晚上,雾气也很大,昏暗的灯夹杂著雾气,让人觉得寒冷无比。 613:老方 等几人完全走进火化场,只觉得周围的温度瞬间骤降了好几度! 崔催催张口哈了一口气。 在外面的时候都没冒烟,此刻他那口气就是烟雾一样,凝结在了空中。 “好冷啊。” 哆嗦著身子,崔催催裹紧了身上的衣服。 长空也感觉到身上的凉气很大,暗自抖了抖肩膀,这才觉得稍微好了一些。 崔催催跟长空两人算是他们当中道行比较好的,他俩都觉的冷,更何况是杨道全几人。 这会儿冷的直打哆嗦。 高野嘴唇直接就白了! 要不是常年强身健体,他这会儿怕是已经要倒下了。 云来扭过头就看见高野脸色发白,嘴唇发白,意识到他身上没有什么保护后,默默的从包里翻出了一张驱邪符递给他:“生人进入阴宅,阴宅气浓就容易让人体室温,脑子昏沉。你把这个放在胸口,能护你周全。” 低头看著云来手里的护身符,高野点头接过,真诚说了一句:“谢谢。” 接过护身符后,他往胸口一放,那股炽热的感觉瞬间就把他的思绪给拉回来! 真的有用! 不敢置信的看著自己放在胸口上的护身符。 高野第一次觉的,他娘的,这个世界果然已经癲到神话通知世界了! 云来感觉其实还好。 在一眾人里,她的道行是最高的,本身对於温度也就没那么大的高低要求。 气温高她可以运气降低身体温度。 气温低,她同样也可以运气提高身体温度。 当然並不是每个修行的人都可以。 这也要看对方有没有內力,有没有气可以运行。 很显然,云来是有的。 默默提高了气,她示意几人迈脚往火化场里面走。 几人跟上。 还没走到大门处,一个穿著保安服的老头忽然从一旁出现,然后伸手挡住了几人的去路。 “不好意思,麻烦登一下记。” 李胜男先一步站出来,对著那保安老头笑道:“保安师傅,我们是前两天在这边寄存了尸体的,请问一下你们场长老方在不在?” 那保安老头一听是前几天寄存尸体的,哦了一声,笑笑道:“原来是你们啊,老方在,就在屋里,等下,我帮你们叫一下。” 保安老头很热情,转身走进一旁的小窗口,摸出电话就拨打了老方的联繫方式。 云来就这么盯著保安老头的背影看。 老头的背影很消瘦,岣嶁著身子像极了一副骷髏。 崔催催跟长空习惯性的走到了云来的左右两侧。 崔催催:“那老头没有影子。” 长空:“看背影像是骷髏,该不会是什么骷髏鬼吧?” 左右两边的声音让云来忍不住笑出了声:“你俩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聪明?对方是不是鬼一眼就能看出来?” 崔催催嗯~了一声,颇为傲娇:“嗯?前辈,你这就有点瞧不起我们俩了。什么叫做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聪明了!我们好歹也跟在你身边修行了这么久,是不是鬼当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虽然!过程有点长,但结果是好的,对吧?” 摊著手,他给了长空一个眼神。 长空嗯!了一声:“嗯!可不是么!贫道这么厉害,在门口就一眼看出这火化场是个鬼场了!” 说著,他挺起了自己的胸脯。 杨道全几人也听见,纷纷朝著他靠近。 杨道全小声:“你说什么呢?鬼场?你嚇唬谁呢?这里明明就是一个好好的火化场,怎么一扭头到你嘴里变成鬼场了?” 他是完全不相信的! 毕竟真人站在他面前,而这里灯火通明,一点都不像是有鬼的地方。 高野更是好奇的上下左右打量著四周。 跟他以前见过的火化场真的没什么区別。 要说这里住的都是鬼,他还真不信。 但住一半还是有的。 好歹还有那么多的尸体呢。 长空看杨道全一脸大惊小怪的样子,嫌弃的上下扫过他:“就你那破眼神能看出来啥?老老实实搁我们后面呆著,看看我们是如何跟那些小鬼们相处的。” 双手一环,他脸上写满了自豪。 杨道全切了一声:“切,你就傲唄,谁能傲过你啊。” 几人正说著话呢,拐角处忽然走出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约莫五十岁的样子,头髮白,两眼浑浊。 身上还穿著一件老旧的黑色服。 在看到云来几人后,老人嘿嘿一笑,礼貌的上前招呼他们。 “又是你们啊?这么晚来,是不是有其他的尸体送过来啊?” 说著老方去打量他们身后。 没有尸体,什么都没有。 李铁男心里还想著云来跟崔催催长空他们说的话,有些胆颤还有些忌惮的看著老方,摇头道:“方师傅,今天晚上没有尸体。我们是过来看尸体的。” 老方听到確实没有尸体送过来后,脸色有了一些不高兴,但转瞬即逝。 “没有尸体啊?火化场没有尸体那怎么能行呢。” 根本没有去理会李铁男的话。 李铁男尷尬了一下,李胜男上前道:“方师傅,我们来看之前那些送过来的尸体!” 老方哦了一声:“哦?看之前那些尸体啊?可以,跟我来吧。” 他手摆了摆,领著云来几人朝著火化场后面的院子走去。 走到一半的时候,老方忽然停了下来,晃荡著步子走进了最近的一间房子。 再出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盏灯。 是一盏非常老的煤油灯。 拿在手里都有一种黏糊糊的感觉。 但老方却拿出火机將煤油灯点燃了。 楼道间本就光亮,这煤油灯亮了火就跟没亮一样。 高野看的稀里糊涂,好奇的问道:“方师傅,您干嘛点一盏煤油灯啊?” 老方嘿嘿一笑:“后院有点黑,火化场里没有手电筒,我点个煤油灯帮你们照亮路。” 说著他手挡住煤油灯的一角,领著几人往前走。 楼道里的玻璃全部都紧闭了。 但仍然有丝丝的风吹进来。 老方手里的煤油灯也伴隨著吹进来的风开始上下左右的摇曳起来。 只听到啪——的一声! 眾人头顶之上的灯光忽然就灭掉了! 原本光亮的空间瞬间就暗下来了! 614:西村 整个火化场的走道里只有老方手里的那盏煤油灯始终还亮著。 李胜男李铁男姐妹俩被嚇到了,抱在一起叫出了声。 杨道全没被忽然暗下来嚇到,反倒是被李胜男姐妹俩的叫声给嚇到了。 上手拍著自己的胸脯,他衝著姐妹俩道:“你俩是想嚇死我吗!” 姐妹俩不好意思笑笑:“对不起,真是被嚇到了。” 云来刚才也是心里咯噔了一下。 好在只是停电了。 老方举起手中的煤油灯,笑吟吟道:“我们这火化场位置比较偏,下雨天就容易停电,这两天刚好雨势很大,再加上道路湿滑,雷电劈坏了附近的电线桿,导致咱们火化场供电设备老是断停什么的。你们別害怕。” 一边安慰著几人,老方一边领著眾人往前走。 云来侧头,声音轻轻:“方师傅在这里呆了几十年了?” 老方哎道:“哎,得有三十多年了。三十几年前科技还不发达,这里也还都是坟圈。当时我家就住在下面,没想过有朝一日竟然能在这里建个火化场,还当上了场长。”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著笑意。 遮掩不住的笑意。 云来又问道:“这片地有很多的传闻?” 老方:“有,怎么没有呢!深山老林,山中村坳,那传说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的!” 比了个三的手势。 老方还有些自豪。 云来也顺著他故作疑惑问道:“哦?真就这么多?那方师傅您给我说说,我爱听。” 老方转过头看云来,有些不可置信:“你个小丫头年纪不大,好奇心还挺重。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老师傅我就给你说个。” 將煤油灯往云来面前靠了靠。 老方声音变的低沉起来。 “约莫二十年前,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坟场。靠近坟场下游的地方有个村庄,因为靠近西方,所以大家给村子取名叫西村。那时候村子的庄户有五十多户,村子里人口百来个。平时就在附近打猎种菜,然后拿到集市上去卖。换来的钱財就用於生活,虽说不是很富裕,但家家都有饭吃。即便哪家缺一口其他家凑凑都能匀出来。” “村子里的人憨厚老实,每日就重复做著农户。” “本以为安稳祥和的日子能这样一直过下去。可没曾想,忽然有一天!村子里来了一群人。那些人穿著黑色的长袍,手里拿著明晃晃的镰刀,进村就开始抓人!” “农户五十多,最后被抓了个乾乾净净!” “据我后来听说,那些黑衣人把这些农户抓走带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然后以非常残忍的手段把这些无辜的村民全部给杀害了!” “这些村民被害后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为了帮自己討回公道,就这样变成了冤魂厉鬼。他们日日在此处游荡,每天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询问路过这里的人,是否见过那些黑衣人。” “久而久之这里就变成了恶鬼冤魂纵横之地。” “我那个时候年轻,心高气傲,天不怕地不怕!天黑跟兄弟们打赌,提著一盏煤油灯就进了西村。” “那天晚上的天气跟今天一样,黑黝黝的下著大雨。那时候的西村已经人口凋零,几乎没有住户在里面生活。我到的那天晚上,西村也像火化场的环境一样,到处充斥著诡异的静謐。。 “当时我心气高,並不觉得西村有多恐怖。真就提著一盏煤油灯在整个西村晃了一圈。出来的时候我还在洋洋得意,西村也没有印象中的那么恐怖,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恐怖。” 说到这里,老方已经停下来了。 几人也走到了外面。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又下起来了。 老方隨手摸过门边的一把伞撑起。 黑色的伞似乎也在一瞬间跟黑色的夜融合到了一起。 老方:“可当我提著煤油灯走出西村的那一刻,我忽然感觉到肩头上无比的沉重。那种沉重的感觉不是语言能表达出来的。” “我才走出西村不到几步,整个人就已经趴在了地上。我以为是我发烧了,但我浑身上下的温度又很正常。我以为是我淋雨吹风受凉了,可我丝毫感觉不到身体上面有多冷,我的脑子都是清晰的。” “就这样我拖著沉重的身体一直一直往前走!等到我好不容易走出西村,走出那片阴暗的地方后,我才彻底发现,我哪里是发烧了,哪里是受凉了,只是因为我背上多了许多的人罢了。” 老方的声音格外低沉,低沉到在这样的雨夜里仿佛从冰棺寒窖里才能发出的声音。 高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就连杨道全都觉得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背上多了许多的人。 那多的能是人吗! 那是鬼啊! 崔催催跟长空都听的头皮酥麻。 倒不是因为有多恐怖,而是中式恐怖故事確实会让人心里诞生浓厚的胆怯感。 你仔细想想。 你的朋友让你去坟地转一圈。 你凭藉著自己胆子大,天不怕地不怕的去了。 然后进去之后,你发现什么都没有,嘿嘿一笑回去了。 然而,当你走到一半再回头的时候,你却发现在你的身后忽然跟上了十几个穿著丧服的人影。 这些人耷拉著脑袋,下垂著双手,轻飘飘的身子用脚尖走著路。 你停他们停。 然后你再转身,原本应该站在你身后的那些人影忽然出现在了你的面前。 他们的脸跟你的脸紧紧贴在一起。 这已经不是能用惊恐来形容了。 怕是要用嚇死来形容。 云来没什么感受。 以前又不是没有过。 跟她贴贴的鬼怪那可就多了去了。 云来有意思的探头继续问下去:“所以西村跟现在西南火化场有什么联繫吗?” 老方侧头看云来,笑的是意味不明。 “当然有关係,你进来的时候应该就已经看到火化场的那块牌子。牌子上面写著什么,你可还记得?” 听老方说这话,云来就已经知道,老方怕是已经知道了他们知道的。 那就是,老方知道他们已经看出来西南火化场是个鬼场了。 並且! 615:归西火化场嘛 老方也已经知道云来几人这一行的目的了。 云来:“归西火化场嘛。” 老方:“既然在门口都看到了,为什么还要进来?是那些尸体对你们很重要,还是说你们想见我这个糟老头子?” 几人已经走到了存放尸体的太平间。 老方熟练的掏出要是打开了房间的大门。 瞬间,一股冷气从脚底板不断的往上升! 云来走在老方的身边,也是几人当中唯一一个敢跟老方並肩走的人。 老方身上的气非常的阴,谁走他身边都会感觉到非常的不舒服。 只有云来走在他的身旁毫无感觉。 云来:“来见尸体当然是次要的,重要的是我们想要见见方师傅您。” 老方笑了:“还真是见我?你这个丫头从带著身后那些人安然无恙走近我这火化场开始,我就知道你不一般,尤其是走在我身旁的时候,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气让我觉得非常舒服!” “一个人浑身能冒出来这样的气,那这个人定然是功德无量。 “我想你肯定是道行在身。果不其然,经过刚才一聊,你確实是个好丫头。” 走到了存放尸体的冰柜前。 老方手指著最中间的那一排冰柜也不囉嗦道:“尸体就在这里面,你们自己打开看看吧。” 说著他提著煤油灯坐到了一边的凳子上。 彼时—— 噔噔噔的好几声。 来电了。 不仅仅是来电了。 就连外面的雨声都停下来了。 老方那张脸忽然变的温和起来。 他笑盈盈的看著云来:“哟,来电了。” 云来也跟著笑了。 小老头挺有意思,非得整那点氛围感。 什么从雾中出现。 那雾明明就是小老头自己给弄散的。 从他们第一次昏沉著脑袋被弄醒后,云来就没打算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想的就是一闷头走就可以了。 本来鬼场所建立的鬼打墙就难破,她也不想废那功夫。 哪想,她都打算要放弃了,一个小老头出现在了视线最前面。 別人可能看不见,但她的五感超乎常人,一眼就看见了老方。 老方当时就站在不远处观察他们,然后嘰里呱啦讲了一堆就走了。 完事儿临走之前还衝她笑了一笑。 她这才领著眾人往小老头离开的方向走。 所以,能安然无恙走出雾气范围,跟她没关係,完全是小老头自己的功劳。 进来之后假模假样跟她说那些,不就是想表明自己的立场,希望云来能帮他么。 演唄,谁能演过他啊。 但是吧。 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 云来心里是明镜,自然也当是什么都不知道。 真就走到了冰柜前上手打开了最近的一层冰柜。 冰柜一打开,一股冷气扑面而来。 隨即是一具皮肤发白张著尸斑的尸体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尸体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整个皮肤的白非常的诡异。 不能说白,得说又白又红又紫又绿的。 无法描述那种顏色。 反正就是很诡异。 饶是武警的高野,灵组的李铁男李胜男包括杨道全都被这忽然出现的怪异尸体嚇了一大跳! 崔催催跟长空倒是好奇的凑了上去。 崔催催:“前辈,这尸体怎么是这个顏色?” 长空:“对啊,好奇怪的顏色啊?不会是生前有病吧?” 李胜男有些后怕的看著尸体:“没病,死去的这些人生前身体都很健康。” 李铁男:“不仅健康,而且他们家庭条件什么的都不错。真要说奇怪不一样的,就是这些死去的人某些方面比较特殊,有什么跑步比较厉害的,还有一些脑子比较好的,喜欢动手,喜欢动脚,喜欢研究等等等。反正他们都有一样超出常人的技能。” 高野:“家庭那边也都做过调查,平时大家人都很好,没有什么衝突之类。也没有隱藏仇家,就是莫名其妙被那些小鬼给害死了。灵组的人也帮忙看过了,害死他们的那些小鬼跟他们也都毫无关係。” 云来已经猜到这个结果了。 那些小鬼如果跟他们生前毫无关係,那定然屠杀是隨机的。 若是一个两个特殊也就罢了。 可现在他们的隨机屠杀全部都是一些能人。 这些人或许在將来会有出息,或许在以后会站在社会上的某一个位置。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现在被隨机屠杀了。 那这个隨机是怎么做到的呢? 还是说那些人在背后暗箱操作了? 如何操作? 自然是把这些大能之人放在一个框子里。 从这些框子里找目標。 这也是隨机屠杀。 云来神情严肃起来。 两天二十几个。 七天就是上百號人。 京都就算是人口再多,能人再多,也经不起这样的屠杀。 那些小鬼真就是调皮捣蛋的小鬼,还是说借著调皮捣蛋想要达到什么目的? 沉吟了一下。 云来上手去拨动尸体的脑袋。 很快便在尸体脑袋底下发现了一块印记。 她嗯?了一声,上手摩擦了一下那块印记,好奇道:“尸体的脑袋生前受过伤?” 高野赶紧走上前,学著云来的样子来回摩擦著尸体的脑袋。 別说,还真就摸到了一个印记! 他诧异了一下:“没有!尸检的时候没有检测到印记啊!” 崔催催长空一听,对视了一眼后,立马將所有冰柜都给打开了! 然后挨个去摸那些尸体后面的脑袋! 最后竟然震惊发现! 尸体脑袋后面都有一个印记! 而且这个印记是一模一样的! 没错! 是所有尸体的印记都一样! 崔催催倒抽一口凉气,迅速从包里摸出纸和笔,上手將那印记画了下来。 当他把那印记画下来拿到几人面前时,几人才震惊发现,那竟然是一个像火又像叉的图案! 云来望著那图片,是越看越眼熟! 很快,她便拉下了脸色! 沉声道:“是图腾,邪会组织的图腾。” “邪会组织的图腾?” 京都的灵组並不是什么邪会组织,听见云来说是邪会组织的图腾,一个两个都表现的很吃惊。 杨道全听说过一点,但並不知道具体事情。 这会儿看云来的表情,再看崔催催跟长空的反应,他不仅心提起来了。 甚至有了一种置身於危险中的感觉。 616:什么邪会组织啊 李铁男:“图腾?什么图腾啊?云先生,什么邪会组织啊?” 云来將那张纸拿起来烧掉。 脑海里忽然回想起了那天在酒店里面见到的人。 见山。 这么光明正大露出自己尾巴,是已经打算不再隱藏下去了吗? 云来道:“这次不是什么调皮小鬼的胡闹,对方也的確是有备而来。准確来说,从一开始我们就找错方向了。” 长空:“啊?被找错方向了?” 云来:“我们以为那些小鬼七日回魂杀害的是无辜之人,可实际上这本来就是错误认知。那些小鬼从一开始的目標就不是我们,也不是什么无辜市民,而是他们內部人员。这些人极有可能是想要叛变跳出邪会组织,因此才会被追杀。” “而且这些內部人员都有特殊技能。也就是胜男小姐跟铁男小姐所阐述的那些技能,这些技能无论是放到普通人身上,还是放到他们自己人身上都非常的有用!还是大用!” 眉头紧皱,眼神复杂,云来扫视了周围人一眼。 “如果我要是没猜错的话,死去的人身上那些特质被拿走了。” 高野满脸惊奇:“被拿走了?那些东西都是死的,长在人身上,怎么可能会被拿走呢?” 杨道全也有些不可置信:“总不能把人的脑子挖走了吧?” 李铁男:“跑的快的难不成腿也被拿走了?” 这一说,太平间的温度不仅下来了,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云来摇摇头,走进了自己刚才摸的那具尸体旁:“非也。” 示意眾人看尸体:“他们没有把脑子挖走,而是利用邪术把这个人的头颅带走了” 將尸体的下巴往上抬。 杨道全几人著眼看去,尸体的脖子到下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多出了一条红线! 崔催催也抻著脑袋看过去。 “刚才还没有呢!这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云来:“这不是多出来的,而是刚才没有显现的。” 她刚才也抬过尸体的下巴,但一直没有看见过明显的红线。 这条红线是刚才他们说话的时候忽然出现的。 云来:“这条就类似於刀子留的痕跡,刀子出现在哪里,哪里就被带走了。现在刀子出现在脖子处,说明此人脖子以上的东西是那些人想要的。” 她这一说,长空几人纷纷去看其他的尸体。 果不其然,他们在尸体的各个部位都发现开始逐渐显现的红线。 一时间,十几条红线,竟然显的无比让人胆寒! 云来的表情越加凝重了:“智商高的被带走了头颅,跑的快的被带走了双腿,眼如鹰的被挖掉了双眼,手臂长而粗壮的被带走了双臂...这些部位加起来刚好可以组成一个新的身体...” 眾人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李铁男:“天吶!真的是...云先生,这...这到底是要做什么呀? 云来双手习惯性一背:“做一个新的傀儡,也可能不止一个。或许叛徒被杀完,他们就该寻找真正的无辜者了。” 先从內部出手,再从外部出手。 即灭掉了叛徒,还找到了新的目標。 真是一举两得。 长空摸了一把羊角鬍子整个人看上去有点丧丧的:“那岂不是说咱们从一开始到现在就是在做无用功啊?” 以为他们是要对付自己。 结果整半天人家是对付自己人。 那做到现在岂不就是无用功? 云来摆手:“倒也不是。他们能光明正大在我们眼皮底下杀人,说明已经不再忌惮我们。上次见山的出现很有可能是一种警告,也可能是一种挑衅。” “他在试图用这种挑衅看看我们的反应。” “很显然我们没反应过来。” 云来说这话的时候还有点自嘲的意思。 似乎是自嘲自己一开始没有好好想明白。 导致现在才反应过来情况不对。 崔催催跟长空表情莫名变的难看起来。 一开始他们都以为自己已经走在了最前面。 可万万没想到,此刻他们就像是被戏弄的傻子一样。 崔催催:“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继续让那些东西作乱,还是……” 沉默了。 一眾人都沉默了。 尤其是高野几人。 他们根本不知道什么是邪会组织。 更不知道云来他们跟那些邪会组织到底发生过什么。 但是几人从云来他们的表情中读出来。 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人绝对是很棘手的。 包括现在碰到的那些小鬼们和尚未见过面的邪术师们。 李铁男:“从来没有听上面提起过京都有什么邪会组织。怎么忽然一下子之间就多出了这样一个组织?” 李胜男也道:“我也没有听说过这个组织。但是近年来在京都活动的邪术师確实多了很多。之前十大区重点开会也强调过关於如何对付京都邪术师的方案,但是那些邪术师的手法都太过高明,以至於京都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抓到过他们的把柄。” “现在仔细想,如果他们没有一个完整的组织,又怎么可能做到有条不紊的祸害人呢?” 李胜男反问的非常好。 云来笑了笑:“人会抱团,鬼会抱团,邪术师当然也会抱团。 而且这些邪术士们抱团都是有目的性的抱团。” “他们只会跟比自己更强的人抱团。例如这次那些小鬼的出现。” “一开始我没想通,我以为单纯就是邪术师放出来调皮捣蛋的小鬼。企图想用那些小鬼们来伤害无辜的人。” 可当我摸到尸体脑子后面这些图腾时,我才想明白。这件事情从一开始方向就错了。准確来说从被动知道那些小鬼在作乱开始就错了。我们被人下套了,这个套严重拖延了我们的时间,这才会导致这些人死在了邪术师和那些小鬼的手中。” 云来:“现在要处理这件事情也不是很难。我们还按照之前的方向走,能处理一个是一个。” 杨道全有些犹豫了:“云先生,之前的方案会不会有些行不通?” 云来摇头:“不会。小鬼还是那些小鬼,邪术师也还是那些邪术师,他们拖延时间是为了不让我们找到这些人。现在这些人死了,他们也不会再继续拖延我们的时间。相反,我並不担心那些邪术师也不担心那些小鬼,我担心的是明著要对付我们的人。” 示意几人把冰柜全部都关上。 云来回头去看一直坐著一言不发的老方。 老方听的是津津有味。 见她看自己,笑道:“你看我做什么?我一个糟老头可没想过要对付你们。再说了,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讎的。” 云来迈脚走到了老方面前,望著老方语气带著笑意:“方师傅,我知道您接这一单生意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想让我们帮您报仇么。西村的故事是传说,可同样也在您身上发生过。这个仇,您是报还是不报呢?” 老方说的是故事,但同样也是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 而这个故事最后的结尾应该是西村那些死去的人让老方一直守著他们,並且有朝一日可以为他们报仇。 这也是为什么在他们来的路上发生鬼打墙时,老方上去跟那些群鬼们交流,群鬼愿意让步的原因。 归西火化场里的不一定都是人,但绝对都是鬼。 就连老方也一样。 他早就死了。 死在了西村。 就在走出村门口的那一瞬间。 目光深沉的望著云来,老方从包里摸出了一块玉佩推到了云来面前,隨即声音浑浊道:“出了火化场的大门別回头,相信过不久咱们就能再见了。” 打量著桌子上的玉佩,云来笑了笑,拿起来回摩擦了两下这才道:“多谢方师傅,那我们就先走了。” 朝著老方抱拳。 抱拳站起身,也回了个礼。 一行人就这么浩浩荡荡的走出了太平间。 老方没出来送,但是一直站在窗口的位置目送他们离开。 走过火化场的大堂时,那保安笑眯眯的朝著几人挥手,叮嘱了几人注意安全,便回去了。 云来清楚看到,保安转身的那一刻,身子都虚了一半。 走出火化场的大门,外面的雨已经彻底停了。 路上湿噠噠的,雾气却还是非常的浓。 云来走在最前面,提醒几人不要回头。 几人都懂这什么意思。 来了鬼场,要想不被留下来那就得闷头往前走。 但凡是不听话回头了,莫说离开,三魂七魄和肉身都得留下来。 所以,这一路上谁都没说话,没回头,紧闭著嘴巴,闷头就往前走! 这一走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天色竟然开始泛起了鱼白色。 早日的辰光从几人的头顶撒了下来。 他们真就走了一天一夜。 崔催催:“不是吧,我们走了一天一夜?” 杨道全:“昨天来的时候还是白天,感觉也没过多长时间,怎么出来就变成白天了?里面的时间流逝的那么快吗?” 因为已经走出了火化场的范围圈,几人也不怕回头了。 纷纷朝著里面看去。 黑黝黝的树林,阴暗的环境,还有那条看不清到底通往哪里的路。 每一样东西都在告诉他们,这里不是什么火化场,就是乱葬岗。 云来有意思回头看著李铁男姐妹俩:“铁男小姐,胜男小姐能找到这样的地方也是非常厉害的。” 笑著朝两人竖起大拇指。 整的两姐妹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怎么讲呢,云先生还怪会阴阳的。 正乾笑著,杨道全的手机忽然响了。 周围很静謐,他手机铃声又很搞怪,打开的一瞬间直接嚇到了云来几人。 不好意思看著眾人,杨道全赶紧摸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乔轻舟,他立马就察觉,城內出事了。 快速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声音嘈杂,乔轻舟更是急的不行。 “道全!杨晨曦出事了,你快来!” 617:你在说什么呢? 杨晨曦出事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云来几人都听到了。 杨道全立马打开了外放,有些担忧还紧张的看著云来才道:“杨晨曦出什么事儿?他在十大区那么横,谁没事儿会找他的麻烦啊?” 乔轻舟手里还捏著杨晨曦的衣服碎片,打眼去看面前黑著脸的女生,他吞咽著口水道:“杨晨曦的腿...被人断了。” 杨道全担忧的一瞬间在乔轻舟说完这句话后立马就消失了。 他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原来只是断了一条腿。 又不是说两条腿都断了,有什么好著急紧张的。 懒得跟乔轻舟说那么多,杨道全懨懨道:“只是断了一条腿而已,又不是说瘫了死了,这种事情通知他们小队自己人就行了,找我干嘛。” 说著他就要掛断电话。 乔轻舟著急忙慌:“不是!道全,杨晨曦的腿是被人用邪术给拿走了!” 他这一句话说出来,杨道全双眼立刻就放亮了! 被人用邪术把腿拿走了,可不就是跟躺在冰棺里那些尸体的死法一样嘛! 想著,杨道全扭头看向了云来。 “云先生,这事情可有点意思了,逮人逮到俺们头上来了。” 云来也笑了:“可不是么,现在已经挑衅到咱们的头上来了。” 说著,她往路的那头走:“走吧,去看看到底怎么个事儿。” 由著云来领头,眾人迈脚跟上。 很快便顺著阳光小道走进了大道。 大道的车很多,来来往往的人也很多。 忽然看到云来这几个人陌生的出现,大家都是好奇的你看我我看你然后来回打量云来几人。 完全不在意那些人的目光。 一行人走进了最近的点,然后拐了一个弯找到了之前停在路边的车。 开车的还是高野,其他人则是开始闭目养神。 路程本来就不是很远,没多会儿几人就已经到了京都经贸区灵组的基底。 说是基底,其实就是一个办公楼。 只不过,办公楼的样式比较低调,门口的保安也都是有点道行的修行人。 楼层並不高,看上去也就七八层的样子,对比其他的高楼大厦办公点,確实非常不容易引人注意。 高野还是头回儿在自己的区域內看到这样的办公楼,探头往外看,眼神里面全是好奇跟打量。 “京都什么时候多了这样的办公楼?看上去跟破旧小区一样。” 將车子停在了路边。 几人依次下车。 李铁男整理著自己的碎发,笑著打趣道:“我们灵组虽然穷,但怎么说也都是国家机密的组织,自然不能高调行事。再说了,一个区一个办公室,彼此之间离的也不算远,要那么大的办公室干啥。” 李胜男也笑道:“经贸区的办公室算是比较大的了,你们是没看到我们那两个小破区的办公室,真就是什么都没有!以至於每次我们来这里,看到这样的办公楼,心里都要羡慕死了。” 无论是设备还是一些其他的东西,只要存在感低,那么它们所搭乘的东西不是差,就是只有中等的存在。 李胜男跟李铁男作为十大区当中唯二的女性,是最没有优势,也没有存在感的。 说的好听点叫安然无事。 说的难听点就是对李胜男李铁男姐妹俩是女生存在能力跟交流上的偏差。 为什么? 还不是因为那些人觉得这样危险的活儿女性不占优势。 再加上两人所管辖的区域確实常年相安无事,以至於让他们对两人管辖区域並不重视。 不重视分配的东西可不自然就是差的了。 杨道全当然知道姐妹俩区域的状况。 虽然不想说一些捧高踩低的话,但他们昌平区的优秀確实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杨道全:“我们昌平区虽然办公室不算大,但是十大区当中装修算是最好的,毕竟我们区域常年都是优秀区域。” 说著,他脸上带著自豪。 他这么多年来在昌平区啥事儿没干成,就是浅浅评了个优秀处理区。 所谓的优秀处理区就是任务的开始到结束处理的都非常完美! 尤其是上两次。 更是让杨道全的昌平区在所有灵组当中一炮而红! 可不就是荣誉么。 李铁男李胜男姐妹俩脸上写满了羡慕,却也只能遗憾笑笑。 云来深知这个社会对女性的偏见,温和启唇:“杨队长这么自豪,我也没见昌平区安稳过。倒是铁男小姐跟胜男小姐,我来京都这么长一段时间,可从来没见过她们区域出事。” 忽然被云来q到。 姐妹俩都是暖心一笑。 李铁男:“我们分的区比较小,事情没那么多。手里能用的人也不少,所以出来的时候都把东西交出去了。” 云来一脸恍然大悟的感觉:“哦~原来铁男小姐跟胜男小姐培养手下的能力也很厉害!竟然能把自己手上的东西全部交出去?” 她这话不知道是在点杨道全还是在点杨道全。 搞得杨道全一脸尷尬。 “我觉得云先生说的对,铁男,胜男,你俩真挺厉害的。” 乾脆顺著云来的杆子往上爬,杨道全嘻嘻一笑,成功缓解了自己的尷尬。 引的姐妹俩一阵发笑。 说闹过后,几人便前后往经贸区的灵组走。 这边还没进门呢,云来就看见门外原本在巡视的两个人,有一个匆忙跑进了办公区。 跑进去的人行色匆忙,好像跟看到了鬼一样。 云来好奇多看了两眼。 杨道全走在最前面,到大门口的时候,他从身上掏出一个证件,打开的一瞬间趾高气昂道:“你们队长呢?” 那巡视的人乾乾一笑:“杨队,你这一大早就跑过来了,还带过来这么多人,要开会啊?” 杨道全懒得搭理那人:“我问你家队长呢,你跟我搁这儿套啥近乎!赶紧的,快说你家队长呢。” 那巡视的人额了一声没有立刻回答杨道全。 杨道全不满的嘖了一声:“嘖,你这...?” 刚嘖了一声,他话都没说完呢! 大厅里忽然出现了好多的人! 这些人都穿著灵组的工作服,手中拿著枪拿著刀叉棍棒的比比皆是! 他们一进大厅就迅速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法器,对准杨道全几人就瞄了过去。 “不许动!” 人群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 嚇的杨道全几人下意识的举起了双手。 云来是唯一一个没有举手的。 她常年生活在山里,几乎不接触社会。 更別说是举起手来。 她举手既然都是引雷,可没有投降这么一说。 “把手举起来!” 那领头的男人看云来没有举手,故意將手里的枪对准云来指了过去。 云来眉头皱了一下,不悦的往后缩了一下脖子,上手一把按住了那枪头! 男人忽然觉得一阵力道压过来! 下一秒,手中的枪竟然被彻底按住了! 他不可置信的盯著云来看! 下意识的抽回手中的枪,然后怒喝道:“小心擦枪走火!把手举起来!” 一秒——两秒——三秒—— 云来仍然毫无反应。 男人僵愣在原地。 正要继续呵斥云来的时候,杨道全忽然打开了他的手:“马成平,你脑子有屎啊?自己人也搞!” 马成平。 是灵组三队,也就是杨晨曦的副队长。 跟墨岱是同一个职级。 所以杨道全看到他搞这一套,还以为他们脑子抽了,这才这么大胆! 然而,就杨道全这么一打! 却把马成平惹怒了。 他冷眼看著杨道全,忽然高声喊道:“杨道全,李胜男,李铁男!你们先是合伙想要弄死我们队长,现在又闯到我们三队企图挑衅主动对我们发动攻击!你们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的话仿佛冰窖一样,一下子穿通了杨道全的心。 杨道全的呆滯表现在了脸上。 他呆愣愣訕笑道:“成平,你胡说什么呢?我们可是一起並肩作战的伙伴?什么时候想要害你们了?” 马成平面色仍然不该,他举起自己手中的枪。 “杨道全,没想到你们是这样的人!昨天晚上,你们趁著我们对付小鬼的时候对我们队长杨晨曦痛下杀手!先是断了他一条腿,然后又想彻底杀死他!如果不是墨岱赶到的早,恐怕我们队长真就死在了你们手上!” “杨道全,我知道你跟我们队长不对付。可我没想到,你的心竟然会黑到这种程度。” 他说的话字字诛心。 听得杨道全,李铁男,李胜男一脸茫然。 可很快三人便反应过来了。 他们被摆了一道。 被杨晨曦摆了一道! 杨晨曦確实是出事了,也可能真的断了腿。 但这条腿绝对不是他们断的! 而是杨晨曦故意在污衊他们! 跟前几日联合那个叫阿威的诬陷他们杀人一模一样! 想到这里,杨道全真来火了。 “马成平,你踏马脑子不好使!你家店长是个狼心狗肺的杂种!先是设计想要除掉我们,现在一计不成反施第二计!他心眼怎么那么小!不就是懟了他两句,现在扭头就要除掉我们!” 马成平脸色高冷。 “杨道全,你不用恶人先告状,你们的事情队长已经跟我们说了。现在,我不管你到底说什么,把手举起来,老老实实跟我们走,否则別怪我这手里的枪不长眼。” 618:往老子这儿打! 马成平真就把手里的枪对准了杨道全。 那眼神冷漠的,仿佛面前的人是杀了他全家的仇人一样。 杨道全也算是被马成平真的热火了。 快步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枪,对准自己就吼道:“来!往老子这儿打!老子这辈子光明磊落从来没在背后暗算过任何人!老子是討厌何晨曦,但老子从来没想过要弄死他!倒是你们队长自己心里有鬼!找人对付我们不说,还想悄悄弄死我们!马成平,你踏马真有本事,往老子脑门上开枪!等老子死了下去了,一定去阎王爷面前参你们一本!” 说到后面,杨道全情绪都激动了。 马成平显然也没想到杨道全跟他来这套,愣了一下后,本能的想要收回枪。 任凭他怎么往回抽,杨道全那死死握著枪的手就是不松! 李铁男跟李胜男也走到了马成平的身边,姐妹俩同时伸手按住了马成平。 “马哥,我们到底是什么性子,同事这么久,你难道不清楚吗?何晨曦是你的队长,但何晨曦是什么性子,你马成平能不知道?你现在端著枪过来找我们,不就是单方面听了何晨曦的话吗!但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如果真的想要害他,至於现在还跑过来吗?而且,我们人这么多,何晨曦那点道行,你確定他能对付的了?” 马成平愣了一下。 的確如此。 可,他是三队的人。 三队的队长是何晨曦。 老话说的好,胳膊肘不能往外拐。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多,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帮外人。 更何况,他是经贸区的人,而杨道全则跟自己不同区。 马成平:“你们不用合起伙来说谎骗我。这件事情不单单是我们队长说的,墨岱也看见了,而且,墨岱亲自证明是你们出手对付的队长。我相信我们自己人。但我不相信你们。 说著他用力甩开了李铁男跟李胜男按住自己的手。 然后冷漠的看向杨道全:“杨队,同事这么多年,你也不想把这个事情闹到上面去吧?我也不是真的想针对你,但是跟我走一趟吧。” 抬手示意,下面的人纷纷围到了杨道全的身边,上手想要將他给按住。 但这手还没伸到杨道全的面前,便见一双不知道从哪里伸出的手竟然先將他们给甩飞出去了! 哗啦啦的忽然倒了一大片。 惨叫声四起。 引得马成平几人朝著声音来源看去。 这才见是穿著一身服的云来上手將那些人全部都给扫开了。 崔催催跟长空一人一边,上手將被打飞出去的那些人全部都给绑了起来! 然后笑嘻嘻道:“哎哟,好多垃圾要处理哟!前辈,咱们把他们全部都给处理了吧!” 长空:“还以为吃国家饭的都是好种,没想到还有这么多的蠢货笨蛋,乾脆都给处理了!別占著茅坑不拉屎!” 两人颇有讽刺马成平的意思。 马成平没见过云来几人,他也不认识崔催催,但听过关於他的传闻。 此刻看到云来几人出手,他脸上怒色:“你们敢动手!” 云来被逗笑了:“你们都敢端枪,为什么我们不敢动手?还是说进了经贸区,我们就得看你们的眼色?那真是不好意思,我云某人,从来不看任何人的眼色。” 手指办公区正內位置:“今日这正堂,你们不让进,那云某人可就要硬闯了。” 习惯性踢了一下脚,云来撒手就往办公室正堂走! 马成平没想云来竟然真敢走,立刻举起手中枪:“你再敢走一步,我开枪了!” 然而,毫无回应。 云来根本不怕。 崔催催跟长空一把推开了自己手中的人,哼哼笑了两声追著云来就去了。 崔催催:“开枪啊,你敢开枪,我们就敢报警。噥,武警大队的队长可就在这儿呢,袭警,牢底坐穿啊!” 长空:“有些人啊,有那心没那胆儿。是端著枪,可,不敢开哦!” 高野早就傻了。 他是武警,不是什么灵异部门的人。 现在看到这些人手里端著枪指著自己,一时间有些恍惚。 不是,我还到底是不是警察? 但这会儿被崔催催这么一提醒,高野反应过来了。 立马肃正身形,昂首阔步的跟上了云来。 在经过马成平身边的时候,高野掏出了自己的武警证就这么打开在了马成平的面前:“经贸区第一大队武警队长高野,有什么问题,请跟我的领导沟通。” 就这一句话! 立刻让人感受到了浓厚的压迫感。 高野幸亏还没穿制服,制服要是套上,那直接一整个压力满满。 马成平本来想反驳的话也在高野那句请跟我的领导沟通后咽回了肚子里。 他是国家机密部门。 但也只是一个小队里的副队长。 严格说起来职级比高野低很多。 而且,国家机密部门只是一个灵异研究部门,真算起来明面上没有实权的。 武警队长手里捏的可是正儿八经的权利。 跟他的领导沟通,那就是在告诉他:你没资格,別说话,让你直属上级领导找我的领导沟通。 但那也没用。 因为你的上级领导比我的上级领导职级还低。 那就是没得沟通,单方面被碾压。 一时间马成平闭嘴了。 他望著云来几人走进正堂的背影,竟然气笑了。 杨道全崇拜的看著云来三人,懒得再去搭理马成平,手指著他警告了一下迈脚追上云来几人。 此刻。 办公楼后区的办公室內。 已经瘸了一条腿的何晨曦脸色不悦的盯著面前的墨岱。 他大口喘息,来回平復心情,隨即还是带了一丝怒色道:“小岱,我已经照你的话去做了,为什么你师傅还是不肯收我为徒?” 墨岱隨意的刷著手机,听见何晨曦的质问,冷笑道:“队长,我师傅也不是什么弟子都收。再说了,我师傅交给你的任务你完成了吗?云来他们不仅还活著,经贸区里的那些小鬼们也没消停杀人。你现在內部乱,外部也乱,你自己还瘸了一条腿。做不出成绩,我师傅看不见你的优秀,你怎么让他认你做徒弟?” 听著墨岱冰冷的话语。 何晨曦差点没笑出声! “那你的意思是,我到现在做了这么多都是个笑话唄?我为你们瘸了一条腿!也是个笑话唄!” 619:马成平 他用力拍著自己瘸了的那条大腿。 墨岱扫了一眼,无情道:“你这条腿是自愿贡献出来的,我们没有逼你,我师傅没有逼你,你现在把罪名怪在我们头上,还挺可笑的。” 说著她哼了一声,放下手机,站起身就要走。 何晨曦瘸著腿从桌边走过去,刚要怒吼,便见办公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了。 下一秒。 云来悠閒的身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 而崔催催跟长空像跟班一样,一左一右站在,此刻正用一副看戏的表情看著两人。 云来:“哟,我这来的不凑巧,你们吵著呢?” 长空说话闷闷的:“看这架势,好像吵的不是很愉快啊。” 说罢还故意探头往里看了看。 何晨曦跟墨岱看到几人忽然出现,很明显都被嚇了一跳。 尤其是墨岱! 她眼神先是慌乱的扫过崔催催,隨即这才看向云来,眼底翻涌出来的恨意都快把云来给淹没了! 墨岱:“你们来干什么?这里可是经贸区的办公室,不是你们昌平区的地盘!” 云来假意揉了揉耳朵:“什么经贸区昌平区的,我又不是京都人,自然不分哪个哪个区。今天来也没什么特別的事情,就是过来找墨小姐跟何队长算个帐。” 说著,她摸了一把包,將包里的东西掏出来一把扔在了地上。 是一串鱼线。 鱼线上面还隱隱带著一丝血跡。 忽然看到带血的鱼线,何晨曦脸色出现了慌乱。 墨岱则是怔了一下,然后立马道:“你拿的什么东西?” 云来:“当然是你们杀人的证据。这鱼线墨小姐跟何队长不眼熟吗?正是你们绑在树林里的杀人武器。也是这个杀人武器,差点割断了我们的脑袋。” 何晨曦:“你放屁!我们怎么可能会杀人!再说了,你们有什么地方值得我们杀人的!而且,我可听说了,你们几个人联手杀死了一个村子里的老头!还因为老头被送进了关押室,关押了好几天!现在是什么情况,反倒是跑过来找我们的麻烦!睁眼说瞎话,污衊好人啊你们!” 他瘸著腿,上去一把就將那地上的鱼线给收了起来。 慌乱之中,鱼线上的血沾染到了何晨曦的脸。 霎时,便將何晨曦的面孔变的有些恐怖起来。 他真的是,整张脸上没有一个善字! 高野几人也到了。 进门就看见何晨曦那张黑青黑青的脸。 杨道全不敢相信此刻看见的人是那个骄傲的何晨曦。 他推开崔催催跟长空走进办公室,满脸震惊:“老何,你搞什么呢?你现在这个样子人不人鬼不鬼啊!” 李铁男跟李胜男也挤了进来。 上次两人看见何晨曦的时候他还容光焕发。 这才多长时间,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李铁男:“何队长,你有本事问题我们可以沟通的,你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经贸区的事情,大家可以一起想办法,但千万不要走弯路啊。” 何晨曦看到杨道全並不惊讶。 但看到李铁男跟李胜男也在,他真是有些绷不住,觉得自己顏面无存了。 “你们別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你们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几个私底下怎么说我呢嘛?李胜男,你跟別人说我小心眼。李铁男,你跟別人说我记仇!还有你杨道全,嘴上喊我老何,跟我无冤无仇,但事事都跟我作对!你们不会真觉得我是个傻子,什么都不知道吧?” 他就像是忽然变了个性情一样。 说起话来,戾气无比的重。 而云来却在他脸上看到了阵阵黑气。 这些黑气围绕住了何晨曦整张脸,像是下一秒就要把他整个人吞噬一样! 他这是被人给利用了。 利用他做了个局。 而利用他的人,云来也猜到了十之八九。 无奈摇头嘆息,云来启唇道:“何队长,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免费的好处。你满心想的不一定结果都是好的,也不一定必须要去付出做的。我望你快些回头,尚且还有挽回的余地。如果你真要一闷头往前,怕是命不久矣啊。” 何晨曦总共就见过云来两次。 这是第二次。 听到她说的话,愣住了,然后呲牙道:“臭丫头,上次就看你牙尖嘴利,这才几天,你倒是嘴巴更臭了!我做什么事情还需要你提醒?有这功夫我劝你还是早点回去读书!別混的没出息还到处指著长辈的鼻子教训!” 他说话冲的很。 崔催催哎了一声,手指他阴阳道:“何晨曦,你说你自己呢吧?你这嘴巴臭的比茅坑里的粑粑都臭!我前辈神通广大,好心提醒你是希望救你一命让你回头。你別给脸不要脸!还长辈,你算什么东西啊!” 长空不屑:“都被人忽悠瘸了,还搁这儿帮人数钱呢。要贫道说,何队长你还是早些回娘胎里,免得最后被忽悠的裤衩子都不剩。” 何晨曦那是脸色难看啊! 说不过根本说不过! 拍著桌子就吼道:“马成平!滚过来!” 马成平已经到门外了。 但他一直没进去。 里面的人惹不起,他也的確不想惹。 可这会儿听到何晨曦喊他,他还是深呼吸了一口气,不情愿的走进了办公室。 “队长。” 看到马成平出现。 何晨曦怒瞪他,忽然骂道:“没用的东西,连几个人都拦不住是吗!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在我的地盘上撒野!马成平,你干什么吃的!” 马成平被骂也没有反驳的意思。 他出身不好,家境也不好。 这些年混到副队长的位置全靠何晨曦帮忙提拔。 平时在生活上包括家里,都是何晨曦出钱帮他的忙。 所以他不敢反抗何晨曦。 “对不起,我拦不住。” 低下了头,马成平只能道歉。 看著马成平窝囊的样子,何晨曦气的牙根痒痒! 上手就给了马成平一巴掌! 巴掌声格外的清脆,嚇到了杨道全几人。 他们在队里也是队长,但跟副队长的相处就是伙伴跟朋友,从来没有说会动手打他们! 可何晨曦巴掌打马成平的时候,真是一点犹豫都没有! 马成平甚至连怨言和反抗都没有。 可见平时,何晨曦对马成平压制的有多厉害。 620:你是有什么把柄在何晨曦手上 云来半捂著嘴,眼神来回在马成平跟何晨曦的身上看来看去。 別说! 你还真別说,兄弟俩真有意思呢。 杨道全显然是没想到何晨曦会突然给马成平一下,有些吃惊,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手指著何晨曦就叫道:“何晨曦,你脑子被驴踢了?自己兄弟也打?” 杨道全作势要將马成平拉到自己身边来。 何晨曦却早他一步拽住了马成平:“杨道全,你的手伸的未免有点太长了!我管教自己的人,跟你有什么关係!” 他手死死的捏著马成平。 马成平的手腕都被捏红了,就这样,他仍然还是一言不发。 看上去窝囊的要死。 杨道全看到马成平这样,那真是气不打一处来:“老马,咱们同事这么久,你是有什么把柄在何晨曦手上?你要是有你说出来,只要不是黄赌毒,咱们都能接受。” 试图说服马成平。 可马成平低著头仍然是一言不发。 何晨曦一点都不慌忙,似乎对於马成平不会背叛他非常的自信! 墨岱站在一旁,双手环起像是看戏一样看著云来一眾人。 她眼底闪过的戏謔像是一下又一下的刀子,割在人的身上格外不舒服。 如果说云来刚开始看见的墨岱只是一个妒忌心强的姑娘,那么这次看见的墨岱就是一个真正的蛇蝎美人。 她利用自己的资源,牢牢套住了何晨曦,也將所有人都给戏弄了一遍。 从几人进昌平区开始,这场闹剧就已经启动了。 云来刚开始还想不通,为什么何晨曦搞这些,毕竟大家都是自己人没必要搞到那种你死我死的程度。 可此时此刻她算是看明白也想明白了。 这其中墨岱没少推波助澜。 而那虎啸天师,也没少在其中起到一个搅屎棍的作用。 难怪她总觉得那天忽然出现在警局的红衣恶鬼怎么那么不像一只鬼呢。 原来是因为那些恶鬼是被人放出来的。 人炼製出来的恶鬼虽然有鬼的鬼气,但终归是人练出来的,总归是有一些破绽的。 当时那些鬼身上带的气就是让云来觉得奇怪,也是破绽之处。 合著。 自己这些天在京都是被虎啸他们联手给控住了。 就因为虎啸几人短暂的控制住了云来几人,那些邪会组织才会伺机而入杀了那么多的人。 只能说因果这件事情真是不好讲。 无奈的嘆了一口气,云来看向墨岱,强行打断了气氛,也打断了何晨曦马成平跟你杨道全的恩怨情仇。 “作孽,真是作孽。” 连连六个字將整个办公室里的气氛瞬间拉到了最低! 何晨曦怒眼瞪她:“你在胡说什么!你说谁作孽!” 手指云来。 云来却示意何晨曦望向墨岱:“我说的是谁,何队长心里不清楚?” 何晨曦回头扫了一下墨岱。 墨岱眼里眸色一闪,好看的眉头皱了一下,望著云来又多了一丝恨意。 “说话就说话,不要指桑骂槐。” 她说的话明显就是针对她! 云来好笑;:“墨小姐说笑了,我可不是在指桑骂槐,我是正儿八经在说墨小姐你,作孽。当然不仅仅是你,就连何队长包括你师父虎啸一样!你们都是在作孽,不可活的那种。” “你放屁!” 墨岱气的直接爆了粗口! 手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了一个菸灰缸。 举起就朝著云来砸了过去! 云来哎了一声,手往前一捞,不仅抓住了菸灰缸,还表情轻鬆不屑道:“这菸灰缸这么好,要是碎在了我手里著实不该。不过,用这东西对付墨小姐,我倒是觉得非常顺手。” 想也没想,云来脸色一凌將手中的菸灰缸对准了墨岱扔过去。 墨岱没想到云来会反击,愣了一下。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菸灰缸已经砸在了她的脑门上! 瞬间! 一股暖流顺著墨岱的额角往下滑落。 墨岱只感觉到脑门一阵痛感! 隨即鲜血的咸腥味传到了她的鼻尖。 她呼吸变的急促起来。 办公室里的所有声音都静止了。 崔催催跟长空不可置信的盯著云来看。 他们是怎么都想不到,云来有一天竟然会这么粗鲁的对一个女的动手! 还是將手中的菸灰缸砸过去那样粗鲁的动作! 杨道全跟李胜男李铁男包括高野也没想过一向说话温温和和,做事温和的云来会来这么一招! 大家都是傻眼,震惊的。 倒是云来自己。 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本来墨岱这样的人就要挨打。 打她的本不该是她,应当是祖师爷。 奈何祖师爷此刻不在,那她这个亲传徒孙孙孙孙孙....级別的,怎么就没资格教训一个心术不正的弟子! 莫说是菸灰缸。 但凡此刻她手里的是个炸弹。 她都会把毫不犹豫把炸弹扔到墨岱的手里。 人死了不可怕。 可怕的是人死之前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了。 云来:“今日我就教你如何做人,如何做道门弟子!他日你回去告诉虎啸,我再见他一面,他龙虎山掌门的位置可就別坐了!” 手掐剑指指墨岱。 墨岱牙齿咬的嘎吱嘎吱响。 尤其是在听完云来说的话后,墨岱双眼瞪圆,快速上前,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云来的手指! 下一秒! 云来便感觉墨岱似乎是想將她的手指掰断! 她脸色一凌,快速抽回手! 然后抬起左手,趁著墨岱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一巴掌打在了墨岱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迴荡在办公室里。 本打算折断云来手的墨岱又被这突入而来的一巴掌给打傻了。 她斜眼看地面,缓了得有十几秒这样,忽然变的凶狠起来。 “贱人!我要撕了你!” 熟悉的怒骂声响起。 墨岱倏地从背后掏出了一把铁剑,在眾人的眼神下竟然手提长剑对准云来的心臟刺了过去! “小心!” 崔催催喊了一声! 快步衝到云来面前,一把抓住了墨岱刺过来的长剑! 长剑锋利,只是瞬间便將崔催催的手指划破了。 鲜血如柱,哗哗哗的往下流。 滴答滴答的声音是如此的清晰。 “小崔!” 长空一看这阵仗,立马衝到了崔催催身边! 墨岱没想过崔催催会衝出来,傻眼的盯著崔催催,然后下意识的抽回了自己的长剑! 这一抽带了血丝出来,疼的崔催催那叫一个齜牙咧嘴! “啊!” 杨道全几人慌忙衝过去! “老崔!” “崔大少。” 云来赶紧从包里掏出一张止血符! 来回划动了两下后,立马將那止血符贴在了崔催催的伤口上! 这一贴,鲜血真就神奇般的止住了。 云来眼里怒气升腾。 望著墨岱的眼神不再有一丝情分。 “墨小姐,既然你动了手,那就別怪我拿你是问了!” 她手一招:“拿下她,我要找虎啸那老东西问罪!” 得到了云来的令。 长空摩拳擦掌,早就已经等不及了! “贫道来!” 说著! 长空一把抽出了自己別在腰间的桃木剑! 顷刻之间。 长空便踏步出去对上了墨岱! 办公室很小,根本不足以支撑这么多人站在这里看戏。 墨岱看到长空冲自己而来。 转身闪躲,隨即一脚踢开了凳子! 双手用力按住桌子,对著长空那边推了过去! 长空见此,步伐轻盈踏点上桌,一个侧身原地滑铲衝著墨岱就踢了过去。 墨岱惊呵一声,身子开始往后退。 长空借空跳到地面上,右手举起桃木剑用力一拉! 原本应该是剑的桃木一下子竟然变成了鞭子! 就跟被重新组装了一样。 长空:“试试贫道新研究出来的桃木鞭!专打你这种恶小之人!” 说著,他高举手中的桃木鞭,对著墨岱便抽了过去! 墨岱背靠著墙壁,看到那桃木鞭打过来,闷喝一声,右手抬起竟然一把抓住了那鞭子! 她脸色阴冷:“区区一根鞭子也想对付我!痴人说梦!” 扭头,她叫道:“何晨曦,还不赶快来帮忙!” 何晨曦没想到就这么动起手来了。 听到墨岱这么一喊,他瘸著一条腿那是毫不犹豫衝著长空就去了! 崔催催哎呀呵了一声,將止血符保住手腕,又用红布包住手,用完好的一只手撑住桌面,直接跳到了长空身侧! 恰巧,不偏不倚他就这么站到了何晨曦的面前! 然后抬起脚,出其不意给了瘸腿何晨曦一脚! 何晨曦腿瘸了行动不便,被崔催催这么用力一揣,整个人直接往后栽了过去! 墨岱跟长空过招自己都无暇顾及,怎么可能还会去帮何晨曦的忙。 这会儿,看到何晨曦一脚就被踢开了! 她急了。 “马成平,还不赶紧把人都叫进来!这些人先是想要弄死队长,现在又杀进来想要除掉我们!再不动手组织他们,只怕大家都会死在这里!你还愣著干什么,快叫人啊!” 她这一嗓子几乎是吼叫出来的。 云来听的连连嗯?嗯?声。 啊这? 莫须有的罪名直接扣? 那可真是很墨岱了。 马成平看到形势不对,那是一刻都没耽误,提著手中的枪就再一次对准了云来几人。 “来人!把这些叛徒都杀了!” 一句叛徒直接判了云来几人死刑。 621:你这不也没事么 整个办公楼的区域內,只要是活人的彻底暴走! 就连马成平自己也顾不得现在的情况,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云来几人扣动了扳机! 俗话说的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对面手中握著的还是长枪短炮。 云来这一看,那是一刻都没停留,转身抬脚撒腿就跑! 逃命动作一气呵成,一点不带犹豫的! 崔催催几人还愣在原地。 看到云来跑了,几人都是嗯?云先生的惊呼出声。 云来:“再不跑可就没命了!” 她这一说,眾人那真是连思考都没思考,撒丫子就开始一路狂奔啊! 啪啪—— 砰砰—— 连续的子弹打在了门框上,打在了墙壁上,唯独没打在人的身上。 长空跟墨岱还在纠缠。 因为怕伤害到墨岱,所以队员们没有出手对长空。 长空一个迴旋踢! 右脚用力將墨岱蹬了出去。 刚想叫个外援,一扭头:草!全跑了! 他吹鬍子瞪眼,骂骂咧咧的:“没义气的!没义气的!” 墨岱没想到长空这个老东西力气这么大,步子连连后退了好几步, 都还没稳住身形,就立刻招手:“开枪!” 唰唰唰—— 十几把枪对准了长空。 长空猛抽一口气! 甩手就是两张符,掐手猛跺脚:“太师有令,疾疾疾!” 只听到嗖——的一声,两张符发出金光贴在了长空的脚踝处。 等到那十几把枪射出子弹后! 长空的疾驰符已经发出了金光,咻的一声將他给带飞出去了! 云来几人正在办公室里走廊里狂奔呢! 只感觉身边一阵风过! 紧接著,独属於长空的专属怒吼顺著一直往外的那阵风飘到了他们的耳朵里。 “云小友,你们不~仗~义~” 遥远的怒吼越跑越远。 云来尷尬抬手摸了摸鼻樑:“长空道长,你这不也没事么。” 然后回头看。 那些人已经衝出办公室了。 手中的枪都举起来了! 云来唯恐天下不乱,哎呦了一声,立马转身拐入角落:“赶紧躲,分散跑,门外集合。” 身后跟著的人也都是各自躲到了相对应的角落里。 走出办公室的大门。 墨岱从最近的人手中夺过了一把枪, 她漂亮的脸上表情阴沉无比。 咔的一声给枪重新上了膛。 马成平就站在他身后,手上还推著轮椅。 轮椅上坐著的可不就是何晨曦么。 两人饶是没有看见墨岱的表情,也能知道墨岱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这是独属於她的狠厉气息。 何晨曦:“小岱,不能自己动手,上面还有人呢。” 想到现在的处境,何晨曦出声劝诫墨岱。 本来就已经闹的够大的了,如果真再自己出手把人杀了,上面追究起来,谁都跑不了。 哪怕墨岱是墨家的大小姐也没用。 可现在的墨岱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 她无时无刻不想杀掉云来。 不单单是因为崔催催,还为了自己心中那份妒忌和不甘。 冷眼回头,墨岱盯著何晨曦,眼神里面毫无情分:“只要杀了他们,不会有人知道是我们做的。经贸区现在小鬼那么多,谁知道他们杀了多少人。杨道全他们也不过是自不量力死在了那些小鬼的手上罢了。” 她语气轻快,毫无波澜。 似乎杀掉几个人只是很唏嘘平常的事情。 也是在这一刻,何晨曦感受到了墨岱那种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冷情感。 马成平就更不用说了。 明知自己错了却还在不断的帮忙圆谎。 为的是什么? 还不是因为欠了情分。 云来几人分头逃跑。 身后的枪那是开的五八门! 也不是她有被害狂想症。 而是那些枪声真是正儿八经有七分之一是衝著她来的。 別说,你还真別说,確实,她能感受到墨岱想杀她的心了。 “哎呀,造孽呀。” 双手背起,她一边哎呀一边麻溜的从走廊的窗户翻了出去! 窗户外面种植了很多的草。 冬天,草早就凋零留下了一堆的枯枝烂叶跟无叶无果的树木。 云来熟练的跳入草中,身子蹲下藏在了窗户边下。 身后的枪声噼里啪啦的,很快便打到了她所在的位置。 但也很快就消失。 而追她的那些人,包括墨岱就这么从窗户边错开跑远了。 活动了一下,云来弯著腰迅速扎进草丛! 身子彷如灵活的蛇一样,嗖嘍嗖嘍的跑出了办公大楼。 谁想,她人都还没跑出大正门! 熟悉的一群身影就已经堵在了正门门口。 那领头的女人举起手中的枪,戏謔的看著云来。 身后端著枪的眾人也熟练的围住了她。 彼时。 云来侧头。 这才见,崔催催几人乖乖的举起了手。 在他们身后,可不就是举著枪顶著他们脑袋的灵族成员吗。 墨岱讽笑的看著云来,脸上全是得意:“跑啊,怎么不跑了?是我经贸区的办公区不够大吗?” 云来仍然没有举手。 就这么訕訕一笑,朝著墨岱道:“墨小姐,有什么话咱们好说,不要动枪动子弹的,影响不好也就罢了,造成环境污染也不好嘛。” “不要跟我嬉皮笑脸!” 哪想,云来刚说话,墨岱就快步走向了她。 手中的枪直接就顶在了云来的脑门上。 云来真切的僵了一下。 墨岱手中用了力气,顶的云来的脖子不断往后仰。 “云来云来!什么都是你云来!就算你是玄清观的弟子那又如何!你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领,让所有人都念著你云来!崔催催在意你,我师傅在意你,沈老爷子也在意你的想法!就连我们灵组的队员都要喊你一声云先生,你到底凭什么!” “你哪点比我好,你哪点比我好!” 她几乎是大声怒吼斥责! 云来听耳朵发疼。 竟然上手將墨岱手中的枪械往后退了退。 然后不甚在意道:“墨小姐不要这么激动,你且听我说就知道了嘛。” 她的动作和说话无疑不是严重侮辱到了墨岱! 她啊的尖叫出声:“啊!” 却在叫出声的那一刻被云来一个嘘声的动作给止住了。 这一切都仿佛是戏剧。 622:掌门之位名不正言不顺 然而就这么严严实实的发生了。 崔催催几人看在眼里,由衷的感慨云来勇,又由衷的为墨岱感觉到尷尬。 最可怕的不是敌人有多强大,而是敌人的情绪状態过於稳定。 云来:“墨小姐,我说了我可以解释的嘛。其实,崔大少在意我,是因为我们有过命的交情在,真正过命的就是兄弟,他在意我是正常的,谁让我是她兄弟呢。” “至於沈老爷子在意我,纯粹是沈老爷子希望我能救他孙子跟他儿子。墨小姐你知道,我有点本事。” “但是,你师傅在意我,情况可就不一样了。” 她是在解释,同时也是再给墨岱最后考虑的机会。 墨岱认真的听她说,眼神动了一下:“什么情况?你不会是想说,我师傅想认你做徒弟吧?” 说到认徒弟,墨岱那想杀人的心再次动了一下。 长空吹了一下自己的小鬍子,被墨岱这句话逗笑了,忍不住道:“不是吧,墨小姐,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你不会觉得你师傅是谁都想认的师傅吧?” “你闭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师傅!” 听到长空的话,墨岱手中的枪对准了长空。 崔催催还真就翻了个白眼,冷声道:“这天地下还真就没人比老禿驴更有资格说你师傅。严格说起来,你,墨岱,还得跪下来喊老禿驴一句师叔。” “师叔?” 杨道全几人比墨岱跟何晨曦等人先发出了疑问声。 云来笑了笑,不时添把火道:“墨小姐,你说巧不巧,你师傅虎啸天师跟长空道长是同门师兄弟。说句不好听的实话,其实龙虎山的掌门之位本来应该是你小师叔长空道长的。可惜,你师傅虎啸天师路子不正,利用一些不正当的法子你小师傅赶下了山。长空道长这才错失了龙虎山掌门之位。” 她一口一个你小师叔。 可把大实话扎进了墨岱的心里。 她愣在了原地,怎么都不肯相信自己的师傅是那种人! 这么大一个八卦,听得杨道全何晨曦等人一句一个:哎哟! 何晨曦脑子都快炸了! 他就说,怎么从一开始见到虎啸天师的时候就觉得他来路不正! 合著掌门之位言不正名不顺吶! 想到这里,他摸了一把自己那条断掉的腿,怒色冲道:“墨岱!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师傅的掌门来的不正不顺!” 墨岱哪里知道这些事情? 一时间有些慌神。 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对方有可能是在诈她! 她再一次抵住了云来:“我不信!再说了,当年的事情没有人亲眼目睹!你们光凭一句话就断定我师傅的掌门之位来的不正!哪能服眾不说!再者,我问的是你的事情,跟我师傅有何关係!” 她企图將视线拉回到云来身上。 这可给云来秀到了。 她不慌不忙像以前一样掂了掂手,淡定自若道:“那我再说一句不好听的实话,严格说起来,你墨岱还要唤我一句云来道人。而你师傅虎啸天师见我面须得向我行礼,还需尊我一句云来道人。” 她笑了,笑的风轻云淡,无比自信。 斜著眼神看脸色慌乱的墨岱。 云来就这么手一抬,用力一扫! 墨岱竟然身子不稳朝后连连退步! 周围的队员看到她往后退,赶紧上前搀扶。 墨岱震惊! 一是震惊云来说的话,二是震惊自己竟然被云来一挥手的力气就给推的往后倒了好几步! 杨道全他们並不知道完全知道云来的身份。 单纯以为她就是个普通的有点本事的道士。 可这会儿,她这么一说,又这么一挥,立刻让眾人觉得。 完了,这是个隱藏的大佬啊。 杨道全实在是耐不住自己的性子了。 一把拨开了顶住自己后腰的枪,往崔催催身边靠了靠。 “不是,老崔,云先生到底什么来头?不是个小先生小道士么?怎么还成道人了?” 高野好奇的凑过脑袋。 李胜男李铁男回头瞪了一眼拿枪顶自己后腰的人。 没好气道:“都自己人,还不放下枪?” 几个队员你看我我看你,这一时间有些拿不准。 但很快,几人真就放下了手中的枪。 吃国家饭的,面前的几个队长又没错,不能捧碗还摔饭盆子,算了吧。 真就放下了枪了。 几个人就这么凑在一起跟吃瓜一样盯著场中。 何晨曦跟马成平都感觉到情况不对。 两人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事情不能败露! 不然,他们都有苦头吃! 想到这里,何晨曦对著马成平使了个顏色。 马成平明了点头,趁著人群吃瓜之际转身走到了大门口,掛上了大门,掛上了锁。 今天这门,出去的只有横著和竖著的。 崔催催几人忙著看戏,完全不知道身后发生的这些。 场中。 墨岱举起手中枪,一个多余的解释都不要,对著云来就扣动了扳机:“我管你是谁!今天晚上,你必须死!” 子弹脱枪而出。 正中云来眉心。 这一声,让云来脸色冷了一下。 她知道,墨岱已经没有机会了。 冷眼看著墨岱,云来站立如松。 看的崔催催几人那叫一个紧张! “前辈!” “云小友快躲开!” 大声叫著云来快躲! 墨岱脸上的笑容愈加狰狞。 云来却仍然不动。 就在子弹即將打中云来的那一刻! 墨岱发出了引天大笑! “哈哈哈哈!” 而彼时。 一道白光闪过,不仅打开了墨岱的子弹,甚至那道白光稳稳落在了云来面前,形成了一个人影。 下一刻。 黄又又挥著扇子,瀟洒的现身了。 “这人间,本仙家遇到过无数的女子,但其中有三个人本仙家印象最为深刻!” “第三个是你,墨家的大小姐,当真是蛇蝎美人一枚!吃著国家发的饭,砸著国家的饭碗,扭头还祸害无辜普通老百姓。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就开始祸害真正的良民,满嘴谎言不说,你心思更为邪恶!实乃坏人也!” “这第二就是我家徒儿,虽说也是狠女娃一枚,但为人善良且过努力刻苦,著实是个好女娃,有出息之才。” “这第一便是云来这小丫头。诡秘莫测,不知出处,尚且年幼一股老成之气,但也是大善之人。” “这三者当中,独你墨家大小姐最为嫌恶!若你真有心把小心思在为百姓造福的份上,今日也不该只是一个善妒作恶的女娃!” 623:黄大仙,追! 黄又又的声音鏗鏘有力。 再加上他身上独特的上位者气势,一下子就嚇到了周围的人。 何晨曦跟马成平眼里出现了慌乱。 这个人怎么会忽然出现? 还自称是仙家? 灵组那些小队员们开始自乱阵脚。 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枪不敢再继续跟著何晨曦几个人搞事情。 何晨曦看到自己人撂枪不干了,基本上已经猜出来,自己怕是今晚逃不过去了。 他现在瘸了一条腿。 即便是有能力对付他们,可这条腿也不允许他占上风。 墨岱望著黄又又。 內心不断有个声音在跟她说。 要跑,赶紧跑! 面前的这个男人不是人不是鬼! 几乎是一刻停留都没有! 墨岱拿起手中的枪对著黄又又那边砰砰又是两下! 黄又又哪里怕枪啊。 挥动著手中的扇子,没几下就將那子弹全给打飞了。 墨岱也没有一刻耽误。 转身就跑! 大门被关起来。 她一个行动利索,跳上了大门扒拉著就往外跑! 云来看过去,衝著黄又又跟放狗一样道:“黄大仙,追!” 黄又又嗯?的愣了一下,下意识道:“好嘞!” 原地扭动了一下,黄又又直接闪现到了大门口。 只是抬手那么一抓! 便將墨岱整个人给抓回来了! 墨岱闷哼一声,抬脚去踢黄又又,黄又又闪身躲避,鬆开手后,另外一只手拿著扇子对著墨岱的肚子打了下去。 墨岱反手一挡,身子一撇,竟然从黄又又的手下逃脱出来了。 黄又又有些惊诧的看著墨岱。 他是万万没想到,这丫头竟然还有几下功夫! 不再隨意,黄又又收起手中的扇子。 右手成爪去抓墨岱。 墨岱一个挡抓,不仅挡开了黄又又打过去的手还反抓住了黄又又! 黄又又又嗯?了一声去看墨岱。 便见她面色嗤笑道:“区区一只修成人形的妖也敢自称仙家!简直是可笑!” 她手伸在黄又又身下,手掌一摊,一道符出现在了她手心中! 她瞪眼咧嘴,手中的符就这么打在了黄又又的身上! 只是片刻间,黄又又便感觉到身上燥热难受无比! 他眉心皱起,脸色难看,下意识鬆开了墨岱的手! 墨岱见准时机,抽出自己腰间的鞭子毫不留情对著黄又又抽了过去! 这一下可把云来给嚇著了! 她抬脚,身形快如疾风! 掐点在那鞭子即將抡到黄又又的身上时抓住了鞭子。 崔催催跟长空也赶紧跑过来! 一个拿水一个扯衣服! 没多下便將黄又又扒了个精光。 “黄大仙,你没事儿吧?” 黄又又那叫一个丟人啊! 他好歹百年的道行竟然被一个女娃给坑了! 他怎么不知道这世间女娃都如此厉害! 先是云来小丫头,再是自己小徒弟,现在又是一个道行不过平平的女娃! 莫不是他道行退化了? “你们莫拦著本仙家!本仙家今日要办了这丫头!” 为了挽回面子,黄又又挣脱开了崔催催跟长空,怒气冲冲的手指墨岱。 墨岱被抓住了鞭子也不著急,就这么讽笑的看著云来,然后对黄又又道:“会放臭屁的黄鼠狼而已,真想翻天了!” 然后,她手上猛的一用力,竟然將鞭子从云来手中给抽了回去! 云来有些错愕。 她清楚的感受到了。 墨岱的道行比之前高了不少。 何晨曦跟马成平看到墨岱要跑,推著轮椅就追了过去! “小岱,等等我们!” 马成平还是快的,推著何晨曦那叫一个撒欢。 杨道全快步追上去,本想將两人一起给拿下! 可没想到,刚到大门口,原本紧闭的大门打开后竟然又关上了! 巧不巧就把他们给关在了里面,而何晨曦跟马成平反倒被放走了! “哎哎哎——干嘛呢!干嘛呢!” 手指著何晨曦那块,杨道全一个劲儿冲保安亭那块喊。 可保安亭里哪里有什么人啊。 云来神情有些凝重,望著自己手心上的痕跡,出神了。 “前辈,你没事儿吧?” 见云来不知道在想什么,崔催催快步跑上前询问。 云来摇头:“墨岱的道行比一开始在平口镇的时候高了不少,不像是修炼得来的,气息很怪。” 杨道全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墨岱这个人一开始给人的感觉非常高冷,我寻思著是大小姐做派,没曾想私下底竟然是这样的人!她那个师傅我看也不是什么正经货!” 崔催催:“当然不正经!哪家正经的道士搞一出美人计设计自己同门师兄弟?”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八卦。 李铁男跟李胜男看向一旁不说话的长空。 李铁男:“长空道长,你不会是中了美人计吧?” 李胜男:“那..你们师兄弟都挺不正经的。” 长空没好气咂舌:“咂,这种话能乱说么?行了行了!走走走,去外面看看啥情况。” 揣著手,他真是头也不回的走了。 黄又又还气鼓鼓的,摇身一变又回到了以前翩翩公子的模样。 摇著扇子去追长空:“老东西,本仙家同你一起去!今儿这气,本仙家可咽不下!” 崔催催哎哎哎了好几声也快步追了过去。 “哎哎哎,等等我!” 杨道全则是回头扫了一眼经贸区的办公楼。 往年他们没少在这里开会。 何晨曦当时天天跟他吵,可也没有脸红成这样。 现在的他,真是被利益冲昏了头脑。 疯了,傻了,魔怔了。 掏出手机,他最终还是给向华打去了电话。 向华接到杨道全电话,听完全部过程並没有多惊讶。 反而是淡定的下令:“让昌平区的灵组全部驻进经贸区,开始反击。” 杨道全有些吃惊向华的反应,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向华可是京都十大区的总指挥,经贸区发生的这些他哪怕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该毫无耳闻。 一直不行动不说话,可不就是在等著他们反应吗。 掛断了电话,杨道全忽然想起了乔轻舟。 他可记得,说何晨曦腿断的那通电话是乔轻舟给他打的。 可乔轻舟人在昌平区,怎么可能会知道经贸区发生的事情? 想到这里,杨道全赶紧去追云来:“云先生,乔轻舟他...” 云来:“自古情关最难过,而美人更难捨,人之常情。” 杨道全气了:“人之常情?他那叫人之常情?他那叫没脑子!就因为他没脑子,差点害死我们几个!什么美人难捨,他但凡不好色,能被那墨岱迷得五迷三道?完事儿回过头还想干咱们几个!” 几人一路出了经贸区。 高野开车:“去哪儿?” 云来:“市中心,这会儿估计闹腾起来,抓鬼去。” 高野:“好。” 云来继续:“乔先生是杨队长你的手下,怎么处理那也是杨队长你去办。我们都是外人,去办乔先生有点不太合適。” 云来说的很明白但又不是很明白。 高野可听出来了,笑道:“云先生的意思就是自己不想出手处理乔先生,让杨队长去做唄?” 云来耸肩摊手:“我可没那么说,得过且过罢了。” 杨道全明了,摸出手机打通了扶婭的电话。 624:姐救不了你了 昌平区。 扶婭正气愤的瞪著面前的男人! 她手上的鞭子恨不得立马就抽到男人的脸上! 但忍了又忍,她还是忍不住给了他一拳! “乔轻舟,你踏马被人搞死都不亏!” 乔轻舟没反抗,脸上的疼反倒是让他回了神了。 他哭丧著脸,上前抓住了扶婭的袖子:“婭姐,你得救我!我真是糊涂了!我自己也不知道当时怎么就做了那个决定!我但凡要是知道后果,我肯定不会给道全打电话!我没想过害他们的!婭姐,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得救救我!” 扶婭不耐烦,一把將乔轻舟给推开了:“我是不是跟你讲过很多次,墨岱那个女人不是你的良配!你他么一天到晚跟个舔狗一样舔著人家!现在好了,人家不要你了,反手给你摆了一道!你他娘的傻不拉几连自己兄弟都害!” “你现在后悔有用吗?” 反问到乔轻舟根本说不出话来。 扶婭烦躁的摸著脑壳:“有云先生,崔大少跟长空道长他们在,墨岱怕是奈何不了他们。可怕就怕在,事后反应过来这件事情跟你有关。轻舟,姐帮不了你。姐虽然平时放浪管了,但姐一心做正事,这件事情本就是你自己有错在先。依我的意思,你去负荆请罪吧。哪管结果是什么,至少让云先生他们看到你的確是后悔,认错了。” 乔轻舟急头白脸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下来。 但很快,他又赶紧摇头:“不行不行!之前云先生他们就因为我帮过墨岱不待见我,现在要是抓到我,肯定会对我不客气!婭姐,我得活著,我得活著!” 扶婭被他整烦,整无语了:“行,那姐看在之前是伙伴的份上给你机会。现在你跑,赶紧跑!有多远跑多远!姐不拦著你!但如果说道全那边来命令要抓你,姐一点都不会客气。人要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担后果,轻舟,你跑吧。” 乔轻舟看著扶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他知道,事情已经改变不了。 跺跺脚,咬咬牙,他一个回首,真就跑了。 扶婭还满带希翼看著他,希望他能做出正確的选择。 然而,她还是失望了。 乔轻舟选择了艰难的活著。 她仰头,发出了一声无助的嘆气。 如果乔轻舟选择负荆请罪,按照道全重情重义的性子,最多也就是被降职,离开一队。 撑死被革职,不能再加入灵组。 可他却选择了逃离。 逃离的下场是不一样的。 他怎么就那么蠢呢! 扶婭:“轻舟啊轻舟,姐是真救不了你了。” 说著,她摸出了手机。 哪想,手机刚拿出来,界面上杨道全的来电显示就出现了。 她打开了接听键。 都没等杨道全开口,便道:“道全,咱们跟轻舟一起共事这么多年,情分我给了。我把他放了,他刚跑,抓吗?” 杨道全知道扶婭说的什么,愣了一下,艰难开口:“三十分钟后,让人把昌平区堵了。这三十分钟,他能跑出昌平区算他命大,跑不出去公事公办吧。” 说到底还是兄弟,真是给面子了。 扶婭:“好。” ———————— 昌平区市內。 乔轻舟跑出办公范围內,便拨打了墨岱的电话。 他现在没有地方可去,只能去找墨岱! 墨岱是他最后的希望! 而另一边。 墨岱跟何晨曦马成平从经贸区逃跑后,熟练的上了一辆车,油门踩到底直奔沈家! 半路上她接到乔轻舟的电话,只说了一句:“去沈行之的家。” 然后便掛断了电话。 等墨岱几人到沈家大门口的时候,乔轻舟也刚刚到。 他狼狈无比就在沈家大门口徘徊。 看到墨岱来了,眼底带著欣喜:“岱岱!” 墨岱还在气头上,又看到乔轻舟这么狼狈,气不打一处来。 “堂堂灵组一队的副队长搞的这么狼狈?丟不丟人。” 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乔轻舟顿感委屈:“岱岱,我可都是为了你!为了咱们的未来。现在道全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情,他肯定会找我的麻烦。我来找你,就是希望咱们能站在同一条线上。” 墨岱双手环在一起,斜眼去看脸色难看的何晨曦跟马成平。 “乔轻舟都表明自己的立场了,队长,马哥,你们呢?” 何晨曦缓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望著墨岱眼神里面有怨言,但还是为了自己妥协了:“我都已经这样了还不能表明我的立场吗?” 马成平:“我听队长的。”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墨岱脸上勾起了一抹冷笑:“很好,那我们就一起对付那些人!崔催催不是对那个贱女人好么,那我就让师傅对付那个贱女人!就算对付不了她!我也要崔催催的命!我得不到的东西,谁都別想得到!” 甩手她踩著皮鞋进了沈家大门。 乔轻舟脸色苍白。 他就知道! 墨岱做的这些都是为了崔催催! 他到底还只是一个备胎啊! ———————— 沈家客厅里。 明亮的灯光被调成了昏黄色。 满地的蜡烛,满地的符纸,满地的纸钱。 摆放好的法坛上放了一堆乱起八遭的法器。 香烛燃烧的旺盛,哗啦哗啦照亮了坛后正在小翁里施法的人。 沈行之拄著拐杖站在一旁。 看著走向越来越偏的虎啸,一时间有些后悔请他下来。 龙虎山的天师都应该是正派的,可虎啸天师给他的感觉邪性的不行! 反倒是他討厌的云来三人组给他的感觉正派无比。 可现在,事情发展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管家面色也很难看,搀扶著沈行之很多话都说不出口。 过了好一会儿,沈行之才忍不住道:“天师,我孙子和我儿子...” 虎啸搓动著双手,嘴里念咒的声音停下,有些不耐烦的斜眼瞥著沈行之。 “沈老爷子放心,贫道答应你的事情绝对不会忘记。只是现在时机並不成熟,有些事情做不了,所以沈老爷子只需耐心等待即可。” 等等等! 他都等了快大半个多月了! 他下山都有十几二十来天了! 还让他呢! 他孙子他儿子等的了吗? 想发火反驳,不敢吶。 沈行之强忍心情,拍著管家的肩膀转身上了楼。 等到了二楼,他才小声对著管家道:“去,把我的电话拿出来。” 管家大约猜到了沈行之要干什么,赶紧去床头拿手机。 沈行之回头看了一眼,生怕虎啸看见听见,又快步往走廊尽头靠近窗户的那间书房走去。 管家左顾右盼,关上了书房的大门。 两人这才迫不及待的打开手机,找到了那之前拨打过几次的电话。 管家:“老爷子,咱们跟云大师他们闹的不愉快,您在给她打电话,她能接吗?” 沈行之悔啊:“虎啸天师这个样子我实在是不放心。我想大概之前是我错了,我有一件事情一定要得到答案,云大师她不是小气的人,我想她会告诉我的。” 说著,他毫不犹豫按下了拨打键。 625:相逢即是缘。 电话拨通的时候云来正在车上已经进入到了经贸区的市中心。 人流见少,全副武装的警察很多。 还有一些灵组成员也在附近转悠。 大厦灯火通明,却一点都不热闹。 路上的行人很少,有的也只是一个劲儿尽头往前跑的。 云来熟练从兜里摸出罗盘,罗盘內的指针並没有转动,说明阴气不足,周围的磁场很正常。 云来:“这里没有问题,不是事发点。高警官,有没有之前出事地点的具体位置?” 高野早就准备好了,从兜里摸出了一张地图:“地点我都標出来了。” 摊开整张地图,眾人低头观察。 发现地点都很分散,即便是看也看不出来什么东西。 云来却摸出了一根毛笔在地图上写写画画,很快便画出来了一个中心区域。 “这里,按照作案点去划分推断,发生事故的对照点是在中间。从中间四散开始作案,所以,这个圈最中间的位置就是那些东西聚集的地方。” 几人朝著云来指的点看去。 中间聚集所在点,是一个废弃的化工区。 高野立马掏出了对讲机。 来回拨动了好几下才道:“文萃化工区周围的人全部集合,前后唯独,距离化工厂五百米,不要打草惊蛇。” “收到——” “收到——” 电话那端不断传来收到的声音。 杨道全也摸出对讲机开始下令。 “全部集合,文萃化工区,闭气隱藏。” “是——” “是,队长。” 收起摊开的图纸,几人正打算上车往化工区去,云来兜里的手机响了。 几人回头看她。 云来有些惊奇。 平时还真没什么人给她打电话,即便是有事也都是发消息等她忙完了才联繫。 也只有崔催催长空杨道全这些人才会有急事给她打电话。 “谁啊?” 崔催催好奇问道。 长空也探著头。 云来没说话,將手机摸出来看了一眼。 陌生电话又有点眼熟。 “可能认识吧。” 按下了接听键,她打开了免提。 书房里,沈行之看电话通了,心开始上下扑通扑通一个劲儿的跳! 直到那头的人启唇:“您好——” 他才恍惚回神。 “云大师,我是沈行之。” 他都不敢自称沈老爷子,態度也比以前恭敬了许多。 云来听到是沈行之哦了一声,也不是特別意外。 “哦,沈老爷子,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事吗?” 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即便啥都没说也猜出来是有事儿找云来。 沈行之尷尬的沉默了一会儿,这才缓慢启唇:“云大师,之前的事情是我对不起您。我们之间有误会,我希望可以消除这个误会。” 云来:“嗯,沈老爷子有话直说,我现在有点忙。” 沈行之也没有再拐弯抹角,下了很大的决心开口问道:“云大师,我是想问您,我儿子跟孙子是不是真的找不回来了?” 云来:“之前我就已经告诉过您,人死不能復生,更何况是违背天道之事。沈先生跟沈董公用一具身体,早就已经是败絮其中。二者生也生也,死也死也。人有七日回魂,奈何沈先生早已脱出七日。而沈董身弱,早就被沈先生磨的灵魂不全。他们被害,这魂魄早不知道去了哪里,被什么人给带走了。” “莫说是招魂,大罗神仙也招不回来。至於虎啸天师,沈老爷子,看在您年轻为国爭光的份上,我提醒您一句,此人非善类,他会要了你的命,早些逃吧。” 云来也是真心警告沈行之。 道语:相逢即是缘。 她能帮的也就这些了。 沈行之身子一震! 他算是知道,自己这单买错帐了。 真是悔不当初啊! “知道了,多谢云大师。” 掛断了电话,沈行之抱著头开始胡思乱想。 好一会儿才伸手对著一旁的管家道:“去,现在立刻马上拋售沈家手上所有股份!把所有的钱套现,叫上夫人跟少夫人,出国避难。” 管家一个劲儿的点头。 “老爷子,天师还在楼下,这件事情得悄悄的做!” 沈行之当然知道,比了个嘘声:“嘘,就说有事先离开吧。” 起身,他拄著拐杖在书房里转了一圈。 最终只拿了一把钥匙离开了。 管家那边动作很快,把保险柜里的文件全部都藏好处理好后,只准备了一个小箱子提在了手上。 让人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 等这些搞好后。 主僕二人下了楼,正打算出门。 迎面竟然碰上了墨岱几人。 墨岱看到沈行之跟管家行色匆匆,面露疑惑。 “沈老爷子,这么著急,大晚上干什么去?” 沈行之怎么说都是老狐狸了,面不改色道:“我夫人在医院病情不太好,医生让我过去,我正著急呢。” 从警局回来之后。 沈老夫人跟沈夫人就被送进了医院,现在还躺著呢。 墨岱点头:“这样啊,老爷子快去吧。” 还礼貌的给沈行之让了道。 沈行之招呼著管家离开。 虎啸还在施法,哪里管的上沈行之,听见墨岱的声音,他收了神通,吐了一口气缓声问道:“事情处理完了吗?” 墨岱有口难言啊,直接跪在了虎啸面前:“弟子无能,没能除掉他们,还被打的逃出来了。” 虎啸並不意外这个结果。 睁开双眼朝著墨岱看去。 在看到何晨曦三人后,那眼神陡然变得凌冽起来。 乔轻舟第一次见虎啸,被嚇了一跳,下意识就跟著墨岱跪下来了。 何晨曦一直盼望著能认虎啸做师傅,这不,早跪下了,就更別说马成平了。 就在几人哆哆嗦嗦害怕的时候。 虎啸不屑的声音在几人耳边响起。 “几个歪瓜裂枣也想对付他们三个,痴人说梦。” 墨岱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 “师傅,我听那贱女人说,那个叫长空的是您师弟?这件事情是真的吗?” 虎啸没打算隱瞒这个事情,很淡定不屑道:“没错。但为师一直以有那样的师弟为耻!他一个道士,竟然为了一个女人背叛了师门!那样的人如何配做我的师弟!” 626:將来龙虎山重要之位定有你一份 他说话的时候墨岱一直在打量他。 虎啸说的义正言辞,一点都不像是在说谎。 墨岱:“那师傅,您的掌门之位来的名正言顺吗?” “啪——” 这句话刚问出口! 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了墨岱的脸上,也顺势將墨岱整个人给打的倒在了一旁。 “岱岱!” 乔轻舟著急上前搀扶墨岱。 墨岱却一点都不慌张,跪起来就这么低著头不说话。 虎啸来回擦著手,语气冷了许多:“贫道的掌门之位乃师傅亲传!如何不名正言顺!墨岱,你竟然听信那贼人谗言质疑为师!”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墨岱赶紧拱手头磕地:“师傅,是弟子错了。还请师傅责罚。” 虎啸瞥了她一眼:“罢了,你算是贫道一眾徒弟中资质比较高的。为师很看好你,只要你好好帮为师,將来龙虎山重要之位定有你一份。” 他早就看出了墨岱的野心。 一个小丫头眼里写满了欲望。 她跟云来那丫头完全是两种不同的人。 那丫头眼里清澈,满含寡淡,却又透露著正派和无畏。 她往那儿一站,浑身上下冒出来的气质就写明了她是个正人君子。 可自己的徒儿,即便是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眼角满眼开来的欲望和势利也让人一眼顿悟。 她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却有著一模一样的心。 一个想要在正途走出门道。 一个企图想要在正途走出门道。 虎啸:“徒儿,这世上唯有你大成方能与那云来一较高下!所以,为师今日要再给你提升一层功力!” 他双手摊开举起,示意墨岱往坛前的蜡烛群里去。 墨岱一听又可以提升功力了,立刻站起身屁顛屁顛的坐进去了。 何晨曦看的是眼红啊。 立马凑上了前:“天师,您能不能也帮帮我呀?我这一条腿可是为了天师您的计划才断的!您也帮帮我吧。” 虎啸冷眼盯著何晨曦。 “看在你们如今都与我徒儿在一条船上,贫道姑且帮你们。都坐上去吧,让贫道给你们逐个提升道行!” 何晨曦大喜啊! 他可是见过虎啸给墨岱提升道行的,可以说非常之震撼! 那种全身上下筋骨被断开又被连接上的感觉,用墨岱的话来说,爽到巔峰爽到了极点! 每次听到这里,他都羡慕又嫉妒! 现在终於轮到他了。 迫不及待的让马成平將自己推到了阵法中心。 马成平小心思也有些蠢蠢欲动。 至於乔轻舟,整个脑子里迴荡的都是云来曾经说的那句话:你没有天赋。 没有天赋的人也可以挫骨重做吗? “你愣著做什么?还不赶紧过来!” 见乔轻舟什么反应都没有,墨岱畜生喊他。 他哦了一声这才坐了过去。 望著坐在阵法中心的几个人,虎啸脸上难得出现了笑容。 只是笑容看上去带了一些无法言喻的意思。 ———————— 夜晚皎洁,月色沉去。 雾色正浓,阴雨绵绵。 几人的车还没行驶到化工区范围內,天就又下起了雨。 绵绵小雨淅淅沥沥给本就是寒冬的夜晚增添了一抹凉意。 云来也感觉到了空气中那种阴冷的湿润感,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打开车窗往外看。 已经进入到化工区的范围了。 云来:“又下雨了,大家注意点安全。” 几人收拾收拾东西,一个两个都透过车窗玻璃往外看。 这一看可不得了,外面阴云漫天,再加上阴雨绵绵,竟然有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 崔催催只觉心中堵塞,回头去看云来,万分著急:“前辈,我总觉得心里不舒坦,不会出啥事儿吧?” 云来轻吐了一口气,扯掉了安全带:“都到这儿了也没有回去的余地了。进去会会,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杨道全一把扯过了自己的外套:“就是,老崔,你心思太多了,能有啥事儿?咱们今天人多,干不死那些小鬼也能把他们全部都逼到咱自己区域內。扶婭他们早就在树林里等著了,就等著咱们把这些东西引过去呢!” 长空探头探脑的:“经贸区距离昌平区还有一段距离,咱自己人准备好没?” 杨道全嘿了一声:“嘿,你们也不看我是谁!当然准备好了!王毅他们已经在化工厂附近等候了,只等咱们到了一声令下!马上就会发动进攻。只要对方反击,咱们就冲!然后由王毅他们带头从五行方位將那些东西往昌平区范围內引诱。” “昌平区內各地已经按照之前云先生的嘱咐安插上了招魂幡。这些招魂幡会由王毅几人带走,边走便招,把那些小鬼们拖进阵法內不是问题!” 云来之前就说过,对方不走寻常法子,那他们也不走。 现在就是看,看两边到底谁更胜一筹! 云来拉了拉服:“就在前面停靠,不要离化工厂太近。” 高野麻溜的给车子掉了个头,连连往后开了十几米这才將车子停在了隱藏的草丛里。 几人轻手轻脚的下了车,披上雨衣,带上傢伙事儿往化工厂附近靠拢。 云来几人一出现! 周围就有不少的面孔小心翼翼探出了头。 高野一眼认出自己人,然后朝著云来几人比划:“自己人。” 杨道全也认出了灵组成员,朝著他们点头示意后,双手做了个往外撇的动作,让他们包抄化工厂两侧。 等所有的都安排完,这才由著云来带头,躡手躡脚往化工厂大门附近走。 阴云很重,说明此处阴气滔天。 但化工厂外面並没有什么阴气邪气,代表那些东西全部都在化工厂里面。 “嘻嘻——” 就在眾人即將踏进化工厂范围內! 忽然几声嘻嘻的笑声从化工厂里传了出来! 眾人被嚇了一跳,纷纷趴下身子躲避! 杨道全著急忙慌的示意其他人隱藏! 大家赶紧闷头趴在地上,闭气不语不抬头。 “嘻嘻——” 嬉笑声仍然没有停止,反而是越来越多! 越来越响! 就好像那笑声是在耳边发出来的一样。 云来顿感不好,抬首。 顿见! 化工厂的墙壁和四周的门窗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爬满了奇形怪状的影子! 这些影子或大或小,或长或短! 更甚有一些缺了胳膊断了腿,掉了脑袋挖了眼。 他们有身著红衣,有身著绿衣,有身著白衣,有身著破衫襤褸。 每个脸上都带著乾涸的鲜血! 此刻,他们匍匐在墙壁之上,一双吊白的眸子就这么死死的盯著趴在地上的云来眾人! 惊悚而又骇人! “嘻嘻——” 又是一声嬉笑。 627:狮虎兽 在眾人的头顶响起。 大家抬头往天上看。 这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东西竟然出现在了他们头顶上空不过十米的位置! 视线瞬间就被这黑压压给淹没了! “嘻嘻!” 隨著嘻嘻声轰然响起! 这些东西如大雨般倾盆往下覆盖! 云来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 手臂抬起一个猛挥! 生生將那东西给挥的栽进了地面里! 崔催催我靠了一声,挥动著手中的桃木剑直劈那些东西! 轰——的一声! 小鬼的身体仿佛开裂一样就这样被撕碎了。 黄又又根本就不怕这些东西,扇子一挥,尽数全飞。 “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大仙面前摆弄!滚你!” 长空反手两张符篆,轰轰两下小鬼全噶了:“这东西有点开门!” 李胜男李铁男跟杨道全都是有点道行在身上的。 虽然不如云来他们那么厉害,但也是很轻鬆就解决了压下来的小鬼。 高野可没那个实力,举起枪砰砰好几下也没能把那些东西给解决。 眼瞅著小玩意已经要压到面前了,高野便被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说时迟那时快,云来一个健步,直接闪现,左手捞起高野,右手剑诀往外一推! 那些东西便被金光打的四处逃窜。 几人回头看。 高野怎么说也是一个一米八几的肌肉大汉! 而云来一个小姑娘竟然单手就將高野给提起来了! 甚至是脱离了地面! 还不废任何的力气! 杨道全:“我去...” 崔催催给了他一下:“別我去了,那些东西要衝出来了。” 示意走神的几人往后看。 眾人回头。 这才见,化工厂里忽然走著飘著出现了很多的鬼影! 这些鬼影你死的奇形怪状,没眼珠子没脸没面的多的都数不过来了! 他们阴沉著脸色,穿著寿衣的,穿著死前衣裳的,每只鬼影都恐怖极了。 阴暗的夜色,朦朧的小雨。 被阴气黑暗笼罩住的化工厂,密密麻麻的杂草,还有被雨水淋湿了衣衫的眾人以及数不清看不见尽头漂浮或站立的百鬼。 闪电划过,夜空仿佛被划开了半道口子。 “嘻嘻——” “嘻嘻嘻嘻——” 鬼笑声迴荡在整个夜色,让人毛骨悚然。 “噠——噠——噠——” 有重物走过狠厉的踏在了地面上。 声音很大,也很空旷。 云来朝著那声音方向看去。 化工厂里,一个庞然大物似老虎似狮子一样的畜生从百鬼身后而来。 这些小鬼嘴里发出哈气,纷纷给那畜生让出了路。 那畜生张著大嘴,晃悠著身子,一双兽目死死紧紧的盯著云来眾人。 “那,那是什么东西!” 李胜男被这庞然大物给嚇到了。 云来上下扫过,沉声道:“狮虎兽。是狮子跟老虎交配產下的物种。这只狮虎兽体內有大能,被炼化了,等下你们一定要小心。” 李铁男:“狮虎兽?这体格真不是一般的大!比楼都大...” 长空:“云小友,等下若那傢伙攻过来,贫道先上!贫道没做道士前本想做个驯兽师来著!今日可算是能好好发挥一下了!” 云来没说话,莫名其妙的看了一眼长空。 这话他自己能信吗? 怕是狮虎兽还没攻上来,他就已经被拍出去了。 这么严肃的场合崔催催也不想笑长空,奈何真是忍不住。 “得了吧你,等下別哭喊著让我们救就行了。” 长空:“你得了吧!” 杨道全伸手拍了拍高野,劝诫道:“高警官,你们先撤吧,这些东西你们搞不定的。” 高野自知自己没有能力,也不打算拖后腿,招呼著没有枪的武警先行撤离百米,在外面进行善后突围。 出去后他快速拨打了上级领导电话,將现场情况进行播报。 最终要来了一批精良部队。 用来帮忙协助处理善后工作。 那畜生走在化工厂门前就停下来了,看著云来眾人呲牙,然后竟然发出了如人般的说话声! “何方神圣,胆敢擅闯我禁地?” 黄又又看了一眼云来,云来朝他使了个眼色。 黄又又明了立马走上前,收起了自己的扇子,抖了抖身子,露出了自己的半身原型。 “东山街道黄家大仙黄又又拜会狮虎大人。” 狮虎兽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兽叫。 像是讽刺又像是嘲笑:“一只黄鼠狼?” 黄又又嘴角抽了抽,想生气忍住了。 “狮虎大人,是黄大仙,黄家黄又又。” 狮虎兽哼了一下:“哼,黄鼠狼。你不是能说话的,让你主人出来跟本座谈。” 黄又又眼睛一瞪! 主人! 什么主人! 他可是黄大仙! 黄大仙! 忍不了了:“死玩意!本仙家好声好气跟你说话,你別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 狮虎兽根本不屑黄又又,驀然抬起自己的爪子指向了他身后的人。 “你上来说话。” 几人看去。 云来身上的服已经被雨水打湿了。 雨水顺著她的衣角往下滴落,莫名给她增加了重量。 云来也不介意,从黄又又身后走出,双手抱拳朝著狮虎兽行了一礼:“在下走脚先生云来拜会狮虎大人。” 狮虎兽没说话,定睛看著云来。 然后像是故意一样,竟然坐下了! 云来不解,但也没说什么。 气氛忽然变得极其尷尬起来。 过了得有一分钟这样,那狮虎兽才道:“本座认识你,把宣城闹了个天翻地覆的人。” 把宣城闹了个天翻地覆? 云来眉头挑了一下:“狮虎大人认错了,那是在下的长兄云去,在下名叫云来。” 狮虎:“哼,牙尖嘴利。本座知道你来这儿要做什么,但本座告诉你,早些离去方能保下一命。” 云来:“狮虎大人都这么说了,那不如你省心我省心大家都各退一步。你让开,我把这些鬼收了,你走,我也走。不然我们只能僵在这里,要么就是大打出手。” 手摊了摊。 狮虎晃动了一下尾巴:“那再各退一步好了,本座让你收掉周围这些小鬼带回去交差,你,带著你的人离开,如何?” 云来眼皮动了一下。 这么好说话? 满含疑虑。 崔催催跟黄又又凑到了云来身边。 黄又又:“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傢伙搞什么呢?” 崔催催:“前辈,化工厂里肯定有东西。这狮虎兽寧愿捨弃这些百鬼也不愿意让路,也不愿意跟我们开打,铁定是有问题。” 长空也冒头挤了进来:“要贫道看,一个字,干!” 杨道全,李胜男跟李铁男你看我我看你,纷纷点头。 “干!” 狮虎兽望著脑袋挤在一起的眾人,道:“你们討论好了没有?” 628:一场真人之间的较量 云来站立了好身子,將身上的服脱掉,露出了穿在里面的粗布麻衣。 她掸了掸袖口,礼貌又不失友好的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自然是想好了。” 狮虎兽警惕:“所以?” 云来平静:“干。” 得到了命令。 黄又又大哼一笑! 身形仿佛鬼魅一样直接杀进了那些鬼群! 长空崔催催掏出身上的法器,一手持剑一手端著封鬼罐,直接也冲了进去! 杨道全等人自然不能落后! 早就躲守在附近的那些灵族成员们,纷纷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枪对著那些已经躁动的百鬼们进行射杀! 一时间场中无比杂乱! 两方交火,恶叫连绵! 水火四起,所到之处没有一处是完好的。 百鬼爭先恐后的进行攻击,灵组成员们手中的枪突突突的都打的快要冒火了! 杨道全一把大刀三四个的劈! 劈的那些小鬼们发出哇哇哇的尖叫声。 李胜男李铁男姐妹配合完美,手中鞭子长刀刀刀入要害! 至於云来几人就更不用说了。 这些小鬼都是一些比较低级的游魂野鬼,对他们来说完全构不成任何的祸害。 几乎是三两下就能全部解决了。 然后那狮虎兽並不著急。 就这么坐著一直盯著场中的眾人眾鬼看。 直到,那些小鬼不敢上前了。 狮虎兽动了一下身子。 同时,他举起了自己的爪子猛的一掌拍在了地面上! “轰——” 的一声! 泥土夹杂著雨水四处飞溅! 云来站在最前面,泥土飞溅的残渣尽数朝著她飞去! 云来反应迅速,双手摊开,示意长空几人躲开! 长空几人也没含糊,快速向著两侧撤离! 本以为这一躲,那泥土应当不会追著几人而去。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泥土竟然全部合起来朝著云来的方向生扑而去! 云来快步往后退。 脚尖点地,身形如同鬼魅一样。 在那泥土如同利刃快要袭击到她的时候准確消失! 杨道全几人被逼到了一旁。 见泥土全部对准了云来,纷纷上前想要帮助云来。 然而还没近前,那泥土就已经正中他们胸口,连人带武器一块被撞飞了出去! 崔催催跟长空挣扎在这些泥土中间。 眼见著杨道全几人全部都被击退,而那泥土隱隱有要趁机攻击几人的趋势。 两人撤回,一人一边开启了保护模式。 本以为那泥土要进攻他们俩了。 可谁想,就在两人提起法器准备反攻时! 泥土忽然调转方向全部都飞向了云来! 杨道全几人大喝:“云先生小心!” 崔催催:“前辈!” 一眾人都看出来了。 那狮虎兽的目標不在他们,而是云来。 感受到了围攻感,云来表情冷静下来。 黄又又闪现,跟云来背对背站好。 黄又又:“小丫头,本仙家记得你道行不低,这泥土虽快,但你移形换步没问题吧?” 云来好笑:“大仙说笑,我不过走脚先生一枚,哪里会移形换步。” “嗖——” 她话刚说完! 迎面打过来的泥土直接对著云来的胸口刺去! 云来嗖!的一声消失! 原地只留下了两个脚印! 黄又又只觉背后一阵风,回头看时哪里还有云来? 只有泥土在朝他进攻呢! 抬手猛然一扇! 泥土被黄又又的气打中,砰的一声尽数全散! 而云来的身影就这样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真就是一瞬间! 狮虎兽看到云来出现在他不过十米处! 抬起手掌对著云来那方猛的跺脚! 地面一阵摇晃! 无数泥土从地里飞腾而出! 他们仿佛是利刃出鞘! 直接划破了空气! 几乎是眨眼的瞬间,这些泥土般的利刃便將云来包围在了其中。 黄又又迅速闪现上前。 本想要帮云来。 奈何他都还没到前,就已经被那些泥土挡住了去路! 黄又又面色不悦,將手中的扇子对准那泥土扇去! 泥土溃散又很快形成了一面墙壁,愣是將黄又又跟云来隔开了。 杨道全揉著胸口从地上爬起来。 “不是,这针对性也太强了!” 长空面色阴冷:“那狮虎兽一心只想对付云小友,对我们一点都不上心。” 李铁男跟李胜男紧张的望著长空。 李铁男:“那现在要怎么办?总不能让云先生自己一个人单独面对狮虎兽吧?” 长空摇头:“没用的,以我们的道行联手也打不过那个狮虎兽。还是要看云小友怎么出手。况且,你们看黄大仙,他上前直接就被隔开了,很明显这场是狮虎兽与云小友的单独对决,任何人都不能插手。” 话说著呢。 迎面忽然飞溅过来好多的泥土,愣是將黄又又也给推了过来! 崔催催跟长空看到有个人影,哎嘿了一声,麻溜上手接住! 伴隨黄又又一起来的还有那团泥土。 几人一看,赶紧闪身躲避! 就这样还是被溅了一身泥。 黄又又脸色那叫一个难看! 还想再往上冲的时候,崔催催跟长空將他给拽住了。 崔催催:“大仙,行了,別往上撞了,没用的。” 长空:“这是一场真人之间的较量,你就別掺和了。” 黄又又嗯?了一声,回头瞪著两人:“什么真人之间的较量!胡扯!放手!本仙家要去暴揍那狮虎兽!” 甩开了两人的手。 这步子刚迈出一步! 早就等候的泥土就已经把他的脚给缠住了。 黄又又又嗯?了一声,低头看去,一股失重感从后背传了出来。 再下一秒,他身子往后,倒地了。 本就是泥土。 这下好了,全身都是泥了。 崔催催跟长空没眼看啊。 崔催催:“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杨道全几人也凑了过来。 地面上明显的泥土分界线,是狮虎兽在告诉他们几个,不要插手两人之间的较量。 不远处—— 高野望著场中发生的一切,倍感震惊! 玄幻真的变成了现实! 高野身旁的那些武警和警局的警察们也都是张大了嘴巴,满脸不可思议! “高队长,这,这都是真的吗?” “天吶,是我眼睛有问题吗?” 大家紧紧握著手中的枪,纷纷发出了质疑。 但很快,质疑就消失了。 因为他们看见,云来消失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消失了。 杨道全一眾人死死盯著场中的情况! 眼见著那些泥土將云来包围! 正提心弔胆时! 云来的身影犹豫鬼魅消失在了那泥土层里! “云先生呢?” 李铁男高声问! 下一秒—— 云来出现在了泥土层外! 彼时,她双手握住手中桃木剑,挽了一个剑,脚塌地挥剑,叩齿大喝:“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破!” 桃木剑金光迸出! 直劈那泥土层! 轰!的一声! 泥土层整个被碾碎! 场中所有飞溅的泥土尽数停了下来。 狮虎兽身子一震! 左右摇晃了两下,一双兽目死死盯著云来! 然后,张口仰天怒吼! “吼!” 双掌一起猛锤地面! 狂风躁动不止! 夜空之下雨水夹杂著泥土化成两条水龙朝著云来左右夹攻! 629:对战狮虎兽 云来站立如松,右手摊开往外一打! 脚下生风,身影刷的一下闪了出去! 狮虎兽怒吼—— “吼——” 雨水泥追逐云来屁股后面而去! 速度又快又狠! 云来回头看,再次闪现! 而雨水泥也隨著云来闪现再出现。 一人一泥仿佛开启了追逐战。 所到之处几乎填满了整个化工厂! 杨道全等人看啥了眼! 啊? 这? 不是—— 这是人能做到的? 想著,杨道全默默打开了手机录像。 这一段不录下来,亏大了! 高野等人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证明自己此刻的震惊了! 只能说:人与人的差距是真的大。 场中。 云来心无旁騖。 不断闪现又出现。 身后的雨水泥追的也越来越快! 云来面不改色回头看。 雨水泥几乎已经贴到她的脸上了! 她眉头一锁,快速往后撤了一步顿住身形! 隨机,伸手掏兜! 眾人便见一把闪著金光的油纸伞出现在了云来手中。 雨水泥近前! 云来手中油纸伞一撑! 雨水泥竟然全数打在了油纸伞上! 而油纸伞身用金笔画的符文也开始闪耀出金色的光忙来。 双手转动油纸伞,云来在场中转了一圈! 四面八方突袭而来的雨水泥也顷刻间便被云来的油纸伞给收服打散。 她身上甚至是连一滴水都没有碰到! 狮虎兽见此,挥动著爪子蠢蠢欲动! 百鬼也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崔催催仰头打量四周,见百鬼不安,转身朝著长空几人道:“我们分开护法吧,我看百鬼好像有点躁动不安!” 长空也感觉到了,附和:“等下不用打的太狠,差不多就可以往外引了。只要他们出了经贸区进了昌平区,计划就算是完成一大半了。” 杨道全几人纷纷点头,招呼著自己人就开始往四周撤。 场中。 云来站定。 收起手中油纸伞目光如炬般盯著狮虎兽。 感受到了云来的眼神,狮虎兽也看向了云来。 一人一兽,目光就这么碰撞到了一起。 眾人大气不敢喘。 盯著一人一兽,隨时准备发动进攻。 然而! 就在所有人心提起来的那一刻! 地面忽然猛烈震动起来! 像是地震一样! 眾人中心不稳,身子左摇右晃就这样往后倒了下去! 咔—— 隨著咔的一声传来。 地面裂开了一条缝! 如同恶龙张大了嘴巴想要將活人吞噬一样。 长空高声大喝:“小心脚下!躲开裂缝!” 一眾人赶紧低头看! 哪里还顾得上此刻站在什么位置,撒丫子就躲! 也有一些躲闪不及的,半条腿都伸到裂缝里了。 好在同伴来的及时,顺手捞起將人给拉了上来! “呼——” 场中狮虎兽总算是动了身形。 望著云来那丝毫没有被影响到的样子,狮虎兽闷声道:“好丫头!” 云来定身。 將手中伞收回包里。 而那狮虎兽也看准时机,猛然跳起! 如高楼般的兽身就这么扑向了云来! 云来不过一米七。 在狮虎兽的面前仿佛是个小不点一样,丝毫没有压迫感! 然而,就是这样的小个子,在狮虎兽即將踩到她的那一刻纵身一跃躲开了它那偌大的兽掌! 地面又是咔——轰的一声! 数道裂痕从云来脚边散开。 云来闪身躲避,奈何裂痕在她脚底开,险些让她一半的身子插进裂缝里! 崔催催担忧高喊:“前辈!” 长空甩动手中的桃木剑想要上前帮云来。 可三米都没出就被忽然出现的小鬼拦住了去路。 “嘻嘻——” “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嘻嘻嘻——” 周围早就匍匐起来的百鬼开始蠢蠢欲动。 墙上的,树上的,地里的,探出头,冒出身子的,密密麻麻的將杨道全眾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灵组那些队员们看到这样的情况,端著手中的枪正打算要攻击! 却觉背后一重! 手中的枪也被什么重力给拉出去了! “啊!” 忽然之间,人群发出了一声啊的大叫! 噼里啪啦的,十几把枪都被一股莫名而来的力道给拽了出去! 有一些不愿意鬆手的人,不仅是枪,连带著人都被拽飞出去了! 李铁男回头看,暗暗倒抽一口气,厉声下令:“鬆手!见谁打谁!” 成员们开始快速撒手,各自抽出各自的法器开始对著看不见的空气一阵乱砍! 李胜男也迅速撤了回来。 但周围那些小鬼却已经不见了身影。 两人紧张的喘著气。 那些队员们也都是吞咽著口水,握紧了手中的法器。 杨道全高举手中的大刀,真是被气到了! 一手一个,砍的凶猛! 那些小鬼们见杨道全过於凶狠,不敢单独衝上来,开始围绕著杨道全打转。 没多会儿,十几只小鬼就已经將杨道全给围在了中心。 崔催催跟长空身边聚集的小鬼是最多的。 因为两人的道行高,几只小鬼的围攻对他们並不起任何的作用! 以至於,那些小鬼们成群结队的上前围住了崔催催跟长空。 两人被缠著的根本无法挣脱,只能一边收鬼一边打鬼。 就连想要挣脱出去帮助云来都只能是想想。 压根无法分神分心。 云来也忙啊。 忙著躲,忙著闪。 忙著想办法怎么对付狮虎兽。 狮虎兽体型过大。 手中法器虽然能伤他,可到底都只是冰山一角,对狮虎兽来说只是挠挠痒而已。 也不能一直躲一直闪。 狮虎兽不累,她都得累个半死! 想著,云来牙一咬,反手从包里掏出了桃木剑,左手诀,右手挥剑! 脚下步子一点,衝著那狮虎兽的兽掌便刺了过去! “吼!” 桃木剑刺中兽掌,狮虎兽发出了冲天吼叫! 开始更加猛烈的挥动著自己的爪子! 云来想要抽回桃木剑! 却发现,桃木剑刺入到了狮虎兽的掌心內,根本无法拔出来! 她牙一咬,放弃桃木剑原地一滚躲开了狮虎兽的兽掌。 云来只听到咔嚓一声! 碎了。 碎的不是桃木剑。 是她的心。 心疼的回头看。 那可是她从三清阁摸出来的雷击枣木刻成的! 桃木剑身上还有她用血刻出来的符咒呢! 啊! 心在滴血! “跟本座打架,不要分神!” 云来心疼的要死啊。 头顶之上却传来了狮虎兽不善的提醒。 “咚——” 脚掌落地! 云来的衣角被狮虎兽的兽掌踩住。 她闷喝一声低头看。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甩手撕开了衣角。 粗木麻衣也变成了衣衫襤褸。 云来紧提一口气,迎著雨水抬首往上看! 看不见天,看不见夜。 只能看见狮虎兽那庞然的身子! 猛烈的张开大嘴! 狮虎兽想要趁机將云来吞进肚子里! 云来半蹲下,趁著那狮虎兽的大嘴即將咬下来的那瞬间,蓄力一把抓住了狮虎兽下巴上的毛! 毛髮连著皮肉,皮肉一扯狮虎兽疼的左右摇晃身子! 速度太快,力道太强。 云来差点被甩飞出去。 好在手中拽著的力道不差,云来很快便拽著毛髮一跃跳上了狮虎兽的后背。 狮虎兽感受到后背上有人,反手想要將云来从后背拽下来。 可手还没碰到! 便觉得脖颈处传来了一股痛感。 紧接著一股灼烧的感觉从脖颈处进入到了身体內。 因为火在体內燃烧,狮虎兽难受的一下子坐在了地上! 整个身子开始在地上滚来滚去! 云来看准时机,快速从狮虎兽身上跳下来。 结果没站稳一个趔俎直接滚进了泥土里。 泥土混合著雨水將云来整个人染成了黑土色。 狮虎兽抬起了手中的爪子,扭过身子去看云来。 恶狠狠的兽眼当中写满了狠毒。 “好丫头!” 高举兽爪,狮虎兽將那兽爪猛然对著云来的方向拍过去! 云来从泥水中翻过身,看到狮虎兽的兽爪朝著自己拍过来,猛抽了一口气,也顾不得此刻自己乾净还是不乾净,一个原地旋转直接从狮虎兽的手中逃脱出来! 狮虎兽拍的地面泥土混杂雨水四溅! 根本看不清云来到底在哪里! 借著泥水的痕跡,云来从包里掏出了一根银杵握在手中。 猛喝:“破!” 然后一个身形如游龙从地面衝出直衝那狮虎兽的后背跳过去! 狮虎兽的视线完全被泥水遮盖,再加上云来在泥水中混为一体,他根本认不清到底哪个是云来,哪团是泥水! 只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忽然从地面窜出然后猛的跳上了自己的后背! 他下意识的想要再次將那黑乎乎的东西扔出去! 便觉脖颈处再一次传来了痛感! 而这一次的痛感,如同寒冰刺入骨髓。 “吼!” 他又一声怒吼! 云来双手紧紧握著银杵,在那怒吼声中叩齿高声大喝:“奉请大力神到此!急急如律令!” “嗤——” 的一声! 银杵完全被刺进了狮虎兽的脖颈处! “吼!” “吼!” 狮虎兽的痛叫声传遍了整个夜空! 百鬼肆虐而行! 更加猖狂的朝著杨道全眾人袭击而去! 崔催催只觉得一下之间这些百鬼似乎道行高了一些! 慌忙朝著场中看去! 这才见,云来跟个狼狈的泥人一样此刻正趴在狮虎兽的后背上,不知道在干啥! 630:怒战狮虎兽 崔催催著急,慌忙出声喊云来:“前辈!” 然而云来那边却什么答覆都没给。 忙著想把狮虎兽处理掉呢。 “前辈!” 用尽全力反手挥动桃木剑。 崔催催將凑上来的恶鬼尽数斩杀。 本想衝出去帮云来,奈何这边斩杀结束,那边的百鬼又再一次冲了上来! 零零散散之间竟然再次將崔催催给围堵住了。 长空得出空隙,看了一眼被围堵的崔催催,又看向了云来,毅然决然朝著狮虎兽那边冲了出去! “云小友莫慌!贫道前来助你一臂之力!” 高举手中的桃木剑,长空几乎是把全身的道行都给调动起来,想要將手中的桃木刺入到狮虎兽的体內! 然而,长空都还没近到狮虎兽的大腿边,就被狮虎兽一脚踩在地上的厉风带著炫飞了出去! “啊!” 啊的叫了一声,长空整个人直接撞飞到了后面的草丛里。 云来双手抓著狮虎兽的后勃颈,听到长空那一声惨叫奋劲儿探出头。 长空那熟悉的身体拋物线,云来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她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扯著嗓子加了內力吼道:“笨蛋,管好你们自己!別上来当炮灰!” 长空捂著后腰,哎呦哎呦扯著嗓子叫了好几声:“哎呦,哎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杨道全几人已经被百鬼围攻起来。 不能说不能挣脱,只能说完全挣脱不了。 天色越来越黑。 毛毛细雨也变成了滂沱大雨。 夜空之下,开始有盈盈的叫声传来。 如泣如诉,听的所有人毛骨悚然! 伴隨著鬼叫声的传来,化工厂四周的地面开始颤动。 地面上的泥水面逐渐颤动。 蹄鸣声越来越响! “御——” 御马的声音在四周来回的迴荡。 “御——” “御——” 此起彼伏,像是有千军万马一样。 眾人连忙挣脱开束缚,隨著滂沱大雨看向四周。 阴沉的夜色下。 杂草丛生的化工丛林中。 无数穿著铁甲,手中握著长枪,脸带铁面,身穿盔甲的铁骑部队骑著高马站在了丛林之外! 他们穿过了高野那些普通人,就这么將灵组成员围在了化工厂范围內。 黑压压的成片成片,气势磅礴嚇到了杨道全眾人。 云来也感觉到了周围气场陡然变化的很厉害,抬眸朝著四周看去。 她一双眼睛准確无误的看到了铁骑部队中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 那个男人带著半张面具,身穿铁甲,手中长枪远比周围那些铁骑还要高出很多! 他面具下的双眸带著精光,就这么穿透了面具直直射向了场中的狮虎兽! 云来只觉得心跳漏了半截! 整个人都懵了。 鬼王。 他们的动静竟然惊动了这边的鬼王! “吼!” 可能是因为云来走神。 狮虎兽的痛感也消失了,他仰天怒吼,伸出爪子一把拍在了自己的后背上! 强大的衝击力来回起伏直接將云来整个人给甩飞了出去! 感受到空气的摩擦。 云来努力的稳住气息稳住身形! 连连旋转了好多圈! 然后借力就这样跳落到了地面上! 银杵留在了狮虎兽的体內。 云来没有一刻停留,仰头看向狮虎兽,又回头看了一眼那鬼王,最终是牙一咬,从包里掏出了三张符! 她站住身形,双手紧握,正对狮虎兽开始快速结印! 与此同时,叩齿大喝:“雷轰轰,电闪闪,五雷降世镇邪魔!” “轰!” 隨著五雷诀念出! 夜空之上雷电闪烁! 一道,两道,三道,四道,五道。 照亮了整个夜空! 雷轰轰。 雨轰轰。 电轰轰。 闪烁一下又一下! 然后,在眾人仰头不明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的时候! 五道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天劈落! 云雷,震雷,飞雷,行雷,迅雷。 五道全数打在了那狮虎兽的身上和脚边! “吼!” “吼!” “吼——” 惨烈的叫声夹杂著雷电劈出来的火就这么打翻了狮虎兽! “嘭——” 的一声,狮虎兽应声倒地! 呜咽了两三声后,就这样眨巴著双眸逐渐失去了气息。 雷电火在狮虎兽的身上噼里啪啦的开始自然! 周围的一切忽然之间就安静下来了。 就连百鬼也没有继续躁动不安! 杨道全僵在了原地。 我靠了一声,双目已经彻底变成了星星眼! 雷法! 他看见了雷法! 躲在远处的高野高举手中已经录了很长时间的手机,默默地將目光从场中换回了视频里。 刚才他没看错! 是人把雷给招出来了! “臥槽,牛逼!” 趴著的人群里不知道谁忽然喊了一句臥槽牛逼,大家才反应过来,好傢伙,玄幻电影变成现实了! 而场中。 云来见狮虎兽已经没了气息,收诀,鬆了一口气,整个人大口的开始喘息! 根本来不及犹豫多想,她拖著有些沉重的步子往狮虎兽那边去。 然而! 就在她走进狮虎兽的那一刻! 原本已经没了气息的狮虎兽像是復活了一样!猛然睁开了双眸! 然后朝著云来:“吼——”的叫了一声! 下一秒。 狮虎兽站起了身子! 面露凶光再一次朝著云来撞了过去! 这一次,狮虎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几乎是划破了整个空气! 云来能明显感受到狮虎兽冲向自己的压迫! “嘶——” “嘶——” 身上的衣服传来了被撕碎的声音。 云来的双眼逐渐被什么东西给模糊住了。 她嗅了嗅鼻子,粘稠的血腥气一下子进入到了她的鼻孔里。 她垂眸。 竟然发现! 狮虎兽的压迫形成了一把又一把的刀子! 划破了她的衣服,也划破她的皮肤! 泥水几乎已经跟她身上的血液混合到了一起。 痛吗? 痛啊。 但,比起自己痛,让自己痛的人更应该痛! 云来眸子闪过一道阴厉。 沉了一口气。 右手往外一伸,一把拂尘脱手而出。 她甩动拂尘往外一拉!拂尘变直。 望著狮虎兽的眼神语气阴沉:“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破!” 脚尖点地!云来身子如腾空驾雾般破晓而出! 滴落下来的雨水竟然被云来衝出去的身子破成了两半! 雷电应声而响! 轰隆一下! 一道金光直接落在了云来的身上。 仿佛是给云来加了buff一样,她挥动手中拂尘,纵身一跃再次借势跳上了狮虎兽的后背! 狮虎兽顿感不妙! 想要故技重施再次將云来摔下来! 可这次,云来的身子稳如老狗! 她单手提起拂尘,手掐大力神决一把將拂尘再次刺入到了狮虎兽的后勃颈处! 银杵被拂尘一顶就这样全部打入到了狮虎兽的身体內! “吼!” 狮虎兽仰头怒吼! 一道白气从他口中吐出。 狮虎兽再次身形不稳。 云来提起了一口气,將拂尘收起,低头看向了狮虎兽的脖颈处! 银杵凿出来巨大的一个洞,呼呼的往外冒著鲜血! 这鲜血带著铁腥的味道,快要把云来熏死过去了。 她也顾不得狮虎兽身上的血是否有味道,一把將手伸了进去! 抓住那银杵后! 云来大叫了一声:“啊!” 手按大力神决用力一把將那银杵给拽了出来! “吼!” 银杵脱骨而出! 鲜血直接就喷溅到了云来的脸上! 甚至是糊住了她的双眸。 她闭上了双目。 用力一跃跳到了狮虎兽的头顶! 狮虎兽感受到了头顶上传来的威胁,立马附下身子想要將云来整个人给拱出去! 然后,云来在狮虎兽蹲下的那一刻就感受到了不对,立马转换方向,毫不犹豫將那银杵一把插进了狮虎兽的后脑位置! “啊!” 狮虎兽摇晃著身子吼叫。 侧著身子,伸手去拍打后脑。 却只觉的后脑疼的他快要昏过去了! 他费力想要別过头! “嘶——” 的一声,让他想要別过头的动作顿住了。 再下一秒! 撕碎的声音整齐的从上到下传到了狮虎兽的耳朵里。 彼时,鲜血喷溅! 痛感,灼烧感就这样传遍了他整个身体! 云来总算是能睁开双眼了! 双手死死握住手中的银杵! 她用力从上往下划! 狮虎兽的整个后背...开了。 彻底开了。 血如喷泉。 喷了云来一身。 也如同雨一样洒在了整个夜空之下! 狮虎兽放弃了挣扎。 垂下的尾巴就这样晃动了两下彻底没动静了。 云来还趴在狮虎兽的后背上。 感觉到狮虎兽没有任何动静了,她也没有將银杵拔出来! 直到:轰—— 的一声。 狮虎兽的兽身倒地。 她才將银杵拔出来,然后站直身子,抬眼看向了前方。 前方漆黑一片。 铁骑部队恍惚之间消失了。 像是没有来过一样。 也像是刚才只是幻觉一样。 杨道全等人顿在了场中。 一个两个看向云来,眼中不自觉的带了害怕。 她就像是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满身淤泥,满身鲜血,手中握著阴器,明明很小,浑身上下却充满了阴暗和令人恐惧害怕的气场.... 那不是一个人该有的。 李胜男跟李铁男被嚇到了。 那个站在狮虎兽后背上的女娃,脸色阴沉。 跟平时那个说笑温和的云先生完全不是一个人! 631:一个令人恐怖的东西 崔催催跟长空看著云来的模样也是愣了一下。 他们见过云来癲狂的样子,也见过云来从地狱而来。 但像今天这样,完完全全让人感觉到害怕的,真的是第一次。 大概可能是因为她满身都是狮虎兽鲜血的原因。 “好,好可怕。” 杨道全录屏的手忍不住顿住了。 他望向视频里的画面。 一时间有些分不清到底是现实还是虚假的。 黄又又面色阴沉不语。 他不知道云来变成这幅样子对他来说是好还是坏。 无论是人还是妖,亦或是鬼和精怪,最害怕的便是多面性。 此刻云来给他展示正是多面性。 深藏的多面性。 高野他们早就已经开始害怕了。 颤抖著手中的枪,就差整个人嚇的直接跪下了。 “队,队长,这个人好,好可怕!” “跟魔鬼一样。” 有人吐槽了一句,引得大家都是连连倒吸一口气。 场中有些灵组成员甚至已经开始害怕的往后退! 更甚有一些人举起了自己手中的法器对准了云来。 他们像是隨时要准备诛杀云来一样。 长空吞咽了两下口水,快步往云来那边跑:“云小友,你没事儿吧?” 云来的双眼通红,在听到长空的呼唤后,这才恢復了以前的模样。 將银杵反手背在身后,云来用著空出来的手去掸了掸身上的血。 但血跟泥土早就已经浸透了她全身,別说掸下来,洗都洗不乾净。 眼见著衣服全毁,满身都是伤害,云来有些无奈,笑盈盈的望著杨道全眾人,一如既往淡然启唇:“真是不好意思,云某这身打扮著实有点不太得体。” 说著自己还笑了。 苦涩的笑了。 崔催催也被云来逗乐了:“前辈,都什么时候你还在乎你身上穿的是啥!你刚才好牛啊!你把狮虎兽给解决了哎!” 一脸崇拜的望著云来。 云来回头看。 那狮虎兽的体积確实庞大。 此刻眾人围在一起也不过只是占了他的三分之一罢了。 因为后背被割开,狮虎兽身下留了很多的血。 眾人所到所过之处脚下儘是污血。 腥臭难闻。 云来:“此狮虎兽乃炼化所致,並非是修炼成这般的狮虎兽,道行並没有那么的高。而且,这狮虎兽一直坐镇门前,並非是瞧不起咱们的道行,而是这化工厂內有东西需要他来护法。” 手指身后化工厂。 那些小鬼还趴在墙壁上。 因著狮虎兽死了,他们眼神透露出了忌惮,不敢再擅自上前攻击杨道全眾人。 杨道全几人也因为刚才那些小鬼的一番猛攻,多少各自都受了伤。 此刻算不上多狼狈,但也確实没好到哪里去。 相对比云来,他们倒真的是好很多。 杨道全仰头往那化工厂后面看。 表情严肃凝重:“那咱们现在怎么办?如果任由这些百鬼继续进攻,迟早经受不住。虽说狮虎兽死了,但化工厂里面是什么,咱们可都不清楚呢。” 李胜男也道:“万一里面又是一个狮虎兽,那咱们岂不是连胜算都没有?”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云来对付一个炼化的狮虎兽就已经废了很大的力气。 里面要是再来一个,恐怕是只能束手就擒了。 优雅的拿出手帕擦乾银杵上的血,云来笑道:“狮虎兽没有那么难对付,若再来一只倒也还好。可怕就怕在,里面的不是狮虎兽,而是什么难对付的东西!” 直觉告诉她。 里面不是狮虎兽,而是一个令人恐怖的东西! 百鬼之所以还縈绕在这里,也是因为这件东西需要他们去守护。 崔催催呸了一声:“呸!衝进去!小爷倒要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二话不说,他提著桃木剑就往化工厂的大门衝过去! 长空紧隨其中。 他们这一衝,那些攀爬在化工厂墙壁上的小鬼们就坐不住了! 双手抓著墙壁,声嘶力竭的衝著两人嘶吼! 在那阴气肆虐环绕之下! 两人很快便被阴气给包围了! 长空祭出身上的符咒。 崔催催高举手中桃木剑。 眨眼之间,便將那小鬼们缠过来的阴气给打了个精光! 长空手捏杀鬼符,两指將杀鬼符对准墙壁一甩! 隨即双手结印,喝道:“诛!” “嘭——” 只听到嘭——的一声! 墙壁被炸碎! “啊啊啊!” 小鬼们发出了啊啊啊的尖叫声,开始更加快速的朝著长空扑过去! 长空右脚往后一踏! 兜里一摸,又是一把杀鬼符出去了! 符咒碰到那些小鬼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半空跟放了烟雾炸弹一样开始不断往下掉落东西。 崔催催握住手中桃木剑,所过所见之处只剩下了那些小鬼们的残魂! 他点地跳跃,身形如同一条蛇。 可以说,两人就跟衝锋的凶猛战士一样,让人忍不住:臥槽! 杨道全看傻了眼。 站在云来身旁喃喃自语:“真没想到,老崔能这么牛逼!” 云来没说话。 眼神已经开始再次打量四周。 刚才那些忽然出现的铁骑部队非常的古怪。 不知是敌是友,又或是无意巡察路经此地。 这些都尚未知晓。 但可以確定的是。 若他们再次出现,定然会动手! 经贸区不宜久留,必须要赶快离开! 想著,云来回头去看等在外面的王毅等人! “王先生,招魂幡你们五人可带了?” 听到云来呼唤自己,王毅那是一点都没停留! 屁顛屁顛的就赶紧跑到了云来面前! 一把从腰间抽出了跟他差不多一样高的旗帜。 正是招魂幡一枚! “带了!这是专门按照我们兄弟五人的身高来定製的招魂幡。並且已经开过光,只等云先生一声令下,咱们马上就能使用招魂幡將那些小鬼们尽数引到密林里!” 说著甘龙,马超,丁禪,孟义都站了出来。 他们手中各自一柄招魂幡。 目光坚定的看著云来。 “云先生只管下令!” 云来扫了一圈,见准备的差不多了,嗯了一声,才道:“你们先把血滴到招魂幡上,然后按照五行方位將招魂幡分別入土三分。其他的听我指挥即可。” 五人点头,迅速朝著五行方位走去。 632:引鬼 杨道全不知道云来在搞什么,定定看过去。 崔催催跟长空已经杀到了化工厂內。 但很快两人便再次被那些鬼群给逼了出来! 数量太多,根本不是他们能闯进去的! 密密麻麻的鬼影,根本就挤不动数不清的阴气。 只是呼吸剎那便將两人被包围在了中间! 意识到自己被包围了,两人背对著背拿出了八卦罗盘! 只听到两道金光敕令声! 那八卦罗盘便將缠绕住云来的那些黑影打的体无完肤! 得出一丝空隙! 崔催催身子一个滋溜滑再次杀进了化工厂內! 而这一次! 崔催催连台阶都没上去! 就被一股莫名的阴气打飞了出去! “嗯!唔——咳咳!” 这股阴气打进了崔催催的体內! 崔催催无法躲避,愣是躺在地上喷出了一口血! 李胜男李铁男见状赶紧上前去搀扶崔催催! 崔催催嘴角流血,痛的直捂胸口! 长空一个扫堂腿!手中八卦镜对准正面那些小鬼射去! 小鬼发出了啊的一声惨叫! 被八卦镜弹飞了出去! 长空一个窃喜,正打算趁机杀进化工厂里区! 后背忽然传来了一股阴冷感! 他鬍子一瞥暗道不好! 反手就將八卦镜掛到了背后! “咔——” “嘭——” 只听到一声八卦镜的碎裂! 数不清的碎片在长空的背后开始翻腾! 长空没想到自己的八卦镜竟然被干碎了! 回头看去,正欲拿出第二面! 百鬼中忽然射飞出来三四道黑气! 这些黑气从前后左右射出! 对准长空的胸膛,后背和小腹直射而去! 云来大喝:“小心黑气!” 彼时,黑气至前! 长空一个往后下腰! 准確躲开了胸膛跟后背那两道! 等他想出手將最后一道阴气给砍断时! 那阴气忽然变换了方向对著他的后背勾了过去! “唔!” 又是一声闷哼! 长空也被黑气打飞了出来! 一时间。 原本还明亮的门前被这些阴气给围堵住了。 就跟黑洞一样。 让人不敢近前,生怕迷在了中间。 杨道全眼疾手快,上前一把接住了长空! “喂,长空道长,你没事儿吧?” 长空想要揉后背,奈何手短揉不到,只能哼唧哼唧的:“哎哟,贫道这一把老骨头哟!” 黄又又甩著手中的扇子:“让本仙家来!本仙家不信,只是一个破厂区,怎么就进不去了!” 说著他也要往里闯! 云来一把拽住了他:“不用闯进去了,里面是百鬼的老巢。你进去打出一片来也能很快被阴气填满布严实。而且方才那阴气来源不定,眼下最重要的也不是闯进去,而是把那些小鬼们引出来。” 黄又又还有些不甘心:“行吧,听你的。” 愤愤退了回去。 云来望著那黑洞洞的大门,一眼便知。 里面东西定然很重要! 不然不会有狮虎兽镇宅后还要整这处!~ 对方很明显没有想跟他们拼死到底,不然百鬼们这会儿也不能如此老实。 但他们来的目的很简单。 就是把百鬼引到鬼门,將其全数打进地府! 自然里面也就不是那么重要。 反正,等到百鬼被引走! 里面的东西自然也就暴露了。 想著云来回头看向王毅五人。 他们已经插好旗帜,並且把自己的鲜血滴到了旗帜上。 云来:“盘膝坐下。” 五人点头,找到各自的位置盘膝坐下。 杨道全等人退至阵法边,给几人进行护法。 崔催催跟长空则是在旁边歇息缓口气。 黄又又堵守在大门口,警惕那些百鬼袭击。 附近是灵组成员在进行看守。 云来不急不慌,也跟著从包里拿出了一面招魂幡。 她坐在几人中间,將那招魂幡放在眼前,又拿出了一面小碗,滴了三滴血进去。 隨即,她將硃砂混进去,右手剑诀搅动硃砂,待硃砂和鲜血完全融合以后。 她迅速在招魂幡上画下了引鬼咒! 她手速极其的快。 几乎是一口气一笔喝成! 等到引魂符画完,她吐出一口浊气將那招魂幡插在了眼前。 然后起身,按照刚才的步骤分別在王毅五人的招魂幡上各自画下了引鬼咒! 招魂幡尽数画完! 云来猛然转身! 开始踏罡步斗! 与此同时,她从包里掏出了一枚摄魂铃! 跳至自己的招魂幡前! 云来高声喝:“一晃铃来,无风自来!” “哗——” 在没有风的情况下。 云来面前的招魂幡吹动了一下! 她眉头一凝,身形辗转踏罡步斗至王毅面前。 举起摄魂铃在王毅的招魂幡前晃了两圈。 “二晃铃来,唤你名来唤你姓!” 跳至甘龙面前,她摇头晃脑! 手中铃鐺继续摇。 “三晃铃来,免你生前无错,死后无过!” 跳至马超面前。 “四晃铃来,招你魂,招你魄!” 跳至孟义面前。 “五晃铃来,亲人唤你,速速归来!” 最后云来跳到了丁禪面前。 手中摄魂铃也摇晃的越加厉害,汹涌! “六晃铃来,招魂幡上写下名,让你速速归来,速速归来!” 她叫到后面。 声音几乎是越加迭大。 像是一种很悠久的呼唤一样! 伴隨著那摄魂铃叮噹叮噹的声音,竟然让崔催催等人有了一种想要跟著一起走的感觉! 就在所有人迷迷糊糊站著快要睡过去的时候! 忽然叮——的一声! 摄魂铃的铃声停下来了! 眾人脑子一个激灵! 瞬间清醒! 然后不可思议的看向了云来那处!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毅五人站起了身! 他们手握招魂幡高高举起! 一个两个脸上写满了视死如归! 而在他们的招魂幡上还用硃砂写了字样盖了法印的章。 因为天黑,几人有些看不太清楚。 但隱约能见。 上面写著:“今玄清观弟子云来奉请阴山老祖开道,招四方妖魔鬼怪护体,引万鬼归家...” 然后是巴拉巴拉什么,密林,地府,请出,这些看不清的字样。 几人看的稀里糊涂。 王毅五人却已经开始转身准备要走了! 杨道全哎了一声:“哎?这就走了?不是引鬼呢嘛?” “呼——” “呼——” 杨道全话音刚落下! 身后,而后,天上忽然传来了呼呼呼的声音。 紧接著是轰轰轰,隆隆隆的声响。 633:百鬼归 眾人被这声音惊到,纷纷转身抬头往天上看! 只见,天上忽然飘来了打团打团的阴云! 这些阴云犹如笼罩之势从天上往下覆盖! 然后横著,交叉著。 很快很快便將整个化工厂区域尽数全部都包围在了一起! 杨道全倒抽了一口凉气,有些不可思议:“阴云把附近都给包围了。” 云来还站在阵法当中,听到杨道全说阴云把附近都给包围住了,手中的摄魂铃摇晃的更加频繁了! “阿爹阿娘唤你魂来!” “阿爹阿娘唤你魂儿来!” 摄魂铃叮铃叮铃的声音越加急促,几乎是百米左右都能听到。 李铁男李胜男快步退到阵法周围,警惕的观察四周,生怕有什么东西会忽然跳出来袭击他们。 崔催催跟长空甩著手中的桃木剑站到了阵法外当起了左右护法。 而那成片成片的阴云也开始在空中旋转,最后尽数围绕著云来跟王毅他们的阵法开始打转! “呜——” “呜——” “呜——” 呜呜声从夜空中响起。 像是尘封的號角忽然被唤醒一样。 大家被这声音震的耳朵发疼,慌忙捂住双耳! 却发现根本没有任何的用处。 王毅等人按照云来的指示,高举手中招魂幡左右摇晃! 眼瞅著阴云已经覆盖住了整个化工厂范围! 马超忍不住了,问道:“云先生,现在走吗?” 阴云是有威亚的。 这种威亚是百鬼带来的。 而在这些阴云当中的不是什么庞然大物,而是数不清的小鬼。 云来左手掐剑诀,右手摇晃摄魂铃,双目死死的盯著上空。 不够! 这些小鬼远远没有来完! 不够! 她咬著牙,启唇:“继续!用血!” 五人吞咽著口水,不敢不从,空出一只手,索性直接划破,將自己的血全数洒在了招魂幡上! “噌——” 招魂幡沾到鲜血周身竟然迸射出了一阵红光! 而盘旋漂浮在空中的那些阴云在照射到红光后,不仅你阴云散了!甚至已经能看出来物体的形態了! 崔催催回头看,大惊失色。 “我去,前辈不会是想让这些百鬼全部显形吧?” 杨道全也懵了:“全部显形?那还能引到阵法里吗?” 长空默默给自己掐了个灵官诀:“能,但百鬼显形之后会独自行动。万一要是有几只脱离队伍,定然是要出去祸害无辜之人。我想,云小友並非是想让小鬼显形,而是想把方圆百里所有小鬼都给招过来!” 杨道全眾人: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云先生这动作搞的,多少有点嚇人了。 李胜男:“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京都岂不是就没有小鬼了?” 长空:“非也。小鬼是掏不空的,而且云小友此刻利用五行招魂幡所布置的引鬼阵实在是太小,所能吸引过来的小鬼也有限。只能说,招多少是多少。” 想著,长空也不打算继续等下了。 一把摸出自己的包,来回翻了翻,很快便找到一面招魂幡! “你们也找找自己的包看看有没有招魂幡,让贫道等助云小友一臂之力!” 他快速划破手心,將手心上的血滴落在招魂幡上,然后快速举起,口喝:“阿爹阿娘唤你魂儿来!” “轰——” 又是一阵轰轰声! 夜空中盘旋的阴云变大了! 崔催催见状也赶紧如法炮製! 没多长时间,几人均已准备好了各自的招魂幡,然后照著云来之前的样子將那招魂幡重新给淬了一遍。 待到招魂幡变成自己的招魂旗,眾人对视了一眼,快速朝著化工厂区域內散开! 他们高举手中招魂旗! 嫣然在化工厂区域內形成了一条靚丽的风景线! 高野趴在草层里,看的是目不转睛! “嗖嗖嗖——” “队长,快看!” 就在他看的入神时! 夜空中忽然咻咻飞过了许多的黑团团! 这些黑团团从四面八方而来,但全部都飞向了围绕著云来那团巨大的盘旋阴云! “呼——” “呼——” “好大的风啊!” 四周阴风四起! 刮的高野眾人不得不彻底匍匐住身子! 杂草被厉风吹的趴软在地上。 树木被吹断。 就连地上的砖头都被吹的飞了起来! 大家被风吹睁不开双眼,一个两个埋下了脑袋。 灵族成员们趴蹲在地上,在看到夜空中那越来越多的阴云时,纷纷交头接耳。 “好多的鬼啊!” “天吶,他们好像要把天给捅破了!” “这不是我们能对付的!这太嚇人了!” “好恐怖的现象,像是黑洞一样!” 大家都不敢上前,只能在周围看守。 云来身子已经有些撑不住了。 刚才对付那狮虎兽了不少的力气。 现在又耗费大量的精神去招魂百鬼,若再不快点,真是突破身体的状態了。 想著她提了一口气,手中的铃鐺顿住了。 叮——的声音忽然就消失了! 大家都愣了一下,然后齐刷刷朝著云来那方看去。 “前辈?” 崔催催呼唤云来。 云来的脸上都是淤泥跟血,看不清面容,却能见眼中倦態。 云来:“最后三敲!” “叮——” 说著,她摇晃了手中的摄魂铃。 第一声响了,很清脆,清脆到能穿透人的耳膜! 长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一敲家中郎速回——” “叮——” “二敲四方神鬼妖魔隨——” “叮——” “三敲,眾百鬼隨我归!” “呼!” “轰!” 簌簌簌,呼呼呼,轰轰轰的声音拔地而起! 巨大的阴云团开始向著眾人所在方向飞去! 它们就像是巨大的陨石开始往下掉落一样! 而在这些阴云掉落的过程中,越来越多的小鬼浮现出了神態! 他们各不一样,但各个又都气息狠厉!面容可怖,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心里打颤! 杨道全李铁男李胜男被嚇到了,手中招魂幡差点拿不稳! 还是崔催催跟长空跳到三人身边提醒道。 “不可分心!免得被这些小鬼缠上!” 长空:“等下这些小鬼会跟著我们的招魂幡跑!你们切记魂幡一定断!也不能跑出原先预定的范围圈!否则你们所引路的那片百鬼便会躁动!届时,以你们的道行是顶不住的!” 杨道全三人紧张到害怕死了! 634:百鬼归2 人生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有点命不够。 杨道全:“明白!” 李铁男:“了解!” 李胜男:“收到!” 几人说著话。 场中王毅五人大声喝。 “眾百鬼,隨我等归家!” 齐鸣一声令下! 百鬼鬼哭狼嚎! 跟著王毅五人手中的令旗便开始飞奔而去! 五人你看我我看你,互相点头之后,开始了狂奔模式! 化工区外早就准备好了车! 五人各自一辆,开车的司机师傅是专业的赛车手! 见五人跑过来,麻溜的打开了车顶和车门。 五人一溜烟钻进去,半个身子探出了车顶! 手中的招魂幡仍是高高举起! 各就各位之后,司机师傅那是加足了油门! 咻的一声就衝出去了! 阴云团开始分散! 入长龙一样追隨王毅五人而去! 崔催催跟长空放下了手中的招魂幡。 他们手上的招魂幡並没有跟隨小鬼。 是因为他们没有介入五行中。 此前云来让他们按照五行方位坐好,就是排了法阵的。 只有法阵中的人才能將那些百鬼带回去。 而他们,只能起到辅助的引鬼作用。 黄又又挥舞著手中的扇子:“小丫头,本仙家先回密林找常乘风!你们千万要小心!” 云来头上还顶著阴云团呢。 听到黄又又的话,她给了一个眼神算是回应了。 黄又又那是一刻都没耽搁,朝著外面跑了两步,身形便闪现消失了。 等到黄又又消失,云来回头看。 化工厂区內,那些匍匐的百鬼尽数在自己的头顶之上! 可那二楼却稳稳噹噹的还是匍匐了四五只恶鬼! 它们仍然没有进入到招魂幡,好似被钉在了墙上一样! 云来眉头深锁。 果然有东西! 且那个东西不属於鬼也不属於妖! 崔催催跟长空注意到云来看化工厂二楼,本想借百鬼被招进去看看。 却被云来喝住。 “不要进去!” 两人啊了一声,回头看云来。 云来:“二楼有东西,且不好对付。先把这些百鬼送回去!处理完再过来。” 四五只恶鬼护法,还有狮虎兽镇守。 二楼那东西哪里是崔催催跟长空能直接对付的。 当下最重要的是把这些祸害人的小鬼给收伏,其他另做打算。 两人有些不甘,但还是听从云来的话从院中退了出来。 杨道全:“云先生,你这招魂幡需要我帮忙拿吗?” 伸手,杨道全还想帮云来拿招魂幡。 云来也没客气,真就把招魂幡递给了杨道全。 杨道全自信满满,伸手去接。 然而! 在那招魂幡握到手中的那一刻! 他一口气差点被喘过来! 重! 比千斤顶还要重! 哪里还敢完全去接住? 杨道全立马缩回了手! 开始拼命的大口喘息! 云来笑著看他:“我先走了,你们跟上。” 说罢,从包里掏出了两张小纸人朝著化工厂二楼扔了过去! 那些恶鬼一心都在关注云来的招魂幡,压根没注意到什么小纸人! 一直等到云来使用疾驰符,身形迅速消失在眼前,这些恶鬼才开始往回走。 崔催催跟长空也在那些恶鬼回头的一瞬间齐刷刷看过去。 ———————— 阴暗的厂房內。 无数个蜡烛点燃的灯火发出了烈烈声响。 昏暗的烛火灯光照耀了端坐在高台之上的人。 那是个女人。 是一个满头白,满脸皱纹的女人。 女人双手如枯槁,来回的揉搓手中那如同黄泥般的东西。 等到那黄泥逐渐有了粘性,女人咧嘴笑了。 笑容诡异再加上满脸皱纹让女人一瞬间显得非常的恐怖! “嘿嘿嘿。” 她的笑声像是乌鸦一样,嘎嘎的压著人嗓子汲取不舒服! “嘿嘿嘿。” “快好了,快好了!还缺最后一个零件就好了!” 將手中的黄泥黏土又揉了两下,女人转过了身子。 在她身后摆放著一具尸体。 准確来说那不是一具尸体,而是一具拼凑出来的尸体! 在尸体的每个衔接处,女人都用了一团黄泥糊住! 跟人身体的皮肤一样,黄泥散发著燁燁的光! 可就是这样一具拼接出来的尸体,他却没有脸! 头颅之上,只有皮肤经络的骨骼! 还有森森鲜血从骨骼经脉中流出! 唯有那一张面孔不知在何处! 女人將黄泥按在尸体的肩膀上,在看到尸体空缺的脸时,她上手温柔的抚摸著尸体的脸颊,缓声道:“我的宝贝,我的宝贝!你的脸我已经找到了!那张脸年轻又漂亮!马上,你就能带上那张脸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疯笑,狂笑! 小声迴荡在整个化工厂区。 也传到了还在疾驰中云来的耳朵里! ———————— 这呼入而来的笑声让云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都没有! 那这笑声从何而来? 莫不是自己耳鸣了? 真以为自己耳朵出现了幻听,云来脚下的步子开始加快! 然而,就在她即將到达昌平区跟经贸区的临界点时! 一道人影忽然从旁杀出! 云来感受到莫名出现的气息! 脚下步子顿住,整个身子往后倾! 而那道人影手中的匕首闪著亮光就这样从云来的脖颈处擦了过去! 几乎只差几厘米! 云来就会被那匕首割断喉咙! 她警惕的瞪大了双目,死死的朝著那人影看去! 借著灯光,云来看见那人穿著一身灵组的衣裳,脸上带著邪笑,而手中则紧握著一把泛著银光的匕首! “何队长...” 云来沉住气,默默喊著何晨曦的名字。 听到云来呼唤自己,何晨曦的脸上出现了bt的笑容。 “臭丫头,咱们有一会儿没见了!” 云来將招魂幡往身后放了放。 笑道:“是有一会儿,也就几个小时罢了。” 看向了何晨曦的腿。 他的腿,好了。 “何队长,你的腿...好了?” 何晨曦哼哼笑了,然后笑容逐渐扩大:“没错!我的腿好了!我不仅腿好了!我的道行也变高了!臭丫头,今天,你要死!” 他斜眼盯著云来,手中匕首一道闪光! 连人就这么刺向了云来! 635:碰到劫匪把我的招魂幡给劫走了 何晨曦刺过来的刀手法很迅猛! 完全不像是之前很晨曦能砍出来的刀法! 云来也不慌忙,闪身躲避。 然而她只是侧身闪躲! 何晨曦的刀又从另外一侧砍过来了! “速度好快!” 云来眉头皱住了。 何晨曦之前的道行並没有这么高! 更別说是速度,完全跟闪现不搭边。 可现在的何晨曦,不仅闪现速度够快! 就连手中的力道都已经超出了之前! 哪怕是杨道全来了都难能接下他这一刀! “臭丫头,现在感到害怕已经晚了!” 听到云来说他速度好快,何晨曦的脸上出现了bt的笑意。 他甩动著手里的刀,一个闪身向后! 身形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跳到了云来面前! 然而他这一刀並不是衝著云来去的! 而是云来一直藏在身后的那面招魂幡! 意识到何晨曦的目標不是自己,云来侧头看了一眼招魂幡,想也没想便將招魂幡往天上拋去! 招魂幡被拋到天上。 何晨曦眼神里面露出了贪婪! 只要他抢到招魂幡!並把招魂幡带回去! 虎啸天师就能认他做弟子! 到时候,他才不稀罕什么灵组队长的位置! 他要称霸整个修行圈! 何晨曦笑容越来越猖狂! 他低头盯著云来,手中的刀对准云来刺了过去! “臭丫头,招魂幡是我的了!” 刀几乎是划破了空气! 速度又快又狠! 云来能清楚感受到刀上传来的杀意! 她站住脚跟,抬起右手就那么一挥一打! 何晨曦甩过来的刀就这么被打开了! 云来手中桃木剑的剑气发出,愣是將地面打了个洞出来! 她抬头往上看。 何晨曦已经抓到招魂幡了! 那跟在招魂幡后面的上百小鬼忽然之间被易主,一个两个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纷纷你挤我我挤你,然后左右狂妄挣扎企图想要脱离出那招魂幡的束缚! 何晨曦脸上笑容加大! 尤其是在抓到那招魂幡后! 他宝贝似的抱在了怀里! 稳步落地,回头看了一眼云来,头也不回的跑了! 没错,头也不回的跑了。 云来收起手中桃木剑,不仅没有去追,反而是定定目送何晨曦离开。 何晨曦速度很快! 生怕云来会追过来! 然而,当他已经跑出几百米距离再回头看时! 傻眼了。 因为云来没有动! 而是就那么淡定自若的站在原地望著他! 就好像,好像他抢的招魂幡不是她的一样。 “为什么不追出来?” 心里上了一层疑惑,可何晨曦脚下的动作却一直没有停下来! 他咬著牙,乾脆什么也不想,闷头抱著招魂幡就开始一个劲儿的往前闯! 杨道全几人开著车,路过这里的时候就看见云来站在马路边,双手背著,昂首挺胸的看著路边的小道。 而她手中的招魂幡已经不见了。 停下了车子。 杨道全喊道:“云先生,您怎么在这儿停下来了?” 崔催催跟长空探出头来。 两人熟练推开车门,一左一右下了车。 注意到云来手中没了招魂幡。 两人上下左右观察了一番。 崔催催:“前辈,你的招魂幡呢?” 长空:“常乘风那边来人带走了?” 杨道全几人也从车子里下来了。 都是好奇望著云来。 李铁男:“云先生,怎么在这里停下来了?” 云来嘴角掛著笑意:“碰到劫匪把我的招魂幡给劫走了。” 她说那叫一个淡定! 可长空几人却不淡定了! 劫匪劫走了什么东西? 劫走了招魂幡? 那玩意是能隨便打劫走的? 那可是招魂幡! 后面跟著上百只小鬼呢! 这丫的被劫走,那劫的可不是招魂幡!而是招魂幡后的上百小鬼啊! 万一这其中要是有什么厉鬼煞鬼的! 那抢劫的人轮迴都得排三趟! 长空大惊失色:“谁啊?脑子抽了,劫招魂幡!也不怕被百鬼给吞了!” 杨道全连忙摸手机:“我赶紧给向华指挥打电话!那玩意儿哪能隨便劫!” 手机號都还没拨出去呢,一双手按在了他的电话上。 杨道全抬头看去,云来还是那一副温润的样子:“是何队长把我的招魂幡给劫走了,这件事情不用通知向华指挥。杨队长且放心,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把那些东西送回来了。” 笑盈盈的,她走到了车子前。 都没等眾人反应过来,便钻进了车子:“先走吧,看看王毅先生他们怎么样了。” 她淡定的一比。 看著原本躁动的杨道全也跟著淡定下来了。 长空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脸色沉了下来。 何晨曦,墨岱。 难不成是师兄.... 几人坐上了车。 长空坐到了云来身边。 云来一直在观察长空的脸色。 注意到他面色难看之后,云来笑道:“长空道长,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长空嗯?了一声回神看云来,摇摇头:“没什么。” 他没说自己的猜测。 但他知道,云来那么聪明,肯定已经猜到了。 ———————— 市中心医院。 沈行之到了之后,立马让管家联繫了京都机场,订了最早的一班飞往国外的票。 下了医院直奔沈老夫人跟沈夫人的病房。 沈老夫人跟沈夫人都还没明白什么情况,就听见沈行之急匆匆道:“赶紧收拾东西,出国躲难!” 婆媳二人本来还想问些什么! 可一听到出国躲难那是一个字都没多问,匆匆就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也顾不得身体舒服不舒服,把帐户整合了一下,跟著沈行之就往机场跑。 前后两个小时都不到! 三人带著管家就已经坐上了飞机飞往国外! 沈家大院里。 虎啸看著时间越来越晚,而沈行之跟管家一直不出现,脸色难看了几分。 墨岱望著墙上走的越来越快的钟表,走到虎啸面前抱拳询问:“师傅,沈老爷子这个点还不回来,需不需要徒儿...” 她说一半顿住了。 虎啸摆摆手,並不是很著急。 “不用著急,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再说了,沈行之只是去了医院。等他回来之后,咱们再使用夺舍大法也不著急。” 他走到法坛后面,盘膝坐下,嫣然是一副邪道的样子。 636:百鬼被放 坛被搬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空间一瞬间大了起来! 乔轻舟跟马成平站在墨岱后面,听到虎啸说要用夺舍大法对沈行之进行夺舍时,两人的身子都是颤了一下! 以前只在邪术禁忌里听到过夺舍大法,从没想过有一天他们竟然真的听到身边有人会夺舍大法! 而会的这个人还是一个天师! 一个正派天师! 两人心里升起了一丝后悔。 后悔没能一开始就选择正確的路!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事情一旦开始,就真的很难再停下来了! 两人悔恨之极! 周围忽然起了一阵巨大的阴风! 阴风卷带著地面上的尘土,吹的法坛上的铃鐺叮叮作响! 而巨大的威亚也让墨岱,乔轻舟跟马成平三人一度直不起来腰! 就连坐在法坛后面的虎啸也是抖了一下! 然后迅速坐直了身子! “师傅!师傅!我把您要的东西带回来了!” 虎啸刚稳住身子,何晨曦那跳脱的声音从外面响起来了。 紧接著,几人便见何晨曦扛著一面旗子快步跑进了院子里! 而在他抱著的那面旗子后! 偌大的阴云充斥了整个沈家上空! 在这些阴云中间,他们甚至看到了一张一张让人觉的无比可怕的嘴脸! 这些嘴脸不断的撞击阴云层,似乎想要衝出那道壁! 但每次都在撞击的那一刻被那道壁给重新反弹了回去! 虎啸望著招魂幡,又去打量那阴云,几乎被震惊到了! 如此庞大规模的招魂幡! 怎会如此厉害! 他们道门所製作的招魂幡,装纳不下百鬼。 即便是能装下,那招魂幡定然也会被百鬼衝破! 就连他师傅,上一代龙虎山掌门都没能製作出那真正装纳下百鬼的招魂幡! 可今天,他看到了。 一面真正的百鬼招魂幡! “这招魂幡你抢的可是那臭丫头的?” 虎啸站起来,一下子跳到了何晨曦的面前! 何晨曦被嚇到了,点头哈腰,立马將那招魂幡送到了虎啸的面前。 “师傅,这招魂幡正是我从那臭丫头的手上夺来的!师傅您笑纳。” 諂媚的將招魂幡推到虎啸面前。 虎啸压根不在乎何晨曦,一把抢过,恨恨的咬牙道:“一个小辈,一个普通的小道童,手中竟然有这么好的法器!到底是玄清观出来的弟子!真是天资聪慧,根骨奇佳!可惜,不是贫道的弟子!” 他声音说的非常清晰! 听得墨岱妒忌心快要衝爆了! “师傅!徒儿也可以为师傅上刀山下油锅!徒儿会成为师傅最得力的弟子!” 她双手抱拳,拼命的开始立正自己的价值! 虎啸別过头看了一眼墨岱。 资质一般,却心里好强,且妒忌心重,心狠手辣! 这样的人不適合修正道,而適合修魔道! 想到这里,虎啸露出了一抹笑容:“好徒儿,师傅今天就帮你脱胎换骨!” 他举著手中的招魂幡,用力將招魂幡插在了地面上! 然后手指法坛前面,对著墨岱道:“乖徒儿,进去,为师帮你突破身体极限!” “突破身体极限?” 墨岱脸上是奈何不住的欣喜! 师傅两次帮她提升修为,已然將她的道行向上拉了不少! 如果这次真能突破身体极限! 那她岂不是就能跟那死丫头斗上一斗! 想到这里,墨岱那是一刻都不停留,快速坐到了法坛前! 何晨曦那叫一个羡慕! 他走到虎啸坛边,故意放软了姿態道:“师傅,您之前说,只要我把招魂幡带来您就认我做弟子!您看现在,我能不能...” “当然可以!你很好的完成了贫道的吩咐,如今,你当然可以拜贫道为师了誒。” 虎啸几乎是一刻停留思考都没有,直接开口答应了何晨曦。 何晨曦脸色大喜,慌忙往后退,对著虎啸就是磕了三个头。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虎啸脸上掛了慈祥的笑容:“乖徒儿,快起来给为师护法吧。” 他的模样真让何晨曦一瞬间觉得亲切了不少! 从地上站起来,何晨曦又对著坐在坛前的墨岱抱拳拱手,然后意味满满启唇:“师姐,师弟还要仰仗师姐多照顾。” 墨岱原本带著喜色的脸一瞬间就拉下来了! 什么师姐不师姐的! 何晨曦那种档次的人也配跟她认同一个师傅! 咬牙,墨岱生出了一种想要杀掉何晨曦的想法! 但很快,那想法就散去了。 当下最要紧的还是要提升道行! 懒得跟何晨曦多说,墨岱哼了一声:“哼。” 何晨曦並没有因为墨岱的这一哼而生气,反而是上下打量墨岱时,眼神变得无比欲起来! 只要他道行再次提升! 他相信,墨岱这样的女人迟早会臣服与他! 现在只不过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虎啸將两人的反应全部看在了眼里。 对比起自己在龙虎山的那些徒子徒孙们,这两个人的心思可重的多! 然而,就是这样的人才更加好掌控! 他盯著面前的招魂幡,看著盘旋在沈家上空的成百小鬼,笑出了声。 “宝贝,都是贫道的宝贝!” 他一把抓过了面前的炉鼎,手一甩!將那炉鼎扔到了墨岱的面前! “供香!” 墨岱捻起地上的香,成把拿起,尽数插在了香炉里! 香火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迅速燃烧燃烧再燃烧! 不过是几息之间! 那成把的香竟然全部燃烧殆尽! 墨岱继续燃香! 而虎啸则是一把抓住了招魂幡! 用力那么一折! 只听到咔——的一声! 招魂幡断裂了! 与此同时,那招魂幡上原本用血混合硃砂画的符咒也尽数全部消散! “吼!” “啊!” “啊!” 招魂幡被毁! 原本被招魂幡所缠住的那些百鬼纷纷衝破了各自束缚的牢笼,唰的一下从阴云里破空而出! 一张鬼脸,两张鬼脸。 三张,四张,五张,六张...无数张! 乔轻舟被嚇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现在,整个夜空,但凡是有一点空隙的位置! 竟然,竟然爬满了百鬼! 那一张又一张令人可怕的鬼脸,好似要从天上掉落下来一样! 那一双有一双吊白的双眸,再配上红色的血气! 让乔轻舟跟马成平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死亡的恐惧! 这些鬼! 出来了。 被虎啸放出来了。 637:一切为了人民。 饶是墨岱也被这漫天的百鬼气势给嚇到了! 从修炼至今,快十年的光阴,墨岱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阵仗! 也是第一次见识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百鬼! 气势压人,让人在抬首间便觉得浑身上下极度不舒服! 那种感觉,难受,难受,难受! 墨岱双手撑住膝盖,就这样还是被压的身子弯了下去。 更別说何晨曦,乔轻舟跟马成平了。 他们仨的道行连墨岱都不如,这会儿早被压的已经起不来了。 反观虎啸。 在百鬼的威压下,他虽然没有被压的直不起腰,但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整个难能动手! 眼瞅著百鬼威压的气息越来越重! 虎啸撑著地面的双手猛然握成了拳头! 他一口咬破舌尖血! 朝著自己的面前吐了过去! 与此同时,双手摊开按在舌尖血上! 虎啸口中念念叨叨发出了一阵低吟的念咒声! 咒语声冗长且让人心不顺! 但隨著他念咒声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响! 周围百鬼的威压似乎是消散了一些! 虎啸脸上闪过窃喜! 正欲起身想要將自己的招魂幡插在地面上时! 一声尖刺的厉叫从夜空那阴云层中传了出来! “啊!” 几人朝著厉叫声看去! 便见那阴云层中不知何时泡茶壶来一只红衣厉鬼! 而那红衣厉鬼青面獠牙,身高六尺! 足足高出了眾人两三头! 厉鬼张牙舞爪,气势汹汹从阴云层中出来后便朝著虎啸杀了过去! ———————— 车上。 杨道全的车可谓是油门踩到了底。 再加上晚上道路没有行人,他的车子差一点就可以飞进昌平区! 王毅等人早就已经赶到了昌平区范围圈! 高野提前联繫好了昌平区的警察,道路已经扫平,別说是行人,路过的狗都被暂时抓起来了! 开道的交警在每个路口等好。 接到对讲机里的消息后,铁骑开道,快马加鞭! 就跟十万火急一样,腾腾腾的往密林方向跑! 虽然警察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从上面传递出来的信息能读出来,事情还是蛮严重的。 大家也只能听指挥。 每个人都在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需要警方全面清掉昌平区里的居民,不得在路上逗留。 直到,王毅五人的车出现在昌平区的区域內。 大家才反应过来为何要居民全面闭门不出家门。 谁家好人,大晚上驮著鬼影到处乱跑啊! 还不是一只两只,是一群一群又一群! 路口等守的人被嚇的双腿发软,身子牙齿止不住的打颤! 有一些胆子小的。 原地直接嚇晕了过去。 高野开著车。 对讲机里不断传来某某小队,某某路口谁谁谁又晕倒了。 一开始高野还能接受。 害怕,正常 毕竟那么多的恶鬼在天上飘著。 可隨著越来越多的小伙伴晕倒。 高野也快要晕了! 最后还是高野的上司出面,亲自打电话给各个小队的领导,让大家稳住。 说:一切为了人民。 好傢伙,这给他们热血的,全面出击! 这才堪堪稳住了场面。 然而。 当那些巨大的阴云层路过他们面前时。 他们还是感觉到了恐惧,那种恐惧感会让人身体僵硬,无法动弹。 他们甚至能清楚的看到阴云层所过之处都留下了一抹黑气! 伴隨而来的还有悽厉的惨叫声! 那不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更不是兽能发出来的声音! 而是百鬼的怒吼嘶鸣。 简称:鬼叫。 铁骑开道被嚇的打火的腿都在哆嗦! 谁都不敢转头,抬头去看那后面的阴云层。 生怕下一秒就被那阴云层给吞噬了。 王毅五人一副视死如归,大义凌然的模样,反倒是让眾人起了肃敬之心! 隨著车队快速进入了密林附近,周围的警察也越来越多! 更多的是灵组成员们。 早早就开始等待在附近,准备隨时迎接从经贸区杀过来的眾人。 密林內。 早就已经设置好的阵法此刻还未启动。 等候在此的灵组成员尽数散在阵法周围。 站在高台旁边的正是黄又又跟常乘风。 只是此刻的常乘风是完全的人体形態。 他穿上了衣服,与黄又又站在一起,看上去还要高一些。 他脸色很是高冷。 望著逐渐靠近的阴云层,语气阴凉:“那丫头还真是有点本事,真就把百鬼给带来了。” 黄又又打著手中的扇子,笑的那叫一个春风满面。 “起初本仙家同你的想法一样,一度认为那小丫头只是一个小丫头。但,事实证明,无论是人还是妖,目光都是短浅的。那丫头的道行不能说有多高深,可在目前濒临的末法时代中,她当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 常乘风斜眼看黄又又,疑问:“你说她道行数一数二?” 黄又又笑:“没错。本仙家不清楚她为何年纪轻轻道行如何高深。但本仙家清楚,她定当吃了许多的苦,才能走到今日被人称上一句云先生。” 云先生。 三个字装的不是什么天大天大,也不是什么高深莫测。 而是一种肯定。 是大家对云来道行的肯定。 是所有人对她的认同。 相对大师二字,她很喜欢別人称她为先生,道人。 或者是仙人。 毕竟,她拼命修炼,拼命去追逐邪会组织,说到底就是为了功德,为了寻找这乱世中的一抹天道。 更为了早日脱离俗世。 能成仙最好。 不能成仙的话。 隱居山林也未尝不可。 常乘风不知道云来所想,与她更无多少交集。 听完黄又又说的话,他也只是心中颤了一下便没有反应了。 他要的不多。 只想藉此除掉那些黑衣人。 按照云来之前所说的。 百鬼回来之时,就是那些黑衣人现身之日。 今天晚上他就要除掉那些黑衣人! 常乘风脸上出现了肃杀。 看的一旁的黄又又莫名还有些害怕。 这小子,忽然这个表情,嚇死个黄鼠狼了。 正欲打算跟常乘风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站在阵法外层忽然有人喊道。 “快看那是什么!” 这一嗓子非常的响亮! 眾人齐刷刷抬头往后看。 这才见,那西方所在的位置竟然出现了成片成片大面积笼罩的阴云! 黄又又跟常乘风对视了一眼,麻溜的跳下了高台! 一人一蛇快速迎上去! 便见,密林內哈赤哈赤的衝出来了几个人。 那为首的正是王毅! 638:菜还没上桌 王毅看到黄又又跟陌生的常乘风,还有些惊讶,什么时候又来了这么一號人物。 但时间紧迫容不得他多想。 只得朝著两人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黄又又没说什么话,仰头往后看。 马超四人紧隨其后,与他们一同匆忙著急赶过来的还有很多的武警。 算是保驾护航。 收回目光,黄又又抬头指著后面的大阵:“把旗子插进去。” 五人点头,快步朝著阵法中跑。 此前云来布阵的时候已经將五方位点好了。 只等他们把招魂幡带过来。 此刻,隨著五人將招魂幡各自安插到点位上! 地面猛然捲起了一道又一道的风! 密林空地周围的八卦阵噌的一声迸射出了金光! 这些金光碟旋在地面上,竟然將那五面招魂幡尽数吸到了地面上! 最终只留下了一个小角。 黄又又跟常乘风怎么著也是妖仙。 八卦阵的金光一出来! 他二者就被金光逼的连连后退! 好在身后有人及时抵住,这才没让他们两个被金光打的人仰马翻。 两个『人』皆是回头看。 抵住他们二人的正是匆忙赶到的云来几人。 黄又又:“哟,小丫头,这么快!” 一旁的崔催催嘿了一声,掸著手:“那可不是么!咱们可是油门加到底跑过来的!” 长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看这个架势,那些黑衣人今天晚上很有可能不出现了呢!” 一听到黑衣人可能不会出现,常乘风脸色一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云来注意到了常乘风的脸色。 缓步走到了十米开外。 然后上手摸了一把距离自己不过几米的大树。 这一摸可让她笑了。 纸人不见了。 她摆好阵法之后留下了几个纸人看守阵法。 而此刻,纸人消失了。 说明,也已经有人来到此地,看过了她的阵法。 但,並没有动她的阵。 虽,没有动却也破了她的纸人。 几人看云来摸树,不明。 云来也没说什么,甩著手跨步尽到了阵法中。 隨著她的进入,阵法再次迸射出了金光! 而这次,金光覆射,直挺挺的朝著她头顶之上的阴云层撞了过去! 百鬼呜咽嘶叫! 金光打过的瞬间,他们张著血盘大口,企图想要从那招魂幡的束缚中挣脱出来。 然而任由他们怎么挣扎,那招魂幡就是一直在禁錮他们! 云来:“百鬼已经被困,大家各自散开,准备开鬼门送百鬼进入地府!” 望著夜空之上的百鬼凝成的阴云层,云来高声喝道。 崔催催长空识趣的走到了高台,一左一右站著护法。 杨道全几人在路上的时候就已经询问过自己自己需要做什么。 云来想了想只告诉他们一句话:“找个位置隨便站,能把八卦阵外层包围起来就行。” 所以他们几人的站法是呈现圆形围堵的。 而灵组赶来的成员们则是分散在了密林里。 至於那些武警,才来没多长时间就被高野给遣散了。 用云来的话就是:“警察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留在这儿反而不太好。” 於是乎,高野一来就把那些警察给全部拉走了。 一时间,密林,包括空地处只剩下了云来等人以及灵组成员。 还有那漫天被招魂幡固住的百鬼。 “哈!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该死的人,快放开我!” “放我们出去!” 阴云层忽然被撞的歪了一下。 隨即有声音从那阴云层中传出。 声音悽厉喑哑带著回音。 从眾人头顶响起,还有些骇人。 云来跳上高台。 听到有鬼开口说话,嘴角裂开了笑意。 “想出去很容易,找人来救你们。否则,今日这八卦阵,你们谁也出不来。” 手指王毅几人坐的阵,云来手指来回搓了搓。 “嘭!” 忽然有红衣厉鬼撞上了招魂幡所布出来的结界。 “臭丫头,算你有几分本事!想利用我们引出身后的人,你简直是痴人说梦!有本事把我们放出去,咱们光明正大打一场!” 那厉鬼青面獠牙,整张脸腐烂到已经看不出来是什么模样。 他手指甲很长,抓挠著招魂幡的结界墙发出了让人心里无比刺挠的声音。 隨著他的话说出口。 开始有一只两只三只四只无数只小鬼趴在了结界墙上! 双眼猩红的盯著云来! “死丫头!放我们出去!” “我要把你们全部都吃了!” 百鬼放出狠话,真是狠到位了。 说巧也是巧。 云来竟然在那些趴在墙上的小鬼里看到了熟悉的小鬼。 扒皮鬼。 扒皮鬼看到云来的那一刻也愣了一下。 恍然间他想到了那天晚上在卫生间的事情,他狂躁的敲著墙壁,张牙舞爪衝著云来吼道:“是你!是你!” 云来嗯了一声,无比淡定。 可不就是我么。 扒皮鬼裂开嘴,想要用牙咬破结界。 无济於事啊。 只能敲著墙咒骂云来。 词儿难听,声音难受。 听得催催催不耐烦,一把甩出將自己的桃木剑,剑指阴云层,口气冷冽呵斥:“杂碎们,老实安静一点!再如此狂躁挑衅,等鬼门开了,把你们全部扔到十八层地狱!” “啊!” 然而,小鬼们並不吃崔催催这套,张嘴就冲他叫! 崔催催撇嘴,是真无语。 很好,威胁起不到一点作用,根本没用。 长空被崔催催笑到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似是宽慰,实则是嘲讽启唇道:“小崔,咱没那个本事,完全可以不用出头,怪丟人的。” 崔催催白了长空一眼:“you can you up。” 长空冲他呲牙:“听不懂,说人话!” 崔催催:“你行你上。” 长空傲娇的嘿了一声,双手环住手臂:“嘿。” 没下文了。 拜託。 这么多的小鬼,那是他一下子就能对付的? 就算是他有心想上去对付,那也没胆子。 对方的小鬼太多了! 他害怕。 崔催催切了一声,歪头去看云来。 云来知道他想问什么,默默走到了法坛后面,然后启唇:“不著急,还有人没到呢。” 听到云来说还有人没到,黄又又好奇:“谁啊?咱们自己人不是已经到齐了么?难不成你还请了其他人前来帮忙?” 摆弄桌上的香火:“百鬼只是下酒菜,真正的大菜和主食还在后面。不要著急,马上就要上桌了。” 摊开提前准备好的黄表纸,云来提笔在黄表纸上画下了类似於困字的符文。 隨即又在符文之上画了雷字令。 咋一看去,黄符文很古怪。 却又没什么好古怪的。 “轰!” 就在所有人都好奇云来到底在等谁,等什么的时候! 她面前画的黄符轰的一声自焚了! 云来的毛笔停在了半空中。 望著桌子上的黄符灰尘,缓慢的放下了手中的笔。 然后抬头朝著密林前方看去。 漆黑的密林里。 一道又一道诡异的身影在月色下现身! 原本埋伏在密林四周的灵组成员们丝毫没有察觉出来这些忽然出现的黑影气息!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之后。 黑影已经落稳在了他们脚边。 並且迅速代替了他们的位置。 只听到一声又一声闷哼! 密林外看守的灵族成员顷刻间倒成了一片。 639:杀 杨道全几人警惕的看著那黑影出现的方向! 正欲上前询问他们是谁,要干什么的时候! 密林里忽然闪出了无数的黑气! 这些黑气从四面八方迸射而出,如同诡异的蛇群,扭动著身形,並以破军的气势向著场中等人袭击而去! 杨道全惊呵:“护阵!” 外围的眾人迅速散开,提起手中武器开始应战! 然而。 那些黑影来势汹汹。 守在阵法外面的那些人根本顶不住一击! 相反。 因为这些黑影的到来。 被招魂幡困住的百鬼竟然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救我!救我!” “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他们拼命敲打著招魂幡的结界! 结界被拍的金光四散。 那些黑影也迅速绕开了外圈的招魂幡,张牙舞爪的衝著王毅等人的招魂幡撞去! “砰!” 黑影撞到招魂幡。 招魂幡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 不仅没有裂开,反而將那些衝上来的黑影给吸了进去! 崔催催眼神警惕:“前辈,来者不善啊。” 云来没说话。 对方善不善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来的是谁。 这些黑影的主人是谁。 长空立了一下身板:“云小友,贫道下去帮忙。” 云来:“嗯,小心。” 长空闪身跳下高台。 刚下去! 那袭击招魂幡的黑影便迅速转换了目標,齐刷刷朝著长空的方向攻击。 杨道全,李胜男李铁男见状,火速从各自的方向举起手中法器朝著那黑影砍去! 然而。 当他们手中法器砍到那黑影时,黑影消失了。 几人的攻击也落空了。 李铁男倒抽一口气:“消失了!” “小心!” 李胜男抽剑转身。 便见那道黑影出现在了李铁男的身后! 她大叫提醒李铁男! 李铁男警惕转身! 一道黑色的雾气直接扑到了李铁男的脸上。 她嗯!了一声,双眼一闭! 只觉得脑子里面嗡嗡嗡的。 下一秒,她身子噌的一下站直了! 李胜男快步跑到了李铁男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著急喊道:“铁男!” 李铁男摇晃著脑袋:“我没事。” 长空一剑劈开黑影,迅速跳到了两人面前。 “往后躲,贫道来对付这些黑影!” 李胜男搀扶著李铁男往后走。 杨道全也上前將两个护到了身后。 “女士往后退,这种衝锋陷阵危险的话让男士先来!” 他就像是一个英雄一样。 挥动手中的法器挡在了两人面前。 然而。 李铁男跟李胜男就跟没看到杨道全一样,默默的退到了长空身后。 杨道全望著两人缓步挪开的步子,有些无语在脸上。 倒也不用嫌弃他嫌弃的这么明显。 …… 被两个美女坚定的选择,长空嘿嘿一声骄傲起来了! “放心吧,有贫道在,定当护你们二人周全!” 反手掐诀,长空的脸色正经起来! 杨道全哎哎一声还不忘上前刷波存在感:“还有我呢!还有我呢!” “杀——” 可杨道全还没近身到三人身边! 密林里响起了杀的声音。 这声音浑厚低沉,光听上去就能知道道行並不低! 长空几人抬头朝著密林看去。 漆黑空洞的密林深处,一个如同黑洞般的阴云漩涡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隨著几人的目光看去。 漩涡中,杀字出,阴云成刃,犀利辞出! 顿时。 密林空地捲起狂风大造! 招魂幡被阴风吹的猎猎作响! 阵法外的那些灵族成员提起手中法器对著阴风砍去! “叮——” 阴风不仅躲开了成员们的攻击! 更是一下子弹飞了他们手中的法器! 没了法器,成员们大惊失色快速掏兜,摸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符咒。 然而。 灵组准备的符咒威力远不如真正修行者画出来的符咒。 几乎在符咒拋出去的那一瞬间! 黑影就已经先將这些符咒尽数打的空中燃烧! “符被烧了!” “怎么会这样!符全被毁了!” 人群慌乱起来。 有稳重一些的,已经反应过来掏別的法器了。 但他们的速度远不比那些黑影来的快! 几乎在他们法器掏出来的一瞬间! 那些黑影就已经杀到他们面前了。 “啊!” “啊!” 惨叫声顿时混成了一片。 云来站在高台上,面色一下子就拉下来了。 她眼睛瞥了一眼黄又又站的方向。 黄又又一直在观察场中和云来。 注意到云来的眼神落在他身上。 他嗓子里发出了清幽漫长的嗯声,语调上扬,別有一番意味。 常乘风听到黄又又发出的声音,打眼看他:“你做……” 话都没说完呢。 他便见黄又又嗖的一声窜出去了! 紧接著,一道黄色的光迅速在密林中散开。 而那些黑影也被这道黄色的光打的四分五裂。 常乘风呆愣愣的看著黄又又。 这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快了! 但黑影被打散也只是一瞬间就再次癒合。 而且,黑影癒合的数量也隨著黄又又的每一次打散越加增多! 感受到了黑影的诡异不对劲儿,黄又又停下了攻击的动作,开始警惕的打量周围,企图想要找出为什么。 长空跟他背对站著。 两人手中各自握著法器。 双目警惕的盯著周围。 “杀——” 又是一声杀! 密林里越来越多的黑影窜了出来! 灵组成员们根本抵挡不住这阵猛攻 各个惊慌失措,本能的想要闪躲! 然而,闪躲没有用处。 在一阵惨叫声中,成员们纷纷再次倒地。 杨道全,李铁男李胜男姐妹俩挥舞手中法器,几乎是用了蛮力想要强行將黑影全部破除! 但,效果微乎其微不说。 还把他们几个给累的够呛。 场中可谓是乱作一团! 崔催催看的是抓耳挠腮,转身去看云来:“前辈,这黑影怎么越打越多啊!” 云来盘膝聚气中。 听到崔催催说的话,她紧闭的双目始终没有睁开。 “这些黑影不是关键,关键的是黑影后面的人。去密林內部看。” 她说著话。 崔催催点头,正打算下高台去密林里面看看什么情况,常乘风转身站到了云来面前:“密林里面本座最熟悉,让本座去吧。” 云来本也没打算让崔催催去,说这话也只是为了看常乘风怎么说。 640:高大黑影 现在他主动提出来要进去,云来自然不会阻止的。 她睁开了双眸:“有劳常大仙。” 常乘风没说话,一个起跳闪身进了密林! 黄又又等人各自停下了手中攻击的动作,招呼著杨道全几人退回来。 长空:“不要强行攻击!先退回来!” 长空是几人当中除却黄又又年龄最大,资歷最老最高的。 他发话,那自然是没人敢不听的。 几人迅速撤回到了长空身边。 由著黄又又开始,大家背对背站成了一个圆形。 那些黑影看长空等人站成了圆形,也纷纷开始围绕著几人打转。 原本只是在场中乱窜的那些黑影阴气瞬间就变成了旋涡陀螺! 地面上的枯枝树木,周围的杂草丛林都被这黑色漩涡包围在了其中! 树叶沙沙作响,听的人心里难受。 王毅几人坐在阵中,看到杨道全他们被黑影围住,急的不行! 作势就要起来准备上前帮忙! 云来却喝住了他们:“不要动,你们一动,五行八卦锁魂阵就要鬆动了。” 这一说,嚇的王毅几人不敢再乱动,只得继续看守自己面前的招魂幡。 五行八卦锁魂阵所採用的便是五行坐阵,八卦封门,锁魂阵为引,並藉由招魂幡,形成一个困阵。 百鬼在其中也会被困的无法挣脱,只得等候布阵之人做出相对应的措施。 而这个布阵之人正是云来。 云来之所以不动,是因为王毅几人道行不够,坐不住这百鬼大阵! 她看似是在法坛高台,实则顶了五行八卦锁魂阵大半的阵压。 不然,光凭王毅那几人的道行,莫说是顶阵,坐下后脊背都直不起来了! 王毅著急:“云先生,能不能让兄弟们出去一个给杨队他们帮忙?这么打下去,那些黑影不断,我们自己就先累死了!” 马超也有些看不下去了:“云先生,招魂幡还在,应该不会出事,我们先处理那些黑影吧!” 两人都发话了。 剩下的甘龙三人也有些蠢蠢欲动。 崔催催急了眼,从高台跳下来冲五人道:“你们老老实实呆著!外面还用不上你们几个!” 说著,他拿出了自己的法器,热血般的冲了上去。 但.... 嗯.... 没什么用。 送了个人头。 长空无语望著崔催催,语气淡定:“这下好了,两大护法都进来了。” 崔催催尷尬的挠著头:“我寻思著进来给你帮忙嘛。” 他訕笑著,伸出手指向云来那处:“再说了,前辈那么厉害,不用护....” “咚——” 崔催催话还没说完! 云来那处忽然传来了咚的一声! 是物品被推落的声音! 几人著眼看去! 高台之上。 一个穿著黑色长袍,带著银色面具的高大身影站在了云来的身后! 而法坛之上,香烛,香炉尽数被拂落在地上! 月色从夜空打下来。 直直打在了高大身影的身上。 给他全身渡上了一层银色的光,光中甚至还闪烁著浓郁的邪气! “用护法...”接住了自己说的话,崔催催扯著嗓子大喊云来:”前辈!” 云来已经感受到了身后传来的邪气,她眼神往后瞥,並没有动。 长空提起桃木剑想要杀到云来面前! 那高大身影忽然伸出手按在了距离云来头顶五厘米的地方! “不许动!不然我杀了她!” 他声音很是浑厚! 跟刚才发出杀令的声音一模一样! 夜色昏暗,阴风猎猎,映衬著周围,让所有人都感觉到心里皱紧! 而且是无比的紧! 如漩涡般的黑影也逐渐放慢下了旋转的动作。 可阴气邪气死气却越来越浓郁! 甚至已经爬上了招魂幡的结界! 看那个架势,似有想把招魂幡的结界一把破开的样子! 整个密林都这些气息给缠绕住了! 灵族成员们一边忙著自保一边忙著想要出手帮忙。 而阵法中。 王毅几人的拳头握了再握! 但心里却一直想著云来的吩咐,无论如何都不能起来! 这也导致了,他们只能干著急。 现在云来被遏制住了,他们更是著急了! “你到底是谁!” 甘龙衝著高大身影怒吼问道! 高大身影看都没看甘龙,冷哼了一声低头看云来,语气嘲笑无比:“人人都说你厉害,人人都说你是后起之秀。可在我看来,你轻轻鬆鬆就被拿捏,如何称得上厉害?臭丫头,把阵法解了!我尚且留你一条命苟延残喘!” 云来全身上下没调动任何的气息! 在听到高大身影说的话后,她也只是呵呵一笑:“这位兄台,我们无冤无仇,你害我又有什么好处呢?再说了,这些百鬼又不是你的东西,与其帮別人,不如让我將他们送下去,也算是一了白了,给自己减轻一些后顾之忧。” 高大身影错愕了一下。 有些不敢置信,面前的女娃竟然知道这些小鬼不是他的! 皱紧眉头。 高大身影不再说他话,只道:“不要废话!破阵!” 云来:“那不行,反正我就一条命,你不介意拿去就是。但这阵,破不了,且,若你杀了我,这些百鬼会隨著我这锁魂阵一同被打入地府!兄台可要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动手。” 641:黑气的源头 高大黑影的面具闪过了一道银光。 她话中的意思非常明显。 就是不给破阵。 若是真要想破阵,她死,百鬼陪葬。 真是好大的阵仗! 高大黑影冷哼了一声,一双手按在了云来的头顶上。 “既然如此!那我就送你去死!” 根本不带多想其他,高大黑影手中的力道加重了! 云来只觉的脑袋上面堆了一件非常重的东西! 然后,头脑热的发胀,热的难受。 那股炽热的暖流更是顺著她的头顶不断的往身下开始流淌! 像是,像是体內有一把火一样! 云来內心哦了一声,忍不住对黑影这套功法提起了兴趣。 这可给杨道全几人干毁了。 哪里还顾得上周围的那些黑气黑影的。 一股脑全部都往高台法坛那边冲! “云先生!” “哎哟,云小友哎!” 然而。 他们还没近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方便 】 密林中再次迸溅出了无数道黑气! 这些黑气跟游龙一样,有目標的对准了长空每一个人! 在他们抬脚起落的那一瞬间尽数招呼到了他们的身上! 几人低头,回首。 看到那茫然出现的黑气竟如此快速厉害,纷纷拿出法器进行躲闪,回击。 但,没什么用处。 可以说,他们的反击就跟挠痒痒一样! 黄又又手中的扇子都闪出影来了! 眼见著攻击一下一下落了空,他看向了常乘风飞进去的地方! 一咬牙一跺脚! 怒吼一声,衝著密林深处就飞了进去! 从密林里飞射出来的那些黑气检测到了有不明生物进入范围,迅速集结冲向了黄又又! 黄又又那叫一个闷头库库一顿干! 整的这些黑气愣是没干过他! 等他彻底进入到了密林黑气的范围圈,深入再深入,一直深入到密林阴气最浓郁的地方,最黑暗的地方,他这才看见常乘风跟傻子一样佇立在林中,左看右看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他甩著手中扇子,急急上前开口问道:“常乘风,让你进来一探究竟,你干嘛呢!” 听到黄又又的声音,常乘风也没回头看他,声音平静且冷漠:“我在看这些黑气的源头。” 黄又又嗯?了一声,走到常乘风身边,顺著他看的方向看过去。 该怎么形容他所看见的呢。 漫天...鬼影? 那是一个又一个被黑色球体包裹起来的鬼魂。 这些鬼魂低垂著脑袋,紧闭著双眸,或站立身形或低垂脑袋。 又或是蹲下躺著。 每个形態不一,但每一个鬼魂身上都有源源不断的黑气不断往外送! 密密麻麻的鬼群里甚至还有如同小孩般的模样! 更甚有怀著孩子的孕妇。 他们有的鬼影表情非常痛苦,像是死之前受到了非常严厉的重创! 也有的表情安详,可紧握的双手以及那微曲的身子无疑不是在告诉大家,看似安详的背后是痛苦万分。 最靠近里面的鬼影几乎已经乾瘪。 看模样应当是生前被抽乾了全身的血液。 还有一些魂体的焚烧程度非常厉害。 死之前肉身被严重火烧过。 被砍断手,砍断脚,剥皮抽筋,开膛破肚的,在这些鬼影中间並不少见! 还有被硫酸腐蚀了全身,魂体上下只剩下一些没有被腐蚀的骨架的。 可以说,所有魂体的死法皆不相同,但都是一致的被残忍杀害。 因为被害之前心存不甘怨念。 导致这些人死之后形成了巨大的阴气层。 这些阴气层会源源不断的往外输送阴气。 只是一个两个倒也还好。 然而密林这里是成片成堆,几乎布满了肉眼所能企及的地方! 俗话说。 积少成多。 怨念深重。 当所有心怀怨念的鬼聚集到一起,他们所带来的阴气,怨气,鬼气会以叠加的方式不断加深! 然后越来越重,越来越重! 这也是什么这里的密林会比其他密林阴气更重的原因之一。 黄又又望著这些尸体,真心感觉到了恐怖! 他往常乘风身后躲了躲。 “不是,这到底是谁干的?这么丧尽天良,缺德的事情他们也能干得出来?” 扒著常乘风的肩膀,黄又又愤愤叫道。 常乘风表情严肃不:“我认识这些人,但也只是一部分。” 黄又又:“你认识?” 常乘风:“是那些被黑衣人抓到密林中杀害的无辜村民。” 手指最外面的那一圈:“那些。” 然后再指面前:“还有那些。” 黄又又:“你这么说,这里被关起来的鬼影岂不都是那些被邪会组织害死的村民们?邪会组织的人利用村民们死前的怨恨將他们封印在此处,以此给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阴气?” 他惊呼! 人心怎么会恶成这样? 那些人没良心到连小孩子和孕妇都不放过! “太可恶了!本仙家现在就回去找云小丫头!到底要让她一纸誥书昭告天地!让天道给这些无辜的人做主!” 说著黄又又上手去拽常乘风。 常乘风却脱开了黄又又的手。 “等不及了。这些鬼影只要不破出来,就会源源不断的输送阴气。阴气盘旋在整个密林里,任凭我们怎么对付都不行。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破开封住他们的结界,再皆由那小丫头的阵將这些人锁进招魂幡,送往地府。” 说到这里,常乘风愣了一下。 难不成她早就知道这些阴气的来源? 所以才会布下这个阵法? 还是说。 招百鬼原本就是个幌子,她真正想做的其实是引出那个所谓邪会组织的人? 常乘风禁不住打了个哆嗦! 要真是这样,那丫头也够疯的。 做了这么多,竟然只是为了引出背后的狗。 黄又又看他想要破开结界,身子发毛,却也只是道:“既然如此,那本仙家就先出去帮小丫头的忙,你加油。” 转身就要跑啊! 然,一米地还没出呢就被常乘风给拽回来了。 “来都来了,一起吧。” 黄又又那是一百个不愿意啊! 这么多的结界,他们两个加起来再牛叉,也难能全部都破开! 更何况,外面阴气浓郁到他们打不动,这里阴气更浓! 他们两个还能倒反天罡,一打一个准不成? “嘭——” 刚想罢! 一道气体破开的声音从常乘风那边响了起来。 黄又又被嚇了一大跳。 转头看去。 便见常乘风一把弯月镰刀竟然真就破开了那封住鬼影的结界! 但相对的。 结界被破开! 642: 里面的鬼影显的有些躁动不安。 甚至睁开了那双吊白的双眸,狠厉的看向了破开结界的人! “还我命来!” 鬼影怒吼,张牙舞爪衝著常乘风就是抓挠而去! 常乘风忙著破结界,哪里有空管这些鬼影,眼神瞥了一眼黄又又:“你来吸引火里,先带著这些人原地绕圈,等我把结界破的差不多了,带著这些鬼往阵法那边去。” 说著他就没等黄又又答应,唰的一下就衝到了结界中,举起自己手中的弯月镰刀咔咔一阵乱劈! 当初布置结界,困住这些鬼影的人道行並不是很高。 常乘风的弯月镰刀几乎是一刀一个。 没一会儿这些结界就被破了七零八落! 但鬼影的数量太多了。 饶是常乘风一刀劈三个半晌下来也还剩很多! 这些鬼影的结界被破开,一个两个脸上都爬满了怨恨和凶狠。 他们嘶吼著冲向常乘风。 常乘风却不搭理他们,迅速一闪,只留下了你一条尾巴。 而黄又又一边抓耳挠腮一边想办法吸引这些鬼影。 就这一会儿,他一只黄鼠狼已经癲起来了。 “来啊!来啊!本仙家在这儿!有本事来弄死本仙家!” 然后一个扇风甩出! 尽数打在了这些鬼影的身上。 引的鬼影们纷纷转换目標,向著黄又又攻击。 ———————— 密林阵中。 一团又一团的黑气阻挡住了眾人前进的步伐。 云来感受到身体的温度在不断升高。 一时间有些乐了。 自从她开始修行,这么多年,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到这种身体被灼烫的感觉了。 该说不说,有点爽。 高大黑影见云来还没有任何反应,手下的动作放轻了一些。 他今日的目標不是这个死丫头。 而是那些被抓起来的百鬼! 小丫头死不足惜,可百鬼若是真被送往地府。 余婆肯定会杀了他! 他本以为直接下杀手会让面前的丫头屈服。 哪想反过来自己被拿捏了。 手中的力道再次鬆开。 高大黑影目不转睛的盯著云来,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察觉到头顶上的威压消失。 云来故意道:“怎么鬆手了?不是要杀了我么?趁著现在还有机会,兄台可要抓住,不然等下机会就要溜走了。” 高大黑影听出来云来是在故意激怒他。 彻底鬆开了手。 “激將法,小丫头。我好心留你一命,把阵法撤了。” 既然硬的不行,那就来软的。 可他偏生不了解云来,软硬不吃。 云来:“招魂幡里的百鬼鬼哭狼嚎叫的好听,调皮捣蛋起来也是好手,个个都是鬼才,撤阵是不可能撤阵的。” 没有一丝丝犹豫,云来再次拒绝了高大黑影的话。 那高大黑影面具下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臭丫头,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 语气里满是警告。 云来笑了没再说话。 看上去颇有一种,你说你的,反正我就是不理你的意思。 高大黑影也真是憋不住了! 双手死死攥著! 再一次举起了爪子对准云来的脑门按了下去。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先杀了你!再想办法夺回百鬼!” 他大声吼叫! 手心里弹射出了一抹黑色的气息! 这气对准云来的脑袋便覆盖了过去! 杨道全几人就在高台底下! 看到那黑气已经攀爬上了云来的脖子,脑袋,著急的呼唤云来的名字! “云先生!” “云小友!” “前辈!” 一群人举起了手中法器,对准那盘旋在他们面前的黑气奋力砍了过去! 而这一次,让眾人都意想不到的是! 他们不仅砍断了黑气! 甚至將黑气给彻底打散了! 崔催催大喜:“快动手!这些黑气能打散”! 他这一叫,杨道全几人就跟疯了一样,那叫一个砍的起劲儿! 而高大黑影在听到崔催催他们的叫声后,手中的动作本能的停下来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著那些被挨个打散的黑气! 惊呼:“怎么会这样?” “嘭——” 话音这才落下呢! 密林里响起了什么东西重重坠落的声音!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就连云来也是忍不住投去了目光。 只见,那密林深处一黄一青两道气交缠而出! 两道气所经过之处,无不都留下了数道黑气! 这些黑气不是他们身上的气息,而是那些追他们而来的小鬼的气息! 黄又又跟常乘风边跑边回头看! 那些鬼影跟狗皮膏药一样,追他们追的很紧! 好似,下一秒就能將他们全部都吃掉一样! 所以,常乘风结界破到一半,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招呼著黄又又先跑! 这不,一蛇一黄鼠狼,都还没开始呢,就被那些鬼影逼的开始往回逃! 崔催催跟长空看到常乘风跟黄又又从密林里出现,脸色本来还带著喜色! 但当他们二人又看见他们身后跟著那数不清的鬼影时,好脸色立马就拉了下来! 黄又又还不忘著急提醒他们:“快开阵!数量太多了!” 然后咻——的一声从几人中间...跑了。 长空只觉一阵风扑面而来! 再下面,就是那些鬼影朝著他们趴过来! 几人哪里还顾得上此刻是什么情况,拔腿就跑啊! 尼玛,后面那追过来的小鬼不说十几也有几十! 他们能对付一个两个三个四个,那二十个,三十个,四十个呢? 那叫对付? 那叫送人头! 连衡量都没有,几人齐刷刷快马加鞭衝进了云来所布置的法阵內。 就连那些灵组成员们也连滚带爬的跑进来了! “砰砰砰——” “嘭——” 他们前脚刚进来! 后脚,那些百鬼就撞上了一道金色的墙壁,只是眨眼的瞬间便被弹飞了出去! 彼时。 因为这些鬼影的到来,被王毅他们困在招魂幡中的百鬼们开始躁动不安起来! “放开我们!放开我们!” “放我们出去!放我们出去!” “有没有人,来人救救我们!” 他们开始鬼哭狼嚎。 带著那些新来的小鬼们也开始怒吼狂叫! 一时间,整个密林被阴气,黑气,鬼影缠绕。 四面八方密不透气,且鬼叫声连连翻天! 高野带著自己人守在密林四周。 高速路上全是提前准备好的救护车跟警车。 大家无不都听到了这些鬼哭狼嚎的声音! 更甚有的人看见了那所谓的小鬼! 密林在他们看来就像是修罗地狱。 在里面的人此刻已经被百鬼包围住了。 643:演一波 “好可怕啊。” “真的好可怕!有鬼啊。” “天吶!现在还能看见鬼,我的三观崩了!” “看现在的情况,里面是不是打起来了?” 有胆大的人已经开始好奇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高野看著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心里的担忧越加浓郁起来。 ———————— 密林內。 黑影男人看到忽然衝破结界跑出来的小鬼们,脸色煞白! 意识到是云来搞的鬼后,他一把抓住了云来的脖子! 恶狠狠叫道:“是你搞的鬼!是你搞的鬼!” 云来脖颈一疼,呼吸有些难以喘息。 但眼神却还是瞥了一下黑影男人,不冷不热,不急不躁道:“兄台,那你可真是错怪我了。你也知道的,我刚才一直坐在这里,怎么可能会是我做的呢?” 她说话的声音沉闷闷的。 眼神却不由的看向了台下。 这手也不自觉的想要摸摸鼻子。 清楚云来性子的人都知道,她胡说的时候会下意识的摸鼻子,眼神闪躲。 此刻。 她眼神闪躲的方向正是台下的崔催催等人。 几人虽然在很努力跟小鬼阴气们斗爭! 可这小心思全部都在台上呢! 所有人都在等! 等云来发號命令! 这会儿,眾人余光瞥见她一个劲儿的往下摊手。 都有些不明白这是啥意思? 杨道全身体灵活一闪躲,不经意擦过了崔催催,声音小到不能再小:“嘛意思?” 崔催催都没看他,隨手將面前的小鬼踢开了:“演一波!” 杨道全:“啊?” 李胜男跟李铁男也若无其事的擦身而过。 听到崔催催说演一波,姐妹俩都没反应过来! 等到领悟完话里的意思后,姐妹俩又傻了。 为啥啊? 为啥啊? 为啥现在还不赶紧把这些鬼收了打入地府? 难不成是没来齐? 然而,想归想。 眾人还是一致决的,听从號令就行。 高台法坛上。 黑影男人听完云来说的话,沉默了。 没错,她刚才一直在这里,確实没离开! 既然没离开!她又怎么会破了他们布下的结界呢? 还是说,她的道行已经高到完全不需要亲自动手了? 目光如炬的死盯著云来。 他颇有一种要把人盯死的感觉! 云来被这火热的目光盯的全身难受,嗓子也跟冒烟一样,嘶哑道:“兄台,你还有空走神呢?还不赶紧出手,再晚些,你可就没机会了。” 她就像是故意的,开口挑逗黑影。 黑影攥紧自己的手。 女娃的脖子很细,只要他再稍微用点力,必断! 然而,无论他再怎样用力! 哪怕是女娃的脖子已经出现了红紫色。 她始终都是那副要死不死,嘴角带笑的样子。 他看的生气! 怒喝一声! 竟然將云来提了起来! 黄又又等人忙著对付那些衝出来的鬼影! 余光瞥到黑影男人將云来提起来时,急急大喊云来! “小丫头!你快动手啊!你再不动手可真就嗝屁了!” 一扇子挥开了面前衝过来的小鬼。 他还没跑出两步,就再次被堵住了去路。 这次衝上来的小鬼明显比之前那些小鬼道行好了一些。 至少拦住了黄又又的去路。 崔催催跟长空搭档这么久,是所有人当中最默契的。 两人前后左右一阵开挠! 面前的小鬼就已经被打了个七七八八! 二人对视一眼,从两边散开,肉眼不可及的速度冲向了高台法坛! 那黑影男人听到动静,眼神冰冷的射向了坛下。 再看到不怕死衝上来的崔催催跟长空后,他冷哼一声,抬起右手就这么左右一挥! 数道黑气挡在了两人面前! 崔催催跟长空闷哼了一声! 迅速提剑劈过去! 黑气被劈开没有再生! 长空双手持桃木剑,暗掐大力神诀对准黑影男人砍过去! “孽障,受死!” 黑影男人並不慌也不著急! 提著云来就想跑! 哪想,刚转身,崔催催的刀尖就已经抵到了他的喉咙处! 黑影男人紧闭呼吸,下意识鬆开了掐著云来的手。 两根手指並好抬起对准崔催催的刀尖弹了过去! “叮——” 的一声! 桃木剑被摊开! 而黑影男人的背后也被长空踹了一脚! 男人嗯!了一声,愤怒回头:“无耻小人,竟然偷袭!” 长空挡在云来面前,吹著自己的八字鬍,呸了一声:“呸!打架就打架,什么偷袭不偷袭的!干不过我们就干不过我们!装什么装!” 崔催催甩著手中桃木剑:“跟你们这种人根本不需要讲道理!毕竟你们杀人的时候也不讲道理!” 剑指男人:“今天就两种结果,不是你死就是你灰飞烟灭!” 挥剑而上! 男人不说话,侧身闪躲! 崔催催手肘一横! 桃木剑立刻在手中转了一圈,整个剑刃再次对准了男人! 男人垂下眸子,上半身不断的往后倾! 崔催催手臂用力往前一顶! 剑刃已经有要割破男人脖颈的架势! 但,黑影男人反应迅速! 在那剑刃寒光乍现时便已经先行躲开了! 他身子后跳两三下,一个不注意从法坛高台滑了下去! 长空见状,一个回首掏! 对准男人的胸口就要重重打下去! 偏巧不巧。 在长空手掏出后,男人竟然借长空的身体稳住了身形! 他单手抓住长空的袖子,借力这么一拉! 自己腾空跳回了台子上! 而长空却因为惯性整个人啪的一下跌到了法坛下! 好在地面是泥土而不是水泥,不然疼也得疼半天! 崔催催弯腰去看长空。 “老禿驴,你没事儿吧?” 长空哎呦了一声,摆摆手。 正要起身继续战斗! 那黑影男人已经闪现到了崔催催的背后! 他嘴角带著笑容,手掌摊开,运了好大的气,对著崔催催的后背就种种拍了下去! 这感觉著实太痛! 痛的他齜牙咧嘴,浑身失去了力气! 竟然也顺著高台栽了下去! 栽下去的时候,崔催催还看了一眼云来。 跟开玩笑一样衝著眨了眨眼睛。 云来没眼看啊! 默默別过了头。 其实... 他们没打算要多努力打架。 毕竟,这男人並不是他们的目標。 他们的目標是男人身后的指使者! 也就是这些百鬼真正的主人! 至於她为什么知道这些百鬼的主人不是面前的黑影男人。 这还要从化工厂开始说起。 最重要的便是,化工厂那里百鬼的气息跟黑影男人身上的气息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也不是化工厂区里的邪术师。 因为他身上的气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虽说云来没有进入化工厂。 但能操控百鬼之人,身上的气息定然强大磅礴! 黑影男人身上,並没有这样的气,就连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亚都是极其可怜小气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男人只是那背后之人派出来的前菜。 对付这种前菜,若还是需要她动手,真是修炼这么多年最丟人的事情了。 望著两人那拙劣的演技,云来摇摇头,继续盘膝打坐,懒得去搭理他们。 现在她什么都不用做。 就是等。 等那人现身,还等另外一拨人。 另外一波抢了她招魂幡的人。 黑影收回手。 看著被打下高台的两人,饶是看不清面具下的脸,却依然可见他勾起的唇角。 “不过是一些鱼龙牛马之辈!真是想不通,那些人是怎么败在你们手下的!” 眼神里满是瞧不起和浓厚的不屑。 崔催催故意倒在了长空一侧。 是有点疼,但不多。 可演戏得到位啊。 他哎呀哎呀的哼唧,还不忘身后去扒拉长空。 长空胸口贴著地面,被崔催催这么一扒拉,他忍不住道:“別扒拉了,演技够好的了!” 崔催催:“你胸前的垫子给我一点,地面有点凉。” 说著上手还要去掏长空的胸口。 长空嘖了一声:“你咋那烦呢?” 主动去找垫子! 结果,垫子拿出去还没给出去! 两人便觉得面前的光线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二人疑惑,齐齐抬头看去。 站在他们面前的竟然是四五个红衣厉鬼! 这些厉鬼死状惨烈! 脖子上,脸上,甚至是手臂上全部都是刀痕! 这些刀痕砍到了骨头里! 让他们身上的肉整个翻了出来! 虽说已经变成了鬼! 但看过去,仍然恐怖的嚇人! “要什么好东西?也分给我们一点。” 那站在最前面的红衣厉鬼忽然裂开嘴笑了! 他没有眼瞳! 笑起来眼白一颤一颤的! 崔催催跟长空都被嚇到了! 二话不说,噌的一声从地上跳起来了! 这一跳,好傢伙! 直接引起了周围小鬼们的注意! 顷刻间! 原本只是茫然在找对手的小鬼们齐刷刷的衝到了长空跟崔催催的面前! 在一阵鬼叫声中! 这些小鬼们將两人给彻底埋住了! 云来望著台下的情况,噢哟了一声,假模假样面露担忧。 “噢哟,这么多小鬼,这可怎么是好。” 黑影男人笑看被鬼埋起来的两人! 暗自道:不过如此。 又听到云来说话,他彻底不担心了! 迈著步子朝云来走去:“你的左膀右臂都已经被我们的小鬼给抓住了。” 男人又手指还在外面辛苦奋斗的黄又又等人。 你不会真觉得,就靠他们几个,能从我们这百鬼阵中挣脱出来吧? 说著话呢。 外面哎哟,哎呦,哎呦的一声接连传过来! 男人回头看。 杨道全等人被打的趴在了地上了。 就连周围那些灵组成员们也没能倖免。 黄又又跟常乘风还在拼命奋斗! 他们俩可不知道云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见眾人都躺下了,急的跟油锅上的蚂蚁一样! 打的也是更加起劲儿了。 然而,没什么用。 小鬼太多,阴气太盛,缠的他们根本脱不开身救人! 这开场没多久,人就已经全躺下了。 全场只剩下了他们两头妖。 644:中蛊的跡象 眼见著所有人都倒下了。 黄又又跟常乘风是真急眼了! 黄又又:“小丫头!” 大声呼喊云来。 云来哎了一声:“哎。” 黄又又气不打一处来:“你哎什么哎!快想办法啊!” 常乘风隨手往外一打! 密林里顿时就传出了蛇群吐信子的声音。 很快! 地面上出现了成批成批的蛇群! 蛇群一衝进来! 对著那些黑气就是横衝直撞! 眨眼的瞬间便將那黑气都给衝散了! 蛇群来势凶猛的很。 场中那些小鬼有害怕蛇的,一个两个纷纷惊叫著闪躲! 没多会儿。 杨道全等人竟然被蛇群开出了一条路! 而那条路正好通往云来所在的位置! 崔催催抽搐著嘴角。 千算万算没算到常乘风还有下手! 气氛都已经烘托到这儿了,他们要是还躺在地上,那真就不合適了! 思来想去! 长空跟崔催催一咬牙一跺脚! 麻溜从地上爬了起来! “兄弟们,冲啊!” 他这一叫再一指挥! 眾人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纷纷从地上爬起来,抓著自己的法器就开始攻击! 场中势头一下子就被转换了。 云来看著忽然崛起的自己人,尷尬的笑了笑。 其实,把对方打趴,让对方主动召唤出新的帮手也不失为一个很好的办法。 黑影看到忽然打了鸡血的崔催催等人,不仅没有惊讶反而还很兴奋! “对!你们越激动,我就越兴奋!来啊!杀!” 他夸张的张开了双臂。 密林里的阴风阵阵,吹动著招魂幡,像是要把招魂幡整个全部都吹飞一样! 阵中有一些比较瘦弱的,阴风还没吹动几下,就开始在地上滚来滚去了。 密林內的树枝也被刮的尽数朝著眾人的头顶飞过来! 因为风捲残云的速度过快,阴气中那些树木枝杈带著惯性,稍微碰到人就能刮破皮肤! 就这一会儿,场上好几人被那树木枝杈给伤到了。 黑影男人看著下面的骚动,脸上的笑容越加洋溢! “对,对,对!就是这样!只要他们死了,这些百鬼就能重新回到我们的手里!” 他有点癲狂了。 说话的时候,脸上的面具都止不住的在颤抖。 因为阴风的加持,场中那些小鬼们忽然也跟著开始疯狂。 但凡是他们眼睛所见的东西,无论是人还是物都被小鬼们用牙用手用指甲撕来撕去! 灵组成员里已经有好些都遭受到了迫害。 这些小鬼们没有灵智的。 他们只听从主人的命令。 主人说死,就必须以死为目的乾死对方! 哪怕是以魂飞魄散相逼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没有灵智,没有感情,更谈何害怕。 成员们被撕咬来撕咬去,疼痛感让他们杀红了眼! 手中法器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使劲儿往外甩! 被打中要害的小鬼连惨叫声都没留下,就魂飞湮灭了。 杨道全几人灵活的从小鬼中杀出! 眼见著往这边聚集的小鬼跟阴气越来越浓郁! 李胜男道:“再这么下去怕是周围方圆百里的小鬼都会过来!要不让云先生提前封阵吧!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啊!” 杨道全回头看。 密林里的小鬼越来越多! 被黑影男人召唤出来的阴风更是上下翻动! 树木枝杈断裂的断裂,横腰拦断的被横腰拦断。 鬼群肆虐在这片区域。 满地的蛇群在泥土里蠕动。 映衬著空气中的阴风,再配以招魂幡上百鬼们的惨叫嘶鸣。 一时间。 整个密林好似修罗地狱。 云来收了身上的气息。 招魂幡晃动了两下后结界明显没有那么的强了! 招魂幡內的百鬼敲打著结界也感觉到了一丝鬆动! 那扒皮鬼正对著云来的方向。 见她起身,结界有些鬆动,他高声吼道:“结界鬆了!兄弟们一起衝出去!今天晚上血洗京都!” 扒皮鬼这一叫。 下面那些早就已经被困的躁动不安的百鬼撞开同行的恶鬼,闷头就开始衝击结界! “啊!” “嘭!” “啊啊啊!” 结界不断散发出金光,虽然开始一颤一动,但仍然没有被破开的痕跡! 扒皮鬼开始有些著急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区区五个道行浅薄的人怎么可能布的下这样的结界!破不开,根本破不开啊!” 伸手想要去擦拭额头上的汗。 可擦到的却也只是空气! “是那个丫头!是那个丫头!” 正著急的时候,扒皮鬼身旁忽然跳出了另外一只鬼! 鬼的面貌看上去已经非常的老了! 他手指著云来,面上的表情非常的难看! “是她!是她乾的!是她做了这个结界!杀掉她!只有杀掉她这个结界才能破!” 老鬼不断的敲击著结界。 结界被打的嘭嘭响。 可仍然纹丝未动。 扒皮鬼恨恨的看向云来! “杀了她!快把她杀了!杀了她我们才有机会出去!” 他就跟疯了一样,撒泼般的大叫! 场中百鬼夜听到扒皮鬼说的话。 只听得呜呜几声,所有小鬼停下了攻击的动作,齐刷刷转头看向了云来。 无数道目光就这么肆无忌惮的落在了云来的身上。 云来还站在法坛上。 忽然之间被这么双眼睛看著,有些尷尬的挠著头。 “你们看我作甚,我又不是害死你们的人。” “啊!” 然而,云来话都没说完呢! 场下那些百鬼们忽然调转了攻击目標,厉吼著朝云来撕咬而去! 那黑影男人首当其衝! 再次想要抢占先机遏制住云来的脖颈。 但这次,云来没有站在原地等著男人攻击,而是歪了一下身子,在闪开男人的攻击后,低垂目光,抬起手一把抓住了男人的手腕! 她的力道出气的大! 抓的男人齜牙咧嘴痛叫了一声! 他本能的往回缩手! 云来满把鬆开,右手大拇指食指中指一下子掐在了男人的脖颈处! 她微微那么一用力! 男人仰著头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啊!” 云来嗤笑,右脚抬起,就那么一踹! 男人就被踹下了法坛! 全程连三分钟都没有! 黄又又等人聚集在高台下。 在那男人跌落法坛的时候,赶紧闪身躲开! 本还想上去添两脚! 高台下那些百鬼蜂拥到了坛前! 密密麻麻成群成片! 不过是眨眼瞬间便已经將云来等人给围在了中间! 阴云盖顶。 杨道全等人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压! 这威压压的他们有些喘不过来气! 就像是有人死死的按住了他们脑袋,致使他们无法挺直腰板一样! “好难受,真的好难受啊!” 李铁男是最先感受到这种窒息感。 紧接著是李胜男,然后是杨道全和一眾的灵组成员吗。 崔催催跟长空道行比他们高些,这种感觉不明显,但著实让他们俩浑身刺挠。 眼瞅著百鬼想要衝破他们这一层杀上高台! 几人也顾不得身上的难受,迅速散开,闷头杀进了鬼群里! 黄又又跟常乘风首当其中。 下手之间又快又狠又准! 没几下,手里就已经捏了一把小鬼了! 甩动著臂膀,常乘风將那小鬼扔到了王毅等人面前! 王毅见此,一把拿起面前的招魂幡,对准那几个小鬼就劈了过去! 只见几道残影跳出! 那几个小鬼竟然全部被吸到了招魂幡內! 扒皮鬼看到自己的兄弟又进来了,那叫一个气啊! 可他出又出不去! 打又打不过! 只能叉著腰冲云来怒骂! “死丫头,別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利用我们引出其他人!你做梦吧!快把我们都放了!不然等到我们老大来了,你哭都没地方哭!” “聒噪。” 扒皮鬼这话才说完! 云来那边抬手就是一张符纸打了过去! 隨著金光符的加持! 招魂幡的结界不仅没有鬆动,反而更牢固了。 扒皮鬼那叫一个气啊! 可气又能怎样? 无济於事啊! 黑影男人被扔下了高台,银色面具脱面而下。 露出了一张满是伤痕的脸。 那张脸不能说用可怖来形容,只能用扭曲两个字来形容。 扭曲到什么程度呢? 好像是捏出来的五官一样! 鼻子,嘴巴,耳朵,眼睛,就连那脸上的疤痕都不像是一个土层。 器官,很奇怪。 上手摸著脸。 黑影男人没摸到自己的面具,反而摸到了满脸的疤,当下便怒了! 他阴沉著一张脸,牙齿来回打颤! 语气是人人都能听出来的阴森。 “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死!” 他叫到后面,嗓音变的尖利起来! 云来只觉的耳膜要破了! 赶紧上手捂住耳朵! 可,等到她再睁开眼的时候! 那黑影男人消失了! 与此同时,杨道全传出了痛苦的闷哼! “嗯!” 然后是崔催催,李胜男,李铁男,长空。 几人同时捂住肚子! 然后一併往后倒了下去! “嗷!咳咳!” 崔催催痛苦的叫出了声! 肚子里好似有双手在不断的敲打著他的肚子! 然后,来回的额搅动自己的肠胃,扯著他好痛! 真的好痛! “啊!” 杨道全也惨叫出声! 双手捶著地面,恨不得想將地面给锤通了! 更別说,李铁男李胜男姐妹俩了。 额头冒汗,脸色瞬间就白了! 黄又又跟常乘风倒是没什么事儿! 但两人的脸色不是很好。 “都给我去死!” 黑影男人忽然从阴暗处杀出! 双手死死握紧就那么用力一捏! 崔催催几人疼的竟然晕了过去! 意识到男人双手有问题,常乘风吹了个口哨! 埋伏在密林里的蛇群衝著男人撕咬过去! 男人甩手,宽大的袖袍,眨眼间便將那些蛇给甩飞了出去! 云来眉头紧锁。 也顾不得此刻锁魂阵,撩著自己的粗布麻衣就从高台上跳了下来! 她一下来,周围那些伺机而动的百鬼就开始朝著她围攻! 云来眼神左右瞥了一下,身子往后一倾! 一把桃木剑从她手中祭出! 她左手掐诀在面前那么一画! 右手甩动桃木剑,竟然直接杀出了一道剑气! 剑气金色,顺著云来所在的范围圈往外扩大! 然后咚——的一声將那些近前的小鬼全数给打飞了! 云来快步跳到崔催催等人面前! 用手指捏过几人的脸,然后上手翻开了几人的眼皮。 他们眼睛里面有条线。 这是中蛊的跡象。 645:蛊师 蛊,也称苗疆蛊术。 与泰国的降头术並称为东南亚两大邪术! 《本草纲目》记载:“取百虫入瓮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即此名为蛊。” 意思就是將上百只虫子放到一个器皿里,让这些百虫互相残杀。 最后活下来的那只虫吃掉了其他的虫子,这便是蛊。 蛊一开始並非是邪术。 而是用以治疗毒疮的。 是后来才被人利用做了邪术害人。 此前也说过蛊的种类繁多。 基本上所见的虫,物,甚至连土,石都能作为蛊来使用! 蛊术师的手段五八门。 你永远不知道,他们会以什么样的方式对你进行下毒。 就好像现在的崔催催等人。 他们也不知道怎么莫名其妙就中蛊了。 反正就是中蛊了。 云来眉色冷了冷。 右手掐成剑诀快速在几人眉心点了一点! 这一点,原本还疼痛不已的几人顿时舒服多了! 长空最先意识到自己很有可能是中蛊了! 快速盘腿坐起,开始运气逼蛊! 崔催催紧隨其后。 杨道全跟李铁男李胜男也才开始著手逼蛊。 云来单手背后站到了几人面前。 在確定黑影男人很有可能是蛊师后,她抬首看向了男人。 眼神是不易察觉的冰冷。 男人收起自己的右手,目光往前看,与云来眼神触碰到一起。 霎时,空气中阴风四起! 男人恐怖的脸上勾起了一抹笑容! 然后他忽然跳起,挥动著手臂! 像是抓了什么东西! 对准云来撒了过去! 云来快步后退,一把伞从包里抽出! 迅速打开后,不仅將那撒过来的东西尽数挡在外面,甚至还將那些粉末给反弹了回去! 男人惊呵,抬起手臂利用袖袍挡住了反飞回来的粉末。 彼时。 云来降伞,右手一抓伞身,脚下步子快速冲向了男人! 而她手中的伞尖噌的一声弹出了一柄刀尖! 刀尖闪著光,以划破空气之势刺向了男人! 男人感受到空气中忽然传来的阴冷感! 快速放下手! 只见一道亮光闪过了他的双眼! 他闷哼一声,没有闪躲,而是直接迎了上去! 在那刀尖即將划到脸颊的时候,男人侧开了头,准確无误一把抓住了云来的刀尖! 他顺著刀尖的方向,探头追向了云来! 在距离云来不过十厘米的地方张著嘴大叫:“啊!” 他这一张嘴再一大叫! 云来只觉得有股恶臭直衝自己的天灵盖! 瞪大了双眼,她想要抽回伞! 但男人用里的力气极大! 莫说是抽回伞,动一下就很难! 眼见著男人抬手又要撒粉! 云来乾脆连伞都不要了! 一个原地半蹲直接躲开了男人的攻击! 蛊虫磨出来的粉再次撒了空! 男人愤怒的抓著伞,一把丟到了地上! 云来抢占先机,手中桃木剑祭出,对著男人的后背刺了过去! 男人猛地侧头! 手中蛊虫粉再一次洒出! 云来早就已经有所防备,所以,在那蛊虫粉洒出的第一时间,她便转动了手中的包! 手上速度非常的快! 包被甩出了幻影! 就连那粉也全部都被打的往两边撒! 男人手握成拳头,闷喝一声將拳头朝著云来命门打去! 云来顿步,手摊开在命门前,明明手比男人的小,却完整的包裹住了男人的手! 她眼神冰冷,心中默念大力神诀! 用力往下这么一按! 男人的手立刻被暗到了云来的小腹前! 男人只觉的手臂一通,好似有千斤顶砸在了自己的手臂上一样! 他啊的痛叫出声! 左手成爪对准云来的小腹抓过去! 云来单手往下一挡! 语气似有些调侃:“兄台,女子之身,寻常男子可不能隨便乱动!” 说到后面,云来右脚抬起往上一提! 准確无误踢中了男人的膝盖! 他啪的一下就这样跪到了云来的面前! 低头看自己的双腿。 男人快速抽回手! 两只手左右满把朝著云来的脚踝抓去! 云来右脚往后一缩! 正想再缩左脚的时候,男人已经有只手抓到她的脚踝了! 她眉头皱了一下! 男人却哼呵一笑,用力扯著云来! 云来站立不稳,整个身子向后倒去! 好在她韧性不错,即將倒地的那一刻,单手撑在了地面上! 隨即,她借著地面的力,一个右腿扫堂直接踢在了男人的脸上! 男人的脸本就已经毁的不成这样了! 这会儿又被云来踢了一脚,算是让他彻底红了眼! “我,我要杀了你!” 他尖叫著,双手蔓延出了四五道黑气! 这些黑气仿若蛇一样盘旋在他手臂之上! 然后顺著他的手臂一路缠绕到了云来的小腿上! “蛇蛊?” 云来一眼认出是蛇蛊! 连多想都没有,一张驱邪符直接贴在了腿上! “嘭!” 黑气触碰到辟邪符,嘭的一声直接在原地炸开了! 火光白烟四起! 男人被火光祸及,迅速捂住了双眼! 而云来也抽回了身! 男人怒瞪前方! 没了云来的逼迫,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他双臂抬起,周围那些百鬼迅速集结到了男人身后! 与此同时,密林里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攀爬。 等到云来跟眾下灵组成员们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们所有人包括阵法已经被一群密密麻麻的小虫子给围住了! 这些小虫子在地上爬来爬去,像是有目標一样直衝云来等人的方向! 虫子的体积並不是很大,但也有人的一个手指头那么大! 而且,这些虫子长得奇奇怪怪,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这虫子可是蛊虫! “啊!” 人群里忽然传出了一声惨叫! 云来回头看。 已经有成员被小虫子咬到了! 那成员身后的人看自己的伙伴被咬,上手將人捞了过来! 这一捞,云来才看见,被蛊虫咬到的人脸上,脖子上,手臂上竟然长出了很多条黑色的线! 这些线像是会动一样! 不断的顶著人的皮肤,一上一下,看上去极为恐怖! 云来迅速上前! 右手点在了成员的眉心! 一把划开了成员的手,只见她手指尖那么一捻! 一条黑色的线竟然出现在了她的手心里! 下一秒! 这条黑色的线就换成了虚影消失了! 隨著黑色虚线消失,中蛊的成员也倒头睡了过去。 “好多虫子!” “云先生救命啊!” 她这边才解释! 后面就传来了大声呼救。 还不止一两声。 云来回头看! 原本攀爬的蛊虫此刻竟然变成了一条条蛇! 且这些竟然跟常乘风召唤出来的蛇一模一样! 云来看向一直站在崔催催几人后面护法的常乘风。 眼里闪过了一丝疑惑。 常乘风也注意到了地面上忽然出现的这些蛇,又接到了云来递过来的疑问眼神。 他立马道:“不是我,我怕损失重大,所以今天晚上没带多少的帮手来。” 黄又又是黄鼠狼。 黄鼠狼跟蛇是敌对关係。 若是一只两只,黄又又倒也没这么害怕! 可此刻,场中由蛊炼成的蛇几乎爬满了整个结界周围。 他黄鼠狼只有一个,就算是捕杀也得被埋在蛇群里! 哆嗦著身子。 黄又又赶紧往常乘风身后躲。 还不忘指著那些蛇群衝著常乘风吼道:“常乘风,你快上!你是蛇,他们也是蛇!你还是蛇王!没道理你怕这些蛇!快!把这些蛇全部都处理掉!” 他抓著常乘风的衣袖。 常乘风低头看了一眼,他抓著自己的手,哼冷呵呵不屑一笑:“我虽然是蛇王,但这些蛇可不是我的下属。我处理不了,再说了,这些蛇可都是蛊蛇,我可不想脏了手。” 说著他双手环胸,一副谁爱去爱去的样子。 黄又又气的原地跺脚! 云来懒得搭理他们。 反手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火符捏在手里。 然后瀟洒的衝著自己脚边打了过去! “轰!” 一团火焰迅速在眾人周身围绕开来! 火光冲天,竟然將那些企图想要上前的蛊虫尽数卷到了火中! 呲啪呲啪—— 一时间,大火碰到阴气越烧越旺! 竟然有一种平地起势的感觉! 黑影男人没想到云来竟然还能拿出火符! 愣了一下,想要收回蛊虫! 可大火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脚下。 別说是蛊虫,尸体都没留下! 他想都没想! 双手抬起,朝著周围那些早就等的不耐烦的百鬼叫道! “杀!把他们全部都给我杀了!” 百鬼得到號令,根本不管那火如何! 疯了一样开始攻击云来等人! 崔催催几人体內的蛊虫已经被逼出来了。 看到百鬼再次攻击,几人迅速起身开始迎击! 大概是蛊虫有加持,这一次,百鬼攻击更为迅猛! 下手的招招都狠厉无比! 再加上崔催催等人刚才被蛊虫袭击,这会儿清完体內的蛊虫还没恢復,对付起来这些百鬼显的就有些吃力! 毕竟对方不是一只两只,而是几十只的围著轮流攻击!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 任他们再厉害,也不可能几招就从这些小鬼中挣脱出来! 很快! 场中的灵族成员们开始落与下风! 而聚集到此处的百鬼却越来越多! 有一些甚至不是从经贸区的带过来! 看到这里如此热闹,纷纷冲他处挤了进来! 646:战 前前后后也才过了不过十几分钟。 整个密林包括云来布置的整个阵法已经被百鬼包围在了其中! 夜色被百鬼的气息彻底给笼罩住了。 被招魂幡困住的百鬼们看到这幅景象,一个两个越加激动起来! “快放我们出去! “快放我们出去!” 他们大声吼叫! 回音在整个密林里面迴荡! 结界被抨击发出的响声也开始越加响亮! 没了云来的坐镇,王毅等人明显感觉到阵法与他们来说,有些难以撑起! 尤其是伴隨著其他百鬼的到来。 再加上招魂幡里的百鬼躁动混乱。 他们已经开始出现了疲惫的情况。 这种情况很让人痛苦! 是那种想一下子昏死过去,却又不敢的那种! 王毅死死咬著牙冠! 拼命的挺直后背! 不到最后一刻,怎么都不能放弃! 马场四人双手撑著地面,拳头已经半个陷进泥土里了。 刚才进来的时候,他们坐阵还没有这种难受之极的感觉! 可从云来从阵法中撤离后,他们几乎是拿命在坐阵! 可想,方才他们五人坐阵那么轻鬆完全是因为有云先生帮他们收起了至少大半的压力! “前辈,现在该怎么办?” 见方圆百里的恶鬼都有要往这里聚集的意思,崔催催著急询问云来。 云来面无表情盯著前方,抬起头来去看观察夜空。 在注意到夜空上满满是密密麻麻的百鬼脑袋时! 她沉声道:“先不等了,准备开鬼门!” 甩动手中桃木剑,她作势就要再上法坛! 黑影男人早就预判到了云来的路线! 一个闪身直接挡住了云来的去路! 云来步子往后倒退! 脚踝处忽然一疼,像是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脚踝! 她低头。 便见抓住她脚踝的不是旁物! 竟然是两双黑漆漆的手! 这手从地里钻出! 明显是地下有东西! 不带任何一丝的犹豫! 她双手掐诀,身形用力一转! 整个身子竟然直接钻入了土中! 这呼入而来的一下看傻了周围的人,也看傻了那黑影男人! “遁地术!” 他扫开了面前的小鬼快步跑到了云来刚才的所在位置。 原地真就只留下了一个洞! 而地面上哪里还有云来! 他蹲下身子,想要一探这洞口的究竟! 哪想! 人刚蹲下! 地里忽然伸出了一双手! 那双手白皙纤长! 一把抓住了他的脖领! 男人顿觉不好! 满把抓住那双手的手踝! 暗自运气想要挣脱出来! 哪想,后背上忽然传来了两道压! 他整个身子扑通一声直接被按的趴在了地上! “啊!” 他啊的大叫了一声! 用余光往后看! 那压住他后背的不是旁人,正是崔催催跟长空! 崔催催:“下去吧你!” 膝盖用力一顶! 男人的后背传来了咔嚓一声! 好似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男人痛苦的叫了一嗓子! 鬆开手,想要回头掏! 可双手却再次被人给抓住了! 黄又又脚踩在他后背上,两只手反拽住了男人! 语气哼哧哈哈:“呸!你个鬼东西不会真以为我们会败下阵来吧!” 说著话。 黄又又用力一拽男人打过来的胳膊! 又是咔嚓两声! 男人的胳膊断了! “啊!放开我!放开我!” 他大声的叫道! 然而,並无任何卵用。 周围那些小鬼们见状,纷纷转换了自己的目標! 一双眼睛凶狠的看向崔催催等人! “哈!” 在一声又医生的嘶鸣吼叫声中! 小鬼们前仆后继的朝著崔催催几人撞去! 常乘风盯著这些小鬼们,几乎是在他们快要杀到崔催催几人身边时! 他就已经提前挡在了几人面前! 高大挺拔的身姿,右脚那么用力一跺地面! 张嘴就是一声怒吼! “滚!” 他脸上泛著一层光。 光將他的蛇头衬到了眾人面前! 长长的蛇信子从常乘风的嘴中吐出! 立马嚇退了好几只小鬼! 但仍然有一些小鬼丝毫不害怕,硬生生的对著常乘风咬了过去! 常乘风五指成爪,两道白光打在手心中! 瞬间变成了两把剑! 他往前踏了一步! 手中剑几乎一刀封喉! 直接將那衝上来不怕死的小鬼尽数斩杀! “不怕死的就往前来!” 他身上带著威严。 震慑的那些小鬼们停下了步子! 黄又又还拽著男人的手臂,在看到常乘风如此威风后,忍不住道:“我敲,他也太威风了吧!” 崔催催也禁不住感嘆:“真帅啊!” 长空:“这就是王的男人吗!” 云来还在土里呢。 听到上面三人的感嘆也甚是好奇,什么王的男人? 用力往下一拽手! 她从土里跳出。 两袖不沾一点土! 男人的脑袋却被她这一拉,径直埋到了土中。 杨道全几人还在苦战恶鬼呢。 看到云来从土里窜天跳出,他们几个瞪大了眼睛! 以前只听说过土遁,没曾想有一日竟然亲眼看见了所谓的土遁! 云来稳稳落地,一个抬脚跳上了法坛。 下面的小鬼还在不断的衝击结界! 招魂幡里的百鬼们也势有拼死一搏的感觉! 密林內,阴气仍然环绕,且有些多外来阴气从他处飘荡而来。 这些都是被引过来的小鬼! 眼见著时间越来越晚。 她等的那队人马还没出现! 云来上手,准备画符开鬼门,提前送这些百鬼进入地府! 哪想! 她手中黄符才画了两笔! 四周的树木忽然砰砰砰的!尽数被戾气给砍断了! 一阵乌烟瘴气! 密林树木倒下至少三分之一! 结界晃动! 震的王毅几人直接趴了下去! 也是他们这一趴! 面前的招魂幡歪掉了! 而招魂幡中的结界也顺势被打开了一角! 招魂幡中的小鬼们看到结界开了一角! 脸上写满了惊喜! 高声就对著其他百鬼道:“结界开了!兄弟们,快衝出去!” “结界开了!结界开了!” 百鬼忽然哄乱起来! 王毅见不好! 立马护住面前的招魂幡想要將那招魂幡给扶正! 但当他手碰到招魂幡的时候! 一道突入而来的阴气忽然就刺中了他的手掌! “啊!” 他痛的大叫出声! 手掌里的鲜血哗哗哗的往下流! 647:战2 饶是如此! 他仍然没有缩回手! “王毅!” 杨道全见王毅受伤,担忧大叫,迅速衝到他面前! 可人还没跑到王毅面前! 那股莫名而来的厉风便已经提前杀到了杨道全的面前。 几乎是瞬间,杨道全整个人便被那道厉风给掀飞了出去! 周围的树木已经全部被那突入而来的厉风砍断! 杨道全被这么一撞! 整个人撞到了被拦腰斩断的树木枝杈上! 嗤—— 树根扎入到了杨道全的后背! 泊泊鲜血顺著他的后背哗哗的往下流! 沾染了地面的土,也顺著流到了断裂的树根上。 被插入树木的那一瞬间,杨道全是感觉不到痛疼的。 可当鲜血开始往下流淌的时候,那股钻心的痛几乎要將他彻底撕碎! “道全!” “杨队!” 崔催催没有任何的犹豫! 放下手中的桃木剑,使出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向著杨道全衝过去! “唰唰唰——” 还没跑到杨道全的身边,密林里再次射出了无数的阴气! 这些阴气擦过崔催催的身体,迫使崔催催无法近身杨道全! 杨道全捂著自己流血的胸口,真是一点大气都不敢喘! 他生怕自己喘一下! 胸口的鲜血就会以流水的速度不断往下流淌! “道全!” 崔催催一边躲避,一边著急的靠近杨道全! 可每次都在快要近身的时候,被那突入而来的阴气给断开! 几次三番下来,崔催催的额头已经急出了汗! 眼见著无法完全近身,崔催催乾脆就不躲了! 单手持剑正劈那阴气! “破!” “嘭——” 的一声,火四溅! 强大的衝击力,直接愣是將崔催催也给撞飞了出去! “小崔!” 长空一剑甩开小鬼,衝著崔催催跑去! 崔催催身子在地上滚了两圈,没有任何的迟疑! 撑住地面翻身而起! 崔催催:“老禿驴,帮我!” 长空瞬间意识到崔催催说的什么意思! 甩动著道袍挡在了崔催催的身侧。 “让贫道来替你护法!” “本仙家也来!” 黄又又闪现到了崔催催的另外一侧! 两人一左一右为崔催催护法! 那些阴风杀近前,连崔催催的身子都没近便被两人合力斩断! 崔催催闷头直接衝到了杨道全的面前! 望著杨道全那痛苦至极的样子,他的心已经揪到了一起! “道全,道全!” 用力按住杨道全的伤口! 杨道全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 听到崔催催的著急的叫声。 他努力的张嘴,想要安慰崔催催,也想告诉他自己没事儿。 可他一张嘴! 大口的血从嘴角流了下来。 “別说话!別说话!” 他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杨道全却裂开了嘴角。 “大,大老爷们,哭什么。我,没事儿。” 他说一个字,血水就往外涌一下。 很快,杨道全胸前的衣服就被鲜血浸湿了。 崔催催按著他的伤口,一个劲儿的低声吼他:“別说话!杨道全!我求你,別说话!” 杨道全苦笑了一声,费劲儿的低下了头。 “前辈!前辈!” 见杨道全似有要撑不住的意思,崔催催慌忙去喊高台上的云来! 云来已经看见了下面的情况。 但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打开鬼门! “用止血符!剑诀掐眉心,封住七窍!” 根本无暇分心。 云来冷静道。 听到云来的说话声,崔催催悬著的心放了下来。 他按照云来说的话。 將止血符按在了杨道全的伤口上。 右手掐剑诀,迅速在他眉心及其他窍门上! 杨道全只觉得周身运转一停! 下一秒,整个人昏死过去! 彼时,云来的声音再次传来:“五令旗布阵。” 崔催催点头,將杨道全挪到了一边,从包里掏出了五令旗,分別插在了杨道全的周身,然后又用红绳绑了一圈,这才站起身,转头看向了那些还在肆虐的百鬼! “小鬼们!爷爷向你们寻仇来了!” 彻底没了再等的心情。 崔催催浑身上下露出了一股戾气。 他抽出桃木剑,一口舌尖血喷在了桃木剑身上。 隨著桃木剑身迸射出一阵红光,崔催催的身形如同鬼魅一样杀进了场中! 而那些突入而来的厉风也隨著崔催催的杀入再次现身! 速度奇快,带著血腥的杀伐之气! 且灵敏度非常的高! 很明显,是后面有人在操控。 不然这些厉风不可能如此的敏捷! 常乘风的速度算是一眾人里面最快的了! 饶是这样,他仍然还是在厉风的追逐下受了一点皮肉伤。 李胜男李铁男虽然道行不高,但两人相反也没受到多大的攻击。 小鬼们躲避在四处。 见他们的速度逐渐慢下来。 舔舐著嘴唇从四面八方走出! 常乘风见状,蛇眼一动,道:“铁男姑娘,胜男姑娘,这些小鬼肯定会袭击云先生。我们去护法,场下交给黄鼠狼他们。” 李铁男李胜男哎了一声,跟著常乘风跳到了高坛底下! 果不其然! 三人刚到高坛底下! 周围忽然躥出了很多的小鬼! 这些小鬼看到常乘风三人,没有攻击,而是尽数躲开三人,全部都撞向了高坛! “咚——” 的一声! 有小鬼撞上了高坛! 只这一下! 高坛便猛烈晃动起来! 云来手中画著符。 感受到高坛在晃动。 眉头一皱,左手聚气聚力就这么用力一排! 原本晃动的高坛立刻稳定了下来! 於此同时。 她手中的符咒画下了最后一笔勾!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敕!” 迅速收起左手。 她敕令而下! 面前的符咒发出一阵金光! 径直从云来手中脱出! 坛下小鬼看见那符咒,一个两个害怕的颤抖著身子! 开始更加猛烈的撞击高坛! 一下! 两下! 常乘风跟李铁男李胜男姐妹俩一刀劈一个! 饶是这样! 撞击高坛的小鬼不见少,反而越来越多! 他们甚至放弃去攻击长空等人,也要围聚过来去撞击高坛! 场面一时间无比混乱! 那黑影男人断了手断了脚,此刻躺在地上,就算是想要起身,也没法用力! 只能眼睁睁看著场中的打斗逐渐升级!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648:杀鬼降魔 他扯著嗓子大声嘶吼! 彼时,两道浓烈的黑气从男人已经断掉的手间来回不断的涌动! 男人眨巴著双眼,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气息直入身体內! 两眼一翻一瞪,整个身体痛苦的开始颤抖! 他抖若筛糠! 两眼泛红充血! 没多会儿竟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內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的涌动! 像是,像是筋脉在重新自己连接一样! 男人不可思议的盯著自己的手臂,耸了耸后背脊骨! 在一阵晃神中,他慢慢动身,小心挪动手臂。 这一挪可不得了! 他竟真的能动了! “哈哈哈!哈哈哈!” 根本不容多想! 男人来回捲动著双腿! 就这么重新站了起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脏乱不堪。 在刚才的打斗中构建,衣服也有了被撕破扯坏的痕跡! 此刻,他身著黑袍,面颊阴沉,眼底燻黑!眼神冰冷带著杀意! “我叫你们全都死,全都死!” 他双手抬在两侧! 两道阴气缠绕至他手心处,赫赫然变成了两团黑气的球! 他“啊!” 的大叫了一声! 手中那两团黑气的球体倏的从他手中飞出! 目標並不是崔催催他人,而是云来所在的高坛! 黑色球体对比起之前男人所用明显道行高了许多! 这球体打开了一种小鬼也打开了长空等人! 在一眾人不可置信加迷惘的眼神中! 球体就这么重重的打在了高坛下! “咚——” 高坛架子瞬间坍塌一半! 云来已经开始诵经准备开鬼门! 哪想,经文刚念,高坛嘭的一声往左边歪了过去! 这一歪,不仅將她的经文掉在了高坛下,更是把整张法坛都给毁掉了! 云来迅速闭上了嘴巴! 右手抓住桌子角,一个空中后翻从高坛下跳了下来! 她刚跳下来! 那黑色的球体便在空中转了一圈,直朝云来后背打去! 常乘风一个闪现! 单手挡住了那球体! 云来回头看之际! 球体竟然又从常乘风手中脱落再次朝著她打来! 常乘风还想再挡! 那黑影男人却已经先出现在了常乘风面前! 他冷呵一笑! 抬手对著常乘风的脸就是一挥! 常乘风下意识闭目! 可呼吸之间还是吸入到了类似於粉末一样的东西! 下一秒! 他便觉得咽喉难受,像是有啥要从咽喉里长出来了! “別抓!是蛊虫!” 云来一眼看见常乘风咽喉处长出了一条黑色的线! 这黑色的线隱约之间还有往上延伸的意思! 常乘风一听是蛊虫,嚇的马上停住了手! 黑影男人猛然转头盯著云来,微眯眼瞬间,两道黑色的气朝著云来缠了过去! 云来抓著常乘风,將人往后一拉! 瘦弱的身躯挺拔的挡在了常乘风面前。 她单手掐诀,右手忽然一甩! 一柄拂尘出现在了手中! 而那两道黑气也被拂尘唰的一下给弹飞了! 男人看到云来手中拂尘,先是一愣,然后毫不犹豫的衝著云来抓了过去! 云来迎面直上! 手中拂尘如利刃也如鞭子! 打在男人身上的每一下都是下了死死的力! 刚开始那两下,男人还能堪堪躲避! 可云来速度极快! 且招招致命,竟然在几招之后逼的他无法继续反攻! 只能不断闪避! 直到那一拂尘打在他的手臂上,他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痛! 明明没有被伤的露出骨肉,却如同骨裂般的让人痛苦不已! 他迅速收回手! 抬眸去看云来! 却见,面前的小丫头双眼泛著红色,满身上下似乎还带著戾气! 他无比吃惊! 手抓兜,摸出了两把粉尘在周身那么一撒! 地面之上,再次爬出了无数的蛊虫! 崔催催长空將面前的小鬼处理完,挥舞著桃木剑,將地上的蛊虫一刀掀翻! 哪想! 蛊虫才被掀翻出去! 密林里竟然飞出了很多的蝙蝠! 这些蝙蝠闪动著翅膀,发出了啊啊啊的尖叫声!朝著长空等人就扑了过去! 密密麻麻的蝙蝠,满地的蛊虫! 冲天的阴气,再加上那些小鬼! 整个密林就跟地狱一样! 王毅等人的体力已经越加不行了! 眼瞅著百鬼聚集的越来越多! 五人死死的按著招魂幡! 嘴唇都白了! 而那被云来打在半空中的金色符篆,也在眾人打的水深火热时,迸溅出了一层金光! 金光大面积覆盖! 竟然將密林四周尽数盖在了一层结界里! 黑影男人没想到还有一层结界,目光盯著那金色符篆! 右手成爪,起身一跳,放弃攻击云来反倒是衝著那金色符篆打去! 底下那些小鬼们见状,纷纷替男人助力! 竟在眾人眼前搭成了一座鬼桥! 顶著男人朝那符篆攻去! “啊!都给我死!” 他发出了仰天大叫! 彼时。 云来將手中拂尘一挥打在了臂弯处。 双眼微眯,双手结印。 叩齿轻呵杀鬼降魔咒:“天元太一,精司主兵,卫护世土,保合生精.....黄龙降天,帝寿所期,景霄洞章,消魔却,急急如律令!” “轰!” “嘭——” 就在那男人跟一眾小鬼即將碰到那金色符篆时! 符篆嘭的一声炸开! 天盖顶! 火光四溅! 就这么尽数落在了男人及一眾小鬼的身上! “啊!” 男人身上全都是阴气! 触碰到火光,轰的开始开始自焚! 整个身子也啪的一下从天上掉落! 小鬼们不敌神火,就这么元神俱毁! 可周围容有小鬼们不怕死,顶著神火也要再攻击云来的! 云来冷眼看著那些小鬼。 一甩手,四五张雷符祭出! 手掐换五雷决,喝:“五雷速发!嗡啼啼!” “轰隆——” “轰隆——” 被阴气缠绕的黑夜闪过了几道白色的闪电! 紧接著是雷的轰鸣! 再然后! 云来手决猛地往下一坐! 第一道雷直劈阵法中! “啊!” 第二道直劈招魂幡外! “啊!” 鬼声惨叫连天! 第三道雷劈在百鬼身上! 第四道雷披在高坛之下! 而那第五道雷则劈在了密林之中! 雷火闪现。 到处都是火光冲天! 就连密林也没能逃出被雷火祸及! 黑影男人惨叫声连天! 为了灭掉身上的火,竟然不惜用刀割破了身上的皮! 就这样! 当著云来眾人的面! 活生生把自己身上的一层皮给剥掉了! 饶是如此! 鲜血四溅之下! 黑影男人竟然还未死去! 崔催催跟长空明眼看见! 男人的皮肉之下蠕动的竟然全是虫子! 他连身上的血都是黑色的! 更何况是那骨肉呢! “我死,你们也好不了!” 男人血肉模糊的双眼死死的盯著云来! 他双手放在面前! 大喝:“破!” 只见一阵白雾闪过! 男人的骨肉在原地自爆! 黑气,体內的蛊虫尽数飞了出来! 云来:“小心!躲避!” 一眾人迅速散开! 但仍有没躲开的人被那黑气跟蛊虫沾上! 只听到一声又一声惨叫! 这些人身上被灼伤出了一个又一个血洞! 蛊虫所过的皮肤都留下了黑色的鼓包! 这些鼓包不断变大变大! 然后进入人的內臟! 將活人爆体而亡! 好在,云来几人没事。 崔催催提著桃木剑还想衝上去,却被长空上手拦住了。 “別过去,蛊师的身体,即便是化成灰也都带著蛊!你现在衝上去,很有可能还会中蛊!” 崔催催一想到杨道全,他就气的慌! “便宜这死小子,让他死的这么痛快!” 收起桃木剑,崔催催没好气道。 黄又又嫌弃的来回扇了扇手中的扇子:“你知足吧,好歹是给弄死了!没想这么难缠!瞅瞅这些小鬼,跟野草一样,打不完也就算了,死了还来一堆!你庆幸这死小子死了,不然更难搞!” 黑影男人道行不算高。 但胜在难搞。 因为他手里抓著百鬼呢。 常乘风拍了拍自己的衣袖,怀疑般看向云来:“你为何还不开鬼门?一直拖拖拖等等等,为何?” 从他们进来到现在,一直在跟百鬼斗! 说好了的开鬼门,开了半晌也没开出来! 搞什么呢! 云来无奈拂眉:“真不是我不想开,而是今天这鬼门难开。”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 刚才在高坛上。 她画下了那么多的符咒,想要开鬼门。 可鬼门紧闭就跟避著她一样,不仅不开,反而无论她怎么招都没用! 就像是门后看守的阴鬼死死拽住了鬼门一样! 所以,她不是不想开,而是开不了! 长空惊讶:“难开?云小友,此前你不是开过鬼门吗?怎么会难开呢?咱不是下面有人吗?” 崔催催也好奇的眨巴著双眼。 之前前辈跟地府的关係可好的不行! 说什么,上面有人,下面也有人! 那段时间中元节给地府押解百鬼,那些小鬼们看见云来可叫一个恭敬! 怎的如今到了京都,云来的名號反倒是不好使了? “前辈,会不会是下面出什么问题了?” 想到这里,崔催催问道。 云来也不清楚,摇摇头道:“不清楚,但我已想法子了,最多一炷香,下面便会有回覆。” 走到了高坛边。 因为黑影男人的死,剩下的那些小鬼们不敢轻举妄动! 纷纷退避三舍,等待第二次攻击! 云来左右看了看,確定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后。 她拿出了下表文书,在文书上提笔画字,然后丟到火盆里烧掉了。 这下表文书是写给地府的。 她倒要看看,今日这鬼门为何她不能开! 正思索之际! 密林外出传来了沙沙沙的声音! 649:黄雀在后 声音很急促,像是有人在快步奔跑竞走一样。 大家还以为又来了什么东西。 神经警戒起来。 云来也循著那声音来源看去。 最领先看到的並不是什么妖邪。 而是一个穿著道袍,留著长鬍子,满脸凶狠恶煞的男人! 那男人手中也握著一把拂尘。 身后跟著四个人。 其中最为眼熟的莫过於穿著一身皮衣皮裤的女人。 而在女人身后则是严格眼熟的男人。 其中一个男人露出来的皮肤上面画满了奇怪的符文! 他面色惨白,双眼里面的眼仁只有黄豆大小! 看上去恐怖极了! 崔催催一眼认出对面来人!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扭头看长空,道:“老禿驴,是你师兄!” 长空看到来人明显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种时候他的师兄竟然还要横插一脚! 愤怒的盯著虎啸几人来的方向。 他高声怒斥:“师兄!你来做什么!” 黄又又几人都循声看向了长空。 然后又扭头看向了虎啸几人所在的方向。 听见长空的叱问,虎啸没有生气,反而是仰头哈哈哈哈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师弟,几日不见,別来无恙啊!” 他稳步落地。 一双上挑的双眸盯著眾人。 隨即开始打量四周的阵法和结界。 “这么好的阵法,能困住百鬼的结界,小丫头不亏是玄清观出来的,当真是屈手可指。” 他毫不吝嗇自己对云来的讚赏。 云来从人群里走出来,双手往后一背,笑吟吟回应:“虎啸天师谬讚,对比起您这一手黄雀在后,我们这些螳螂也算不得什么。”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们都快打完结束了,虎啸带著人赶来了。 不是黄雀是什么? 虎啸哈哈哈的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天助贫道今日定要剷除你们!什么玄清观,什么云来道人!你不过一介小道童!若不是沾了玄清子的光,天下谁人知玄清观里的小道童!装什么道人!” 他甩手拂尘,拂尘之上竟然流露出了浓厚的阴气! 长空看在眼里,顿时便知道他的师兄修了邪功! 剑指虎啸,他斥责道:“师兄,你糊涂!师傅还在的时候就告诫过我们,作为龙虎山的弟子理应降妖除魔,匡扶正义!正邪自古不两立!你可是龙虎山的掌门,怎可修邪功!你这,你这要是传出去,其他道观如何看待我龙虎山!” 长空语气激动,小鬍子一上一下,气囊囊的。 虎啸听到长空说师傅,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气! 脸色一冷,立马反驳:“別跟我提那老傢伙!要不是他一直阻止我,我的道行如何能止步不前!难道,真的要让我向你一样,每日勤恳修炼道行却不见一点长进吗!我是大师兄,我是龙虎山的大师兄!那掌门之位本该就是我的!凭什么那老傢伙要把掌门之位传给你!师弟,你配吗!” 他看长空的眼神极其不屑。 长空心中憋屈,但又说不出自己配的话来。 他就是不配。 那掌门之位不是他的。 是师傅的。 若不是因为师兄不走正道,那掌门之位也该是他师兄的。 崔催催认识长空这么多年,第一次看见他这幅样子。 没由来心中烦闷,当下便冲那虎啸叫道:“你配!对!你配!那掌门之位就跟你这种狗配!跟你身后那几个杂碎一样!你们都配!我们不配!谁让我们是好人!” 他嘴巴真是一点都不客气,骂著骂著还把墨岱几人也给骂进去了。 墨岱冷眼瞪著崔催催。 他真是绝情啊。 绝情到现在可以毫无忌惮的骂她是杂碎。 “崔催催...” 冰冷的声音从墨岱口中传出来。 崔催催都没正眼看她,傲娇的翻了一个白眼:“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要叫我的名字,噁心。” 墨岱:“噁心?我待你真心,你说我噁心?崔催催,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崔催催哼了一声,仿佛跟吃了一只苍蝇一样:“你待我真心?那为什么以前在集训部队的时候,我被人那么冤枉你都没站出来?那个时候我念你是女孩子不忍心出口对你造成伤害。” “我那个时候天天都在想,万一我要是说了一些话让大家误会你的清白,对你一个女孩子来说岂不是太不公平?” “我天天活在流言蜚语中!被大家用异样调侃的目光来回打量!” “我那么求你跟我一起去澄清,但你呢?一句:跟我有什么关係,彻底断了我的活路。” “所有人都以为你跟我是一对。所有人都说我是癩蛤蟆想吃天鹅肉!他们觉得我的澄清就是在装逼,只有我自己知道,那种被所有人孤立,被所有人看不起的感觉多难受!” 集训部队,是他被赶下茅山这么多年来,算是比较痛苦的那几年。 但痛苦的不是训练,也不是每日繁杂的作业,而是部队里的流言蜚语。 还有日日遭受的白眼和嫌弃。 因为,墨岱当时在集训部队是所有人的女神。 女人被一个屌丝抢走了。 其他人怎么会不生气,不愤怒。 於是,就这样,他被孤立了。 当时也只有杨道全愿意跟他往来。 这也是为什么他跟杨道全关係铁的原因了。 墨岱眼神微微颤了颤。 便又听崔催催道:“我到来京都之前都想不通为什么。直到前段时间我才彻底想明白,这一切都是你搞出来的。墨岱,你喜欢我,你从我去集训部队开始就喜欢我。” “所以,你不愿意跟我去澄清,你就是想让所有人都误会我们之间的关係!” 他仰著头,说出来的话让墨岱握紧的手抖了抖。 李铁男李胜男包括何晨曦跟乔轻舟还有马成平都齐刷刷的望向了墨岱。 他们也是当年集训的同一批人。 这件事情当年大家都知道。 只是不知道这其中还有这么一层关係。 被戳穿了这么多年的心思,墨岱的脸颊抽动了一下。 並没有因为崔催催说的话气急败坏。 反而大大方方道:“没错,我是故意的。那又如何?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喜欢一个人想用手段把那个人留在身边又有什么错?” 虎啸满意的看著自己的徒弟。 650:金屋藏娇 在听到她这么说后,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高声鼓舞道:“徒儿,你若是喜欢这小子,为师就把这小子拿下给你带回去!你日日关在房中锁在家里,任凭你如何处置!” 侮辱! 这真是极大的侮辱! 崔催催那叫一个气啊! 这辈子他都没想到,还有机会被人金屋藏jiao! 这娇还是他自己! 黄又又哟了一声,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哟,见过男子金屋藏jiao,本仙家尚未见过女人也金屋藏jiao。稀奇,真是稀奇!” 说著,黄又又手肘捣了一下崔催催:“小子,这可是燕 福!依本仙家看,你就跟那女娃走了。他日,你二人在金屋中夜ye笙戈,日ri缠mian,逍遥快活的很!” 常乘风嘴唇往一边扯了一下,上手一把拽过了黄又又。 “闭嘴。” 毫不留情道。 崔催催脸色都难看的能滴出墨来了! 他扫了一眼黄又又:“你去?你不比我好看?” 黄又又訕訕一笑:“开个玩笑嘛。” 云来在一旁算是听明白了。 这墨岱跟崔催催是男女情仇。 长空与虎啸是师门恩怨。 偏生巧就巧,墨岱跟虎啸是师徒俩。 而崔催催跟长空变成了搭档。 如今也算是缘分使然,要了解双方这一回事。 云来想著,点头,最终站出来道:“既然事情都已经谈的差不多了,那咱们也不用走流程了。长空道长,你师门恩怨当由你出面解决。” “崔大少,男女情仇你且上手斩断。” “至於其他人。大家自便。” 云来是没打算出手了。 他们都是私人恩仇。 自己可没有。 还是收拾收拾看下地府为啥不开门吧。 然,她自己这么想,虎啸几人却不这么想! 虎啸:“小丫头,今日来的目標可不是其他人,而是你!” 话音刚落下! 虎啸就移形换步以迅雷的速度冲向了云来! 他的速度出奇的快! 崔催催长空等人都没看到虎啸施展功夫,人就已经杀到了云来身后! 他高举手中的拂尘! 大喝:“去死!” 拂尘上阴风如同一柄大砍刀对著云来的脑袋砍了过去! 云来站听著身后传来的动静,耳朵动了动,眼神往右一撇,迅速摸出一面八卦镜挡在了头顶! “嘭——” 的一声! 八卦镜与拂尘互相碰撞! 地面竟然被二人的气震的裂出了长长一道口子! 李胜男等人被气场伤到! 连连后退! 崔催催长空稳住身子,衝著云来那边就要跑过去! 但,何晨曦跟墨岱忽然跳出,就这么挡在了二人面前! 墨岱:“崔催催,我得不到你其他人都別想得到!” 崔催催:“疯子!你真疯了!” 又看向何晨曦:“何晨曦,她疯你也疯!你丫有病吧!” 何晨曦诡异一笑,甩著手。 两把弯刀从背后掏了出来。 “虽然墨岱爱的是你,但我爱墨岱。她要的,我都会帮她拿到!崔催催,我要把你的四肢都剁开!让你永远都逃不掉!”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很是阴冷。 听的崔催催浑身发怵! 墨岱跳著步子,纤长的手伸到了崔催催的面前。 “崔催催,我爱你,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啊!” 崔催催併没有觉得多浪漫,只觉得噁心,恐怖! 上手,一把打开了墨岱的手! 崔催催眼底彻底没了光! 看著自己被打开的手。 墨岱最后的隱忍终於是爆发了! 她右手握成了拳头,脚下步子猛地抬起,对著崔催催的小腹就踹了过去! 崔催催闪身躲避,一掌打在了墨岱的脚腕上! 痛感让墨岱缩回了脚。 隨即,她一甩手! 一条鞭子从袖子而出,就这么缠绕上了崔催催的脖子! 崔催催也不著急,双手抓住那鞭子,身子往下一蹲! 后脚用力,一个原地旋转! 拉的墨岱身子往前倾! 看准时机,崔催催一个抬脚起落! 直接对准了墨岱的后背踢了过去! 墨岱只觉的后背一疼,下一秒,人就趴在了地上。 何晨曦见状想要上前帮忙。 但还没走出两步就被长空拦住了。 “你小子的对手是贫道!” 单手持桃木剑,长空用力往前一顶! 直直逼的何晨曦后退! 等退无可退后,何晨曦双手抓住长空的桃木剑,脚下一个飞踢,竟然准確踢中了长空的大腿! 长空嗷了一声,反手抽回剑,右脚抬起,对准何晨曦的下档就踢过去! 何晨曦惊呵一声,双手挡在襠下,恶狠狠的盯著长空:“死不要脸!” 长空嘿嘿一笑,趁著这空荡,反手就给了何晨曦一巴掌! 何晨曦霎时被打蒙了! 望著长空的眼神带著惊讶。 长空缩回手,又趁著何晨曦懵圈的空荡一个桃木剑打在了他的后背上! 完全就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这才两下就给何晨曦打的找不到东南西北了! 等到反应过来自己被套了后,何晨曦气的手发抖:“你,你!你为老不尊!” 长空呸:“呸!你才为老不尊,会不会用词?再说了,贫道打的是狗,你是狗吗?” 说著,长空一个闪现,再次冲了上去! ———————— 场上一片热闹。 马成平跟乔轻舟望著墨岱几人那处,一时间还有些手足无措。 李铁男跟李胜男走到两人身边。 没动手,而是淡然道。 李铁男:“乔轻舟,杨队待你不薄,你就这么报答他的?” 乔轻舟侷促的搓著手。 李胜男转了一个方向,示意乔轻舟看过去:“杨队就在那里,乔轻舟,你要是还有心就过去看看他吧。” 顺著李胜男指的方向看过去。 乔轻舟看见了重伤的杨道全。 他昏迷著躺在那里,脸色苍白的可怕! 再一看李胜男等人,每个人身上都有伤。 乔轻舟:“我,我..我不行。” 他摇摇头,不仅没有上前,反而提起了手中的法器。 “我要保护岱岱,你,你们別逼我。” “岱岱?” 李铁男来了火气! “墨岱喜欢的是你吗?乔轻舟,你他么是个舔狗啊!你没听过,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吗!你这么舔著墨岱,你踏马连狗都不如!说你是狗,你还侮辱了狗!” 李胜男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对不起,我觉得你不適合做这样有標准答案的题。乔轻舟,我给你一道选择题。墨岱和你的前途你的命,你选择一个吧。” 李胜男对著乔轻舟刺了过去“我选岱岱。” 没有任何的犹豫! 李胜男张著嘴,就差没叫出声来了。 好半晌,她才道:“臭狗屎!吃屎啦你!” 提起法器,李胜男衝著乔轻舟刺了过去! 651:把你们都杀了 乔轻舟惊慌失措的想要挥剑打开两人的攻击。 可本能的意识上却在告诉他,出手出手出手! 他脑子现在就跟浆糊一样,不断的有东西在搅著自己的脑袋。 思绪乱糟糟的。 死死咬著牙。 乔轻舟举起手中法器,右脚迈步往前,横切一刀对准了李铁男李胜男姐妹俩。 也是这一下! 剑气而出,竟震的李铁男李胜男两人连连后退! 乔轻舟也被自己这一下整懵了。 不是,他什么时候道行变高了? 竟然,竟然一剑就將两个人给击退了? 他望著自己手中的法器,原本侷促的脸上最终是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人不一定要走正道。 即便是走邪门,做邪道。 只要道行高,拳头够用,其他都是次要的! 他脸上的表情过於露骨。 李铁男跟李胜男只一眼便知道。 乔轻舟怕是真的救不回来了。 “乔轻舟!” 李胜男出声喊道。 乔轻舟缓慢的放下了手,望著李胜男的脸上带著笑意。 “怎么了?李队长。” 李胜男被他的眼神看怕了。 小声道:“有事咱们可以商量解决,杨队培养你这么多年,你们走过了那么多的风雨,关係那么好,不能因为一点小事,就彻底放弃。乔副队,把手中剑放下,我们好好谈谈。” 说著,李胜男往乔轻舟面前挪去。 乔轻舟就那么望著李胜男。 直到李胜男快要走到自己面前。 他原本带著笑容的脸一下子变了! 眼神变的格外嚇人! 说话的语气阴冷让人害怕。 “把你们都杀了,这样,就不会有人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手起刀落! 寒光乍现! 乔轻舟的剑就这么毫不留情的挥向了自己人。 好在,李胜男有所防备。 在走到乔轻舟面前时,提前预判了他的动作,不仅闪躲开了乔轻舟的攻击,更是在无形之间站到了乔轻舟的背后,以迅雷之势对著乔轻舟劈了过去! 乔轻舟手中剑一翻! 挡住了李胜男劈砍过来的剑。 李铁男作势,右腿往前一扫迅速衝到了乔轻舟面前。 姐妹俩一前一后,似有拿捏乔轻舟却又拿捏不住的意思。 —————— 云来这处。 虎啸已与她交手了好几招。 可以说,他的道行不低,但在云来面前。 他竟吃不到什么好处! 每次看著像是要攻击她身上了。 转头,却发现自己的攻击落了空。 最让他不能接受的是! 对方的速度快到根本不是人能做出来的! 她是那种闪现。 就是一眨眼之间,从这边闪现到了那边! 饶是他用了疾驰符,也仍然无法追赶的上! 眼瞅著自己的攻击越加无效。 虎啸停下了手! 脸上肌肉因为紧张愤怒开始不断的颤来颤去。 他双手合十放在胸前! 嘴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等到那嘴里的嘀嘀咕咕的话说完后! 虎啸手上竟然再一次出现了两团黑色的球体。 这球体外面还长了一根类似与鞭子的东西! 他啊的大叫了一声! 步子在原地跳了两下! 头髮鬍子眉飞色舞的! “无耻小儿,受死!” 他右腿发力! 整个身子在半空中转了两圈! 手中那团黑色的球形武器也扭动著向云来攻击而去! 云来立稳身形,右手往外一扭,桃木剑挡与胸前! 那球形武器一把勾住了桃木剑! 虎啸弓步后退! 球形武器拽著云来手中剑也往后退! 拉的云来上半身开始往前倾! 云来眼神往右下脚一瞥。 右脚抬起猛地一跺地! 抓著桃木剑的手大力往后扯! 反拉的虎啸向她这边而来! 虎啸惊呼! 迅速收回手中球体,快步扫腿砸向了云来! 云来也不著急,抬手就那么一挡! 不仅挡住了虎啸的攻击,更是將虎啸整条腿都给抓住了! 虎啸惊呵一声,单手往前一掏! 想要將自己的腿抽回来。 可送出去的腿哪能说抽就抽回来? 这不,努力了半天,不仅没抽回来,还瘸了。 云来右手攥紧了力道! 在虎啸进攻的那一瞬间! 她拳头梆的一下打在了虎啸的小腿上! 小腿上传来的痛感几乎让虎啸差点晕死过去! 他忍著疼痛,眼神盯著云来写满了怨恨! “去死去死!” 转动著双手! 那些黑色圆形气体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明显多了很多! 攻击力也比刚才打过来的强! 云来闪身躲避。 可不小心之间还是被伤到了脸颊。 索性只是划了一下,倒也没什么。 虎啸见云来脸上被伤,惊喜的瘸著腿继续往前攻! 他的速度很迅猛,拳拳用力到位! 且球体越变越大! 几乎是眨眼的瞬间便已经占据了云来的整个视线! 眼见著,虎啸已经逼到无可后退的地步,云来顿住步子,右手习惯性一拉自己麻衣的裙帘,就这么往旁边一甩! 单手掐灵官后,双手结印,对著天一指! 叩齿:“急急如律令!” “劈——” “啪!” 几乎是瞬间! 天上闪过一道雷! 且这道雷不偏不倚正好打在了虎啸的脚边! 虎啸被突入而来的雷给嚇到了! 半个身子愣直直的往后倒去! 而他那手中的黑色球体也被引下来的雷劈了个七零八碎! 常乘风就站在不远处。 见那招下来的雷如此嚇人! 想都没想,闪身就跑! 他怎么说也是妖! 这要是被雷劈中,且不说会不会魂飞魄散,这道行至少折损上百年! 黄又又就更別说了! 在那雷打下来的时候就已经躲到一旁了。 这道雷可比刚才召唤下来的五雷还要狠! 他可惹不起,惹不起。 虎啸躺在地上。 见云来竟然召唤出了雷法,眼神里的妒忌更加的明显! 为什么! 为什么他苦修几十年也无法接触到的雷法,今日能在一个小丫头的身上看到! 为什么? 快速从地上爬起来! 虎啸整个人狼狈了许多! 道袍也因为打架被整的骯脏不堪,七零八碎。 他双手举过头顶,语气阴冷:“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你这么小就能修雷法!我虎啸到底是哪点比不过你!你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 653:家师玄清子 他面目狰狞的可怕。 墨岱也听见了自己师傅在哀嚎。 別过头看。 竟见自己的师傅狼狈的跟个丧家犬一样! 在她的印象里,师傅永远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然若謫仙的存在! 今日这般,她是第一次见。 “师傅!” 出声喊虎啸。 却也分了心,被崔催催一脚给踢飞了! 长空那处。 何晨曦並没有吃到什么好处。 长空是一眾同行人中,除却云来跟黄又又常乘风意外,道行最高的。 他到底也修炼了几十年,哪里是何晨曦一个只修炼了不到十年的小鬼能比擬的? 哪怕他身上有邪术提高道行的气息,那也是没用的! 邪不胜正,一向如此。 何晨曦手中法器对准长空脑袋劈了下去! 长空反手一把抓住何晨曦的手腕,用力那么一扔! 手中桃木剑脱手而出! 正对何晨曦的小腹! 但好在何晨曦还算是灵组的自家人,长空没那么狠心,只是用桃木剑柄把的位置打了何晨曦的小腹。 这一打,何晨曦嘴巴一张! 一口邪气吐出,直接就破了空! 当下便被长空给扔了出去! 这一扔不偏不倚正好跟虎啸扔到了一起! 至於乔轻舟跟马成平。 那就更不用提了! 李胜男跟李铁男姐妹俩,只是略微发力便將二人给踢翻了。 两人甚至连惨叫都没有! 就这样到想了虎啸那边! 开场不过半小时,胜负就已经分明起来。 虎啸似乎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丝毫没有生气也没有愤怒,只是双目一直盯著云来眾人! 一直等到墨岱被甩过来,虎啸的眼神才稍微挪了挪。 墨岱被大力扔在地上! 別说她不疼,疼的要死! 但师父在,她不敢叫。 为了掩饰这份痛感,她眼神刺向云来,怒吼:“贱人!你算什么东西也敢伤我师傅!我师傅可是龙虎山的掌门!今日我师傅要是出了事,他时你就等死吧!”就等死吧!” 长空甩动著手中的桃木剑,嗤笑的看著墨岱。 “小妮子,都这种时候了你还有心情逞嘴炮?” “你闭嘴!” 根本不care! 墨岱冲了一嘴长空。 长空哎了一声,脸上带了火气! “你个小妮子,算起来贫道也算是你师叔,你就是这么跟长辈说话的!” 他还想衝上去,被崔催催给拉了回来。 崔催催:“得了,你认她人家还不想认你呢!別上赶著贴贴的。” 墨岱还真是看不起长空! 冷哼一笑:“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被我师傅赶出道门的乞丐道士!就凭你还想做我师叔?痴人说梦!” 她脸上满是不屑,说出来的话更是让长空气的手发抖! 虎啸忌惮云来没能立刻动手。 可在听到墨岱说的那些话后。 他不仅不生气,反而是无比得意高兴。 甚至还出声附和:“没错,不过是被赶出道门的乞丐道士一枚!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教训我们!” 师傅俩高傲的样子简直是如出一辙! 云来看在眼里,到底是心里同情长空,走到他身边,语气轻缓隆重。 “长空道长作为玄清观的弟子,如何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同你们说话?” 她这一句话! 差点被呛死长空自己! 吃惊的扭头看向云来,长空自己都疑惑! 不是,什么时候他变成玄清观的弟子了? 虎啸跟墨岱也愣了一下。 齐声道:“不可能!” 崔催催拳头都捏紧了。 虽说是自己人,但盯著虎啸看的眼神那是一点都不自己人! “老禿驴,你什么时候瞒著我拜入玄清观的门了?” 他咬牙切齿! 声音故意压的很低。 长空尷尬的抽动著脸颊,拽了一把崔催催:“我也不知道...” 崔催催:“?” 黄又又跟常乘风包括李铁男等人早就已经知道,玄清观在现世是什么存在。 可这会儿,他们真正听到长空拜入了玄清观的大门时,一个两个脸上都带了不相信。 云来倒是一点掺假都没有。 默默从包里掏出了一枚法印,就这么安然的放在了手心里,隨即展示给眾人道。 “此乃我玄清观观主法印!拥有此法印者便是玄清观观主!招谁进入玄清观,选谁做玄清观的弟子,全凭贫道!” 她勾著唇角,下巴微抬,单手背著,脚下跨著步子,別提多威风。 看到那枚玄清观观主法印,始终保持著不破防的虎啸师徒几个,破防了! 墨岱:“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手里怎么可能会有玄清观观主的法印!你在骗我们,你在骗我们!” 虎啸:“小丫头,敢打著玄清观的旗號出来招摇撞骗,末法时代,独你一个!” 何晨曦眼里满是贪婪:“观主法印!得玄清观观主法印!便可称为玄清观观主!” 再看黄又又等人。 除了知道事情真相的崔催催跟长空,其他人眼里都写满了震惊! 尤其是黄又又跟常乘风。 他们一直认为云来就是一个道行高深的小道士! 充其量拿得出手的是玄清观弟子的身份! 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云来玄清观弟子的身份真就只是一个身份! 人是正儿八经未来玄清观的观主啊! 云来笑了,笑的依然风轻云淡。 “我家师乃玄清观玄清道人是也!我二师兄白玄,乃是玄清观长清道人的徒弟!我大师兄丁玄更是门派中数一数二的佼佼者!我玄清观隨便一个弟子拉出来,哪个站在你们面前,不得让你们尊一句道人!” “如今云某人手持观主法印,便当著你们这些人的面收下长空道长!他时你们再见,也当双手抱拳尊他一句长空道人!” 將手中观主法印高高举起。 云来不可一世! 长空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得了,得了! 下半辈子有著落了! 根本来不及多想! 长空双手抱拳对著云来重重磕下三个头! “弟子长空叩见师傅!” 非常的大声! 几乎整个密林都传遍了! 虎啸望著那枚观主法印,再看向自己的师弟,一个更加邪恶的念头萌生了! 他要杀了长空! 只有杀了他,才能平復自己心中多年的愤懣恨意! 653:五猖兵马 这么想著。 虎啸心里那根刺就越来越深!越来越深! 直到那根刺深深的扎进了他的心里! 虎啸再也忍不住了! 从地上一跃而起,衝著长空便扑了过去! “小心!” 崔催催已经注意到了虎啸的动作! 高声喊叫了一声,上手就去拽长空! 长空侧身,似乎对於虎啸会攻击他还很惊讶! 但惊讶之余最多的还是不可置信! 虽然已经想到师兄会对自己不利,可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师兄真的会对自己下手! 还是下狠手的那种! “去死吧!” 虎啸手举起,黑色的球体从他手中脱出! 正对长空打了过去! 云来眉头皱起,在崔催催之前上手一把拽过了长空! 而崔催催则是拿出了一面八卦镜,就这么挡在了长空的身后。 “砰——”的一声! 八卦镜对上黑色球体,竟然將崔催催跟虎啸同时打了出去! 又是砰的一声! 崔催催整个后背撞上了断掉的树木! 疼的他齜牙咧嘴! 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长空错愕,眼神闪躲看了看虎啸,又看了看崔催催,忙不迭往崔催催那边跑去:“小崔!小崔!” 崔催催捂著自己胸口,费劲儿的朝著长空摆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我没事儿。” 虎啸也被震了出去。 他到底是道行高一点,虽然被打了出去,但也没跟崔催催那样吐一口血出来。 墨岱喊了一声师傅,快步起身跑上前將虎啸给搀扶了起来。 虎啸表情狰狞,眼神也很狰狞! 在墨岱触碰到他胳膊的那一刻,他气的將人直接给推了出去! 滚! 大声呵斥! 他盘腿坐下! 一双手合十,双眼闭著,嘴巴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念叨著些什么! 云来虽然不懂邪术,但她知道。 这怕是要招来什么东西! 果不其然! 虎啸的邪咒都还没念完! 天空之上轰隆隆飘来了一阵黑烟! 在这些黑烟中! 出现了很多面目可憎,手持长枪棍棒的邪物! 这些邪物挥舞著手中的法器,露出了青面獠牙,尖嘴猴腮! 尤其是那些眼睛,更是瞪的让人可怕! “呜呜——嗯嗯——” 隨著邪物的出现。 一阵类似於吟唱的调调声传到了眾人耳朵里。 与此同时,夜空之下飘下来许多阴灵! 这些阴灵也不攻击眾人,只是在眾人身边飘荡来飘荡去! 时不时会发出嘻嘻笑的声音。 这些声音让人毛骨悚然,浑身发凉! 云来收起观主法印,昂首挺胸! 眼神却不断在这些东西的周身瞄来瞄去。 “哈!” 直到其中一个邪灵忽然衝著云来张大了嘴巴! 云来这才抬手衝著那邪灵劈了过去! 唰的一下! 邪灵瞬间就被打散了! 但也是这一打! 云来发现自己的手变黑了! 像是裹上了一层灰炭! “是邪灵的怨气。” 来回反覆观察自己的手,云来眉头皱紧,衝著眾人道:“不要碰到这些飘著的灵体!是怨气!如果让怨气入体!很有可能会造成精神意识被控制!小心!” 眾人著急忙慌收回手,各自拿出武器对著这些东西开始一阵乱砍! 起初邪灵还很好对付! 但到最后,邪灵越来越多! 別说是对付,光是躲避都来不及! 云来双手捏著符咒,在这些邪灵中间上躥下跳! 手中的符咒更是甩的飞快! 砰砰砰—— 连续好多声! 这些符咒瞬间就和那些邪灵消散在了空气中! 黄又又跟常乘风可不怕什么怨气入体! 上去库库就是干! 那叫一个猛! 崔催催有伤,长空护著他,两人倒也不吃力。 李胜男姐妹俩也是女中豪杰,一剑一个劈的飞快! 墨岱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 “师傅!您跟他们耗什么!快下手!徒儿要他们的命!” 虎啸还在念动著咒语。 听到墨岱的催促,他冷眼一扫! 嚇的墨岱立刻闭上了嘴巴! 何晨曦不以为意,从一旁走出来,挥舞著自己的双手刃,脸上全是肆笑。 “师傅,师姐,让徒儿来替你们报仇!” 他手那么一收! 这些邪灵自主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隨即。 何晨曦便手提双手刃衝著云来打了过去! 云来看著何晨曦那叫一个好笑啊! 他师傅虎啸都打不过自己,何晨曦竟也敢上前挑衅? 半个身子往一旁挪了挪。 云来甩了一下麻衣裙帘,勾唇一笑,原地只是一个扫堂腿就这样直接对著何晨曦踢了过去! 而何晨曦手中的双头刃就这么打在了云来的脚上! 准確来说,是云来的气场上! 他双手仅仅抓著! 往下的力道几乎是用了十成! 可仍然不见能破云来的气场! 他怒瞪,周围的阴灵像是感受到了什么! 竟然纷纷朝著何晨曦的身体撞了进去! 在一眾人吃惊的眼神中! 这些阴灵进入到了何晨曦的体內! 而隨著阴灵的进入,何晨曦的力气越变越大! 眼底的戾色也越来越重! 云来能隱约感觉到,气场要破了! 长空小鬍子都飞起来了! 看向虎啸,別提脸色多么精彩了:“吸灵添道,邪功至上!师兄他竟然修了这种天道不容的邪功!” 崔催催还痛著呢。 “什么吸灵添道?很恐怖吗?” 黄又又几人也是头回听说这个概念。 纷纷扭头看长空,眼神里写满了寻求答案。 长空耐心解释:“所谓的吸灵添道其实就是利用一些邪灵,以此炼化来补缺自己的道行。” “这种法子天道不容,因为跟恶鬼吃小鬼,吃活人,吃生魂是一样的邪术!” “本质上,其实就是將他人的道行吸入体內以此炼化成自己的道行。” “像我师兄这种属於比较难的。那就是將阴灵炼化成自己手中的法器,用以来帮助他人提升道行!同时接受了吸灵添道的人会成为施法者的傀儡。终其一生,都要为其所用。” “就像,就像现在的何晨曦。他就是个活人傀儡,虽然有自己的意识,但其实已经被师兄拿捏住了。” “如果贫道没猜错。现在何队长他们的藏魂牌全在我师兄的手上!但凡他们要是生出一点私心!藏魂牌就会被毁!而何晨曦他们,会死,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的死。” 李胜男双眼翻著一丝恐惧:“那这个也太让人害怕了!怎么会这样啊?好恐怖。” 黄又又晃动著手中的扇子:“世上可怕的事情多了去了,这也不过是其中一件。修道之路就是这样,有正经道心的路走不长,走偏门的反而永远比走正道的修炼快。” 常乘风也跟著附和:“的確如此。” —————— 眼见著进入到何晨曦体內的阴灵越来越多! 云来意识到,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索性,她收了手! 身子稳稳落地! 何晨曦追她而下! 以为她是想退缩! 正欲继续进攻! 却见云来忽然拿出了一张符咒夹在两指中间! 他以为著符咒是冲他来的,嚇的往后一躲! 云来不以为然,眼神望向坐在地上的长空,语气清冷:“你既有恶鬼阴灵帮忙,那莫怪我兵马来见!” 將符咒往天上一挥! 云来双手结印,叩齿大喝:“猖兵猛吏,恆赫威灵。 持戈仗剑,生杀无精......忿怒凶恶,闻 吾呼召,火速来临。急急如律令!” 手印往下一打! 那符咒轰的一声燃烧! 彼时—— 夜空之上! 竟传来了铁马踏蹄呼啸之声! 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打马御马的声音! 这些声音非常的响亮! 几乎是传遍了整个夜空! “吾乃猖兵首领!奉命缉拿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正当所有人都在好奇是什么声音时! 一声粗狂满带著威严之声划破了夜空! “轰隆——” 一道金光从眾人头顶打出! 竟如亮光般照亮了所有人的头顶! 黄又又等赶紧抬头挡住双眸! 当把手放下来的时候。 眾人便见,夜空之上有一铁骑部队! 那为首的男人身穿鎧甲,手拿长戟! 铁面之下虽看不清脸,却能感觉大將军之风范! 他胯下一马! 马带铁骑装甲,载著他好不威风! 而在男人身后! 数不清的铁骑部队! 各个威严! 满是肃杀! 夜空上。 那些凶神恶煞的邪神,在看到五猖兵马的铁骑部队后竟嚇的瑟瑟发抖! 只是眨眼的瞬间便消散跑光了! 而那些阴灵,也一个两个全数跑回了虎啸的衣袖里! 虎啸被这强大的威亚给镇住了! 抬头看去! 见那真是铁骑部队,嚇的脸色都白了! “不可能!五猖兵马怎么会把鬼王招来!” 他噌的一下就从地上跳起来了! 何晨曦被打退了回来! 墨岱更是诧异:“师傅,您在说什么?什么叫做鬼王?” 虎啸没回她。 满眼都是面前的鬼王部队! 云来也没想到啊! 这鬼王部队竟然是在经贸区化工厂那块看到的那支部队! 当时她还寻思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赶紧跑!免得被鬼王盯上! 哪想,她招个五猖兵马竟然把鬼王给招来了? 黄又又扇子不敢扇了。 手肘捣了捣身旁的常乘风,小声道:“不是说好了,你常家人做五猖兵马吗?这怎么招来这个一个东西?” 常乘风脸色都快变的看不出来长啥样了。 “本座的人马已经准备好,就等著做五猖兵马。本座怎么知道,忽然杀出这么一队?再说了。有鬼王的五猖兵,本座那些人马怎么敢上前?” —————— 铁骑鬼王脑袋都不往下垂,只是眼神往下落,似乎还有些瞧不起。 这语气也是生疏的可怕。 “吾乃京都十大区鬼王,五猖兵马之首!何人敢召唤本王前来!” 这一质问,给云来乾的心里怕怕的。 但还是勉强笑著走上前:“稟告鬼王大人,是云某。” 654:拱手相送 那鬼王面具下的双眼泛著一股让人害怕的寒光。 在听到云来说完话,他也只是冷呵呵道:“你是何人?” 语调有些阴阳怪气。 云来尷尬一笑。 啊这... “云某乃降妖除魔的道士一枚,偶然路过此地发现此处怨气衝天,便与这些同行的伙伴们一同在此惩恶扬善。哪想,半路杀出了一个心怀不轨的臭道士,不仅带著兵马,还想把我们这些人全部都杀掉!云某也是救人心切,不得已召唤了猖兵。” 她说话倒是去头掐尾的。 崔催催跟长空一听就知道她八成是怕这鬼王蛐蛐她,搁这儿胡诌呢。 反正说一些废话又不要钱。 人鬼王也不会正儿八经去查这个事情。 “她胡说!” 哪想,云来话刚说出口呢。 那躺在地上的虎啸就大喝一声胡说! 引得眾人都朝著他看了过去。 那鬼王盯著虎啸,就差把他看出洞来了! 虎啸虽然是一派之掌,可他跟鬼王比起来,尤其是这种没有地府编制,单独横跨左右的鬼王,那是更不能热! 为啥? 他们杀起人来,可不管什么规矩不规矩的! 横竖就一个字。 死! 给老子全部杀死! 光凭这一点,虎啸就不敢隨意上去就干这鬼王! “鬼王大人,贫道愿意用性命担保,她胡说!她真的胡说!什么降妖除魔!她就是故意的!故意把这么多的百鬼聚集在这里!她是用这些百鬼来炼化成邪功!不然,她为什么带这么多的小鬼在此!” 黄又又手中的扇子扇的快要飞出来了! “你个老东西!胡说什么八道呢!拿百鬼练邪功的不是你吗!方才我们为何招猖兵?还不是因为你这个老东西把抢走的百鬼炼化成了自己的兵马!你还拿性命担保,保你奶奶个头保!” 虎啸牙齿咬的嘎吱嘎吱响。 他快步走到靠近鬼王的那处,扑通一声就跪下来了。 那叫一个泪眼婆娑,忠诚无比。 “鬼王大人,贫道乃是龙虎山的掌门!她不过是一个黄口小儿!且她身边还有黄鼠狼跟蛇这样的妖物作伴!鬼王大人,您可不能被他们给迷惑了!只要,只要鬼王大人您帮我对付了他们,贫道愿意將龙虎山最宝贵的东西献给您!” 他做了个双手往上捧的动作,眼睛里面满是真诚和急切。 这一番操作可看傻了长空。 他大声呵斥:“师兄,你脑子被驴踢了?龙虎山最宝贵的可是观主印!你拱手要把观主印让出去,岂不是要將整个道观拱手送人!” 虎啸回头呲他:“你闭嘴!要不是为了剷除你们这些心怀不轨之人!贫道何顾出此下策?只要能把你们这些毒瘤全部剷除!贫道牺牲一个道观又何妨!” 他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 看的一旁的墨岱愣神了好久。 把道观拱手送他人? 不行! 绝对不行! 那道观可是她的! “师傅!” 几乎是一瞬间,墨岱就喊住了虎啸。 虎啸不满:“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位置!退下!” 墨岱:偏不! 一下子跪到了虎啸身边:“师傅,龙虎山可是您的心血!鬼王大人英明神武,定然不会放任我们不管!只是这龙虎山,师傅还要想一想。” 墨岱这话说的,看上去很有情商,实则那是一点没有。 虎啸想靠拱手相送龙虎山来打动鬼王。 墨岱却想著夸讚鬼王英明神武,以此来打消他真要龙虎山的心。 这师徒俩,说的好听,一个唱白脸一个猖红脸。 说的不好听,傻缺。 云来听的那叫一个嘴巴往下瞥啊。 不是吧? 他们不会还没搞清楚状况吧? 这鬼王可是她请来的五猖兵马。 符上冠的可是她的名號! 即便是鬼王真想对付她,那也得先走再来! 毕竟,正儿八经下了律令,谁反悔谁遭雷劈。 这鬼王再想对付他们! 就得先想如何躲过雷击。 崔催催双手拳头握的嘎吱嘎吱响。 “无耻,卑鄙!前辈!把他们都送下去!” 忍不了一点了! 云来也很无奈的,气嘆了一口又一口,仰头看向了那一直不说话,似乎在看戏的鬼王。 抱拳,非常礼貌的打招呼:“鬼王大人,云某並非是强人所难之辈。鬼王大人可隨著自己心意去做,但云某坚信,鬼王大人定是两界的铁面王,也定当不会冤枉了好人。” 那鬼王没看云来,也没看虎啸。 仿佛两人说的话对他来说就是空气就是屁。 许久,他才哼了一声,隨即,举起手中长戟,威武庄严下令:“传本王口諭,凡百里小鬼,靠近此处者,一律杀无赦!” 咚咚咚咚—— 咚咚咚—— 忽然之间,像是有鼓声! 好像是战鼓的前进敲打声! 这声音很是宽阔洪亮! 一瞬间便震的周围嗡嗡作响! 於此同时—— 那些在鬼王身后的猖兵们发出了军令。 “鬼王口諭,凡百里小鬼,靠近此处者,一律杀无赦!!” “鬼王口諭,凡百里小鬼,靠近此处者,一律杀无赦!!” “鬼王口諭,凡百里小鬼,靠近此处者,一律杀无赦!!” 连续三声! 划破夜空! 几乎穿透了京都十大区的上空! 密林內,乌鸦到处盘旋,蝙蝠落地不起! 蛇虫鼠蚁纷纷躲避。 更別提那些修出了意识的精怪! 在听到这些动静后,唰唰唰的冲回了自己的老窝。 生怕被连累! 一时间,京都十大区仿佛被鬼环绕! 城市上空,阴云四起! 骑著马的铁骑猖兵如无无人之境! 纵横整个京都! 凡所见所听所看的小鬼,皆躲避开来! 饶有那么一两个不怕死的,壮著胆子的,尽数被拿下! 真正是应了那句:五猖兵马,勇猛凶狠,说干就干!一身牛劲。 云来都觉得可怕! 这尼玛幸亏不是什么人都能招出五猖兵马。 不然还真不好对付! 常乘风看的那叫一个心惊担颤! 別过头看黄又又,问道:“所召唤的五猖兵马按照法师道行排定,这丫头招来了鬼王,还是跳出六界之外的鬼王,这是什么道行?” 655:恋爱脑,去噶吧 此前说过。 法师召唤出什么样的五猖兵马跟法师的道行有关。 道行高的,这五猖兵马自然就厉害。 道行低的,五猖兵马就是普通的山精野怪。 所以,来的兵马什么样取决於法师的道行什么样。 黄又又也迷糊啊。 这丫头的战斗力说真的,在他看来还挺强! 就光对付那一个狮虎兽,就能看出,有刷子,且刷子还挺多! 但又被打的迟迟不肯动手,也拿不准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有点像,欲擒故纵。 故意露怯,等著什么。 黄又又挠著头,越看云来越看不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云来注意到了两人的打量,回过头看他俩,笑的那叫一个和善。 偏生这样和善的目光让黄又又跟常乘风心里发毛! 黄又又:好!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这么拖拉,就为了把这些人都引出来! 反观云来。 背著的双手一直上下动来动去。 眼神微微眯起,嘴角带著笑意,莫说是担忧,一点看不见! 直到,场中那些小鬼尽数被拿下! 而被关在招魂幡里的小鬼开始跪地求饶的时候。 云来才抱拳启唇:“鬼王大人,今日之事云某感激不尽,若他日鬼王有用的到云某的地方,云某自当倾囊相助。” 说著她垂下了眼眸。 这鬼王帮她,不就是要她一句话么。 现在,给他了。 仍然没有去看云来! 鬼王手指那几面招魂幡,语气仍然冷冽:“把那个给本王,本王帮你送入地府。” 云来微微愣了一下。 回头去看那几面招魂幡。 地府一直敲不开门,她还想著等下去附近的土地庙转转。 哪想,鬼王竟然愿意帮忙? 她哎哟了一声,受宠若惊。 “哎哟,这可怎么是好,多谢鬼王大人。” 嘴上说著,可云来手上已经示意王毅等人將招魂幡给拿起来了。 王毅五人害怕啊! 但还是在接到云来的示意后,將面前的招魂幡按照云来说好的,用红布包裹住双手递到了鬼王的面前。 鬼王手一伸一抓! 那五面招魂幡就这么被他收下了。 “这些小鬼本王会如数送入地府。云来是吧?他日,本王还会找你。” 说著,鬼王拉了一下马韁:“送本王回去。” 云来:“哎,好嘞。” 走到坛边,她拿起了一张符。 画了送神符后,点燃后在香上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往外一扔,又撒了一把糯米,这才將五猖兵马尽数送走! 等到鬼王他们的兵马全部都走了。 现场空下来了。 只留下了一眾人跟两只妖。 一只黄又又,一条常乘风。 虎啸瘫坐在地上。 全程没说上一句话! 就从刚才自己的猖兵被收后! 失神的看著地面,虎啸抬眸看向云来等人。 “怎么可能...我的兵马,我的兵马!” 鬼王一走,云来精神来了,瞬间傲娇住了。 著弯的腰曲的背,唰一下子就直了! 她嗤笑道:“虎啸大师,你不会真以为抢走招魂幡就能逆转乾坤吧?” 虎啸愣住:“什么意思?” 云来不以为意:“你猜我为什么要把招魂幡给你们?就凭何队长那三脚猫的功夫?” 被点到的何晨曦。 “你,你是故意的!” 云来不语。 可也变相说出了答案。 虎啸怒叱回头,上手就给了何晨曦一巴掌! “我就说,你怎么可能那么顺利把招魂幡带回来!原来被人摆了一道!这死丫头故意把招魂幡给你,目的就是想藉由这招魂幡中的百鬼,引我们入套呢!” 何晨曦被打懵圈了。 他怎么知道! 他怎么知道! 明明抢的时候,这死丫头也非常的气愤! 可现在回想起来,全是演的! 难怪在他跑了之后,她没追上来! 李胜男李铁男姐妹俩忽然我靠一声出口! 两人想到,在路上遇到云来的时候,云来说了一句。 “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把东西送回来了。” 当时他们还好奇为啥。 现在想想,可不就是么! 虎啸他们可不就是在结束把那些百鬼给送回来了么! 李胜男看著云来,眼睛瞪老大,举手比了个大拇指:“云先生,牛。” 李铁男:“实乃牛逼也。” 云来谦虚一笑。 这可刺激到了墨岱! 她抽出手中鞭子,已经做好了要同归於尽的准备! “是你,都是你!你的出现改变了好多的事情!” 手中鞭子指向云来。 云来不怵。 反而淡然反问:“墨小姐,到底是我的出现改变了这一切,还是你之前从来没有尝试去改变这一切?今日站在人群中间的是云某人。可若你心怀大义,且真正走正道,以你墨小姐的实力,站在人群中间又有何难?” 墨岱怔住了。 这个话... 竟然让她一时间不到该怎么回答了。 云来:“一切的不甘都来源於墨小姐与自己的认知不足。云某人虽来京都不久,但在京都一眾人力,也只有墨小姐实力稍高。以你如今二十的年纪,潜心修行,不出十年必登高台!受人一句墨天师!可今日,你为了心中那一丝妒忌,自甘墮落走入邪道!你的修行之路也早已在你心中生出邪念的那一刻,止步了。” “这天道向来都是公平的。墨小姐,你自当自问,是否后悔。” 墨岱大口的喘息! 被云来这几句话说的精神崩掉了! 她从小到大做什么事情都力求完美! 十几岁便修的一身好功夫,在龙虎山虽然是个外门弟子,可也是弟子中最优秀的! 在京都,她是墨家的大小姐! 也是墨家人最看重的好苗子! 在灵组,她虽然是个副队长,可何晨曦包括指挥下令的时候都会询问她的意思! 她出门做任务,哪个伙伴看见她不恭敬的叫上一声墨队。 她这辈子唯一一次受挫,就是喜欢上了崔催催! 喜欢上了一个根本不值得喜欢的男人! 她现在竟然蠢到因为这一个男人葬送了自己的前程! 她可是墨家的大小姐! 她长得漂亮年轻又有能力! 她要是真的想yao 男人,勾勾手什么样的没有? 怎么就折在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呢? 墨岱放下了手中的鞭子。 一下子就跪下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我一个天之骄女,怎么会变成这样?” 云来摸了摸鼻樑。 默默吐槽:只能说:恋爱脑,去噶吧。 656:你是哪类呢 云来:“嗯...怎么会变成这样呢?我想这个答案墨小姐你自己心里最清楚不过了。” 人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自己是最清楚的。 墨岱就这样跪在了地上,脑袋一直低著,望著地面神情很是萎靡。 长空上手捣了一下崔催催:“哎,你不上去安慰一下?人小姑娘可是因为你才会变成这样的。” 崔催催眉头微不可查的蹙起,极其不满意道:“她之前可是想杀掉前辈的!再说了,她刚才还想把我四肢剁掉,我可不想跟她有什么接触。” 若是幻成其她那些女孩子,他是真的愿意劝诫帮他们一把。 可现在面前的是墨岱。 是那个曾经故意设计自己的墨岱。 那痛苦的几年,他可做不到原谅。 墨岱跪在地上。 听到崔催催这无情的话语,最终是认清了现实。 虎啸支撑著身体站起来,还想再强撑一下! 甩著袖袍大喊墨岱:“徒儿!你切莫被他们几个小人蛊惑!他们不接纳你,世人不接纳你!为师的龙虎山接纳你!你如此有天赋!他日,龙虎山掌门之位必然有你的一份!徒儿,隨为师一同杀出去!” 他还想著自己的千秋霸业呢。 何晨曦一下子就被虎啸这话给点燃了! 噌的一声站起来! 作势就要跟上虎啸! “师傅!徒儿愿意跟隨师傅回到龙虎山!” 马成平跟乔轻舟產生了退意。 经歷过方才那一战,两人清楚有了认知。 感情代表不了什么,在可以活著的前提下,才能去提所谓的感情。 盲目了。 他们两个蠢货是真的盲目了。 乔轻舟眼泪巴巴的望著李胜男跟李铁男:“李队长,我错了!我想回到灵组!物品愿意接受惩罚!” 马成平:“我也愿意!” 啪—— 然而马成平的话刚说出口! 何晨曦就给了他一巴掌! “马成平,你是不是忘记了你的恩人是谁!” 马成平被何晨曦打了这一把巴掌,並没有再像以前那样,害怕胆怯的低头。 这一次他选择了反抗。 “队长!算我求你不要再疯下去了!你现在还认不清现实吗?我们已经输了,彻底的输了!虎啸天师的兵马已经被收走了。他就算是有一身的道行,可云先生他们有那么多的人!我们怎么打?怎么斗?” 何晨曦脸色难看! 就更別说虎啸了! 虎啸袖子下的拳头握了又握,紧了又紧! 终於,在所有人都沉浸在互相指责,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的时候,虎啸脚下的步子忽然腾空而起! 下一秒,一把粉末从他袖子中洒了出来! 粉末很多,几乎是瀰漫了眾人所站的每一个位置! 云来赶紧伸手去挡! 还不忘提醒身后的眾人:“小心粉尘!” 崔催催几人快步往后退! 各自甩出手上的东西,將那粉尘打散! 黄又又手中的小扇子都挥出残影了。 “什么东西?” 常乘风一眼认出虎啸撒出来的是蛊虫粉! 因为粉末的顏色跟粉尘状跟之前那个蛊师撒出来的蛊虫粉一模一样! “小心別被碰到!是蛊虫粉!” 他大喝不提醒。 崔催催惊讶:“蛊虫粉?那蛊术师不是自爆了吗!虎啸哪里来的蛊虫粉!” 长空呸了一声:“呸!我师兄那个人心怀不正!莫说是蛊虫粉,什么邪术的东西他拿不出来!” 一眾人躲避开了蛊虫粉的攻击。 可墨岱等人就没有那么的幸运了。 他们几个最靠近虎啸的位置! 也没想过虎啸会连带著对他们一起出手! 等到几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蛊虫粉已经沾在了他们身上,而虎啸也跑了! “师傅!师傅!” 何晨曦还做著春秋大梦呢! 高声喊著虎啸师傅。 但虎啸哪管这几个便宜徒弟? 早就溜之大吉了。 云来倒也不著急,出声唤常乘风:“蛇王大人,接下来还要请你出马。” 常乘风当然明白云来这是什么意思! 哼呵一笑勾了唇角。 立马举起了手。 当著眾人的面打了个响指。 只听到密林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密林四周出现了很多的蛇群。 常乘风双手垂立,都没有做任何的动作,只冰冷道:“追,留活口。” 那些蛇群便如同猛虎出笼一般! 吐著信子衝进了密林! ———————— 密林深处。 虎啸一边快速的逃跑一边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的笑声极其癲狂! 像是一个邪魔一样! 因为战斗输了,他浑身上下都格外的狼狈! 尤其是那一头盘起的头髮此刻凌乱的耷拉下来,跟街上那些要饭的乞丐一样,脏乱无比! “什么地府!什么百鬼!什么五行八卦锁魂阵!什么徒弟!我虎啸一辈子潜心修行只为了变得更强!如今不堪一乳臭小儿,败与她之手!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日!他日等我虎啸闭关归来,定当让你们所有人都好看!” 他擦去脸上的灰尘,恶狠狠地回头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他发现自己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跟了许多的蛇群! 这些蛇群的攀爬游行速度非常的快! 且每一只蛇的体型都硕大无比! 而且,蛇群吐著信子,目標全部都是衝著他来的! 这一看就知道。 是刚才那群人里面站著的蛇妖的部下! 虎啸没敢停下脚上的步伐,速度也开始加快! 然而! 当他以为快要逃出密林的时候! 看前方忽然又出现了几窝蛇群,挡住了他的去路! 虎啸被逼的无奈停下了脚上的步伐。 他紧闭双唇警惕的盯著这些蛇群。 迅速从身上掏出来了仅剩的符咒! 想也没想,衝著那挡在自己面前的蛇群拋了过去! 符咒碰到蛇群发出了嘭——的燃烧声! 这些蛇群都还没有进攻,便被符咒烧了个一乾二净! 看到这些蛇群没有任何的攻击能力,虎啸脸上出现了喜色。 他捏著符咒,將符往后一打! 又是一张符祭出! 身后的蛇群也被烧了个一乾二净! 虎啸这下更不怕了! 转身继续往外跑! 早就守在了密林外的高野等人。 忽然看到密林出口处一阵火光燃起! 火光中还伴隨著嘶嘶的声音! 都是紧张的举起了手中的武器。 武警来了不少! 全副武装守在四周! 暗处还安排了狙击手。 只要有任何危险目標进来攻击范围。 狙击手得到命令便会立刻开枪! 大家都很紧张! 毕竟谁也不知道会是什么东西出现在他们的攻击范围圈。 “去死!都给老子去死!” 现在大家紧张到已经不能再紧张的时候! 一道充满杀气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 紧接著,一身狼狈,满身凌乱的虎啸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而跟他一起出来的还有那些数不清的蛇群! 蛇身如人的手臂一样粗! 各个凶猛! 嘴中还吐著信子! “蛇!好多的蛇!” 有些警察害怕蛇的,指著地面上树上那些跟出来的蛇群就大叫! 大家很害怕,想后退又不能! 只能吞咽著口水等待发號施令! 虎啸已经杀疯了,哪里注意到自己进入了被狙击的范围圈。 脸上狰狞的掛著笑意,手中的符咒已经浪费完!改用了法器桃木剑! 他被蛇群包围在中间! 不是手起刀落间,一条一条的蛇被他砍断! 蛇血喷溅的到处都是! 大部分都落在了虎啸的身上。 虎啸丝毫不在意,反而是越杀越兴奋! “去死!都给老子去死!哈哈哈哈哈!” 杀到最后,他人已经麻木了。 体力也开始出现了不支。 他缓步想要往那最后一窝蛇群走去,可走到一半忽然发现视线开始模糊! 他摇晃著脑袋想要將这种模糊感甩去。 可甩来甩去都没用。 直到...面前那些蛇群变成了树木枝干他的视线才彻底清晰! 哪里有什么蛇群? 那明明是如同手臂般粗细的树木枝干啊! 他惊慌失措的低下头。 身上又哪里来的血? 只有一身的尘土! 高野跟周围的警察们也都懵了。 不是,刚才还有好多的蛇呢? 怎么一眨眼蛇群不见了? 还,还变成了树木枝干? 虎啸疲惫的弯腰蹲下,著急的满把去抓那些树木枝干。 放在手里来回捏了捏,確定是真的树木枝干后! 他摇著头,一个劲儿的不愿意相信:“怎么可能?怎么可能?贫道用了那么多的符咒,怎么会只是树木枝干?这不是蛇群吗?” 难不成是幻术? 中幻术了? “这密林真是好,待久了能看见小人。” “可不是么。我第一次来还是前辈说这里有胀气,要小心,不然吸多了容易原地跳舞。” 就在虎啸迷茫害怕的时候。 密林里传来了畅快的说话声。 是云来等人。 高野也听到了云来几人的声音,眼里露出惊喜看过去! 便见,云来优雅的掸著手臂从林中走出。 她脸上带著笑容,在看到高野后,谦恭的朝著他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隨即,她看向了虎啸,见他体力已经不支,身上也无符咒后,这才调侃道:“虎啸大师,您怎么还没走?我们悠閒悠閒都晃到入口了,您还在呢?” 说不上什么阴阳怪气,反正就是让人挺不舒服的。 虎啸真有那么一瞬间绝望了。 他仰头看著天。 猛然发出了讽笑。 “想我虎啸风光几十年,没曾想最后还被摆了一道!天意,都是天意!天道不公啊!” 他清楚的有认知。 现在的他已经彻底没有体力逃走了。 刚才那些被放出来的蛇群就是来消耗他最后的精力的。 不,那不是蛇群。 是幻术。 云来好笑看他:“天道?云来苦寻天道,仔细算来已有几年之久。天道到底为何?云某人不清楚,但云某人知道,天道自有定夺。虎啸大师,你且摸著自己的良心问问,天道不公四字与你有何干係?” 世人常说。 老天有眼。 老天有眼。 可老天就那么一双眼,哪里能看的了世间所有人? 天道大概亦是如此。 但天道对任何一个修行的人都是公平的。 公平在道心为何,而不是道行如何。 真正修炼的大成者,道心超脱自然。 那些妄想走歪门邪道提升道行者,何来道心之说? 既无道心,又谈何天道不公? 莫不是天道让其走的歪门邪道? 虎啸:“你懂什么!这天底下並非是所有人都適合修行!你真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是天赋型吗?你年纪轻轻道行已经数一数二!可我们呢!修炼几十载,一点长进没有!不藉助歪门邪道,如何破功!” 临了。 他还在坚持自己没错。 长空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了! 几欲张嘴还是闭上了。 云来双手搭了搭:“我懂你的意思。歪门邪道並不可怕,也非修歪门邪道就是邪道,真正的修行者,无论修了什么,他的心都是正的。邪术用得好可以救人,正儿八经的术法若是往坏了用亦能害人。” “所以,虎啸大师,你是哪类呢?” 657:你是哪类呢 虎啸愣住了。 他是哪类? 他...他... 许久,他都没能说出一句话来。 云来:“你看你,不敢回答了吧?何必自欺欺人呢。虎啸大师,佛家有云:回头是岸。你尚有改过之机会啊。” 虎啸哼呵冷笑出声。 “哼哼,哼呵呵呵...改过?我坚持了这么多年你让我改?凭什么?我凭藉自己的能力走到今天!凭什么要因为你一句话就改变!你谁啊?” 云来无语。 很好,嘴炮不成功,当她放屁吧。 无奈看向长空。 云来手指勾了勾,示意接下来的交给长空处理。 虽然长空被赶出了龙虎山的大门。 但到底之前还是龙虎山的弟子。 再加上他跟虎啸本来就是一个师傅的师兄弟。 现在交给他处理,也算是对他们自己都有所交代了。 长空接到了云来的示意。 踌躇了一下还是走了出来。 但他没说太多,只是伸手道:“师兄,把掌门印交出来吧。” 每个门派都有一个掌门印。 拥有掌门印就是这个门派的掌门人。 龙虎山的掌门印自然是在龙虎山的掌门虎啸的身上。 虎啸摸了摸腰包,强撑著疲惫的身体往后退:“掌门印是我的!师弟,你不能拿走!” 长空不断靠近虎啸,脸上是严肃,脚步是沉重。 “师兄,我不想动手,把掌门印给我!” 虎啸:“你,你这是打算要杀掉你的师兄吗!” 长空眼神一动:“你当初逼迫师傅的时候是否也是如此心境?那年,你给我下套,所有人都知道是你陷害我,可没人敢站出来为我证明。师兄,我知道,你忌惮我道行超过你,忌惮师傅会把掌门之位传给我。” “可我从来都没想过要坐那个位置。你是我的师兄,我本也打算好好扶持你。可你呢,走歪门邪道,逼迫师弟们,逼迫师傅,最后拿到掌门印坐上那个位置!这么多年,你坐的安心吗?你不会梦到师傅找你吗?” 虎啸大口喘著粗气。 “没有!从来没有!那个位置本该就是我的!” 他死死护住掌门印,愣是不愿意把掌门印交出来。 长空愕然:“死不悔改,死不悔改啊!” 甩手。 桃木剑握在手中。 长空提剑,手腕一转往前一顶就这么刺向了虎啸! 虎啸並不意外长空会动手,闪身躲避,用自己的法器去挡! 可他精疲力竭,哪里还有体力继续打? 这第一下就被长空被打的趴在了地上! 长空没有剑刃,没用剑尖,只是用剑身打了虎啸! 虎啸被打的完全趴在了地上! 嘴巴里更是吃了一嘴的泥! 长空却道:“第一剑,打你心术不正,歪门邪道!” 虎啸抬头,身子在原地转了几圈,远离长空! 可步子还没站稳呢! 长空第二剑打在了他的胸口上! “第二剑,打你欺师灭祖!” “嗯!” 用的力气过大! 虎啸直接被打的撞上了后面的灌木丛。 围起来的那些警察们可嚇了一跳。 纷纷躲避,主动让出了位置。 虎啸手中法器已经丟了。 他嘴角流著血,双手抓著灌木丛,眼里没有一丝屈服! “来啊!师弟!有本事真把我这个师兄打死!” 长空举起手中剑,面目疯狂抽搐! 他一个大老爷们就这样红了眼眶。 他泯著嘴唇,一个跳起衝到了虎啸面前! 第三剑就这么重重的再次打在了他的身上! 这一下比前面两下都重! 疼的虎啸嗷嗷直叫! 胸口的血液也快速的往外渗出。 “第三剑,打你死不悔改!枉为道门弟子!” 虎啸已经完全没有体力躲了。 他甚至连疼都叫不出来了。 长空又打了一下。 “第四剑,打你助紂为虐!竟与邪术师勾结残害同道中人!” “第五剑,打你授徒引人墮入邪道!” “第六剑,打你用邪术害人,毁龙虎山道门之名声!” “最后一剑,打你枉为人!畜生!” 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长空打到后面,竟然自己也吐出了一口血! 崔催催作势就要衝上前,云来一把拦住了他。 “他们师门的事情你掺和做什么?” 崔催催:“可他...” 云来:“无碍,死不了。” 长空这是气的,急火攻心了。 毫不在乎的擦去嘴角的血。 长空:“这七宗罪我会列举在文书上,连带著掌门法印一同递交回龙虎山。我虽已经不在师门,但我今日仍可代替师傅划清与你的界限!你这种人不配做龙虎山的弟子!我会將你移交给道教协会,你是死是活都与我龙虎山再无任何关係!” 所谓的道教协会。 就是一整个道教的管理体系。 站在道教协会最上层的就是玄清观。 往下便是各个道观。 至於会对虎啸做出什么判决,那就要看他们是怎么商议的了。 虎啸闭起了双眼。 收回他的掌门印,收回他的掌门宝座,这跟杀了他有什么区別? 想到这里。 虎啸强忍著最后一丝体力抬眸看长空。 长空以为他又要说什么的时候! 却见面前的虎啸嘴巴里流出了泊泊鲜血! 下一秒! 他整个人就这么径直朝著长空的方向滑跪了下去! “师兄!” 意识到虎啸咬舌自尽了! 长空忙不迭的上前! 李铁男眾人也被嚇到了。 谁都没想到,虎啸竟然咬舌自尽了! “师兄!” 半跪在虎啸身边,长空慌张的喊著虎啸。 虎啸已经没有力气了。 他眼神涣散颤抖,努力的瞥著眼珠往长空那边看去。 他看见师弟为他流泪了,为他慌张了。 不知怎的。 虎啸觉得人生似乎也值了。 “师兄!” 大声的喊著虎啸,长空脑子里闪过了一幕幕少年时的画面。 兄弟情深,仿佛都在昨天一样。 可一眨眼,就是几十年过去了。 “师兄...” 虎啸的眼皮重的很! 他嘴角不经意勾起了弧度,声音轻到听不见。 “师....弟.....” 脑海里。 少年轻快的呼喊就这么从记忆深处醒来。 “师兄!” “哎,师弟!” 明朗而又阳光。 “师兄!师兄!” 看到虎啸彻底没了气息。 长空终於是忍不住了,抱著虎啸大声哭叫! 声音悲愴,听者落泪。 崔催催看的是眼圈通红。 不经意间想起了自己在茅山的经歷。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机会看到茅山那些师兄弟们,还有师傅了。 李胜男跟李铁男比较感性,哭的梨带雨。 李胜男:“其实虎啸要是不走歪门邪道,也是个好人。” 李铁男:“瞧你说的跟没说一样。” 黄又又惋惜:“到底是少年时的兄弟情深,即便是现在反目成仇,可仍然架不过少年时的热忱。本仙家想,长空道长与虎啸大师,少年时的情分一定非常让人羡慕。” 云来附和;“人这一辈子不能遇见太惊艷的人。” 几人好奇,齐刷刷看她。 “比如呢?” 云来若有所思的嘆了一口气,默默背手迈著四方步走离了人群:“比如我。” 眾人:臭屁!臭屁! 事情了了。 大家也都累的不行了。 虽然百鬼都被收了,但仍然还有遗漏。 那就是那个黑影男人背后的东西没出来。 云来也没想对方那么能忍! 百鬼都被带走了,就这还不出来。 看的出来,对方是有所忌惮。 墨岱跟马成平乔轻舟被带走了。 至於下场怎么处理,那是他们內部的决定。 杨道全受了重伤,其他人或多或少都受了伤,回去该养伤的养伤,该臥床的臥床。 该闭关的闭关,该修炼的修炼。 黄又又回去了。 据他自己说,回去后,被徒弟狠狠骂了一顿,说什么打架不带她,这么好玩的事情她竟然一点参与感没有!一边又说黄又又道行不行,竟然干不过一群鬼。 这可给他气到了。 当即就去闭关了。 至於常乘风,又找到了云来。 他想做云来的兵马。 被云来拒绝了。 常乘风就问:“为什么?之前你不是说事情解决了就让本座做你的五猖兵马吗?” 云来在院中喝茶。 崔催催去医院守杨道全。 长空带著虎啸的尸体跟掌门印暂时回龙虎山了。 短期內可能不会回来。 毕竟掌门死了,要选出新的掌门,还要听协会那边对於虎啸的判决。 所以,偌大的院子里就只剩了云来跟女鬼阿红以及那些没送走还在罐子里藏著的小鬼们。 云来:“之前我是有想让妖王大人做兵马。但上次招出来的那些你也看到了,真不是我不想,而是五猖兵马確实有些凶猛。我若是把你收做五猖兵,下次我招你还是招他们?万一你们两路对起来,我保你保不住怎么办?” 云来说著话其实是有意劝常乘风不要再提这事。 找五猖兵马可以是指定的。 常乘风作为她的兵马可以隨行。 下次想招就招。 至於上次招出来的五猖鬼兵,实际上云来能猜出,她招的並不是鬼王那批,大概率是被鬼王自己截下来了。 目的就是最后那句话。 “本王下次找你。” 她猜测,那鬼王找她有事,所以才会借著猖兵的名义现身。 在化工厂的时候,那些百鬼们不敢太过作乱,想来也有那鬼王从中出力。 但经此,她觉得,猖兵不招也行。 要招就得招鬼王那种的。 所以,常乘风自然就不在选择范围內了。 常乘风虽然是条蛇,但也有脑子,他听出来什么意思了。 点点头起身:“既然如此,那本座就先回去了。” 手在桌前一摆:“这是令牌,他日有需要再唤本座。” 说著,常乘风消失了。 云来放下手中的茶杯,看著桌上那枚令牌,拿在手里转了又转收起来了。 658:脚下一片尸海 常乘风也是一个可用的好苗子。 只是有些可惜。 这条蛇不太听话。 將令牌装回去,云来起身也回了房间。 这几日,她没什么事儿。 天天吃饱了睡睡饱了起来打个坐入个定。 每天的日子过的是难的清净。 期间,沈行之来找过她一次。 沈行之听说虎啸天师死了,买了票带著家里人又回来了。 因为记得云来的嘱咐,暂时不能回家,他特地买了一栋宅院,距离云来的所在位置並不远。 平时偶尔来找云来,本意是想跟她好好道歉並且表示感谢。 但每次来,云来家里的大门都是关的。 他给云来发消息打电话,也永远都是打不通的状態。 三番几次下来,他也没了法子,只能日日站在门口等候。 晚上。 阿红还跟以前一样,会定时守在云来床边。 她日日都能看见沈行之,见他每天都来,也就顺带说给了云来听。 云来就坐在院子里看书。 听到阿红说沈行之还在门口,也只是默默一笑道:“隨他去吧,他找我也没什么事儿,就是想再看看自己的孙子跟儿子。” 阿红:“沈家父子俩还有復活的可能性吗?” 好奇问道。 云来笑笑:“自是没有了。我想他们的魂儿八成被人捋了去,但到底是谁干的,不得而已。况且,我们如今自身都要难保了,哪里还能管的上那些根本不成的閒事。” 阿红:“大师,什么自身难保,上次的事情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距离上次百鬼被擒也才过了半个多月。 这段时间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哪里来的自身难保? 云来將手中的书放到了一旁的茶桌上。 “那日黑影男人背后之人並没有现身。” “我本打算拖一拖,拖到那背后之人现身。奈何,到最后百鬼被擒,那黑影男人死了,那人都未现身。而且还有一件事情我至今都想不明白。” 阿红:“什么事情?” 云来语气沉重:“京都的鬼门我为何开不了。” 阿红愣了一下。 在她的印象里,云来的本事很高! 如果连她都开不了鬼门,那特定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 阿红:“大师,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要不隨机抓只小鬼问一下?” 云来:“方圆內的小鬼都被咱们霍霍的差不多了,这新生出来的小鬼怕是没几个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地府的事情哪里是几只小鬼就能窥探的。” 阿红点头。 確实如此。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云来想了一下,慢悠悠道:“地府我已经联繫不上,先去最近的土地庙看看吧。” 若是土地庙里都没有土地神,那云来可就只能杀到地府了。 嘆了一口气,她又坐了回去 月上柳梢头。 云来毫无困意。 也不是说毫无困意。 睡不著吧。 一睡觉就做梦。 在梦里她老是看到一片白茫茫的无尽境界。 在境界里只有她一个人,无天无地,任凭她怎么喊都没有回应。 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巨大的牢笼里。 她可以在牢笼里活动,可就是无法走出去,不能与外界接触。 人在完全密封安静的环境下一开始是能静下来的。 可隨著时间越来越久,会暴躁,会易怒,精神也会变的特別萎靡。 所以,云来在那个环境下呆了一会儿就受不了了。 每每从梦境中醒来,再闭眼就会陷入噩梦,无法挣脱的噩梦。 噩梦中,她站在广袤的天地之下,脚下一片尸海。 站在尸海之上,这比杀了她都难受! 每天,每晚,她都在做这样的梦。 让她感觉到无限的恐惧。 日久。 她寧愿不睡也不愿再做那样的梦。 阿红见她跟以往一样还是不睡,关忧道:“大师,要不您去休息吧,我来给您守夜。” 云来已经感觉不到睏乏了。 苦涩摆手:“没事,我等下浅眠一下就行,你休息吧。” 阿红:“那我守著您。” 飘到了另外一边,阿红就坐在小园的边沿上望著月亮。 云来没抬头看她,轻声启唇;“最近有想起来什么吗?” 阿红嗯?了一声,意识到云来是在问她有没有想起来自己是谁,家住哪里巴拉巴拉的。 她歪头想了一下,老老实实回道:“没想起来,但隱约好像有点苗头了。经过大师您这段时间的滋养,我脑子里那些丟掉的东西似乎有什么拼起来了。” 云来:“是你生前的画面吗?有没有什么比较標誌性的点,正好趁这段时间,我陪你去看看。” 阿红望著她:“標誌性的点...好像,还真有。我记得那个画面有点像山坳...然后山坳底下有个电线桿,电线桿上好像,好像写著...平...平...平...和,平和好像。” 她使劲儿的拍著自己的脑袋! 表情有些痛苦。 好像是写的平和。 云看她头顶冒烟了,赶紧劝道:“好,我知道了,你別想了,等下要爆炸了。” 被云来浇了一头水,她才点头不再去想这个事情。 云来也没閒著。 拿出铜钱给阿红卜卦。 可惜的是,卦象是空的。 说明,阿红记错了。 云来嘆了一口气。 这种空卦象没什么参考价值。 毕竟只要没苗头就永远卜不出来。 想著,云来拿出了手机给方川去了消息。 调查这种事情,还是得专业人士来。 方川看到云来给他发的消息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钟了。 望著聊天框显示的凌晨三点多钟的消息,方川眉头蹙了起来。 这年头,年轻人睡的都这么晚吗? 凌晨三点多还不睡? 立马给云来回了ok的手势,方川收拾收拾去了警局。 ———————— 云来浅眠了一会儿,又打坐入定提了神,第二天一早便起身往最近的土地庙去。 说来也有意思。 京都这么大! 她加快脚程跑了一个早上,竟然没有看到任何供奉土地的庙宇! 就连树林旁的小宗祠也都是空的! 好傢伙,这给她跑的,东南西北窜了一个遍,愣是没找到负责京都片区的土地。 到了中午,大太阳已经冒头了。 云来乾脆放弃了,找了一家麵馆就近吃饭。 还没坐下,就听到隔壁桌嘰嘰喳喳道。 “你们是不知道!那天晚上动静老大了!百鬼呜咽呼啸!方圆几十里地,好多人都看到了天上有骑著马跑过去的铁骑部队!天上飞的,那不是神仙是什么?” “还真是!这几天网上老火了!说是什么京都將有天劫!什么天劫?这给我听的!怎么的,京都提前进入修行界,我们这些麻瓜都不知道?” “哈哈哈哈。” 几个人围在一起说说笑笑。 云来喝了一杯水,默默摇头也跟著无奈笑了。 这年头,八卦都是一传十,十传百,更何况还是那种天降异象的。 想著,云来拿起一双筷子,来回擦了擦。 身后店家玻璃门被人推开。 一道冷清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板,现在能点吗?” 他声音过於阴凉,听得眾人频频回头。 云来没什么兴趣,埋头吃麵。 老板在后厨,听到有人说话,冒头笑道:“可以,墙上有菜单。” 男人看都没看一眼,道:“素麵就行。” 然后找了个靠前的位置坐下。 巧不巧,就坐到了云来的前面! 还跟她面对面的那种! 云来是不想关注他人。 奈何,对面那个人先看到了她! 他带著一顶黑色的渔夫帽,看不清整张脸,但阴沉的那半张侧影,一眼就知此人不好惹。 659:兰二牛 秉承著一人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云来默默低下头,一边耍手机一边看地图。 地图上標了不少写有土地庙的位置。 但她今天早上跑了好多的地方,地图上这些土地庙的位置都不对! 不是被推倒了就是没了。 反正跑多少趟都落空。 嘆了一声又一声气,云来碗中的面也吃完了。 將筷子放好,她抽了一张纸擦擦嘴后,转身离开了麵馆。 身后不合时宜的也跟著响起了麵店老板的说话声。 “哎,你的面不要了?” 云来还以为老板是跟自己说话的呢,转过头看去。 这才看清,老板是在跟刚才坐在她对面的男人说话。 而那男人此刻已经起身,看架势似乎是有意想要跟上云来。 云来不认识那个男人。 男人看上去也不过是一个很普通很阴沉的人。 他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的气。 这个气指的是邪气,怨气或是阴气这些。 再加上他虽然带著帽子,可露出来的眼睛却是黑溜溜的。 可见,他是个人。 正因为他是人。 云来才更加懒得搭理他。 別过头,她双手往后一背,脚下的速度也跟著变得快了起来。 男人看她步子加快,摆动著双臂也开始提起了速度。 麵店老板端著一碗麵,看著男人追著云来而去,一头雾水。 “不是,现在年轻人都这么会玩了吗?” 將面啪的一声放回了桌子上,老板摇头:“世风日下,世风日下哟。” 出了麵馆,云来的脚程可谓是达到了一分钟步行八百米! 那速度简直是快到飞起! 尤其是她穿梭在人群中间,就像是一道风,咻咻咻的! 行人什么都没看到,就见一道风刷的一下过去了。 大家挠著头,还以为刚才真就是一阵风吹过呢。 而风一般的女娃脱离了街道之后径直转身没入了一条漆黑的巷子里。 等到云来藏好屏住呼吸,过了许久也没见那人追过来。 云来这才鬆了一口气。 从巷子口走出去。 云来特地探头探脑的。 確定没人跟上来后,她迈脚往回走。 走了得有五六十米的样子,兜里一直没动静的手机响了。 她没停下来,將手机掏出来。 一看是方川发的消息。 字数很少,寥寥几行。 “云先生,天眼排查,没找到你说的那个平什么的地方,相似的也没有找到,有可能是记错了。” 云来本也没报什么太大的希望。 可真正听到这个消息后,还是有些失望。 默默给他回了个谢谢,辛苦,云来关上了手机。 谁料,这手机刚关上! 一个穿著打扮熟悉的人出现在了马路对面。 云来嘴巴做了个哦——的形状,知道甩不开对面的人了。 无奈,她安然的迈著步子走进了那个人。 那个人一直等候在路边,看到云来朝著自己走来,没有激动也没有任何的情绪。 就这么盯著她,盯著她。 云来停下步子,见对方不说话不动不闪躲,她率先开了口:“这位大哥,你一直跟著我,也不说话,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男人垂下头,仍然没有开腔。 云来往后倾了一下脖子。 “不说话?难不成是有什么难言之隱?” 她继续询问。 男人还是不说话。 但却抬手指向了右前方的前方。 云来顺著男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是一望无际的山林。 京都虽然是繁华市区,但靠近郊区的地方还是有很多的小山和村落。 男人手指的方向正是郊区不远处的村落位置。 云来看的不明所以,只能猜测:“那是你家的方向?” 哪想,刚说完,男人就嘎嘎点了头。 云来眉心拧成了一条线。 既然是男人家的方向,那找她必然是有什么事情要处理的。 想到这里,云来又道:“你知道我是做什么呢?” 本以为男人不会回答。 哪想,男人开口了。 “知道,您是神仙。” 神仙二字一出,云来乐了。 “神仙?谁告诉你我是神仙?我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先生罢了。” 男人疯狂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我们村子里的大先生说了,说我出门碰到的第一个气质出眾的女娃娃就是神仙!俺从村子里出来,这一路上看到过好多的女人!但那些女人都太过普通,只有你,俺一见到就觉得你气质特殊!你肯定是神仙!” 云来;“你们大先生多大了,还挺会忽悠人呢。” 她说话带了一丝不相信。 男人连忙摆手,上去就要抓云来的手臂! 云来提前预判了他的动作,侧身躲开,哎了一声,以示警告:“哎,有话好说,可不要动手动脚的。” 男人急了。 那张本就阴沉的脸一下子带了一丝不悦。 “你快跟俺走!俺们找你有事呢!” 云来寻思著他不是要拐卖自己吧? 当下便歪头瞥著嗤笑道:“不好意思,这位大哥,我尚有要事在身,就不跟你出去了,先走了。” 头也不回,云来余光瞥著男人的方向,再次快步离开! 但这一次,让云来意外的是! 男人竟然追了上来! 且速度跟她竟然不相上下! 她吃惊了一番! 提高了速度! 男人看她提速也跟著一块提速了! 几个轮迴下来,她发现,自己竟然跑不过男人! 而且她还是藉助了疾驰符,而对方则是什么都没有藉助! 不会是什么飞毛腿吧? 男人看云来神情很是严肃! “神仙,俺们是真的有要事求您帮忙!您跟俺回去吧!” 这人来歷不明,虽说是个普通人,但肯定不是什么简单的普通人。 云来小脑阔转了转,启唇道:“想让我跟你回去,你至少要告诉我到底有什么事情吧?” 男人急的跟热锅上蚂蚁一样! “俺们村子好多人失踪了!就连土地公公都失踪了!” 一句话,成功让云来剎住了车。 云来:“你说什么?失踪?谁失踪?” 男人的速度比云来还快了一点。 她猛然这么一剎车,男人也赶紧剎车,差点因为剎车过猛往前栽过去! 男人:“是俺们那一片好多村子的村民都失踪了!一直跟俺们关係很好的土地公公也失踪了!” 云来眉头微皱:“你是说,你们村子里有土地公公?” 男人疯狂点头! “有的!有的!俺们村子里有土地公公!俺这一身本事就是他教的!” 男人那原本阴气沉沉的脸上忽然带上了活跃的顏色。 云来好奇望著他,忽然对他们村子升起了好奇。 “你要是这么说,那你们村子我可得好好逛逛。” 听到云来说要逛逛,男人顿时脸上喜色! “神仙,神仙!俺叫兰二牛!俺们村子那个大先生叫马大先生!他说了俺今日能碰到神仙,您就是神仙,神仙,您快跟俺走吧!” 明明长了一张让人会有些忌惮的脸。 可做事儿说话过於老实憨厚了一些。 云来示意他带路:“走吧。” 兰二牛哎了一声,蓄力就开始跑! 速度比刚才追云来还快了一些! 云来看他这个速度,自己也悄无声息加快了! 好半晌才算是勉强能追上兰二牛。 这兰二牛人高马大,穿著衣服也能看见他满身的肌肉! 什么东西都没用,他跑起来,一个多小时都不见喘一口气! 云来刚开始也还好,能撑住 可跑到后面,越来越不得劲儿! 甚至已经出现了眼冒金星的情况! 要不是快要到地儿了,她真是一秒都不想再跑了! “神仙,到了!” 眼瞅著马上就要崩了! 兰二牛出声喊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霎时便把云来给干清醒了! 她猛提了一口气,眼睛等著正前方! 精神都好了! “到了吗?” 下意识减了速度。 兰二牛也跟一起。 “神仙,到了,前面就是俺们村子了!” 终於,在一座山脚下! 云来停住了。 因为是冬天,山上茂盛的植被很少。 也有的山光禿禿的,看上去极为可怜。 但他们所在的这一片山林倒是树木开的还行。 兰二牛领著云来往山里去。 云来目光四处观察,寻找比较显眼的建筑,以防有事报警好提前锁定地理位置。 可看来看去,她所能见的就只有一片山! 好不容易快进入山门村落的位置,云来看见了一根电线桿佇立在山弯网上的位置。 她瞄了一眼。 想找电线桿上的红字坐標。 奈何根本就没有! 只有寥寥几个非常潦草的字跡在那电线桿上佇立。 那字很丑。 她认不出来是什么字。 兰二牛满心欢喜带著云来往自己的村落里面去。 见云来一直频繁回头看,兰二牛道:“神仙,您怎么一直往回看啊?您还有朋友也要来吗?” 被抓包的云来尷尬摇头:“没有,我就是好奇看看。” 兰二牛憨笑:“神仙,俺们这一大片叫做祈衡山庄。祈衡山也是这座山的名字,因为俺们常年住在这里,所以连在一起的就被叫成了祈衡山庄。” “听上去很高大上,其实就是比较落后的小村落。” “从前山绵延到了后山,后山通山脚那些村落。” “因为祈衡山很大,所以彼此山庄之间的距离也都有些远。骑个自行车,基本都要三四十分钟起步。因为山陡峭,所以时间就更长一些。” 走到了祈衡山內。 云来果然看到了很多的房子! 660:大先生 这些房子分散在两边,中间是一条长长的走道。 隨著走道往里去,能看见不少山洞式的住宅。 有点像山窑。 这里的阳光覆盖面很广。 饶是冬天,可只要一进山就能明显感觉到空气中流通著热气。 兰二牛带著云来一路往山里走。 爬了山,下了山,拐了弯,跨了河。 前前后后云来都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反正就一闷头跟著兰二牛往里走。 走的这一路。 也有不少人衝著兰二牛打招呼。 可兰二牛就跟没看见他们一样,自顾自的往里走。 那些人见兰二牛不跟自己打招呼並不恼怒,反而是非常高兴的跟著身旁人嘰嘰喳喳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云来总觉的这么的氛围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到底是哪里奇怪。 眼见著已经快走大山深处,周围的农户越来越少。 云来出声道:“大哥,这还要走多久才能到地方啊?” 兰二牛听到云来的问话,头也没回:“神仙,马上就到了,您再坚持一下。” 说著,兰二牛不仅没有放慢步子,反而是加快了脚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云来见他速度加快,眉头微皱。 兰二牛这辈子都找不到对象! 就是好一顿飞驰。 两人总算是到地方了! 但,这里面的地方远比之前他们进来的时候还要黑! 温度也比刚开始进来的时候低了许多。 可见太阳的能见度自然也是比不上刚开始的。 云来抬头看天。 头顶上空。 树木比外面还要繁茂! 甚至连树叶都没有多少掉落的! 这里的温度虽然低。 可周围的气明显围拢的比较厉害。 再看看四周。 山林围拢的也比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密集了。 云来好奇。 这里谈不上什么风水,但是破败倒是真的。 “你们常年生活在这里?” 眼见走的路越加陡峭起来。 云来循声问道。 兰二牛嗯嗯的点头。 “嗯嗯,当然,这里可是我们土生土长的地方!” 云来:“那你之前说的土地公公是怎么回事儿?” 兰二牛回头看她:“土地公公就是土地公公!是俺们这座山里的保护神呢!” 云来:“山里的保护神不应该是山神吗?” 兰二牛直摇头:“不是不是,就是土地公公!神仙,你快別问了,俺带你去俺们村子,你就知道了。” 兰二牛有一种什么都知道,但又什么都说不出来的感觉。 云来长长的吸了一口气,无奈笑笑也没再说什么。 等两人完全进入到山林间后。 云来第一次深刻的感受到什么叫做山顶洞人! 真就是高高的山上密密麻麻的山洞,山洞里面住满了人! 明明是在冬日,可这些人穿的却很单薄! 他们不仅不冷,反而还热火朝天的擦著额头上那做活流出来的汗! 兰二牛的村落大门正好在往高山去的那块入口。 都还没进入大口的范围圈,那些山洞里就已经有不少人跑出来了! 最先跑出来的是个小男孩! 在看到兰二牛后,小男孩激动的手指著了二牛,放脚在原地蹦来蹦去,高声欢叫:“爷爷,爷爷,二牛哥回来了,二牛哥回来了!” 小男孩儿激动的叫声將其他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过来了。 人群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著急忙慌的往兰二牛那边跑。 “二牛你回来了?” “二牛!” “二牛,你把神仙带回来了没有啊?” “二牛,神仙呢?神仙呢?” 大家开始东张西望。 期盼著能看到大先生嘴巴里说的那个神仙。 可他们看来看去,哪里能看到什么神仙。 只能看见二牛身后跟了一个年纪很小的姑娘。 小姑娘长得很清秀。 气质也很出眾。 穿的也跟他们不一样。 饶是如此,大家也没有把云来认成是神仙。 毕竟谁会相信一个小女娃子会是个神仙呢? “二牛!” 就在人群嘰嘰喳喳欢叫的时候,一声沉闷的老年声从人群后响起。 吵闹暂停,大家纷纷让开了路。 一开始蹦的欢快的小男孩笑嘻嘻的跳到了老人身边,上手牵过了老人家的手。 “爷爷,爷爷。” 大先生就是慈爱的身后拍著小男孩的脑阔。 这才看向了兰二牛。 “二牛,这一路辛苦了。” 兰二牛很恭敬,看著老人家连忙摇头憨笑:“大先生,俺不辛苦!俺按照大先生看到说的,把神仙带过来了。” 说著兰二牛对著云来做了个一个请的动作。 云来还有些不好意思,微微朝著兰二牛欠身,然后笑著看向了那个大先生。 “老人家好。” 礼貌的朝著大先生循声问理。 大先生浑浊的眼神有了一丝茫然,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天意如此,便同样礼貌朝著云来道:“神仙不用客气。真没想到,神仙竟然如此年轻,当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云来谦恭:“大先生夸奖,在下云来,是从宣城游歷来到京都。这次跟著兰大哥来,主要是想询问土地公公的事情。来的路上我听兰大哥说了,说是土地公公失踪了?大先生,这件事情有什么秘闻吗?” 大先生本还对云来存在一定的怀疑。 但此刻,云来主动提起土地公公的事情,还询问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他心中的怀疑顿时也就消去了。 周围围在一起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对与云来这个小姑娘还是非常的不信任。 奈何,有大先生在,兰二牛在,他们还真是不好开口说什么。 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们交谈。 大先生提起土地公公,面色非常的不好,嘆了一口气后,做了个请的手势,让云来跟他一起边上谈。 云来自然不会作假,跟在大先生的身后又往外走。 兰二牛就跟在两人身后,像个保鏢一样。 一直等到几人走出了山洞的范围圈,大先生才放慢了步子,边说边走:“如今的社会早就已经没有什么土地公公了。毕竟大环境开发,土地该挖的挖该埋的埋,该填的都填了。尤其是这些年发展过於迅速,城市里面绿化越来越多,铺路也越加频繁。” “小到乡村,大到高速公路!甚至是空地,都被国家迅速开发。” 661:禁地 “村落变少,城市化严重。很多地方为了修建路修建房子,都將当地一些供奉的庙宇尽数迁移或是扒卸。现在城镇里能看到的庙宇多数都是景点,真正供奉神仙的庙宇,少也淡也消失也。” “土地公公的庙宇也因为城市开发逐个被扒卸。” “再加上现在修行的人少了,时代灵气又很稀薄,无法支持一个神仙坚守岗位。因为,很多地方的土地公公都以上册回到了天上。现在人间能看到能请到的土地爷,少之又少,稀之又稀!” “而我们村落,从建成到现在也有四十几年了,两代人,乃至三代人都生活在这里。这里虽然偏也有很多不方便的地方,但终归是清净,过著归隱山林的日子。” “那土地公公也是在近二十年前左右来到我们村子的。” 走著走著,大先生停下了步子。 云来也跟著停了下来。 大先生背著手,找了一块空地,从包里掏出了一支烟点上,然后一屁股坐地上了。 云来额了一声,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跟著一起坐下来了。 虽然不知道大先生这么做的含义,但她表示尊重。 “所以,那个土地公公是真的吗?” 反问。 大先生语气往上一扬:“当然是真的!土地爷原本是守护京都十大区的,但听说好像是有一年十大区发生了一场惊人骇闻的动盪,导致守护十大区的守护神尽数消散。” “据说,当时有那么几个守护神侥倖逃了出来。” “可,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回去,而是选择了隱瞒行踪!导致现在天上地下都没有任何的方法找到那些守护神在何处!” “土地爷算是当时的其中之一。” “再加上因为受伤无法施展自己的法力,土地爷就这样暂时在我们村落里生活了下来。他本打算借山中灵气修炼恢復根本后再回去。哪想,人间灵气稀薄,二十年都没养好伤。” “土地爷想著不能再这样下去,於是跟我们告辞,说要去寻找回天上的方法。哪想,当天晚上土地爷就失踪了。土地爷跟我们在一块生活了几十年,他不是那种不告而別的神仙,更不是那种忽然之间说消失就消失的神仙!” “这些年。我们山里也有很多不太平的地方,土地爷靠著身上仅存的灵力帮了我们很多!” “如今他莫名失踪,我们定然是要找到他的。” “谁料。就在土地爷失踪的那天晚上!村落里开始有人陆续失踪...” “先是我们村子,然后是隔壁村子,最后是山腰,山脚下的村落。” “大家都很害怕,人心惶惶。生怕是有什么山精野怪私底下將那些人和土地爷掳走了。” “我们这座山虽然住满了人,可仍然有很多的地方是禁地,不可进入的。” 將手中的烟掉。 大先生仰头让云来朝著山的最那边看! “那里。” 云来看过去。 树林在这样的冬天里很是茂盛。 山峦叠嶂。 丛林高深。 可山头也同样高耸。 树木交叉盘旋。 隱隱约约有些看不清那到底是树木还是山林? 云来:“那里是?” 大先生答:“是禁地。是祈衡山的禁地,那个地方常年密不见光,每年中元节包括寒衣或是天气不太好,打雷颳风下雨不见光的日子里,总会出现很多的鬼影在那附近盘旋久久不离开!” “甚至是到了晚上,很多人都能听到鬼哭狼嚎的叫唤声。” “靠近禁地的村落有不少人都曾见过一排一排的黑鬼抓著活人往那密林里面去!” “祈衡山也有一些胆子比较大的村民想要进去一探究竟,但很多时候还未走进那密林就已经被的嚇的屁滚尿流。还有几个村民,进去后就再也回不来的。” “久而久之,那里是个禁地的事情人尽皆知。” 云来没说话。 心中却已经开始泛起了嘀咕。 禁地,禁地。 那不是个禁地,怕是有什么秘密在里面,为了不让人发现才会谎称禁地。 云来:“土地爷跟村民们相继失踪,大先生,你们难道没有怀疑过,很有可能是他们被人带去了禁地吗?” 大先生愣了一下。 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但,问题是,即便土地爷他老人家在那里! 他们又有什么办法可以从禁地把他救出来呢? 想著,大先生嘆了一口气,再次抽了一根烟。 云来看他一根接著一根就知道,他想过,只是不敢想太深。 云来:“走,去看看。” 大先生:“啊?现在吗?神仙,那个地方真的很邪!要不咱们换个时间再去吧!” 他压根就没做好准备! 云来倒是笑了:“你既然没做好准备,为何要让兰二牛出去寻我?还是说,找我並非你本意,而是有人受篆?” 大先生慌忙抬脚跟上云来。 还真不是! 他以为神仙会是那种白鬍子的老爷爷又或是看上去仙风道骨的道士之类的。 哪想,竟然会是一个小女娃! “不是,神仙!您听我解释。” 他脚下步子加快了一些。 追上云来之后,大先生道:“这是土地爷失踪之前告诉我的。他曾说,京都会来一位神仙。那神仙或许能救京都与水火之中。还说,若是哪日祈衡山出了事,便可让二牛下山寻找那位神仙。” “土地爷当时只说,二牛下山后碰上的气质出眾的人便是神仙。” “这个神仙就是您啊!” 云来不觉好笑。 这个土地爷八成是胡扯的 毕竟,跟祈衡山这里原始的生活相比。 山下城里那些有钱人哪个气质不出眾? 二牛常年生活在祈衡山。 下山后见了那么多人,怕是早就看了眼。 找上她也只是一个意外。 巧了,她这个意味还真就会点东西。 也是缘分使然吧。 云来:“莫说那些有的没的,还是先去那个所谓的禁地看看吧。” 单手往后一背,她摸出手机,一边给孟常去了消息。 之前在宣城的时候,孟常曾说自己找到过邪会很多的密林点。 但宣城一站后,那些密林点孟常再去就已经找不到了。 所以,这么久云来都未曾再去联繫孟常。 现在这个禁地反倒让她觉得有点密林点的意思。 崔催催跟长空都不在。 云来没有帮手。 正好喊孟常来瞅瞅。 孟常接到云来电话的时候人正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看电视。 孟父孟母坐在一旁也陪著他一起看电视。 见孟常忽然坐起来,夫妻俩都嚇了一跳。 孟母:“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孟常嗯了一声,眉头瞬间就皱紧了。 “领导那边有事让我过去帮个忙。” 他喊云来一向都喊领导。 孟母跟孟父都知道云来是孟常的领导。 哦了一声,即便是担忧也不好说什么。 毕竟他们儿子能跟他们夫妻俩团聚都是那个领导的帮忙。 孟父:“有危险吗?” 孟常笑道:“我自己肯定有,但领导在,就没问题。” 他起身,故作轻鬆:“我出去一段时间,你们在家好好的,放心吧,儿子没问题。” 夫妻俩都没说什么,孟母起身给孟常收拾东西。 然后夫妻俩开车送儿子去了车站。 662:会飞的扑棱蛾子 孟常接到云来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宣城距离京都还有一段距离。 孟常光是火车就做了四五个小时。 到京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 夜色刚好下来。 又按照云来的话往那祈衡山走。 到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云来知道孟常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早早下山准备需要用到的东西。 兰二牛陪著云来一起。 速度没来时那么快,閒閒逛逛,又吃了点东西。 两人来回正好也到了凌晨。 巧了不是。 三人就这么在祈衡山碰面了。 “领导?!” 看到云来出现,孟常拖著行李箱欣喜的喊著云来。 云来嘴角带著弧度,笑盈盈的:“孟大少,这么巧。” 兰二牛不认识孟常,但听云来说请了一个帮手。 本著神仙的朋友也是神仙,兰二牛对著孟常问好。 “神仙好。” 孟常啊?了一声:“啊?你叫我神仙?我可不是神仙,別乱叫。” 本书首发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兰二牛挠头,憨傻的眨巴著双眼。 云来看他脑袋都快要挠破了,笑道:“好了,我来介绍一下。” 掌心对著兰二牛:“这位是土地公公的弟子,兰二牛。” 孟常:“土地公公的弟子?土地公现在也收弟子?” 兰二牛胸脯一挺! “俺可是土地爷唯一的弟子!” 孟常哦了一声:“哦,那挺好。我叫孟常,是宣城的走无常。” 兰二牛:“走无常?啥叫走无常?” 云来解释:“就是阳间阴差,代替地府阴差在阳间管理勾魂阴鬼的。” 兰二牛双眼发亮:“哇!这么厉害!” 孟常爽到了。 “都是小问题。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示意两人往里走。 孟常询问云来发生了什么。 云来將目前的情况告知了孟常,並將如今联繫不上地府,也打不开地府鬼门的事情说了。 孟常神情很严肃,听完云来说的话后,先是沉吟了许久,才缓声道:“我前段时间才將一批不知道哪里出来的阴鬼送到了地府。地府还跟以前一样,没什么异常,怎么到了京都就联繫不上了?会不会是这边的连接点出现了问题啊?” 所谓的连接点出现问题。 就是原本应该开鬼门的地方出现了什么威胁或是不好的堵塞被暂时关闭。 这样也会导致无法在原定的地点打开鬼门或是联繫不上地府的公职人员。 云来倒是没想到过这个问题。 可隨之便否决的。 “存在这种可能性,但绝对不会在我身上体现。” 当初在密林烧下去的那封下表文书。 文书上可清楚的盖著法印。 法印上的名字写著的是:玄清观云来道人。 哪怕是下面的人不看云来道人四个字,也绝对不可能不看玄清观三个字! 若那个地方真是临死堵塞,按理说,应该会有小鬼上来通报。 但,不仅没有小鬼上来通报,这文书竟连回復都没有? 那可不就奇了大怪了! 孟常没说话。 但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个。 说话思索间,三人很快就到了兰二牛他们所在的村落。 大先生早就等到门口了。 看到云来跟兰二牛回来还带了一个人,立马迎了上去。 “神仙。” 朝著云来抱拳拱手。 看向孟常的时候他一时间还有些语塞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孟常立即介绍自己:“孟常,大先生叫我小孟就行。” 大先生也不作假,哎了一声:“哎,孟先生。” 將人请进了屋。 大先生主动提道:“孟先生来的辛苦,神仙,事情不急与一时,今天今晚好生休息,明日再去那禁地也行。” 云来也有此打算。 虽说人已失踪,但若是精神没养好,进去无意是在送死。 还是先行养精蓄锐的好。 云来:“好,那还要麻烦大先生帮我们准备一些进山的食物。” 大先生:“神仙放心,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几人又閒聊了两句有的没的,等兰二牛跟大先生都走了,云来才对著孟常道:“你现在写封文书下地府,就说玄清观云来要见阎王爷!” 孟常啊:“啊?现在写?现在见?” 云来:“没错。” 她一定要见到阎王老儿! 必然是要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孟常虽然有些不能理解为什么。 但云来说了,他总不会拒绝,淡定的掏出身上的文书,在文书上写下了请见阎王爷的字眼。 正打算要把云来二字也写上去的时候。 云来制止了:“不要带我或是带玄清观的名號。” 孟常停笔,继续落款自己的名字。 刚一落完! 他手中的文书便咻的一声自焚了! 速度奇怪! 將手中笔放下:“可以了,文书已经递下去了。” 云来嗯了一声。 两人就这么相对坐著。 孟常也不问其他,云来也不说其他。 这一等一坐就是好一会儿。 到了后半夜实在是有些乏了。 孟常找了个地方躺著睡著了。 云来则是小眯了一会儿。 哪想,她这刚躺下! 外面淅淅索索传来了风卷树叶的声音。 这声音过於密集,让她难受的睡不著。 只得起身往外走。 这一走,不得了! 石洞外,密密麻麻的竟然站满了小人! 这些小人也有巴掌那么大小! 一个两个发著光! 身后更是背著一双翅膀! 不像是什么小人。 像是小精灵。 远远看去,成群一片。 云来还是第一次看见这样的小人。 满带好奇的往那小人的方向走去。 许是忽然有生人走过来。 小人们嚇的惊慌失措,一个劲儿的到处逃窜! 云来哎声道:“哎,我不是什么坏人,就是想问你们点事情!” 但她的解释明显没什么用。 小人们还是快速消失了。 云来追过去。 哪想。 这些小人竟然全部朝著禁地的方向跑去了! 云来一路追一路找。 等真正跑到禁地大门口时。 这才惊奇发现! 小人全部飞进了禁地! 禁地小精灵啊,这是。 云来没有贸然追进去。 而是停在了禁地大门口。 步子刚停下! 她便见,四面八方出现了很多这样的小精灵! 这些小精灵煽动著翅膀,快速朝著禁地飞去。 在路过云来身旁的时候。 还有几只小精灵被嚇的不敢扇翅膀,直接朝著地面摔去! 其他那些精灵看到赶紧飞过来,连拖带拽,將那几只小精灵给拖走了。 云来伸手想拦:“哎,那个,我...” 可话都没说完呢。 小精灵们咻咻咻全飞跑了。 原地只留下了云来一人,无比尷尬。 她额了一声,收回手,甩甩袖子,当是啥也没发生。 毕竟真挺尷尬的。 扑棱蛾子们飞走了。 云来站在原地围绕著禁地外围来回走了一会儿。 一边好奇这禁地里到底有什么? 一边奇怪刚才那些扑棱蛾子们是干什么的? 这一走一来一回。 很快,天边泛起了一抹红晕。 不知不觉间竟然天亮了。 云来回望了一眼也没好再留下,转身回了村落。 大先生他们起得早。 一早起来刚出门呢。 大家就看到云来满脸愁容的从禁地方向回来。 大先生赶紧走上去,开口询问:“神仙,你怎么从禁地那边过来了?” 兰二牛刚睡醒,两眼惺忪。 “神仙,您是不是睡不著去禁地那边散步了?” 云来訕訕一笑:“没有。昨晚睡得晚,起夜的时候看见禁地方向有东西飞出来,好奇,去看了一眼,是什么。” 大先生的好奇心也被提起来了。 “是什么?” 兰二牛:“对啊,神仙,是什么?” 云来望著好奇心满满的两人。 笑道:“是一群小精灵。” “小精灵?” 明显表示怀疑。 云来点头:“没错,是小精灵,还是一群胆小的小精灵。那些小精灵是从禁地出来的,看情况,应该是常年生活在那片禁地,又或是他们本就是被禁地培育出来的精灵。” 一个能培育出来小精灵的禁地。听得清。 里面灵气定当充沛。 至於被要谣传成所谓的禁地。 应当真是有一些不可见人的勾当在那里面进行。 想到这里,云来对这大先生道:“把东西提前准备一下吧,我们等一下就进山。” 大先生没想到云来这么快。 立马著人去准备东西。 兰二牛自告奋勇:“大先生,让俺跟著神仙和孟先生一起去吧!” 大先生本也打算让兰二牛跟著一起,自然不会拒绝。 “好,那你就跟著神仙和孟先生一起。” 决定好了之后。 云来去喊孟常。 孟常已经醒了。 坐在石桌前望著自己那封被打回来的文书发呆。 云来一进门就看见他呆若木鸡的样子。 调笑道:“怎么了?这副表情?” 听到云来的声音。 孟常回了神,一副难以言喻的表情。 “领导,我的职业生涯遭到了人生滑铁卢。” 將文书往云来面前一捧:“我的下表文书被驳回了!这是我孟常任职人间走无常,这么多年来第一次文书被驳回!他们要是想开了我,我不会说一句废话!但他们怎么能把我如此真诚的文书说驳回就驳回了呢!” 孟常义愤填膺! 云来看的是心中满意。 总算不是她一个人联繫不上地府了。 挺好,平衡了。 坐到了石桌前。 云来倒了一杯水,冷静分析:“这件事情或许跟我们之前想的一样,並不是地府不想接我们的文书,或是我们联繫不上地府,而是地府那边也出了问题,导致现在无暇管我们。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地府比较忌惮,无法为我们提供帮助或是给予信息。” “所以,孟大少,不用介怀於此。收拾一下,我们先去禁地看看吧。” 孟常想不通为啥。 只当地府那边真是有啥问题管不上自己。 嘆了一口气,点头,起身收拾自己要带到禁地里的东西。 东西不多,只有法器和一些基本的生活品。 两人收拾完。 大先生那边送来了早饭。 让云来两人先吃饭。 663:魑魅 说是吃饱了好有力气。 吃完饭,兰二牛带著行李来找两人。 包里存在了足够多的粮食和饮水。 看这量,足够他们好几天吃喝不愁的。 好在兰二牛人高马大,提起这些东西来不费事。 大先生还有些不放心。 对著三人左叮嚀,右嘱咐。 一路將三人送到了禁地门口。 附近有好些村落听到消息的全部都跑过来看戏。 有那些完全不相信云来他们的,一个两个脸上全部都是冷嘲热讽。 “这禁地是说进就能进的?大先生怕不是脑子糊涂了!” “那两个人年龄都很小,这要是进去了,尸骨都可能不剩呢!” “我之前可亲眼看见过禁地里面那些魔鬼跑出来捋人呢!” “好可怕啊!光看著禁地外面我就觉得好恐怖!” 人群嘰嘰喳喳。 你一言我一句。 引得人心惶惶。 云来將自己的黄布袋往上拉了拉。 顺著眾人说的话视线拉回禁地上空。 现在已经是早上九点多钟。 天气不错,日光也很好。 阳光的余暉洒落在禁地上空。 看不到什么阴气。 也看不到什么邪气。 只有禁地那些茂盛的树木环抱在一起看上去阴暗了一些。 入口处有条小道。 一眼就能看出来。 应该是被人或是野兽踩出来的。 大先生不满身后那些人嘰嘰喳喳的叫唤声。 回头喝道:“闭嘴!” 这才让那些人住了嘴。 大先生对著云来几人抱拳:“早去早回,一路平安。若是察觉出任何不对,切莫继续前进!性命最为重要!” 云来对著大先生拱手。 孟常也同样回礼。 兰二牛倒是不舍。 “大先生,我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兰二牛自小是大先生养的。 现在送小娃娃往危险重重的地方去,他心中自然不忍。 但为了查明村民们失踪的真相和找到土地爷。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大先生:“保护好神仙和孟先生,一定要安全归来。” 兰二牛重重点头:“知道了,大先生。” 云来跟孟常对视了一眼。 不再言语,转身朝著那禁地入口处走去。 隨著三人的步子迈入禁地口。 一股凉意从脚底席捲而来! 这股凉意跟刀刺一样! 让人脚下发疼又奇痒无比! 云来眉头皱紧,低头看。 地面並无异样,只是满地杂草。 孟常抬起自己的左脚看了看,又抬起自己的右脚看了看。 並无任何不同,那脚底为何酥痒还有些发疼? 孟常:“领导,这土有古怪。” 云来嗯了一声:“嗯,不要多言,继续往前走。” 兰二牛率先走在云来跟孟常的面前:“神仙,让俺打头阵!” 云来没拒绝。 兰二牛天声就是盾! 当他打头阵,绝对没问题! “好,有什么不对,立刻闪避,不可硬碰硬。” 兰二牛:“清楚!” 一行三人也没再回头。 大先生站在禁地门口。 望著三人已经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心里说说不上来的愁绪。 他现在什么都不怕! 只怕三人在里面出事! 土地爷已经失踪了。 他不能再失去兰二牛或是其他村民了。 想到这里,大先生回头,表情严肃。 “大家都回去把家里面能发出响声的东西都拿过来!” 村民们不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先生,嘛意思?这是要干啥呀?” 大先生脸色一冷:“问那么多干啥?快去!用到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们!” 大家哦了一声,都有些不情不愿,但一个两个还是跑回家找东西去了。 禁地里—————— 隨著三人完全进入禁地范围圈。 四周的光线越加昏暗,能见度也开始变得越低。 从进入禁地到现在,他们只用了十五分钟便已经走完了所能看见的小路。 此刻,方向完全失控。 小路已经走到头。 只有杂草在三人面前横生。 这里的树木疯长,枝干之间无比紧凑,有的树木枝干粗壮到两三个人都抱不到一起! 蜿蜒扭曲,像是怪物的躯体一样,让人看了心中压抑的难受! 最重要的是因为常年不见光。 这里面瀰漫了一层的瘴气! 瘴气迷人眼,更是让三人一时间无法分辨东南西北。 云来呼吸缓慢,从包里掏出布条又沾了水,將还是布条分给兰二牛跟孟常,启唇道:“这里的瘴气很重,你们把呼吸放慢,儘量避免吸入过於瘴气导致休克或是產生幻觉。一旦觉得自己中招了,切记不要乱动!” 瘴气过於浓郁会让人產生休克或是產生幻觉。 人一旦產生幻觉面前的无论是坑还是沼泽悬崖,都有可能被幻觉影响变成平整的地面。 这个时候如果不及时停下来,一脚过去,很有可能就此命丧在此。 所以,云来让他们觉得自己一旦中招,切莫乱动! 两人明了,点头。 孟常:“那我们现在应该往哪走?这里的阴气很重,罗盘很有可能会被影响,再加上不见日头更加无法辨別方向,我们该怎么走?” 云来真就从包里又將那八卦罗盘给掏了出来。 罗盘一掏出来,里面的指针就开始疯狂的转动! 可见被磁场影响的厉害。 云来也不著急,往后退了一步,从两人中间退出来,脚下的步子扭了一下,开始踏七星罡步。 她踩踏的弧度非常大! 力道也非常的重! 像是要跺掉什么东西一样! 等到七星罡步踏完,云来往后一跳! 地面之上竟然画出了一个很小的北斗七星阵! “这里的瘴气和阴气很重。罗盘受到阴气磁场影响无法使用,但如果布置一个小阵法隔绝阴气和瘴气,罗盘就能使用了。” 將手中的罗盘放到北斗七星阵內。 果不其然! 刚才还在疯狂转动的罗盘一下子停住了! 而那指针也顺著指向了正西的方向! 兰二牛跟孟常不可思议的哇了一声! 孟常:“哇!领导,你好牛啊!但是我们如何断定罗盘指的西方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呢?” 兰二牛:“对啊,神仙。” 云来笑道:“若是土地公和消失的村民全部都在这禁地里,那他们所被捋的地方自然就是整个禁地阴气怨气瘴气和鬼气最浓郁之地!所以罗盘现在所指的西方正是禁地深处最阴暗的地方。” 这就跟杀人藏尸不会藏在最显眼的地方一样。 就藏到最深处,別人找不到的地方,又或是最危险的地方才不会那么轻易被找到。 孟常跟兰二牛恍然大悟! 云来则是从包里掏出了提前准备好剪裁好的黄布条递到两人手中。 “这里的方向很混乱,等一下我们所走过的路每隔一到三米就要绑上一根布条,確保那条路走过,以免眼睛不经意间被遮住了。” 所谓的遮住了,就是鬼遮眼。 但鬼遮眼不单单是被小鬼遮住了双眼。 还有瘴气或是阴气比较重的,也会发生鬼遮眼的情况。 这种就是气遮眼。 只要气还在,就会不断被遮眼,难以破解。 而鬼遮眼,破了就很难再进行第二次。 两人点头。 一前一后將云来夹在了中间。 几人每隔三米距离就在一块地绑上黄布条。 前前后后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手中的黄布条都要见底了也仍然不见尽头。 三人走的都有些乏累。 互相看了看,乾脆原地休息。 这刚要坐下! 云来耳朵忽然不舒服的动了动! 紧接著,耳朵里面竟然传来了鸣——的耳鸣声! 让她一瞬间僵愣在了原地! 极其不舒服的左右摇晃脑袋,她正要坐下! 脚底那一开始酥痒又痛的感觉再次传来! 但与刚才不同的是! 这才的感觉直衝天灵盖! 像是脚底要被什么东西穿通了一样! “快躲开!” 意识到情况不对! 云来高声大叫! 已经坐下的孟常和兰二牛都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就被一双手拉的往前扑了过去! 两人手中的乾粮都被甩出去了! “嘭——” 然而,还没等他们俩反应过来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原本坐著的位置被一个庞然大物给穿通了! 尘土飞扬! 周围树木因为动静太大而沙沙作响! 那庞然大物速度奇快! 几乎在两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便已经衝著他们二人刺了过去! 孟常反应过来不对! 一个原地翻滚直接躲开了那庞然大物的攻击! 兰二牛猛的厉害! 压根就不带躲的! 一个起身,竟然直接抓上了那庞然大物! “啊!” 他厉声嘶吼! 双眼瞪的老大! 一把將那东西给甩飞了出去! 完全可以用力大无穷来形容! 云来傻眼了。 以为兰二牛是憨厚痴傻,哪想他是真傻! 也是真的牛! 这都敢直接上手懟? 怪不得他叫二牛呢! “我去...” 孟常都不好意思说脏话了。 只能给兰二牛一个牛逼的眼神! 兰二牛虎啊! 刚落稳身形便举起拳头衝著那庞然大物再刺挥起了拳头! 云来往前走了走。 这才看清。 刚才袭击他们的庞然大物竟然张著四只脚! 但这大物体积过於庞大,云来看不清它的头目相貌。 只能断定这玩意不简单。 “兰大哥,小心,这东西不好对付!” 她出声叮嘱兰二牛。 兰二牛回了个:好!然后毫不犹豫对著那庞然大物的身子砸了下去! “啊!” 那东西发出了嘶吼。 终於露出了自己的头目! 竟然是一张人脸! 一张完好的人脸! 兰二牛被嚇到了! 赶紧退了回来! “神仙,那是个什么怪物!它竟然长著人脸!” 孟常使劲儿眨巴著双眼。 “臥槽...这不是什么妖兽吧?人脸兽身四只脚...蛇?” 云来脑子里快速的搜索,这到底是个什么物种! 终於,在那个物种快要从痛感中反应过来后! 云来道:“魑魅!是魑魅!人面兽身四只脚!是魑魅!” “啊!” 魑魅摇晃著自己的兽身,怒气冲冲的盯著云来三人! 它口吐臭气! 熏得三人睁不开眼! 云来:“据《史记》《淮南子》《山海经》等古书记载,蚩尤手下还有魑魅魍魎等妖魔鬼怪。其中魑魅是人脸兽身,长著四只脚,奇丑无比。魍魎则像三岁小娃,身黑透红,长著长耳朵,红色眼睛,一头乌黑的长头髮,还能学人声来迷惑人。” “很多人以为魑魅魍魎是四种,实则只有三种。魑,魅和魍魎。也就是说,我们面前这个,是魑魅中的一个,应该还有一个!” 664:妖兽魑魅 “嘭!” 云来话音刚落下! 背后的地面被什么东西给顶起来了! 尘土枯枝落叶就这么劈头盖脸的尽数朝著三人那边砸去! 云来抬手护住脑袋,眼神里满是担忧。 “小心,是两只!” “呜——” 隨著她话音落下。 那两只魑魅甩动著前面两只脚,气势汹汹的前后左右对准三人进行夹攻! 兰二牛將云来护在身后。 孟常则是站在最后面。 三人的表情都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云来:“兰大哥,不要硬抗!先躲!” 兰二牛抡圆了手臂:“好!” 然后三人瞧准了一个方向,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咻的一声跑了! 但,任凭他们逃跑速度再快! 这魑魅也是不打算放过他们! 眼见著三人都已经快要跑出魑魅所在的范围圈了! 两道无形的长辫子出现在了范围圈的四周! 兰二牛护著云来孟常,一只脚都要迈出去了! 这长辫子蹦出一道白光,愣是將三人又给弹飞了回来! “臥槽!” 孟常大喊了一声,在半空稳住身形,旋转跳跃,单手撑住地面,这才勉强稳住了身子! 云来借力,连连后退好几步这才靠著背后的树木站稳。 兰二牛力气大,饶是被甩飞也没见像他们二人这样,自救的复杂。 他只是落地的时候猛的踩了一下地面,然后稳当不动了。 完事儿,还担忧的回头看云来跟孟常:“神仙,孟先生,你们没事儿吧?” 孟常:“没事!” 云来眼睛咕嚕嚕的转! 她在找! 魑魅的弱点! “领导小心!” 脑子快速运转时! 孟常呵叫的声音传来! 云来侧头看! 便见,一张极其秀美的脸出现在了距离她不过十厘米的位置! 而那张脸下的兽身长且皮肤光滑细腻! 隱约可见树木的枝叶沾带在她的身上。 如同木身一样的纹理,让云来不觉头皮发麻! “呼——” 那妖兽见云来望著自己发呆,不仅没有主动攻击,反而对著她吐出了一口气! 这口气阴凉带著一股味道,直衝人的天灵盖! 云来下意识的捂住了鼻子。 却听到那妖兽发出了呵呵呵的笑声。 这笑声如同银铃一般! 让云来的身体酥麻的难受,却又在难受中爽到不行! 霎时,明白是什么感觉,云来脸色涨红! 右手掐诀,迅速后撤! 哪想,那妖兽紧隨不止! 步步紧逼,颇有一种无论你怎么样我都要跟隨你的意思! 云来心中默默骂了一句操蛋! 乾脆不跑了! 快速顿住步子! 一个原地旋转! 她转身目光平静的看向了那妖兽! 妖兽张开了嘴巴,满是贪婪的盯著云来! 然而,就在她靠近云来的那一刻! 一面镜子出现在了她的眼前! 那面镜子浑体是铜色的。 镜面照人照的有些不太明显。 但,可见,镜面中,那妖兽的身体变形! 而那张秀美的脸也逐渐变形狰狞! 像是被撕碎成了七块八块一样! “啊!” 被镜子中自己的模样嚇到了! 妖兽发出了一声愤怒的嘶鸣! 举起自己的爪子对著云来手中的镜子打了过去! 云来哪里会给她机会打镜子! 一个往上拋! 直接將那镜子给扔到天上去了! “这镜子里是你真实的模样!若是不想被世人看见你那原本丑陋的模样,那现在就去打碎它!” 云来说话的语气格外的平静。 可那妖兽却已经癲狂到完全听不见其他了! 眼里心里看到的想到的就是要打破那面镜子! 孟常跟兰二牛有些不明所以! 从地上爬起来,两步路还没走出去! 另外一只魑已经神形到两人面前! 在两人想要起步躲避的时候,魑一个腿扫地! 愣是將两人给掀翻了出去! 这次两人没那么好运! 一个栽了个狗吃屎,一个撞了个前胸贴后背! 魑没有给两人反应的机会! 再次扭动著身子进攻! 两人掏出各自准备好的法器进行防身抵御! 奈何,魑的力道远远高过他们! 莫说是抵御! 这东西刚拿出来就被甩飞了呢! “啊!啊!” 彼时。 还在奋力挣扎打斗的两人一兽听见了一道惨厉的叫声! 齐齐抬头看! 空中。 那面镜子应声而碎! 碎片没有散落! 反而是尽数插在了妖兽魅的身体里! 有那么大片的甚至在妖兽魅的脸上划出了好几个流血的大口子! 她发出了愤怒悽厉的嘶吼! 一双扭曲狰狞的眼睛死死的看向云来! 然后扭动著身子以迅疾的速度衝著云来攻击! 云来並没有害怕恐惧,或是闪躲! 她双手掐诀,表情坚定! 风吹动,碎发跟著一起飘。 与此同时,还有她嘴中蹦出来的咒语。 “五雷速发,嗡,啼啼——” “轰隆——” “轰隆——” 隨著五雷咒念出。 云来手中法诀掐紧! 灰暗的禁地上空,雷云突破了重重障碍! 就这么直愣愣的劈在了那妖兽魅的身上! “啊!” 妖兽魅发出了仰天惨叫! 下一秒! 火光四期! 雷电闪烁! 那妖兽魅就这样停止了嘶吼从天上掉落到了地上! 魑看到魅从天上掉落! 一阵啊啊啊的衝著魅就飞了过去! 想要將魅救下来! 但云来下的雷,哪里说好灭就能灭的? 这不,魑刚飞上去,都还没接近妖兽魅,就被那雷电给带了一下! 好在,他还算聪明! 眼见著雷电已经要落到自己身上,迅速躲开了! “嘭——”的一声! 魅的兽身重重落在了地上! 在一阵风捲残云中,魅的身影就这么消失在了地面上。 似是化成了一捧尘土。 魑嘶吼著从天上往下撞! 但落到妖兽魅所在的位置后,原地也剩下了一滩灰! 云来没打算跟他过多纠缠! 给孟常和兰二牛一个眼神示意! 三人同一时间迈开步子朝著四方逃去! 没有一刻的迟疑! 三人就跟飞毛腿一样,逃的迅速! 那妖兽魑还沉浸在妖兽魅的神形聚散中! 等感知不到活人的存在后,他疯狂的扭动著身子! 四只脚猛烈的撞击敲打地面! 地面被他撞的轰轰作响! 逃跑中的云来三人似乎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不断的颤抖! 孟常的心咚咚咚来回跳! 回头看,一望无际的深諳树林,处处透露著诡异和恐怖! “小心脚下!” 还没等孟常回过头! 兰二牛一把將他从地上提了起来! 孟常只觉得双脚失重! 下一秒,整个人就这么脱离了地面! 云来往一旁快速躲避! 兰二牛提著孟常也赶紧往另外一边躲! 而在他们刚才站的地方! 地面凸出了一个很大的点! 这个点隱隱有被什么衝破的痕跡! 再下一秒! 地面彻底被衝破! 妖兽魑的身影凶狠的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云来躲在树后,望著妖兽魑有那么一丝惆悵。 扭头对著躲避在另外一边的兰二牛跟孟常道:“已经躲不开了,想办法对付!” 兰二牛是体力担当,他哪里知道用脑子? 茫然看著云来:“神仙,您说怎么对付,俺去!俺拳头厉害!” 说著,他还做了个握拳的动作。 云来哭笑不得。 这可不是一个拳头就能解决的东西。 孟常则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才道:“领导,这妖兽就没有什么弱点吗?例如跟刚才那个一样,怕照镜子?” 云来无奈。 “刚才那只妖兽之所以怕照镜子,是因为她是魅。魑魅魍魎中的魅据记载,当是林中树精野怪成鬼成精所化。又因其沉溺其自己的美貌,以美色惑人,所以我才会用先用镜子破其容貌,再用雷火点她木身。” “而魑,据《法华经》记载:“魑,山神兽形。”他本身便是山中野兽所化。论弱点,让我去想我还真想不到!而且魑跟魅比起来,道行更高。所以,实在万不得已之下,方有逃命最为重要!” 俗话说的话。 寧在一片树林里吊死,不在一棵树上吊死。 这禁地里面有那么多的山精野怪。 魑魅只是其中唯二。 再加上刚才凭藉他们自己的能力给弄死了一个,干嘛还要在另外一个不確定能不能打贏的妖兽身上下功夫? 那还不如继续往里逃。 留点体力对付后面的东西。 而且,按照刚才她的观察。 禁地里面每过一片都会有一个区域划分。 也就是说,魑魅所能活跃的就是范围只在这一片! 你要他们离开魑魅的活跃范围。 魑魅就不能跳出这个范围去对付他们! 还有最为重要的一点。 山林需要守护。 留下一兽也能防止那些非法砍伐树木的人前来乱砍乱伐,破坏生態系统。 有些山林传说放出去也是好的。 想著,云来就更加没有想跟魑打下去的衝动! 猫著身子,她躡手躡脚的往外面走! 兰二牛跟孟常跟上! 而那魑还在林中寻找他们的身影! 但周围树木过多,再加上影响听觉跟视觉的动作过多。 他根本找不准三人所在的位置! 等到好不容易找到三人一点痕跡的时候! 他们已经离开了这片区域! 感受到三人的气息逐渐消失 妖兽魑发出了愤怒的嘶吼! 朝著差点那气息的方向横衝直撞的飞去! 云来三人跑的速度非常快! 眼瞅著已经有道分界线出现在眼前! 孟常兴奋道去:“领导!新的分界线!” 云来没说话,运气快速往前冲! 哪料。 兰二牛道:“神仙,他追上来了!” 云来,孟常齐齐往后看! 妖兽魑那庞然的身影就这么来回拧动杀到了他们身后! 云来倒抽一口凉气! 哪想著傢伙竟然这么快这么快!? 665:幻境 根本来不及多想! 她抬脚对著孟常就踢了过去! 孟常只觉后背一疼! 紧接著整个人被推进了那分界线內! 云来见势,抬手运气对著兰二牛后背一推! 兰二牛身子失重也跟著砸到了分界线內! 两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稳住身形! 云来在最后面。 將两人送到分界线內,她自己也加快了速度! 哪想,半个身子都已经到那分界线內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妖兽魑的一只脚挡在了她的面前! 这脚上面的爪子无比的锋利! 云来只要再敢往前一步! 爪子便会將她抓挠的寸骨不剩! 云来不敢贸然往前,只得往后退! 这一退就正好退回到了妖兽魑的境地里! 孟常跟兰二牛见状就要衝过来帮忙! 却听见云来道:“不要过来!” 两人不得已停下了步子! 妖兽魑愤怒的盯著云来! 然后又看向孟常跟兰二牛两人! 那架势,颇有一种想杀掉他们却无能为力的感觉。 还真就让云来给猜准了! 这里是分区域的。 不是自己的区域其他妖兽鬼怪不得隨意进入。 因为没办法前去对付兰二牛跟孟常两人,妖兽魑举起了爪子朝著云来逼去! 他死守在那边界处,生怕一不注意,云来就从这里溜走了。 但现实却是如此! 妖兽魑攻击云来! 云来假意被击中! 躺在地上。 待到那妖兽魑上期查看之时! 云来猛然睁开双眼! 一把抓住了妖兽魑的爪子,翻身跳上了他的后背! 妖兽魑左摇右晃想要將云来从后背甩下来! 哪想,甩没甩下来,反而將云来送进了分界线內! 一切就跟巧合一样! 反应过来的妖兽魑愤怒的想要衝破分界线的结界! 反而,半晌下来无济於事。 云来可没意思留下来看他发疯。 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和衣服上的尘土。 迫不及待的衝著兰二牛跟孟常道:“別看了,快走!” 两人哎声好,跟在云来身后就是跑! 这一跑就是好一会! 眼见的已经逐渐脱离了妖兽魑魅的根据点,確定他们不会再追上来后! 三人才找了个空地停下歇息。 刚才的乾粮没吃掉了。 兰二牛心疼。 再拿乾粮的时候都是半个半个拿。 但给云来和孟常倒是大方,整块都给了他俩。 孟常从身上掏出了手机。 禁地深处手机是没有信號的。 但是时间是能正常看到的。 他们早上进来的时候是九点多。 感觉也没做什么,这会儿已经是一点多钟了。 时间过得飞快。 孟常打趣:“照现在这个速度,看来咱们这几天都得在这里耗著了。” 云来喝了一口水,塞了一口乾粮。 “这里的地势很复杂,指南针用不了,也无法看启明星去判定方向。只能依靠阵法暂时屏蔽这些气才可用八卦罗盘看方位。现在一个早上过去了,我们只是路过了妖兽所在的第一方位。” “禁地又这么大,真要完整走过,找到阴气所在,还有段时间。” 兰二牛囫圇吞枣一顿塞! “俺听老一辈说过,他们说这禁地里面总共有三个大块。” “妖兽,山精和迷雾林。” “咱们现在走过了妖兽,下一个要到的地方应该是山精。” 云来好奇:“山精指的是?” 兰二牛:“俺不知道那是什么,反正老一辈说的是山精。” “几十年前,这里还不是什么禁地。” “也没有现在如此危险。” “很多慕名的探险者成群结队的往这里来。” “据闻,来这里的很多探险者都碰到了妖兽山精和迷雾林。” “事后探险者说,他们在禁地里碰到了妖兽,山精和走不出去的迷雾林。” “很多人在迷雾林那里失踪又出现。” “然后离开了禁地。” “不过,听说,回去的那些人性情大变,变得格外暴躁,甚至还有的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久而久之,大家就觉得那些进入了迷雾林的人是被什么东西替换了灵魂才会变成恶魔。” 说话,兰二牛將乾粮全部塞进了肚子里,咕咚咕咚喝了好大一口水。 孟常撕著乾粮一角:“这么说,那迷雾林很有可能藏著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例如恶鬼,或是成群的阴灵。这些阴灵在迷雾林里伺机等待,等待活人的到来。然后抢占活人的身体,藉此离开迷雾林出去作乱。” 云来也想到了这种可能。 但更多的是,好奇。 好奇这里为何会变成禁地。 想著,云来道:“先休息一会儿,等下继续往里走。” 两人点头,吃饱喝足靠在一旁闭目养神。 云来原地打坐,也跟著休整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睁开双眼,迷糊著喊著孟常跟兰二牛。 “走吧,出发了。” 轻吐了一口气。 云来回神。 可让她震惊的是! 刚才还坐在她面前的兰二牛跟孟常消失不见了! 转而代之的是一片静謐美好的山林! 绿叶葱葱,阳光普照。 溪水潺潺,红柳绿! 哪里是他们刚才所在的位置! 完全是换了一个地方啊! 云来第一反应就是:不敢动,一点都不敢动! 生怕她一动就会触发什么机关! 就这样一坐就是好一会儿! 確定周围什么危险都没有后! 云来这才起身。 “兰大哥,孟常。” 出声喊两人。 没有回音,也没有回想。 云来眼睛左看一下右看一下。 这里真的不是刚才他们所在的地方! 难不成是休憩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抬著离开了他们刚才的所在地? 还是说他们刚才休息的地方是障眼法所化? 那不该啊。 她有天地法眼,没道理认不出来障眼法所化! 想到这里。 云来眉头深锁,漫步走到了小溪旁。 小溪的流水潺潺,清澈见底。 云来能清楚的看到水中自己的倒影。 她甚至能看见水底有寄居蟹在互相爬行。 小溪边的草隨风摇摆。 温煦的风拂在身上。 只觉得让人无比愜意舒服。 云来望著小溪水,竟然生出了困意。 她摇晃著脑袋想要將这困意甩出去。 但无论她怎么甩! 这困意就是越来越浓,越来越浓! 到后面,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睛睁不开了。 身体也开始变得有些瘫软无力。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 那就是找个地方,休息睡觉。 想法一出来,她的身体就开始迫不及待的往那大树底下去! 树底下的草鬆软。 云来躺下,就像是躺在了床上一样,无比的舒服! 连带著睡衣也开始变的越来越重! 到后面,她的意识几乎已经被睏乏占据了! 躺下的那一瞬间! 云来嘴角掛上了安逸的笑容! 然而! 当笑容开始无限扩大的时候! 云来忽然嗷了一声! 下一秒,整个思绪清醒过来! 人也刷的一下从地上坐起来了! 与此同时。 黄布袋里那枚灼烧著她的法印发出了冉冉金光。 云来反手去掏黄布袋。 可不就是观主法印么。 差一点就中套彻底醒不过来了! 意识彻底恢復。 云来望向四周。 还是他们坐下休息的地方,什么小溪水的全部都已经消失了。 再看一下左右两侧。 兰二牛跟孟常脸上都掛了诡异的笑容。 时不时还伴隨著嘿嘿嘿的笑声。 看样子做的梦比她的快乐多了! 这是魘住了。 看来,禁地里哪怕不是瘴气也不能吸入过多! 不然同样会让人產生各种各样的幻觉。 这些幻觉会指引著你进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 而这个世界往往会让你轻易得到你最想得到的东西! 例如云来。 她想睡觉,想休息。 所以幻境给她製造了一个完美的休息点,让她產生巨大的困意,然后躺下来休息。 可一旦她真正躺下,那就预示著再也无法醒来! 她会被幻境彻底困住! 永远留在这禁地里。 贼啊,这是真贼啊! 想到这里。 云来起身走到兰二牛跟孟常面前。 想也没想,两个大嘴巴子就抽了过去! 这啪啪两声,愣是將將人给打醒了! “谁,谁打我!” 孟常手脚不听使唤,一边叫一边迷迷瞪瞪的喊道。 云来挥著打的有些发麻的手,冷冷道:“你爷爷打你。” 这声音,孟常瞬间就醒了! 眨巴著双眼,他一句臥槽,立刻拽著云来道:“臥槽!领导,我刚才做梦梦到我在家吃喝享福!我爸妈爷奶和外公外婆都在!我还梦到我在地府当了大官!” 孟常这辈子最愧疚的就是自己的亲人和想要一展宏图的职业。 他做梦梦到的就是想要的。 兰二牛揉著眼睛,睡眼惺忪:“俺在做梦,梦到俺跟土地公公团聚了。” 兰二牛最想做的是找到土地公公。 云来嘆了一口气:“不能休息了,起身赶路。咱们刚才被魘了,若不是我醒的早,今天我们三个怕是要提前交代在这里了。” 收拾东西,云来起身开始赶路。 孟常跟兰二牛没什么东西收拾的,快步跟上云来。 孟常:“魘住了?怎么可能?这里又没有魘鬼!” 云来:“不一定是魘鬼,可能是因为瘴气残存或是这里的阴气过盛导致的。还有一点,那就是山精作怪!事不宜迟,我们先行离开,能躲避儘量躲避。现在找到土地爷跟那些失踪人是否在禁地深处最为重要。” “好!” 两人对云来的安排毫无任何异议。 可偏生,有的时候想的顺利真正坐起来却不是那么顺利。 比如刚走出范围圈没有百米的三人被困住了。 不是被鬼困住,不是被人困住,更不是什么野兽精怪。 而是被一群扑棱著翅膀的大飞蛾子困住了。 这熟悉的翅膀,熟悉的大扑棱蛾子。 云来直接梦回昨天晚上...... 不是,兰二牛说的山精难道是这些跟小精灵一样的大扑棱蛾子? 666:嗯,抱一只回去养 兰二牛也看到了这些小精灵。 但他明显比较兴奋! 拉著身旁孟常的手就激动道:“孟先生,是山精,是山精!俺看到山精了!” 孟常被他摇晃的上下左右来回的摆动。 无奈笑笑,安抚下兰二牛:“我知道你现在很激动,但是你现在先別激动。因为我也看见这些山精了。” 被孟常按住,兰二牛这才嘿嘿嘿的笑了两声。 云来却並没有觉得这些山精没有危害。 有句话说的好。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很多时候往往恰恰相反! 最安全的地方也有可能是最危险的地方! 就比如现在他们所处的山精林。 万一,刚才那些梦就是这些山精致幻导致的。 他们此刻岂不就是落与危险之中? “扑哧——扑哧——” 小山精们闪动著翅膀,从四面八方涌来,围绕著云来几人开始打转。 时不时还发出嘻嘻嘻的笑声。 银铃般让人听了浑身无比舒畅。 兰二牛跟孟常紧绷的身体放鬆下来。 云来也不自觉的卸下了身体和精神上的疲乏。 “扑哧——” “扑哧——” 有那么几个小山精互相推了推,示意那其中胖墩墩的山精往云来几人面前飞。 胖墩墩山精脸上有些忌惮和推脱,摆弄著双手不愿意上前。 那后面的几个山精见此,气鼓鼓的嘟起了嘴巴! 推搡著那胖墩墩山精,愣是將它推到了云来几人面前。 胖墩墩山精被嚇了一大跳,来回之间还想再往后跑! 但一扭头,四五个山精手叉腰瞪著他! 这一看,嚇的那胖墩墩山精不情不愿的绞著手指又回去了。 它低垂著脑袋,看上去委屈的不行。 手指尖绞来绞去,无比可爱。 孟常看的是心里软软的。 小声对云来道:“这小东西也太可爱了!” 云来也看的暖暖的。 “嗯,抱一只回去养。” 孟常:“?当宠物?” 云来:“可以。” 胖墩墩山精似乎能听懂人话。 在两人说出要把它带出去当宠物时,疯狂摇头! 示意他们:“不!可!以!” 这看的兰二牛哈哈哈的大笑。 “哈哈哈,它能听懂我们说话!” 听到兰二牛这么一说,胖墩墩双手一环,自豪上了! 那抬头挺胸的架势,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儿。 兰二牛忍不住上前去逗弄它。 “小胖墩,你还挺可爱的,你会说人话不?” 手指在胖墩墩面前转来转去! 胖墩墩那大眼珠子跟著一起转,两三下就给自己转晕了! 还是它身后那些山精上前这才把他扶了起来。 “扑哧——” “扑哧——” 小山精们又煽动翅膀,啪啪啪的打在了胖墩墩的脸上。 胖墩墩摇晃著脑袋清醒过来,咧著嘴笑嘻嘻围绕兰二牛转来转去! 兰二牛不知道胖墩墩想干啥,迷茫的挠著头。 云来笑著打趣道:“这小山精喜欢你,兰大哥,你跟著它,看它要干嘛。” 兰二牛哎了一声。 胖墩墩好奇的歪头看云来,扑棱著翅膀手指前方。 兰二牛:“神仙,它让我们进去。” 云来:“进去看看。” 兰二牛点头。 那胖墩墩左右挥著手,周围那些小山精们扑棱著翅膀就往里面飞,看上去还有些著急的样子。 三人前后紧跟上小山精。 然而,路程才跑了没多久! 山精群忽然躁动起来! 很多的小山精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一个两个扑棱著翅膀开始躲避! 那飞在最前面的胖墩墩感受到了山精群的暴动,转头,挥动著双手,呀呀呀的冒出了一段人听不懂的话。 很快。 这些山精群开始往两边的树木上面有序躲避! 那领头的几个小山精拽动著胖墩墩,也要躲! 胖墩墩著急,飞到云来三人面前,嘰里呱啦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云来听的著急。 孟常听得懵逼。 只有兰二牛道:“有坏人往这边来了?” 胖墩墩见兰二牛竟然听懂了自己说的话,欣喜的一个劲儿点头! 云来跟孟常也不可思议的扭头看兰二牛。 不是,这兰二牛... 精通鸟语? 无视眾人的目光,胖墩墩继续输出嘰里呱啦的说话声。 说到后面的时候,它又是锤胸口又是抓耳挠腮的! 旁边的小精灵急啊! 死拽著他,然后上去啪嘰就给了他一巴掌! 胖墩墩这才恍然大悟,示意云来三人赶紧躲! 云来跟孟常听不懂的。 只能转头看兰二牛。 兰二牛道:“它说赶紧躲起来!那些坏人特別的坏!抓了它们的族长,让它们的族长帮他们製造幻境!” 说著,三人麻溜的找了一棵大树,唰唰唰的上去了! 禁地这里的树林很高也很旺。 因为没有什么春夏秋冬落叶更替之分。 再加上滋阴补长。 禁地树林里的草树木就格外的茂盛! 三人上同一棵大树,稍稍往里一闭,几乎就看不到身影了。 小山精们也都各自捂住了嘴巴。 生怕呼出一口气都能被那些人给感觉到。 云来三人也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 不远处传来了密密麻麻们淅淅索索的走路声。 这些走路声很密集,一听就不是一双脚两双脚能走出来的! 而且走路的步子很重,不是累了就是抬了东西。 云来本能觉的哪里不太对。 蹲下身子,弯下腰,目光如炬的朝著地面看。 孟常也感受到了一丝不寻常,同样认真起来。 “沙沙沙——”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熟悉的穿著,熟悉的人影。 不是黑衣人还有谁? 孟常倒抽一口气! 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朝著云来看去! 云来也想到了,同样扭头看向孟常! 兰二牛什么都不知道啊。 小声趴下在两人耳边嘀咕:“他们手上有人!” 两人循声看过去。 可不是么。 几乎每两到三个黑衣人书中就夹著一个人。 那些人穿著普通,明显都能看出来就是普通人! 而且,最要命的是! 这些普通人里,有大人,有小孩,甚至还有老人和怀了孕的女人! 孟常看的眼底散发怒意! “领导!他们就是之前那些邪会组织的黑衣人,专门抓人做实验的!” 手指底下那些黑衣人。 孟常已经想要衝下去砍人了。 云来一把拽住他:“不要著急,跟上去,看看他们老巢在哪里!” 上几次,孟常去的那些密林,很多的试验现场都被清掉了。 云来他们这条线的线索自然也跟著断了很久。 但几人万万没想到。 今天,就这么意外的碰上了! 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云来可不想错过! 拍拍孟常的肩膀,云来示意他下去跟上。 孟常早就等不及了。 轻盈的从树下跳下去,跟在那些黑衣人的屁股后面就冲了上去! 兰二牛不知道啊,但跟著准没错! 胖墩墩小精灵看在眼里,眨巴著自己大眼珠子也飞扑跟上。 云来下去后,首当其衝! 因为关乎到真相。 她跑的那叫一个带劲! 再加上生怕被那些黑衣人发现,所以云来几乎是把全身的气都聚集到脚上去施展轻功了。 小精灵们跟在后面扑棱著大翅膀! 因为怕拖后腿,它们飞的距离是隔绝开的。 就这么一追好长时间! 终於! 黑衣人们停了。 他们停,云来几人自然也跟著停了。 可这一停! 那些黑衣人们却突然转过了身子! 就这么目光阴冷的看向了树上! 树上。 云来几人靠著繁茂的枝叶躲避! 然而,她怎么都没想到的是! 那些黑衣人发现了他们的存在! 没错! 就是这一刻! 云来直接先发制人! 五把旗子从手中脱出! 旗子如同带了眼睛,噗噗噗的插入了这些黑衣人的周围! 瞬时! 五令旗便结出一圈光! 愣是將黑衣人们给圈在了中间! 意识到情况不对! 这些黑衣人想要通风报信! 但兰二牛跟孟常已经迅猛上前! 三下五除二! 在这些黑衣人们还没有將信报出去的那一刻就把他们全部给打昏了! 山精们齜牙咧嘴! 衝到这些黑衣人的面前,就开始拳打脚踢! 奈何体积太小,別说是打人了,整个身子被甩飞也只像是扇了一下不太明显的风。 兰二牛不客气的上前挥散那些小山精们。 然后蹲下身子检查这些黑衣人带过来的无辜者。 “被迷昏了。” 挨个將人抱出去。 孟常的愤怒更加的重了。 “这些黑衣人到底想干什么?他们抓那么多的无辜者做实验,做的又是什么实验?还有这个邪会组织。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统治世界?” 云来听著孟常说的话,上手翻动著黑衣人身上的衣服。 在他们衣服掀开的那一瞬间,手臂上,手腕上都显露出了一个类似於火又像是刀戟一样的图腾。 跟之前那些黑衣人身上的图腾一样。 基本可以確定,確实身份没问题。 云来:“我见过那些叫见山的了,跟我想像中的穷凶极恶不太一样。但那张温柔和煦的脸下定然藏著一颗恶魔的心。他跟我正式见过面,没对付,但却在那之后所做之事越加丧心病狂。” “如今我在明,他在暗。只怕越往后,他所积攒下的阴谋就更大。” 孟常听到云来说已经跟见山碰过面了。 很是意外。 “领导,你什么时候跟他碰的面?怎么不把他给噶了?他噶了,邪会组织至少散一大半!” 667:迷雾林 云来拍拍手上的土:“你想的太美好了。一个能建立邪会组织的人,你不会真觉得他没什么道行吧?我也想杀了他以绝后患。可现实给我的打击时,我看不透看不清他的道行路数。万一要是选错了,怕世上再无云来,我们所做的一切也就前功尽弃了。” 好不容易走到现在,眼见著快要摸索到真相了。 这时候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噶掉了。 之前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呢? 孟常想著也是。 都计划了这么久,邪会组织都干掉一半了,怎么著也得再忍忍。 兰二牛:“虽然俺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但是俺想问,现在怎么办?这些傢伙们该怎么处理?” 云来眼神环视了一圈。 最终停留在了最靠近自己的一个黑衣人身上。 一把將人抓起来。 啪嘰就是一巴掌! 这巴掌直接將黑衣人给扇醒了。 反应过来自己落入了敌方手中,黑衣人作势就要咬舌自尽! 云来怎么可能会给他机会。 反手就是一块布,用力塞进了黑衣人的口中! 黑衣人明显有些惊慌。 望著云来不知所措! 云来也不跟他说话,將人提起来,走到了阵法外。 然后,当著那黑衣人的面掏出了一张火符,唰的一下扔到了那群尸体中间! “轰!” 火光四起! 黑衣人的脸被火光照的透亮! 但更多的却是惨白,无比的惨白! 云来眼神往下。 望著黑衣人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么拼命做什么?他们又没给你什么好处。也没有出息更没有钱拿,每天还要跟在那些人身后点头哈腰的叫一句老大。老大心情好的时候喊你小弟,心情不好的时候拿你撒气。年復一年,日復一日乾的都是同样的工作。” “你何必呢?” 黑衣人眼神一动! 云来又道:“你也不想背上邪会组织恶徒残害同胞的名声吧?虽说没人记得你,可万一你死后到了下面,怎么跟祖宗交代?又怎么跟你父母亲朋好友说你在做什么?” 黑衣人眼神再次动了。 云来继续:“告诉我,你们到底在做什么?被你们抓起来的山精族长土地公还有那些无辜的村民们被关在什么地方?” 她抓著黑衣人的脖子。 “不要叫,毕竟你的嗓音快不过我的手。” 將手往上挪了一下,黑衣人顿时害怕的摇起头来。 云来这才上手拿掉了黑衣人嘴巴上的布条。 然而—— 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 在布条拿掉的那一刻。 黑衣人没有叫也没有选择说话。 而是咬舌自尽... 全程那真是一点考虑的机会都不给云来! 云来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呢! 对方就已经私闷闷的咬舌自尽了。 孟常显然也没想到。 傻眼的看著那断气的黑衣人再看看云来。 隨即,默默道:“领导,要不咱下次直接杀吧。” 言下之意就是別说那么多的废话。 云来憋著嘴,一脸佛祖无语。 可不是么。 自己这多嘴的毛病。 没意思了。 將人往那尸堆里一丟。 火苗立刻就起来了。 山精们从树后面绕出来,看著云来眾人那叫一个开心! 那胖墩墩围绕著三人都已经开始欢呼起舞了! 孟常听不懂,转头问兰二牛。 “这小胖墩说的啥?” 兰二牛哦了一声,笑嘻嘻道:“他说俺们好厉害,一定能救出族长!” 孟常:“嗷,这样,说那么长一串,我还以为是感谢词呢。” 云来笑笑:“你们能把这些人送出去吗?” 手指著地面上那些被抬进来的人。 那为首的另外一个小山扑棱著翅膀飞出来,一个劲儿的点头! 然后,云来便见树林后忽然钻出了好多的小山精,围绕著这些人就开始抬,开始搬! 一个两个还时不时的发出嘿咻,嘿咻的声音。 还怪整齐的。 前后也没多长时间,那群人就已经被抬走了。 胖墩墩带著云来几人继续赶路。 但很快,眾人便发现。 迷路了。 没错,真正意义上的迷路。 而非鬼打墙。 胖墩墩趴在兰二牛的肩膀上,使劲儿的抽了一口气,发出了阿拉阿拉的声音。 兰二牛听得真切,开口道:“它说我们进入迷雾林了。” 孟常:“小心,这里的气息很怪。” 兰二牛嗯了一声,下意识的猫著腰。 胖墩墩看到兰二牛猫腰,自己也跟著一起猫腰。 看上去还有点呆萌。 云来走到了最前面:“我来打头阵。” 说著从袋子里拽出了一根红绳,递给了孟常,孟常知道什么意思,拴在手里后又递给了兰二牛。 兰二牛学著两人的样子,將红绳绑好,还顺便把胖墩墩也一起给绑上了。 三人一精就这么往里走。 可这一走又是好长时间! 他们不仅没有看到路的尽头,甚至身体上出现了乏累。 比往日赶路一整天的感觉还要累! 孟常是最先有反应的。 几乎是颤抖著双腿已经开始走不动路了。 要不是兰二牛搀扶他,他能当场倒下去! 因为不確定停下来会有什么危险,所以几人都不敢贸然停下,只能强撑著继续往前走。 眼见著兰二牛也出现了这样乏累的情况,云来提议道:“先停下来歇歇吧。” 上手去扶孟常。 孟常脸色出奇的难看。 “领导,我感觉身体要被掏空了。这里不会有什么机关吧?” 兰二牛一屁股坐下了。 “好累,真的好累!” 云来也感觉到了身体上带来的那种乏累感。 但对比孟常跟兰二牛,她好很多。 有可能是因为她呼吸慢的原因。 沉下心,云来朝著兰二牛肩膀上的胖墩墩看去。 胖墩墩都被累趴下来了。 可见,这迷雾林里绝对有什么东西在影响他们! 云来:“你们在这里歇歇,我往旁边走走。” “別去。” 她人还没起来呢就被孟常拉住了。 “领导,迷雾林到底什么格局构造,我们不清楚。当下最好还是一起活动,免得漏单后出事。” 这里很诡异。 他们感觉不到危险的气息,处处也都没有透露著危险,却已经將人置於了危险中。 这个危险,就是永困於此。 万一,云来要是走了被困在其他地方,那他们都得死在这儿! 云来知道孟常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她不相信有破不了的局! “那些黑衣人能肆无忌惮的闯进妖兽林再闯进山精林不受任何阻碍!那也一定能进这迷雾林!这里肯定有一条生路,这条生路就藏在某处。” 她眼神坚定无比! 孟常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云来的自信给镇到了。 他鬆开了云来的袖子。 “那也不行,我们一起。” 强撑著站起来。 可还没站稳就倒下了。 云来上手扶住他:“这里的气场能抽人体力和精气,你们走不动了。好好休息,接下来交给我吧。” 將两人跟胖墩墩凑到了一起。 云来做了个阵法,將他们护在了中间。 正要起身离开。 兰二牛肩膀上的胖墩墩忽然噌的一声坐了起来! 然后嘰嘰喳喳的飞出了阵法,一下子跳到了云来的头顶,抱著云来的丸子头就是不下去! 兰二牛已经开始迷糊了。 就这,还不忘翻译:“它说它跟你一起,它感受到了族长很有可能就被困在这附近。它要去救族长。” 云来没拒绝。 这小东西还怪可爱的。 虽说不知山精到底是好是坏。 但以目前情况来看,没什么危险。 “嗯,你们好好休息,我等会回来。” 拉著红绳,云来使劲儿一拽! 红绳浸入到了她的血肉里,立刻染红了一条线! 血渍蔓延,云来把红绳拴在两人靠的树上,用此辟邪。 又拿出一根香点燃,香头一燃云来便掐下了香头放在了鼻子底下,来回蹭了蹭。 有一部分香灰被她吸了进去。 这是为了防止自己彻底迷路找不回来而留的后手。 等到这一切做完,她才起身往迷雾林的里面走。 他们刚才一直在打转。 云来能感觉,从始至终他们都还没走进迷雾林內。 所以,这次,她直接转了个方向,不再往开始的方向走,而是转头横著斜进了林中! 巧不巧! 她这一斜! 正好感觉到边界! 像是有一条缝被自己拉开了。 云来眉头不自觉一挑。 瞎猫碰上死耗子,进到迷雾林的范围了。 弯著腰,她往里走。 正欲找寻合適的方向时! 她才猛然发现! 此刻自己竟然置身於一片偌大的林海中! 她愣了一下。 抬头往上看! 树木高耸入云,丛峦叠嶂! 身边四周全部都是如山腰高般的林海! 低头不见地,抬头不见天! 层层云气繚绕將整个山林海包围在了其中! 这就像是一天空白的天地。 你站在那空白之下。 不知东,不知西。 不知南,不知北。 你被困在这里。 找不到任何的方向。 寻不到一丝的光! 视线隨著云来推移! 她感觉到头顶之上那闷气往下压! 压的她不自觉的想要往后倒! 更多的是,那种闷感像是在海里如同窒息一样! 云来赶紧闭上眼低下头! 不敢再往上看! 那是自杀的感觉。 会让人產生想要自杀的心情! 她吞咽著口水,从包里拿出了一瓶水,泯了一口才算是缓过来了。 不能继续留在原地了。 云来迈脚准备离开。 可抬起脚的那一刻,她却发现,周围没有任何的路! 她的脚下是类似於湿水般的泥土。 软软的,似乎只要一用力,立马就能陷下去一样! 668:沼泽 “是沼泽吗?” 云来不敢轻举妄动。 生怕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陷入到这深深的泥土里。 但一直不动在这里佇立也不是个法子。 云眉头紧锁,脸上出现了短暂的迟疑后。 默默从包里掏出了几面镜子。 將那镜子往脚底按去。 云来这才选择了其中一个方向开始走动。 但周围的杂草过於横生,再加上地面湿滑,云来的走动显得更加的困难。 饶是脚底有镜子可以让她暂时隔离与那湿润地面的距离。 可长久下来,再往前走,真正遇到沼泽,这脚底带镜的法子也不能救她的命。 想到这里,云来再次掏出了一捆巨大的红绳。 將那红绳绑在腰上,另外一段悬掛在自己的肩膀上。 万一真的陷入了沼泽,这红绳定然要救她命的。 准备好之后,云来拿出桃木剑,一路劈一路砍。 无尽头的迷雾林真就像是一层又一层將她给套住了一样! 这一走就是好长时间。 云来也感觉到身体上带来的乏累感。 这么走下去怕是永远都走不到尽头。 她停下了步子,放弃继续前进,转而扭头看向了天。 迷雾林的格局构造跟妖兽林和山精林不一样。 妖兽林树木杂草茂盛,抬头可见天,只是能见度很少。 山精林虽也不见天,但却比妖兽林更近人情,也没什么危险性。 相反。 这迷雾林虽然看去杀机重重,但实则是以困顿为主! 要想走出去,就必须破解迷雾林的困顿之象! 胖墩墩趴在云来头顶一整个无精打采。 感觉到云来停下了步子,胖墩墩抓著她的丸子头用力往上爬! 然后两个大眼珠子盯著仰头的云来脑门。 云来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跟自己说话:“天,是没有顶的吗?” 胖墩墩听不懂,挠挠自己的脑门。 云来:“小胖墩,你飞上去看看。” 胖墩墩一下子来精神了! 扑棱著大翅膀望著云来来回的摇头! 脸上,动作上,眼神里都写满了拒绝! 云来笑笑:“只要破开这迷雾林,就能找到你的族长。你这么自告奋勇出来寻找族长,不就是因为你是族长的孙子么?你难道不想再看见你爷爷?” 胖墩墩挥动的手停下来了。 要是忽然之间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 它双手一握,一脸至死如归般的盯著云来。 它虽然没有说话,但云来也能猜出。 胖墩墩想说的话。 干就完了! 她嘴巴弧度往下撇了撇,从包里拿出一张符贴在胖墩墩的身上。 隨即道:“用力冲!我倒要看看这迷雾林是否有天!” 胖墩墩得到了指令。 扑棱著大翅膀,撒野般的朝著天上飞! 云来稍稍站远了一点点。 望著胖墩墩那拼命的样子,她想到一句话。 “你有没有为谁拼过命?” “啊!” 难得发出了一声壮阔的叫声! 云来眼睛瞪大看过去。 然,並无任何卵用。 因为胖墩墩压根就没飞到天的位置。 这所谓的天並非是真正的天。 而是一层结界保护。 这一层结界保护对迷雾林来说就是天。 只要能找到这层结界保护,云来就有办法破解迷雾林的障术。 这一等就是好长时间。 胖墩墩都飞累了。 也没找到那所谓的天。 飞到后面它翅膀已经完全扇不动了。 两眼一翻竟然不飞了! 云来就在底下! 看到胖墩墩竟然摆烂不飞了,赶紧往它的方向跑过去! 哪想。 她这一跑! 半条腿竟然陷进了脚下的土中! 周围那种鬆软感顿时席捲了她的全身! 暗道不好! 云来低头看! 距离刚才自己所站的位置不过两步路的地方竟然是一片沼泽! 来不及多想! 她脚尖踩著铜镜,一个借力! 整个身子跳出了將近两米之高! 就这样,她还不忘伸手去捞那已经掉到面前的胖墩墩。 趁著空荡,云来低头往下看。 这里的一大片竟然都是沼泽地! 而且在最中间的沼泽地里! 竟然还有东西在里面游来游去! 其中最为显眼的莫过於一个有著尾巴的东西! 那个东西的游动面积很大。 可以说像一个庞大的怪物体格! 它埋著头和身子在沼泽里面爬。 只露出了一条类似尾巴的东西。 云来不敢想。 如果刚才再前进几步,自己掉到那沼泽里,会不会一瞬间就这东西吞下了肚子! 来不及多想。 她抽出腰间悬掛的红绳,用力往外面那么一甩! 红绳借著惯性直接將云来往外面那么一带! 整个人都脱离了沼泽至少半边! 但仍然没能完全脱离沼泽! 眼见著马上要落到那沼泽的范围圈內了。 云来右手一甩,一把伞出现在了手中! 她反转伞身,將伞往下那么一按! 伞面顶住了沼泽。 但沼泽有吞噬。 伞刚出碰到沼泽面就开始以缓慢可见的速度往下沉! 云来迅速落脚站在了伞柄上! 正欲想要继续借物前进的时候! 身后沼泽池忽然发出了一声野兽的怒吼! 紧接著! 沼泽池被庞然大物掀开! 一带满带著压迫感的视线伴隨著野兽的踩踏声朝著云来那边撞去! 云来听到了这个动静,快速转身。 想要躲避时,那东西却忽然甩动了尾巴一尾巴打在了云来的身上! 云来现在不是在地面,就算想躲,也要藉助其他的东西顶住自己。 可此刻,她根本来不及掏东西! 就这么明晃晃的被那一巴掌打中了后背! 痛感席捲全身。 云来眉头冒出了一层密汗。 回头看。 那沼泽地的怪物竟身似大象,尾似长蛇! 庞然大物一般! 云来臥槽了一声,想也没想,快速掏装备! 在沼泽地里她没有贏的胜算。 现在能做的就是赶紧跑! 想著。 她左右手持桃木剑,往那沼泽地里一插! 哎嘿,还能撑住! 借著桃木剑,她用力那么一跳! 还真就跳出了老远! 但非常倒霉的是。 在她跳出老远的那一刻,那沼泽怪物已经杀到了她的面前。 云来几乎是没有任何思考能力的。 下意识拿起手中剑想要攻击! 可那沼泽怪物毕竟处在有利的环境下。 云来的攻击都还没有找到口,它就已经將云来再次给打出去了! 云来只觉得整个人天旋地转,胸口有什么东西要喷涌出来了! 她仅仅闭著口。 那股血腥气充斥了她整个口腔! 好在。 身体快要陷入沼泽的那一瞬间! 云来及时顶住了身子! 这才没能彻底被甩入沼泽里。 但此刻她两条腿都在里面,也好不到哪里去! 胖墩墩被嚇到了。 669:沼泽怪兽 嘰哩哇啦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云来没空管它。 一把抓过,將它塞进了自己的包里。 那嘰哩哇啦的声音才停止。 沼泽怪物看到云来已经半个身子在沼泽地里。 也不著急了。 晃动著尾巴就往云来那处走。 云来不敢挣扎,只能死死抓住自己手里的桃木剑,借桃木剑的力道来缓衝自己被吞噬的速度。 “啊!” 直到那沼泽怪物走到云来面前! 衝著云来发出了一声吼叫! 才茫然清醒过来! 既然自己没办法立刻沼泽地! 那就只能藉助其他东西离开了! 想著,她目光如炬般盯著那沼泽怪物! 眼神竟然带了一丝挑衅! 许是感受到了云来那炽热的眼神。 沼泽怪物愤怒的抬起了自己如大象般的腿,对著云来就猛的踩了下去! 彼时。 云来一声不哼! 用尽了力气,按住桃木剑,就这么拼命一跳! 成功抓到了沼泽怪物的象腿! 云来双手抓紧象腿的皮! 疼的那沼泽怪物开始东奔西窜! 拼命的晃动著腿想要將云来甩下去! 可云来就是个打不死的小强,哪有那么容易说丟下去就丟下去? 这不,刚甩没两下! 云来就已经成功跳上了沼泽怪物的后背! 她死死的抓住沼泽怪物脖子上的皮! 用力这么一扯! 沼泽怪物疼的齜牙咧嘴开始尖叫! 云来一点面都不留! 拿出一把匕首,就这么重重的插在了沼泽怪物的后勃颈处! “啊!” 又是一声惨叫! 沼泽怪物被疼打的开始到处狂奔! 云来见状將绑在腰间的红绳拿出来,往下一趴,用力那么一甩! 绳子落在了沼泽怪物的一侧。 云来单手抓住沼泽怪物的皮,从它的脖颈处往下滑。 一个完美的弧度直接滑到了沼泽怪物的脖颈下! 她拿过放置在另外一边的红绳,顺著绳子往上爬! 就这么费劲的將那红绳套在了沼泽怪物的脖子上! 耳边是呼呼的风啸声! 头抬起,风打的脸有点疼。 云来可不管! 拽著红绳去抑制沼泽怪物的行动! 就跟配了马鞍的马一样! 云来只要用力勒它! 它就会因为疼痛迅速调转方向! 这个方向云来一开始不好掌控。 可越到后面越容易! 她就像是一个训兽的人,此刻,驯服了一头野兽。 胖墩墩躲在包里瑟瑟发抖。 可当感觉到包袱逐渐平稳下来后。 它小心探头从包里看出来。 万万没想到啊! 此刻他们不仅安然无恙,竟然还將沼泽怪兽弄成了坐骑! 胖墩墩发出了哇咔咔的笑声,激动的扑闪著翅膀再次往云来头顶上飞去! 云来可没空搭理它。 拼命的拽著那沼泽野兽朝著一个方向撞去! 既然找不到天,那她就借著迷雾林沼泽野兽去找这边界! 这一跑不知道又是跑了多久! 始终没有跑出迷雾林的范围圈。 云来要emo了。 不该啊不该啊! 眼见著沼泽怪兽也快要累了。 云来这心里的著急更加重了! 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要再想个法子! 云来眉头深锁。 勒停了沼泽怪兽。 云来静下心来开始打量四周。 没有任何的变化。 跟刚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甚至连位置都没变。 她回头看。 就连那片沼泽地也只是短暂的出现。 她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又回到了原地! 云来:“怎么会这样...难不成迷雾林真就没破解的法子?” 想著。 云来勒住沼泽怪兽开始往回跑! 她清楚的记得刚开始跑进来的时候就是那个方向! 然而,这次。 她往来时的方向去时,竟一直跑不到尽头! 打转。 她在打转。 胖墩墩也发现了他们无法跑出这片范围。 惊恐的抱著脑袋开始有些受不了了。 云来却不以为然。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没再继续试探前进。 云来闭起了双眸,开始冥想。 天无尽。 四面无尽。 皆看不到所有! 那若是...往下面去呢? 她猛然想到了什么! 睁开眼,激动的望著身底下的沼泽兽! 若是天没有边,四面也无边,那不妨去下面看看! 毕竟,能生出沼泽怪兽之地的沼泽里定然有什么东西! 或许是什么困顿的法阵也不一定呢! 想到这里,云来没有再犹豫! 拽动著沼泽兽重新往沼泽地跑去! 沼泽地里还有一些怪兽在等待合適的时机! 几乎是在云来拽著沼泽兽到达的那一瞬间! 四周的沼泽怪兽发出了呜呜呜的嘶鸣怒吼声! 下一秒,三四只怪兽从沼泽地里蹦出! 它们有的象身蛇尾。 有的鸟头乌身。 还有的尖嘴可身体却跟泥鰍一样! 云来被这些怪物包围的那一瞬间,有一种山海被压的感觉! 这些东西,像极了山海经里的怪物们! 被云来死死勒住的沼泽怪物警惕的环顾了一下其他怪物们。 它呲著牙,眼神写满了危险。 云来趴在它身上,儘量敛去身上的气息。 终於! 在那些沼泽怪兽发出最后一声哼哧时! 怪物们进攻了! 目標正是云来身下这头怪兽! 只因,此刻掌控它的是活人,这些怪兽便判定,沼泽怪兽同云来是一起的! 那沼泽怪兽感受到了自己伙伴们的杀机,没有任何犹豫! 抬起前面的脚就衝著这些怪兽们撞去! 怪兽们横衝撞上沼泽怪兽! 愣是將沼泽怪兽一整个撞翻在了地上! 云来眼疾手快,一把勒住了手中的红绳这才避免了自己也跟著倒下去! 然而。 还没等她身子稳住! 这沼泽怪兽再一次站了起来! 这次它没等在原地让其他怪兽进攻,反而是先行朝著那些怪兽中其中一头撞了过去! 那头怪兽也不怕,真就跟著沼泽怪兽正面刚! 这一撞! 不仅是沼泽怪兽撞的七荤八素! 就连云来自己也感觉到有一种头身分离的感觉! “嘭——” 的一声! 沼泽怪兽的身体砸进了沼泽地里。 沼泽里的淤泥水都被砸出来了! 云来强撑著打起精神! 正要想法子准备开逃的时候! 她震惊发现! 在沼泽怪兽的身底下竟然有个东西在发亮! 云来像是看到了什么救命稻草! 会发亮的东西。 难不成是迷雾林的阵眼! 根本不容她多想! 云来一个起跳,直接从沼泽怪兽身上跳下来了! 她的目標,正是那发亮的东西! 670:我要告到天庭! 周围的怪兽们从沼泽地里起身。 看到云来朝著那发亮的物件过去! 瞬时厉声嘶鸣! 齐帅刷朝著云来衝去! 四面八方啊。 这些怪兽把周围四面八方全部都给围堵起来了! 云来就算是想逃也难以从这些怪兽的中间逃出去! 胖墩墩嚇的翅膀都扇不起来了! 更別说大叫逃跑了! 云来牙关死死要紧! 如果那亮光不是阵眼发出又或不是什么重要物件能帮到她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今日,她必死在这里! 不能! 绝对不能! 双眼不敢眨! 云来盯著那东西! 双腿双脚用力一蹬! 整个身子就像是脱韁了一样咚——的一声跳入了沼泽地里! 怪兽们纷纷而至! 手脚身並用对准云来的方向砸过去! 眼见著马上就要將人砸成一滩烂泥! 忽然! 一道金光从怪兽们中间迸射而出! 於此同时。 怪兽们发出了仰天长吼! 迷雾林內的杂草开始快速枯萎! 就连那迷人眼的烟雾也迅速散去! 沼泽地並没有跟著消失。 反而是逐渐乾涸。 唯独只留下了云来脚下这一片! 她喘著粗气,高举手中的珠子! 珠子散发出来的金光將那些怪兽们逼的纷纷伏下了身子! 別说是叫唤。 连头都不敢抬了! 胖墩墩紧闭著双眼趴在云来的脑袋上。 本以为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哪想现在竟然活下来了! 抱著云来的脑袋,胖墩墩眨巴著自己的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睁开了双眼。 在看到周围那些怪兽们匍匐在云来脚底下时。 胖墩墩差点哭出声来! 活著,还活著! 激动的去看云来! 见她高举一颗珠子,被金光笼罩在其中! 胖墩墩哦了一声,双眼都在冒光! 好牛的人啊! 手里握著那颗珠子。 云来也有些震惊。 本以为是阵眼,没曾想竟然是能控制沼泽怪兽们的神珠!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將金珠拿在手里反覆观察。 云来也没发现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就跟平常的夜明珠一样。 若说非有什么不同,那大概就是这个金珠上面篆刻著一些不明的纹路。 这些纹路她看不懂。 因为既不像是符文,也不像是什么雕刻。 就是一些扭七八拐的线,一场复杂的互相交织在一起。 云来看的稀奇。 將珠子往眼前靠了靠。 这一靠,她才发现,这金珠里面竟然是黑色的。 黑色的仿佛有一片天在一样。 “好奇怪,这到底是什么珠子。” “领导!” “神仙!” 云来好奇著呢,孟常跟兰二牛著急的叫声从不远处响起。 几个沼泽怪兽齐齐看过去! 各个凶猛,涎水乱颤! 好似看到了什么美味的食物一样! 孟常跟兰二牛刚才有气无力的躺著休息。 哪想一不小心睡过去了。 等到两人醒来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嘭的几声! 紧接著他们眼前就出现了一片林子。 出现在眼前的林子跟他们现在所躺下的林子格局构造完全不一样! 里面好似空荡荡的,只有萎靡的杂草还有看不清的水泥坑。 也是这时候,两人身上的力气恢復过来。 匆忙起身往出现的林子走去。 结果,两步路没到,两人就看见被一群长的奇丑无比的怪物们围在中间的云来。 这才匆匆喊她。 这会儿。 这些怪物们用著马上要攻击他们的眼神盯著他俩,把他俩嚇一激灵! 下意识掏出了怀中的法器,孟常想要攻击。 云来赶紧抬手阻止:“孟常,不可!” 被云来这么一阻止。 孟常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问道:“领导,怎么回事儿?” 迅速收起法器。 兰二牛跟在孟常身后。 “神仙,这些怪物都是什么东西啊!” 云来將那金珠放回了包里。 怪兽们没看见金珠也不敢轻易攻击,只得一起往后退,缩回到了云来身后。 云来缓慢道:“是迷雾林沼泽生出来的怪兽,这颗金珠是我在沼泽池里发现的。如果不是我捡的快,只怕现在就已经命丧在这些怪兽手中。” 这时。 孟常才发现云来受伤了。 她后背一整片全部都是血,还有一道很重的伤痕! 她脸上,手臂上包括胸前都是血。 但因为沼泽地的淤泥沾在身上,导致血跟淤泥混在一起,不仔细看便有些看不出来了。 “领导,你没事儿吧?” 上去想要搀扶云来。 云来摆手。 这点伤还不算什么。 “我没事,先离开这里。迷雾林现在应该已经被破了,咱们继续往下走,或许就能找到那些被抓的村民和失踪的土地公了。” 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 孟常跟兰二牛也很著急。 前后跟上云来。 可当三人抬步离开的时候! 那沼泽地的几个怪兽竟然也跟上了! 兰二牛:“神仙,俺们走了,它们怎么办?” 手指身后的怪兽们。 云来回头看。 这些怪兽们眼神很殷切。 似乎是有什么话想说。 大概是因为那颗金珠。 既然如此。 云来脑子里闪过了一个想法。 她笑笑,转身掏出金珠握在手中,语气很是平稳:“你们想要这颗金珠,那就必须带我们去找那些被抓进来的人!不然我就毁掉这颗金珠!” 手死死的捏住金珠! 那些怪兽们纷纷晃动了身子! 其中一开始进攻云来的那头沼泽怪兽主动站出来,双腿往前一趴,匍匐在了云来脚下。 它將背拱了拱,似乎是在告诉云来,坐上去。 云来没有任何犹豫,一个翻身便坐到了那沼泽怪兽的背上! 剩下的几只沼泽怪兽,也纷纷匍匐下来了。 孟常臥槽了一声,默默拿出手机拍下了这个画面。 然后又將手机递给了兰二牛,一本正经道:“哥,帮我拍张照!” 然后火速站到了这些怪兽中间,摆了个酷酷的动作。 別说,你还真別说! 那是真威风啊! 兰二牛咔嚓拍了一张。 孟常拿过手机,咻咻两下发了一个朋友圈。 上传照片,然后配字:“跟著领导外出打怪的一天。” 然后,完成。 孟常那叫一脸得意! 这尼玛,拿出去炫都倍有面! 果不其然。 他这还没翻身上怪兽的背上! 朋友圈咚咚咚,消息一直跳个不停。 云来眉头皱了起来,望著孟常,满脸疑问:“禁地不是没有信號吗?你怎么还能发朋友圈?” 刚进来的时候,他们的手机可是只能看时间的! 孟常哎了一声,也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 快速摸出手机去看信號格。 竟然还有三格信號! “对啊,我这手机怎么还有信號啊?” 兰二牛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孟先生,我这手机咋没有啊?” 將手机递到孟常面前。 孟常看了一眼,不以为然:“水果手机啊?那不奇怪。” 云来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她的手机不是水果,有信號,但只有一格。 跟没信號没啥区別。 真奇怪。 难不成,这个禁地存在人为的情况? 人为就是指禁地的產生有一部分是人工打造的。 有人工行为自然就有信號。 真正的原始山林所形成的禁地,是不会產生任何信號的。 因为没有能產生信號的条件。 想著。 云来示意两人可以走了。 两人將手机装起来,坐到了兽身上。 云来:“走!” 一声令下! 几头沼泽怪兽撒欢了一样开始在迷雾林里奔跑! 身后那几头无人驾驶的沼泽怪兽则是在两旁开道。 別提阵仗多威风了! —————————— 禁地最深处。 冲天的阴气环绕在此。 树木之上,树根之下。 但凡是肉眼所能及的位置,全部都拴著人! 这些人紧闭著双眼,双手双脚被吊起。 如同死尸般。 在他们的不远处空地上。 整齐划一的桌子,以及那数不清的刀枪棍棒和各类刀具杂乱的摆放在地上,台子上。 在地上,台子上还放著一堆又一堆的白色大褂。 像是医生穿的。 一口足以放下十几人的大缸摆放在这些桌子前面! 缸下则用粗壮的木材生著火。 大缸里翻滚著热水,冒著咕咚咕咚不知名的顏色,看上去要多嚇人就有多嚇人! 隨著大缸里的咕咚声,在那树后的山洞里走出来了一排又一排的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熟练的走到各自的位置,拿下悬掛在桌子边或是扔在地上的白大褂,麻溜的穿套起来。 山洞里。 一带著铁面的男人走出。 他穿著黑色的袍子。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从他嘴角下的皮肤可见,少说也有四五十岁了。 走进那悬掛著人的大树。 男人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这一批找的实验品不错,希望实验能在我们这里有突破!” 上手摸了摸那树上的『实验品』。 男人的心情越发的好起来。 “去,把那抓过来的老东西还有那个山精一起带过来!今天晚上我要把他们全部一起下锅煮製!” 那站在最靠近山洞的黑衣人说了句是,然后带人转身进了山洞。 两分钟不到,黑衣人压著一个白鬍子老头和一个只有巴掌大的小山精出来了。 那小山精满身黄褐色,脸色衰老,看上去就是个甲小山精! 而那白鬍子老头则是鬍子气的飞了起来! 衝著这些黑衣人叫道:“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连土地爷都敢绑!我要告你们!我要告到天庭,我要告到天庭!” 671:教会组织 那为首的黑衣人被白鬍子老头说的话逗笑了。 他道:“天庭不管人间事,你不过一个地方小土地,死了就死了,谁会管你?” 白鬍子老头气的吹鬍子瞪眼! 想当年,如果不是他们这些东西迫害,他又怎么会沦落到回不起天上! 现如今,又被抓,他心中那个气啊! “你,你们,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东西!作恶多端!老天爷是不会放过你们,天道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老天爷?天道?哈哈哈!小老头,这世上没有老天爷,也没有天道!只有强者与弱者。我们伟大的教主就差一步就可以掌握天道!到时候什么天道惩罚,我们,不会有!但你们,可就不一定了!” 他张开了双手,手臂上露出了非常显然的火型图腾! 小山精族长翅膀被折断了一半,他沧桑的脸上写满了愤懣:“邪不胜正,今日我们之死是为了日后有人能除掉你们这些祸害眾生的害虫!死不足惜,死不足惜!” 黑衣人哼笑了一声,一点都不动容。 挥动著手道:“天道不公,有什么冤屈死后再去老天爷那告状吧,今日,你们没机会了。扔进去。” 让手下动手。 黑衣人们什么话都没说,上前將土地公跟山精族长提起,看著就要往锅里扔! 土地公还在挣扎! 大声吼叫:“老天有眼,老天有眼!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这些害虫!你们这些不惜残害同胞也要做孽,造邪的邪物!” 黑衣人掏著耳朵,一脸不耐烦:“扔下去,吵几天了,烦死了!” “噗通——” 土地公被扔到了水缸里。 沸腾的水翻滚来翻滚去,土地公被烫的尖声嘶鸣! 山精族长闭上了双眼,静静等待著被扔进去! ———————— 不远处。 已经衝出迷雾林的云来敏锐的察觉到了附近气息变成了熟悉的阴气场。 这些阴气场跟邪会组织那些邪气非常的相似! “啊!啊!” 空气中。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兰二牛忽然拽著怪兽冲了出来! “是土地公!是土地公的叫声!神仙,在那边!” 听出来熟悉的叫声。 兰二牛快速转变了方向朝著禁地的另外一边飞奔而去! 胖墩墩抓著兰二牛的衣角,急不可耐! 它感觉到了爷爷的气息! 扑闪著翅膀,胖墩墩加大了马力,咻的一声飞了出去! 它飞的速度甚至比兰二牛身下的怪兽还要快! 山洞处。 靠在最外面的黑衣人感觉到了脚下的地面动盪的厉害! 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快速靠奔跑靠近他们一样! 几个黑衣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两个脸上写满了疑惑。 那为首的黑衣人也感觉到了地面动盪不安。 疑惑的朝著禁地深处看。 这一看不得了! 天那一处竟然出现了几只身形怪状的怪兽! 这些怪兽他见过! 在迷雾林那片沼泽地里见过! 不可能啊! 那片沼泽地他们已经找到了方法穿过去,怎么可能会有沼泽怪兽衝出沼泽地呢! 他们现在所处的范围可不在迷雾林的范围圈! 这些沼泽怪兽是怎么跑出沼泽圈的? “土地公公!” 兰二牛还没近前! 就已经看到了那些被绑起来格外眼熟的村民们! 於此同时,他看见了那些將村民们捋走的黑衣人! 还有,那在大缸里挣扎发出惨叫的土地公! 听到兰二牛的叫声。 土地公一把抓住了大缸的边沿,忍著身上火灼般的痛从缸中探出头! 他气喘吁吁,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二牛。” 喊著兰二牛的名字。 兰二牛气的齜牙咧嘴! 拽著那沼泽怪兽便冲那黑衣人撞了过去! 黑衣人被撞翻在地! 兰二牛跳到那大缸边,一把將土地公从大缸里给捞了出来! “土地公公!” 大声喊著土地公公。 土地公公摆著手,脸上全是痛苦。 “快救山精族长!” 手指那领头黑衣人! 那领头黑衣人大概率也是没想到会有人能闯进来,诧异震惊的盯著兰二牛! 胖墩墩飞在兰二牛的面前,看到自己的爷爷被绑住,气的哇哇哇叫! 山精族长看到自己的孙子来了,苍老的脸上留下了泪水! “墩子!” 胖墩墩扑闪著翅膀。 急的就要衝上去! 云来跟孟常杀出来了。 孟常一把抓住胖墩墩:“你个小东西衝过去送死啊!” 被拽回来的胖墩墩对著那黑衣人拳打脚踢! 黑衣人脸上的表情缓过来了。 他冷笑看著云来几人,拽著山精族长往后退。 “好本事,几位哪里的,竟然能穿过禁地的三大禁区找到我这里?” 那几个沼泽怪兽就在后面。 那后面的黑衣人无一例外,没有一个逃过了沼泽怪兽的口。 云来往前走了一步,自报家门。 “在下云来,走脚先生一名,专门对付你们邪会组织的。” 她还挺有礼貌,朝人家作揖。 那黑衣人听到云来两个人,脑子里闪过了一些零散的记忆。 然后猛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头也不回的...跑了... 没错。 就是头也不回的跑了。 云来也没想到这小子上来库库就跑! 对著身后的沼泽怪兽就道:“堵住他!留活口!” 命令一下。 沼泽怪兽四五只全部都堵了出去! 黑衣人是快,但他们哪里快的过沼泽怪兽! 三步路还没跑出去! 那些黑衣人就已经被踩死的踩死,被吞下的吞下! 全程不过几分钟! 那些黑衣人就被干了个乾净! 而山精族长也被放过来了! 胖墩墩著急的追上去! 抱著山精族长就是哭啊! 那领头的黑衣人没想到沼泽怪兽这么凶猛! 他带了那么多的人,竟然一眨眼就全部被消灭了! 他不敢回头看。 加大了马力往前跑! 然而,下一秒,嘭——的一声! 一头沼泽怪兽杀到了他的面前! 他的路瞬间被堵死了。 黑衣人猛然回头,见后面也被堵,身子一蹲,作势就要从那沼泽怪兽身下溜过去! 可,沼泽怪兽不给他机会。 屁股一坐直接將他的去路也给堵死了! 想要往左跑,左边也是沼泽怪兽。 想要往右跑,右边也是沼泽怪兽。 想要往回跑。 后面已经没有退路了。 前退两难。 黑衣人第一次有一种绝望的感觉。 望著那近在咫尺的沼泽怪兽。 他牙一咬! 拼死一搏! 掏出身上的法器,他衝著那沼泽怪兽刺去! 结果。 刀子还没近身就被一掌拍飞了。 连带著黑衣人也一起被拍飞了。 孟常我靠了一声:“我靠,这些怪兽这么凶猛?前辈,你能在这么多怪兽手上活下来,牛,是真牛。” 朝著云来比了个牛的手势。 云来苦笑:“全凭运气。” 咚—— 黑衣人被拍飞到了云来面前。 確实还是活的。 他重重的砸在地上,一口老血喷出! 脸上的面具也掉了。 云来几人看清了 就是一个不起眼的老头。 他眼底浑浊,满脸邪气,脸上全都是疤痕。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来也没打算怎么他,而是环顾了一下四周,眼神落在了那些工具和试验台上。 “你们准备这么多东西,到底是想做什么实验?” 就像是聊家常。 云来出声问道。 男人哼了一声,擦去嘴角的血:“什么实验?当然是伟大的实验!你杀了我吧!我不过只是教会组织一个普通的小头目,你杀了我,我就当是为教主而牺牲!等教主將来大功告成,我还会再回来的!” 他什么都却又好似什么都说了。 云来好笑的看著他:“教会组织?教主?你们教主不是见山?” 男人:“见山?哪个见山?” 似乎没听过见山的名號。 男人有些疑问。 云来也有些疑问。 他没听过见山的名號? 怎么可能。 “见山先生,你们没听过见山先生的名號?” 云来语气有些急。 男人不屑:“谁啊?没听过。” 孟常再次爆口头禪。 “臥槽,不是吧,他没听过见山...那我们一直在找的邪会组织是什么?见山不会不是邪会组织的头目吧?不该啊!不该啊!” 云来脑子也凌乱了。 男人望著云来跟孟常的表情,像是猜想到了什么。 忽然神秘道:“原来你们不知道教会组织?哈哈哈哈!笑死人了!你们杀了那么多我们的同袍,竟然不知道杀的是谁的人!哈哈哈哈!笑死了!” 孟常忍不了了。 上去直接给了男人一脚! “你踏马嘚瑟什么!给老子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儿!不然把你扔到后面这缸里!” 將男人从地上提起来。 男人一点都不惧:“杀了我吧。反正我还会再回来的,不仅仅是我,你们杀掉的我们所有同袍將来实验大成的时候,他们都会回来的!你们现在这么高兴只是暂时的。快动手!杀了我!杀了我!” 大声嘶吼! 孟常嘴角抽抽,將人一下子丟到了缸里! 缸里的水是沸腾的,是滚烫的! 可男人没觉得沸腾,没觉得滚烫! 是觉得是解脱! “哈哈哈!哈哈哈!我还会再回来,我还会再回来的!教主,属下永远忠诚与您!” 隨著男人最后的忠诚。 他整个身子完全没入了滚烫的水中! 连挣扎都没有。 云来闭上了双眼。 脑子混乱的不行。 邪会组织,教会组织。 难不成有两个不同的组织? 一个是见山的,另外一个是那个所谓的教主的? 672:回天乏术 不对,绝对不对! 这边想完云来那边就將这个不能接受的想法给拋开了。 绝对不可能有两个邪会组织! 因为他们拥有同样的黑衣人,做著同样的事情,一样的邪恶,一样的不要脸。 刚才那个人或许是没听过见山的名號,但並不代表见山不是邪会组织的。 或许,或许见山在协会组织里也是什么顶头人物。 很有可能他所充当的角色,只是一部分罢了。 但,问题又出现了。 她曾亲耳听证过不少人说,邪会组织是见山创建的。 见山创建的邪会组织,手下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头目是谁? 这多矛盾啊。 孟常想的是脑袋开。 往云来身边蹭了蹭:“领导,那个见山或许有很多的身份,见山大概率也只是其中一个。”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云来没说话。 但孟常说的是目前还算是靠谱的答案了。 “这个回头再说吧,我先看看土地公怎么样了,你把村民们都放下来抬到沼泽怪兽的身上。” 孟常:“好。” 不再去想这个问题,云来快步走到了缸下。 孟常將那些被绑起来的村民解绑,又挨个把人送上了沼泽怪兽的后背上。 兰二牛抱著奄奄一息的土地公,將他放到一旁准备好的水中,一个小伙子哭的是梨带雨。 云来走到前时,那土地公已经没多少出气了。 山精族长趴在那流水边,望著土地公一个劲儿的唉声嘆息。 “哎,哎~” 土地公努力睁著双眼,似乎还有些想笑,笑那山精族长一直在嘆气。 但那满是水泡的眼皮根本就不能完全睁开! 他只能苦涩的咧著疼的不行的嘴角。 用著沙哑的声音道:“我怕是要不行了。临走之前,我有几件事要同你们交代一下。” 他摸索著水缸,抓到了兰二牛的手。 兰二牛抽噎著一把反握住土地公的手:“土地公公,俺是二牛。” 土地公喘著艰难的粗气,语气非常低弱:“二牛,我因同袍被害,滯留人间几十年,为的就是寻找当年事情经过的真相,但始终找不到!时至今日,我才知道哪里有什么真相,完全就是邪修作乱,危害人间!那些为虎作倀的邪修们残害无辜的人神妖鬼,他们罪不可恕!然你一人之力难能对付。” “所以不要想著为我报仇,你只要好好活下去,保护好祈衡山的村民们,保护好那些无辜之人。” 他这一生。 大半的光阴都作为一方土地贡献出去了。 被残害的这几十年。 他一边保护著祈衡山的村民,保护著方圆內的无辜百姓。 一边寻找当年的真相。 可,真相来的太晚,他再也没有能力去帮助当年的同袍们报仇。 甚至连给天庭上报真相的机会都没有了。 都是命,都是老天爷定好的呀! “我这人间百年,算是活够了。” 兰二牛听著土地公的话,哭的不能自已! “土地公公,你別死,你不能死!” 著急忙慌的伸手去拉云来的袖子:“神仙,神仙,你本事大,你救救土地公公,俺求求你,救救他吧!” 云来被兰二牛拉的踉蹌了一下。 她望著已经油尽灯枯的土地公,神情背上又凝重:“兰大哥,对不起,我救不了。” 她能救人,救鬼。 可土地公现在已经回天乏术。 饶是大罗神仙来了,也只是拖一时。 且,土地公身上全是烫出来的水泡,痛至心,入骨。 再拖,只会让他更加痛苦! 何必呢。 土地公抓著兰二牛,苦涩的尽力道:“我已经回天乏术了。二牛,土地公公问你,我教你的东西,你可都记住了?” 兰二牛:“记住了,记住了!” “记住了,那土地公公就再拜託你一件事。” 望眼欲穿的盯著兰二牛,土地公眼神里带著浓厚抹不开的回忆:“二牛,从今日起,你就是京都十大区的新土地!土地公公希望你继承衣钵!不为报仇也不为追寻那些黑衣人的下落,也不求当年的真相!土地公只希望你能守住这十大区无辜百姓们的安危...” “二牛,你能做到吗?” 兰二牛愣在了原地。 山精族长急的直拍他:“愣著干什么!快答应啊!” 兰二牛,赶紧点头:“俺能,俺能!土地公公,二牛能!” 得到满意的回答,土地公公由衷的笑了。 后继有人。 他们京都土地一脉,传承还在。 抬头望著禁地上空。 那露出来的一片,不知是天还是什么。 他好想回家。 摸索著兜。 土地公收回视线。 颤颤巍巍摸出了一样文书。 他將文书递到兰二牛面前,示意兰二牛打开。 兰二牛手忙脚乱的打开文书,发现那竟然是一封封册土地的任命书! 且任命书底下还绑著一块土地印。 土地公看著望著那封封册土地的任命书,努力坐起身朝著云来问道:“你,会写文书吗?” 云来点头:“会,我帮您。” 从包里拿出了毛笔。 云来沾磨,接过了兰二牛手里的文书。 土地公笑笑摇头,手附在那任命书上,只是那么一挥! 任命书上原本土地公的名字变成了兰二牛。 云来眉头微皱。 便听他颤颤巍巍,满带哭腔道:“你帮我写上:苍天亲启,京都十方土地共十六名参上,亲举祈衡山兰二牛为京都十方新土地,责令其守护十方安寧,天下眾生平。” 云来写下的每一个字都苍劲有力。 那每一个字也都在宣告土地公的不舍和大义。 神明不可插手人间事。 地府不可多管阳间活。 很多时候。 他们都在观望。 更加的是无奈,是无能为力。 因此,很多地方不同程度萌生出了自己的保护神。 这些保护神是各色各样的人。 这些人披著普通人的外貌,做著不同寻常的事情。 但无一例外,都是为了保护天下人安康,富足。 神明。 是你,是我,是他,是眾生间的每一个人。 大家都在为一个目標而奋斗。 那就是。 天下太平。 收了笔,云来心中寻找的天道似乎又清晰了一些。 土地公公:“请你將这封文书呈上去吧。” 云来点头,一纸火符將那文书烧到了天上。 隨著青烟裊裊直上,兰二牛的身份被承认了。 土地公公脸上出现了欣慰。 隨即对著云来道:“我知你们找我有事,但我已经帮不了你们。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地府如今形式困难,尤其是京都,早已被渗透,地府片区这里受其掌控,难能行事。要想联繫上地府,须得破除一部分邪修,亦或是回到最初的地方重新杀进来。否则,恐难行事。” 云来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 但当真正听到的时候,心里多少有些不舒坦。 堂堂一个地府,竟然会被一个邪会组织所掌控。 说出去,多可笑啊。 阎王老儿也是,都这样了,还要面子,不肯求外援呢。 云来抱拳拱手:“多谢,晚辈心中明了。” 土地公公没再说话,但看著云来的眼神却多了讚许。 说不定,光明会有到来的那一天。 只是晚一些而已。 长舒了一口气。 土地公闭上了双眼。 兰二牛抽嗒著。 山精族长拍著他,让他將人抱著,先出去再说。 一行人,就这么坐上了沼泽怪兽,再次朝著禁地外衝去! 临走的时候,云来用雷轰了这片实验基地。 还留下了一些纸人和铜钱。 若是还有东西来这里,她会第一时间收到消息。 且铜钱阵会立刻將那些东西封在这里,永远出不去! 来的时候他们费了很多的功夫。 可回去的时候,有沼泽兽开路,就显得容易多了! 路上也碰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673:传承 但那些东西看到沼泽怪兽,嚇的纷纷躲避退让! 跑到山精林的时候,那些山精们聚集在一起,激动的不能自已! 胖墩墩一上来就抱著那些山精们乱飞乱转! 然后拍著胸脯讲述刚才发生的那些事情! 最后围绕著云来那叫一个崇拜! 山精族长也没想到云来不起眼,却这么厉害! 要不是今日她破了禁地的山林的结界,他怕是就要交代在那些黑衣人的手中了! 无比感谢地看著云来,山精族长仔细打量云来。 发现她脑后勺縈绕著一层混沌的光。 这是不眠的光。 也是他们山精一族能看见的特殊光。 拥有不眠光的人,难以入眠。 这丫头年纪轻轻,为何终日不能入睡? 孟常见山精族长一直盯著云来担忧的看,忍不住出声问道。 “族长,您在看什么呢?是我领导有问题?” 山精族长摇头,满带心疼的对著云来开口:“丫头,你不过季,是有什么心事让你日日不能入眠吗?” 云来怔了一下,想到山精能窥视人缺少的一面,她有些不好话糊弄,只能不好意思老实相告道“不瞒族长,我的確日日难以入眠,经常惊醒,坐与月下才能平復心情。” 山精族长疑惑:“这个样子有多久了?” 云来想了想:“在宣城的时候就有,那时候前半夜还能小睡,后半夜连番噩梦。我有一小鬼,日日替我守夜,方能入睡。” “到京都之后。” 有些难以启齿:“天天夜不能寐...” “天天?” 不仅是山精族长吃惊。 就连孟常跟兰二牛还有那些小山精们都有些不可置信。 一个人天天不睡觉。 这...这... 孟常对云来產生了心疼,巨大的心疼! 他以前觉得自己承担的够多。 可现在才知道,领导所承担的比他承担的多的多了! 她现在已经到那种无法入眠的程度! 这多嚇人啊! “领导...你,你怎么不说啊?你说出来,大家可以一起想办法的!” 云来笑了。 “有些东西,它是心病,心病还要心药医。” 孟常不说话了。 他明白,他懂。 山精族长也是心疼的看著云来。 默默摇头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了一个小东西递给云来。 云来看过去。 那是一个彩色的小瓷瓶。 很是光滑圆润,冰冰凉凉。 上手接过,她不解:“族长?” 山精族长:“这里装的是幻境美梦,虽然是幻境,可,能帮你安然入眠,希望对你有用。” 云来:“谢谢族长。” 山精族长:“也谢谢你们,救了我们。这片禁地以前很美好,来的人也多,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这幅模样。我希望,有朝一日,禁地开放,这里还会再变回以前的美好。我就不相送了,诸位,有缘再见。” 云来礼貌谦恭的朝著山精族长抱拳点头。 胖墩墩围绕著几人转圈,不舍的抱了抱云来的丸子头,又贴了贴兰二牛,最后看了一眼孟常,瀟洒的转身背手! 谁知道,它是不是在哭鼻子呢。 兰二牛迫切的要带土地公回家。 寒暄了两句便迫不及待的坐上了沼泽怪兽。 一行人继续前进。 路过那妖兽林的时候。 妖兽魑还想攻击他们为妖兽魅报仇! 但周围那些沼泽怪兽一围上去! 那妖兽魑瞬间就怂了。 嚎叫了两嗓子到底还是乖乖让开了路。 等离开禁地到达那禁地大门时! 禁地外,已经围了很多的村民! 这些村民们手里抱著锅碗瓢盆! 看到那些庞然大物衝出禁地,作势就要敲响手中的东西! 却有人忽然叫道。 “快看,是二牛!” 有人这么一喊! 大家纷纷放下了手中的东西朝著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 可不么! 坐在那沼泽怪兽身上的,可不就是兰二牛么! 大先生都已经要开始用鼓声击退那些怪兽了! 看到兰二牛后,立马著急叫道:“二牛!二牛!” 兰二牛听到大先生喊他,抱著土地公跳下来,热泪盈眶的一下子跪到了大先生的面前。 “大先生,快救救土地公公!” 大先生哪里还管后面有什么! 赶紧丟掉手中的东西,上去就去给大先生把脉。 可大先生手上全是水泡,別说是把脉。 这看,都看不了一点! “快,快把人抱回去!水!烫伤的膏药!快去!” 大家端著自己手里的东西,手忙脚乱的往回跑! 整个祈衡山可以说,为了救土地公公忙的不可开交! 云来跟孟常跟在后面帮不上忙,只能看著。 就这么一等就是一天。 夜色降临。 祈衡山安静下来。 大先生疲惫的从屋里出来,脸上是抹不开的悲伤。 看到一直等候在外的孟常跟云来,他满是歉意道:“对不起,怠慢二位了。” 云来摇头:“土地公的情况怎么样了?” 大先生:“回天乏术,全靠最后一丝灵气在支撑。” 云来垂眸:“土地公以人的姿態生活了几十年,灵力早已不如以前。如今末法时代,灵气稀薄,想要恢復难上加难。土地公他...” 气氛凝重下来。 一个人接触一个环境越久就越会被同化。 土地公以人的姿態生活。 也早已变得像人一样。 人会死。 生,老,病,残。 他脱不开,是註定的。 大先生:“我已经听二牛把情况说了。二位神仙,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著,大先生直接跪下来了! 云来跟孟常被嚇到了。 一人一边,赶紧將他搀扶起来! 云来:“大先生,您有话直说!” 孟常:“折寿!折寿!” 大先生眼圈泛红:“二牛从小无父无母,一直跟著我长大。他学了土地公一身本事,如今得幸成了京都十方新任土地,可他单纯憨厚,恐怕难以以一己之力保护那么多的人!我知道,两位神仙来歷不凡,也知道你们与那些黑衣人互相牵制!所以,我想求你们,给二牛一方保护。至少...至少让他活著。” 他早已把兰二牛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如今,他的孩子肩负重任。 他不能说让孩子放弃这份责任。 但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孩子去送死! 京都十方土地。 这就是个必死的局啊! 云来沉吟了。 她心中其实早就有了打算。 这个打算就是,她要带走兰二牛。 既然兰二牛是新任土地。 那她就带著新任土地逛遍整个京都城! 她要让那些东西知道,规则就是规则! 人间不容被一些乌合之眾破坏友好和平的规则! “大先生,我早就已经有了打算。等你们这边的事情结束,我会带著兰大哥回京都。我云某人向你保证,只要我活著,兰大哥必然安然无恙!且我云某人用生命发誓,剷除邪会,破邪除恶,当为己任!” 有句话叫:不破楼兰终不还。 云来现在就是。 大先生没有起来。 闭上了双目,庄重的跪拜了前方! 这一跪,跪的云来,拜的是天地! 天地有正道。 人间也自有正义! 兰二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几人身后。 他听到了全部。 也知道,现在的他已经不能是祈衡山以前那个自由憨傻的兰二牛了。 他有自己的责任,有自己的重担。 他像是忽然之间长大了。 望著云来,望著孟常,朝著两人规矩行礼。 云来看著兰二牛,抱拳回礼。 孟常也跟著回礼。 有些东西似乎在这一刻完成了闭环。 那个东西。 叫传承。 ———————— 接下来的几天。 祈衡山格外的忙。 忙著送土地公。 到底还是走了。 但走的时候很安详。 云来亲眼看著他神魂消散。 就这么一路往天上飘去了。 或许,在不经意的时候,土地公又回到了天上,回到了自己的家,回到了当初那个土地公的小团体。 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呢? 第七天。 云来跟孟常回去了。 同时带走的还有兰二牛。 他走马上任了。 所路过的每一个地方都留下了他的土地印记! 这是云来告诉他的。 走到一地就要用土地印盖个章! 告诉这个地方的鬼,妖,精,新土地上任了! 效果的確不错。 三人回到京都的时候,几乎十大区都在传,新土地上任了。 回到京都之后。 崔催催他们也回来了。 难得的是,一见面没敘旧,崔催催跟长空则是抱著孟常一顿爆锤! 原因是:那么刺激的工作竟然没带他们俩! 孟常被两人夹在胳肢窝下面,差点被憋窒息了! 一个劲儿的拍著两人胳膊,噎著嗓子道。 “不是我不带!谁让你们都忙的!” “快鬆手!窒息了!真的快要窒息了!” 眼瞅著孟常真的快要噶了,云来笑道:“行了,好不容易活著回来,別死你们手上了。” 云来这一发话,两人才嬉笑著鬆开了孟常。 崔催催:“前辈,你没事儿吧?” 云来:“我没事,杨队长怎么样了?” 崔催催嘿嘿一笑:“好的很,这都快一个月了,早就好了!下床了,活蹦乱跳的。” 修行的人恢復的都快。 云来点头:“长空道长,你那边怎么样了?” 长空有些乏累啊:“差点回不来!我师兄死了,龙虎山乱成一团,群龙无首,非要让贫道做观主!” “放在以前,贫道真就做了。但现在不一样了,贫道只想好好修炼,把那些邪会组织的人全部剷除!所以,贫道严厉拒绝了!但国不可一日无君,道观更不能一日没有观主,这不,贫道暂代了么。” 674:出发回宣城 崔催催白他眼:“所以,你说这么多废话,还是做了观主?” 长空狡辩:“严谨一点,不是做了观主,而是代观主。因为没有更好的人选,所以是暂代。日常重大事宜他们请示贫道,小事道观內有其他师兄弟们能帮忙解决,也就还好吧。” 云来觉得还不错啊。 这样以后事了,长空还能回道观做个观主呢。 “也挺好的。既然今天大家都在,我就顺便介绍一下新伙伴。” 示意两人看向兰二牛。 兰二牛还有些拘谨,不好意思看著两人。 “你,你们好,俺,俺..不,不是,我,我叫兰二牛,来自祈衡山。” 崔催催跟长空已经从云来那里听说了。 两人很欢迎新伙伴。 抬手拍拍兰二牛。 崔催催:“你的事情我们听说了,牛哥,接下来的几天,就要辛苦你跟著我们到处打怪了。” 长空:“就这段时间比较辛苦,小牛,加油。” 兰二牛被两人的热情搞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又没听懂,啥意思? 什么叫到处打怪? 云来难得閒下来,喝了一口茶水解释:“你这新土地的名號虽然打出去了,但实事可还没做呢。当下,最重要的就是立信。所以,接下来这几天,会由崔大少跟长空道长专门带你出去立威。” “地点我都已经挑好了。不用管对方是做什么,你们目標很单一,杀掉他们就行。” 根据上次禁地的启发。 云来对黑衣人的出现有了一丝方向。 那就是阴,潮,密。 且人口失踪多的地方必然有那些黑衣人的出现! 所以,云来將整个京都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全部都標註出来了! 崔催催跟长空会跟灵组成员互相配合,彻底清缴这些地方! 相信,能炸出来不少的东西。 虽说不一定是重要的人,但必然能引起注意! 兰二牛哦:“哦,那神仙,您呢?” 云来:“我啊?我有事要回一趟宣城。” 崔催催跟长空都没问云来为什么要回宣城。 但不用想也知道,事情一定非常重要。 不然依照云来的尿性,万万是不可能回去的。 她那么怕麻烦的一个人,来回的路程包括回去很有可能还会见到不想见的人,確实很麻烦。 孟常家就在宣城,当然要跟著云来一起回去了。 安排好事宜后,云来当天晚上跟著孟常就回了宣城。 坐的飞机。 孟常特地买的头等舱。 顾名思义。 领导怎么能做经济舱呢? 云来生怕被网暴啊! 立马解释:“能坐,怎么不能坐,哪有不能坐的经济舱!” 两人坐上飞机,一叫睡到了宣城。 期间,空姐进来了两趟,送了一堆的东西。 笑顏如,態度好的不行。 等两人到宣城落地的时候,空姐是笑著將两人先送出了机舱门的。 一下飞机,那边就有人来接了。 孟常的父母也来了。 站在飞机底下,望眼欲穿。 看到云来跟自家儿子从飞机舱里走出来,夫妻俩迫不及待的走上去! 眼里泪潺潺。 云来一看是別人家的父母,主动让出位置。 哪想,她步子还没挪开呢! 別人家的父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那叫一顿输出啊。 “云先生,这一路累了吧?” “云先生,这一路渴了吧?” “云先生,路途还顺利吗?有住的地方吗?要不这几日去我家里吧。” 孟常都已经做好要跟父母相拥的准备了。 哪想,手都举起来了! 让他看这个... 尷尬的抽动著嘴角缩回了手。 孟常默默走到了一旁,尷尬挠头。 云来被夫妻俩的热情给热情到了。 笑盈盈道:“多谢孟先生孟夫人掛念,这一路承蒙孟大少照顾,还算顺利。” 孟夫人格外喜欢云来。 不单单是因为她救了孟常,更因为她这样的姑娘世间少有。 这世上有很多衝破世俗枷锁的女性。 她们像冉冉新星在天边亮起,拥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云来也是那样的新星,少有特殊的那颗。 孟夫人:“我们接到臭小子的消息立马赶过来,幸亏赶得上。坐了这么久的飞机,你应该很累很饿了,快走,我们去吃饭。” 拉著云来。 孟夫人爱不惜手。 云来也不好意思回绝,点头表示了谢谢。 孟先生落在后面,拍了拍孟常的肩膀,笑的那叫一个意味不明:“小子,这么好的姑娘你得出手追!” 孟常无语的望著自己老爹:“爸,我虽然有过这个想法,但这个想法他不现实。” 孟先生:“有什么不现实的?你就是没出手追!你出手追了不就现实了!” 孟常若有所思的看著云来。 很多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跟领导是两个层次面的人。 他在后面,领导在前面。 他在原地不动,领导已经走了很远。 不同层次,不同世界的人是不適合走到一起的。 领导她,没有適配者。 若说有。 那大概就是修行之路了。 孟常:“爸,你想听我说实话不?” 孟先生:“嗯,你说,什么大实话?” 孟常笑了:“那是神仙,现在不是,但將来她一定是神仙。我们都是凡人,怎么敢跟神仙在一起。” 痴人说梦,痴心妄想。 孟先生恍然大悟! 不是儿子不爭气,而是高攀不起。 也是。 那么优秀的一个女娃,配她儿子,太过浪费。 不再去提这个事情。 一行人往宣城中心定的酒楼去。 酒楼是新开的,听说味道很不错。 当然,位置也格外的难定。 孟夫人还是特地提前了好久才定到。 “云先生,慢点。” 走到大门口,孟夫人亲自给云来推开了门。 那站在门口的迎宾看到孟家人,立刻笑著迎了上来。 “孟董,孟夫人。” 朝著孟家人打招呼。 声音还有些耳熟。 云来好奇抬头看了一眼。 这才见,对面的人竟然是袁瑜曼。 还是那副样子,打扮成熟了很多,但仪態倒是比以前落落大方了许多。 在看到云来的时候,袁瑜曼愣了一下,隨即意外道:“云来,是你?” 听见袁瑜曼喊云来,孟夫人好奇:“怎么,你们认识?” 云来早就不在意以前那些事情了。 都是过往云烟。 且袁瑜曼已经对她造不成任何伤害。 穷寇不需要多费心。 释怀一笑。 云来道:“认识,但不太熟,孟夫人应该听说过,这位以前曾是袁家的大小姐。” “袁家?” 孟先生想了一下,还真就想起了一个袁家。 但就是小家门户,小公司,算不上什么。 袁瑜曼早就已经不是以前的那个大小姐了。 想到当年的时候,又想到路家路茹雪,她到底还是什么都放下了。 “当年的事情....我確实做的挺过分的。” 望著自己生老茧的手,袁瑜曼真诚了许多:“云来,以前的事我向你道歉。希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落到今天这个下场都是我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675:再遇 她垂下的眼帘顺了很多。 这是被生活压的。 因为失去了大小姐的光环,失去了可以支配的一切。 他爸妈也在工作,虽然不能东山再起了,可一家人至少还在一起。 日子过的是拮据了一点,但总归还过得去。 云来倒是没说什么话。 袁瑜曼过成什么样跟她没什么关係。 她走到今日这步也全部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跟她没什么意义。 懒洋洋的嗯了一声,云来道:“日子,细水长流。孟夫人,走吧。” 甩手往后一背,她喊著孟夫人。 孟夫人应声,多看了袁瑜曼一眼,跟上云来走了。 袁瑜曼只觉得浑身上下冰凉的很! 云来对她的態度太过冷漠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下意识的。 她道:“云来,这家酒店是你大哥开的。”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故意在戳人心一样。 云来哦了一声:“哦。” 然后继续往定好的包间走。 管他谁开的,她是吃饭又不是敘旧。 孟常听到这家酒楼是桑淮开的,当下扭头就想走啊! 他对桑淮可以说是从內心散发的。 不为別的。 单单只是因为他们曾经联手想害死领导。 他到现在都记得当初领导假死那场。 若她当时真死了。 现在宣城京都怕已经被邪会组织彻底浸透了。 “走,吃別家!” 上去就要拽云来。 云来被他整笑了。 孟夫人则是哎了一声,一把打开了他的手。 “桑家人开的又怎样?现在的云先生今非昔比,也早已不是以前那个桑家小小姐!再说了,桑六小姐早就已经不復存在,现在的云先生是大家的云先生,有什么好退避的?世界这么小,该遇到还遇到!这次不说开,下次见面了还这样啊?” 孟常:“不是,妈,你不知道发生过什么,这个事情说开就行的。总而言之,先离开。” 作势又要拽云来。 云来也有打算要走。 有的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有的时候,那多一事就是会找上她。 例如。 桑家人的忽然出现。 云来几人都已经走到酒楼大门口了。 被堵住了。 堵住她的还不是別人。 正是,桑淮,桑回跟桑夫人。 三人对比起早前,样子都发生了变化。 桑淮变得有些沧桑的。 桑回稳重了。 至於桑夫人,没了以前贵妇人的姿態,头髮多了白色鬢角。 三人就堵在门口! 桑夫人直接就哭出来了。 望著云来那日思夜想的脸,她哭的不能自已。 那个在医院走廊里主动帮她的姑娘。 那个坐在卦摊前慢条斯理收拾著破散的姑娘。 那个站在眾人面前,云淡风轻,始终保持著自己的姑娘。 是她嫌弃丟失了十六年的女儿。 也是別人口中尊敬无比的云先生。 “云来...” 她颤抖著声音喊云来。 桑回直接一整个一眼万年! “云来,你回来了!” 作势还想靠近云来。 孟常不爽的挡到了云来面前,哎哎了好几声,直接隔开了桑回跟云来之间的距离。 孟常:“桑五少,有事说事,我家领导日理万机,没空跟你敘旧。” 桑回被拦,没有生气,只是望著云来,一脸討好。 “云来,我给你准备了见面礼!我们可以去包间里,边吃边说!” 手指著后面的包间。 桑夫人也赶紧道:“对啊,咱们边吃边说!云来,我们母女好久没见了,妈想你想的厉害。” 她说的那个妈字,气都虚了。 孟常脸上的不耐烦已经快要溢出表面了。 云来对忽然出现的桑家人倒也没多少的意外。 毕竟,酒楼是桑淮开的。 能第一时间她来,也是正常。 將挡在面前的孟常轻轻推开,云来还是那副气定神閒的样子。 笑的有些淡泊。 “桑夫人,有些话我说出来不好听,所以你们儘量避免让我说出那些不好听的话来。这次回宣城,我並非是无事,真是有事回来且事情棘手紧急。所以,还请你们在这期间看见我,权当看不见,也好免去我们在这里耽误时间。” 说完,她拉著孟常道:“走吧,回包间吃饭。我想桑夫人他们不是不知礼的,先把肚子填饱了,晚上还有要事处理呢。” 跟没事儿人一样。 云来都这么说了,桑夫人他们还能讲什么? 那憋了一肚子的委屈也只能往回咽! 桑回早就开始怕云来了。 从那件事情后,他看云来都是心虚的。 至於桑淮。 他沉默不语。 不会说话的人不配拥有说话的余地。 孟夫人亲昵的拉著云来,故意般抚摸云来的头髮,眼神往后瞥。 桑夫人看著孟夫人跟云来,那眼神望穿秋水都不为过。 “切,假模假样。” 走进包厢后,孟夫人忍不住吐槽。 云来也只当是没听见。 这一顿饭,吃的还算是满意。 口味菜色確实不错。 桑家人还算是识趣,没来打扰他们乾饭。 吃完饭,孟夫人跟孟先生就订了酒店。 最搞笑的是! 他们俩连带著自家儿子的酒店一起订了.... 孟常到父母走了都搞不明白。 为啥他有家不能回,非要住酒店? 酒店能有家里舒服? 忧愁的坐在云来的豪华总统套房客厅里,孟常抖著腿,想不明白。 云来洗漱完换了一套粗布麻衣,出来就看见孟常一脸烦闷,忍不住道:“你都这样快一个多小时了,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孟常闷闷的嗯了一声:“嗯,我就是有些想不明白,我爸妈为啥不让我回家。咱家是大別墅,多一个你一个我也不占位置,干啥非要把我们扔到酒店来?又为啥我住普通豪华间,领导你住总统大套房。” 好! 听到重点了。 云来装作没听明白,起身,往臥室方向去,动作一气呵成:“嗯,对啊,为什么呢?” 孟常盯著云来看,见她走,开口问:“咱们今晚干嘛去啊?不是说回来找地府的吗?” 云来头也没回:“你都说了是晚上,现在才几点,当然要先休息。” 孟常:“领导你不是睡不著么!” 云来:“山精族长给了宝贝,已经可以睡了,你也休息吧。不介意的话,沙发隨便躺。” 孟常低头看了一眼沙发。 別说,这沙发还挺好。 领导都发话了,那他可就不客气了。 睡了。 两人再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下来了。 而且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云来拉开窗帘,看到这诡异的黑夜时,忍不住皱眉:“黑的有点不正常。” 转身,走出臥室。 她走到了提前摆放好的祖师画像前。 先是拿出了一把香点燃,然后朝著祖师爷拜了拜,將香插进了香炉里。 猛然间,她忽然想起来之前祁肆忆打电话告诉她,说宣城死人的事情。 什么水鬼作乱好像。 水鬼... 她回头望著玻璃外的天。 水色气真的很重。 676:水汽 孟常还没睡醒呢。 迷迷糊糊的睁眼。 看见云来一直盯著窗户外面看。 他拖著身子走过去。 好奇问道:“领导,看什么呢?” 將手挡在额头。 他顺著云来视线看过去。 一望无际的黑夜。 什么也没有。 云来吐了一口气:“呼——没什么,就是觉得宣城的水汽重了些。” 孟常:“水汽?” 他歪了一下脑袋,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说是水汽,我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桑家因为破產从宣城集团退出后,由祁家开头又举办了一场集团的集合大会。” “说是集合大会,其实就是把宣城所有集团凑在一起重新选出排行前十的集团。” “因为崔家和贺家鼎盛的原因,这第三就落到祁家身上。祁家的二当家,三当家当时都出面了。听我爸说,整个宣城除了跟崔家贺家卫家刘家那几家比较要好的公司,其他的全部都依附在了贺家。” “当时有一个送王的世家,当天晚上回去便溺水而亡了。第二天,第三天,接连出现了好几家的董事长因各种各样的问题意外去世。” “且他们去世的方式,或多或少都与水有关!” “就连贺家的贺连天也险些在浴室里溺水而亡。” “要不是那段时间因水而死的人过多引起了灵组的注意,很有可能还会死更多的人。” 云来脸色微微变了变。 宣城这些事情景州先生他们也没告诉她。 就连贺连天也没联繫过她... 倒是祁肆忆之后给她提过一嘴这个事情。 云来:“现在呢?” 孟常:“灵组后来出人去各个有水源的地方进行了暂时镇压,有效。反正,那天起到现在还没出现过什么问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 云来又问:“这件事情很明显就有问题,你们地府没来阴差查这件事情?” 孟常有些尷尬:“说了,但是地府那边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没问题!让我们不要插手,属於人间的正常死亡案例。” 云来脸色阴了:“正常死亡案例?接手你的是地府哪个官级?” 什么时候人间冤魂故意作祟,地府的阴差直接就不管了? 要真是这样,那可就別怪她找事了。 孟常看云来似乎要生气了,老实道:“宣城鬼王。本来我是划到了七爷八爷手下,这不,七爷八爷业务繁忙,就把我丟给了新上任的宣城鬼王。那鬼王之前是其他区的,因为宣城动盪结束,很多的游魂野鬼流窜,就被借调到宣城。我就一直在他手下办事。” 云来还是头回听说,宣城竟然有鬼王的。 看来她从宣城离开后,宣城底下排上了不少的东西上来。 云来嗯声,回屋换了一套粗布麻衣,背上了黄布袋。 “走吧,出发,去外面看看。” 孟常没什么需要准备的,拿上手机跟在云来身后出了门。 等出了小区,云来感受到了空气中的水雾越加严重了。 有一种在人的双眼上用潮湿的纸巾盖住又拿下来的感觉。 云来下意识抬头去揉。 手却在接近双眼的那一刻收了回来。 垂眸看著自己的手。 一层浓郁的水汽盘旋在她手掌来回。 这水汽里面隱约还掺和著一股油性。 像...尸油。 拿出手帕擦手,云来的嫌弃已经快要呼之欲出了。 孟常也感觉到了水汽很重。 但他没有云来那么重的感受! 甚是是双手举起来,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这会儿又见云来一个劲儿的擦手,他上前问道。 “领导,怎么了?手脏了?我带了湿巾,你要吗?” 上手將自己兜里的湿巾递过去。 云来接过,反覆擦了擦,然后將那湿巾扔到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宣城的空气里透露著一股水汽,这股水汽中夹带著很重的油性。像是尸油散发出来的,看来,我这次回来赶巧碰到大物了。” 说著她熟门熟路的走到了公交站台前。 打了个车。 输入了自己要去的位置。 孟常不知道云来要去哪儿。 但见她很有方向便什么话也没说,跟著上了车。 到了车上,孟常才反问道:“尸油能以水雾的形態在空气中飘荡吗?” 在孟常的认知。 尸油就是尸油。 是人死后身上流出来的油脂。 这种尸油不溶於水,怎么可能以水雾的形態飘荡在空气中呢? 云来:“有些特殊的法子是可以办到的,至於为什么,咱们得去问专家。” 不再多言。 云来闭眼休憩。 孟常老老实实坐在一旁,等著到达目的地。 开车的司机从后视镜里望著两人。 这越看越眼熟,越看越眼熟。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们,又好像没见过。 一直等將两人送到目的地,司机也没想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他们。 车子都快离开两里地了,司机脑子忽然有根弦崩起来了! “臥槽!那不是麻衣哥吗!” 后知后觉啊! 此刻—— 麻衣哥已经带著孟常进了树林。 孟常一眼认出,这树林就是当初云来诈死引出那邪会组织的野树林。 “领导,来这里干嘛?” 望著那已经了无生气的野树林,孟常开口问道。 云来回答:“当然是开鬼门,总不能在市里开鬼门吧。” 现在年轻人夜生活多,市里凌晨都有好多的人来回走动。 就算她在市里找个偏僻的地方开鬼门,也容易被那两三个街溜子碰到。 倒不如找个安静没人打扰的地方。 这样,省事,打开鬼门也没有后顾之忧。 孟常就想不通了! 他可是阳间走无常! 领导想问地府的问题,直接通过他联繫鬼王再找到地府那边管事的就行。 干嘛还大老远跑一趟过来开鬼门? 这鬼门一开,谁知道出来的是哪些小鬼鬼差的。 孟常无奈:“领导,要不我帮你问我上司,看地府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咱要是开鬼门,万一里面没有鬼差把手,跑出来东西咋办?” 宣城好不容易安全下来,这要是再出点问题,他还真怕云来回去之后,自己解决不了。 尤其是新来的顶头上司还是个鬼王。 眾所周知。 鬼王在地府隶属十大阴帅。 与他並齐的便是日夜游神,黑白无常牛头马面,豹尾,鸟嘴,鱼鳃跟黄蜂。 677:地府动乱 宣城要是出事,他作为宣城阳间走无常不能平息。 必然会被鬼王说到其他阴帅那里。 到时候,地府传他的名声可就难听了。 云来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 停在了一片空旷地,在原地画了一个圈。 將统领符放在了那圈中,走了一圈之后才道:“正因为不確定宣城的问题出在哪里,才要开鬼门看个究竟。” 打开鬼门之后能看到鬼门那边的状况。 如果地府是乱的。 鬼门一开,百鬼必定呜咽无鬼差看管,爭前恐后的要从那鬼门衝出来。 如果鬼门那里仍然还有鬼差看守,则说明地府现在没什么问题,再乱也乱不到哪里去。 因为,开鬼门至关重要。 孟常知道云来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点头,淡定的退回到了一边。 这种时候,他帮不上忙,退下就行了。 云来也確实没搭理他,统领符放置好后,她退回到了圈后。 双手掐诀,脚下开始踏罡步斗! 身子如同灵蛇一样,旋转跳跃,最后,右手剑指画圈的方位,又是一道符打出! 那画圈的地方开始有什么东西不断的往上飘! 再下一秒! 统领符轰的一声原地燃烧! 而那圈內也隱隱出现了一闪类似於门的形状! 云来收手,快步后退! 右边袖子猛然一挥甩到了身后。 而那鬼门也从一开始的小门变成了大门! 那大门红罗朱漆,铆钉镶嵌,两个巨大的门环拉著鬼头吱呀一声打开了那扇鬼门! “呜呜呜——” “呼呼呼——” “救救我——救救我——” “放我出去,快放我出去!” 隨著鬼门被打开了一角,里面传出了无数的哀嚎和哭求声。 阴风肆虐,鬼门两边甚至出现了很多的鬼手! 这些鬼手扒拉著鬼门,拼了命的想要从里面挣脱出来! 眼见著马上就能逃出那鬼门了! 一道厉喝从鬼门后响起! “小鬼胆敢逃走!速速滚回来!” 声音震耳欲聋! 带著回音。 嚇的那些扒门的小鬼纷纷缩回手开始东逃西窜! “大人,大人,求求您,不要抓我回去!” “不要啊!我不要回去!求求您了,大人,放我回去吧!” 鬼门后,小鬼的求饶声夹杂著哭声接憧而来。 但那门后的鬼差一点情面都不留! 大声呵斥道。 “小小恶鬼,生前作恶多端,死后不入轮迴!不去地狱受罚,怎敢逃出升天!竟还望向通过鬼门逃出地府!罪无可恕!给老子滚回去受罚!” “碰——” 是棍棒敲打在身上的声音。 逃窜的小鬼被打的呜咽,一个两个卯足了劲儿开始往回跑! 然,任凭他们现在回头,仍然免不了被暴打了一顿! 孟常看不清鬼门后的情况,单从里面的喊叫声能听出来,还挺惨。 云来站在鬼门前。 她倒是看见了一点,只是这点很模糊,她根本就没完整看清! 只看到一黑一白在里面飞来飞去! 速度奇快! 等到反应过来那黑白是七爷跟八爷时,云来才眼睛睁大了一些,哦了一声。 “哦,原来是熟鬼。” 这刚说完! 那鬼门后就走出了两鬼。 可不就是那一黑一白么! 黑无常白无常看到云来出现在鬼门前还有一瞬间愣神! 回头看了一眼那鬼门,白无常眼神在云来跟鬼门之间来回打量,明知道是云来开的,但他还是多嘴问道:“你开的?” 见到熟鬼了,云来可就不客气了,老实点头:“我开的。” 气息非常的微妙。 黑无常拍手对著云来竖起了一个大拇指,半晌来了一句:“牛。” 孟常没见过黑白无常,但有所耳闻。 在他的耳闻里,黑白无常表情严肃,毫不通情达理,整日就是板著个脸,抓鬼抓鬼抓鬼干活干活干活。 就连他上司鬼王都说,看见黑白无常黑脸就跟看见了不会笑的黑白照片一样。 可现在。 真正见到黑白无常。 哥俩似乎也没他上司说的那么不堪... 人家有表情! 大写的无语无奈无助。 这么明显! 哪里板著个脸了? 想著呢。 白无常一脸乏累的开口了:“地府都快忙死了,鬼门都没鬼差看守。幸亏我俩兄弟今天巡夜,不然,这鬼门要是真开了,这些小鬼指不定全跑到人间霍乱了。” 黑无常没说话,只是捏著手中的勾魂链神情无助。 云来从刚才他们俩出现就已经猜到地府真是乱了。 不然,夜游神为什么不巡夜? 在地府。 黑白无常负责抓鬼勾魂。 夜游神负责夜游安全。 按正常请假流程。 如果夜游神请假,日游神顶班或是借调其他地方的夜游神顶班。 黑白无常业务繁忙,巡夜这种事情,必然不会亲自上场。 牛头马面守著阎罗殿,要顶替夜游神巡夜需要得到阎王爷的准许。 但现在,看守鬼门的夜叉鬼差不在。 夜游神也不在。 黑白无常在巡夜。 这可不就是忙起来,岗位乱了么。 云来若有所思:“我离开宣城也没多长时间,怎么变成这样了?地府发生啥了?” 根本没机会敘旧。 云来上去就问。 黑白无常互相对视了一眼,眉眼之间是化不开的忧愁。 白无常:“罗酆六天宫的守宫神失踪了。” “什么?” 云来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就连孟常都瞪大了双眼! 他听到了什么? “罗酆六天宫的守宫神失踪了?” 云来脑子轰轰的! 罗酆六天宫的守宫神失踪了... 这尼玛... 这尼玛,地府要变天了? 黑无常:“不仅仅是罗酆六天宫,十阎殿最近也不太平,多了很多的小鬼。这些小鬼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从哪里送下来的。反正一睁眼就在地府了。现在地府各个鬼门紧紧封闭,在大量排查罗酆六天宫跟各个地区出现了什么问题。” “导致整个地府的系统出现了暂时性的休整....耽误了很多的事情。” 说到这里,黑无常满脸疲惫。 “日夜游神都被派出去找寻守宫神了,看鬼门的鬼差也都被调走了。” “现在,各个地方的鬼门大多都是我跟老黑在看。” 678:疾驰吧 他们也是没办法了。 他们不看,那些鬼差小鬼的更看不了! 因为守宫神的失踪,现在地府大多的重兵力一是放在寻找守宫神,二是放在保护十阎殿的身上。 现在整个地府都在害怕。 害怕忽然之间,连十阎殿也跟著一起失踪了。 很多人不知道罗酆六天宫是什么。 罗酆六天宫分別是紂绝阴天宫,泰煞谅事宗天宫,明晨耐犯武城天宫,恬昭罪气天宫,宗灵七非天宫,敢司连宛屡天宫。 罗酆六天宫守宫神乃:北太帝君炎帝,北斗君周武王,东明公夏启,西明公周文王,南明公邵公,北明公吴季子。 他们掌管著六天宫。 同样也震慑著百鬼不敢在地府为害作乱。 且,罗酆六天宫级別高於十阎殿。 现在,守宫神失踪,相当於地府大乱。 先有十阎殿接管罗酆六天宫的业务,然后再由地府三级统领者五方鬼帝协助十阎殿进行暂代管理。 一般情况下,地府非出重大情况,五方鬼帝是不掺和这些事情的。 但现在,情况特殊了。 酆都大帝只好先交由五方鬼帝协助十阎殿暂时管理。 但,千百年来,罗酆六天宫早已立威信与地府。 现在,全员失踪。 那些早就按捺不住的,必然会作妖。 这不,妖没边了。 云来听完黑白无常说的话,脑袋也大了一圈。 地府大乱。 人间大乱。 这乱糟糟的一切,让她觉得脑子疼,脑子真的疼啊! 云来:“所以这就是为什么我人在京都,地府鬼门却打不开的原因?” 黑无常摇头:“倒也不全是。” 五个字彻底无语住了云来。 云来:“所以,真正的原因是?” 黑无常:“是因为京都那边全部都是你们口中那个所谓的邪会组织的人。他们在搞什么实验,影响蛮大的,导致京都那片区没什么鬼差愿意过去。而且那地方怪的很,別说是鬼差,就连我们兄弟俩过去都觉得浑身不適,非常难受!” “放到以前,你开鬼门咱们忍忍也能过去,但现在情况特殊。我们兄弟们俩没空去京都,其他鬼差又都派遣出去了,真没法子在那片开鬼门。” 这个理由让云来听的,不爽也不是。 不是也不爽。 换句话来说,就是她云来刷脸不好使了。 云来:“那你们的意思是,以后我要是想找你们,还得回宣城唄?” 她可还记得,之前文鬼跟她说过。 阎王爷为了方便她行事,將汉城那边的鬼差全部都给调过来了。 她本以为去了京都,这些脸熟的鬼差会跟著她过去。 哪想,去了京都之后。 她连召唤都召唤不出来了! 想到以后找地府点啥事儿还得回宣城,她这心里多少有些介怀。 白无常看她脸色不高兴,眉头也拧到一起了,立马道:“倒也不是。且不说咱们这关係,就单说你玄清观的身份,咱们也不能说咋滴,只是说这段时间可能不行。云丫头,你要是实在著急找我们,到时候你去城隍庙,先找城隍爷,让城隍爷给我们兄弟俩带个话就行。” 黑无常也道:“城隍爷常居人间城隍庙,他能来去自如。你有啥事先找他,让他来找我们兄弟俩,你到时候找谁,我们兄弟俩帮你报便是。” 现在如此动乱。 他们兄弟二鬼还能考虑到云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云来也知道现在地府行事困难,也不多做为难。 只道:“好。我这边也帮你们留意一下,有可能守宫神来了人间,到时候有什么消息,咱们再传吧。” 黑白无常嗯声,甩著各自的棒子链子扭身走了。 “那我们兄弟二人就先回去了,有事后面再说,你自己行事小心,京都的情况还蛮严峻的。” 云来:“知道了。” 目送著黑白无常进了鬼门。 云来將那圈给打乱了。 孟常站在一旁呆若木鸡。 他知道领导跟地府关係不错。 但没想到都不错到这种程度了... 黑白无常这样的阴帅,跟她说话就像是朋友聊天一样... 忽然想到了自家那冷脸不怎么爱搭话的上司,孟常emo了。 別说,真別说。 混的好不好,这不,一眼明了。 云来回头看了一眼独自emo的孟常。 她还以为孟常忧心地府的事情,宽慰道:“地府的事不用过多操心,毕竟上面也不是吃素的。” 拍了拍孟常的肩膀。 孟常看她,嘴唇动了动,还是没能说出自己真实的想法! 多不专业! 这种时候了,不想著单位快要不行了,还在那边考虑自己跟別人差在哪里! 果然! 他就是个普通的员工命! 孟常:“那咱们现在去哪儿啊?回去睡觉?” 云来:“去之前我住的小区看看。” 孟常:“好。” 出了野树林,周围已经没有车了。 就连打车也已经打不到了。 云来望著满是油脂的天,惆悵:“疾驰吧。” 孟常哦了一声:“哦,行。” 话刚落下! 孟常便见云来嗖的一下飞了…… 没错,是飞了。 就是嗖的一下飞了。 原地只给他留下了一个残影。 目瞪狗呆一整个。 孟常:“领导!等等我!!!” 大声高喊云来。 他右手两张符贴在脚上。 掐诀往前一推,一个身子不稳,唰的也跟著跑出去了! 云来的速度非常快。 孟常从跟著到后面提速再到终点,都只看到云来的背影。 而且都在云来都会在他快要跟丟跟不上的时候停在某个路口,树下等他。 几次下来,孟常觉得云来的道行真就到了那种出神入化的地步。 至少,在他看来,绝对是6的飞起。 路程不是很短。 但两人速度够快。 到小区的时候也才將將十一点点钟。 小区大门口的路灯亮著。 偶尔有小区里的人来回进出。 小区保安在保安亭里打瞌睡。 云来跟孟常就这么光明正大走进了小区,然后从东门跑到了西门。 西门后面不远处就是曾经云来守水鬼的那条河。 但现在。 河已经被填上了。 孟常认识云来比较晚。 自然也不知道云来曾经发生过什么。 但从云来看土的表情,他能读出来。 不得了。 “领导,这里之前是条河?埋上了?” 云来点头:“嗯,这条河曾经死了不少人。有六只水鬼棲息在这里。” “但是之前这里被围挡围起来了,水鬼没能出来霍乱。再后来这里就被推土机推平了。应该不是我多想,这里的水鬼大概率是逃走了。” 小河都被推平了。 679:水鬼 里面別说是鬼,小东西都活不了,自然是都跑了。 那现在,问题来了。 水鬼跑到哪里去了? 云来围绕著这边被填平的小河,一直走来走去,绕来绕去。 这一走一绕就是半宿。 孟常在后面睡著了。 时不时还会被小动静吵醒。 醒来后也只是看一眼云来在做什么,见人还站在小河边,孟常闷头继续睡觉。 云来一直在观察小河的地形。 虽然土把河给埋起来了。 但土里所渗透出来的阴气仍然还是浓郁的。 没有东西,可不代表此处没有危害。 “阴气仍然繚绕,这么下去,这一片很有可能会成为新的养尸地……” 养尸之地。 多数土质鬆软,百米之內植物毫无生机。 现在这里虽然没有到那种程度,可从小河边左右看去,快了。 “要想办法,先破掉这里的土质才行。” 喃喃自语。 云来盘膝坐下了。 孟常在路边睡的特別香。 云来看了他一眼,见他独自还露在外面,默默拿出了黄布符盖在了他肚子上。 睡觉,哪里都能不盖,肚子不行。 两人一睡一坐就是一个晚上。 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天边泛起了白色的光,云来才叫醒孟常,往贺家去。 去贺家前,她特地给贺连天发了消息。 贺连天这段时间在家里修养身体,白天晚上睡得多,这早上自然就醒的早。 这不,刚睁眼就看见了云来给他消息。 激动的赶紧给云来回復! 招呼著管家,他都能下床奔跑了! 管家看他活蹦乱跳的还担心他身体会受不了。 毕竟还没痊癒呢。 哪想,贺连天不仅没事儿,甚至还好了! 没错,是痊癒的那种好。 贺明也呆在家中。 听到自己老爹说,云来要上门,他丟下手机就衝到了客厅。 “爸,你说谁要来?” 贺连天高兴的忘乎所以:“云先生要过来!” “大师要来!那太好了!我正好有事情要找她呢!” 他前段时间在学校碰到了一点小事,找了好几个大师,但效果不太理想。 也找到了天师盟跟灵组的人帮忙。 可惜的是,他们本事不太够,根本解决不了。 他之前也想过找云来他们帮忙,转念又想到云来他们人在京都,为了这点小事,让他们从京都回到宣城著实不值当。 哪道,想什么来什么! 这不,云先生回来了! 贺连天也知道儿子学校发生的事情,高兴道:“赶紧让厨房准备早饭,云先生他们匆忙,这早饭还没吃呢。” 贺明嗯嗯点头,通知厨房准备早饭。 父子俩则是呲个大牙,老早跑到门口迎接云来去了。 云来跟孟常是打车来的。 到贺家別墅区后,老远就看见贺连天父子俩跟个望夫石一样遥望著前方。 就这,还没到门口呢。 两人已经迫不及待的凑到了车前。 搓搓手跺跺脚,等待云来从车上下来。 那开车的司机在宣城跑了好多年了。 一看贺连天父子俩那阵仗,就知道他这车子坐的两个人怕不是什么大人物? 想著,他规规矩矩把车停到了路边,快速推开车门跑下车,跟个保鏢一样拉开了车门,將手挡在了车顶,一副老派保鏢请老板下车的样子。 云来跟孟常探头看司机。 不是。 他们坐车的时候司机可不是这个態度! 现在是什么个意思? 两人眼神交流,露出了疑惑。 隨即,由著云来开头,她迈脚下了计程车。 计程车司机专业手势:“小姐,小心脚下。” 云来不明但表示尊重:“谢谢。” 计程车司机:“少爷,小心脚下。” 孟常不明白表示疑惑:“谢谢?” 两人前后下车。 贺明激动的出声喊云来:“大师!云大师!” 贺连天:“云先生!云先生!” 跟八百年没见过面一样,两人的情绪已经不能用激动来形容了。 云来听著两人嘰哩哇啦的叫声。 就好像听到了两只鸭子。 左边嘎嘎嘎。 右边嘎嘎嘎。 然后她的脑子中间:嘎嘎嘎。 揉了揉发疼的耳朵,云来做了个收的动作,淡定道:“停。” 父子俩这才老老实实闭了嘴。 孟常从云来后面探头。 掏著耳朵,嘖嘖砸嘴感嘆;“嘖嘖,我这辈子没见过比你们父子俩还能叫的人,这嗓门,够亮堂。” 被这么夸,父子俩不好意思红了脸。 贺明:“好长时间没见大师了,太激动了。” 贺连天:“真是好久了,这都几个月了,马上都要过年了,没想到还能再见云先生,真是太感嘆了。” 想到前段时间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贺连天原本激动的脸色拉了下来。 云来看他脸变色,笑道:“我想贺董已经准备好了早饭,咱们边说边吃?” 她饿了。 贺连天点头,赶紧做了个请的动作,將云来请进了客厅。 厨房准备的早饭真的非常丰盛。 两人还没进门就被饭菜香勾的肚子咕嚕咕嚕作响。 云来也没客气,大家都是熟人了,坐下就开吃。 孟常也饿了,勺了粥朝著贺连天问道:“贺董,你的身体好了吗?” 贺连天摇头,满脸难色:“说不上好,这段时间一直都这样,也就刚才听见云先生说要来才好了许多。” 贺明担忧:“我爸这段时间晚上老是做梦,梦到自己在水里,哪怕不是在水里,也是在浴缸里或是各种有水” 地方。说起这个,我也有件事想请大师帮忙。” 云来跟孟常一边听一边淡定吃饭。 贺连天跟贺明没什么胃口,就这么看著两人吃的喷香。 云来抽空回:“说吧,什么事儿。” 贺明:“跟我爸的事情很像。孟大少应该跟您说过宣城这段时间闹水鬼的事情吧?” 云来:“提到过。” 贺明:“我爸有可能就是被水鬼缠上了。而且是从上次举办的聚会回来之后才发生的这件怪事。一开始总是会在有水的地方出事,但没那么严重。顶多就是踩到水,水溅到身上,然后全身发痒难受。后来演变成,只要沾到水,人就会抽搐到不能行动!” “最为严重的一次就是前几天爸在浴室洗澡,直接在水中起不来了!要不是管家发现的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然后,前几天我回了学校。” “学校里面也发生了同样的情况!” “到处都是水!碰到水的同学们不是身上起疹子就是奇痒难耐!” “有一些比较严重的,脸都挠了!” “跟我玩的比较好的,同个宿舍的,四个人,三个破相,一个浑身溃烂!” “我找了天师盟跟灵组的人,想让他们帮忙看看什么情况。但他们到了之后,什么也看不出来!” “就连景州先生他们也在为这件事情惆悵呢。” 680:鹤立鸡群 云来知道宣城现在在闹水鬼,但没想到已经闹到这种程度。 扭头去看孟常。 她语气严肃了一些:“你们没有任何的反应?” 孟常停下了手中吃饭的动作:“领导,很多事情身不由己,真不是我们不做,而是没法做。” 地府现在自身都难保,哪里还有空管理人间的事。 再加上水鬼本身就属於凶鬼,不能直接下地府。 导致水鬼作乱地府那些阴差大多也都是睁只眼闭只眼。 只要你没搞出什么太大的动静,他们都不会赶死了追究。 宣城现在虽然是水鬼作乱,可没有真正的人心惶惶,也没有修道之人大张旗鼓的要处理那些水鬼,再加上地府无暇顾及,这才导致了如今宣城內部处处都是危机,表面看上去却非常的和平。 云来:“现如今要处理水鬼的事情就先找到是哪里的水鬼作乱。这段时间我会暂时留在宣城,有什么问题,后续再沟通吧。” 说道,云来上下扫过了贺连天,示意他伸手。 贺连天乖乖伸出自己的手,平摊在了云来面前。 云来手指搭在贺连天的脉上。 找了找,才道::“贺董没什么问题,身体很好,只是体內还有点残存的阴气,喝点化符水,多晒晒太阳就行了。” 又看向贺明:“至於贺大少的那些舍友,我需要面见一下。” 贺明点头:“好,那我马上联繫他们,咱们今天中午就去学校。” 贺明跟桑回是一个学校。 但学的东西不是一样的。 自从桑家破產之后,桑回便退学了。 听说是被桑家转到了国外的学校进修。 桑和桑乐两朵姐妹已经离开了宣城去了国外。 桑淮则是留在国內打理桑家剩下的產业,以及准备东山再起。 而桑榆一直想要在娱乐圈站稳脚跟的美梦破碎后便去了泰国发展 能发展什么样,不清楚,但肯定过程不清不楚。 贺明整个学校都知道桑家发生的事情,也知道桑家的桑六小姐不是个小人物。 但同时,又没有人过多关注这件事。 成王败寇,是会被遗忘的。 桑家现在的状况,就是。 几人吃过饭,就在贺家的园里呆著。 天回暖了一些,但冷风嗖嗖,还是凉的。 贺明陪著贺连天在院子里晒太阳。 云来则是拿了一张纸在写写画画,至於孟常,拿著手机不知道在跟谁交流,表情严肃。 就这样,过了得有十几分钟这样,孟常忽然关掉了手机,一生气直接將手机给丟出去了! 他动静太大,引起了贺连天几人的注意。 云来眉头微蹙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怎么了?” 孟常:“我把宣城现在的状况跟我上司讲了,我上司说让我不要插手这件事。还说水鬼闹起来的这件事,不单单是宣城的事,还是地府的事。” 云来疑惑:“地府?奈何桥塌了?” 孟常摇头:“不是奈何桥塌了!而是宣城好多地方的水鬼涌到了地府闸口,想要通过闸口下沉至阴间十三站!企图直接迈过奈何桥进入六道轮迴。” “而且,我上司说,他们的行动很快,集结的水鬼很多,似乎是有人在组织。导致地府现在,又要找寻守宫神,又要抵御这些水鬼,反正,一团糟就对了。” 孟常摸著自己的脑阔。 已经不知道是多少次觉得自己这个阳间走无常做的太失败了。 失败到,上司都不愿意跟他过多交谈这个事。 孟常:“领导,现在怎么办?万一那些水鬼真的全部游到了地府闸口,岂不是代表著人间和地府都要被搅个天翻地覆?” 云来手里画画写写的动作停下来了。 贺连天跟贺明父子俩听著两人在那边说什么地府啊,鬼差啊,人间啊什么的。 听不懂。 但好像非常牛的样子! 两人不好意思问,只能瞪著眼睛看他俩。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討论著。 到后面,贺家的管家都来了。 一群人就坐在云来跟孟常的后面,听著两人说一些上天入地的话。 这一听就是一个大中午。 时间来到了下午。 贺明睡著了,贺连天睡著了,就连管家都睡著了。 云来拍拍屁股站起身,转头往后看。 见贺明几人睡著了。 她示意孟常上前將人叫醒。 孟常双手插著兜,两步走到贺明面前,上去就是一脚! 呼入而来的痛感让贺明唰——的一下睁开了双眼! “在!没,没睡!” 孟常:“起来了,干活了。” 一听要干活了,贺明一下子清醒了。 “干活,干活!走,现在就去干活!” 迷迷瞪瞪的迈脚往外走。 贺连天还迷糊著,吞咽著有些乾涸的嗓子,对著身旁的管家道:“老冯,走,睡觉了。” 管家老冯嗯嗯点头,上手將贺连天搀扶起来。 路过云来身边的时候,贺连天还道:“云先生,平安归来。” 然后,走了。 云来被他整笑了,点点头道谢:“好,谢谢。” 目送著贺连天离开,贺明领著云来跟孟常上了私家车。 在路上,他將这几天的事情更加详细的阐述了一遍。 云来才知道。 贺明的贵族学院,跟他舍友同样状况的人总共有三十几个。 这些人並没有任何的共同点。 去的地方也都完全不一样。 但他们身上的症状都是一样的。 溃烂,生水,腐臭,瘙痒,有一些人夸张到身上长出了类似於鱼一样的鳞片。 而且,这三十多个人还只是目前贺明身边他所认识熟知的人。 有一些,贺明不认识的,很有可能在家里在宿舍里在任何地方也有存在一样的症状! “离谱就离谱在大家没有做过相同的事情,去过相同的地方,可偏偏!就是有著相同的症状!” 看著云来,贺明语气带了浓厚的不解:“他们都发生了同样的状况,就我没有!大师,你说,那些水鬼是不是瞧不起我啊?” 他还鬱闷上了。 云来无奈看他,语气鬆了松:“被水鬼缠上又不是什么天大的好事,你倒是想的挺多。” 贺明:“不,大师你不懂!大家明明是一起的,你有他有她也有,就我没有,其他人难免会多想。所以,这种时候,我寧愿自己也有。”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心理。 大家共处在同一个环境里。 结果某一天,忽然发生了一件事。 这件事对环境里的所有人都造成了影响,可唯独你没有受到影响。 一开始。 大家可能觉得你体质好,你特殊。 可日子久了,你仍然什么问题都没有。 那这种时候,大家就会开始怀疑。 怀疑这个事情跟你是不是有什么关係? 怀疑你吃了什么神奇的药丸? 又或是怀疑你是不是什么神仙的转世。 再然后,大家就会將目光聚集到你的身上。 这些目光,好的坏的,期待的,怨恨的,嫉妒的,怀疑的。 可以说,千百种! 而在这眼神中最受折磨的是谁? 必然是你! 贺明现在就是这样的人。 他那么迫不及待的找灵组,找天师盟,就是为了让所有人看到他的姿態! 尤其是他宿舍里的那些舍友。 云来当然不懂贺明的心理。 毕竟她不处在那种环境下。 但从贺明的表情能看出来,这段日子確实过的有够煎熬的。 孟常:“那咱们等下先去看看你舍友。” 贺明一个劲儿的点头:“行行行!直接杀去他们家吧!” 681:必须来!不来会死 云来:“直接去学校吧,把他们一起叫出来。挨个挨个上门去找,时间有些来不及。” 贺明话音才落下,就被云来喝住了。 现在跟水鬼事件有关的人太多了。 一家一家上门浪费时间,还拿不到什么线索。 所以,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將他们全部都聚集到一起。 云来要从他们身上查出,到底有什么共性。 贺明脸上出现了为难。 但认真思考之下,他还是重重点了头! “好!我现在就联繫他们!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他们也得全部出现在学校里!” 摸出手机,贺明在群里咻咻咻的发消息。 发完消息之后,他又拨打了好几通电话。 上去就是开门见山,让他们来学校。 一开始接电话的同学们都不太愿意来,说什么没脸见人,身体不舒服,各种各样不同的理由。 贺明可不管那么多! 一句话:“必须来!不来会死!”成功拿捏住了那些人。 很快,群里三十来个人就已经在赶往学校的路上了。 等云来他们车到的时候,距离学校近的同学们已经全副武装站在门口等他们了。 “贺明!” 有人高声喊著贺明,老远冲他招手。 贺明下车,看著那些把自己包裹起来的朋友们转头对著云来跟孟常道:“他们来了,我们找个大堂坐一下吧。” 学校里有很多的空教室。 空教室里面全都是大堂。 大堂有凳子,转圈坐,也能坐下百来號人。 贺明选了一个比较偏僻的空教室,把先来的人招呼进屋,又开始在群里催促。 大家的世家都没有贺家好,饶是他们心里有不满,也不敢在群里说什么。 只能好的,马上到,我快到了这样回復。 前前后后得有四十来分钟,贺明口中那些被水鬼缠身的同学们才完全到齐。 他们每个人都穿著严严实实的,戴著口罩戴著墨镜,全副武装,根本看不清任何的长相面容。 贺明反手將教室门给锁上了。 然后啪嘰按下了教室的灯。 有的人抬手挡住那刺眼的灯光。 有的人不解加不满的问道:“贺大少,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情把我们叫过来?” “对啊,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不能出门,把我们叫过来干什么?” “我家里找了先生,那先生帮我看过了,说我身上是冻疮,让我在家好好休息,不要出来受风。” “我家里也带我去大医院查了,查不出来原因....” 有人开了口。 大家就跟闸口放开了一样。 你一言我一句不断的来回轻吐。 云来就站在下面听著。 同时,眼神在这些人身上不断的打量来打量去。 教室里从这些人进来后就散发著浓郁的水汽。 这水汽中还掺杂著一股腥味。 腥味让人觉得噁心,好像水草纠缠在了一起一样。 云来感官比较强。 在这冲人耳鼻的味道中,她下意识的抬手挡住了口鼻。 孟常猛吸了一大口! 確定这味道真的来自水后,对著贺明道:“確实都是水鬼缠身,但应该不是被水鬼盯上了,而是被祸及了。” 他的这句话一出! 在场所有人都傻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没明白孟常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然后,便有人好奇开口问道。 “贺大少,这谁啊?不会又是你从什么灵组或是天师盟请来的法师吧?” “又是法师?別搞这个了!上次说是做法驱邪,结果回去后我就病的更厉害了!我现在都怕了!” “我也是...上次驱邪完回去我趴在垃圾桶上吐了半个多小时,胆汁都吐出来了。” “我妈说要带我去大医院治疗,让我不要相信那些歪门邪道...” 贺明说过。 他之前联繫了天师盟跟灵组的人帮自己的好友们驱邪。 只是,没有成功。 现在,又发生了跟当时一样的情况。 大家难免心里会有嘀咕。 贺明也知道自己反覆这样大家会不高兴,可不想法子,总不能看著大家一直这样下去吧? 贺明那同舍友的好兄弟们互相看了看,抬头摸了摸脸上和手臂上出现的溃烂疮,为难道:“要不大家再试试吧。毕竟贺明是好心,他也不想看到我们这个样子的。” “是啊,大家都是同学,平时又在一块玩,虽然关係深浅不一,可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命,大家再忍忍吧。” “贺明为了咱们得事情没少操心,反正大家来都来了,再试试吧。” 贺明感激的看著自家兄弟。 双手合十,苦口婆心道:“这次真的能成功!” 望著云来:“你们或许不相信我,但你们一定要相信大师。” 云来就站在讲台前。 看到贺明望向自己,她笑道:“贺大少为了你们的事情真的做了很多,同时,我也相信,我能处理好这件事,还望各位能够全面配合。” 她话说的云淡风轻。 眾人听的心里犯嘀咕。 但在看到贺明也有些祈求的眼神后,大家还是软了下来。 道。 “我们也不是不想,只是我们现在的身体状况,医院查不出来,先生也救不了,没办法了,不想废那功夫了。” “要不大家再试试吧,我觉得咱们还能拯救一下。” “试试吧,万一就治好了呢!” “对,试试吧,反正都这样了,情况还能再坏到哪里呢!” 有人带头说话了。 周围那些犹豫不决的人也纷纷开口了。 “行,试试吧!” “烂命一条就这样了,能救就救,救不回来也没办法,老天爷註定不让我活。” 三十来口,就这么瞬间统一了口径。 贺明脸上带了欣喜,无比激动道:“太好了!你们要相信我,肯定能救回来!大师真的非常厉害!她跟那些普通的先生是不一样的!” 迫不及待的將云来往前推。 云来踉蹌了一下,满脸无奈的笑容:“贺大少,別这么著急,我还没说完呢。” 贺明:“怎么了,大师,还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吗?” 难掩脸上的喜色。 云来往一边走了走,抬头对著高坐上的眾人道:“你们身上有很重的水汽,这股水汽掺杂著妖气。必然是曾经接触过什么水中妖物。你们想活命,就得认真的去想曾经在哪里碰到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或是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 682:温酒,泡澡 “这点非常重要。” 眾人清一色的沉寂。 过了好久才开始有人举手,颤颤巍巍道:“我真的记不起来了!我没接触过什么河流啊什么,就是忽然有一天睡醒起来就得了这个怪病!” “我也是。” “我也是!我睡的好好的,第二天再醒来的时候身上全是这样噁心的脓疮!一开始我还以为是被什么虫子爬了,寻思著过两天就好了。” “哪想脓疮越来越严重!没办法只能去医院,可医生却什么都查不出来!我妈也问过我这段时间到底去了哪里,我真的哪里也没去!”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就是一睁眼的问题……” 大家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变成这个样子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人,不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孟常听的脸色难看,往云来身边靠了靠:“没有共同点,会不会就是隨机的?” 贺明也道:“对啊,可能就是隨机的,毕竟那是妖也不是人。” 云来却摇头:“不一定,肯定有什么共同的地方!” 走到了最前面一排。 云来用眼神示意几人將身上的外套拿下来。 刚开始几人还有些牴触,但互相看了看之后,还是在云来的眼神中將身上的外套,墨镜全部都拿掉了。 隨著个他们身上的衣物被拿开,几人身上那溃烂的皮肤跟不断往外冒著脓水的痤疮,散发出了难闻的腥臭味道,这些味道不断地在教室里飘荡。 引得周围人忍不住纷纷犯噁心! “呕——” “呕——” 呕吐声不断传来。 整个教室里瞬间被一股股难闻的味道给占领了。 云来被这味道冲的直上大脑! 赶紧闭气,这才觉得好了许多。 孟常跟贺明可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几乎是在那味道传来的一瞬间! 两人就已经趴在桌子上呕吐起来了。 整个教室里顷刻间就变成了一眾人,你呕来我呕去的现场。 所有人的脸色都非常的难看! 他们都清楚,这味道这么浓郁不是一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而是大家凑在一起共同散发出来的! 眼见著所有人都吐到了一起,云来强撑道:“你们先把衣服穿起来,咱们有话好说。” 那脱掉衣服的几个人赶紧將衣服又给套起来了。 衣服穿上之后,那最靠前的几个人,味道明显淡了许多。 孟常跟贺明被味道熏的直翻白眼。 缓了好久才缓过来神。 贺明:“大师,怎么办?这,能处理吗?” 艰难的走到云来身边,孟常开口问道。 云来看他,道:“能,而且处理起来並不是特別的难。” “真的?” 贺明大喜! 那三十来口却並没有觉得很高兴。 有的时候,希望越高,失望就越大! 贺明见眾人听到云来说能处理,仍然不高兴,不免疑惑。 “你们听见了吗?大师说,能处理!你们有救了!” 他跑到了自己好兄弟的面前。 好兄弟看著他脸上只露出了一阵苦笑。 “贺明,谢谢你的好意。” 他的苦笑很刺眼,刺的贺明心里无比难受。 “阿秒,我没骗你!大师真的很厉害!你相信我!” 被叫做阿秒的男生点头:“我知道你没骗我,贺明,谢谢你,但我们现在这种情况真的很难解决了。” “是啊,贺明,別浪费那些心思了。” 说著,已经有人起身打算要离开了。 贺明看他们自暴自弃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拍著桌子就叫道:“你们到底是想活还是想死!明明什么都没做,一个两个却喊著要放弃!如果在家等著就能活下来,那那些身染重病的人四处求医是为了什么?” “你们就算是想要放弃,那也要努力自救一下!直到,直到真的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再放弃也不迟。” 他说到后面语气带了一丝恳求。 他的好兄弟,他的朋友们全部都在这里。 如果他们死了,他贺明光丧礼都要参加三十天! 阿秒伸出去的脚在贺明那最后的恳求中还是顿住了。 他抬头看向贺明。 贺明的眼神非常真诚。 真诚到让他觉的,但凡他拒绝,都不是东西! 最终。 阿秒妥协了。 大家都妥协了。 贺明看所有人又重新坐了回去,慌忙道:“我贺明在这里跟你们发誓!这次肯定能解决!只要你们好好听安排,我相信,出不了几天大家就会痊癒!” 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贺明也知道,在场的所有人心里都隔了一层膜。 如果不撕开这个膜,他们不会彻底敞开心扉的。 已经等不下去了,贺明去看云来:“接下来该怎么办?” 云来早就已经准备好了,这会儿贺明问她,她回道:“温酒,泡澡。” ———————— 贺明在出学校的时候就已经联繫好了澡堂。 澡堂就位於学校附近。 因为冬天比较冷,澡堂里洗澡的人特別多。 贺明定位子的时候,老板还不太愿意,毕竟空出一个澡堂,还不知道要洗多久,万一只有几个人,洗一天,那岂不是赔死了? 当下就要回绝贺明的定位。 哪想,贺明忽然一句:“二十万,包一天。” 这话一出! 老板立刻表態:“好嘞,您什么时候来?马上帮您清场!” 就这样,贺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学校出发了。 路过超市的时候,云来让贺明跟孟常去超市里买白酒。 还得是那种高浓度的白酒! 两人一杀进超市,衝著酒水区就去了。 等出来的时候,两人身后跟了一排又一排推著白酒的超市营业员。 澡堂老板笑吟吟的站在大门口等待著贺明几人的到来。 结果,財神爷没等到,却提前等来了一群白酒.... 当听到那送酒的人说,財神爷让他把酒全部倒进澡堂的水里是,他是马上要昏厥的。 本以为財神爷是来泡澡,没想是来泡酒的! 但二十万都收了,没到底到手的钱再给送出吧? 咬咬牙,跺跺脚! 老板麻溜上前將那酒拉进了大澡堂。 然后招呼著伙计把那些酒全数倒进了澡堂內! 云来几人到的时候已经是快傍晚了。 一群人裹得严严实实。 由著贺明领走,走进了澡堂大门。 683:驱邪 一进澡堂,一股冲天的白酒味道就熏的三人两眼直冒星! 尤其是跟在贺明身后的那些人,下意识的想要脱掉身上的衣服,但碍於那些浓疮,大家还是拼命往下忍了忍。 澡堂老板鼻孔塞纸,看见贺明跟那一眾人赶紧迎上去。 “您好您好。” 热情的跟財神爷打招呼。 贺明也礼貌回应:“您好,老板,我是那个包了咱们澡堂一天的人。” 老板:“知道知道,已经按照你们说的,把那些白酒什么都倒进水里了!这位少爷,还有什么事情您儘管吩咐。” 人生在世,向钱看前。 现在他看的可不是贺明,而是钱。 贺明在路上已经跟云来接洽过等下需要做什么了。 这会儿,胸有成竹道:“没事了,老板等下就麻烦你们守著门,有什么事情我会再叫你的。” 说著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卡。 他將卡隨意放到了桌子上,大方开口:“这里的钱不多,辛苦费,没有密码,希望今天做的事情老板能帮我们保密。” 保密两个字一出,老板立刻察觉到了今天的事情恐有不对。 但,有钱不赚王八蛋。 只要不是在他澡堂里杀人放火,其他能有什么大问题? 想到这里,老板狗腿一般,上前將那张卡双手抓起,一把揣进了兜里。 “没问题!只要少爷您吩咐,我可以上刀山下火海!隨时为您服务!” 当然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贺明微笑,没再看他,对著身后的云来招手:“云先生。” 云来嗯了一声,迈脚往浴室里面去。 男澡堂女澡堂分开。 男女自然也是分开。 大家都很自觉,什么话都没说,默默往自己的性別栏走。 进了浴室之后。 云来上下左右看了看,隨即道:“等下所有人都要光著进到水中。无论有多热,多不舒服,都不可以从水中出来出来。直到我说你们可以了,你们才能从水中走出来。” “为什么?” 有人发出了疑问。 “万一要是在水中被烫死了怎么办?” 云来有意思回答:“等下我会在你们身上画下符文,这些符文配合白酒,杀毒且能驱除体內邪气。也就是说,真正灼伤滚烫的並非是你们身上的皮肤,而是体內那些阴浊之气。可如果在驱除的过程中,你们脱离了,那阴浊之气就还在体內!因此,无论如何,你们都不能在驱除仪式结束前从水中出来。” 她解释的非常清楚。 大家点点头,什么话也没说。 贺明:“大师您放心,我会看著他们的!只要他们从水中冒头,我上去啪嘰就是一下!” 做了个打的手势。 云来嗯声:“男士女士分开,你们先更衣,等下我来画符文。” 转身出了浴室。 大家互相看了看,都有些不好意思。 但在孟常跟贺明的催促下,眾人还是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裹著重要的地方躺到了澡堂的椅子上。 云来坐在大堂里,搅合著硃砂,一搅合就是一大盆! 完事儿,还画了几张符文放到了一边。 澡堂老板坐在前台磕著瓜子。 无比好奇的盯著云来。 看她一会儿一张符,脖子都伸的老长老长了! “姑娘,你干嘛呢?” 终於是忍不住了,老板出声问道。 云来抬头看了他一眼,轻飘飘的哦了一声:“哦,我在准备驱邪用的东西。” 老板迷糊:“驱邪?驱什么邪啊?” 云来搅合硃砂:“就是普通邪气入体。” 老板更迷糊了,挠著头还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著云来。 不是,难不成他们这些有钱人租下自己的澡堂,是打算搞封建迷信的? 还驱邪.... 这... 这得报警。 想都没多想! 老板当即摸出了手机,想要报警。 但想到没有证据! 老板又放下了手机! 不行啊,报警讲究证据。 他现在没有证据,只是小姑娘那么一说,万一小姑娘瞎说忽悠他的呢? 得收集证据! 老板这么想著,眼神都变得正义起来了。 “驱邪啊?那,那挺好。” 双手往前推,做了个快去的动作,老板催促:“那还等啥?赶紧去吧,救人要紧吶!” 云来嗯了一声。 將硃砂毛笔全部收拾好。 拍拍衣服起身朝著浴室走。 她先去的女浴室。 见女士们已经准备好了,才道:“烦请你们到这边来挨个躺下。” 女士们还有些害羞加不好意思。 尤其是身上那些脓疮和溃烂露出来。 她们更加扭捏,想要上手捂住这些脓疮和溃烂的皮肤。 可挡了上面挡不住下面。 最后只能作罢。 “大,大师,就,就这么躺下吗?” 走到那长凳前,有人循声问。 云来將准备好的硃砂往一旁放了放:“躺下吧,笔在身上游走,会有些不舒服,忍一下就过去了。” 她在硃砂里加了凝固。 等下下水硃砂也不会因水而化掉。 女士们凑在一起。 就这么平著躺下来了。 云来將外套褪去,挽起了袖子,手一提一挥,屏气凝神喝道:“敕敕洋洋……降伏妖魔死者,化为吉祥,太上老君吾吉吉如律令!” 一道符完,她让躺下的人盘膝坐起来。 然后继续:“天逢门下,降魔大仙,摧魔伐恶,鹰犬当先,二將闻召,立至坛前,依律奉令,神功帝宣……急急如律令。” 喝完。 云来手中的符文也画完了。 好奇的眾人围上来。 这才见,躺椅上的女人满身都是诡异的符文。 符文蜿蜒像极了游走在陆地上的蛇虫。 “这,这是什么啊,好奇怪啊。” “好嚇人啊,密密麻麻的。” 胆小的站在一起,都不敢去看那身上画满符咒的女人。 云来收拾著手上的东西,说话语气淡漠了许多。 “这是驱邪煞咒跟邪祟离身咒,一是驱除你们身体內的邪煞,二是藉由邪祟离身咒阻碍那些邪祟不敢近身。” 示意女人站起来。 女人吞咽著口水,左右看了看自己的手臂,又看向了自己大腿,然后看向了自己的身上。 全都是符文!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她总觉得,这些符文画在身上好,好像,好像整个人舒爽了! 这种舒爽是说不出来的舒爽感! 好像一下子年轻了许多,又好像一下子健康起来了。 684:惨叫连天,惨不忍睹 总而言之,就是非常的舒服! “我,我感觉我好像好了。” 从凳子上站起来。 女人发现,自己身上的浓疮变小了一些。 不是她的错觉。 真的是小了。 就连味道也没有那么大了。 云来继续沾著硃砂,让第二人躺下。 “你们身上的浓疮是阴邪入体所致。要想浓疮消失,人好起来,就必须先驱除体內阴邪之体,再用白酒消毒,散去周身秽气,最后再太阳底下多晒晒,七日便可完好无损。” 说完话,她提气继续画第二个人。 跟第一个人的步骤是一模一样的。 隨著那第二个人被画完,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依次全部都画上符文。 画到后面,云来已经感觉到有些累了。 幸好自己有点道行,也没那么弱。 不然十几个人画下来,她精气神都要没了。 等到这十几个女士画完,已经是快一个半小时后了。 最先前画的那几个女士身上的浓疮已经肉眼可见的缩小了。 这可把她们激动的,原地来回跺脚! 要不是怕打扰到云来,她们这会儿天都能叫破了! 见云来已经画完停手,这些女士们迫不及待的凑到了云来面前,你推搡我我推搡你,激动道。 “大师!我们身上的浓疮真的变小了!” “大师,您真的好厉害!您是个真大师!” “我好了,我真的快要好了!” 她们伸出手臂,浓疮已经不流脓了。 云来尊重她们,看了一眼,语气有些乏:“等下泡泡白酒,再晒几天太阳,就完全好了。” 说著,她將东西提起来,迈脚往外走:“你们先泡,我等会儿再过来。记住我的话,无论多痛多烧心都不能出来,不然,前功尽弃。” 反覆叮嘱,云来撩开帘子走了。 这些人哎哎应声。 “大师,您放心,我们肯定不会的!” 送走了云来,女士们挨个找了个位置,一起下了水。 水中白酒的味道很浓郁。 她们刚下去就被酒熏的头有点疼。 好在,澡堂周围设置了把手,抓著安全把手,倒也没那么难受了。 “啊!” 然而,下水后,大家呆了连十秒都没有,就有人先发出了啊的一声惨叫! 紧接著。 一阵一阵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最后,所有人都死死的抓著安全把手! 咬紧牙关不出声! 皮肤上那种被撕裂被划破,然后拿著盐洒在伤口上的痛感,让她们差点昏厥过去! 大师说痛,可没说痛成这样! 快死掉了! 那最外面的几个人,有些受不了这痛感了,强撑著晃动了一下身子就要站起来! 哪想,还没站呢,就有人道。 “站起来你可就离死不远了——” 说话的声音非常冷静! 眾人看去。 这才见,说话的是隔壁班的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双眼清明,饶是痛的满脸发白,也仍然咬著牙不喊不闷一声! 周下女士们的年纪都差不多。 再大一点的也就二十来岁。 看到一个比她们小的姑娘都如此有意志力,她们不觉红了脸! 咬著牙死命的开始支撑身体! 痛叫声逐渐小了。 整个浴室里安静的只剩下了眾人沉重的呼吸声。 云来已经到男浴室的门口了。 女浴室那边传来的痛叫声她听见了。 但並没有回头。 她相信,想活的人肯定不会就此半道放弃。 撩开了男浴室的帘子,云来走了进去。 偌大的浴室里,清一色的果著身子。 只有重要部位包裹了起来。 大家还都是学生,十几二十岁的年纪,果成这样难免不好意思羞红了脸。 孟常跟贺明已经將云来要用的东西准备好了。 看到云来进门,两人也没有说打趣什么的,只是一本正经上前启唇道。 “领导,开始吧。” 贺明:“已经准备好了。” 云来对这些男人们不感兴趣。 別说是果著半个身子,果著一整个她都不会看一眼。 不是因为別的。 仅仅只是因为,现在的她在上班。 上班期间,看什么都提不起来兴趣。 “躺下吧。” 不冷不热的找了个地方坐下,云来道。 那站在最前面的几个男生,抽搐著,大义凌然般爬上了云来面前的几张凳子,挨个躺好。 那第一个躺下的男生扭捏著身子,来回咬了咬嘴唇,委屈道:“大师,轻点。” 两个字一出,惹的云来无语了。 隔壁女士们什么话都没有,他们这些小伙子,怎么还娇上了。 拉了一把自己的袖子,云来无情道:“把嘴闭上。” 那男生哦了一声,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 贺明瞪著他,伸出的拳头差点就要止不住了! 贫嘴!都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情贫嘴呢! 面前坐著的可是大师! 他怎么敢? 想著,贺明上去对著那男生的肩膀就是一巴掌! “狗蛋,你那张嘴,我迟早给你捐了!” 被叫做狗蛋的男人,望著贺明,眼泪水都快要绷不住了! 贺明:“好!打住,救你狗命要紧!” 一把捂住他的嘴,贺明强行制回了他的眼泪。 狗蛋:“委屈,但不说。” 云来將硃砂重新搅了搅,没心情跟他们说著趣话,只道:“开始了。” 说开始。 眾人全部都退到了一边。 原地只留下了云来跟那个叫狗蛋的还有后面躺下的那几个男生。 云来提笔画的速度,包括念咒的速度比刚才在女浴室快了许多! 唰唰唰—— 连续三个人画完了。 但同样。 对比起女士来,男士画完符咒的反应似乎更大一些! 他们符咒刚上身就感觉到了痛感! 那种痛感並不是非常的重,就是密密麻麻,好像,好像蚂蚁在身上爬过,难受的不受! 狗蛋是最先有反应的。 伸出手就要挠! 孟常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呵道:“不能挠,符咒挠坏了,可就废了。” 狗蛋一听,手立马握成了拳头! 那几个已经伸出手想要开挠的几个男生也强忍著身上的瘙痒难耐,双手拳头使劲儿的捶著地面! 那后面还没画上符咒的男士们,看到他们这个反应,忍不住吞咽著口水,產生了退缩。 可又看了看身上那些浓疮,最后还是硬著头皮上了。 没多会儿,整个浴室的角落,各种有把手栏杆的地方站满了画著符咒的男生们。 他们哎呦哎呀啊啊啊的叫著! 几乎是此起彼伏,不带停歇的。 对比起隔壁女浴室,他们这里可以用惨叫连天,惨不忍睹来形容。 685:不能好联繫你们家人 叫声不间断,叫唤了得有半个多小时的样子。 云来一开始脸色还好。 毕竟將邪祟从体內驱出来真的非常痛! 可越到后面她就越烦! 尤其是隔壁女浴室一声不吭,男浴室这边鬼叫连天的。 为了防止自己的火气躥到天上,云来拉了一把袖子,起身往外走。 还不忘回头对同样不耐烦的孟常跟拥有一脸难以描述表情的贺明道:“我出去了,等下这些人不叫了,记得催促他们下水。最少要泡到明天早上鸡啼。” 她是不打算今天晚上进来了。 著实是烦这些娇惯的男生少爷们。 孟常点头,掀开帘子让云来先出去。 等到帘子放下后,孟常才终於是忍不住了,衝著这些嘰嘰歪歪的少爷们不耐烦道:“叫叫叫,你们都叫了一个下午了,怎么著,想捅破天?你们自己放眼看去!整个这一条街就你们这个男浴室最吵!再看人隔壁女浴室!同样的流程同样的手法同样的符咒,人家为什么就能安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能不能好?不能好联繫你们家人,回家,別整了!” 说完,孟常还煞有其事的拍了一下帘子。 嘭的一声像极了老师拿著课本砸桌子的声音和样子。 贺明望著孟常。 不是。 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感觉到了好像回到了中学上课一样。 下意识的缩著脖子,贺明挠挠头,低下了头,跟以前上学一样。 那些男生们正叫的起劲儿。 听到贺明这么一说,几乎是同一时间闭上了嘴巴。 真的有一种晚自习被老师抓包挨骂的感觉。 那种是来自与內心深处的恐惧感。 从小伴隨到大的那种。 云来还坐在客厅里。 察觉到耳边的叫喊声消失了。 就知道,那些男的肯定被骂了。 不然不可能忽然之间就闭了嘴。 整个浴室安静下来。 云来舒服了。 有一种毛孔都放开的舒服感。 坐了一会儿,她累了。 走到前台朝著老板要了一把钥匙。 那钥匙是独立汗蒸房的。 云来寻思著,到都到了,那乾脆去汗蒸放鬆一下。 反正泡澡还得泡一宿呢。 来的这些人都是財神爷,浴室老板那里敢说不行? 乖乖將钥匙交给了云来,並且亲自领著云来往汗蒸房的门口去。 完事儿还询问云来需不需要安排人在外面侯著。 云来哪里需要人在旁边侍候,笑笑摆手拒绝了殷勤的老板。 老板也不是没眼色的,扭头就走了。 云来啥事儿也没干,手机都没带,进了浴室,坐在里面就开始汗蒸。 许是温度刚开始还没有完全上去,云来並没有感觉到很热。 直到她盘膝坐在地上,一觉睡醒了才觉得汗蒸房里真的特別蒸人! 她觉得自己现在像一块发麵馒头。 只要稍微再用点火,马上就能熟的那种。 眼见著自己真的快要熟了,云来起身打开了汗蒸房的门。 门开一瞬间,她觉得自己活了! 猛吸了一大口气! 空气中那种不同於汗蒸房內的刺激味道瞬间就穿透进了她的鼻孔里! “咳咳——” 味道过於难闻腥臭,呛的她疯狂咳嗽。 反应过来后,云来一把捂住自己的嘴巴。 那种噁心的呕吐感已经涌到了自己的咽喉处。 只要三秒! 最多三秒,她必然会將早上吃过的东西全部都呕吐出来! “呕——” 然而,事实证明。 从想像到完全呕吐,三秒都没有。 孟常跟贺明还在男浴室里打瞌睡呢。 听到外面传来呕呕的声音,两人还以为外面发生了什么,快步冲了出来! 结果,浴室门帘一撩开,他俩就看见穿著浴袍的云来趴在垃圾桶边在呕吐。 看那个样子,似乎非常的难受。 孟常快步走上前,赶紧摸兜,从兜里掏出了两张纸递过去。 著急关忧问道:“领导,你没事儿吧?怎么还吐上了?” 孟常倒了一杯水,递到云来面前。 “先喝口水,咋了这是?” 然而,两人纸跟水都还没完全递到云来面前呢,云来两眼一瞪,头也没抬,慌不择乱道:“站那儿別动!別过来!” 这一声突如其来,嚇到了两人。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老老实实的往后退。 孟常:“领导...不是,我们什么也没做啊?” 贺明:“怎,怎么了?” 云来已经吐到肚子里没有东西了。 再吐全是酸水。 她斜眼望著两个人。 这一刻。 映入她眼帘的两个人满身油腻。 不仅仅是脸上,就连他们的头上,衣服上,包括脚下的鞋子,露出来的皮肤上面都包围了一层厚厚的油脂! 这油脂散发著让人作呕的味道! 跟浴室里瀰漫的那种味道一模一样! 整个浴场里充斥了浓酸,腐烂,噁心,腥臭的气味。 云来:“呕——呕——” 实在是呕的不能再呕了! 云来抬手想要使用闭气术。 可呕吐的整个人鬆软无力,手都在发抖! 孟常看到她这样,还以为她要不行了,快步跑上前,著急道:“领导,你是不是吃坏肚子了,反应这么大?要不要去医院啊?” 想要上手將云来搀扶起来。 结果,他手刚伸出去! 云来就嗖的一声躲开了! “你你你,你,你先別碰我!” 嘴巴都开始不利索了。 孟常人傻了。 “不是,领导,什么意思啊?到底咋了?” 云来扒拉著墙壁站起身。 强行缓了一下情绪,又使用闭气术隔绝了味道,足足过了得有三四分钟这样,这才解释道:“我刚才在汗蒸房里汗蒸。从里面出来后闻到了噁心难闻腐烂的腥臭味!这味道像是尸体泡发了很久散发出来的臭气味。” 手指孟常跟贺明:“你们二人身上现在被一层油脂包围了,这层油脂就是那种恶臭气息的膨发!因为你们在这种环境中待久了,再加上已经被这种味道侵蚀,导致无法分辨气味,以至於你们的味道跟那些人一样臭。” 从地上爬起来。 云来已经好了很多。 两人没说话,但表情却格外的凝重。 来回看著自己身上的皮肤。 他们没看到什么油脂,但上手摸的时候的確感觉皮肤滑滑的,好像是摸到了一层油。 孟常脸上的嫌弃都快要溢出表面了! 他还真就不知不觉间臭了! 抬起手臂,他来回嗅了嗅。 別说,真別说! 这味道非常非常的上头! 憋住想要犯恶的心,孟常恨不得將自己的胳膊卸掉! “虽然没有领导你那么大的反应,但我感觉我真的臭了!臭入骨髓的那种臭。” 贺明也学著孟常的样子。 但他闻了好久,也没闻出来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別的味道。 686:你简直6翻了 不香也不臭啊。 大师他们是怎么闻出来臭味的? 贺明嘟囔:“没味道啊...” 孟常瞥他:“你没修行,五感跟普通人一样,闻不到这特殊的味道很正常。你可以摸摸你身上的油脂,这些油脂就是你身上那些味道混合在一起所凝结出来的保护层。你放到鼻子底下用力一嗅,应该是能闻到一点的。” 听著孟常说的话,贺明真就一把抓住了自己的手臂。 来回摩擦了几下后,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口鼻,用力大吸了一口! 这一口,虽然不如云来跟孟常那样的反应,可贺明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 翻著白眼直接口吐白沫了。 孟常哎哎的叫道:“哎哎,贺大少!” 又是掐他人中又是顶他下巴的。 贺明抽搐著身子,手指孟常,语气抽抖:“我就不该听你的话!太臭了!” 孟常嘿嘿一笑:“嘿嘿,贺大少,这件事情可不怪我哈!谁让你好奇心这么重,非要尝试呢!不过,也好,咱们这么臭,还能趁机泡泡澡,汗汗蒸。” 將人扶起来。 贺明噁心的吐舌头瘪嘴,小脑瓜灵光一闪! 对著云来循声道:“要不大师你也在我身上画点符?” 云来刚被臭完! 现在可没心思给他们画符。 手指汗蒸房道:“你们去汗蒸房里蒸一下,把身体皮肤上的油脂蒸下来就好了。” 这些油脂只是依附在两人的皮肤表面。 並没有侵入他们的身体。 洗掉,泡掉,蒸掉,又或是搓掉。 无论怎样,去掉就好了。 两人听到云来说蒸掉就行,那是一刻停留都没有! 跑到前台,要了东西,唰的就衝进了汗蒸房! 浴室老板懵圈的望著撒腿如风的两人。 拿起面前的瓜子咔咔咔的磕了好几下。 內心却在嘀咕。 “是不是要开始犯罪?” “要不要现在上去拍证据?” “跑那么快!难不成杀人成功了?” 老板越想眼神就越正义! 盯著云来几人的双眼也更加的迫切了! 云来感觉到了后背上传来的凝视感,回头。 便见老板咻的低下了头,默默收拾面前的瓜子壳。 那样子颇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云来奇怪的多看了他一眼,走到更衣室换了衣衫,迈脚去了女浴室。 女浴室里。 女生们已经昏昏沉沉。 泡在水里真就是泡了好久! 她们脑袋发晕,死死抓著安全把手,怎么都不敢鬆开。 满脑子满心想的只有两个字。 “活著。” 没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 云来脚步放的很轻。 但最靠近外面的几个还是感觉到有人进来了。 警惕的睁开双眼朝著来人看去。 这才发现,来人正是云来。 慢慢放鬆了警惕,几个人轻声喊道。 “大师。” “大师。” 伴隨著眾人清醒,水里传来了哗哗声。 瞬间,都醒了。 十几个人,泡在水里泡的面色潮红,身上发白。 看到云来,说话有气无力的。 “大师,我感觉身体好像快要恢復了...” “我怎么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好像快要不行了...” “我也觉得,头好晕啊。” 有那么几个人,真的是快要抓不住把手了! 要不是身旁有姑娘扶了她们一下。 恐怕下一秒整个人就要倒头栽进水里了。 云来望著都快要不行了,还坚持在水里的一群姑娘们,笑道:“你们是泡久有点缺氧了,可以站起来缓缓,只要不出泡澡池就行。” 听到云来说,可以站起来。 大家强撑身子,哗啦啦全都站起来了! 她们这一站,水池里的水全部倾洒下来! 一股噁心的味道瞬间就瀰漫了整个浴室! 云来用了闭气符,虽然闻不到,可从泡澡池中的水能看出来。 姑娘们身上的东西没少从身上泡到水池里。 姑娘们站起来后,大口大口的喘气! 直到—— 人群里有人喊出声。 “疮,疮消失了!” 喘气声也跟著平静下来。 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 低头去看自己的腿,自己的腰,自己的手臂,別人的腿,別人的腰,別人的手臂。 然后,迫不及待的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腿,腰,手臂,脖子,脸。 最后,激动的叫出声。 “疮没了!” “疮没了!” “我皮肤的溃烂好了!” “我也好了,我也好了!” 女士们欢呼雀跃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浴室。 大家抱成一团,隨即泣不成声。 从满身浓疮不敢出门再到今日,她们中间有太多个周六日。 差一点,差一点她们真就对活著失去了信念! 没曾想,老天爷还是眷顾她们的! 好了,她们真的好了! 哭声一片。 姑娘们感激的看著云来,就差跪下来了! “大师,大师,你太厉害了!” “大师,你,你简直6翻了!” “我为我之前瞧不起大师而羞愧!大师,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的偶像!我一辈子的偶像!” 有人趴到了浴池边,对著云来的方向就跪下了。 人的身体有浮力。 眾人一跪下,马上就飘起来了。 就这还不忘对著云来道:“大师,谢谢,谢谢你!” 云来被她们逗笑了,手掂了掂道:“你们要谢的不是我,是贺大少。如果不是他让我过来,大概率过不久,你们就会因为皮肤溃烂而死。所以,要谢,就去谢谢贺大少吧。” 十几个姑娘默不作声,脸上沉重。 贺明人真的很好。 从她们陆续出事开始,他每天都在想怎么帮她们。 虽然中间是出过一点插曲。 但贺明还是没想过放弃寻找救她们的法子。 明明大家只是普通朋友,普通同学。 可他能做到那种程度,真是没谁了。 “贺明的大恩大德怕是不能感谢了,我回去就让我爸投资贺家!贺明人这么好,贺董人也一定非常好!投他们家的生意肯定没错!” “我也是!我也让我爸投资贺家!” “我家亲戚有在国外开公司的,生意做的还不错,贺家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帮忙牵线,让贺家拓展国外的生意链。” 女生们。 你一言我一句。 无形之中给贺家拉了巨大的生意场! 云来嗯嗯的点头,听著女生们给的承诺,笑了。 贺明这小子,还有点脑子。 拉拢人心这块,他真是玩的有够熟的。 为什么说他拉拢人心。 是因为贺明救了很多跟他不太熟的人。 云来並不认为贺明是纯粹的好心。 最后可能的便是有利可图。 现在看来,的確是的。 这么想,云来道:“这些事情不在我这个先生的考虑范围內,我只负责治好你们,其他的你们自己找贺大少谈吧。” 687:推测 见云来不提贺家的事情,女生们也都点头不再多言。 云来:“继续泡吧。” 大家点点抬头,重新又泡上了。 隨著一眾人坐下。 云来发现泡澡池里的水面上布满了一层又一层的油脂! 这些油脂在水面上散不开,厚重到用手搅都搅不匀! 云来轻嘆了一口气。 这可怎么是好。 这里的油脂可不是人体上的纯油脂。 而是尸油啊。 尸油…… 起身,云来往外面走。 这浴室门还没出! 外面走廊里传来了呕呕呕——的呕吐声。 声音非常的大! 还带走回音。 云来忍不住想要跟著一起呕。 但她是真没东西吐了! 忍著噁心反胃,云来朝著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不是孟常跟贺明还有谁? 此刻—— 两人一个左边一个右边。 趴在垃圾桶上yue的那叫一个旁若无人。 要不是云来上前喊住他们。 他俩能把胃给吐出来! “你们没事儿吧?” 听到熟悉的说话声。 孟常跟贺明抬头。 看见是云来。 两人颤抖著脸上的肌肉,身子一软直接瘫云来脚底下了! 孟常虚弱:“领导,快要不行了——” 贺明还好一些:“我也快了——” 刚才两人不能理解云来为什么趴在垃圾桶旁吐的那么厉害。 但此时此刻他们理解了。 有句话说的好,质疑,理解,超越。 没错。 他们超越了。 这整个浴室里的味道已经不能用噁心难闻来形容了! 这...这已经到了可以用气体杀人的地步了! 望著两人那被气体折磨的样子,云来心情好了一些。 终於不是自己一个人受罪了哈哈! 长长舒了一口气,云来摸著鼻樑,从兜里掏出了两张闭气符。 递到两人面前:“別说我不仗义,这可是好东西,送你们了。” 贺明不认识这是什么符,但孟常认识啊! 感激的看著云来,接过那闭气符。 啪嘰一声按自己脑门上了。 贺明照著孟常的样子也啪的一声贴上了。 顷刻间。 那股噁心难闻腐烂的浓臭味消失了。 两人如释重负,齐刷刷的倒下了。 活过来了! 这次是真的活过来了! 云来掸掸手。 “行了,別躺著了,都先起来吧,有点事情要跟你们商量一下。” 两人要死不活的从地上爬起来。 屁顛屁顛跟在云来身后往大堂走。 现在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了。 距离鸡啼只有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这一夜就结束了。 大堂里的气息稍微淡了一些。 大概率是因为贺明带来的那些人都在浴室泡著的原因。 以至於气味虽然浓郁,但还没完全入侵大堂这一块。 三人一坐下,就躺著了。 现在已经很晚了。 正常人的生理系统已经开始工作,准备进入休眠状態了。 云来三人这会儿还能这么精神,已经是非常非常难得了。 云来:“先躺一会儿吧。” 嘆了一口气,云来往沙发上一趟,困意瞬间袭来。 孟常跟贺明也瘫软著身子,在一阵舒服中缓慢闭上了双眼。 然而。 两人眼睛刚闭上! 云来那边就道:“休息完了,咱们討论一下关於今天的发现。” 简直是突如其来! 防不胜防! 说好了先躺一会儿,这一会儿是闭个眼的功夫? 两人苦涩的抖动著嘴角,只能认命从沙发里重新坐起来。 三人就这么大眼瞪著小眼。 终於,在一阵寂静中,云来眼睛瞪累了。 左右甩著脑袋,她启唇道:“所以,关於这次的泡澡,你们有关注到水里的情况吗?” “水里的情况?” 收回瞪的疲乏的双眼,两人强撑著打起精神。 孟常:“什么叫水里的情况,是指在水面上那一层厚厚的油脂吗?” 贺明也注意到了水里那层油脂。 望著云来道:“今天下午我们一直都呆在一起,我亲眼看见阿秒他们泡著澡,水忽然变的格外浑浊!而且,不仅是洗澡池里,就连我们踩过的地面上都渗透著一股油脂。大师,这是什么?是他们身上搓下来的灰还是浓疮流的水?” 云来摇头:“都不是,那是尸油。” 两人齐声:“尸油?” 孟常:“领导,这些人从来没有接触过尸体,怎么会有尸油呢?是不是搞错了?” 云来表情变得凝重起来。 “不可能会错,的確是尸油,而且,这尸油还是你同学身上流出来的。” 撩开自己的衣袖,云来露出自己洁白的手臂。 “他们身上有很多的浓疮,这些浓疮是因为他们接触到了尸油。当然,这个尸油並不是说就是尸油,带有尸油的东西也有可能。比如说,无意间碰到了带有尸油涂抹的东西,又或是去过尸油瀰漫的地方,大肆闻过我们刚才所闻到过的腥臭之气。” “他们在接触完这些东西后,身上开始长浓疮,皮肤也开始溃烂。” “而尸油所出现的场所,又或是出现的契机都不一样,导致大家在產生同样的情况后,回忆起来,却发现,自己跟那些相同状况的人,並没有做过同一件事的经歷。” “但其实,冥冥之中,大家都做过。” “例如,在同一片骯脏的空气中呼吸,又或是去过各种各样不同,但沾有特殊气息的地方,物品。” 说完,云来手指贺明:“而你,贺大少,也曾经去过那样的地方,或是碰到过那样的东西。可你,有符咒加身,再加上有寧好的庇佑,不仅躲过了这一劫,甚至是还主动出手帮了那些被缠身的人。” 贺明愣了一下。 他不明看著云来:“如果真的跟大师你说的一样,那为什么中招的都是我朋友?” 今天光贺明带过来的那些人就有三十多口。 这三十多口,大多都跟贺明是朋友,要么就是舍友,再不济就是同系有过联繫的。 学校那么大! 为什么偏偏跟他有关? 云来身子往后躺了躺,有些意味深长的笑了:“贺大少,有没有一种可能,搞这一套的人並不是针对你或是针对贺氏集团,他们很有可能针对的是宣城所有的...企业。” 如同雷击一样! 贺明脑子轰的一声炸掉了! 孟常却恍然大悟! “臥槽,领导,你这么一说,我忽然之间顿悟了怎么回事儿?” 贺明:“这,这么巧的吗?” 云来:“不是巧合,是故意而为之。” 抓过了一边的抱枕。 云来將刚才在女浴室发生的事情同两人说了。 那些姑娘们每一个都是家里的掌上明珠。 他们的父母即便不是集团老董,也是在起势阶段的公司总经理,甚至有的还在创业或是业务已经拓展到了国外。 可以说,她们是天之骄子,哪怕不是现在,也有可能是未来的天之骄子。 贺明所在的皇家艾普利斯顿学校很多有钱人。 暴发户很多,老董很多,集团很多。 但大家来自东南西北。 可偏偏这次出问题的只有宣城的小姐少爷们。 贺明所带过来的那三十几个人。 他並不是全部认识。 这点从那些女生们说要回去联繫自家公司投资贺明家企业的时候能发现。 如果大家都是好朋友,这公司合作早就安排了。 何必到了今日才说要投资呢? 所以,云来想的是。 起初,贺明要救的是自己的舍友。 但舍友的朋友们也出现了同样的状况。 在舍友们听到贺明说能救他们的时候,他们把自己的朋友同学也带过来了。 然后他们的朋友同学也有朋友同学再次发生了同样的状况! 於是,一看一,二看三,三看四。 就凑够了三十几个人。 大家对贺明並不熟。 只是听第一个人在说,贺明不错。 而贺明,一开始是好心,到后面完全是看不下去,又加了自己的私心,想通过救好这些人来拉高贺家的生意。 终於,在最后,造成了今日这样的局面。 所以,贺明说这东西针对他的朋友们並不全对! 因为,他们针对的是宣城的那些企业。 真是这样,他们现在的情况就要重新定义。 定义为:商战。 想明白了其中的来回关係,贺明抱著脑袋人傻了。 他慌忙看向云来:“所以现在...我们的情况是...” 没找出合適的词语来形容。 云来想了一下,深深吐了一口气道:“我们的情况是在挑衅这些人背后不知名的企业。而这个企业老板就是宣城本次水鬼之乱的指使者。” 孟常眉眼一挑。 领导就这么明晃晃的推测出了他们一直找不到的问题。 且,非常具有合理性。 那真是这样。 事情定义就可以直接从水鬼之乱变成人为操控了。 孟常:“那现在可疑人员是谁呢?这所谓的水鬼到底又是什么?” 云来也不知道。 只能说一推再推,从目前已经发生的事情中找出一点点的线索往上推。 揉著自己的太阳穴,云来手抵在沙发上,略显乏累。 “不知道,这件事情需要从一开始去推测。现在,我们要查清,这件事情是从那一天的开端起来的。” 头没动,云来眼帘往上去看贺明。 “贺大少,这个事情你应该有一点头目。” 688:集团大会后 贺明手指自己:“啊?我吗?可,可我不知道啊...” 云来:“你知道,你好好想想,贺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对劲的。” 被云来这么一提醒。 贺明忽然醒悟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正是从那次宣城的集团大会后吗! 贺明:“是,是上次的集团大会之后!没错就是从那之后,宣城才开始变的奇怪起来!那些水鬼也是在集团举办完大会后出现的!当时在晚宴现场还出了事故,导致提前结束了晚宴!大师,就是那次!” 云来已经想到了是那天了。 当时,晚宴结束没多久,祁肆忆还给她去了消息,说是宣城有水鬼作乱。 她当时忙著处理京都的事情,这件事自然也就没放在心上。 哪想,这一来二去好几个月过去了,事情不仅没结束,反而兜兜转转又回到了她身边。 云来:“这件事情要从一开始查起,首先,要確定的是,水鬼是怎么出现,在哪里出现的。” 贺明:“当时举办宴会的是祁家。那些人也是忽然直接就疯掉的,有没有水鬼出现,真不清楚。” 云来嗯了一声。 如果是祁家的话。 那她还真的有必要再去一趟。 拂了拂袖子,云来道:“先休息,明天去躺祁家。” 当初在宣城,祁武在她丧礼上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她到现在都记得。 虽然事后祁武撇清了自己跟邪会组织的关係,但云来清楚,祁武那样的人不可能会轻易善罢甘休。 灵组抓不到他的尾巴,也只能说找人一直监视他。 只是很可惜,监视没起到任何的作用,祁家在宣城仍然安稳如初,甚至一跃跳到了宣城第三。 孟常:“我是宣城的走无常,这件事情我有很大的责任,领导,对不起。” 他真是为宣城没做什么贡献。 虽然有想做贡献的心,奈何没那个能力。 尤其是自己上面还多了一位上司。 那位上司说什么,他就得听什么。 很多时候真的是没有办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云来也知道孟常身不由己,笑道:“这件事情孟大少不必自责,当务之急还是处理好眼下的事情。” 孟常点头,睡意消了一半。 贺明是困了。 啪嘰一下倒头就睡。 云来也累了,盘膝坐下开始闭目养神。 然而,三人这眼睛刚闭上没多久! 外面真就传来了鸡啼的声音。 云来睁开了眼睛。 总觉得自己才闭上十分钟。 贺明直接就没睁眼! 起了个身,啪嘰一下又倒下了! 孟常强撑著精神,迈脚往男浴室去。 男浴室里,大家泡了一夜,那是头昏脑涨! 皮肤都泡白了,更別说人,那都快泡发了! 见浴室里的眾人也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孟常拍了一下大门。 大门砰砰的声音一下子惊到了这些人! 大家哼唧著睁眼,上下左右打量,见是孟常,嘶哑著嗓子道。 “孟,孟大师,好了吗?” 孟常看了一眼时间:“鸡啼了,你们可以起来了。” 说著他走到一旁,將云来早就准备好的符咒烧了之后和在了水里。 “这是驱邪符水,你们一人一碗。等下穿戴好衣服就能回去了,回去之后,在太阳底下多晒晒,七天后基本就能恢復了。” 打著哈欠,他让一群人上来倒水。 大家脸上的疲惫逐渐被喜色代替。 伸手看看自己的手臂,又摸了摸皮肤,这才发现,他们身上的浓疮竟然已经消失了! 而且,他们身上的符文也快要消散了。 这是因为,体內邪祟已除,符文功效也快要消失的原因。 一眾人吨吨吨的喝了水。 穿好了衣服,拉著孟常就是一顿感谢! 孟常谦虚,只道:“这件事情我没做什么,是我领导做的。她给你们在身上画符文耗费了不少精气,你们要是真感谢地话,记得把辛苦费结了。”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更何况,这些小伙子们都是一顶一的有钱人,暴发户。 这钱,他们理应给的。 “那当然!必须给!孟大师您放心!等我们回去后,您跟大师的钱我们都不会少的!” “没错没错!” “谢谢孟大师,谢谢大师!” 大家又是一阵感激。 孟常自然也跟著客套。 女浴室里。 看到自己好了,女生们都快要哭成一片了。 她们终於好了! 再也不用担心没脸见人,皮肤溃烂不成样了! 一群女孩围绕著云来嘰嘰喳喳,大多都是感谢的话。 云来听多了,只觉得耳朵长茧,催促著眾人喝完化符水后,她便出了浴室。 男生们已经先出来了。 看到云来后纷纷上前感谢。 云来那叫一个惆悵,又不能掛脸,只能勾唇道:“好了,多余的话不用再说了。你们回去之后按照我说的,很快就会好起来。此外,我还有一件事情需要各位帮忙。” 女生们也掀开了窗帘。 听到云来说要帮忙,大家都凑了过去。 “大师,您需要我们帮什么?” “您救了我们,只要我们能做到,肯定帮您!” 云来摇头,声音轻缓:“诸位小姐少爷们的身家在宣城都是能排上號的。这次的事情並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而为之,他们所针对的就是你们这些在宣城即將起势的公司集团。” “多的我不说,我只想让诸位回去告知你们的父母,就说,云来想请诸位董事与贺家一聚。” 云来自报名號。 这些人当中有听过云来的,当即便惊呼出声! “麻衣哥!大师,您是麻衣哥吗!” “麻衣哥...大师,您是麻衣哥啊!” 隨著有人惊呼,大家纷纷想起了,网上盛传的麻衣哥。 她是宣城真正站在顶尖的人物。 也曾是桑家被赶出来的小小姐。 更是帮助宣城解决了很多邪祟鬼事的神来之人! 网上赋予她一个名號,那就是:“麻衣哥。” 云来羞愧:“在下云来,幸会诸位。” 对著眾人抱拳拱手。 这可给他们激动的! 掏出手机就要咔咔咔—— 要不是贺明跟孟常阻止,云来已经成了移动景点了。 女生们双眼冒光,抓著云来恨不得將她抱起来! 奈何云来个子比她们高,別说抱,看她都得仰著头。 689:前因 云来双手抬起,做了个安静的动作,启唇道:“我说的话诸位一定要带到,事关重要,切莫忘记。” “放心吧!麻衣哥您开口,我们必须做!” “我爸妈也是麻衣哥您的粉丝!当年的容山,我们一家到现在,偶尔还去爬爬呢!” 麻衣哥曾经所在的地方几乎都被立了牌子做成了景点。 尤其是容山。 阴媒一事,网上直播大肆宣传! 虽然视频全部都下架了。 但当年看过直播的人都知道,那一场直播有多么的震撼人心! 整个宣城都知道,麻导,麻衣哥。 云来已经记不清容山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似乎是刚到宣城不久。 没想,这一来二去都已经是当年了。 她从茗山下来也已经快要一年了。 起初她真的只是下山认亲,顺带寻找天道。 可人生就是这样。 走著走著方向就偏了。 她的路也跟著一起偏了。 宣城的邪会组织,还有那些被残害的无辜之人。 也就此,牵住她想要继续往前走的步子。 她也想过放手离开。 可哪能啊。 她可是一个道士。 降妖除魔,匡扶正义本就是她这个道士的责任! 她不去做,枉为道士,枉为肩上重任! 不曾想,这一走一做就是年余。 送走了那些男生女生,云来望著日出东方开始出神。 天道到底是什么? “领导,先回去休息吧。” 见云来望著日出发呆,孟常开口打断了她的思绪。 云来没回头看他,嗯了一声,习惯性一甩手迈脚离去。 贺明跟老板周旋。 出钱打扫了浴室,又给了一点小费,这件事就算是结束了。 那老板有意思的很。 本来想著要拍下云来几人犯罪的证据。 奈何他们泡澡泡了一夜! 別说是证据,就连一点可疑的地方都没有! 他抱著手机,抱著监控,蹲点瞅了一宿啊! 眼睛都瞎了,对方也没一点不对劲儿... 后半夜,因为实在是顶不住,睡过去了。 再醒来,人都走完了,就剩一个贺大少了。 这让他委屈的! 这辈子都干不成007! ———————— 回了酒店。 云来跟孟常没有立刻休息。 而是先联繫了景州等人。 景州几人接到云来电话,听到她说人回来了,那叫一个激动啊! 开著车,嘟嘟嘟的就来了! 车门一打开,景州,毕来,邱桓就差抱著云来哭泣了! 老天奶啊! 开眼了! 他们的救星来了啊! 云来坐在豪华总统套房的客厅里。 手里端起的茶杯僵在了半空中。 她神情复杂的盯著面前跟哭灵棚一样的景州三人,好半晌才比了个停的手势! 隨即道:“三位,有什么话,咱们可以好好说,你们哭成这样,让我有一种我好像快要不行的感觉。要实在不行,咱可以在楼下搭个灵棚,我躺著,你们哭著。” 邱桓:“呸呸呸!云先生,您乱说什么呢!我们这是激动高兴的!您都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们的日子过的有多痛苦!” 云来:“说来听听。” 景州道:“云先生,这件事情还要从你们离开后说起。” “一开始,您跟小崔和长空道长离开后,宣城真的过了一段时间比较安稳的日子。但从祁家召开所谓的集团大会后,就开始变了。” 他回忆起了那段时间。 “祁家开集团大会,崔家贺家刘家卫家等他们的合作公司,起初是不愿意去的。当初云先生诈死,祁武上门那件事,整个宣城內部集团里几乎没几个人不知道的。大家也都刻意选择迴避祁家的问题。 “但后来,祁武派了人挨个上门,听说又是送礼又是说好话,这才让那些集团们鬆口决定去参加宴会。” “崔家贺家刘家他们也都相继收到了请帖。祁武的意思是,宣城洗牌,前五的集团不去不仅会被詬病,还会被传不好的舆论,到时候影响集团,对崔家他们没有好处。” “考虑到舆论的影响,崔家他们最后还是去了。” “不过在去之前,崔董联繫了灵组,意思是想怕出问题,想通过小崔的关係借调点人用。” 邱桓:“当时是我跟过去的,带了几个兄弟们。” “晚宴一开始进行的还是比较顺利的,就是吃吃喝喝,看老董们互相应付。” “祁武期间来过来跟我说了两句话。” “说什么之前跟云先生您的事情都是误会,让我们不要误会,不要多想。” “祁武那人满脸邪气,一看就不是好人,我也就没搭理他。” “他见我不理他,扭头就走了。” “哪想,宴会进行到才一半!出事了。” “有人死了。” 云来知道这个事情。 云来:“死的是?” 邱桓:“两个集团的小老板,不起眼的人物。死的很诡异,不知道是被什么害死的。当时出事之后我就跑上去了,什么都没有,两个人就是莫名其妙的死了,但我注意到原地留下了一滩水。” “那滩水上面铺著一层厚厚的油脂,应该是他们倒下的瞬间,手里的红酒撒了,又碰到油腻的东西这才会留下那样的一滩水。” “因为出事,祁家晚宴到一半就结束了。州哥他们来了之后,监控都看了几十遍也没发现哪里不对。” “祁武就说是我们大惊小怪,让我们把尸体送去检查,说很有可能是心臟病突发。” “找不到线索,真就只能检查尸体! “没曾想,这一检查真就跟祁武说的一样!尸体是心臟骤停!忽然之间死亡的。” 毕来喝了一口面前的水:“本来应该是灵异事件,结果因为尸检变成了突发性事故。案件自然也就移交给了警方。” “肖警官期间打过我好几次电话,反覆跟我確定这件事情到底是什么性质。” “我们也只能说是暂未定性。” “后来,没过多久,宣城內开始频繁出现人死亡的案件。” “他们死后,原地都会留下一滩水!” “可我们就是一点线索都没有!查不出来凶手,也找不到任何的问题源头。” “期间,贺大少来找过我们,说是皇家艾普利斯顿学校出现了很多的人皮肤溃烂长浓疮。” “但检查不出来任何的问题,他怀疑有邪祟作乱,就让我们过去看看。” “哪想——灵组跟天师盟过去,什么法子都用了,就是检查不出来任何的问题!” “这件事情也因此搁浅了。” 过去的几个月。 他们束手无策。 现在。 还是束手无策。 真就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690:祁二爷 景州又继续接到:“我跟孟先生也聊过这件事,孟先生也出手查过,但听他说,下面好像说这件事情没问题,以至於一拖拖到现在。” 他们並不认为这件事情没有任何问题! 人不可能会忽然死亡! 更不可能存在所有的死亡条件都是心臟骤停! 尤其是那些死去的人生前身体没有任何问题! 若是间隔性,比如说,你第一天心臟骤停,我第二天第三天心臟骤停,这还有可能。 可这件事情离谱到,所有在死亡那一刻,同时心臟骤停! 这不可疑,不离谱吗? 所以。 当几人听到云来回来后,那叫一个激动! 这回来的可不是一个普通的云来,而是一个能帮他们找到这件事情真相的半仙儿啊! 云来听完几人说的话,有些头疼。 “所以,你们为什么没有提前联繫我?” 事情已经到了不能解决的程度,为什么不联繫她呢? 她在京都的时候还信誓旦旦告诉杨道全他们,宣城的问题景州先生他们能解决。 这不,打脸了么。 听出来云来语气里的责备。 景州解释:“云先生,你在京都的状况很难走,我听小崔说了。京都的情况比宣城复杂,你碰到的那些邪祟也比宣城的厉害。我们不是不想联繫您,而是怕您来回身体吃不消。” 他们也是真心担心云来。 本想著靠自己解决宣城这次的事情。 哪想,靠他们根本就不行。 其实早在前几天,他们就已经打算联繫云来,想让云来回来一趟处理宣城的事情。 结果,云先生先他们之前回来了,还已经开始著手调查这件事情了。 知道景州几人也不容易,云来道:“好了,就先这样吧,收拾一下,咱们去趟祁家。” 祁家她是一定要去的。 祁武她也是一定要见的。 景州:“好!我们陪您一起去。” 上次在祁家吃憋,这次无论如何都得找回面子。 贺明看著一眾人起身,还有些手足无措道:“你们去唄,我就不去了。” 灵组跟云先生办事,他跟著去著实有些不合適。 孟常拍了拍贺明的肩膀,笑的那叫一个人畜无害:“贺大少,你放心,本来我们也没打算带著你。” 这话出,给贺明整emo了。 “谢谢您嘞,慢走不送。” 朝著孟常做了个请的手势。 孟常笑的枝招展:“领导,咱走吧。” 招呼著云来。 几人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酒店一路开车到了祁家的地盘。 祁家现在能到宣城第三。 是因为桑家路家相继破產。 其他的集团產业也玩不过祁家,这才让祁家跳上了第三。 因著宣城第三的名头,祁家现在的生意好的不行。 当然不是在宣城內的生意,而是在其他城市所发展成的生意链。 此刻—— 祁家后园內。 祁武拿著手中的鱼食,有一下没一下的往水池里面扔。 每次扔下去,鱼塘里的鱼就跟疯了一样拍打著水上去疯抢鱼食。 豆大点的鱼食,眨眼瞬间就已经被吃完了。 鱼塘里的小鱼们围聚在一起,潜伏在水底,等待新鱼食的倾洒。 祁武有意思的看著这些小鱼们,转头朝著坐在石桌上的男人道:“二哥,这些鱼真有意思。” 祁二爷翻动著手中的书,语气表情没有一丝波澜。 “这些鱼就跟人一样,得喂,餵好了他们才会听你的话,任你调遣。” 祁武又撒了一把鱼食。 拍拍手走到祁二爷身边,笑的不明所以:“二哥,最近宣城里发生的事情也不少呢。自从云来那臭丫头离开后,咱们在宣城的路那叫一个越走越顺!我相信肯定再过不久,小宋的病就能治好了。” 说到祁宋,祁武左右看了看:“哎,小宋呢?我大侄子呢!” 祁二爷將书翻了一页:“去学校了。” 祁武:“去那玩意干啥!又学不到什么好东西!这万一要是被人盯上了可咋整!不行!我现在去把他接回来。” 说著祁武就要起身。 祁二爷咂了一下,声音有些不太高兴:“老三,二哥跟你说了很多遍,不要像个牲口一样,粗鄙莽撞。” 祁武都已经起身了,愣是被祁二爷这句话又给乾的坐下了。 他满脸无奈:“二哥,咱们现在的情况不必以前。宣城那么多双眼睛盯著咱呢,万一小宋要是出了什么事儿,你怎么活,我怎么活?” 祁家这一脉。 除了他们大哥生了一个男孩祁肆忆。 全家只剩下祁二爷膝下一个儿子。 但祁宋从小体弱多病,性子內向不爱与人沟通。 祁二爷的妻子早年间生下祁宋就去世了。 祁二爷格外疼爱这个儿子。 祁武因为上次宴会被女人找上门的事情,跟老婆离婚了。 祁二爷还因为捲入到了这场风波里。 好在他媳妇没了,也不至於最后闹个离婚的下场。 祁二爷合上手中的书,望著祁武道:“他老大不小了,也该有自己的想法跟主见。我们能保护他一时,能保护他一世吗?老三,別太宠著他,宠坏了以后怎么办?” 祁武还想反驳。 门外忽然有人来叫:“二爷,三爷,灵组的人来了。” 两人听到灵组有人来了,面色不悦。 祁武:“怎么又来了?跟他们我们不在,让他们回去吧。” 那保安脸上尷尬:“三爷,他们还带了一个人来。那个人说,她知道三爷会说不在,所以准备了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后您还不见他们,他们就闯进来了。” 啪! 刚说完,祁武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谁啊这么囂张?这附近可是我祁家的地盘!” 保安被嚇到了,哆嗦著身子道:“就,就是一个姑娘。” 姑娘? 祁家两兄弟同时皱起了眉头。 他们脑海里出现了一个人。 那个人的长相仿佛一幅画死死定格在了他们的脑中! 祁二爷道:“把人请进来。” “不用麻烦了,我们自己进来了。” 两人话音才落下。 门外就有几道身影,迈脚进了园。 很明显,他们早就已经进来了。 只不过,一直在园附近等候。 现在听到他们说能进了,这不,直接就杀进来了。 看到云来那张熟悉的面容,祁武眼里迸射出了杀意。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啊,云先生。” 691:捅破窗户纸 云来嘴角勾著笑意。 听到祁武喊自己云先生,立马谦虚道:“哎,祁三爷不必这么喊我,叫我一声云来就好。” 云来语气满是狡黠,听得祁武恨不得上去给她两巴掌。 强忍下內心的衝动,祁武斜眼去看云来,皮笑肉不笑:“你怎么回来了!有什么事吗,忽然到我祁家来?云先生难道不清楚我们祁家不欢迎你吗?” 清楚! 云来当然清楚,祁家不欢迎她。 但这有什么关係吗? 她来她的,祁家又不能真正把她扫地出门。 最多冷嘲热讽两句。 云来:“祁三爷说话不要刻薄,我们今天来也不是说为了敘旧又或是跟您和祁二爷就这以前的事情扒著不放。今日来,纯粹是想询问一下前段时间祁家晚宴的事。” 说著,云来走到了桌子前。 祁二爷將书放到一边,笑意盈盈的看向云来。 这次他跟云来的第一次正式见面。 他想过很多遍他们会在哪些场合碰面,独独没想到会在自己家中。 当真是命运捉弄人。 云来也注意到了其人也注意到了祁二爷。 礼貌的朝著他笑笑,云来道:“这位就是祁家二爷?” 听到云来主动cue自己,祁二爷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对著云来伸手,绅士般自我介绍。 “云先生好,在下祁文,第一次见云先生,以后还请多多照顾。” 云来面上仍然不动声色。 祁文,文爷。 看来,早之前方一舟他们口中的文爷就是祁家二爷了。 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不能掉了身价,云来上手礼貌性的回握了祁文的手。 然后道:“文爷这段时间似乎没做什么事情,京都那边也没再去了?” 她话说的不明不白。 整的祁武愣了一下,隨即祁文也跟著怔住了。 等到反应过来后,两人才惊觉! 云来是在故意炸他们呢! 祁文不动声色:“祁家在宣城的生意比较繁忙,京都那边的业务还没完全拓展开,祁家暂时还不会去京都。” 云来哦~了一声:“哦~这样啊,怪不得前段时间京都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我也没见著没听著文爷的名號。” 双手往前一搭,云来拢了拢肩膀。 “说来也有意思,前段时间我接了一个委託。结束完委託后,那害了我委託人的凶手说,他们不认识叫做见山的人,也不知道见山是谁。这一下子就给我整懵了,这邪会组织到底是有一个还是有两个呢?” 著眼去看祁文,云来满腹求知:“文爷,您说,是有一个还是有两个?” 被点到的祁文,袖子下的拳头不自觉的紧了一些。 他是真没想,来人会这么光明正大的同他说这些事情! 一是不光彩,二是,他们互相都不知对方底细。 这件事拿到明面上来说。 就是有捅破那层窗户纸的嫌疑。 祁武沉声:“云先生,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云先生可不要搞混了。” 祁文也笑道:“祁家一心都扑在生意上,您说的话我们有些不懂。云先生,您要是喝茶,请坐,如果只是来问一些让人迷糊的话,就请离开吧。” 都已经到这种时候了。 祁文还是不愿意多说一句。 云来有意思看著他,也不继续戳弄他,只道:“文爷別生气,我们今日来不是为了见山先生,而是为了前段时间祁家晚宴的事情。” 提到祁家晚宴,祁文祁武的脸色又变了变。 云来將兄弟俩的反应看在眼里,更加確定这件事情跟他们有著密切的关联。 云来故意使坏:“其实没什么事情,就是想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顺便想去举办晚宴的现场看一下。二位知道的,最近宣城发生了不少奇怪的事情,我也被紧急调了回来。” “我在京都还有不少的事情要忙,所以这次调查的时间非常有限。” “所以,我想请两位帮帮忙。” 帮帮忙。 就三个字。 让祁文祁武彻底提起了警惕心。 大家都在揣著明白装糊涂。 这忙哪里是好帮的。 祁武:“云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们祁家真的很忙,这忙怕是帮不上了。” 只是沉吟了不过几秒,祁武已经拒绝了云来。 云来却没把祁武说的放在心上,转而对著祁文道:“文爷,现在祁家您说话最有地位,您看....” 祁武见云来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气的直拍桌子。 “小丫头,你听不懂人话是吧!” 嘭的一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孟常,景州几人快步上前,站到了云来身侧。 一个两个都摆出了防御的样子。 祁武见景州几人这样,立马对著外面招手! 三三五五的保安手里握著电棍,眨眼的瞬间便將云来几人给围住了。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景州:“祁武,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不打算装下去了?” 祁武哼了一声,对著几人没什么好脸色:“景州,这次可是你们先挑衅的我们,也怪不得我们。反正都已经到现在这种地步了,大不了大家破罐子破摔嘛。” 祁武双手叉腰站到了桌子前,仰著头骄傲到不行的样子。 他眼神里面带著浓厚的不屑,更多的瞧不起。 景州收了手中刀:“那你要是这么说,今天咱们可就真要分出个胜负来了。” 说著,他迈脚走到了人群前。 那架势,已经在告诉祁武,单挑吧。 祁武早就看景州不爽了。 这会儿见他自己走出来,作势就要上前! 却被一旁始终没动静的祁文拦住了。 “老三,回来。” 一句老三,回来,不轻不重。 却让祁武老老实实的回到了他身边。 祁武埋怨:“二哥,你干嘛叫我回来?我今天要亲手打的他们这些灵组狗腿子,找不到东南西北!” 手指景州。 景州白了他一眼:“我们是灵组狗腿子,那你跟祁二爷就是邪会组织的狗腿子。看破不说破啊,还有朋友做,你们现在这意思,就是明著要捅破这层窗户纸呢!” 祁武最不乐意听景州说话! “到底是谁想捅破!景州,你们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692:阴阳宅 他这话已经说的很明显了。 他们就是邪会组织的走狗。 景州手指他,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嗷,原来真是!想不到想不到,祁家的二爷三爷竟然真是邪会组织的走狗!谁刚才进来的时候在那边说,误会误会的!现在不是误会了吧!” 祁武反应过来自己被誆了。 怒眼瞪著云来跟景州。 祁文见他还有要上前的意思,直接起身,挡在了祁武的面前。 “老三。” “二哥!他们太过分了!” 祁文:“老三,你先回去吧。” 开口撵祁武。 祁武不满:“二哥,我...” “回去。” 见祁武不听自己的话,祁文说话语气重了一些。 祁武悻悻,瞪了云来一眼还是乖乖回去了。 等到祁武走后,祁文才脸上带了笑意,衝著云来几人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我三弟为人就这样,几位不要见怪,更不要因为我三弟对我们祁家生出什么隔阂来。”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做了个请坐的姿势。 又倒了几杯茶,请云来几人坐下。 “坐下喝杯茶,歇歇。” 景州收了手中刀:“茶就不用喝了,咱们直接去那天的宴会场看看吧。” 他们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看宴会场。 哪里还有时间跟心思在祁文这里喝茶。 祁文倒是有意思的很。 听到景州说要去那天的宴会场看,第一反应不是打马哈,而是缓声道:“那地方举办宴会后我就让人给拆掉了,这会儿去,怕是也找不到什么线索,看不到什么东西了。” 他淡然自若的喝了一口茶。 云来附和道:“没关係,我们就是去看一眼,还请文爷前面带个路。” 祁文没动。 “云先生,那地方就是一片空地,没什么好看的。” 云来:“看了之后才知道好不好看,我们没看过,文爷怎么知道我们看的不好看呢?” 她往前走了两步。 这架势颇有一种,今天你不让我看,我也必须要看的意思。 祁文握著茶杯的手加了力道。 “既然云先生非要看,那祁某就带诸位过去看看。” 实在是推脱不了了,祁文放下茶杯起身。 云来悄无声息给孟常使了个眼色。 孟常又拍了拍身旁的邱桓。 两人一左一右跟上祁文,像极了护法。 祁文眼神往下撇了撇,注意到自己身后左右两侧两个人,眉上不悦。 但很快这股不悦便消失了。 祁家的下人不多,但祁家的院子非常之大。 云来感觉自己走了挺长时间,但始终没走到什么宴会场,就连所在区域都没接近。 她有一种错觉,祁文在故意带著他们绕路。 可她没有证据啊! 毕竟他们也没来过祁家。 “前面就是了。” 又走了约莫十几分钟,祁文开口了。 景州几人都走累了,听到祁文说已经要到了,这精神立马又回来了! 反观云来。 早就已经开始打量周围的环境了。 从他们刚才进入后院开始,云来发现祁家似乎很多地方都很古怪! 房屋格局构造。 地理坐標走向。 包括他们所经过的走廊通道。 让云来有一种不是走在阳宅,而是走在阴宅的感觉。 风水里。 房屋分为,阳宅跟阴宅。 顾名思义。 阳宅是活人所住。 而阴宅则是阴人所住。 《黄帝宅经总论》有云:“凡之阳宅,即有阳气抱阴。阴宅,即有阴气抱阳。” 阳宅说的就是住房,阴宅讲的是坟墓。 指的是阴阳宅坐向。 这个坐向是按照时辰所划分出来的阴阳两面。 阳宅有风有水有气,气叫做活气。 阴宅无光无日无水无风,冒的便是死气。 而此刻。 祁家的宅子就可以用半阴不阳来形容。 什么叫做半阴不阳。 说的是。 祁家是阳宅,却到处透露著阴宅气息。 且,阴宅气超出了阳宅气。 这样的地方,都是给死人住的,活人,不该住这里。 云来步伐放缓慢了一些。 抬头往上看。 越往后的院子越不见光。 房屋顶棚上也搭的越来越密。 走到大后面几乎已经整个后院都被那密密麻麻的棚子给覆盖了。 就连周围的气似乎也跟著停止了。 景州几人並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 只觉得走到这里似乎冷了一些。 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几人继续往前走。 眼见著已经进入到后院的范围內,一排又一排的石柱再次引起了云来的注意。 这石柱是人工雕刻出来的。 总共一十八根。 且每根石柱的脑袋全部都用红布包了起来。 饶是看不见红布底下是什么。 云来也觉得旗下东西定然无比怪异! 不然怎会用红布包裹? 见云来几人盯著周围的石柱打量。 祁文主动解释道:“这些石柱,是我大哥还在世的时候专门找工匠打的。” 大哥? 那就是祁肆忆的父亲。 祁文:“他在世的时候对风水一类也特別的讲究。有一次外出认识了一个老道士,那个老道士说他命中有一劫,如果不能化解就会死。我大哥就询问那老道士,有什么办法能化解。” “老道士说,只要在家中佇立十八根开过光的柱子,就可保平安。” “当天回来,我大哥就让工匠打了柱子。” “但没想到的是,柱子打完了,已经送到家中了,我大哥却在外出的路上出事车祸离开了。” “就连我嫂子都没能倖免。” “大哥走后,父亲母亲看著这些石柱子难过,又想到老道士说这是风水柱,思来想去之下便决定用红布把柱子包起来,这样既不破坏风水,也不至於说看到这柱子,伤心难过不已。” 说到后面,祁文脸上的难过溢出表面。 云来盯著祁文看。 祁文眼里含著泪,眼神动容,表情也很难过。 看上去不像是装的。 他对祁肆忆的父亲,应当是有兄弟情分的。 至於为什么要加害亲兄弟,不是为了家財就是为了女人。 祁文说完,煞有其事的抬头擦去了脸上的泪。 “前面就是宴会场。” 指著不远处一栋独立的別墅大堂道。 云来看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 她竟然发现,那独立的別墅大堂竟然形似坟墓! 完完全全的坟墓形状! 大门是拱形,整个別墅大堂都是圆拱形的。 甚至是在那大堂门前正中间,还佇立了一块石碑! 石碑上面写著:明月厅。 从表面看上去,这大堂很新奇。 可切切实实懂点东西的人从正面看去,只会觉得毛骨悚然。 这哪里是宴会场,分明就是坟墓圈啊! 在里面参加宴会不叫宴会,应该是入坟观礼! 693:她是来找我的 景州几人也看到这怪异的大堂。 不舒服的扭动了一下身子。 孟常道:“这里的气息好奇怪啊,像是棺材里的感觉。” 邱桓也道:“这大堂好像一个坟墓啊。” 祁文听到两人说的话並没有生气,反而笑笑解释:“这里是经过高人指点,聚財纳气之地。” 手指门前那块立牌:“那块牌子叫做聚气碑。” “大师曾经说过:吐藏纳气,最为生財。所以,在门前立块碑,风水便能从两边进入,这样就可以生財。” 又指那大堂:“大堂之所以设计成这种形状是因为大师说我家中阳气过盛,阴气衰弱,导致阴阳不协调。所以要在家中单独划分出一块儿造成这种形状,用以配合家中阴阳协调。” 祁文说的很正经。 景州几人听的也很懵逼。 这个理论他们是第一次听。 有可能是因为他们不懂风水的原因。 但云来知道啊。 阴宅哪里需要阴阳协调。 这地方可不是用来协调阴阳,而是为了安抚那些有的没的丧气东西。 这祁文说话真有意思。 暗里明里都在给祁家澄清。 让大家相信,他们祁家是清白,不搞那套的。 可,他们从进来入眼所见到的东西,却每一样是正儿八经该存在与正常人家中的。 祁文是觉得她不会看风水,还是觉得她好糊弄呢? 暗自笑笑,云来当做什么也不知道。 祁文见云来笑的高深莫测,巧声问:“云先生的笑意让祁某有点难猜啊。” 云来摆手:“祁二爷不必多想,继续吧。” 示意他继续,云来步子有意慢了一步。 景州跟毕来看到她往后退,下意识也想跟著一起后退。 可两人步子都没后退多少,就被云来左右手抵住了。 “哪有走回头路的道理,往前走吧。” 將两人往前面一推。 两人踉蹌著,立马崴到了孟常跟邱桓身边。 这下,最后面只剩下云来一人了! 她左右看了看,確定周围没什么人也没什么异样后,身后悄么么的掏了后腰包。 这一套,几枚铜钱出现在了云来手中。 在没有任何人的注意下,云来手中的铜钱一把对准了那石碑砸去! 这一砸! 一股黑色的气从石碑里窜了出来! 然后一眨眼的功夫就瞬间消散了。 云来看在眼中,眉心一拧。 真和她说的一样。 阴宅住阳人。 “前面就是会场了。” 手指收了回来。 正巧,几人的步子也停下了。 祁文见云来落在人群最后面,有意喊她。 “云先生,这边请。” 做了个请的手势。 云来礼貌勾唇:“多谢祁二爷,我们就是看看。” 说著,她甩了一下袖子,迈脚往那大堂走。 大堂里面很朴素。 色调也多为冷色调。 再加上没人,咋一进来云来还觉得凉颼颼的。 景州几人也是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祁文却道:“这里阳光扑面比较少,再加上平时没什么人进来,有点冷是正常的。我已经让人开了暖气,转一会儿马上就暖和起来了。” 手指当时宴会出事的地方。 “那天晚宴出事的地方就是那里。” 景州几人主动给云来让出了一条路。 云来看过去,並没有直接走上去。 而是在原地转了一圈后才走上了前。 这一块靠近长桌。 在桌子边还有一个小水池。 水池是人工做的,看上去还很新。 整个水池边已经生出了一些绿色的苔蘚。 云来上手摸了摸苔蘚,放在鼻尖地下嗅了嗅。 味道有些腥滑。 又拿在指尖来回揉搓了两下,云来眼神动了动。 正常水中苔蘚摸起来都是那种湿滑的感觉。 有一些在水边的苔蘚摸上去乾巴巴的,就像是人的头髮一样乾燥。 可此刻,云来在手指尖摸的苔蘚非常的黏腻。 黏腻到好像有鼻涕將这些苔蘚粘黏在一起一样。 云来有些犯噁心。 拿出手帕將手指擦乾净,眉心不悦。 “这个水池之前养过鱼吗?” 听到云来询问水池之前是否养过鱼,祁文愣了一下,然后有些不可思议:“养过,前段时间晚宴为了好看,我曾派人在水池里放过几条鱼,出事后,鱼就放生了。” 云来嗯了一声:“嗯。” 围绕著整个大堂走了一圈。 云来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神情,才更加让人捉摸不透,猜不准! 祁文一直观察注意云来。 见她表情没有任何细微的变化,祁文问道:“云先生,发现什么了?” 云来:“没有,祁二爷这里很正常。” 笑笑,她迈脚往大堂外面走。 景州几人也跟上。 祁文自然就落在了最后面。 云来:“今天打扰二爷了,我们没什么事情,先行离开,多谢二爷款待。” 朝著祁文抱拳,云来一刻都没停留。 祁文也笑笑,亲自送云来几人出了祁家大门。 他表情始终带著笑容,直到云来几人的身影消失在了拐角处。 祁武从自家出来就看见祁文满是阴沉的脸色。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暗自道不好,立马凑到了祁文面前。 “二哥,你没事儿吧?” 祁文拿出湿纸巾擦了擦手,脸上满是不屑:“老三,以后看见那姓云的丫头躲远点。” 说著转身往家里走。 祁武提到云来就生气! 骂骂咧咧道:“二哥,那丫头去年摆了我们一道,不仅折损我们不少兄弟,內部元气大伤,导致京都那边到现在都不愿意跟咱联繫!她现在杀去京都,明面上说是去看看,实际私底下专搞咱们自己人!” “二哥,不是我说,咱干嘛还留她!刚才在明月厅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把她给解决了!” 祁武口气很大。 祁文不满的盯著他,语气冰冷:“你真以为那姓云的今天来是调查案件吗?无知。” 又坐回了桌前。 祁武不解:“这次宣城出事,她回来不就是为了调查这件事吗?二哥,你不会被她给嚇到了吧?” 祁文:“她今天是来试探我们的。从一开始进来她就在观察我,上来就喊我文爷,放眼宣城跟京都,除了我们自己人,谁会叫我文爷?当初容山和华悦小区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网上多少人知道文爷是幕后黑手?” “她进来明面上说是来调查事情,实际上是来找我的。” 祁武脑子仿佛被敲了一下。 “二哥,你的意思是...她...她知道这次的事情是咱们干的?” 祁文没说话。 他不確定,但那丫头肯定有所知晓。 不然怎么会来看一圈就离开了? 694:有人跳河 祁文神情凝重:“对付云来这件事还需慎重,那丫头警觉性很高。” 她非要去看出事现场。 无非是想从现场得到线索。 现在她已经得到了一手线索。 只怕接下来要围绕这个线索展开彻底调查。 ———————— 已经离开祁家范围圈的云来。 上了车后,便立刻对著景州几人道:“全面封锁宣城水域,尤其是水库,和互相连通的小河汪洋,多派点人看守。” 孟常好奇,转头看云来:“领导,这件事情怎么说?” 云来心里已经有了七八分的想法了。 尤其是见过祁文本人以后。 云来:“粘稠,湿滑,祁家宴会厅那水池在我们去之前一直在使用。” 几人回想起了在祁家宴会厅的时候。 那水池是暂停状態,旁边已经生出了苔蘚。 是使用过的,但是什么时候使用的,他们还真不知道。 邱桓:“那个水池在不在使用,跟我们这次的案件有什么关係呢?” 孟常想是已经想到了什么,先云来一步启唇开口道:“我想领导的意思是,祁家那个水池底下很有可能跟宣城水域互通...” 他刚说完,云来就笑了。 那意思很明显。 孟常没说错。 云来:“不单单是祁家的那片水池,恐怕所有阴暗处的连接口都是互通的。咱们这次要面对的是水下的东西。” 水下的东西有两种。 妖跟鬼。 也就是说,这次不是水妖作乱就是水鬼作乱。 也有可能是妖鬼共同作乱。 景州只觉得脑子疼。 距离宣城安稳也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 老天爷真是想把他们往死了逼啊! 有些乏累:“我现在就去联繫上面的人,云先生,这次,恐怕还要再麻烦你了。” 云来:“这都不重要,先把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景州点头。 车里的气氛变的凝重起来。 將云来送回了酒店,景州几人就先回灵组了。 说是要商討接下来的事宜。 云来也知道他们压力山大,没多说什么,放他们离开了。 这刚到酒店没多久,酒店外面呜呜泱泱的就传来了吵闹声。 紧接著,警笛的声音从南响到北。 云来撩开酒店的帘子。 大街上站满了人,全部都好奇的回头往后看。 云来站在楼上看不清下面的状况,乾脆穿了外套也跟了上去。 前台的小姐姐看到云来披了一件外套就下来了,贴心的问道:“小姐,您需要保暖的衣服吗?” 云来摆手笑笑:“不用,谢谢。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外面发生什么了,怎么会这么吵?” 那前台小姑娘也好奇的往外看:“不太清楚,好像是有人跳河了。” 云来:“跳河?” 她语调往上挑了一下。 满腹疑惑。 拉了一下外套迈脚往外走。 他们所在的酒店在这片地段算是靠江景的酒店。 旁边几百米就是跨江大桥。 平时到了晚上,跨江大桥红灯绿灯一起亮,照亮四周的江景,非常的漂亮。 江景的两边都是一些cbd办公楼,顺著cbd办公楼再往前就是高档小区跟別墅。 江景周围的绿化是城市的亮眼线,每天早上晚上都有巡逻的人清洁江景周围的垃圾。 因为靠近水源区,这边的交警跟巡逻的警察也是最多的。 但人也很多! 不单单是来拍照打卡,更多的是看到出事了,好奇停下来观望的。 云来从酒店出来,人流就已经开始朝著跨江大桥那边移动了。 不少围观的人举起了手机对著前面一阵拍。 哪管是拍到了什么,上去第一句话就是:“完球嘍,宣城跨江大桥这边有人跳河嘍!” 周围人想著看戏,脚下的步子自然也就跟著加快了。 有那些好奇的,探头凑到询问身旁不认识的人。 但大家都没有靠近跨江大桥,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真是有人跳河,还是说有人在企图跳河。 警车呜哇呜哇的飞驰而过,周围的交警很快便封锁了道路两边。 有一些车子还没上跨江桥的,很快便被交警拦了下来,不许再往前。 那些聚集在一起的人,赶来的警察进行了部分驱散。 有一些躲在站在远处的,当然还站在原地看著戏。 云来从人群里挤到那跨江桥附近,就听见有人哭道。 “我儿子!我儿子!跳河的是我儿子!” “救命,救救我儿子吧!” “跳河嘍,我娃跳河嘍!” 这声音不是出自一个人,而是三个人。 两女一男。 云来探头往前看。 便见,那拦起来的跨江大桥上。 两个穿著朴素的女人跟一个穿著豪气的男人坐著,抓著栏杆一个劲儿的哭嚎! 女人们口中喊著,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儿子! 男人口中喊著:“老子要告你们!都是你们的儿子將老子的娃给带坏嘍!我娃跳河都是你们的错!” 说著,男人抬手还想打女人。 一旁的警察看不过去,一把拽住了男人。 “你干啥?大庭广眾之下动手打人?” 被警察拽住,男人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叫的更凶了。 “我娃死了!我娃被这两个婆娘的娃带著跳了河!我打他们,那是替我娃报仇!你们莫拦著老子!” 上手一把推开了那小警察。 小警察踉蹌了两下被身边人扶住。 那男人作势,一巴掌就打在了其中一个女人的脸上! 然后反手又给了旁边女人一巴掌! 突入起来的两巴掌將两个人打懵了。 反应过来了,她们从地上爬起来,张牙舞爪衝著男人扑过去! “徐老三,老娘弄死你!都是你这个狗日的!要不是你这个狗日的天天攛掇你家娃欺负我儿子,我儿子根本不可能会跳河!” “徐老三,我杀了你!” 三个人眨眼间就扭到了一起! 你骂我我骂你,你打我我打你。 警察在旁边拉架,刚上去! 平白也挨了一巴掌。 都给他们打懵了。 三个人那下手也是一个狠,死命抓死命挠啊! 后面赶过来的警察跟交警看到这架势,快步衝上前,死拉硬拽,这才將三人分开! 三人衣衫襤褸,被抓的满脸满身都是指甲印! 就这样,还坐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大哭! “我的儿啊!妈无能啊!害死你的凶手就在妈妈面前,妈妈却不能帮你报仇!我的儿呀!你泉下有知,一定不能放过他们一家呀!” 两个妈妈哭的撕心裂肺。 695:郭洋洋 男人也坐在地上一个劲儿大哭大叫。 他脖子上的大金链子都断开了,这会儿也没心情去管大金链子,就这么敞开著,坐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己。 “我儿子也死了,我儿子也死了。” 旁边拉架的警察也被抓了好几道口子。 但又不能说什么。 跳河的是他们的孩子。 他们是父母。 伤心难过,精神崩溃都是正常的。 擦了一把脸上的伤痕,那小警察轻声启唇:“打捞队已经下河了,我知道你们伤心难过,但事情已经发生,孩子们的尸体还没找到,你们家长要振作才行。” “振作?怎么振作!我娃都死了!” 男人疯狂的捶打著地面! 手上见了血。 两个妈妈躺在地上,就这么哭著撒泼打滚。 人群看在眼里,有感性的已经哭上了。 “穿黄衣服那女的我认识,我们小区的。她老公出轨撇下了她跟她儿子,她儿子学习成绩真好,小孩也乖。这怎么就跳河了?这让她以后怎么过。” 有人抽泣著擦去自己的鼻涕跟眼泪。 共情的人是最难受的。 “三个小孩一起跳,一点都不考虑家长,白髮人送黑髮人。” 说完,人群里没人吱声了。 跳河死的三个小孩都是十五岁。 十五岁正是阳光朝气的时候。 爸妈好不容易拉扯他们长大,眼见著马上就要成年,迈入新的转折人生,现在,却跳河自杀了。 这放在哪个家长身上能受得了? 云来將外套穿好。 眼神扫过跨江桥上,很快便將视线定位到了跨江桥下。 跨江桥下。 至少几十人的打捞队装备完全,在其他人的帮助下,推船下河,准备捞尸。 跨江河非常宽,水流不是很湍急,但横跨了整个宣城跟其他城市的交接点。 河底有暗流,如果尸体沉下去,很有可能是打捞不上来的。 现在打捞队以最快速度下河,能捞到尸体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但仍然也有百分之四十无功而返。 云来沉下脸色,迈脚往跨江河下去。 跨江河下周围也站了不少的人。 但大多数都是围观的。 附近被警察拦起,他们只能站在外面远处观看。 见有人从后面往前挤,人群里不悦道。 “別挤!本来地方就小!要看往旁边站站!” 隨著有人喊,人群开始挪动。 巧不巧,云来刚走到这边,正好就被挤到了! 一个趔俎站不稳,她一屁股坐地上了! 旁边见有人倒了,喊道:“別挤了,把人给挤倒了!” 稀稀拉拉的,大家都散开了。 见是一个小姑娘,有人打趣:“小丫头凑什么热闹,上桥去,別搁这儿站著。” “小孩不能下来,上去找你家长。” 有人从后面將云来扶起。 云来半回头朝著那人说谢谢。 那人摇摇头,回了一句没事儿。 拍了拍衣服上的土,云来正经道:“我不是小孩,我是来看情况的。” “你一看就是小孩,別凑热闹,警察捞尸体呢,別等下尸体捞上来嚇著你。” 大家嘿嘿笑。 “就是,看了做噩梦,赶紧回家去吧。” 对著云来做出挥手的动作。 云来无奈的瞥了一下嘴,默默往后站远了一些。 眾人见云来往后走,还以为她听话回去了,也就没当回事儿继续看热闹。 跨江桥上。 三个跳河孩子的父母也被警察带到了桥下。 哭声也从桥上跟著一起传了过来。 云来循著声音方向挪走。 很快便走到了捞尸队的所在地。 然后瞅准时机,从人群后面凑到了最前面。 眾人看的入神。 见一个身影忽然走出,都是愣了一下! 等到反应过来后,大家才看见,那走上去可不就是刚才那小姑娘么。 “哎,那小娃,不是..她往人警察面前凑干啥?” “谁家小孩?胆这么大?” 完全没有听进去任何的声音。 云来朝著捞尸队走了过去。 捞尸队的队长姓郭,叫郭洋洋。 看到有个小女孩朝著他们走来,他抬手指了指,语气不太好:“谁家小孩没看好?赶紧带走!” 人群里,无一人应声。 云来尷尬了。 她长的也没么小孩... 怎么今天谁见她都叫她小孩。 郭洋洋见无人应声,衝著正在人群里维持秩序的男人,嗓门提了提,高声叫道:“阳子,你来把这小孩带走!不知道谁家家长没看好,放进来了!” 被叫做阳子的男人哎了一声,从人群里跑出来衝著郭洋洋那边去。 然而。 下一秒,男人的目光就被站在郭洋洋不远处的女娃给吸引了。 他是眼了吗? 那姑娘怎么有点像他家妹妹? 不该啊。 他家云妹妹在京都降妖除魔呢。 再说了,崔大少跟长空道长也没回来。 没道理,云妹妹自己一个人回来。 看错了应该。 用力眨巴两下眼睛,阳子步子加快了一些。 可,当他越来越近女娃,並且,靠她只有一米的距离时! 他停下了! 还是猛的一下剎住了脚! 他瞪大了双眼望著面前的人。 这... 这熟悉的脸... 熟悉的穿著... 熟悉的风格... 熟悉的站姿... 熟悉的笑容... 草! 不是他云妹妹还有谁! 按捺不住激动,阳子手忙脚乱,手舞足蹈! 愣是原地跳脚了好多遍都没喊出一个字来! 郭洋洋站在一旁,看见阳子上躥下跳,一脸凝重不解:“阳子,你吗嘍附身啊?” “不,不是!郭,郭队!她,她,她!” 连连说了好几个她! 阳子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出来。 郭洋洋奇怪的望著云来。 “她...她??怎么了?” 阳子舌头都要打结了! 云来看著他,忍不住开口道:“阳子警官,好久不见,倒也不用这么激动。” 郭洋洋:“?” 阳子听见云来熟悉的说话声,终於是稳定下来了。 “郭队,她就是我跟老大提到过的先生,云来云先生!” “什么?” 郭洋洋差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什么? 云来云先生? 阳子说,面前这个小孩是那个云先生? 不是个先生吗? 怎么就成小孩了? 完全无视了郭洋洋的震惊,云来礼貌对著他抱拳拱手:“郭队,您好,在下云来。” 郭洋洋嘴角抽动。 “云..先生?” 云来点头:“是云某。” 脑海里的大师形象完全没有实体化。 郭洋洋尷尬一笑:“呵呵。” 云来多老练,一下子就从郭洋洋的笑声中听出来了点什么。 只道:“郭队长,这跨江河底下暗流多,尸体沉下去,打捞队不一定捞的起来。” 手指著跨江河。 696:下水 郭洋洋是警局专业的打捞队长。 他当然知道河流底下湍急,尸体难以捞上来。 可现在,死去孩子的家属都在,如果不下去打捞,让家属们怎么活? 哪怕是明知道尸体打捞上来的机率很小! 他都不能说放弃。 一旦他放弃,那破碎的就是三个家庭。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郭洋洋:“跨江河底確实有很多水急湍流的地方,但,仍然还有机会將尸体打捞上来。云先生是吧,你或许是看事儿的先生,但打捞这块,宣城打捞队是专业的。” 他这样算是变相在告诉云来,让她不要就著打捞的事情多开口。 云来听出来了,笑笑抿嘴,不说话了。 阳子看著云来,又看向了郭洋洋,站在中间一时间还有些尷尬。 “那什么...郭队,我带著云先生先上去了。” 见气氛不是太好,阳子走到了云来身旁,手指上面,示意先上去。 云来点头,撩著衣服迈脚往桥上走。 那些周围看戏的人见云来跟警察一起上来,那警察还一副很恭敬的样子,著实奇怪! “那丫头谁啊?” “不知道啊,刚才她还挤在咱们身后看戏呢。” “看上去有点眼熟啊。”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你说一句我说一句,半晌下来也没人认出来云来是谁。 直到肖博涵来了。 人群里才有人意识到云来的身份。 一大早,接到有人跳河自杀,还是三个人的消息后,肖博涵马不停蹄的从休假的地方往回赶。 赶紧赶慢还是了好长时间才回来。 这不,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人先到了。 作为宣城总警局的指挥队长,肖博涵三天两头上电视报刊。 他一下车,即便是穿著便服,周围的人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肖博涵刚下车,就看见阳子领著一个人站到了桥上,嘴巴里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老远就喊他。 “阳子!” 熟悉的声音一下子就引起了阳子的注意。 他回头看。 见是肖博涵,激动道:“老大,你怎么回来了!” 云来也扭头看去。 一副笑盈盈的样子衝著肖博涵打招呼。 “肖警官,好久不见。” 肖博涵已经看见云来了。 完全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悦和激动! 肖博涵开口:“妹妹,你回来了!” 云来:“回来办点事情,正好碰上了,过来瞅瞅。” 上下扫过他:“休息?” 肖博涵嘿嘿一笑,点头:“对,休假。” 说罢,他走到了桥边往下看。 “尸体捞上来了吗?” 阳子脸色难看了一些,摇摇头。 肖博涵面容也跟著凝重严肃起来。 “是三个孩子吗?查出来是因为什么吗?” 阳子想了一下,先是摇头又是点头,然后才道:“监控显示三个孩子是一起走到这桥上,在桥上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齐刷刷一起翻桥跳下去的。” “跳河前,三人没有爭吵也没有说互相推搡,就是很平静的在说话,然后跳下去了。” “接到报警电话后,我们马不停蹄的就来了,但打捞队下去后,第一轮没有打捞上来。现在下去的是第二轮,郭队的意思往河中心朝下游的位置看看。” 肖博涵望著那平静的水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三个孩子啊。 怎么忽然就跳河了? 这其中定然有问题啊。 难不成是三个孩子决定好的要自杀跳河? 可为什么呢? 学习压力太大? 生活不满足,家庭不幸福? 云来也探头朝著跨江河看去。 然而—— 她这一冒头! 却见,那跨江河流下似乎有什么东西晃了一下! 然后那东西左右摇晃著虚影消失了。 时间很短暂! 只是一个晃眼的功夫。 云来身子往下趴了趴。 她坚决不相信自己看了! 河底有东西! 正想著呢,桥下忽然传来了吵闹的叫声。 “绳子!快把绳子拋下来!” 发出高喊声的是河里的救援人员。 他们手里死死抓著小皮艇,露出来的两只眼睛写满了慌张! 像是找到了不得了东西,又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岸上的郭洋洋反应迅速,立马將早就准备好的救援绳从岸边扔了下去! 大家都以为捞到尸体了。 然而,下一秒,他们便看见,下河的救援队將那救援绳一把绑在了腰上! 而原本应该掛在他们身上的救援绳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断开了! “哗——” 隨著救援队员们纷纷爬上救援皮艇! 跨江河面忽然吹过了一阵风! 紧接著,跨江河水涌动! 救援皮艇带著救援队员们竟然开始往下游飘! 河流霎时,湍急起来! 阳子双手抓著桥上的栏杆,探头看,一声臥槽大过天。 “臥槽!” 肖博涵撒丫子就往桥下跑! 郭洋洋意识到不对,立马衝著河里叫道:“上岸!” 救援队拿起手中的桨拼了命的开始往岸上滑! 起初他们还能滑的动,只是河水往下游去,他们往回滑有点难动。 但,越到后面,他们的桨就越滑不动! 哪怕是往上游去! 他们的船仍然往下游跑! 眼瞅著已经滑不了了! 大家放下手中的桨跳下了水! 推著救援皮艇往岸上游! 但那湍急的河流却好似阻拦一样,愣是拍打著他们往下游跑! 河中阵仗嚇到了所有人! 有人高声道:“怕不是水鬼哦!快上来吧!不得被水鬼拉去做替身!” “嚇死个人了!” 郭洋洋根本没心情听他们说什么,立马又拿起了手中的救援绳,跟著救援队员往下飘的方向跑! “拉紧绳子,凑到一起,让我们把你们拽上来!” 周围那些警察们纷纷拿出了长杆对著那群救援队员伸过去。 救援队腾出手抓住杆子跟长绳,乌拉拉的全部往前游! 然而,河中水越加迅猛! 竟然起了浪头,对著救援队就扑了过去! 眨眼瞬间,那些救援队员们便被浪盖住了身体! 郭洋洋嚇坏了:“快拉!你们抓住了!” 阳子跑到前,立马冲了上去,一把拽住了绳子跟长杆! “再来几个人!” 周围看戏的人群哪里还能再看戏? 一窝蜂跑上去! 哗啦啦的叫著救人,救人! 有急的不行的,直接將自己捕鱼的网一把甩了过去! 他们想用网套住那些人,以防被水冲的滑手,一整个被卷到下游去! 然而。 任凭他们怎么用力,怎么使劲儿! 这跨江河的水流就像是铁了心一样,要把那些人全部都捲走!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重力! 就好像... 好像河里有什么东西在跟他们掰头! 697:水中战 云来快步衝到了河边! 双眼迅速扫过河底! 她真的没看错! 刚才有东西就在河底! 那东西来过之后,河流才变的如此湍急! 是水鬼还是水妖? 来不及多想。 云来將自己的黄布袋甩手扔到地上,又捡起了那救援队放置在一旁的救援服,套头穿戴后。 她头也不回,一点犹豫都没有! 一头扎进了水里! 扑通一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岸上的人哎呦大叫! “那女娃跳下水了!” “我的妈呀!”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海量,????????????.??????任你挑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乌央乌央又是一群人从岸上跑下来! 人高马大的男人们,抓起地上的绳子往腰上套,看著就要下水救人! 郭洋洋大声何止:“不许下水!” 肖博涵去喊云来:“妹妹!” 已经下河的云来只觉得冬日里的河水冰凉刺骨! 她闭气,双目在浑浊的河水中搜索—— 河水咕咚,她丝毫不惧! 很快—— 她便看见不远处的河下,有那么六七道水影在不断的游来游去! 那些水影没有实体! 就跟河水的流道一样! 唯一能分辨的便是那些水影与周围的河水融不到一体! 双手扒拉著水往那水影的方向游! 水影许是注意到了有人! 竟然在同一时刻转变了方向,朝著云来的方向卷了过去! 与此同时! 岸上的人察觉绳子跟杆子的力道轻了! 慌忙叫道:“用劲儿,用劲儿拉!” 岸上拽著绳子的人多啊! 一个猛劲儿! 救援队哗哗哗的就被拉到了河边! 幸亏大家都穿了救生衣! 一到岸边,便迅速爬上了案! 十几个人啊! 一上岸就脱掉了身上的衣服,高声喊。 “水下有东西!” “哗——” 伴隨他们这一声叫唤! 跨江河面翻腾了一下! 郭洋洋跟眾人都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便见,那河流中竟然出现了几道小漩涡! “怎,怎么会这样?” 眾人朝著旋涡看去! 一个人影唰的一下从那漩涡中冒出了头! 肖博涵大叫:“妹妹!” 阳子也跟著喊:“云妹妹!” 然而,已经被水影缠上的云来哪里还顾得上岸边人。 单手掐诀劈掌,她猛的一把砍在了那最靠近自己的漩涡边! 啪的一声,旋涡散掉! 云来脚尖一点,借著水势一头又闷下了河! 她这一闷,那些小漩涡竟然也跟著从水面上消失了! 眾人傻眼! 郭洋洋趴在岸边,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这样的画面。 正当所有人沉浸在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想法里! 跨江河中忽然起了一个巨大的水泡! 紧接著,水泡仿佛一条水蛇朝著河底刺去! 云来整个人泡在水中! 左右手掐诀,心中默念灵官,手中金光腾空起! 周下那围住她的水影皆被金光打成了水流! 还在等云来回到水面! 河底暗流涌动! 从深处对著云来缠绕而来! 明明只是水,此刻却愣是像是被操控起来的水链! 势有要绑住云来手脚的意思! 云来大惊失色! 手推诀!快速往上游! 在水中,云来没有在陆地块。 但她怎么说都修行了十几年。 水鬼,水妖都曾遇到过。 还不至於被逼到完全没有退路的地步! 因为在水下无法用纸质疾驰符,云来乾脆在双腿两边凌空画符! 金光乍现的瞬间! 云来的身体唰的便躲开了那水影的攻击! 然而,她刚闪身躲避! 河底翻涌忽然滚出了水球! 水球从云来头顶盖下! 竟把她逼的整个人往水下沉去! 云来紧闭著嘴巴和呼吸! 右手握拳用力往上一游! 脚下两道金色的光圈顶著她一下子破开了那水球! 云来没有回头看,一个闷头在水中迅速的滑游! 在水中,凌空画的疾驰符能力稍逊於地面上的纸质版本。 所以,云来在水中的速度並不算快! 饶是如此,她也是卖力的往水面上冲! 但,那些水影跟在她后面,跟的太紧了! 再加上这里是水的主战场,云来的胜算非常小! 眼见著已经快要脱不开身了! 云来攒了最后一口气! 將气和全部都聚集到了腿上! 彼时,那些水影再次凑到了一起,打算將云来尽数缠住! “哗——” 只听到水流卷带一声! 十几条如同鞭子一般的水流堵住了云来的路! 云来內心惊呵,吐了一口气,嘴边的水咕咚了两下! 而她也在水中翻了三四圈! 然后踩著水的推力,往相反的方向游! 那些水影见状四散开来! 追逐云来而去! —————— 河岸上。 所有人都在关注水中情况! 天很黑,闷雷轰轰。 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 噼里啪啦的打在了水面上! 周围人跑到有隔档的地方躲雨。 还有的拿出了隨身的雨伞雨衣,更甚有不认识的一群人凑到了伞底,就为了接著看戏。 那后赶过来的警察给肖博涵几人撑起了雨伞。 肖博涵趴在地面上,眼睛一刻都没离开过水麵! “噌——” “哗——” “咻——” 大家担心入神时! 却发现,跨江河中金光一阵一阵闪现! 偶尔还有水流湍急形成了小漩涡。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但很快便消失了。 小漩涡消失后,跨江河中仿佛有人抓了一把水,水面往下顿住! 再然后,好似有什么东西从水底飞过! 连带著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间隔! 就像是那一块水被人用刀子劈开了一样! 岸上人纷纷震惊。 “天吶,发生了什么?” “好诡异啊!不会真的闹水鬼吧!” “我看,真的有水鬼索命啊!不然怎么会又是金光又是旋涡的!” “那跳下去的女娃呢?” “不知道啊,这会儿也没人敢下水了。” 大家一窝蜂的。 肖博涵感觉人快缺氧了! 高声喊著阳子:“方阳!快摇人!” 方阳已经傻了。 听到肖博涵的话,立马掏出手机给景州他们去了消息! 景州一眾人还在灵组办公室里开会,听到云来跳下了河,河中可能在闹水鬼时,这会连结束都没说,眾人便拿著傢伙事儿跑出了灵组! 而此刻。 在水中已经被水流完全堵住路的云来感觉自己憋不了多久了! 她已经是极限了! 水下不是她的主场! 她能憋这么久,嫣然是身体精神的极限了。 不能再这么下去! 否则会死在这里! 双手扒拉著水,云来回头看! 既然用水堵她路,那她就借水一用! 698:水中战2 想著,云来身子往上浮! 脚下疾驰加快! 她身形嗖——的一下冲了出去! 那水影也嗖的一下跟上! 云来闪现,然后再嗖——的一下往水面的方向冲! 水影嗖的一下又跟上! 並且再次堵住了云来上去的路! 云来抬头,黑压压的一片几乎隔绝了她所有的视线! 云来又吐了一口水。 水面咕咚了一下。 眼见著已经快要靠近那黑压压的一片,云来闪身往后游! 那些水影见状,再次朝著云来方向围拢! 然而—— 下一秒! 云来的身影便仿佛鬼魅一样从那原本该去的水底反衝著那些水影们而去! 彼时—— 云来手中出现了一串珠子。 她双手撑住那串珠子,用力那么一拉扯! 一整串珠子尽数被扯断! 云来伸手抓住了那其中的几颗,毫不犹豫对著正面冲的水影打了过去! 只听到吼吼——两声! 被珠子打中的水影彻底与水融合到了一起。 没了阻拦,云来加大了马力往上游! 奈何,这是在水中。 那水影即便是被破开了,但只要有水,就仍然还是水的主场! 云来快要憋不住了,回头看一眼,撒丫子就是嘎嘎跑! 很快。 云来便衝出了水面! 周围的空气带著一股水面的压力。 云来大口呼吸了两口痒! 岸上人都在担心跳下去的云来。 这会儿看到她竟然从水中冒头! 眾人迫不及待的就要下河捞人! 云来怎么可能让他们下来! 高声呵斥:“別下来!” 她声音很大,嚇的眾人激灵了一下。 肖博涵感觉到了不对,立马抓起了地面上打水的杆子,往水中丟! “妹妹!” 看到肖博涵往自己这处扔杆子,云来脚下聚力,噌的一声从水中跳了出去! 与此同时,那水底的水影也形成了一条锁链,对著云来的脚踝缠过去,企图將人拉下水。 云来一蹦两米高! 那水链偏生就起了两米! 眾人看的直呼臥槽! 而肖博涵丟下去的杆子也正好浮在了水面上! 云来半空身子一拐,一个稳步垫脚点在了那杆子上。 有了支撑点,云来轻鬆不少! 借著那根杆子就要上岸! 可水中物哪里肯放过云来。 顷刻间,便用水將周围包屯了起来。 足足两米高的水帘洞啊! 云来就这么被水困住了。 肖博涵:“臥槽!” 阳子也傻眼了。 就更別说郭洋洋他们了。 人都懵了! 云来被水帘困住。 浑身上下湿漉漉的,眼底寒霜快要乍破双眸了! 今日这水牢要困她! 她可不同意! 云来眼神阴冷。 双手开始掐诀。 天空闷雷哼哼,飘摇的小雨变成了大雨。 闪电划过天空,留下了一记亮光。 照亮了那跨江河中人的半张脸。 “哗——哗——” 水帘洞的水流速度忽然开始加快,整个水流分散出了十几道,缓慢的將云来包裹在了其中。 水面之上。 眾人便见。 不下几十道水流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锁链围绕著云来四处打转。 那架势,好像要把云来完全捆绑住。 却又因为云来身上有什么东西,而无法完全贴近她身! 就在眾人紧闭呼吸,紧张害怕担忧之际! 那些水流竟然聚集到了云来背后!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影! 那水影竟然有一颗马的脑袋! 那马脑在云来身后招摇,低头盯著云来,不断的张口闭口朝著云来方向试探。 好像是想將云来一口吞掉! 岸上有人被嚇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衝著云来叫道:“那,那是什么东西!” 有人掏出手机想要拍照! 却被肖博涵用厉声呵制:“不许拍照!如果这件事情引起华国恐慌,传到外网让其他国家心怀不轨的人盯上,肯定会有人拿这件搞我们华国人!不许拍照!” 被肖博涵这么一喝。 哪里还有人敢拍照,纷纷关上了手机。 有那想要偷偷拍照的,几秒都没有便被人举报了。 所有人都只有一个想法。 这是家事,自家闭门解决就行。 很快——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聚到了云来这处。 景州等人赶到的时候,云来在水中已经跟那水影打的难捨难分了! 起初刚开始云来想破功上岸,可,每次只要一到水边! 那水影便在河边捲起浪,连带著杆子跟云来全都被浪卷回了河中! 几次下来,云来已经放弃上岸了。 这东西既然想跟自己一较高下,那就比比,到底是她生,还是这东西死! 不敢大喘息,云来瞥到了岸上匆忙赶来的景州等人。 “给我棍子!” 她高声叫道! 肖博涵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知道云来叫的棍子是杆。 杆在水中可以漂浮。 云来在水里没有支撑点,借住杆能短暂在水中立稳脚跟。 “快,找粗的!大的,长的杆子!” 招呼著周围的人。 大家哦哦著,手忙脚乱的开始找地上的木桿。 岸上的人也急啊! “树!把树的粗枝干掰断!” 手指著那岸边的大树。 有的已经等不及的,嗖的爬上了树。 顷刻间,几十来號人愣是將那树的粗壮枝干被掰断扔到了水中。 景州等人身上都带了法器。 拿出锋利的砍刀咔咔一顿砍! 没多会儿,水中便已经有了许多的枝干! 那水影见岸上那么多人! 生气了。 暂时放弃了云来,出现在了水边,企图想要用浪將那些人全部都给卷到水中来! 景州等人立马挥开了所有人! 將手中砍刀往地上一插,叫道:“防御!” 灵组来了几十口,立马站到眾人前,愣是架立起了一道防御墙! “摆阵!” 几乎喝道! 那几十口手中桃木剑一把插入了地面! 金光覆射,虽不强,却也將那水浪逼的往后缩了一下! 水影见岸上人多,往回退,再次退到了云来身后。 却並没有再次攻击云来的趋势。 云来想要跳出这范围圈,奈何,水影是铁了心不让她上岸! 那围堵云来的墙已经堆砌了五六层了。 云来刚开始很急,但现在她不急了。 这东西就是故意拖著她。 要耗她精气神。 因为不能近她身,所以出此下策。 有意思的笑了。 云来放下了手中诀法。 小心的在杆子转了身。 当她正面直对那水影时! 天空啪——的打下了一道闪电! 正好就打在了那水影的头顶上空! 云来看清了面前的东西。 那是一个张著马脸,却有著鱼身的水妖! 水妖身长至少五丈! 699:马首鱼 此刻露在水面上的也不过只有一个脑袋和小半截的身子罢了! 水妖看见云来回头看它。 低垂著马头对上了云来。 云来不惧,声音却轻缓有力。 “《太平御览》有记:扶南国有鲜色鱼,黑色,身长五丈,头如马首。伺人入水,便来为害。” “其名曰:马首鱼。” 听到自己的名讳。 马首鱼晃动了一下鱼身。 水面立刻翻涌了两下。 似乎是在回应云来的话。 云来与这马首鱼不是第一次想见。 上一次,二者见面是在崔家晚宴上。 那个大棚里,探出脑袋,想要吸收日月精华,让马判誓死都要保护的正是这马首鱼! 且这马首鱼乃水中大妖。 千百年来与各种江海中浮游! 曾出现在许多的江河中! 也曾被人拍到过照片。 马首鱼最喜欢的便是在圆月之夜探出脑袋仰望天地。 然后在河底引诱那些心生灰暗之人跳河自杀! 那因跳河或是出车祸掉入河中死亡的人会变成水煞被困在水中。 马首鱼也会帮助他们走出死亡的那片水,让他们去往其他的水域害人。 因为马首鱼不归六道统管,导致地府即便知道有这么个害人的妖物也管不到。 望著那马首鱼,景州忽然想起在崔家大院的事情。 当时他们废那老劲儿將那大棚给封死。 千算万算,千想万想,也没想到时隔这么久,他们竟然再次与那晚没有显现的大妖碰见了! 毕来启唇:“这到底算是孽缘还是自作孽啊?都过去这么久了,竟然还能碰上...简直了。” 景州摇头:“真是只能说造化弄人,就是不知道这次,这水妖要做什么。” 邱桓:“还能做什么,指定是害人啊!现在云先生可还被那水妖困著呢!它现在就是想要把云先生耗死在水中!” 肖博涵也跑到了几人面前。 著急忙慌问道:“现在没有什么办法能帮到妹妹的吗?真要是这么耗下去,我怕妹妹体力不支真的会在水中败下来。” 在水中耗费的体力定然比岸上的还要多。 云来可以拖一时也可以拖几个一时,但能一直拖著吗? 景州几人当然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能一直耗下去。 可问题就在与。 哪怕他们不拖! 也没办法对付那马首鱼! 更重要的是! 云来现在无法上岸。 她是直接被那马首鱼困在了水中! 凭他们能挡一时,却破不开那马首鱼的水帘洞。 即便是下水,那也是送死。 这种帮不上忙的感觉真的让人很难受。 可偏生他们不识水。 只能眼睁睁在岸上看著。 河中。 云来垂下了双手。 马首鱼对她身上不知道东西有所忌惮,导致一直在她身边转悠也不对她动手。 现在,马首鱼將她困住,到底是想在水中耗死她还是另有所途图? 想著,云来挪动著步子故意往旁边去了去。 然而。 她一动,马首鱼便跟隨她一起动。 完完全全將她的路给堵死了。 就这样来来回回好几次,云来彻底放弃了。 她道:“这位大妖先生,你想同我打架,但我水性不好,在水中並不吃好。你是大妖,掌管著水。即便是打贏我,也胜之不武,不如你放我上岸,我在岸上,你在水中,这胜负很快就能决出来了。” 俗话说的好。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这马首鱼近不了她的身。 她也没办法上岸。 只能从讲理开始了。 然而。 云来说的正经,却实在忘记了,马首鱼,不!会!说!人!话! 就这样,她站在原地等了好一会儿,那马首鱼仍然没有任何的动静跟回应。 岸上的人也都是將那奇怪加想要得到回答的期待眼神看向了马首鱼。 同样。 没有任何的回答。 云来僵在了木桿伐上。 水流已经平静下来。 她只要不动,木桿便不会往前流。 再加上云来用了巧劲往下踩,这木桿还是比较稳的。 “哗——”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情要没有答案的时候! 那马首鱼竟然往后翻腾了两下! 紧接著没入河中,消失了! 没错,是消失了! 就连周围的水影跟水流也消失了。 云来出现了一瞬间的愣神和不解。 不是,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那马首鱼同意了她的提议? 景州跑到了岸边:“云先生!” 听见有人喊,云来嗯了一声:“嗯,在呢。” 往回看了一眼,只有平静的河水,其他什么都没有。 安静的仿佛刚才那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云来脚尖踩著木桿,身形利索的借著水中物跳上了岸。 本以为会受到什么阻拦。 然而並没有。 很安全的到达了岸边。 肖博涵,阳子也著急忙慌的跑了过来。 “妹妹,你没事儿吧?” 云来身上的衣服湿透了。 这会儿彻底上岸后,身上冰凉冰凉的。 抖了抖身子,云来悄悄运行了周身气场。 下一秒—— 她的衣服已经成水噠噠的状態变成了半干了。 虽然没有干掉。 但好歹不至於感冒了。 云来:“没事。” 景州:“云先生,那马首鱼刚才什么意思?说跑就跑了?” 毕来也道:“对啊。按照刚才那种情况,其实它有贏的胜算,怎么忽然之间就不打了?” 云来也不知道啊。 她刚才真就是尝试著想要跟马首鱼谈谈。 没想过能成功来著。 摇头:“不清楚。在河中的时候它倒是真想杀我,步步紧逼不让我出水。到了河面,在你们来之前,它都想杀死我。可不知道为何,忽然之间就放弃了...” 想不通。 两手抬起,云来掂了掂袖子,又甩了甩,想要將那没干的水渍甩掉。 她姣好的脸上写满了疑惑和不解。 正要再次启唇,三道哭哭啼啼的声音一下从远到近,然后啪嘰一下到她面前了。 “大师,大师,求求您救救我儿子吧!” “大师!求您救救我家孩子吧!” 这三人正是那跳河的三个娃的家长。 刚才他们真的將云来的所作所为看了进去! 她能在水中跟水鬼斗! 她还救了那些差点被水鬼拉下河的救援人员! 她是真有本事,是真大师啊! “大师,您是厉害人物,救救我儿子吧!我老来得子,不容易啊!” 三人往云来面前又跪了跪。 云来怕折寿,赶紧躲开,示意景州几人將三人扶起来。 700:老婆 云来:“三位,你们怕是要折煞我呀。” 三人被景州几人搀扶了起来。 那土豪男人哭的昏天黑地! “大师,您真是大师,求求您救救我儿子吧!” 两个女人也都是哭的不能自已。 郭洋洋已经见识过云来的厉害了。 这会儿哪里还小瞧云来? 他现在恨不得立马跪下来给云来磕三个! 这会儿,听见三人喊,郭洋洋立马冲了上去! “三位家长,你们先冷静一点!” 冷静? 怎么可能冷静的了。 现在没了的可是他们的儿子! 两个女人道:“冷静?怎么冷静!现在没了的可是我儿子!我没办法冷静!我现在只想將我儿子带回去!”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儿子没了,我怎么活!我怎么过啊!大师,算我求您了!只要您愿意帮我!倾家荡產我也认啊!” 三个人挣脱开了搀扶,作势又要往云来面前跪。 云来无奈,哎哎两声赶紧上去搀扶住他们:“哎哎,三位快起来。” 眼疾手快的。 左右手各搀扶一个,脚还勾住了一个。 云来:“这件事情不是我不想帮忙,属实是没办法。三位也看见了,这水中妖难以对付。而且你们孩子的尸体极有可能被吞或是沉入了暗流中。” “我非专业捞尸人,也没办法下去將那尸体捞上来。哪怕是专业的捞尸人来了,见到那水中大妖恐怕也会退居三分……所以,三位,这件事情……我无能无力啊。” 云来是道士。 她不是捞尸人。 这种活。 她想干也干不来。 但她有个法子,倒是能试试…… 可同样的,成功的机率非常小。 三人一听没办法捞尸,都是身子一僵! 然后…… 沉默了。 三人停止了哭泣喊闹。 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无论是岸上,岸边,水下,水面都一片寂静。 只有雨水打落在地上的啪嗒啪嗒声持续响起。 很快,有人发出了暗暗啜泣的声音。 然后哭声越来越多。 饶是看惯了这些,云来还是难免心中难过。 世界上最悲惨的,莫过於白髮送黑髮。 莫过於苦心养育十几载的孩子,最后被灾难夺走了生命,走在了父母长辈的前面。 哭泣从有声变成了无声。 所有人都沉浸在悲伤里。 只有那跪在地上的母亲强撑著站起身! 然后在眾人不明的注视下疯狂的冲向了跨江河! 云来看她的架势,就知道,她怕是要跳河跟著自己的儿子去了! 慌忙喊道:“拦住她!” 站在距离母亲不远处的人一窝蜂衝上去! 几乎是同一时间挡在了母亲面前。 母亲也被拽住! “妹子,不要这么想不开啊!你要是走了,谁来料理孩子的后事啊!” “想开点啊!你孩子刚走,可你后面还有长辈,你父母啊!你要是再出什么事,你家里人怎么过!” 大家苦口婆心的劝诫。 可母亲们已经被孩子去世,尸体也无法打捞这段话给深深刺激到了。 就连那父亲也瘫坐在地上失去了言语。 独独留下他们如同烂泥一样,扶不起,劝不动。 景州几人看在眼里。 难过在心里。 云来长长嘆了一口气,最终还是鬆口了。 “我还有一个办法或许管用,但我不能完整保证尸体一定能捞上来。” 这个办法对云来来说並不难。 真正难在方法用了,可尸体仍然没捞起来。 到时候对三个家长来说,无疑不是二次打击。 为此,云来再次强调:“这个方法成功率很小。” 被拽住的母亲听到还有一个办法,眼神变的充满希翼。 可当她又说成功率非常之小的时候,那母亲的眼神变的又暗淡起来。 然而—— 即便是只有一点的希望! 她都不想放弃。 不想放弃寻找儿子的尸身。 还是那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大师!” 母亲磕磕绊绊腿软了:“算我求您,帮帮我儿子!哪怕是只有一丁点机会!我儿子…他还小啊!我们母子俩命苦,从小相依为命!他很小的时候就同我说,以后长大了要好好孝顺我。” “他那么乖那么好的一个孩子不应该在冰冷的水里。大师……救救我儿子,救救我吧。” 她捧脸。 眼泪从手里往外流。 围拢在周围的人很多。 可没有人出声说让云来必须帮她们! 河中凶险她们刚才可是正儿八经看见了。 云来也只是一个小姑娘! 哪怕她真有几分本事,也不能让人小姑娘去送死啊! 景州等人也没说话。 那水中大妖云来能对付,但他们不想云来去对付。 太危险了。 云来知道眾人所想,轻飘飘一笑,无谓道:“这是我该做的,但我还是那句话,我並不能保证可以捞到尸体。” “同样,大家努力过,即便尸体真的无法捞上来,我也希望你们可以好好活下去。我相信你们的孩子不会希望你们跟他一样,放弃对生活的希望。” 三个孩子,听说是自杀。 可云来却从父母亲的脸上看出来。 非是自杀。 而是蓄谋已久的集体性自杀。 什么叫做蓄谋已久? 自然是这件事情在他们身上谋划了好长时间。 什么叫做集体性自杀。 自然是彼此之间沟通好了共赴黄泉。 云来也想不通,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 还是说,被人给攛掇了? 不然,三个孩子怎么会忽然一起自杀呢? 想到这里。 云来又道:“这件事情就先这样,什么时候开法起坛,我会再通知你们。在此之前,我希望你们能够振作一些。” 三个家长都没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对著云来又是要磕头又是跪拜的。 云来让人將他们带走。 警方也开始挥散看戏的眾人。 这些人眼巴巴的看著云来。 双眼亮晶晶的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很快,在眾人即將被挥走的时候,有人实在是忍不住,对著云来激动大叫。 “麻衣哥,我是您的粉丝!麻衣哥!我爱您!” 他这一吼。 才有人想起来云来是谁! 可不就是麻衣哥么? 去年在宣城闹的沸沸扬扬的那个麻衣哥! “天哪,那个姑娘竟然是麻衣哥!” “真的,麻衣哥,我说怎么看她那么眼熟呢!原来是我脑婆!” 被人这么一带头。 越来越多的人凑到了云来那处。 要不是有警方拦截,他们已经衝上前对著云来又亲又抱了! 因为麻衣哥而疯狂的人群並没有因为警方的拦截而变少。 反而是越来越多! 这些人非常非常的有素质,一窝蜂凑在一起排队! 那队伍从桥上蔓延到了楼下。 其中女孩子最多最为普遍! 有的人甚至从包里拽出了应援用的黄布。 那黄布上面印著的可不就是麻衣哥带著口罩的照片么! 云来被这阵仗给嚇到了! 僵愣在原地。 警方立马派人过来在云来面前形成了一道保护墙。 就跟明星见面现场一样。 “入我麻衣门!睡我麻衣神!” “麻衣麻衣,疯批无敌!” “麻衣麻衣,爱你牛逼!” 很快! 云来便听见了不得了的应援声! 她呼吸停滯,双眸噌——的一下瞬间就瞪大了! 不是—— 什么时候她都有粉丝了? 而且,这些粉丝的应援是... 是... 半晌,云来没能反应过来。 大家都在疯狂嘶吼鸣叫,根本不给任何人说话的机会。 饶是景州等人想要插入到其中让他们闭嘴,也没有任何用处! 因为,根本挤不到前面去! 麻了。 大家都麻了。 眼见著围拢在一起的人越多越多! 呼叫声越来越响! 云来无奈对著那些粉丝小伙伴们举起了手。 嘘—— 她这一嘘,应援群里立刻站出来一个女生。 那个女生双手握成了拳头。 当著云来的面用力一抓一捏。 周下瞬间安静了。 云来傻眼。 看著那女生。 女生扎著一头高马尾。 两只杏眼圆溜溜的很是好看。 尤其是她那眼中神光,亮晶晶的。 她山根高耸直立。 额头饱满,天庭开阔。 耳朵丰盈带著垂珠。 一看就知道是大户人家的姑娘。 而且,她身上衣服的布料非常的柔滑,跟市面上那些款式完全不一样。 因为每个衣角上面都带有自己独特的纹。 那纹,市面上不见。 这种大多都是定製款。 小姑娘望著云来,眼中晶晶亮光別提多么闪耀了。 “老婆,我是你的站姐,我叫雪海漠,老婆你叫我漠漠就行。” 小姑娘身边站著警察。 见她想要上前,小警察挡了她一下。 雪海漠並不生气,而是对著云来不断地眨巴著双眸,那样子颇有一种想要诱惑云来的意思。 云来乾笑了两声,不好意思道:“这位小姐,你季之年,张口闭口老婆老婆,非礼勿听,非礼勿听。” 做了个连续摆手的动作,云来神情很是无奈。 雪海漠却完全不拿云来说的话当回事儿。 激动道:“老婆要是不想让我叫你老婆,叫老公也行!” “对对对,老公!老公!” 大家更激动了。 景州几人脸都快黑成碳了。 这辈子没没碰见过这么刺激的。 云来:“嘘——佛家有云,不可说,不可说。时候不早了,马上天要降大雨,各位小姐还是快些回家去吧。” 雪海漠看云来这幅样子,忽然想到了四个字。 欲拒还迎。 简直是让人慾罢不能! 要说她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注云来了? 那还要从云来公交站台一打七开始。 那个时候,雪海漠因为在学校里被排挤,导致休学在家。 父母觉得她丟人,家里姐姐和哥哥也觉得她这个妹妹多事儿。 全家每天聚在一起吃饭,做的最多的事情,说的最多的话就是指著她的脑袋对她进行教育。 她一开始能忍啊。 可越到后面越无法忍受! 就这样,雪海漠带著心灰意冷走上了天台,打算结束自己这悲哀的一生。 可,哪想! 就在她即將跳下天台的时候! 自己的手机亮了! 並且手机自动跳进来一个视频。 那个视频就是云来公交站台一打七的视频。 当时,她就放弃了自杀。 因为她想找到那个一打七的人! 她想跟她一起学武功! 一起行侠仗义! 浪跡江湖! 然而,她找来找去都没有找到主人公到底是谁。 直到容山直播。 让她人生彻底迎来第一束光! 而这个光就是云来。 也就是一打七的麻衣哥。 这一年里。 她每天都在搜索麻衣哥的事情。 虽然知道她就在宣城,可秉承著不掺和偶像私生活的理念,雪海漠一直没有现身! 她想的不多,就是想找个合適的时机跟云来搭话。 哪想,云来太忙了! 根本抓不到! 然而,命运捉弄人! 今天! 她就是来附近溜达,哎嘿,碰上了! 巧不巧? 巧啊! 有句话说的话。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她心心念念麻衣哥,今天,正面看上了! 激动的按住內心! “老婆说什么,我们听什么!我们现在就回去!” 说是回去。 雪海漠扒拉著自己的背包,拿出了纸跟笔,那眼就没离开过云来! “老婆,能给我签个名吗?” 反覆被叫老婆的云来望著面前的小姑娘,有些无奈,却隱隱带了一丝巧笑:“签完这个,可就要回去了,天快下雨了,不在外逗留。” 雪海漠根本没听到云来在说什么。 她满眼满心都是云来的样子! 好看,真好看! 701:什么问题都没有啊 云来从雪海漠的表情中读出来了。 她没听进去。 没关係。 孩子还小嘛。 云来:“既然如此, 今天就先到这里,大家散了吧。” 再次挥散了眾人。 云来往后看。 三个孩子的父母亲已经被带走了。 景州等人也开始跟肖博涵那边沟通准备在这河的附近加固铁丝网。 虽然没什么太大的效果,但总好过说什么都不做。 邱桓陪著云来往岸上走。 但周围的那些粉丝太多了! 云来挪步离开,也是寸步难行啊。 岸上的人看见云来,慌忙掏出自己身上带的笔。 凑上前就想要云来帮忙签名。 可还没近前,就已经被人拦下来了。 云来:“都別挤著了,赶紧回去吧,这天要下大雨,你们再不回去,淋湿了可就感冒了。” 催促著他们离开。 雪海漠从桥下跟到了桥上。 一直等到云来走了,她双眼都亮晶晶的。 旁边的小姑娘小伙子们挨个凑到了雪海漠的身边。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激动:“会长,我们现在要干嘛呀?要不要追隨老婆?” “不!” 雪海漠立刻做了个不用的动作。 “老婆今天很辛苦,我们不要再上去给老婆添麻烦。但是大家可以从自己身边的资源入手调查一下这次自杀的三个小孩到底是什么情况!这样,我们就可以给老婆通风报信!也可以让老婆轻鬆一点。” 望著云来远去的背影。 即便是冬天穿的很多,也难掩饰她身形的萧条纤弱。 她都不敢想刚才在水中她是怎么逃出来的。 “没错!大家现在利用自己的条件出去找线索!我们一定可以帮到老婆!”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家纷纷给自己加油打气。 肖博涵郭洋洋几人老远就听见了一群人在那边嘰嘰咕咕,说什么一定要帮老婆,帮老婆的。 一群大老爷们也不懂。 什么时候,女的也能叫女的老婆,还叫的这么的...这么...嗯...让他们这群没老婆的男人们彻底破防了。 已经跟邱桓一起上车的云来,望著外面那群粉丝,邱桓眼里全是羡慕跟妒忌。 “真好啊,我要是有这么多的粉丝就好了。” 云来拉了一把安全带,调笑著打趣邱桓:“邱桓先生这是羡慕了?” 邱桓毫不避讳:“那可不,就这阵仗,就这架势。別说我,搁谁谁不羡慕?” 网上那些网红,娱乐圈的那些明星。 全都是靠著资本家跟粉丝捧。 自身的努力很重要,可背后那些支持更重要! 云来现在身边全都是资本家! 她要是真想出道,哪怕是个渣渣也能被捧上天。 更何况,她现在还有粉丝群体傍身。 假使,粉丝粘性高。 莫说其他。 就算是黑的,也能变成白的。 白的也能说成黑的! 可见一般? 云来对饭圈文化没兴趣,捣鼓著自己的黄布袋,头也没抬。 “孟大少去哪儿了?” 邱桓答:“家里有点事,回去了。” 家中有事? 没听说啊。 邱桓怎么也不跟她知会一声。 “行,那我打电话问问他。” 摸出手机,云来打通了孟常的电话。 ———————— 孟家別墅。 孟常满眼担忧的看著面前床榻上的人。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孟先生。 此刻—— 孟先生脸色惨白,一层一层油腻的汗水从他的额头不断地往下流。 他双手紧握成了拳头,看上去非常的痛苦。 就好像,这会儿正在做噩梦一样。 孟夫人从门外走进来,手中端著茶水,看著床上的老公,对著孟常道:“医生说了你爸就是这两天受寒了才会发烧,没什么大事,你也別坐在这里守著了,云先生那边还需要人呢。” 拍了拍孟常的肩膀。 孟常摇头:“我没事,妈,你去休息吧,我守著我爸。” 望著自己老爹的模样,孟常怎么都不相信,他爸会忽然受寒然后发烧。 虽然吃了退烧药,也打了针。 可这会儿仍然不见好,让他放心? 他怎么放心... 孟夫人也清楚儿子就是担心他老爹,无奈道:“行,那你守著你爸,我去给你们做饭。” 转身出了臥室。 这刚走没两步,身后就响起了手机铃声叮叮叮的。 熟悉的手机铃声让孟常一下子回了神。 拿起手机一看。 来电显示正是云来。 赶紧按下了接听键,刚才还一本正经,满脸担忧的孟常,一下子变成了狗腿。 “哎哎哎,领导,是我是我。” 车里。 云来將手机外放。 声音轻缓:“孟大少,你家中有事?” 听到云来询问他家里的事情。 孟常看了一眼自己老爹:“我爸发烧了,我有点担心,现在正在床边守著呢。” 云来疑惑:“孟先生发烧了?看过医生了?” 孟常:“嗯,医生说是发烧,但我看这个症状有点不太像,我怕有邪祟,今天晚上不安生,所以回来了。” 想起昨天看到的孟先生,云来摇了摇头。 “孟先生面色红润,最近一段时间应当是有好事上门。孟大少,询问一下孟夫人,今天或是昨天孟先生有没有去过哪里,接触过什么人或者什么奇怪的东西。” 孟常就是怀疑自己老爹跟学校里那些学生的性质一样,才会这么担心! 这会儿,云来问出声了,他铁定是不能在等了。 屁股都没离开凳子呢! 这声先叫出来了。 “妈!” 这一声震的云来的耳朵发麻。 她將手机拿远。 耳机里传来了孟夫人的说话声。 “怎么了?叫这么大声!” 孟常:“妈,昨天我爸去过哪里?” 孟夫人穿著拖鞋,噠噠噠的进了屋。 听到孟常询问,孟夫人愣了一下。 仔细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啊——昨天送你们去了酒店之后,我们就回来。中途也没停车,回到家之后你爸就忙著开会,我忙著打麻將,真就什么都没做。” 孟常著急;“妈,你想的再仔细一点!哪怕是我爸吃过什么,喝过什么!你都得说出来!” 孟夫人被自家儿子著急的模样嚇到了。 赶紧搜索昨天脑子里发生的事情! 吃了晚饭,晚饭吃了西餐。 西餐是牛排,喝了红酒,其他的什么都没吃! 开会的时候,自家老公喝了一杯水。 没有啊,什么问题都没有啊! 孟夫人:“儿子,妈真的想不出来哪里有问题!” 孟常还想再说什么,电话那头云来打断了:“孟大少,这件事情等我过去再说吧。” 听到云来的说话声,孟夫人整个人都来了精神! “云先生,您要过来是吗?吃晚饭了吗?我亲自给你下厨,我烧饭可好吃了。” 难掩激动啊! 孟常对自己老妈的鬆弛感都无奈了。 上手一把將自己老妈凑过来的脸推开,默默对著电话那头道:“知道了,领导,我先掛了。” 啪嘰掛断了电话。 702:把鬼脉 孟夫人见他掛断了电话,不满的瞪著他。 “你干什么!妈还没说完呢。” 孟常无助:“妈,您是不是想改嫁了?” 孟夫人呵斥:“臭小子,別胡说!我跟你爸这么多年的感情了,我就算是想改嫁,那也得你爸同意才行!” 她这话说的。 说的孟常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 好! 他妈真有想改嫁的意思! 闹哪样啊! 真就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孟常掐了掐自己的人中。 孟夫人被自己儿子逗笑了,拍著他道:“妈跟你闹著玩呢。妈生是孟家的人,死是孟家的鬼,这辈子都不可能改嫁的。” 她那样胡说就是想嚇嚇自家狗儿子。 这小子,你年纪轻轻,一副老派作风。 孟常气顺过来了。 “真的?” 疑惑。 刚才他妈那个样子可不像是在胡说啊! 孟夫人:“真的,別追著我问了,瞧你,我去做饭了。” 不再跟孟常瞎闹胡说,孟夫人离开了房间往厨房去。 孟常则是起身將手搭在了自己老爹的额头上。 还是很烫。 打了针,吃了药一点效果都没有。 “爸。” 尝试出声喊自己老爹。 可孟先生已经烧的迷糊,別说是应声,就连哼唧一下都非常的艰难。 “爸。” 又喊了一声。 孟先生额头的汗流的更快了。 孟常有些著急,翻找著自己的包,很快便將那代表阳间走无常的勾魂链找了出来。 三下五除二將那勾魂链缠绕在了自己老爹的身上。 许是有点效果,孟先生额头的汗竟然冒的少了一些。 云来到孟家的时候,就发现孟家上空漂浮著一层的油脂! 这些油脂几乎爬满了孟家的墙壁,甚至已经开始有往屋子里渗透的跡象。 从入脚踏进孟家大门再到彻底进入。 云来只觉得自己好像被这些油脂给包围了。 整个人油腻腻的。 孟夫人正在厨房里捣鼓东西。 看样子像是在剁什么东西,兵兵乓乓的。 客厅里有保姆跟管家。 三个人站在一起,说说笑笑。 还有一下没一下的抬手擦脸。 每次擦完脸,衣服的袖口都会带著一层油脂。 看上去有点噁心。 邱桓见云来从进门开始脸色就不好,担忧启唇:“云先生,您身体不舒服?” 云来摇头,声音压低了一些:“孟家有点怪,小心一点。” 邱桓愣了一下,实现从孟家外面看向里面,再从里面对著四周看。 怪? 没有啊... 这,不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別墅么? “咯咯——” 两人正打算要继续往里走。 厨房那边忽然有东西咯咯叫了两声! 然后一只大公鸡从厨房噌的飞了出来! 与此同时,一股温热的液体也被大公鸡从厨房带了出来! 铁锈斑带著刺鼻的鸡血味立刻传到了云来跟邱桓的鼻子里。 邱桓下意识的捏住鼻子。 云来则是朝著厨房的方向看去。 客厅里站著的管家三人见大公鸡跑出来了,吵闹了一声衝著那大公鸡就扑了过去! 大公鸡却闪动著翅膀乱飞,阴差阳错之下竟然飞到了云来跟邱桓的面前! 等那大公鸡飞扑到自己面前时,云来才发现,大公鸡的脑袋被刀子砍断了一半! 鸡血源源不断从大公鸡的脖颈处往外流! 而那大公鸡仿佛不知道自己被割断了咽喉,歪著脑袋扑闪著翅膀在地上跑来跑去! 邱桓被嚇到了,出声喊云来:“云先生...这,这公鸡!” 云来一时间僵在了原地。 正巧,孟夫人从厨房里跑出来。 她手中拿著菜刀,脚上套著拖鞋,头髮散下来,湿漉漉的像是刚洗过一样。 就连她身上穿的衣服跟套的围裙都湿噠噠的。 “孟夫人。” 看到孟夫人从厨房举著菜刀跑出来,云来第一时间出声打招呼。 孟静嫻看到云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你来了,快坐,马上就能吃饭了。” 客厅里的三个人已经將那乱飞的鸡抓住送到了孟静嫻的手中。 孟静嫻一点都不怕,反而满眼期待,一把拿过了大公鸡,就这么当著云来跟孟常的面,一刀將那公鸡还没有断开的脑袋彻底给砍断了! 她动作粗鲁,让云来觉得非常的不对劲! 邱桓下意识的拽了一下云来的袖子。 云来正在思考事情,被邱桓拽了一下后,不动声色的对著孟静嫻道:“孟夫人,我先去看看孟大少跟孟先生,您先忙。” 被拒绝的孟静嫻並没有生气,而是看向了二楼,淡定道:“快去吧,就在二楼,拐角那间。我让人给你们准备了一点吃的喝的,晚饭还没好,你们先垫垫肚子吧。” 说完孟静嫻转身进了厨房。 而那三个人也跟著孟静嫻进了厨房。 空气很寂静。 一切都透露著诡异。 目送著孟静嫻几人进了厨房。 云来示意邱桓往一边走。 邱桓立马会意,侧身躲开了孟静嫻几人的实现。 而云来也趁著几人转身的功夫一下子跳到了厨房大门边。 然后她从包里拿出了一面很小的八卦镜,朝著大门上的栏杆一放! 小八卦便磁吸了上去! 邱桓望著那小八卦,忍不住失声笑了。 不是,云先生按这么小一个八卦,能行吗? 刚说罢。 他便见云来从包里掏出了老大一根硃砂笔,对著那厨房门两边就开始写写画画! 完事儿后,她收起了笔,快步上了二楼。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 看的邱桓忍不住感嘆,佩服,真是佩服! 跟上云来。 两人前后脚上了二楼。 这才刚上来,那头孟常就打开了房间门走了出来。 他一出门就看见了行色匆匆的两人。 懵逼道:“领导,邱桓,你们来了。” 云来嗯了一声,步子都没停,拽著他的手臂將人又拉回了房间里。 邱桓关门,啪嘰把门带了锁。 完事儿还不忘回头看。 孟常好奇:“不是,你们怎么了?这么警惕?下面有鬼啊?” 邱桓手放到嘴上,嘘声:“嘘,小点声吧!” 孟常更加迷惑了:“不是,到底咋了?我妈他们还在楼下呢。” 手指楼下。 云来沉声:“孟夫人被水鬼上身了,不禁是孟夫人,你家中的那三个保姆管家,都被水鬼上身了。你家现在,被水鬼包围了。” 他们刚才一进来所感受到的那层油脂,正是水鬼身上所流出的尸油。 因为家中水鬼多,而那些水鬼身上油气,水汽重,这才导致孟家整个被浸在了其中! 就跟她刚到宣城不久,却发现宣城到了晚上就瀰漫著一层水油之气一样。 那是因为,宣城被水鬼给覆盖了。 当然,也有可能跟那个水中大妖脱不开关係。 听到自己老妈被水鬼上身了,孟常一下子就按捺不住了:“怎么可能!我妈她刚才还跟我说话呢!” 刚才孟夫人还在打趣他。 这才多会儿,他妈怎么就被水鬼附身了? 即便是真有水鬼附身,他一个阳间走无常怎么可能察觉不出来? 没道理,太长时间不上班,能力蜕化到了一定程度吧? 云来知道孟常什么意思,將人按了回去:“孟大少,你在这个环境里久了,很多的东西已经感受不到,因为太过普通平常。当下不是去爭论可不可能,而是先解决眼前的情况。” 看向了床上的孟先生。 云来:“我已经暂时將孟夫人他们困在了厨房,不会有大碍,先处理你爸的事情吧。” 根本没有任何停留,云来直奔孟先生的床前。 孟常很担心孟夫人,作势就要开门去厨房。 却被邱桓一把拽住:“你別去了,云先生说了,孟夫人没事,你老实在屋里呆著,免得等下孟夫人提刀砍你。” 刚才他们进来的时候,那孟夫人手里提著砍刀呢。 孟常:“不行,我爸刚出事,我妈不能也有事!” 推开邱桓。 云来喝住了她:“孟夫人福相,身上带半个神庇佑。你別去瞎折腾了,赶紧过来,你爸可等不了。” 云来一句话成功將孟常停止了骚动。 他快步凑到了云来身边。 “真的吗?那领导,我爸他!” “先別说话。” 孟常话都没说完呢,云来打断了他。 然后上手拿开了孟先生身上的勾魂链,抓起他的手,手指摸上了孟先生的脉。 脉跳动的非常厉害! 正常发烧或是生病的人,脉象是浮弱的,可孟先生的脉象跳动的非常厉害!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敲打孟先生的脉一样! 云来收回手,眉头紧皱,一把又摸上了孟先生的中指! 她这是在摸鬼脉。 摸哪里? 自然就是中指了。 摸鬼脉按照男左女右来区分。 男摸左手女摸右手。 右手中指三个指节。 从上到下分別是神,仙,鬼。 当人身体不对,或是身上有东西的时候,摸这根手指能看出来到底是什么。 而此刻,孟先生的中指第三节跳动的非常厉害! 便可说明,这在孟先生身上的非神,非仙,乃鬼也。 鬆手,云来道:“问出来孟先生去过哪里吗?” 孟常摇头:“没有,哪里也没去过。” 云来:“不可能,肯定去过什么地方,碰到过什么东西。孟先生身上带鬼,召回来的,你去准备一碗小米,我把那东西叫出来。” 示意孟常去准备小米。 孟常哦了一声,正打算要去厨房,忽然想到了什么:“不是,领导,我妈他们还在厨房呢!我现在过去,送死啊?” 703:无关紧要! 云来將孟先生的手放好,看他:“所以,你家中没有第二个厨房?” 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啊! 孟常:“正常人家里也不会有两个厨房吧...虽然我家是別墅。” 云来有些尷尬。 “这倒也是。” 一般人家里还真没有第二个厨房。 就算是有,那也是小厨房。 小厨房基本都是家里用大厨房不方便开小灶用的。 而且小厨房以前用的多。 现在用到厨房的都没几个,更別说是大厨房小厨房了。 云来:“既然没有第二个厨房,那小米也不用了,接盆水来吧。” 孟常点头,麻溜的接来了一盆水。 云来將水放在孟先生的床前,示意邱桓跟孟常將孟先生扶起来。 这才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符来回晃动两下点燃后扔到了水盆里。 隨著符融化在水中,云来让孟常拿著毛巾用符水替孟先生擦拭身体。 哪想,带有符水的毛巾一触碰到孟先生的身体,孟先生就开始疯狂抖动起来! 嚇的孟常转手就想扔掉手中的毛巾。 云来却两步上前,右手剑诀一下子按在了孟先生的脑门上。 “继续!” 口中喝喊著继续。 孟常哦了一声,继续给孟先生擦拭身体。 越擦拭,孟先生的反应就越大! 到后面,他的身体拱起来,看样子似乎是有什么东西提著他的衣服往上拉! 邱桓在一旁看傻了。 这也没看到有什么东西啊? 孟先生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往前走了两步,邱桓还想仔细看清楚孟先生到底有啥。 然而,他刚上前! 孟先生弓起来的身子忽然咚的一声直接砸回了床上! 紧接著,他便见云来掏出了一根毛笔,沾了硃砂顺著孟先生的眉心处不断往下画符! 直到,符画满了孟先生的全身! 云来虚空一把抓住了孟先生的头髮! 再然后,一道白色的影子和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孟先生的头顶处被抓了出来! 邱桓暗自臥槽了一声! 孟常却赶紧拿起了勾魂链对准那黑色的影子套了过去! 黑影见孟常要带走白影,一个健步上前想要顶替白影钻入勾魂链中。 奈何,他还没近前! 云来已经甩出了一枚铜钱! 铜钱正中那黑影的眉心处! “啊!” 灼烧感瞬间將那黑影打的往后退! 三两下便被钉到了墙上。 孟常则是拽著白影,强行將那白影放回了自己老爹的身体里。 刚放下,云来就道:“封七窍。” 孟常拿过云来刚才用的笔,將自己老爹的七窍全部封住。 转而又对著邱桓道:“抓住那只鬼!” 邱桓一把抽出了自己的法器:“没问题!” 衝著那黑影就打了过去! 黑影还被钉在墙上,看到邱桓提著法器冲自己来,慌张的发出了嘶鸣声! 竟然在拼命挣扎间將那铜钱给晃掉了! 间铜钱掉落,黑影嗖的一声就想往外跑! 邱桓怎么可能给他机会,手中法器对著那大门就甩了过去! 木製的房间门啊! 愣是被邱桓一剑给穿通了! 那黑影也被嚇的再次缩回了房间的角落。 邱桓挡在了大门前,转身盯著那黑影看,满口嗤笑:“这位大哥,做了坏事还想往哪里逃?” 黑影慌忙看向了窗户。 作势就要从窗户逃走! 奈何,邱桓速度快,三两下就堵死了他的去路。 “跑?这位大哥往哪儿跑啊?” 黑影闪身退回。 一下子又被逼回了屋子里。 云来背手负立在床边。 孟常站在她身旁,身后病床上躺著的是被封了窍的孟先生。 大门也被堵死。 他现在是进退两难,想跑跑不掉,想打也打不过啊! 黑影踌躇,左右看了看,正要思索该怎么办的时候! 楼下忽然穿来碗碟筷倒塌的声音! 再然后,便是有什么东西快步上楼的跑跳声! 三人齐齐朝著房间门看去。 云来很快便意识到,是那些东西衝破了厨房的封印跑出来了! 这么快? 云来:“邱桓队长,劳烦你出去一趟。” 邱桓点头,一把將插在门上的法器拽了下来,打开门就往外冲。 那黑影见门打开,快步追上邱桓就要一起出去。 奈何,他步子刚起! 一道勾魂链就已经將他给缠住了。 “去哪里?” 孟常拽了一把勾魂链,那黑影就这么被拽到了面前。 云来打眼看黑影,五官模糊,真是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那黑影却挣扎著还想躲开。 奈何,身上的勾魂链紧的它根本躲不开。 云来:“先把它收了。” 孟常嗯了一声,拿出隨身带的封鬼瓮,三两下便將那黑影收到了翁中。 完事儿后,两人这才开门朝著楼下去。 ———————— 一楼,客厅內。 孟静嫻四人狼狈的趴在地上。 双眼满带著恶意回头看。 四人这才发现厨房上面掛了一面小八卦。 而厨房大门两侧竟然还画了用来困住他们的符文! 想到刚才进来的两人,孟静嫻气愤的从地上爬起来,恶狠狠的对著身后三人启唇:“给我把他们都杀了!” 三人僵硬的从地上爬起来,来回晃著自己的手臂,满是阴暗的脸上渗透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油脂和水珠。 三人迈开步子正要朝著二楼去。 便见二楼已经有人先下来了! 那人抓著二楼栏杆的把手,一个起跳翻身直接从二楼跳到了他们的面前! 他手中还拿著法器! 三人后撤了一步,警惕的盯著来人看。 邱桓下来后,先是看了一眼厨房的位置,这才朝著孟静嫻等人看去。 嗤笑:“现在的水鬼胆子可真大,光明正大闯入人家里不说,竟然还敢跑到陆地上作乱!” 被点到的孟静嫻也不恼,只抬手对著邱桓道:“小子,这件事跟你没关係!我们只要二楼那丫头的命!你让开,或许我们还能放你一马!” 邱桓嘿了一声:“嘿,老大哥,这怕是不能让你如愿了,想要云先生的命,你们得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挺直了腰板,邱桓举起了手中的法器。 那孟静嫻怒瞪著邱桓,朝著身旁三人招手。 三人立马朝著邱桓冲了过去! 眨眼的瞬间,四人便纠缠到了一起! 邱桓的道行虽然比不上崔催催跟长空,但在宣城灵族里还算是有那么几分排面的。 只见他右手挥动桃木剑,右脚一个横踢,愣是將那衝上来的三人中两个给踢飞了! 704:捨己救人 那剩下的一个看到自己两个同伙都被踢飞了,显然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衝上去就要给邱桓一拳! 邱桓哪里看的上剩下的一个,反手一巴掌,直接扇在了那人的脸上。 一连三下。 动作毫不拖泥带水,愣是將那三个水鬼给打懵了。 不是,也没人告诉他们说,这小子这么厉害啊? 孟静嫻人傻了呀! 刚才还夸下的海口,难不成三分钟都没有就要完蛋了? 僵硬的看著脚边的三个人,孟静嫻抬头朝著邱桓看去。 邱桓微笑,收起手中桃木剑道:“你们这么菜,想来我这法器用不用都无所谓了。” 孟静嫻面色一沉! “小子,刚才晃你呢!” 一脚踢在了面前人的身下! 三人噌的一声再次站了起来! 只是这次,他们脸上多了些阴狠! 同时,他们身上的水汽也越来越重! 邱桓感觉到了压迫感,步子有规律的往后退了三下,正要拉开一个安全距离,那三人身形忽然快了很快! 只是顷刻间便已经將他给包围在了其中! 邱桓双手握起,眼神左右的打量,首先对著正前方出了拳头! 正前方的是个保安。 见到邱桓打出的拳头后,保安脸上掛著笑容,抬手一把包住了邱桓的手! 邱桓只觉的自己好像打在了一滩水上! 晃动晃动著竟然將他给反弹了回去! 他身后的那个保姆见邱桓被带弹回到了自己的面前,嘴角一笑,一把从左右腋下將孟常给勾住了! 而右边的那个也是个保姆,见邱桓被勾住,上前举起双手对著邱桓的脖子就掐了过去! 邱桓闷喝了一声,身子往下一缩! 头一低! 不仅躲开了掐过来的手,更顺势带著那勾住自己的保姆,一眨眼便趴在了地上。 那保姆半压住邱桓,邱桓一个转身,双脚弯起,一下子將那保姆给踢飞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剩下的保姆保安齐齐往邱桓那边打去。 邱桓背躺在地上,原地一个扫堂腿,愣是从三人中脱身跑出来了! 他就跟泥鰍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孟静嫻手下那三个人就是抓不住他! 孟静嫻站在一边看的心急如焚! 扭身上前想要亲自对付狡猾的邱桓时! 二楼再次传来了快走的声音。 紧接著是一道女娃的说话声。 “这大晚上的大家不去休息,在这里做什么?” 看似平常的询问。 却让孟静嫻差点气爆了! 她瞪大了双眼朝著说话的人看去。 熟悉的面容,熟悉的说话声,熟悉的气息,就是她! 就是她封印的自己! 感受到了孟静嫻对自己的恨意,云来有些不解。 “这位鬼兄,我与你素不相识,你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 从二楼走下来。 孟常上前將邱桓扶了起来。 “没事儿吧?” 邱桓摇头:“没事。” 孟常盯著孟静嫻,气不打一处来:“你他娘的什么东西!从我老妈身上离开,不然抓到你之后,小爷把你打的魂飞魄散!” 恐嚇的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勾魂链。 然而,孟静嫻根本就不怕,笑的阴冷:“小子,你別以为自己是宣城的走无常就天下无敌了。你也別得意了,地府现在这么乱,你这职位迟早会被撤掉!” 云来抓到了孟静嫻口中的重要信息。 “你怎么知道地府大乱?难不成地府发生的事情跟你们有关係?” 孟静嫻冷呵呵的盯著云来:“现如今阳间谁不知道地府动乱?光凭阳间那些没本事的走无常,还有那些坑蒙拐骗的修行人士,你们不会真以为,能扛过这劫吧?” 说完,孟静嫻笑了。 笑的无比轻蔑。 云来越发有些想不通什么意思了。 她皱眉:“你们知道地府发生什么了?” 孟静嫻昂首挺胸:“不知道。” 云来:“不知道什么情况,你一个水鬼也敢大肆阔谈地府之事?我看你是当水鬼当的脑子里面全是水!” 手指孟静嫻,云来斥责。 孟静嫻脸色大变! “死丫头,你封印我们的时候我们还没找你算帐呢!” 封印? 云来都已经快记不得自己什么时候封印的水鬼了。 脑子里將往年的事情过了一遍。 她才想起来,难不成是小区旁边那条河? 想到这里,云来道:“你们是去年死在小区那条河里的三个人?” 见云来想起来了,孟静嫻立马应道:“没错!就是我们三人!我们三人当时本该找个替身就可以下地府投胎!没想到你竟然给我们下了封印!害我三人在水中呆了几月有余!家不能回,地府不能去!在那水中还要受老鬼的欺负!” “死丫头,你害我等人害的可深了!” 说完,水鬼还煞有其事的跺跺脚。 看样子真是气急了。 “要不是多亏了有人出手相助,今日我兄弟三人还在那水中呢!” 那段时间他们在那小河里四处晃荡。 小河本就不大,再加上还有四五只老水鬼,这就更加显的他们这些刚下水的新鬼好欺负了。 那小月余。 他们天天被老水鬼欺负压榨! 还天天被逼著上岸拉人下水,好让他们那些老水鬼早日投胎转世! 本来这件事情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找几个替死鬼就能轻鬆的。 哪想,这臭丫头用符封了他们所在的水域! 日日过去遵守! 別说是上岸! 但凡只要他们冒头! 那些符咒就会发出金光將他们逼回水中! 这岸上有符咒防著。 水里有老水鬼等著。 他们这几个新鬼夹在中间怎么过? 怎么活!!! 本来莫名其妙死掉就已经很倒霉了! 现在又搞这套,还不如把他们打的魂飞魄散的好! 听完那水鬼的描述,云来还生出一种歉意来了。 摸了摸鼻子:“这位鬼兄,针对这件事情实在是不好意思,但云某也是没办法了。毕竟勾魂索命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如果云某不把你们封印起来,那受害的就是其他无辜之人。” “所谓鬼有鬼道,人有人伦,你让云某怎么选?” 那水鬼怒意上头:“照你这么说,我们就该死?我们就该落此下场!我们也是好心!我们也是为了救人才搭上了两条命!” 回想起了那个晚上。 水鬼语气里带了委屈:“那天晚上,我们本该袖手旁观!可要不是正义感泛滥,又怎会跳下河救人!” “谁道那跳河的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见我二人下水,趁机拉住我跟我兄弟二人!害我二人就这么与他一同沉入了河底!” “所以,我跟我兄弟就该死?我跟我兄弟就该遭此下场吗!还有我的老父亲我的老母亲,我妻儿!他们就该丧子丧夫丧父吗!” 他说的义愤填膺。 本该是好事好人一件,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云来眉头皱了皱。 这件事情不该如此。 嘆气道:“你们落此下场属实不该。要不这样吧,看在你们还未害人的份上,我出力出钱送你们几位下去投胎,再借著我的关係让你们三个大好人插队,下辈子投个好胎。虽说无法弥补这世做好事反丟命的遗憾,但也算是补偿。” “至於你家中人,我答应你好好安顿他们,如何?” 因救人无辜惨死。 这样的人在现世就是英雄。 捨己救人的英雄。 属实不该变成今日这害人的小鬼。 莫叫阳人赔了命,又让阴人寒了心。 705:通地府印 听到能下去投胎了,那水鬼並没有表现出开心的样子。 反而不屑一笑:“哼,现在说这个你们觉得还来得及吗?” 如果放在刚开始出事的时候,他们或许很开心很高兴,甚至很感激。 可现在,不行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孟常不悦:“为什么来不及?投胎转世什么时候都来得及啊!” 人死后也有阴寿。 阴寿不过完,就永远不能投胎转世。 尤其是水鬼。 这种怨念深重的小鬼,阴寿更是漫长! 水鬼高傲的扬起了下巴,看向孟常的眼神可以说非常的讽刺! “就凭如今的地府已然不行!而你们迟早也会败在教主手中!” 教主? 云来微微眯起了双眼。 上一次听到教主还是在禁地。 如今梅开二度,反而让她更加好奇了。 有意道:“你说的教主可是通天教主?” 水鬼听到通天二字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记得大人没说过教主的名讳通天啊? 这丫头怎么忽然说出通天二字? 眼珠子咕嚕转了一下,他高声道:“没错!正是通天教主!”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就这几个字云来挑挑眉没有继续顺著这个话接下去。 很明显,她没炸成功。 因为对面这人並不知道那所谓的教主是何名讳。 云来:“你们这些鬼不鬼的也真有意思,三五成群,三三两两,隨便几个鬼凑在一起就能组成一个教,一个协会。” “先是邪会组织,如今又是邪教。你们真是閒的过头了。” 邪会还是邪教。 虽说叫法不一样。 可本质並无区別。 水鬼冷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们,我不会听你们的安排!因为我现在拥有了比生前更伟大的理想!” “很快,我就可以完成这个伟大的理想!” 手臂摊开,水鬼脸上是抹不开的诡异笑容。 即便是她借著孟静嫻的脸,也仍然让人觉得惊悚。放在以前他是真的想要投胎转世。 可现在不同了。 他有了更大的理想! 那就是成为一方水霸! 只要他能成为一方水霸!將来便能掌控附近所有水域! 这不比生前做打工狗,死后在地府受罪来的舒服?来的伟大!来的理想! 孟常听完却来了火:“曹尼玛!离开我妈的身体!否则我乾死你!” 作势往上冲! 那水鬼也不忌惮,反而故意抖动著身子道:“这具身体跟我的適配度非常好!可惜是具女人的身体。没关係,我可以用这具身体慢慢找下一个容器!” “我去你大爷!” 孟常忍不了一点,提起手中勾魂链就朝著水鬼打了过去! 勾魂链本就是地府之物。 这会儿擦过空气,一声划破长空的闷响就这么不断的刺激了人的耳膜! 然后鞭子准確无误的挥到了那水鬼的面前。 水鬼往后退,不仅躲开了孟常的攻击更是一把抓住了他的鞭子! 孟常作势想抽回鞭子! 可无论他怎么拽! 水鬼就是死死攥著不鬆开! 反而还挑衅道:“只是人间一个走无常而已,你不会真把自己当成地府阴差了吧!” 用力一拽! 水鬼的力气比孟常还要大! 孟常只觉得身体一轻! 脚下失重感,瞬间腾空而来! 下一秒,他整个身体从地面上被拽起! 本以为就这么要被甩飞出去了! 哪想,身子飞到一半! 自己的脚似乎被什么给拽住了! 他心咚的跳了一下! 回头看,这才见拽住他的不是旁人,正是云来! 一把將人捞回来,云来语气凌厉:“地府虽然现在大乱,可只要地府还存在一日,尔等仍然只能做游魂野鬼!想越界,但问我手中法印是否允许!” 高举手,一枚沉甸甸如墨般的鬼头印出现在了云来手中。 隨著云来高举鬼头印! 整个孟家別墅客厅被金光照亮了! 那附身在保姆三人身上的水鬼被金光震的直缩脑袋! 就连那水鬼也被金光震的下意识护住自己! “通地府印!” 不可置信的望著那枚法印。 水鬼怒吼:“不可能!你怎么会有通地府印!” 云来將那法印横在胸前:“这枚通地府印乃十殿阎罗亲授!拥有此印者可代阎王之职掌管阴魂生死!如今我手持通地府印!你想做乱,且问过我手中法印再说!” 手捏住法印。 法印迸射出一道金光! 金光直逼那几只水鬼! 而那被水鬼上身的几人,顺势就被金光压下了身子! 等到再起身的时候,已然魂体与活人肉身分离! 而那水鬼却仍然没有离开孟静嫻的身体! 云来也有些差异,不能理解为何这水鬼还与孟静嫻在一个身体內! 她盯著水鬼,眉头一皱,整个人咻的一声直接闪现到了水鬼的面前! 那水鬼没想过云来速度会这么快!愣了一下,下意识举起手中菜刀对准云来砍了过去! 云来反手復立,抓著法印的手向上一顶! 水鬼的菜刀就这样一把砍在了那法印上! “砰——” 的一声! 金光乍现! 愣是將那水鬼弹飞了十几米! 而水鬼的魂体也似有从孟静嫻体內脱离出来的意思! 孟常激动的喊著云来:“领导!救我妈!” 云来眉眼一冷! 快步上前! 右手往前一捞! 一把按住了孟静嫻的肩膀! 水鬼已经半脱离开孟静嫻的身体! 看到云来近前,他那张可怖的脸上出现了咬牙切齿! 腰上用力! 水鬼竟然再一次进入了孟静嫻的体內! 並且抬起双手对著云来的命门打了过去! 云来一手持列印,一手抓住孟静嫻的肩膀,根本没有多余的手去打开水鬼的攻击! 那水鬼望著云来,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没曾想! 眼见他已经快打中云来命门! 一道金光从云来眉心闪过! 竟然直衝水鬼脑门弹过去! “金光覆体。” 与此同时。 云来口中传出了轻飘飘的四个字。 那水鬼只觉得脑仁痛! 下一秒,自己的魂体便彻底被打出了孟静嫻的身体! 他甚至都来不及反应怎么回事! 云来那通地府印已经盖到了他身上! “啊!” 灼热感传透了身体! 他惨叫出声! 706:定身神珠 整个魂体往墙上一撞,那水鬼七荤八素的散成了一阵烟雾! 隨著烟雾消失,邱桓以为那水鬼死了,正打算要庆祝呢! 那水鬼的身形唰的一下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而他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刀! 这把刀就这样横在了云来的脖颈间。 “我想杀你,易如反掌!” 感受到了脖子上的冰凉触感,云来並没有胆怯,反而是笑了笑,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道:“易如反掌?鬼兄,你知道什么叫做易如反掌吗?” 低头。 锋利的刀子就这么给云来白皙的脖颈划了一道口出来。 鲜血立刻顺著她的脖子往下流! 再配合上云来的表情,那水鬼只觉得诡异无比。 “嘘——” 抬手比了个嘘声:“不要走神,会死的。” “砰!” 下一秒! 那水鬼便被又一道金光打飞了出去! 对比起刚才,这道金光似有要把他彻底干散架的意思! 本来作为魂体正常攻击他们是感受不到痛疼的。 可一旦有魔法攻击,痛疼感是翻倍的。 他现在就是翻倍的痛疼感! 孟常收回手中的哭丧棒,不屑的朝著那水鬼嗤了一声! 刚才他那一下可是用了哭丧棒九成的力量! 恶鬼中棒魂体都得散一半,更何况是这只小小的水鬼! 果不其然。 当那水鬼再次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他明显感觉到了魂体似乎有些不稳的徵兆。 慌忙的拿出身上的宝贝。 宝贝还在,只不过宝贝上面现在似乎有了一丝裂痕! 这是刚才那两次金光打的! 不能啊! 大人怎么骗他! 不是说这宝贝是个厉害玩意,能阻挡一切的攻击吗? 怎么会两次就被打裂开了! 云来收回手中的法印。 她也看到了水鬼悄悄拿出来的宝贝。 远看不太清。 直到水鬼来回摩擦,她才看清。 那东西竟然是定海神珠! 定海神珠,乃先天灵宝。 是赵公明的法宝,共二十四颗。 巧就巧在。 这定海神珠后被燃灯道人所得。 而燃灯道人用此珠打败了通天教主。 云来眼珠子咕嚕转了一圈。 那水鬼口中的教主难不成真是通天教主? 那也不对啊? 这二十四早在珠燃灯道人投身西方化身燃灯上古佛时,兴於释门,成了二十四诸天。 不该问世。 更何况,现如今末法时代,灵气稀薄。 別说是定海神珠。 普普通通有法力的珠子都难见到了。 云来直接断掉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什么定海神珠,什么先天灵宝,末法时代,哪儿有这东西! 想著,云来冲那水鬼道:“鬼兄,你手中的定海神珠,我看著挺好,给我唄。” 上去就要啊! 那水鬼愣了一下。 手指云来:“你他妈脑子有病?什么眼神,定海神珠!这是定身神珠!” 四个字一出,云来五官都皱到一起了。 定身神珠? 孟常好奇:“什么定身神珠,拿来看看。” 他用的是拿不是借。 水鬼怎么可能给他! 一把將那珠子拋到了头顶,冷笑道:“想要我的定身神珠,那就来抢吧!” 他话毕,孟常跟邱桓都想衝上去抢。 可云来却伸手拦住二人,首当其衝走到了前面。 “这东西我看著喜欢,既然鬼兄白送与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咧嘴一笑。 她脚尖点地,衝著那定身神珠的方向就跳了过去! 水鬼看到云来近前,没有往后跑,也没有退缩,反而是右手举起对准那定身神珠一推! 定身神珠立刻迸发出一阵巨大的水汽! 这水汽很快便將云来给笼罩住了! 云来一开始没觉的什么。 越到后面越发现自己似乎有些难以呼吸! 就好像,好像身处在水中一样! 特別的难受! 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她这才觉得好了许多。 盯著自己周身的水汽层看,云来一个甩手! 一把桃木剑出现在了手中! 她挥动著桃木剑,对准面前的水汽层,上去就是一下! 伴隨著一阵呼啸声! 她周身的水汽层被砍成了两半! 空气短暂的进入了云来的鼻息里。 猛抽了两下! 她面前的水汽层竟然再一次癒合成了一层! 而那水鬼的定身神珠也已经落到了云来的头顶上! 源源不断的水汽从云来头顶往下送! 很快,她便感觉到了莫大的水压一直在按压她的肩膀,脑袋,乃至全身! 用力抬头朝上看! 云来知道,是这定身神珠搞的鬼! 孟常跟邱桓对视了两眼。 本想著要上去助云来一臂之力! 哪想。 两人脚下的步子刚抬! 云来那处便传出了喝叫声:“翻天印!” 紧接著! 眾人便见云来手中出现了一枚法印! 她將法印翻过来,法印正面对准了那定身神珠盖了过去! “砰——”的一声! 定身神珠愣是没能扛过云来的翻天印! 咔嚓一下竟然裂开了! 不仅是定身神珠裂了。 那水鬼也裂了! 不是... 大人说过,这定身神珠是个宝贝啊! 既然是个宝贝,怎么这么轻易就破了? “咚咚——” 破裂的定身神珠从半空中掉落,滚了两圈,滚回到了水鬼的面前。 水鬼呆愣愣的望著那两半定身神珠。 云来平稳落地,不急不躁的掸了掸身上的土,然后抚平了一下自己的碎发,隨意道:“我们做先生做道士的,身上多的是法器。你有定身神珠,我有翻天印,你有大喇叭,那我就有上表文书。我倒不信,你一个小水鬼,得到的宝贝能有我的多?” 不过是一个假的珠子。 他真以为是什么定身神珠呢。 虽说是有点用,但没什么大用。 水鬼看著云来那全盘拿捏的样子知道,今天怕是要栽跟头了。 俗话说的好,三十六计走为上! 今天打不过,那就下次再打! 先跑再说! 根本不等几人反应! 水鬼一个水遁就要逃! 所谓水遁,就是借水遁形。 跟云来的土遁术,性质上是一样的。 但水遁要借水。 而水鬼本身就是水,条件是有的。 孟常看那水鬼的架势就知道他要跑,慌忙衝著云来叫道:“领导,他要跑!” 云来已经看出来了。 掂了掂手中的桃木剑,她一把將那桃木剑给甩了出去! 正好! 桃木剑插在了那水鬼即將水遁的魂体上! 也將他钉在了地面上! 707:你到底愿不愿意 水鬼惨叫出声。 还想挣扎,却见云来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怒目圆瞪! 那样子似乎要把云来吃掉! 可云来丝毫不害怕,反而蹲下了身子,再一次开口道:“你到底愿不愿意入轮迴。” 明明是询问,却听不出来询问的意思。 水鬼哼哧了一声:“哼!妄想!” 云来:“你当真不愿意?哪怕是为了你的父母你的妻儿!” 水鬼迟疑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迟疑了一下。 “不愿意!大人说过,只要我不去轮迴,將来定能成鬼王!” 孟常忍不住了。 “你想升职加薪想疯了吧?还成为鬼王?你知不知道地府鬼王有多严选?以你现在的资质成就,你想成为鬼王,那简直就是痴鬼说梦!” 还想从一个小水鬼跳出升级圈直接变成鬼王。 这水鬼也真是敢想! 別看现在地府罗酆六天官的六大守官神失踪。 可鬼上面还有十殿阎王,五方鬼帝,东岳大帝,酆都大帝和后土娘娘。 更別说六案功曹,三司和十大阴帅鬼了。 就单独拎个阴帅出来! 他也配? 邱桓也道:“这位鬼大哥,真不是我们想打击你,確实是你想的有点多。咱们现在宣城片区已经有新鬼王上任了,你想做鬼王,別说是宣城,出了宣城也得询问地府或是其他片区鬼王的意思。所以,这种不切实际的话,你说说就行。” “咱也別说想那些有用的没用的,你老老实实投胎去吧。” 生前救人而死。 於情於理,云来几人都不太愿意对这水鬼大打出手。 可人的耐心是有限的。 如果他真就一直这样,那没办法,只能说『干』了。 那水鬼再次不说话了。 他也在衡量这件事情。 到底是投胎转世还是等待升职加薪。 如果真的升职,他的前途一片大好! 哪怕就是不去投胎,他也可以依靠地位在人间过的很好。 如果去投胎转世,来生万一投不到好的家庭怎么办? 见他一直不说话,反覆在思考。 云来道:“我答应过你,只要你愿意,来生可以投到一户好人家。鬼兄,这长久的利益和目前所造成的假象利益,你可要好好想清楚啊。” 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他还说不愿意。 那就只能除掉了。 孟常:“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可要好好想清楚了。” 声音仿佛魔音贯耳。 许久,那水鬼才道:“我可以去投胎转世,但我有点信不过你们,你们要给我凭证,让我下去后也可以凭著这个凭证提前转世投个好人家。否则,我不会安心的。” 邱桓不悦:“你这有点得寸进尺了!还给你凭证,你要什么凭证?是觉得我们云先生在下面说话没有话语权唄?” 水鬼:“我怎么知道你们是不是在骗我!” 邱桓还想跟他叫上两句。 云来伸手拦住了他:“行,我给你凭证。但同样,作为交换,你要告诉我你们的教会是个什么教会,你认识马首鱼吗?你们这些水鬼为何会在宣城作乱?” 水鬼盯著云来。 他就知道,这件事情没那么容易解决。 冷声道:“我们教会没有名字,至於那条长的像马又像鱼的大妖这段时间一直活跃在宣城跨江河中。它与我们这些水鬼共存在同一片水域。因那马首鱼不通鬼情,也从不与我们在一处,而且每次见到我们在江中找替身它便会大发雷霆搅的水域翻江倒海,水鬼接连被捲入河流旋涡,因此江中鬼都比较忌惮它。” “水鬼为何在宣城作乱,这件事情的具体起因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月余前,跨江河水域来了一个人。” “那个人穿著黑色的长袍,脸上带著一张铁面具。他当时就站在跨江河边,说了一句:我要宣城被水鬼统治!” “从那后,水域里的水鬼兄弟们便开始上岸了。” 云来听的有点稀里糊涂。 “你说你是教会的,可你方才说那个穿著黑袍的男人分明就是邪会组织的,你这说的我很难相信你的话。” 孟常说话带了怀疑:“就是,你们不是教会吗?怎么还听从邪会组织的调遣。” 那水鬼趴在地上,很显然有些无语:“有没有一种可能。邪会组织是你们这些人的叫法,实际上,在我们內部,教会才是真正叫法?” 云来一整个醍醐灌顶! “所以说,之前那些邪术师说的组织实际上是教会?而那些人之所以叫组织,是因为在他们的潜意识里认为他们是一个组织,就跟我们一开始就断定他们是一个组织一样...” 孟常也恍然大悟。 “这么说,他们口中的见山先生,莫非只是一个教眾头目?而他们叫的什么会长啊会主教主的是一个人?” 邱桓:“看来咱们之前的视听都被混淆了。” 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 也不算混淆视听。 毕竟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追逐这个所谓的教会。 只不过是半道临时更换了名字罢了。 不影响他们继续往下查。 云来:“这个没什么影响,现在当务之急是查出这个教会的名字。此外,让水鬼控制宣城,目的是什么,这是当下需要先行解决的。” 得到了云来的话,邱桓哎了一声立马转身给景州他们发去了消息。 景州等人也不含糊。 当下联繫了天师盟著手调查这件事情。 那水鬼见说的差不多了,语气软了下来。 “我知道已经告诉你们了,能给我凭证,送我去投胎了吗?” 云来看了他一眼:“可以。” 说著从身上拿出了一表文书。 “这个文书上面有我盖的法印,你拿著这个下去,这就是你的凭证。” 水鬼接过那文书。 文书很有重量。 而且包著金边,看上去非常的高大上。 云来:“念在你生前因救人而死,这段时间也未真正害人,地府那边我会写一封陈情书说明缘由。至於地府动乱,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地府存於上千年,並非虚空,所以,你儘管下去,自会有鬼差押解与你。” 地府虽然时常鬼手不够,也时常缺少经费。 可人家正儿八经的地府! 怎么会因为这个就崩盘了? 罗酆六天官是失踪了。 可同样,短期內找不到也会安排新的接替。 他们可不像人间说辞职就能辞职的。 所以,云来並不担心地府目前的情况。 她反而比较担忧地府內部是否被那些所谓的教会所侵入! 不然,罗酆六天官的失踪著实有些突兀。 水鬼没说话,眼里全是不舍。 对升职加薪的不舍。 但他也真是打不过云来几人。 只能说拿个还算是好的下场,避免惨祸发生。 见水鬼老实下来。 云来喊了一声孟常。 孟常立马上前,用勾魂链套住了水鬼跟剩下的那三只。 剩下那三只都是小小水鬼,而且全部都因意外而死。 所以,他们不能像这只水鬼一样,又能插队投胎,还能投胎到好人家的。 最多是送到下面,等待阴寿耗完才可以。 708:把家中大鬼摇来了 水鬼被勾魂链锁住。 就这样还不忘回头看云来。 眼神似乎有些无法言说。 云来见他这眼神,循声问道:“鬼兄有话说?” 水鬼摇摇头,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孟常拽著他:“没话说咱就走吧。” 步伐轻快离开了孟家大门。 出门了,孟常还不忘提醒云来帮助照顾他老妈。 目送著孟常带著水鬼们离开,云来让邱桓將孟夫人扶到了沙发上躺下。 给她连连灌了好几碗符水,孟夫人才恢復了意识。 但很快便睡过去了。 將人送回了房间,云来查看了一下孟先生的身体,確定他也没事了,这才转身离开。 孟家上面的水汽跟油脂都散去了。 周围也变的清明起来。 孟常送那些水鬼下去还得有一会儿才能回来。 但云来可等不了。 在孟家设置了一个简易的阵法后,离开了。 入夜越来越深。 灵族跟天师盟的人全部都出动了。 今晚要在宣城內逮水鬼! 云来则是先回了酒店,將需要用到的东西准备齐全,这才提著小挎包离开了酒店。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因为接连出事,宣城晚上出来活跃的人已经非常少了。 这二半夜的,跨江桥上只有路过去往其他城市寥寥无几的车辆。 其他,不见一人。 肖博涵,郭洋洋跟景州等人在这里摆弄了一下晚上。 赶急赶忙才將云来临走之前说的发坛什么都布置好。 而在发坛不远处,失去孩子的爸爸跟妈妈怀里紧紧抱著生前孩子的东西。 这是中午临走的时候大师让他们回去准备的。 说是晚上用的到。 他们带来的全是孩子生前最喜欢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师让准备这个。 但为了找到孩子的尸体,让他们干什么都愿意! 云来赶到这里的时候已经是快一个多小时后了。 晚上的风格外的冷。 尤其是跨江河边,好似寒冬里的冰溜子钻进了人的衣服里。 冰凉刺骨。 景州几人老远就看见云来慢慢吞吞的来了。 慌忙抬手打招呼。 “云先生!” 云来嗯了一声,不紧不慢背手走到坛前。 先是左右看了看隨后上下看了看,確定坛布的没问题后,她才道:“东西都准备好了?” 这话不是说给景州几人听的,而是说给那三个家长听的。 景州几人自然也不会上前搭话。 那三个家长见景州他们不说话,立马意识到云来是在跟他们仨说话。 慌忙上前,一个劲儿的点头道:“好了好了,大师,准备好了。” 云来走到了坛前。 手指著坛面:“把东西放过来吧。” 三人爭先恐后將自己儿子的东西放到了坛上。 总共三个物件。 且三个物件全部都是玩具。 男人道:“大师,我儿子叫冯晓,这是他最喜欢的玩具,我带过来了。” 两个目前也凑了云来面前。 “大师,这是我儿子肖康最珍贵的东西。是他爸爸还在世的时候亲手给他做的木雕。” “大师,这个是我去年在我儿子生日的时候给他买的,他喜欢的不得了,就连睡觉的时候都抱在怀里。我儿子叫韩硕,他乖的不行。” 说著说著,韩妈妈又哭起来了。 云来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將那东西接过来后放到了自己的坛上。 “冯先生,肖夫人,韩夫人。虽然你们喊我大师,可我有件事情还是要跟你们说清楚一些。我没有十全的把握將你们的孩子从水里带出来。我只能说尽全力,这点请你们清楚。” 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强调了。 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她不想三个家长抱著希望,最后得来的全都是失望。 提前告知,也算是让他们心里有个底,有个数。 三个家长都明白,云来反覆强调是为了什么。 点点头,三人没有说话,却也已经在心中將这件事情做了个最坏的打算。 景州也是於心不忍啊。 走到云来身边,轻声问道:“云先生,有把握吗?” 肖博涵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中多了一支烟。 吧嗒吧嗒抽了好几口:“现在这情况,看的我是真难受。” 郭洋洋一把將他手中的烟夺过来,没好气道:“我看你也挺难受的,少抽两口烟吧!” 被拽掉了烟,肖博涵也不生气,就是有点烦躁。 云来望著此刻那平静的跨江河面,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景州的问题。 这已经不是有没有把握的问题,而是到底行不行的问题。 好半晌,她才摇了摇头:“不清楚,只能说看情况。” 毕来也忍不住问道:“云先生,什么叫做看情况?难不成情况还会变换不成?” 云来也没有瞒著他们的意思,点点头:“还真会变。” 抬手指天:“你们看看这天吧。” 一眾人仰头看天! 这一看,他们才发现,夜空之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漂浮了一层又一层巨大的阴云! 阴云几乎將整个夜色都给包裹住了! 要不是这里有路灯,再加上他们开了大灯,怕是这里早就黑暗一片了! 景州原地转了一圈,忍不住臥槽:“臥槽,这里是发生什么了吗?” 肖博涵的烦躁消失了,隨之而来的竟然是害怕! 他忍不住哆嗦了两下。 “怎么会这样?那些是什么东西啊?看上去好嚇人啊! 冯爸爸三人也被嚇到了。 他们下午虽然也看见了水里那些东西。 可当时人多,再加上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倒也没觉得多可怕。 但现在是凌晨,他们只有几个人! 这样的夜色再配上现在他们的状况,这真是能够把人嚇死的程度! 云来见怪不怪了,长舒了一口气:“这是跨江河面水汽所形成的阴云,准確来说,是河中水鬼的阴气形成网。” 她站定坛前,摸出了一个小碗,又拿出了一瓶水。 將水的盖子口打开倒入小碗中,云来右手剑诀在碗中来回左右的搅了搅。 然后用手指点了点水,往旁边放了放。 “从此刻开始,你们在一旁不要说话不要发出声响,一切听我的安排。” 景州几人点头,立刻退到了一旁。 冯爸爸三人也麻溜的跟著一眾人退下了。 云来不再言语。 从包里拿出了一枚铜钱,將那铜钱含在嘴里后,她提起了毛笔,先是在水中左右摆了一下,这才沾著硃砂开始画符。 她画符速度很快。 提笔起落间一张符已经画完了。 等到三张符画完,云来双手持法印,重重的將那法印盖在了符上。 接著。 她提笔在信物上各自写下了三个孩子的生辰八字。 三个娃的生辰八字,是她再来的路上她提前询问过的。 写完后,待那硃砂干了,她拿出了好长的三捆红绳! 將那红绳绑在冯爸爸三人带来的物件上。 又將那物件放在了黄符上,右手掐剑诀开始对著物件凌空开光画符文,与此同时,心中默念:“信物信物你认主,下水后见到主人,立刻將其带回!不得有误,急急如律令!” 剑诀往下一点! 原本躺在发坛上的三个信物立刻从坛上站立起来! 而绑在信物身上的红绳,则是紧了紧,还上下弹了弹! 冯爸爸三人看傻了眼! 东西活了!东西真活了! 这可把肖博涵郭洋洋两人给看呆了! 云来可没心思管他们是什么反应。 右手剑诀提前在信物上头来迴绕圈摆弄。 直到信物活跃的跟著一起绕圈摆弄,云来才剑指跨江河的位置。 那三个信物排排跑! 最前面的那个木雕冲的最快! 带著红绳唰的两三下便跳到了跨江河中! 云来手中抓著三根红绳! 三个信物跳下河的那一瞬间,她便感觉到了手中红绳似乎有些重。 好像多了重量。 她眉头一簇,不好的念想爬上了脑阔。 不会是水中鬼抓住了红绳吧? 低头望著红绳。 红绳还在不断往外溜。 说明,信物前进的方向很顺畅,並没有任何的阻碍。 云来没有著急收手,继续松绳子。 她准备了足够量的绳子,並不担心绳子会脱手。 景州几人不明白云来在干什么,只能站在一旁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云来一会儿往前一会儿往后。 这一来一回走,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 跨江河中忽然冒出了咕咚一下! 这个声音特別的大! 就像是闷雷,忽然一下! 直接嚇到了岸上的几个人。 景州跟毕来站到了眾人面前,警惕的盯著跨江河面! 云来的心也跟著提了起来。 信物下跨江河已经有好长时间了,迟迟不上来说明没找到主人的尸体。 这咕咚声极有可能是翻滚的水泡。 微微抬起了下巴,云来朝著跨江河中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 她竟然看见河中有个东西冒头了! 那东西脸色煞白难看! 一口尖嘴獠牙此刻勾著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同时,它那双全是眼白的双眸从水面上冒出了头! “呼——” 见到岸上的活人,它呼了一声! 竟然从水中游到了岸边! 云来就知道肯定有变化! 咬咬牙盯著那老水鬼! 景州几人也看见了! 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要不是肖博涵伸手推了两人一下。 他们二人真就是木桩子,僵在原地不能动弹了! 冯爸爸三人被水鬼嚇的全身哆嗦! 这双腿打颤一屁股坐地上了! 他们很想叫出声! 可大师嘱咐过,无论如何都不能叫! 气氛一时间降到了难以言说的冰点! 云来口中含著铜钱。 目的就是为了隔绝身上的气,让那些水鬼察觉不到有人在岸上拉绳子! 万万没想到,这水鬼直接就游上来了! 没有吐掉口中的铜钱。 云来拉著红绳的动作稍微顿了顿。 隨著她动作顿住,那水鬼忽然一把抓住了红绳! 作势就要扯断! 云来立刻后退一步! 右手往后一捞! 一把將那红绳给拉直了! 这红绳她放在祖师爷面前供过香,具有一定的驱邪效果! 这会儿,红绳拉直,直接將那水鬼给弹的往水里倒! “啊!” 水鬼发出了啊的一声! 水面哗啦啦的响起了像是有人游泳拍打著水的声音! 云来收手,正要继续往绳子! 跨江河面上竟然咕咚咕咚咕咚连连翻起了不下四五道气泡声! 云来一口吐掉了嘴中铜钱! 当即便黑了脸。 “打不贏叫家长,笑死人了!” 这分明就是吃了瘪,扭头把家中大鬼摇来了么! 709:御物寻尸 果不其然! 隨著云来的话出口,跨江河里开始有越来越多的水泡翻腾。 云来將手中红绳紧紧攥住! 用力朝著岸上一拉! 本打算將三个信物往回拽! 可无论她怎么拽! 红绳就跟被焊死在了水中一样! 往水中拉的力道也越来越重了! 云来脚下的步子已经出现了往前移动的现象。 而在那水中。 一双又一双惨白的双手从河中伸出! 先是一节,然后两节,三节,四节,抓住了云来撒下去的那三根红绳! 云来脸色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右脚猛然抬起,对著面前的发坛边缘蹬了过去! 而脚下的移动痕跡,也跟隨著云来的发力暂时停住了。 那些水鬼除了刚开始的那只,其他的都没有往外冒头! 只是一只两只死死拽住了云来手中的红绳。 不用看都知道,那些水鬼不想云来將三个孩子的尸体带上岸! 哗—— 水面翻滚的水泡声越来越大! 也代表著水鬼聚集的越来越多! 云来循著水面看过去。 就在他们面前的这片水域底下! 密密麻麻的竟然有许多的小黑点! 这些小黑点就跟鱼一样在整片水域里来回的游动! 速度快又灵敏! 云来几乎眨眼的瞬间,那些小黑点便已经聚集到了岸边! 这是打算要上岸了! 来不及多想,云来喝道:“水鬼要上岸,信物还没被拽回来之前,一定不能让它们上岸!” 她现在所用的术法就是御物寻尸! 绳子不断,即便信物在水下面被缠住被截住,后面仍有机会找回要寻的东西。 可若是红绳断了,那信物就会沉入河中,別说是找到了,红绳尾巴都捏不到! 就连那信物也再无找回来的可能了。 所以,这绳子无论如何都不能鬆开! 听到云来的说话声,景州毕来提起手中的法器就衝著岸边过去了! 云来看两人傻乎乎有下水的意思,赶紧喝止:“不可以下水!” 两人都已经跑到河边,准备一只脚下去了! 愣是被云来又给叫了回来! 哪道。 他们跑的瀟洒,水鬼们却也已经盯上他们俩了。 眼见著两人跑到了岸边,那其中两只水鬼嘿嘿笑了一声,竟然从水中探出了身子,一把抓住了景州的脚踝! 景州只觉得脚脖子凉凉的! 低头一看,水鬼湿漉漉的手已经抓到自己脚踝了! “曹尼玛!” 直接开口喷粪! 景州手中的大砍刀,唰的一下对准了那只手砍过去! 水鬼只是死了,但不是傻子。 刀都往下砍了,肯定是要缩手的! 景州的刀自然也就砍在了岸边! 旁边的水鬼见状,一窝蜂全部都探出了脑袋! 那一片又一片! 看上去至少十几只水鬼! 且各个水鬼模样不一! 若说相同。 大概就是身上都蒙著一层油腻腻的感觉! “嘿嘿嘿——” “嘻嘻嘻——” 十几只水鬼凑在一起发出了让人毛骨悚然的鬼笑声! 迴荡在河面上,引得河面泛起了阵阵涟漪! 云来拉紧手中红绳,用力一拽! 那十几只水鬼竟然再次全部抓上了云来的红绳! 看那架势,似乎要跟云来拔河,抢夺她手中的红绳。 景州跟毕来退到了岸边不远,手中的法器那是一下都没閒著! 对著水面砰砰砰的砍过去! 水面被拍打出了一阵又一阵的水! 那些水鬼靠近景州跟毕来法器前的,纷纷缩回了手。 但很快便有剩下的一批水鬼继续往前撞! 这些水鬼很聪明。 知道上岸吃不到好处,所以就在水边游来游去。 而且,他们只拽云来的红绳,就是不上手扯断! 云来只觉得自己好似在拔河一样! 有些不悦的盯著水面那些水鬼们。 水鬼们望著云来,一会儿鬆开红绳,一会儿又抓住红绳! 时不时发出嘿嘿嘿,嘻嘻嘻的嘲笑声! 看上去,就像是他们故意在吊著云来他们! 眼见著红绳迟迟拉不上来,而水中那些水鬼也没有要跟他们起衝突的样子,云来真是有够无语的! 玩呢! 郭洋洋也来了火,手指那些水鬼叫道:“管你们什么鬼东西!什么意思!闹著玩呢!有本事上岸来啊!” “嘿嘿嘿——” “嘻嘻嘻——” “嘿嘿嘿嘿——” 水鬼们仍然没有任何行动。 反而在水中游的更加欢快了! 景州跟毕来在岸边那手中法器都挥冒烟了,也打不到那冒头又往水里钻的水鬼! 急的不行! 景州:“云先生,不行啊!他们看著要上岸,可只要一碰到岸边就立刻缩回水中了!根本逮不住啊!” 毕来:“狡猾,太狡猾了!” 云来算是看出来了。 这些水鬼就是故意在整他们呢! 没了耐心。 云来將手中红绳一把全部攥到了右手,来回在手绕了三圈后! 她右脚点地,一口气闷,步子往后一退! 竟然將那红绳直接拉到了上坡的树木边! 水中那些水鬼们还抓著红绳,被云来突然这么一拉! 水鬼连带著红绳竟然全部都从水中弹飞了出来! 谁也没想到云来有这一下! 水鬼们发出了惊恐的声音,鬆开双手想要往水里钻! 景州跟毕来却已经提著法器砍到了他们面前! “啊!” “啊!” 惨叫声顿时四起! 云来快速將那红绳绑在了树木上! 一把抄起桌子上一叠符咒,对著那些水鬼就撒了过去! 与此同时,她手掐诀用力往下一座,口中喝:“破!” “嘭——” “嘭!嘭!” 连续数声! 符咒在水面上炸开了! 那冒头的水鬼无一倖免! 全部都被符咒打中! 一个两个开始往水里钻! 那岸上的已经有水鬼半截身子淹入了水中! 愣是被那符咒打回了岸上! 景州跟毕来看到水鬼被打回,立马抽出红绳,上前就將那水鬼三五除二给绑住了! 这些水鬼还想挣扎。 可只要他们一动一挣扎,那红绳就会勒的他们更加的紧! 而那河中水鬼也因为云来这几道符嚇的全部不敢冒头了! 云来跳到了河边,低头看。 见那密密麻麻的小黑点消失了,那叫一个气! “有水域就是好,说跑就跑!” 景州扯著红绳,表情都狰狞了:“云先生,这些水鬼什么意思?也不跟我们动手,这不纯噁心我们吗!” 毕来:“可不是么!真就是噁心坏了!” 冯爸爸三人被这些水鬼们给嚇到了。 僵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才哆嗦著走进云来。 “大,大师,我,我儿子...” 云来回头看冯爸爸,有些抱歉:“冯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刚才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这跨江河中水鬼眾多,一时半会儿尸体怕是难能找回来。” 虽然三人都已经知道不太可能找回自己孩子的尸体。 可当现实情况跟实际情况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三人不免还是难过的不能自已。 “老天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儿子,我儿子他...” 膝盖一软冯先生跪下了。 连带著两位母亲也跟著一起发出了悲痛欲绝的喊叫声。 “儿啊!儿啊!” “你回来吧,你回来吧!” 肖博涵又摸出了半根烟。 红著眼眶,將那半根烟点燃,却迟迟没能送入嘴中。 郭洋洋当了这么多年的打捞队长,捞上来的尸体不说二三十,也就八九十。 可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他真是第一次遇到。 怎么说呢。 无能为力,完全无能为力。 云来看著三个家长,心中说不出来的难过。 她其实,没有说实话。 尸体还是有机会捞上来的。 只是捞上来的不一定是尸体,有可能是尸块。 水中恶鬼不仅能杀人,还能吞噬尸体的血肉。 就哪怕他们不吃! 水中也有其他的鱼虾会啃食掉尸体的血肉。 所以。 捞上来的很有可能是尸块。 可能是一条胳膊,也可能是半条胳膊,一条腿,又或是一只脚,一只眼。 云来想,与其让岸上的父母看到自己孩子尸骨被啃食的不整,不成样子,倒不如不让他们看到。 更何况,她现在能把尸体捞到的可能性非常非常的小。 深深嘆了一口气:“冯先生,你们先回去吧。我会在这里继续捞尸。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信物那头还拴著,应当会有所收穫。但为防止水鬼上岸,你们毫无自保能力,我建议你们先回去。明日,我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冯先生三人已经有些麻木了。 交代? 什么交代呢? 就是一味的提前告诉他们,很有可能找不到孩子的尸体吗? 明日。 今天她都找不到,明日更没可能! 冯年强忍著心里的悲伤站起身,望著云来,语气失落:“不用麻烦大师了,我会去找新的大师来帮我儿子捞尸体。” 从隨身带的钱包里拿出了一张卡。 “这张卡里有五万,给大师的辛苦费。我先走了。” 將卡往那发坛上一放,冯年转身走了。 转身的那一刻,他还回头看著坐在地上的萧夫人跟韩夫人。 “你们不走吗?” 萧夫人跟韩夫人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云来。 毅然决然站起了身。 萧夫人:“算我一个,我一定要找到我儿子!” 韩夫人:“之前的事情咱们一笔勾销,我现在只想把我儿子找回来。” 说著,三个人前后脚离开了。 云来有些无奈,出声道:“跨江河中,大妖阻拦,百千水鬼藏匿河底。你们孩子的尸体若是真入河底,毫无捞回可能!即便是捞回,也没有完整身躯!其灵魂更难以入地府!你们要找大师,徒劳无功啊。” 冯年停下步子,看她。 眼神是无比的悲凉坚定。 “我敬你年纪轻轻有本事,叫你一声大师。可大师,你就是太过年轻所以不懂为人父母的心境。在你看来,水鬼可怕,水妖可怕!那是因为你是大师!可在我们这些失去孩子的父母看来,找不到孩子的尸体比水鬼水妖更可怕!” 710:正常到过於奇怪了 云来被冯年一句话堵住了。 好久,她才道:“冯先生,你可要想好了。皆是,被捞上来的不是你儿子的尸体,而是尸块,你该怎么办呢?” 冯年:“那是我儿子,哪怕只有一根手指头!我都要捞上来!” 云来闭上了双目:“肢体不全者难入轮迴...尸体分家者,永世不超生。冯先生,你真的想好了?” 冯年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景州拿起桌子上那张卡,手腕用了力度將卡扔回给了冯年:“意思就是,一旦你儿子尸体捞上来只剩下尸块,就相当於一部分尸体在水中,一部分在岸上被你带回。这属於尸首分家,而你孩子因水而死,若灵魂还在,必成水鬼。他无法上岸拿回自己的尸体,也就永远滯留水中,即便找到替身也无法超生。” “他永生永世只能当一只水鬼!” “可若是他尸体不全却仍在水中,有朝一日有机会投胎转世,地府会根据你儿子现有的尸块判断他尸身是否完整,若完整,便可入轮迴。即便是缺少尸身某一块,可只要还在河水中,就仍然有机会,只不过等待时间长一些。” 为什么这么判定呢? 因为地府比较老年封建化。 他们不认不在同一区域的东西。 比如说,你是水鬼,但你跑到岸上,什么意思? 你不是因水而死? 那不行,生死簿上写了是水鬼,你就必须是水鬼! 如果你上岸,不好意思,不认。 再比如你是上吊死的。 但你的症状不像是上吊,反倒像是噎死的。 而生死簿上写了你是上吊死的,但你又拿不出证据。 不好意思,不能投胎,不能转世。 请拿出你上吊的证据,才能安排投胎。 地府就是这样。 流程化比较严重。 毕竟每天前往地府的小鬼不计其数。 地府那些鬼差又各个面色凶狠。 哪里还又耐心跑去一个一个核实死亡者的具体信息。 冯先生三人不知道地府到底是什么样的流程。 也不是很明白景州说的话。 他们就是认定,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哪怕只是尸骨,尸块等等。 见冯年不说话,云来知道,他已经下定决心了。 所谓不撞南墙不回头。 这大概就是亲情的力量所在吧。 云来:“如果冯先生,韩夫人,萧夫人执意要那么做,我不阻拦,只希望,云某说的,三位能听进去一些。” 冯年:“谢谢大师好意,但我还是那句话,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哪怕只是尸块,我也会想办法將我儿子从冰冷的河水中捞出来!我们这些普通人的理念跟大师您不一样,我们只想见孩子!” 郭洋洋也想再劝解冯年一下。 毕竟跨江河现在的情况,说真的,没几个大师敢下手的。 这灵组都出动了,冯年再找能找到什么大师呢? “冯先生..你...” “既然冯先生三人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那云某便不再阻拦,多多保重。” 朝著冯年三人抱拳拱手,云来没有任何的生气。 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 芸芸眾生皆是过客。 能帮的她已经帮了。 对方觉得她的帮助不到位,另请高明,人之常情罢了。 冯年没说话,將地上那张银行卡再次捡了起来。 说实在的。 这个叫云来的大师真的有本事。 只是太年轻,不了解人的七情六慾。 但她也很豁达通透。 不会因为自己另寻高人而生气,埋怨。 大师很好。 他敬重。 “谢谢大师,这钱您不收我会以您的名义十倍捐给慈善基金,也算是我冯年对大师您的尊重了。” 云来:“多谢。” 目送著冯年离开,云来惆悵的不能自已。 郭洋洋不明白云来为什么要放冯年三人离开! 著急询问:“云先生,他们仨肯定找不到什么真正的大师!让他们去,不就是害他们吗!” 毕来也道:“宣城,京都,能拿出手的也就灵组高层跟天师盟的长空长老。就算是冯年厉害请到了道观里的天师,这跨江河上百上千恶鬼也难能是以天师一己之力镇压。” “云先生,放他们去真行?不会被人骗吧?” 云来甩了甩袖袍,有些无奈:“能说的话已经说尽了,冯年认定我没能力將他们的孩子从水中带出来,想找更厉害的出手那也是人之常情。毕竟水里泡著的是他们的孩子。” “至於有没有大人物能管上此事,我也只能说除非是天上神仙下凡,不然,镇不住。” 跨江河有多长? 横穿大江南北! 支流有多少? 四通八达! 数不胜数! 想镇压? 怎么镇压? 要真是能镇压。 这跨江河,百年来早就有仙人出手镇压了! 何故现在变成了鬼河? 河中那些水鬼不见得是死在跨江河中的人。 但肯定都来自附近水域的四通八达。 “算了,兵来將挡水来土掩,收拾收拾,咱们去附近转转,看看有什么收穫没。” 发坛也不管了。 云来看了一眼三根红绳,招呼景州几人离开。 肖博涵还抽著烟呢。 见一群人要离开,坛也不管了,疑惑的手指著发坛问道:“哎?咱们都走了,这坛怎么办?不带走吗?” 云来摆手:“留著吧,还有用呢。” 瀟洒上了岸。 她上去,郭洋洋几人自然是跟著了。 一群人稀稀拉拉的也离开了跨江桥。 宣城的晚上非常的平静。 平静到几乎没有几个人出现。 每个路口都是灵组要么就是天师盟的人。 这一年来,灵组跟天师盟真就成一家人了。 外援靠天师盟,內部搞鬼靠灵组。 两个在宣城变成了不可或缺的部分。 遥想以前的天师盟,几乎都是骗子,没有真材实料的。 可现在,各个都是人才。 景州也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会跟天师盟的人关係变的这么好。 不免有些感嘆。 “以前从没不敢想跟天师盟会有什么掛鉤,现在,不仅有掛鉤,还都已经熟到根本离开了。” 望著路口正在巡逻的天师盟弟子,景州感慨。 肖博涵更是感慨万千啊。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就是一个普通的小警察。 哪里想过会有机会接触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如果不是碰见云来,不是碰见那些诡异的案件,或许他肖博涵真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云来倒是没觉得如何。 大道三千,瞬息万变。 一切都有可能。 云来:“上班要认真,统计一下今天晚上有没有遇到什么水鬼恶鬼,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稀奇的事情。” 几人哎了一声,放弃了感嘆,转身去联繫自己手下的弟兄们。 足足过了得有半个多小时,消息才匯总完毕。 而匯总出来的结果是:毫无异常。 別说是水鬼了,就连普通的游魂野鬼,他们也没遇到! 更別说稀奇的事情,怪异的人。 要真说怪异。 也有。 那就是马路边抓了一些钻小林子的男女。 还有蹲在路边草丛里拉屎的人。 反正,整整一个晚上。 没有任何的不对劲儿。 是这段时间以来难得的安逸。 云来一开始还能耐得住。 可到后半夜,眼见著夜色越重,周围没有一点动静,她耐不住了。 坐在坛边,双腿交叉在一起,开始抖动。 这是逐渐烦躁的前奏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呢? 不该啊! 今天那水妖水鬼才闹过,晚上怎么会没有动静呢? 这晚上没动静,白天就更没有了! 为什么呢? 手肘抵著大腿,云来抖腿的频率更加快了。 整个人的烦躁也开始蔓延出来了。 景州几人忙活了一个晚上,从这边跑到那边。 从那边跑到另外那边! 再从那边跑回来,人都累鼠了! 回来之后,又看到云来坐在坛边看上去心情不太好的样子,这立马更累了。 “云先生,您没回去休息啊?” 打了个哈欠,他望著已经开始泛起鱼白色的地平线,循声问道。 云来终於是放下了手,放下了腿,不明问道:“景州先生,昨天水妖出现了,水鬼也出现了。我在孟家也遇上了水鬼,按道理说,昨天晚上应该会很不太平。可超出我想像的是,昨天晚上非常太平!这奇怪吗?” 她看似是反问。 实则已经確定情况非常奇怪了。 这就好像是,暴风雨的前夕。 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这个平静是在预告什么一样。 景州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 可被云来这么一说,也觉得心里有些格外不舒坦了。 说是不舒坦。 实际上是不安。 景州:“云先生,您的意思是?” 云来:“要出事,要出事啊。” 景州:“会出什么事?能比昨天你被水妖困在水中还要严重?” 云来也不清楚。 但她掐算的卦象显示,此劫非常凶险。 至於怎么个凶险之法,已经不是卜算能算出来的了。 云来:“不清楚。这几日,你们多加人手对宣城內部进行巡视,我出去转转,看看有什么地方是没有注意到的。” 景州点头:“行,那云先生您先回去休息吧,一晚上没睡了。” 云来嗯了一声,起身回了酒店。 因为心中装著事情,云来睡觉就比较浅。 因为山精族长给了宝贝,云来这段时间的睡眠非常好。 今天还是这段时间第一次失眠。 从床上坐起来,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披上外套穿著拖鞋去了客厅。 在客厅里。 她抓起了一把香,点燃后甩了甩,又拜了三清祖师的画像这才將香插进了香炉里。 走到了蒲团前。 云来盘膝坐下,开始打坐冥想。 711:识海之乱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受到了那水妖的影响。 云来这次打坐並不安定。 在那识海里,她总能看到那水妖的身影! 以往,她的识海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唯独今日,她一进入识海! 识海立刻变成了汪洋一片! 脚下是水。 天上是水,就连周围都是水! 她下意识的想要屏住呼吸! 可识海忽然一抖! 一道马首鱼神的怪物从自己的头顶海中飞过! 她抬头,右手抬起就要掐诀! 可那马首鱼的身影已然消失了。 云来皱紧,刚想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盘膝坐下。 那马首鱼再一次现形! 这次马首鱼没有在原来的头顶飞过,而是在她脚下的水海中漂游! 云来嚇了一跳。 抬脚就要往上跳! 可彼时双脚竟然无法离开地面! 她低头! 便见满是水的识海中竟然攀爬了无数的水鬼!而这些水鬼们抓著她的脚,她的裤角,她的衣角! 就这样硬生生將她给拽了下来! 云来有些惊恐。 回头看。 自己的四面八方,乃至整个庞大的识海全部都是水鬼! “吼——” 忽然! 一道咆哮声从云来背后响起! 紧接著! 那些抓住云来脚踝裤角衣角的水鬼们全数散去! 云来重重跌落在地上。 她仰头! 马首鱼如庞然大物屹立与云来身后! 但很快! 这些水鬼们卷土而来! 这次,上来牵制住云来的不再是那十几只水鬼! 而是成千上百只水鬼! 这些水鬼青面獠牙! 高举尖牙利爪对著云来抓挠匍匐而去! 云来警惕性环顾四周! 不明白为何自己的识海会变成这样! 步子后退,她暗暗一定心! 既然自己的识海已经变成了水鬼的棲息地,那她大可毁掉这个识海! 横竖以她的道行,建立一个一模一样的识海並不难! 右脚往后一点。 云来双手掐诀,已经做好脱身准备。 然而,那些水鬼似乎已经算到云来要做什么,在还没接近云来的瞬间就已经將周围全部都给包围起来! 云来只觉得脚下的水似乎在晃动! 如同波浪一样,好像要將她完全淹入到水海中! 云来双手迅速掐诀想要快速退出识海! 但! 那些水鬼们已经趁著波浪水纹盪到了云来脚下! “嘿嘿嘿——” 尖刺的笑声从云来脚下传出! 下一秒! 云来肩膀被按住了! 她咬牙对准肩膀处就抓过去! 这次,她竟然抓到了一个人的手臂! 人? 怎么会有人出现在她的识海中呢? 下意识想要转头! 可她身后之人,却一把抓住了她的脑袋!强行按住了她! 云来感觉到了一阵非常厉害的压迫感! 这股压迫感不易与当年在后山封印百鬼群带来的压迫! 这则说明,她身后之人定当非常厉害! 不敢再轻举妄动! 云来缓慢的挪著脚下的步子。 本想一个回首掏偷袭。 结果,回首掏不成反被对方遏制住了双臂! 云来真有一种想要破口骂娘的意思。 “嘻嘻嘻——” 水鬼们的笑声越来越大! 云来整个识海里全部都是水鬼的笑声在迴荡。 跟什么3d立体环绕音一样。 左声道右声道的。 可能是受了水鬼的影响,云来的心情开始越加烦躁起来。 她甚至有一种想要杀人杀人杀人的感觉! 这种感觉非常的强烈! 是从脑子深处迸发出来的! 隨著感觉和想法的往外迸射,云来呼吸变的急促起来。 她脚下步子有些不稳了。 整个人摇摇晃晃。 脑子也昏沉起来。 后背,手臂上的力道逐渐消失了。 云来没了支撑,啪的一下跌跪在地上,整个人跟鬼迷日眼一样。 “怎么会这样?” 感觉到自己的状態不太对。 云来强撑著身体,想要站起来。 可浑身酸软无力。 莫说是站起来,想动都动不了! “怎么会这样,这里是我的识海啊。” 她大口喘著粗气。 四周的水鬼们见原来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 一个两个借水逛到了云来面前! 云来双眼有些难以睁开。 望著那些得意的水鬼们,整个人都麻了! “草!草!草!” 暗自大骂! 云来真想几道雷劈死这些狗东西! 然而想归想。 此刻的她別说动了,手诀都掐不出来! 眼见著水鬼已经趴到自己背后了。 云来真是怒了! 她眼皮往下耷拉,眼角逐渐渗透出了凶光! “吾……奉……” “吼!” 仅有的两个字还没念完! 云来只觉得后背一阵凉快! 巨大的风卷带著她往前推! 云来啪嘰一下! 身体往前倒,脸也跟著著地了。 那大门牙当时就发出了疼痛的感觉。 但隨之而来的便是身体上的舒爽感。 因为那股压迫她的力道消失了。 云来大喜! 迅速从地上爬起来。 慌忙去寻找那声音的来源。 然而,当她转身往后看去时。 才见,那上百上千的水鬼前赴后继的扑向了马首鱼! 马首鱼起初还游飞在半空中! 可当扑向它的水鬼越来越多! 越来越多! 马首鱼的身体被那些水鬼从天上拽了下来! 嘭——的一声! 云来能感觉到脚下的识海似乎在晃动! 她稳住身形。 再朝著马首鱼方向看去时! 便见马首鱼狼狈的匍匐在地面上。 那些趴在马首鱼身上的水鬼,则是张著血盆大口去啃食马首鱼的身体! 起初,马首鱼还能反抗一下。 但很快。 当水鬼爬上它的脖颈时。 马首鱼已经无法反抗了。 它那如马一样的脑袋就那么直勾勾的盯著云来。 眼神似乎在诉说什么。 婉转而又悲凉。 云来的心跳停止了。 她能感受到,感受到马首鱼有话对她说! 难道...是自己错怪了它? 来不及多想,云来快步,想要上前驱赶那些水鬼! 可,人抬脚刚跑了几步! 马首鱼忽然衝著她的方向吼了一声! 又是同样的风! 云来的身子仿佛皮球一样,往后飞出去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 浓厚的失重感传来! 下一秒。 她大口喘著粗气,整个人从蒲团上惊的立起来了! 一张拍在脸上,云来脑子昏沉的不行。 但在识海里发生的事情,每一帧一幕都清清楚楚! 怎么会这样? 放下手,云来朝著三清坛前看去。 原本插下的整把香此刻已经焚烧殆尽。 本该是灰白色东倒西歪的香灰,此刻竟然直挺挺的烧成了向上香! 而那香,是黑色的。 黑色代表什么? 代表邪祟啊。 最近云来遇上了哪些邪祟? 自然是水鬼。 將香全部都掐灭。 云来把香炉里所有的香灰都给倒掉了。 这么不好的东西,扔了扔了。 扔到最后,云来连手中的香炉都嫌弃了。 但是吧,这香炉跟了她很久,要是丟了。 著实怪心疼的。 左看看右看看,最终她还是把香炉放回了坛上。 外面已经是中午了。 天气不太好,阴沉沉的。 712:水鬼上岸了 对比起昨日的阴沉,今天的阴沉之气似乎还夹杂著一股死气。 云来提起左手掐了掐又敲了敲,面色唰的一下就沉下来了。 “叮铃铃——” 桌子上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起。 云来看了一眼,都不用接就知道出事了。 迅速回房间收拾了一下。 云来今日换了一身青色道袍,挎著黄布袋出了酒店大门。 打开手机消息一看。 来消息的是孟常。 就几个字:“水鬼杀到陆地上了。” 然后配了一张图。 图片的地理位置是在市中心。 本该乾燥的地面此刻湿漉漉的全是水。 那水浑浊不堪,在水中还有无数黑点。 云来一眼见,那些黑点正是河中水鬼。 水鬼上岸了.... 猛然间想到在识海中发生的事情。 云来脑子深处不知道怎么了,出现了一个特別荒诞的想法。 这些水鬼最初的目的並不是宣城,而是那只河中大妖,马首鱼... “马首鱼..河中妖..难道,是一开始我的理解方向就错了。” 嘟嘟囔囔的,云来脚下步子加快。 走过酒店大堂的时候,前台的小姐姐看她穿著一身道袍,还背著一个黄布袋,新奇道:“小姐,外面天不好哦。” 云来礼貌看她:“谢谢。” 其他话都没说,转身出了酒店。 刚一出酒店大门! 她就感受到了空气中而来的压迫感。 压迫感里面充斥了很多的水汽。 水汽绕人,似乎要把她吞噬进去一样! 云来仰头看天。 宣城之上,无数阴气水汽蔓延。 看这些气所漂浮的方向似乎是想衝出宣城的天。 可,每当这些气想要一鼓作气衝出去的时候,总会被一道金色的屏障给弹回来。 这是宣城的护法大阵。 之前说过。 每个城市地下都有一个单独的护城大阵。 而整个华国有华国结界守护。 这个结界便是华国的护国大阵。 可以抵御一起外来的妖魔邪祟。 也能防止华国內的妖魔邪祟往外逃窜。 而支持护国大阵的便是道教协会以及一些派系。 他们会固定进行大阵修补。 如果说某一个地方有大妖作乱,道士,修士包括江湖上的,都会听从召唤指挥前往大妖作乱的地方进行绞杀封印。 关键时刻,他们可以藉助护城大阵或是护山大阵的力量对大妖进行斩杀封印。 护国大阵,护山大阵,护城大阵,乃至所有用来守护保护的阵法都需要有一定的气运支持。 其中最为重要的便是龙气。 所谓龙气之生乃为龙脉。 华国內有很多的地方都存在著龙脉。 龙脉盛,国运昌宏。 山是龙的势,水是龙的血。 因此,龙脉出现离不开山与水。 所以,龙脉可从山水之间所看。 华国是个好地方。 从古至今孕育龙脉无数。 但同样,覬覦华国的邪恶之人,不在少数。 这些人,有外患有內患。 相对外患对我们的虎视眈眈,內患才叫该死! 有些內患想著法子坑自己人,手中拿著华国的身份,做著汉奸的活儿。 斩断龙脉,开设一些乱七八糟的学校,偷取东西,借著自己的身份在华国內大打出手,却在国外做狗。 这种人,简直该死,死一万遍都不够。 所幸,泱泱华夏数千载,底蕴丰厚,几个建立不过百年的小国也只是杂耍而已。 望著那护城大阵的结界,云来胸口憋了气吐出。 甩著道袍的袖子迈脚往市中心方向走。 市中心距离她所在的位置並不是很远。 走路也就二十分钟。 云来教程快,十来分钟就到了。 这会儿才下午,明明该是艷阳高照的时候,此刻却像是沉浸在黑暗中一样。 附近的路灯开了,但似乎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市中心附近有很多的商场。 此刻,商场的灯从里到外都开著。 周围光亮的很,可光亮之中却又透露著诡异。 云来到的时候,老远就看见了孟常跟邱桓在路口不知道在说什么。 而在他们对面。 用著红绳,好像绑了几个东西。 那些东西上躥下跳的,被围了起来。 是那些上岸来的水鬼。 “孟...” “哗!” 云来刚想喊孟常! 空气中忽然传来了哗的声音! 像是有人端著盆泼出了一盘子水一样! 且,这水就是朝著云来这边泼过来的! 她眉头一凝! 下意识侧身闪躲! 这一躲! 那水哗啦啦全部洒到了地上! 云来脚下步子后撤。 朝著那水看去。 便见,水中五六个黑点凝成了半张脸! 而那半张脸狰狞扭曲迅速扩展! 几乎是瞬间变成了一张鬼脸! 那鬼脸张著血盆大口,对著云来的脚踝咬了过去! 云来抬脚,脚踝转了两圈,原地未动! 衝著那鬼脸就踩了过去! “咔——” 的一声。 鬼脸眨眼间就被踩烂了。 水冒了一地,直接把云来的鞋子都给浇湿了。 云来嫌弃的抬起右脚,手拍了拍脚面,背手继续往前走。 孟常跟邱桓还站在一起说著话呢。 听到后面有动静,转头看。 见是云来,两人表情瞬间就变了。 “领导。” “云先生。” 云来嗯了一声,望著那被困住的几只水鬼道:“抓了多少?” 邱桓回答:“这些水鬼道行都不高,很轻鬆就抓住了。但数量很多,目前被困在我们这里的只有七八只,其他路口也多数都是几只几只。有的没抓住的,不知道逃到了什么地方,应该不会太远,已经出人去找了。” 水鬼逃窜,要逃窜的地方定然有水。 所以,要想找他们,找带水的就行。 这谁不局限於洗脚水,喝茶水,井水,乃至水龙头的水,又或是污水,沟水。 当然。 有些水鬼比较讲究。 他们不喜欢脏水也不喜欢沾有口气的水。 云来:“去河边看看。” 宣城里面有天师盟跟灵组。 剩了她很多的麻烦。 两人点头,跟下面的人交代了一下。 跟在云来身后往跨江河那边去了。 因为水妖跟水鬼的出现,景州跟毕来他们守在了跨江河附近。 云来三人到的时候,景州他们正严肃的盯著桥下。 邱桓出声喊景州跟毕来。 “州哥,来哥。” 713:老道士 两人侧头,见是云来三人,才道:“云先生,你看桥下。” 云来已经注意到了。 桥下,也就是早上他们在的位置,此刻站了一群人。 那领头的人正是冯年。 冯年身后的则是韩夫人跟萧夫人。 剩下的则是一堆穿著跟她一样道袍的年轻人。 而在那群小道士的前面,一个穿著黄色法衣的老道士,手中拿著摄魂铃,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叫些什么! 云来听得经文宝誥,符文语言多不胜数! 但那老道士叫嚷的,她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只觉得他在鬼叫什么? 令人头疼无比。 掏了掏耳朵。 云来脸上有了一丝不耐烦:“下去看看。” 领著几人就往跨江河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白夜不一样的原因,此刻的跨江河波涛汹涌,河流湍急。 云来时不时还能听到河水底下传来轰鸣的声音。 这声轰鸣低沉无力,倒像是哀叫一样。 云来听得心中不舒服,扭头看向了跨江河面。 河面之上,一道水影跳起闪过,很快便消失了。 云来又想到了识海中的画面。 那只水妖到底要想告诉她什么? “嗯嗯嗯,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妖魔鬼怪快离开!小娃尸身上岸来~河中水神快显灵!速速送娃上岸来,岸来,来~” 那老道士在原地一个劲儿的跳脚! 跳一下,摇一下手中的摄魂铃。 嘴中叫喊著不著调的话。 云来跟著景州凑近的时候。 那群小道士一眼就从人群里看见了云来! 见云来也穿著道袍,那最靠近外面的小道士眉色不悦道:“你是谁啊?为什么闯到我们招魂来?” 他这一叫,眾人都回了头。 那老道士跳脚的动作也停下来了。 他手中摄魂铃一停,怒气冲冲的衝著云来几人叫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擅自闯入老道的招魂仪式!” 他手指云来几人,手中摄魂铃还叮了一声,格外刺耳。 云来又捏住了耳朵,语气平缓,神情淡漠:“谁允许你们这个时间点在这里瞎胡闹的?” 说完,她眼神扫过了冯年三人。 冯年不知道为什么,被云来的眼神嚇到了。 哆嗦了一下,壮著胆子就要反驳云来。 然而,他还没开口,已经有人先衝出来,对著云来指责了。 “这位福主,我师父今天中午特地从京都赶来这里进行招魂仪式!我们的时间很紧迫,请福主不要捣乱!” 说完,上去还想隔开云来几人。 孟常上前,没好气道:“福主福主,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你面前的这位福主身上穿的可是道袍!你不知道喊一句师兄吗!” 那小道士脸色一绿:“什么师兄!她年纪明明比我小!而且,她还是个女娃!凭什么让我叫她师兄!” 周下小道士们也纷纷点头。 “穿著道袍就是道士?你们可不要胡说!现在社会上穿著道袍的假道士可多了去了!” “不要蹭我们道士的热度,也不要给我们道士抹黑好吗?” 一群人指著云来。 那老道士则是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然后上下打量云来,一时间没有开口说话。 倒是冯年不好意思了,立马上前解释道:“贾道长,你们误会了,这位是真的大师。” 手指一旁的发坛:“这个坛就是大师布的,您別看她年纪小,但真有几分本事。只可惜找我儿子的事情大师做不了,我这才请您来,贾道长,您卖我个面子,就別为难大师了。” 他还替云来说上好话了。 但云来需要吗? 当然不需要。 上手,她轻轻拂开了冯年,语气稍微凌冽了一些:“何为道士,散修,正统又或是自封?你们说我是假道士,那我且问你们,你们可有受篆?” 道士受篆就是给予小蓝本,那个小蓝本就是道士的身份证。 证明你已经是个合格且真正能修行的道士。 每个受篆的弟子都可以根据自身去修习功法。 有一些底子比较好的,甚至可以去修习雷法。 但雷法难修,很多人都不太愿意。 像什么算卦,看相看八字,这些都是道士的基础功。 天生对这个感兴趣的,多几分努力都能有点小成就。 半壶拉碴的,也只能看个表象,看不出深层。 当然。 一个適不適合做道士,做修士,做和尚,八字里面也会有显示。 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收徒喜欢看八字。 八字合適才能学,不合適,往死了都学不会。 一句你们可有受篆让那些小道士们统统闭了嘴。 他们哪儿来的受篆? 浑身上下也就这一身道袍能告诉別人他们是个道士了。 那老道士眼睛軲轆转了一圈,一下子听明白了。 这小丫头还真是个道士! 不然能敢问受篆不? 他內心嗤笑。 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姑娘,他还不信糊弄不住了。 將摄魂铃收了收。 老道士一脸高傲:“老道修道几十载,若无受篆,怎敢招魂?” 撇过了头。 云来看他眉心。 眉心无金光,天生就不是修道的料。 这明里暗里都说明,他是个骗子! 修道几十载? 骗人几十载吧! 云来冷笑,双手抱拳:“福生无量天尊,在下云来,师承茅山,敢问道长师承何处?” 老道士怔了一下。 这小丫头年轻不大,竟然出自茅山?还是个茅山弟子! 哪里不敢仔细? 老道士同样抱拳回礼:“福生无量天尊,老道士明光,是,是...龙虎山的长老。” 云来一下子就乐了。 龙虎山的长老,在京都的龙虎山长老,那不就是长空道长的道观吗? 他可未曾提起过,自己观內有个叫明光的道长。 看破不说破。 云来也不纠缠此事,只指著跨江河道:“今日天气昏沉,宣城上空阴水之气环绕,宣城大阵已经启动。明光道长,你现在在这里招魂,是何意思?” 跨江河中水鬼眾多。 招魂仪式招来的可不一定是那三个小娃的魂魄! 虽说这老道士没本事,可万一真就歪打正著吧给了那水鬼一条路,可不就是无意间打开了门,让那些水鬼上来作乱么! 就像现在。 谁知道刚才那些水鬼是老道士误打误撞招上来的,还是他们自己上来的。 714:水鬼上岸 明光听到云来说水鬼会上来,当下便冷哼哼的笑出了声:“老道今日就是特地来招魂的。若是那些水鬼真的上岸了,不正好说明老道是有几分本事在身上的么?” 他还自豪上了。 望著冯年三人脸上满满的都是自信。 “冯先生,萧女士,韩女士,你们放心,今日三位公子的魂魄,老道一定能招上来!” 说著,他不再去管云来几人,径直走回了到了跨江河边,摇晃著手中的摄魂铃又开始嘰里呱啦的喊个不停。 云来有些无奈,望望天,望望地,又望向了跨江河面。 这一看,她整个人瞬间激灵住了! 因为,她看见,跨江河面卷带起了一道浪! 而那浪在河中翻腾了两下,径直朝著岸边来了! 那明光老道士根本看不见,还站在岸边咿咿呀呀叫个不停呢! 孟常几人都看见了那道浪,有些慌忙的去看云来。 孟常:“领导...” 云来:“快叫那老道士停下,不然,那些水鬼真就借著他上岸了!” 孟常哎了一声,快步跑上前,衝著那老道士就喊道:“別摇了!水鬼上岸了!” 老道士摇的正兴起呢! 听他喊什么水鬼上岸了,当下便更起劲了:“真的?那你快帮老道看看,水鬼里有没有冯少爷他们!” “哈哈哈。” “哈哈哈。” 老道士那些徒弟们哈哈哈的也笑成了一团。 冯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心里发虚的很。 就好像,好像马上会发生什么一样。 他吞咽著口水,走到了那老道士的身边,一脸赔笑的看著孟常又看向那老道士:“要不这样吧,明光道长,招魂的事情咱们下次再做...” 明光眉眼一挑! “下次?冯先生刚才没听见吗?这小道童说,老道可能会把跨江河中的水鬼全部招上来!老道这辈子还没这么的的本事!如今有这机会,当然要试试了!” 他飘了,他真是飘了。 可以说,从他本心上他就不相信什么水鬼上岸之类的。 而且。 他自己几斤几两重,这多年了,他心里难道没有什么数吗? 云来见他不听劝,语气重了一些:“明光道长,宣城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来之前不做攻略的吗?你说你是龙虎山的道士,那你为什么看不见这漫天的阴气跟漫天的水汽?你招魂,招来的是什么,看不见吗?” 手指岸边。 那水浪已经卷到岸边了。 星星点点也开始从水浪里不断往岸上爬。 许是很久没上岸了,那些水鬼在岸边盘旋了两圈后这才找到要走的方向。 是那群小道童。 云来一眼就看见了水鬼们似乎是想上小道童的身,衝著景州几人道:“布阵。” 几人点头,麻溜的从身上抽出法器,快步衝进了那群小道童里面! 小道童们还在哈哈笑。 可在看到景州等人提著法器衝过来的时候,他们脸上的笑容嘎然就止住了。 “你,你们干什么!” “別以为你们手中有刀,我们就会怕你!你们別过来!” 慌忙蹲下想要寻找趁手的兵器。 可脚下只有草坪,別说兵器了,连个石子都没有! 目光道长也注意到了景州他们好像升起了一抹杀意,著急道:“你们这是做什么!信不信老道报警!快住手!” 萧夫人也从旁边快步跑出来:“不是要给我们找孩子么!你们想干嘛!” 冯年:“大师,之前的事情您对我有误会,我向您道歉,您快让他们停手吧!这要是闹出人命了可怎么办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句,场面无比的混乱。 云来被他们吵的耳朵生疼,没好气呵斥:“闭嘴!” 她这一叫,带了点东西,震的明光他们迅速闭上了嘴巴。 伴隨著眾人安静下来! 跨江河边,那抹浪嘭嘭的打在了岸沿上! “嘻嘻嘻——” “嘻嘻嘻——” 诡异的笑声从岸沿边传出。 眾人被嚇了一跳! 循著笑声看过去! 那不是水鬼还是什么! “啊!啊!” “啊!有鬼!有鬼啊!” 突然出现的水鬼將那些小道童们嚇到了。 慌忙的摆手口中大喊有鬼有鬼! 那明光道长也愣住了。 高举的手还停留在空中。 看到鬼的那一瞬间他倒是不害怕,反而有些激动:“鬼...老道这是道行增长,把鬼给放出来了?祖师爷保佑啊!老道怎会这么能耐!” 他晃动著手中的摄魂铃。 摄魂铃发出了叮铃叮铃的声音。 迴响在这空间里,竟然让人心中烦躁! 而那些匍匐在地上的水鬼在听到摄魂铃的声音后,一个两个抱著脑袋发出了啊啊啊的尖叫声! 摄魂铃本就拥有震慑邪灵的作用。 水鬼们听到摄魂铃响就会头疼欲裂,浑身难受! 相反,他们也会被摄魂铃激的情绪波动。 也就是会暴走。 现在这些水鬼就属於马上要暴走的状態了。 “啊!” “啊!” 水鬼们发出持续的叫声! 纷纷將怨毒的目光投向了明光! 明光还沉浸在自己道行有所增长中! 注意到那些水鬼们的目光在看他时,嚇的一个激灵! 立马收回了手中的摄魂铃! 冯年就站在他身旁。 被那么多水鬼的目光瞥到,也是嚇一激灵,立刻躲到了明光身后! 明光自己也害怕啊! 望向自己徒弟,叫道:“看什么!害不快来帮为师!” 那些小道童们手忙脚乱的往明光面前凑! 一个两个从身上掏出了各自的法器。 云来看过去,那些小道童手中的法器就是极其普通的桃木剑,並且尚未开光,就是一个木剑,根本对那些水鬼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景州跟毕来邱桓已经围到了这些水鬼周围! 那些水鬼们似乎有很强的意识,知道景州他们不好动,缩减著身子,方向对准了明光道长他们。 啪啪—— 有啪打声响起。 水鬼群里,一只身形庞大的水鬼窜了出来。 那只水鬼几乎是瞬间,衝著明光道长的方向就咬了过去! 那些小道童原本都挡在明光道长的面前,可当那水鬼衝著他们齜牙咧嘴抓过去的时候! 小道童们尖叫慌乱,顷刻间便全部都散开了! 原地只留下了明光道长一人! 明光人傻了呀! 站在原地望著水鬼不知所措! 云来看他还呆愣著,叫道:“摇铃!” 明光愣愣哦了一声,立马摇晃了手中铃鐺! 叮铃铃的摄魂声,震的那水鬼抱著脑袋立刻就停下了! 冯年怕了呀! 快步往云来身后跑! 明光颤颤巍巍的低头,见那水鬼已经到自己脚下,啊啊啊的尖叫,疯狂將摄魂铃对准那水鬼!一个劲儿的摇啊! 715:水鬼上岸2 水鬼抱著脑袋。 一下子停止了前进。 明光看到后立马將摄魂铃逼近了那水鬼几步。 水鬼害怕的往后退。 明光就使劲儿往前送! 那些小道童们原本还很害怕的。 在看到自己师傅如此勇猛,竟然能逼退水鬼后,立马硬气起来了! “师父真厉害!” “师傅好棒!” 七嘴八舌的叫。 叫的明光腰杆都直起来了! “徒儿们,你们可看好了,这是为师给你们上的最宝贵的一堂课!” 来劲儿了。 明光甩出了自己手中的桃木剑! 对准那水鬼就刺了过去! 水鬼本来在后退。 明光这一刺,愣是將水鬼逼停在了原地! 然而。 明光的桃木剑並未开光也未开刃! 他这一刺,不仅没能將桃木剑刺入到水鬼的体內,反而激怒了那水鬼! 水鬼凶狠的脸上带了浓厚的怒意,右手往前一抓,拽著明光手中的桃木剑就使劲儿往外掰! 只听到咔——的一声。 明光手中的桃木剑断了。 在大庭广眾之下,断成了两节。 小道童们原本还幸灾乐祸的样子一瞬间就止住了。 连带著景州几人都有些无语的左看右看。 这老道士怕不知道什么叫害怕吧? “呼——呼——” 水鬼被激怒,嗓子里发出了呼——呼——的声音。 那声音沉闷的让人非常难受! 明光吞咽著口水,举起手中的摄魂铃还想再摇! 可那水鬼已经一巴掌祭出! 將那明光给扇飞了。 “师傅!” “师傅!” 小道童里慌叫著去扶明光! 明光哎呦哎呦的惨叫,伸手揉著屁股。 “老道的屁股哟。” 那水鬼没有停下。 借脚下的水迅速闪现到了明光面前! 不得不说,明光虽然是个骗子,可他手下的徒弟对他真是没的说! 这不,水鬼都逼到他们面前了。 小道童们愣是一下子挡在了明光面前,然后挨个冲那水鬼叫囂。 “想害我师傅,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水鬼,看我!” 一时间,画面还有些感人起来。 明光慌忙从地上爬起,也不害怕了,手指著那水鬼吼道:“你什么个东西!老道在这里!来啊!看老道不戳死你!” 周下已经上岸的水鬼们忌惮景州他们,迟迟不肯动手。 这会儿被明光这么一挑衅。 水鬼们开始动起了身子。 那架势很明显就是要准备干架了。 景州跟毕来邱桓对视来对视去,还有些拿不定注意,是上前帮忙还是不上前帮忙。 云来倒是面色凝重了一些。 她现在真是有合理理由怀疑,这水鬼上岸跟明光道长有著联繫。 这老道士怕是无形之中给那些水鬼们助了一把力啊! 冯年见云来几人一直不动。 颤颤巍巍的出声道:“大,大师,你们不上去帮忙吗?” 韩妈妈也害怕了啊。 拉著萧妈妈躲到了云来身后。 韩妈妈:“大师,我儿子的尸体是不是招不上来了啊?” 萧妈妈:“我可怜的孩子,难不成真就尸体找不到,魂儿也不会了么?” 说著,两个妈妈哭到了一起。 冯年也开始抹眼泪。 后悔,他现在后悔死了啊! 早知道儿子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初就不应该让他出家门! 是他错了,是他错了啊! 云来看著三个家长,这气嘆了一口气又一口。 “你们与其在这里想著怎样才能找到儿子,倒不如想想怎么赎罪吧。” 赎罪两个字一出,三人都愣了一下。 冯年:“大师,什么意思?” 萧妈妈:“赎罪?我们有什么罪?大师,您怎么说话说一半啊?” 云来手指明光那处:“那明光道长就是个骗子。他不是龙虎山的天师,龙虎山如今的代理观主乃我同宗门下师弟,他观中可没有什么明光道长。” 又看著三人:“那日我同你们说的很清楚。我说,跨江河底暗流涌动,水鬼水妖横穿作乱,尸体虽能捞,可费力费时,且捞上来后不一定尸身完整,很有可能是一根手指一只脚。尸身不完整者难入轮迴,恐有无法转世的徵兆。” “至於他们的三魂七魄,死於河中变成水鬼,基本没有生魂往復。” “所以,明光道长要招魂,一定招不到!但,其他的水鬼却能借著明光的招魂从河中涌出岸上作乱。” “现在上岸的这些水鬼,以及此刻在宣城內作乱的那些水鬼皆与明光道长招魂有关!” 三人脸上唰的一下就白了! 他们从来不知道招魂还有这么一说! 就以为,对著河招魂就可以把儿子招上来呢。 韩妈妈摇著头,厉色反驳:“不可能!我们只是招魂,又不是招那些水鬼!而且, 你都说了明光道长是骗子,骗子招魂如何能生效!” 萧妈妈也点头附和:“对啊。明光道长都是骗子了,他的仪式內自然就没有效果了呀。” 冯年搞不懂,眨巴眨巴眼睛,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 云来:“很多时候,招魂,招鬼並不需要专业,只要路子差不多对了,那些东西就可以按照路子上来。这些岸上的水鬼就是如此。” 一句话说的三人默不作声了。 明光也听见了云来说的话,躲在自己徒弟身后,囂张的冲云来叫道。 “你胡说!老道可是有真本事的!老道的路子正呢!老道可是正儿八经有受篆的道士!小丫头片子,你莫胡说!” “啊!” 他刚说完,水鬼就冲他吼了一声。 嚇的明光立刻往后缩。 小道童们也害怕啊,可想到后面的是师傅,那护的更加紧了。 云来从几人中走出,走到了明光不远处。 而那原本还打算进攻明光的水鬼在看到云来近前后,下意识的往后退。 几个小道童见水鬼往后退,还以为是那水鬼怕他们了,立刻就高兴起来了。 “师傅,师傅,那水鬼怕咱们了!” 结果。 他们刚说完! 剩下的那些水鬼便再次围了上来。 而那头一只则是退到了最后面。 景州等人站在外围,自动找了点位,三两下就將这些水鬼给围住了。 而孟常则是走到了云来身旁,仰头衝著那最后面的水鬼叫道:“给你们一个机会,要么滚下水再不上岸,要么魂飞魄散!” 那水鬼吊白的双眸眯起,一股水汽从他嘴巴中吐出。 紧接著,他开口说话了。 716:你打的是谁的脸 “我水鬼军团眾多,你们宣城內灵组和天师盟加起来的人也不超过我们军团。想对付我们,你们这些人的能力远远不够。” 水鬼说话的声音非常的沙哑。 就像是热水咕咚冒泡挤压出来的语调。 冯年眾人见那水鬼竟然能开口说话,嚇的那叫一个不行! 翻眼就要晕过去。 那明光也没想到水鬼居然能说话。 惊呆的瞪大了双眼盯著那水鬼。 然后又把目光看向了孟常。 便听孟常又道:“不过是十几二十的小水鬼,灵组和天师盟的人完全有能力对付你们。再说了我这个阳间走无常,都还没有把这件事情通报地府,你们这些水鬼不会真以为轻轻鬆鬆就能对付我们吧?” 那水鬼警惕起来。 “地府如今大乱,你一个阳间走无常这这,就算有再大的权利也不可能调动地府的阴兵鬼差。我们可都听说了,地府罗酆六天官丟了,下面的正忙著找他们呢!” 云来有些意外。 没想到地府丟了六天官的事情竟然已经传到了水中。 就连这些水鬼都知道了。 云来:“地府丟了罗酆六天官的事情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见云来说话了。 那水鬼更加猖狂起来:“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能给我什么好处?” 好处? 云来嗤笑:“你们问我要好处?你们可知我是谁?” 水鬼:“自然知道你是谁才会要好处!云道长,不如送我们下地府,只要你送我们下地府,我就告诉你我们怎么知道的。” 他跟云来谈起了条件。 云来的嗤笑停住,转而带之的是释怀一吐气:“怎么,让你们上岸作乱的那个邪术师未曾告诉过你们,我云某向来不与你们这些生前坏事做尽,死后死不要脸的小鬼讲条件?” 死不要脸? 水鬼一怒:“你!” 云来打断:“云某人在此。” 水鬼:“你,我要杀了你!” 根本无话可说。 水鬼真生气了。 衝著周下那些小水鬼们道:“杀了她!大人有重赏!” 水鬼们听到重赏两个字。 激动的发出了嘻嘻嘻,嘿嘿嘿的笑声。 然后,衝著云来抓了过去! 水汽很大,尤其是水鬼们扑过来的瞬间,云来甚至能感觉到好似马上能喝下一壶水一样! 孟常快步一闪挡在了云来的面前。 手中勾魂链就那么一甩! 地面愣是被带出了一道火! 瞬间便將那些水鬼给逼停了。 但很快,水鬼从火面上拂过,勾魂链带出来的火眨眼间就灭掉了。 水鬼们一窝蜂往前涌。 孟常也不著急,护著云来往后退了一步,手中勾魂链往上一拋! 那些水鬼立刻就被勾魂链打中了! 啊啊叫成一片! 一个两下就这么趴在了地面上。 景州毕来邱桓见状,將手中桃木剑往地面上一插! 一道金光闪过,立刻將三人所在点位给连起来了! 那领头水鬼看到金光包围住了他们,惊喝:“三才阵!” 云来:“你还挺有文化,竟然认识三才阵。那刚好,试试,这三才阵的威力如何。” 退到了阵外。 孟常也跟著出来了。 完事儿还不忘衝著已经坐在地上傻眼懵圈的明光道长眾人道:“发什么呆,还不赶紧滚出来!” 他这一叫。 明光麻溜拍拍屁股跑出来了。 那些小道童更是心惊担颤不敢去看云来! 他们之前还在嘲笑看不起人家。 没想到,这尼玛是个真大佬啊! 明光吞咽著口水,心虚到发慌啊! 冯年来火盯著明光,那眼神都快要把他杀死一万遍了! 云来可不管他们有什么小九九,声音提高了一些:“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要不要回答我的问题。” 她有好几个问题都想问。 可对方愿不愿意回答,就不知道了。 那些水鬼被三才阵围在中间。 说句实在话。 他们没有胜算,但背叛大人的事情他们更不能做! 那领头水鬼则是囂张的昂首挺胸:“我也再说一遍,你的问题我们拒绝回答。” 孟常:“硬气啊,你们是真硬气啊!那邪术师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卖命?魂飞魄散都不怕?” 水鬼:“你们不懂,什么叫做伟大。若今天我们的魂飞魄散能为我们的宏图大业添油加醋!魂飞魄散又如何,永世不得超生又如何!” 叫道后面。 水鬼脸上出现了笑容。 这笑容让人觉得癲狂,神经,有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云来算是看出来了。 这是传销头子洗脑成功了。 脑干都抽没了。 无语又无助的挠了挠鼻子:“既然你们下定决心不肯开口,那咱们就直接以武力见真章吧。” 转身,云来甩著道袍迈脚往桥上走。 “都打散吧。” 声音轻飘飘。 景州三人立马应道:“是!” 然后借阵杀进去了。 孟常在外面帮忙,偶尔上去梆梆两下。 可以说,这些小水鬼们完全没有什么太大的抵抗能力。 只有那领头水鬼道行好一些,但又好不到哪里去。 让景州他们单独对付,或许不行。 可群殴起来,几招下来他就顶不住了。 完事儿到后面还一直在叫不公平不公平,要单挑决斗什么的。 这可给孟常起的。 拿著哭丧棒邦邦敲他脑袋:“明明能群殴轻鬆解决你,凭什么要单挑?你蠢还是我们傻?” 就这样,在邦邦的敲打声中,那水鬼的魂体消散了。 等云来爬上跨江桥的时候,下面的战斗已经结束了。 明光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看著云来就跟看见他爹了一样,激动的不行。 “道友,道友!您可真是个能人!真厉害啊!” 跟在云来屁股后面左一声道友,右一声道友。 时不时还夹杂著彩虹屁。 云来懒得看他,语气不带情绪:“你们现在还有机会离开,再晚一些,我可能就不客气了。” 明光哎了一声:“哎~道友,你是茅山,我是龙虎山,咱们可是师兄弟!” 云来:“龙虎山如今的代理观主乃我门下记名弟子,尊我一句师兄,你说你是龙虎山的天师,那你且告诉我,你拜入的是哪门子龙虎山!哪个天师膝下!” 她说到后面,脸色非常的冷! 语气就更別说了。 明光被她的气势压倒了。 颤颤巍巍:“我...我...” 云来剑诀手指他:“天下能人异士之多,行走江湖,四处云游修行之辈多不胜数!这其中修道修行者上百上千不止!哪一个不是遵循天道潜心修行!天下之简,修行者心怀大道,苍生。而你明光,一介普通人谎称道士招摇撞骗!” “若人人都如你这般,这天下修行修道之人岂不都废了!” “这道士的名声又算什么?你打的又是谁的脸1” 明光被云来骂的浑身一颤! 当即便跪下了。 “这...我...” 云来:“我念你尚有良知,速速离去,日后再不可招摇撞骗!若再招摇撞骗,莫怪我不客气!” 明光虽然招摇撞骗。 可他身上仍有功德。 这功德不是来自於他忽悠別人。 而是来自於他对自己徒儿们的爱。 云来从他面相上看出。 他这辈子无儿无女,却有一群养子养女。 这群养子养女就是他身边的这些小道童。 717:德善之人 这些孩子都是孤儿。 有的是他在路边捡的。 有的是从被虐待的家中带出来的。 还有一些是自愿跟著他流浪的。 他们年纪都不大。 大一点的也就十五六岁,小一点的八九岁都有。 但各个面色体型都不错。 算不上白胖,但肯定没在吃的上面亏过自己。 云来为什么让他走。 正是因为这明光尚有功德善心。 佛家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明光他也算是善德之人。 只是没有一技之长,生活所迫,这才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可人无完人,谁没有选错路的时候。 他既出发点是好的,就尚有改过机会。 云来:“还跪著做什么,走吧。” 不去看明光,云来出声撵他。 明光也没说话,有些话不是说出来就能管用的。 站起身,深深朝著云来拜了拜,明光招呼那些小道童们离开。 小道童们都不敢说话,一步三回头的去看云来。 一直等到一拨人都离开了,云来才摇头嘆气的朝著桥下看去。 桥下的战况已经非常明显了。 水鬼们开局不利,別说是对付景州几人,想逃下水都难。 没多会儿,这些水鬼就全部被绑起来了。 孟常还炫耀一样,朝著云来摆手道:“领导,接下来怎么办啊?” 那些水鬼被景州等人按住,匍匐在地上,身下全部都是水。 领头水鬼:“这是在陆地上,有本事去水下斗!” 云来虽然站在桥上,可桥下的风光她仍然看的一清二楚。 “我为什么要去水下跟你斗?我明明可以在岸上轻易制服你,我还要下水,我脑子有问题?” 水鬼来了火气:“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邱桓见他一直在自己手下挣脱来挣脱去,烦的要死,上去就给了他一巴掌。 “你他妈再蛄蛹!” 被打了一下,水鬼暂时老实下来,但脸上仍然还是那副不服的表情。 云来看的发笑,只道:“打散了吧。” 简单的四个字,这些水鬼的下场就已经註定了。 那领头水鬼惊慌了一下,迅速扭动著身子想逃。 孟常上前一把將水鬼拽住,满脸不屑:“噢哟,这个时候开始想逃了,不好意思,逃不掉了。” 用勾魂链锁住水鬼的脖子。 水鬼啊了一声,整个身子开始往后倾。 邱桓见状將那水鬼的脖子捏在了手中,再然后,桃木剑祭出刺中了水鬼的身体。 水鬼连惨叫都没有,就这样魂飞魄散了。 领头的都嘎了,下面这些水鬼哪里还有反抗的余地? 没几下就全部被打散了。 云来手搭在桥沿上,望著无边的跨江河,说不上来的愉悦。 “走,去布阵。” 景州疑惑:“布阵?布希么阵?云先生,搞哪样?” 將地面上的东西收拾收拾。 几人快步跑到了桥上。 等眾人到桥上的时候才发现,跨江河中竟然有无数的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著宣城的各个方向飘去! 孟常惊呼:“不是吧...我们这才没在岸上多久啊?这些水鬼怎么就全部上岸了?” 景州:“这数量很庞大,我们的人怕是顶不住这么多啊。” 毕来:“幸亏提前通知了市民躲避,不然,这些多水鬼上岸又上身,难对付。” 水鬼上岸有一批能上身的必然会找合適的身体进行附体。 附体的人会获得力量。 但这並不是可怕的地方。 可怕的是水鬼们会篤定灵组跟天师盟的不会对被附身的人出手。 这就会大大增加水鬼们的狂妄性。 让他们变本加厉的操控被附身者的身体,然后对岸上人进行攻击。 云来双手往一块揣了揣,双眼眯起,看不清情绪:“你们怎么就能確定,这些水鬼不会附身呢?” 漏网之鱼何其之多。 更何况在很多人的眼中。 什么灵异事件,水鬼附身,全部都是胡诌八扯。 虽然灵组天师已经盟联合上面的人对市民们进行通知躲避。 可再完美的工作都会出现紕漏。 他们怎么就能確定,不会有人这时候跑出来溜达呢? 就比如现在。 云来手指不远处的路口,看似无意,实则有意道:“哟,景州先生,你们瞅瞅,大晚上的,这里人可真多。” 听到云来的话。 景州几人抬头朝著云来手指的方向看去。 可不嘛。 那四岔路口,此刻站满了人! 那些人低垂著脑袋,脚下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水里出来的一样。 他们在路口晃悠,许是感觉到了有人,调转了方向,朝著云来几人那处走去。 他们步子很缓慢,走的每一步,脚下都拖著一地的水痕。 就连他们的头髮,衣服,肉眼看去都是潮湿的。 邱桓:“我去,来哥,你是乌鸦嘴吧?” 毕来白了邱桓一眼:“瞎说什么,碰巧而已。” 云来又拢了拢手:“都別站著了,上吧。” 自觉往后退,云来又跑了。 景州几人往前跨了一步开始摩拳擦掌。 刚想转头问云来该怎么处理的时候。 再扭头,身后哪里还有云来的背影,人早没了! 就连带刚才还站在他们身上的孟常也不见了。 邱桓左右看了两三圈,没看到两人后,內心生出了一股悲凉。 好,很好! 云先生拋弃他们跟著那个姓孟的跑了! 他们这边打成一片。 云来跟孟常那边却已经开车往最高的山头跑了。 孟常不知道云来要做什么。 眼巴巴的从后视镜一直盯著她。 云来整捣鼓著手里的东西。 见孟常的眼神一直没从自己身上离开,循声问道:“你老这么看我,作甚?” 孟常:“领导,你说要布阵,布啥阵啊?咱们开车往山头去干啥?” 云来笑道:“自然是去去到宣城最高处布阵。至於这阵法,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她笑的神秘兮兮的。 看著孟常心里一动一动的。 还怪嚇人的。 路上他们开车路过了很多的关卡。 又是查身份又是理性询问。 等到子碭山的时候已经快到半夜了。 子碭山位於宣城正东位。 海拔数高。 站在子碭山的山顶能看到大半个宣城的繁茂。 日出日落是子碭山最美的风景。 718:布阵 这个点正是半夜。 放到以前这个点子碭山肯定都是爬山的人。 但这段时间宣城不太平,再加上传言水鬼水鬼的,导致爬山的人越加减少。 到今天,別说是爬山的人了,爬山的鬼影都看不见一个。 两人从另外一边能开车的地方一路开车上的山。 路还不算是太抖,两人开著车了得有三十多分钟才到山顶。 山顶有一片观景台。 观景台周围全部都是山石。 山石是自然形成的,形状怪异,大大小小爬满了整个观景台四周。 两人將车子停在观景台附近的小摊边,提著一堆东西爬上了观景台。 等两人完全站到观景台上,这才发现,宣城上空已经被阴云爬满了。 孟常哦嚯的一声:“嚯,领导,瞅瞅这夜色,撩人啊。” 將身上的东西隨意摆放在地上。 云来从左边走到了右边,四处观望了一圈,才道:“这个位置还不错,正好能把宣城给罩起来。” 孟常:“那咱布希么阵?” 云来想了一下:“九龙阵。” 孟常:“九龙阵?” 云来:“宣城恶鬼眾多,他们在这里肆虐完,必然是会去到其他地方。而九龙阵可以锁住整个宣城,一旦那些恶鬼逃出范围圈,阵法启动便会开启屠杀。是目前最有效也最有用的阵法之一。” 起初刚开始云来是想布天罗地网,但考虑到手边能用的东西並不多,所以折中之下,她选择了九龙阵。 此外,她还会在跨江河范围內布置雷池锁鬼阵。 用以禁錮池中水鬼。 孟常:“那现在我们应该做?” 他不是搞云来那块的,阵法一类他是不太懂的。 云来:“因为阵法所能涉及的范围比较有限,所以我会先做出一个九龙,將九龙以八卦镜发射形式送上天。届时,宣城的护城大阵会与我所布下的九龙阵紧密相合。孟大少,你要做的就是守护好九龙阵。” 那些水鬼借著明光的势上了岸。 如今横穿在整个宣城內。 九龙阵一旦布出来,便会有水鬼恶鬼从四面八方衝出。 而观景台这里,被沦陷只是时间问题。 所以,孟常要留守於此。 而她则要去到跨江河,在河边,河中,河上位置定二十八星宿,去布雷池锁鬼阵。 目的也很简单。 就是为了锁住跨江河中水鬼,让他们不能借势上岸。 但,这两样一做。 那背后的黑袍必然会现身阻挠。 他会用什么手段,云来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手段。 孟常比了个ok的手势:“领导放心,前线有我。” 云来没搭理他。 盘膝坐下,开始静心净口。 孟常就在旁边给她护法。 两人虽然在高山上。 可能纵观整个山下。 山下某些位置就跟放烟一样,这白一片那红一片的。 孟常都不用仔细看就知道,山下打的还挺激烈。 现实也跟他想的一样。 山下確实打的挺激烈的。 毕来那叫一个后悔啊! 早知道就不说什么幸亏提前通知躲避这样的话了。 瞧瞧,这才多会儿。 那四面八方涌出来被水鬼附身的人,叠起来都能成一座肉塔了! 景州:“下手轻点!这尼玛肉身打坏了,赔不起!” 邱桓额头不住的往外冒汗:“州哥,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太难缠了!快想个法子吧!” 毕来一手將面前水鬼附身的大哥撂倒:“现在什么法子都不可靠,只能强行压制!而且,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很有可能宣城其他地方都被水鬼覆盖了。” “大面积的水鬼上岸造成动盪不说,很有可能还会引起水灾!” 水鬼出现的条件就是水源。 只要有水,水鬼就可以藉此现身。 而水鬼的出现会加大水流的形成。 这种情况下就会造成水灾。 少的还好,若诸多水鬼凑在一起操控水流,那水灾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了。 景州:“你们顶一下,我马上联繫总指挥对宣城附近进行全面封锁,断水断流。” 断水断流听上去很嚇人。 可这是杜绝水鬼忽然出现的最好办法。 毕来点头。 那些水鬼们都是有意识的。 听到景州说要断水断流,那一个两个跟疯了一样! 衝著景州就撕咬而去! 十几只水鬼啊! 愣是撞开了灵组成员们所凝结成的人墙! 邱桓跟毕来看到这情况,哪里还顾得上栓已经被抓住的水鬼! 转身便挡在了景州的面前。 毕来更是拿出了一捆红绳,示意邱桓拉长。 红绳泡过鸡血跟硃砂,具有辟邪的作用。 用红绳挡在这些水鬼面前,可以有效阻挡水鬼们前进。 邱桓得到毕来示意,上前,一把拽过了他手中的红绳头。 然后迅速往后撤! 拉长的红绳弹的咻咻咻—— 而那些水鬼也逼到了红绳前! 两人用力一拉! 红绳立刻绷直! 不过瞬间! 这些水鬼便被一阵红光给弹飞了出去! 哗啦啦的瞬间倒了一片! 那后面的水鬼还想上前接住那前面的水鬼。 但红绳的衝击力太强,他们根本接不住! 还险些魂体被打出体外! 邱桓看到那些水鬼的魂体似乎有被打出体外的意思,当下便叫道:“来哥!” 毕来也看见了,忽然心上一计:“你带硃砂了没?” 邱桓:“带了。” 从自己包里摸出硃砂。 带硃砂的习惯是跟云来学的。 他总能在云来身上看到她掏出很多的东西。 隨身的黄布,硃砂,黑狗血,甚至连瓶装的鸡血都有。 他羡慕,便学著云来也带了点东西。 只是,很可惜,他的包似乎跟云先生的包不一样大,导致他的包压根就装不了多少东西。 “给!” 將硃砂扔给毕来。 毕来上手接过,打开硃砂的瓶子后,將那硃砂沾了沾贴到了自己的剑身上。 他的桃木剑开过光,但威力不是特別大,因为桃木的质量一般。 可若是桃木剑加了自己血和硃砂,那么剑的威力就足以將水鬼打出人的体內! 就跟浸泡过硃砂跟鸡血的红绳一样。 邱桓一下子看出毕来什么意思。 学著他的样子在自己的剑上搞搞画画。 那些水鬼已经起来了。 张牙舞爪再次对著邱桓跟毕来咬过去! 719:冲他们来的 两人这次可有了经验。 巧妙闪避,拉著红绳直接朝著水鬼群里冲。 水鬼群刚才有好些被这红绳给打过的! 看到两人提著红绳往自己面前冲。 水鬼群那叫一个心有灵犀! 齐刷刷的往后跑啊! 一时间,一场追逐大战开始了。 景州通报完,再回头看时。 奶奶的,没人了... 不仅是水鬼,连带著毕来跟邱桓都不见了。 此刻,子碭山上。 孟常將准备好的黄布铺平摆好,又把云来需要的硃砂毛笔摆放好。 捯飭完香炉香坛后,孟常扭头去找云来。 却见云来不知道从哪里忽然变出了十几根棍子。 孟常不解:“领导,你冷啊?抱这么多棍子,准备生火啊?” 云来將棍子放到了地上,拍拍袖子拍拍手:“这是用来布九龙阵的。” 孟常:“不懂。” 云来解释:“九龙阵共分六十七种阵型和八十九中阵法。” “可最根初的是九种基本阵型。” “分是一型九龙在天,二型九龙在地,三型龙腾喜悦,四型龙飞凤舞,五型龙灵为魂,龙欲为阵。六型龙曲虬龙,一飞冲天,九龙在地,无法无天。七型龙唤风云,风雨共鸣,龙腾喜悦,无所奢求。八型龙鸣鸟蛋共鸣齐天。九型龙无顾忌一羽冲天。” “这便是九龙阵。” “但今天我们条件有限,再加上首要是困住水鬼以防他们乱杀。所以,今天的九龙阵校对化会简单一些。” 手指地上的木棍:“九龙阵九龙阵自然是需要龙作为阵法的初始,而这条龙就需要我们自己动手去做。” 孟常:“自己动?这要怎么做?” 不明所以。 见过画龙的,他还没见过做龙的呢。 领导说做龙,那问题是,这龙要怎么做? 做完之后呢? 如何能让阵法生效呢? 云来笑笑,上前將那堆木棍摆好。 她左走两下,右走两下,然后上走两步,下走两步,没多会儿一个类似於正方形的框框出来了。 孟常望著框,一连不明白。 不是。 他也没看明白,这啥意思啊? 为啥要整个框出来? “领导...这嘛意思?” 云来又笑,从自己的黄布袋里拽出了红绳。 然后在孟常的注视下,將那红绳栓到了最前面的那根木棍上。 紧接著,她便开始拖著红绳走动起来。 没多会儿,那些红绳就已经全部缠绕到了一起。 孟常也跟著云来走来走去。 可走了半晌,他也没看明白云来的意思。 领导这是在画画,还是在干嘛? 就这样,一等就是好长时间。 时间也从一开始的半夜走到了凌晨。 宣城內那如同烟一阵白一会儿黄一会儿黑的光暂时消停下来了。 水汽和漫天的阴气却並没有有消磨。 反而是伴隨著凌晨的到来越加浓郁。 尤其是现在! 孟常跟云来还站在子碭山顶上。 山顶山所能接触到的气息远比城市里的还要重! 就这一会儿,两人身上的衣服就已经有些潮湿了。 孟常望著夜色,阴云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往他们所在的方向飘荡了。 此刻,距离他们的所在地已经是非常非常的近了。 孟常低头去看云来。 云来还在缠绕绳子。 但看缠绕的情况,似乎已经到结束了。 出声喊她:“领导,这云朝咱们这儿飘了。” 云来正提著一口气呢。 听到孟常说的话,她也没有立刻回应。 而是用余光瞥了一眼夜空,断定这东西不是什么好玩意后,她继续缠绕绳子。 这一来二去又是半个多时辰。 凌晨三点多钟了。 孟常从一开始的等待逐渐变的焦虑起来。 刚开始,焦虑没那么明显。 直到阴云完全覆盖在他们的头顶时。 孟常的焦虑开始往外冒了。 “我去,不是吧,冲我们来的?” “呼——” 话音刚落下! 空气中忽然发出了呼——的一声。 紧接著阴风卷过了孟常的衣角,吹得树木枝杈,山石之间发出了声响。 空气也跟著冷了很多。 孟常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还没摸鼻子呢,一阵脚步的穿梭声从他们上来的地方响起。 这声响很嘈杂。 嘈杂到一听就知道有很多的人在走动! 而且,他们走动的频率非常的高! 声音逐渐靠近。 孟常察觉到了空气中透露出来的危险。 转头看向云来:“领导,有人来了。” 云来已经步入结尾了。 但龙的尾巴著实不好弄,她还需要一点时间。 不敢鬆气。 她憋道:“来者不善,小心。” 听见云来说话,孟常点头,警惕起来。 踏踏踏踏—— 脚步踩踏的声音越来越近。 上台阶了。 已经步入观景台区域了。 呼—— 又是一阵阴风过。 这次卷带出来的却是一排又一排穿著黑袍,手中提著砍刀,满身阴气的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不下三十几个。 一窝蜂上来,乌泱泱的一片。 孟常我靠了一声,立刻將自己的勾魂链和哭丧棒摇了出来! 这尼玛。 还真是冲他们来的! 这些黑衣人怎么会知道他们在这里! “啪啪——” 还没等孟常想明白呢。 忽如而来的巴掌声在空气中响起。 下一秒。 这些黑衣人提起了自己手中的砍刀,毫不留情的对准孟常砍了过去! 孟常双腿弓起,手中勾魂链往外一扫,衝上来的那些黑衣人马上就被扫地了! 看准时机,孟常提起哭丧棒对准那些黑衣人的脑阔敲去! 咚的一声! 原本想起身的黑衣人立刻再次倒下,並且没了二次起身的意思。 剩下那些黑衣人迅速分成两边! 趁著孟常对付第一批黑衣人时,他们將自己手中的砍刀对准了还在专心勾画的云来! 孟常注意到那些黑衣人的目標是云来,立刻收回勾魂链跟哭丧棒,一个闪身衝到了云来的面前! 右手那么一甩! 一道看不见的线从他手腕处射出! 转瞬间却已经勾住了那些黑衣人的身体! 孟常脸色阴沉下来。 右手猛地一拉! 手中线自动锁紧! 而那些黑衣人的身体却仿佛是被利器割断了一样! 不过眨眼间成了两半! 没有鲜血淋漓的场面也没有骨肉分家的残忍。 那些黑衣人的身体就像是被排乾了血的肉糜,想开了。 嘭的一声,黑衣人的尸体倒地。 再看去的时候。 这些尸体化成了一摊黑水,就这么原地消失了。 720:试探 剩下的黑衣人看到这情况。 你看我我看你,不敢在贸然上前。 孟常趁机退回到了云来的身旁。 云来甩动著手中的红线,在自己所勾勒的尾巴处那么一扯! 红绳咻咻咻的全部拉起! 下一刻。 金光从云来脚下的位置迸溅! 那些企图上前的黑衣人见状立刻想要闪避! 可连连后退了好几步都没能躲开金光拂面! 没多会儿,整个身体便跟著烟消云散了。 那剩下还没进入到金光范围圈的黑衣人,没有一刻犹豫! 扭头就往山下跑! 云来哪里给他们机会! 一个闪身出去! 直接反拦住了这些黑衣人的退路! 云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云某人所在地就这么容易来容易去?” 右手一甩。 拂尘祭出。 十几个黑衣人反应迅速,没几下便將云来给包围住了。 他们也不说话,也看不见脸看不见表情。 但云来能从他们身上的气息看出,今天这些黑衣人是衝著要杀她来的。 空气中的风很冷。 寒冬腊月搭上这风,让云来觉的浑身上下清爽到跟洗了个冷水澡一样。 呼—— 又是一阵阴风吹过。 这些黑衣人举起了手中法器对准云来的脑袋砍了下去。 他们下手的力道非常重。 比刚才对付起孟常来不知道狠了多少! 云来左手往后一背,右手拂尘往前一打! 那迎面凑上来的黑衣人只一下就被云来打的飞了出去! 他们本身就是尸体炼化,被云来的拂尘打中后,没多会儿尸体就开始原地羽化成了一片黑气。 定脚站住身形,云来侧身,躲避黑衣人砍过来的刀。 她手中拂尘一个反打! 背后偷袭黑衣人倒地了。 那站在云来前面的黑衣人看到她的动作,下意识想要抽身!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 自己腰上就已经什么东西给缠住了! 愣了一下,低头看。 缠住他的不是旁物! 正是云来手中那把拂尘! “嗯!” 连疼痛都没有,他的肉身就这么消散了。 十几个黑衣人。 与云来都没过上几招,全部战败。 孟常也没上前帮忙。 看著自己领导那行云流水般的身法忍不住感嘆自己太年轻,领导太老成。 功底不深厚,都没可能打的这么顺滑! 云来脸上却没有出现任何的轻鬆。 黑衣人能找到子碭山来,就说明他们对自己的行踪了如指掌。 也知道她在子碭山要做什么。 按道理说。 危险都要快来临了,对方应该会做一些手段。 可目前,他们只是操控水鬼上身,在宣城內大肆捣乱。 其他的什么都没做。 这很奇怪。 非常奇怪。 望著地面上那些消失的黑衣人残留下来的阴气。 云来出声问孟常;“孟大少,之前宣城可出现过什么比较诡异的事情?” 孟常正研究云来地上那堆东西呢。 他刚开始还不知道领导在这儿摆弄绳子是什么意思。 可现在搞完了。 他仔细一看才发现。 这竟然是一条龙! 那些摆放在四周的木棍是勾画龙身型用到的支撑点! 这条龙並不大,却栩栩如生,仿若雀跃。 唯独让人比较好奇的是。 云来手下这条龙,没有双目。 古人常说,画龙不点睛。 这意思就是,龙不能点双眼,一旦点上,很有可能就会飞龙在天。 所以,古时候的人画龙,大多都不会去点睛。 云来手上这条,就没有点睛。 孟常好奇呢。 好奇云来为啥不点,总不能真飞走了吧? 刚想询问云来为啥,他就听见云来先开口了。 脑子里简单过了一下,孟常摇头道:“没有啊。要说有,还不就是邪会组织作乱,但领导你不是出手解决了么。” 云来走回到了九龙阵边,越想越觉得哪里不对。 “不对,孟大少,你不觉的奇怪吗?” 回头看来时的路。 “今天来的这些黑衣人倒像是故意放出来试探我们。而且,他们能找到我们现在的所处位置,自然也知道我们要做什么。” “可对方仅仅只是派出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黑衣人加以阻挠,这不像是要对付我们,倒像是故意演我们呢。” 在明知道有人会威胁他们的计划时,大家想的应该都是如何解决绊脚石,而不是忙著在其他地方胡闹。 现在那些黑衣人的所做所为,让云来觉得。 他们这次的目標是宣城內的居民。 不然,为什么大动干戈让水鬼上岸,还废那老劲儿,让水鬼上人身? 还有之前那些被水鬼阴气入体的有钱公子小姐们。 这针对性这么明確的吗? 再仔细串和起来想一想。 云来总觉得有根线没抓住。 而这根线,就是宣城水鬼真正的目的! 孟常本来还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被云来这么一提醒,顿时就回过神了。 对啊。 为什么啊? 黑衣人都出现了。 这阵法马上都要生成了。 为什么还没有人出来阻挠? 是。 是来了黑衣人。 但三两下就被对付了,这未免过於敷衍了吧? 孟常:“不会真有诈吧?” 云来摇头。 有没有诈她不清楚。 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不再去想这个事情。 云来左看右看,確定附近没有什么东西后,走回到了山顶上。 “这件事情难以琢磨,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把九龙阵封起来。” 走到了孟常布置的简易坛前。 云来抄起了桌子上的香点燃,对著那九龙阵的方向拜了三拜后,站起身將香火对著九龙阵连续熏绕三圈,这才走回了坛前,重新將香插了回去。 拿起桌上黄纸,云来甩了甩,將黄纸放到了蜡烛上面。 火光点燃了黄纸。 云来將黄纸扔到了九龙阵的上空。 飘摇的黄纸落下,轰的一声竟然迅速与那九龙阵融到了一起。 见状,云来右手剑诀在眼前划了一下,双手掐诀迅速往下一坐! 口喝:“开!” 只听到噌的一声,好似有什么东西闪过! 周围大风翻飞! 吹的孟常睁不开双眼! 抬起手挡住那风。 孟常从缝隙里往外看。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看见九龙阵中的那条龙似乎动了一下! 他还以为自己眼了。 连连眨了好几下。 没动静了。 放下手臂,他吐了一口气。 而云来那边已经拿起了准备好的毛笔,將毛笔放在手心一转! 她念动了敕笔咒。 在敕笔咒最后一令下! 云来猛然甩笔! 毛笔尖上的墨水流出,变成了两滴! 而这两滴就这么点在了那九龙阵的眼睛上! 721:金龙飞升 伴隨著咻的一声! 金光拂面而来! 孟常只觉得脑袋一疼,努力再睁开眼去看时,便看见那本该安静躺在框里的龙此刻竟然真就从框里飞出去了! 那龙並没有飞多高,也没有飞多远! 就只是盘旋在九龙阵的上空。 跟投影一样。 云来双手诀法一松,望著那金龙,语气不悦道:“去!” 一声去,金龙盘旋了两下,仰头髮出了吼的一声! 再然后,那本该小小的金龙如同龙捲风一样,誓要衝破云霄!狠厉的朝著天空飞去! “吼!” 金龙发出龙鸣! 连带著子碭山都產生了迴响。 明明只是一条小小的金龙,可它的叫声竟然牵动了整个子碭山! 孟常差点没站住! 要不是云来伸手扶住了他,他怕真就一屁股墩坐地上了! “吼!” “吼——” 龙鸣声连连响了三下! 原本被阴云覆盖的宣城上空因为龙鸣声,迅速散了气。 天光竟有一丝大亮的意味。 而原本被水汽所充满的宣內,也变成了金光。 大街小巷里。 被水鬼上身的那些活人,被头顶上的金光照的浑身不舒服! 他们收起了自己到处逃窜的心,扶著墙壁,抓著门把,坐在地上,缩卷在角落里,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痛苦之色! “好难受啊。” “好痛,好不舒服。” “好难受啊。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救命,就命啊!” 他们发出了求救。 循声赶过来的灵组成员跟天师盟的长老们看到这些被水鬼上身的人竟然在求救,不可思议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然而,就这样! 那些水鬼也没有要离开活人身体的意思。 景州几人在路口分开了。 等到再相遇的时候,几人身后已经跟了一票的人。 全部都是水鬼上身,死活赶不出活人身体的! 而且。 不仅仅是景州他们的赶不出来。 就连普通到普通再普通的水鬼,任凭他们用什么法子,竟然都无法將那些水鬼赶出活人的身体! 就好像,这些水鬼长在了活人的身体內一样。 邱桓累的满头大汗,望著景州道:“州哥,我咋觉得这件事情那么奇怪呢?” 景州累死了,本来身体上就已经承受了不该承受的疲乏,哪里还有脑子去思考什么奇怪不奇怪的。 摇摇头,擦擦汗,语气颇为无助:“有啥奇怪的?我觉得咱们大半夜在这里抓鬼才叫奇怪呢。” 邱桓:“嘖,州哥,我是认真的。” 拽了下手中的红绳。 邱桓两眼一黑啊:“这些水鬼放在以前上活人的身,再不好弄的,咱们几下也就给弄出来了,可今天...我发现这些水鬼怎么搞就是不出来!这不奇怪呢?铁了心的非要活人的身体...什么意思?” 毕来从拐路口过来。 他也注意到了这个问题。 苦哈哈道:“你们不觉得咱们这次过於顺利了么?” 两人朝著毕来的方向看去。 景州疑惑道:“咱们也没不顺利的时候...所以,你们到底在怀疑什么?” 自从云先生出现后,灵组跟天师盟的行动一向都非常的顺利! 每次出事前,云先生也都会准確判断现在的情况。 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云先生也没说哪里不对,又或是哪里奇怪 一时间,他们也不好把控这个问题。 但大家都很默契,齐刷刷的摸出手机在群里蹦了消息。 云来忙著施法呢。 又是薰香又是调动周围的气,哪里有时间看消息。 眼见著那金龙已经腾空进入夜空! 金光覆盖的面积也越来越大! 云来双手掐诀往外一扩! 那腾空在天上的金龙仿佛吃了催生剂一样!无限长大长大长大! 到最后竟然足足有近三四十米那么长! 人在夜空之下,视线相较对会小很多。 这三四十米,近看庞然大物! 可远看却是小小一点。 但金龙浑身带金光,周身红光縈绕。 任谁肉眼看去都会忍不住大惊失色! “吼——” 就在眾人疑惑那夜空上盘旋的是何物时! 一道清楚的龙鸣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比刚才他们所听到的鸣叫声更加准確更加清晰! 而这一声龙鸣也远比刚才那不清不楚的两声越加有震慑力! 每个街道里。 无论是普通人,水鬼还是灵组或是天师盟的成员皆被这声音吸引! 大家纷纷抬头朝天上看! 竟见一条金龙腾空起! 那金龙威武庞然! 所过之处金光盖顶! 且龙眼射人! 但凡只要他们看上一眼! 便会整个身体颤动发抖! 普通人还好,只觉浑身冰凉,鸡皮疙瘩起满身。 灵组跟天师盟的成员没什么感觉,只有哇哇哇的尖叫声! 独独那些水鬼或是被水鬼上身的人会觉得疼痛难忍,好似好厥过去一样! 灵组跟天师盟的成员一看每个人的反应不同,当下便能准確断出到底谁是活人谁是水鬼! 尤其是刚才那些还一直在冒充活人的水鬼,这会儿被金龙金光一照,莫说躲,躲不了一点! “拿下!” 有人反应迅速,高声开口! 大家反应过来,衝到那些扮活人水鬼的面前,一阵打斗,迅速將那些水鬼拿下! 还有的水鬼不服气,叫囂道:“我不是!我不是!你们快放开我!” “是不是不是你们说了算!跟我走!” 根本不买帐! 这些人將红绳火速缠绕在了水鬼的手腕上。 水鬼见势不妙,转身一个反抗就要逃! 可脚下步子还没起来,周围天空洒下一阵金光,竟將那些水鬼尽数固在了原地! 灵组成员们不可思议的你看我我看你,臥槽了半天! 还是在旁人的提醒下上前將那水鬼们重新绑起来了。 动静这么大,宣城躲避在家中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不过上面下了通知书,让他们断水断流。 可大家都不是傻子了。 宣城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 每次上面都会发通知书。 通知书连內容都是几乎不改的。 什么,受自然灾害影响,宣城內暂时封锁,各家各户不允许出门,若是发现將採取法律行动对其进行惩治。 巴拉巴拉反正就是讲一堆没用的东西。 大家一开始还觉得,哎?到底怎么回事儿啊? 到后来,渐渐就习惯了。 宣城不像是一个城市,很像是那些搞神秘的大佬们爭斗的场所。 而他们这些普通市民,只是隨意被驱使的npc。 上面说什么他们就要听什么。 不然,上面不会给他们提供保护,也不会让他们安然的活下去。 普通人在一些无法抗拒的现实面前,是没有任何人权的。 看著网上再次被掀起来的舆论朝向。 大家熟门熟路,甚至是去了攀谈的兴趣。 722:那是云先生 他们不再关心麻衣哥是谁,不再关心云来是谁,也不再关心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是一个劲儿的在网上询问。 “还能活下去吗?” “会不会跟当年那些被邪会组织害死的人一样,我们也会死啊?” “死就死吧,反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大难临头嘍!” 所有人都只围绕著能否活著,会不会死这样的话题。 因为討论的话题度非常的好,词条被打上了热搜两个字。 这条热搜甚至传出了宣城。 就在全国都好奇发生了什么事情的时候,这条热搜莫名其妙被下掉了。 大家就看到一个话题,紧接著话题帖子就被刪掉了。 脖子上面也已经找不到这个热搜词条了。 宣城人一看这熟悉的操作手法,立马清楚,是上面有人出手了。 跟以前一样,只要脖子上面词条上了热搜,事情闹大,马上就会有相关部门出手管制。 这一套流程,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大家望著外面怪异的天空。 又看见那仿佛龙行一样不断盘旋的金色身影。 有人或许还很激动。 有人或许非常震惊。 但见多了的,脑子里只有到底还能不能活下去这样的想法。 宣城內—— 因为金龙金光的扼製作用。 许多水鬼上身的人都被控制住了。 那些承受不住金光的水鬼开始从人的身体內往外逃窜。 也有一部分强撑著身体死活就是不从活人体內出来的! 金龙盘旋与夜空。 威武的龙身来回扭动两下后,龙头径直朝下倒! 隨即便朝著宣城內的方向飞舞而去! 金龙所过之处,水鬼发出冲天哀嚎! 翻滚在地面上大声的喊著救命,求饶这样的话! 但金龙似乎並不领情,朝著那些水鬼张开大口! 水鬼便被金光打了个魂飞湮灭! 就连那一抹残魂都未曾留下一点! 云来本还想再城內布置大阵,但现在似乎已经没有布置的必要了。 这九龙阵远远超出她所想像的范围。 孟常就站在九龙阵旁。 他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盯著那九龙阵! 他是万万没想到啊! 这九龙阵竟然如此厉害! 那条金龙雀跃,简直就是传说中的真龙一模一样! 孟常:“领导,你太牛了。” 忍不住朝著云来竖起了大拇指。 云来笑笑:“你我皆是凡人,我不过是借来了龙的威力震慑。孟大少哪里道行大成,定也能借神龙之威。” 云来这倒是没说假话。 真龙,她没见过。 这所借的也不过是九龙阵中的金光威力。 真说起来,也算不上什么。 孟常可不指望自己將来有这样的本事。 笑盈盈朝著云来问道:“领导,有这九龙阵,宣城水鬼要清空只是一个晚上的事情。咱们下步该做什么?” 九龙镇困鬼必要时还能杀鬼。 这段时间有九龙阵的庇护倒也不怕那些水鬼会忽然上岸。 可若是不从根源解决水鬼上的问题,这水鬼仍然还会持续上岸作乱。 九龙镇不是永久镇压,不过是一时之势。 等到这一时过去,事情还会回到最初的模样。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想著杀光收服现在宣城內的水鬼,而是从源头结束这场水鬼的闹剧。 而且,他们忙活到现在都还没看见那个让水鬼上岸作乱的黑衣人。 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云来想到这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咱们要想个法子引蛇出洞,不然,永远都找不到幕后黑手。” 孟常知道云来所说的幕后黑手是谁。 沉吟了好久才道:“咱们直接把宣城內的水鬼全部杀完!这样那黑衣人坐不住,不就出来了?” 孟常的不失为一个方法,但並不是一个好方法。 万一那人要是不在乎呢? 云来:“还是再想想吧。” 双手往后一摆,她抬头看向了夜空。 金龙吃饱了一波后回到了夜空之上。 金光照耀住了整个宣城。 而子碭山不远处的脚下。 波光粼粼的水面此刻正翻腾! 时不时还有一个水中倒影来回窜来窜去。 云来往观景台那边走了几步。 目光落在了那水中。 云来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或许那个梦境对她有所暗示。 她现在应当去那水中见见马首鱼。 想著,云来嘱咐孟常:“你在这儿守著,我下去看看。” 说罢,头也不回的下山了。 孟常一听让他自己守著,当时就有点害怕了! 那些黑衣人都已经找到了这里。 如果领导走了,那些黑衣人再来破坏九龙阵怎么办? 想著,孟常著急喊道:“领导,你给我留个法器吧!我害怕等下那些东西上来捣乱!” 云来:“不会的,他们的目標不是九龙阵。” 虽然她还没想太明白,可她就是知道,那些人的目標不是九龙阵,不然也不会那么隨便派两个人敷衍一下了。 孟常还想求她留下点震慑用的东西。 但云来下山速度太快。 一眨眼人就已经不见了。 ———————— 云来匆忙下山。 几乎是把疾驰符用到了极致! 那速度快的,別说肉眼看不见,测速都快到测不到! 路上的人只能看见一个青色的影子咻的一下闪过去了! 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青色的影子就已经消失了。 总警局的监控室內。 肖博涵白乘风阿阳跟一眾警察们端坐在监控室前,查看整个宣城大型路口的监控! 今天晚上警方要负责拍下每个路口发生的所有事情! 就是为了后期方便復盘。 三个人已经盯了一夜的监控了。 当看到监控內忽然有个青色的影子闪过时! 那最前面看监控的几个小警察,慌忙道:“有奇怪的东西!” 然后就开始回访。 肖博涵三人已经开始犯困了。 听到有警察喊奇怪的东西,还以为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瞬间就挣开了双眼! 然而。 让肖博涵定睛朝著那青色如同虚影一样的弧线看过去时,失望的看了一眼那些小警察们,有气无力道:“那是云先生云妹妹。” 小警察们啊了一声? 来回反覆看监控。 不可思议指著那都看不清模样的弧线道:“肖队,这...你確定?” “不是,都这样了,肖队您还能认出来呢?” 白乘风跟云来没见过几次,但对她那是印象深刻啊! 这会儿,左瞅瞅,右瞅瞅,也认出来了。 “我去,还真是云先生...肖队,您这眼睛,毒啊。” 忍不住朝著肖博涵竖起了大拇指。 肖博涵笑了笑,有些无奈道:“整个宣城,大晚上还能在大街上窜的这么快的,除了妹妹,我真想不到有谁。” 灵组跟天师盟的那些人,他见过的,没那么大能耐瞬移。 就连景州跟毕来先生他们瞬移起来也没有那么的快。 至少在高清摄像头底下,是可以拍到他们完整身形和面容的。 相较对他们。 崔大少跟长空道长就稍强一些。 监控能拍到,但大多都是半个身子和清楚的面容。 像云来这种。 高清拍下只有一道弧线的,她是第一个。 也只有她能做到。 所以,肖博涵只看一眼就能准確判断,那就是云来。 阿阳打了个哈欠,点头:“嗯,云妹妹虽然年纪小,但这道行確实不是盖的。” 白乘风没说话,点点头,继续看看监控。 大街上。 很多灵组成员跟天师盟的长老天师们都感觉到云来这阵风。 识趣让路,没有一个人说閒话。 天知道,云先生在他的世界观里,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不可企及。 景州跟毕来眾人还在各个路口忙活呢。 一扭头,就见云来那快到令人髮指的身形闪过去了。 谁也没有逗留,招呼著手下的人將水鬼们绑好,快步跟上云来的步伐。 但他们再快,也不可能快过云来。 以至於。 他们刚抬脚,云来就已经闪身消失不见了。 邱桓:“不是吧,云先生的速度怎么比以前快了那么多啊?” 景州还在扒拉自己的符咒。 “有没有一种可能,以前云先生慢是为了迁就咱们?” 云来速度向来都不慢。 要真是慢,那肯定就是后面跟著什么人,或是前面带著什么人。 没多久,云来就以神速到了跨江河桥上。 跨江河桥上这会儿已经没有车了。 只有路灯还亮著。 道路两边被路灯照的发白。 那跨江河一半发白一半发黑。 云来就站在跨江河桥上,低头去查看那河水。 河水涌动的很厉害。 里面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游来游去。 许是那东西非常著急,拍的岸边水不断往岸上溅。 云来眉头皱了起来。 她感觉到了一丝著急和焦虑。 就来自那河中! 没有一刻犹豫,她快步闪现到了河边。 隨著她到河边。 跨江河面猛的开始往上拍水! 景州几人火急火燎赶到的时候就看见那水溅到了岸上,好似要把云来吞噬到其中一样! 毕来高声大喊:“云先生小心!” 然而,云来並没有躲避。 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那里看著河边。 景州三人好不容易站到云来身旁! 那河面忽然噗的一声! 河水炸开了! 一道庞然大物从那水中窜出! 邱桓一眼看见,那就是河中大妖! 慌忙挡到了云来面前:“云先生,小心啊!” 但云来却伸手一把抓住了他,声音不急不躁:“別动。” 邱桓啊了一声,回头看云来,不解。 景州跟毕来也护在了云来左右侧。 听到她这么说,都奇怪的看向了她。 “云先生?” 723:镇河水妖 云来:“你们退下,他有话跟我说。” 眼神看著马首鱼。 而那马首鱼没有任何的反应,就这么探出头望著云来。 那眼神似有什么要述说一般。 景州毕来邱桓三人收了法器,退到云来身后。 隨著三人退下。 马首鱼游到了岸边。 “哗——” 的一声。 马首鱼半个身子从水中探出。 然而。 借著月色和路灯。 四人才发现。 眼前的河中大妖遍体鳞伤! 他身上的鱼尾鳞片几乎全被掰掉了! 血淋淋透露著皮肤血肉,让人触目惊心! “哈。” 马首鱼发出了低沉无力的哈气声。 邱桓脸色难看:“怎么会这样?他..他身上的鳞片...” 云来说不上来的感受,就是心里堵的难受。 她望著马首鱼,语气稍稍带了一丝温和:“你那日出现在我识海里,是想告诉我,那些水中恶鬼要上岸了?” 马首鱼继续哈气,没有任何反应,却已经在告诉云来:是的。 云来眉头皱起:“所以,你到底是河中大妖,还是因为水鬼太多,侵占了你的地盘,伤害了你,你才要向我求救呢?” 她清楚记得,之前送下去的那只水鬼说,他们每次想要找替身害人的时候,马首鱼都会出现阻拦他们。 她一直好奇,为什么? 《水经注》《太平御览》所记载的马首鱼就是害人与无辜的水中妖。 可如今她所见到的马首鱼並非於此。 这次,马首鱼有了反应。 他摇摇头,往水下沉了沉。 再出来的时候,马头顶了一个类似於珠子一样的东西。 但那珠子是透明的,里面有流纹来回晃荡,非常的漂亮。 珠子一出水面,便朝著云来的面前飞去。 云来抬手挡了一下。 那珠子发出了一道白光,在云来面前映射出了一副画面。 景州几人都赶紧凑上前去。 云来眼神非常的专心! 她看见。 画面中,是一个穿著黑袍的男人。 男人看不清脸,但依稀可见黑袍下穿著一身类似於西服一样的外套。 他先是在桥上逗留。 不知道在观察什么。 而后,迅速从桥上走到了跨江河边。 旋即,他从黑袍下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令牌。 那令牌上面有个红色的图腾。 云来一眼认出! 那图腾正是邪会组织的图腾! “水中恶鬼,听我號令,我要你们上岸拿下整个宣城!” 男人忽然高声下令。 而那图腾发出一道黑色的光就这么笼罩在了整个跨江河面上! 不过一息间,宣城便被水雾遮满了。 那黑袍男人放下了令牌。 转身就要离开! 然。 只走了两步! 他背后的跨江河边便开始海浪翻腾! 而那浪后,一颗又一颗的水鬼脑袋探出了水面! 他们脸上散发著阴沉的绿光,嘿嘿嘿,嘻嘻嘻的笑著朝岸边游。 彼时。 河底一道水影翻过! 一道浪直接卷到了岸边將那些水鬼尽数又给卷回了水中! 马首鱼依靠在岸沿,张著大口冲那些水鬼发出嚎叫! 震慑的那些想上岸的水鬼尽数退回水中! 黑袍人听到马首鱼的嘶吼,转身。 冷笑出声:“跨江河早已被无数水鬼侵占,小鱼头,你震得了他们一时,震的了他们一世吗!” 马首鱼从水中漏身。 庞然大物般的身躯就这么挡在了岸边。 似是在告诉黑袍人自己的决心。 啪啪—— 黑袍人鼓掌,满口不屑:“跨江河的守护大妖,好,那我就看看你,你能撑多久!” 一捏手中令牌! 那些水鬼立刻得到了命令,撕咬著冲那马首鱼衝去! 马首鱼游动著身躯,如一尊山,屹立於跨江河畔。 黑袍人嘴中发出仰天长笑! 再次转身离去。 背后,只有马首鱼跟那些水鬼苦苦征战的场面。 景州几人看著面色沉重。 原来,马首鱼是跨江河的守护大妖... 早在之前,他就已经在奋力阻止那些水鬼上岸... 他们竟然还傻傻的以为马首鱼也是敌对呢... 云来已经想到了这个结果。 她甚至想到了第一次跟马首鱼的正式见面。 那个时候,马首鱼大概以为她跟那些邪会组织是一起的。 所以才会对她充满敌意。 后来她下水救人,马首鱼发现她的气息跟那些东西的气息不一样,这才会停手。 不然,按照当时的状况,马首鱼是想把她困在水中的。 当时袭击了那些救援队的正是水中鬼。 一个是水中鬼,一个是马首鱼。 反而让她以为两拨是一起的。 以至於后来马首鱼放过她,还帮她嚇退了那些水鬼,她是懵圈的。 如今细细想起来,都是细节。 华夏大地,到处都是守护者。 山有山神,水有水神。 哪怕是妖。 他们也会守护自己的一方净土。 马首鱼深居长江河海。 跨江河就是他的家。 就是他的棲身之所。 纵使,这河中没有河神,也有马首鱼这样的守护河妖。 云来嘆了一口气,询问道:“那三个孩子的尸体现存何处?” 马首鱼发出了一声哼哧声,一头钻入了河中。 过了好久,他才重新出现在水面。 再出来的时候,他鱼身下藏了三具尸体。 三具尸体保存的很好,也没有出现巨人观。 只是水泡久了,尸体特別臃肿,发白。 邱桓臥槽了一声! 他们找好几天尸体了,这尸体竟然被马首鱼藏了起来! 邱桓:“不是...就这三具尸体,你干啥要藏起来?” 他不明白。 云先生招魂的时候,为啥不把尸体送回来呢? 马首鱼眼神瞥著邱桓,似乎有些不满他。 云来却解释道:“河中水鬼纵横,河妖大人已经是自身难保,更別说还藏著三具尸体。这些尸体落入到那些水鬼手中,是会被当成器具的。只所以一直招不上来了,也是因为河妖大人將三具尸体藏在了自己的范围圈內。” 马首鱼可在水中日行千里。 刚才他去带尸体了將近二十多分钟。 可想,水下有多深有多杂! 这尸体即便是不被水鬼覬覦,招上来也非一朝一夕。 也难怪马首鱼没有第一时间送上来。 很明显,水路太长了。 景州也道:“水下深而杂,河妖大人肯定也是为了安全著想。只是现在我有个疑问,这三个孩子到底是因为什么死的?我看著他们不像是自杀。” “不是自杀。” 云来先开口了。 “那日三个孩子应该是在跨江河上发生了口角。鬼的阴气会影响人的心性,他们发生了爭吵,正好给了水鬼有机可乘的机会。於是,三个孩子就这样被水鬼的阴气影响,硬生生跳下了河。” “那些水鬼应当是想趁著三个孩子的身体尚且新鲜,抢占先机夺得躯壳,却没想河妖大人出现阻拦了他们。但不幸的是,河妖大人没能救回三个孩子。再加上河中水鬼眾多,导致他暂时无法將尸体送上岸..” 然后就这么一拖再拖,拖了好几日。 马首鱼看著云来,深深点头。 云来也看向马首鱼。 他全身上下遍体鳞伤,怕是为了阻止水鬼上岸所留下来的伤痛。 但很可惜,水鬼数量眾多,即便他能阻挡千百,也难以阻挡上万只。 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724:请水兽 云来:“河妖大人,您做得很好。接下来这件事情交给我来处理,您身上的伤势太重,不能再继续跟那些水鬼进行混战了。” 马首鱼摇了摇头。 如今宣城水鬼大患。 他身为一方水妖,如果在这个时候退回去,如何对得起自己跨江河守护大妖的身份.. 千百年来,他一直镇守於此,绝不退缩。 毕来不忍:“河妖大人,你现在这幅样子真的再打起来,难以支撑。我们云先生很厉害的!她说接下来的事情交给她那肯定她能行!而且宣城內,灵组跟天师盟全天候命。就算是那些水鬼上岸,也难以对付我们!所以,为了以后能继续守护跨江河,你还是早点回去养病吧。” 邱桓:“对啊,回去吧。” 马首鱼晃动了两下鱼尾。 显然没有被说动。 云来忽然觉得,这条鱼还挺倔。 笑道:“我已有办法震慑河中恶鬼,十日。河妖大人,您给我十日,十日后在这个地方,您来接一件宝物。这件宝物能助您再次震慑跨江河!” 比了个三的手势。 云来双眸在发亮。 这个办法是刚才见过马首鱼之后她才想起来的。 既然光靠马首鱼无法震慑河中恶鬼,那就再借其他之力! 云来都这么说了,那马首鱼也不再坚持。 主动將脑袋伸到了岸边。 云来愣了一下,意识到他是想让自己触摸他的脑袋。 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她嘴角带著笑容,顺了顺马首鱼的毛。 马首鱼这才潜下水,消失与河畔。 景州望著无边的跨江河,忍不住感慨:“真没想到,人有大义,这妖亦有大义。” 云来双手背了背:“天下万物皆有生灵,不可断其死路,亦不可隨便判其正反与否。” 她扭头,转身上了岸。 隨著她上岸。 跨江河里再次翻腾。 这一次,不是马首鱼。 而是无尽的水鬼。 那些水鬼探出脑袋,望著跨江河,嘴角咧著笑容,开始往河边游。 云来没转身。 右手腕一转,几枚铜钱从手中脱出! 就这么砸在了河岸边! 那些水鬼已经游到河边了。 然而,它们双手刚触碰到那河边,便被岸边一道金光打的重新退回到了水中! 景州几人循声往后看。 见是那是水鬼,冷嘲道:“那黑衣人也不知道在邪会组织占据什么角色,拿个破令牌下令,结果这些水鬼都是什么货色?没点真本事的。” 水鬼胜在多杂,缠人。 倒不是说多厉害。 可一旦他们凝结起来,要对付,还真的挺难。 云来没心情回头看,声音淡淡道:“我能留在宣城的日子不多,京都那边也在等著我回去。接下来,我们要快速解决宣城目前的状况。首先要做的,就是镇住河中水鬼。” 毕来:“怎么镇?这水鬼那么多,宣城的跨江河又四通八达的...” 邱桓:“云先生,说是镇摄,但跨江河太大太宽太长!哪怕真能镇得住,其他地方呢?那些水鬼照旧能上来...” 景州瞪他俩:“云先生都说有办法了,那肯定就是早就打算,你们俩嘰嘰歪歪的,能不能听云先生说完?” 两人识趣闭嘴。 云来点头道:“受与水那便授与水...既然是要镇住水中百鬼,那就请水兽!” “水兽?” 景州三人发出了齐声疑问。 云来:“自古,便有镇河水兽。这些镇河水兽被安放於各大江河流域,用来震住水患,也有的一些被用来镇摄作乱的水中鬼,水中妖。” “跨江河这么大,我相信除了宣城范围內,肯定有的断流部分有镇河神兽。如今,要想彻底镇住这河中百鬼,最好的方法便是请镇河神兽!而且,我不止要请一尊!” 跨江河真的非常非常大。 所涉及的河流太广了。 镇河神兽或许能镇的了部分,但肯定会有漏网之鱼。 所以云来打算藉助各地灵组的势力,投放镇河神兽! 一方镇河神兽或许镇不住,可若是八方皆有呢! 她偏要这跨江河安稳! 偏要那些水鬼永生永世镇与河底! 三人连连我敲,对著云来拍手竖大拇指。 景州:“云先生,牛。” 毕来:“那咱要请哪尊?” 邱桓:“自古镇河神兽大多为犀牛,云先生,要不,请石犀?” 云来笑了。 “请,自然是要请。我不仅要请石犀,我还要请玄武,请蚣蝮,请铜牛!我要这些水鬼永远被压与河岸底下,不得翻身!” 偌大的河流。 不限於请几尊神兽。 像以前的万寧桥,也曾露出六具蚣蝮。 镇河神兽越多,则越说明,此河越邪,越需要神兽镇河。 而如今,云来用多兽镇。 哪怕再过百年,后人看去,也会第一时间警觉,跨江河乃邪患大地! 不可隨意触动镇河神兽。 这给景州三人说的热血沸腾了! 景州:“那还等什么?请,马上请啊!” 脚下步子加快。 邱桓跟毕来也都跟上了。 云来则道:“首先我们需要一个技术特別厉害的石匠....” ———————— 阴沉的房间里。 穿著西装的男人將脖子上的领带扯下来,隨意的扔到了一边。 他走到了桌子边,倒了一杯水,直接灌下了肚子。 隨后,將杯子扔回到了茶盘里,疲惫的撑住额头,眉头紧锁,面色阴沉。 脑子还没仔细盘算现在的情况,门外有人敲门。 男人回神,说了句:“进来。” 房间门被推开。 站在门口穿著白色校服的男生一脸病態。 他伸手摸索著墙面,然后细声询问:“爸,我能开灯吗?” 男人嗯了一声,灯亮了。 本就是白炽灯。 在这样的晚上,照的男生的面色更加惨白了。 祁文站起身,上手想要扶住自己的儿子。 却听他笑道:“爸,我没事儿了,你不用这么紧张。” 祁文嗔怪:“我不是告诉你,让你晚上儘量少出来走动吗。” 祁宋笑的很温润,骨瘦白皙的手指將那被祁文扔出去的茶杯捡回来放好。 “爸,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中药喝了那么多,西药也吃了那么多,手术做了那么多,仍然没什么起色。我已经不抱希望了。我现在只想多陪陪爸。” 祁文望著虚弱无比的儿子,心疼的不行。 “儿子,是爸对不起你...爸没能留住你妈,也没能保护你...爸真的...” 说到后面,祁文低下了头,难受的不行。 祁宋摇头,將祁文的手拉过来,笑的那样平静:“爸,我能活到现在是爸给的。如果不是爸爸你天天给我找医生,我也可不能现在还吊著半口气。爸,您別难过,儿子好著呢。” 祁文点头。 那放在腿上的手死死握成了拳头。 他的儿子本该长命百岁的。 是那个死丫头一直在阻止他! 725:祁宋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老天爷要这么惩罚他! 先是带走他的妻子,现在又带走他的儿子! 凭什么! 越想,祁文的脸色就越差! 祁宋望著面前的父亲满脸戾气,轻声喊道:“爸?” “爸?” 连续喊了两三声,祁文才回神换上了笑容。 “怎么了?” 祁宋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笑笑摇头:“爸,我感觉最近我的身体好了一些,这段时间在家里呆的有些闷,我明天想出去走走。” 祁文不太乐意:“儿子,外面空气不好...” 祁宋:“爸,没事的,我虽然身子弱,但还没那么弱。我真的好久没出去走动了,您就让我出去走走吧。” 拉著祁文,祁宋撒娇。 祁文无奈:“好,但爸不放心你一个人,爸让黑驍跟著你。” 黑驍是祁文身边的保鏢,跟了他很多年,最得他信任。 把他放到祁宋身边,也是他觉得最安心的决定。 祁宋还想拒绝。 可在看到自己父亲那张疲惫不堪的脸时,祁宋还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来。 “知道了爸,时间不早了,你快点休息吧。” “嗯。” 祁文嗯了一声,將祁宋送回了房间。 这才转身进了最边角的一间房。 ————————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宣城水鬼晚上大乱,好在云来九龙阵摆的及时,再加上灵组跟天师盟左右护法,倒也算是平安度过了。 云来后半夜才回去休息。 前台小姐姐上夜班,看到云来后半夜拖著疲惫的身体和脸色回来,好心关心她。 “云小姐,这么晚才回来?外面这两天不太平,不要出去乱跑哦。” 她人还怪好的。 提醒云来注意安全。 云来感谢一笑:“谢谢。” 上了楼。 这一觉,云来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 宣城经歷过昨天晚上,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宣城。 街道上多了很多的人。 说他们不怕,实则是无所谓。 每个路过的人都会看一眼天空上若隱若现的金龙。 有好奇的,拿出手机左拍右拍。 也有一些冷嘲热讽的。 说著:“马上都快死了,还有心情拿手机拍照呢。” 更有一些:“干什么呀?又不是世界末日,你们怎么都这个想法?” “什么想法?没看到警察还有那些不知道哪个神秘组织的人都在路口晃悠吗?” “还没到最后,大家都不要这么沮丧。更何况,咱们不是还有麻衣哥吗?” “麻衣哥?麻衣哥能做什么啊?她要是真那么厉害,怎么现在还没搞定这些事情?” “你这话说的就有点过分了。人家麻衣哥是人不是神!又不是什么抬手就能毁灭天地的神仙!她也只是一个小姑娘,人一个小姑娘冒死冒头的往前开路,跟那些邪会组织的人斗,你凭什么这么说人家啊?” “就是,就是。” 人群吵吵闹闹。 云来每走几步都能听到大家在討论麻衣哥的事情。 很多的人都有很重的负能量。 站在正常角度的人几乎没有几个。 大家好像都被这几日连番的阴气影响到了心理。 云来长舒了一口气,权当做没听见。 自顾自的走到了公交站台。 公交车等了近十分钟才进站。 好多人都在等那一辆车。 结果,司机师傅刚开门,大家就一窝蜂涌了上去! 云来愣是没挤过那群人! 反而还被那些人一屁股给掘出去了! 她人麻了呀! 懵圈的盯著那公交车关上了车门,然后扬长而去! 原地只留下了她一个人,兀自瞪眼。 直到身后传来嘀嘀按喇叭的声音,云来才回过神。 回头看。 按喇叭的车是一辆劳斯莱斯,里面开车的司机大白天带著一副墨镜。 而且车道不到,就从公交车这条线开! 在看到前面的女娃没有让路时。 司机连续按下了喇叭。 嘀嘀的声音吵的云来耳朵疼。 云来不悦的盯著那司机。 眼神却只停留了一秒,便看向了那坐在后座上正眼巴巴盯著她的清秀男生。 男生脸色非常的苍白,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 他眼睛很大,虽然没什么神,却透露著清澈。 最重要的是! 云来看见,男生印堂发黑!脸颊跟周身死气縈绕! 这死气还是难见的活死气! 什么叫做活死气,就是既有活人的死气,又有死人的气息。 眾所周知。 死人有死气。 活人有活气。 活死人透露的则是活死气。 何为活死人? 就是这个人本该死了,但他是活的。 肉体是活的,灵魂是活的。 独独透露出来的气是死的。 云来还有些小小的吃惊。 宣城竟然还有活死人? 司机看云来一直盯著车后座的少爷,不悦的摇下了车窗,衝著云来吼道:“小姐,不好意思,麻烦你让路,挡著我们了。” 云来没让。 因为她在走神。 她在仔细的打量男生的面相。 命宫薄,山根断。 印堂发黑,命不久矣。 这样的人早该死了,怎么还会以活死人的状態活著呢? 而且看他的穿著和出行的代步,绝对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这样的公子哥,以前她在宣城从未见过。 司机看云来还盯著自家少爷。 以为是她看上了,不耐发的吼道:“小丫头,让路听到没有!” 连续按下喇叭。 云来被嘀嘀声炸耳。 这才回了神。 不好意思衝著那司机微笑,云来收回了目光。 祁宋也满脸好奇的盯著云来。 这小姑娘有点眼熟。 记不起来在什么地方见过了。 她还穿著一身道袍,看上去像个小道童一样。 司机发动了车。 路过云来身边。 祁宋不好意思朝著云来笑道;“对不起,我家司机態度差了一些,我替他向你道歉。” 车速很慢。 两人还能说上两句话。 云来摇头,对面前的男生充满了好奇。 “没关係,小少爷,我观你面相,阴病缠身,还是多注意身体为好。” 祁宋啊了一声:“啊?” 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睛一弯笑了。 他生的很好看。 气质清冷温润,说话的声音也温和儒雅。 就像是高岭之一样。 “谢谢你,小妹妹。我身体確实不太好,这些年一直在吃药,做手术。谢谢你的提醒,我姓祁,我叫祁宋,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见。” 司机速度加快了一些。 726:大胆的猜测 祁宋笑盈盈的朝著云来摆手。 云来一下子有些没反应过来。 等到再去看车的时候才发现。 车子已经开远了。 祁宋... 那不正是祁家的二少么! 文爷的儿子。 肆爷的堂弟。 难怪,他身上活死人的气息那么重呢... 看来,有些事情的真相,已经开始逐渐浮出水面了。 没有再著急走。 云来坐在公交站台等了一会儿。 一直等到她要坐的那个公交车是空的之后她才上车。 到跟景州约定好的地方后已经是中午了。 景州几人正在跟雕刻石像的老师傅沟通。 看到云来,景州立马出声打招呼。 “云先生,您来了。” 那老师傅也是有眼力见的。 看到景州称呼云来为云先生,也跟著道:“小云先生好,我是雕刻神兽的石匠,我姓蔡。” 云来对著蔡师傅双手抱拳:“蔡师傅,这次神兽雕刻的任务很重,而且,请务必將石像雕刻的栩栩若生,这关乎到,整个宣城百姓们的命运。” 单独的石像若是雕刻的不传神,哪怕是开了光也很难震住那些东西。 蔡师傅从年轻入门到如今也有几十年的光阴了。 在这几十年里。 他不说见多识广,但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 传闻中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他没有全部经歷过,可也曾遇到过。 更明白,自己所雕刻的石像意义为何。 蔡师傅很郑重,望著云来道:“小云先生请放心,要不了十日,七日,给我七日就可以。” 他石雕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 七天不眠不休雕刻出四神兽,完全可以。 而且,他也会带上自己团队的帮手。 他们团队是顶尖的石雕,大家齐心协力,没什么完不成的。 云来有些歉意,却又满是感激:“多谢蔡师傅,这几天就麻烦您了。” 朝著蔡师傅道谢,云来给了景州一个眼神。 景州跟在云来屁股身后,两人前后脚出了蔡师傅的铺子。 景州:“怎么了云先生,看您表情不太好,难不成发生什么事情了?” 云来摇头將自己来时看到祁宋的事情说了一遍。 景州愣了一下。 有些不可思议道:“您的意思是,那晚命令水鬼毁掉宣城的黑袍人是祁家二爷?” 云来没有二次回应。 景州却抱著脑袋,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祁家二爷是那个黑袍人,忽然也能说通,为什么宣城各个有钱人暴发户接连出事了。 因为他们都曾去过祁家晚宴。 也正是从祁家晚宴回来之后,大家才会被水鬼缠身。 虽然之前也怀疑过是祁家人。 但他们的怀疑是祁家人勾结邪会组织作乱。 却从来没想过,祁家二爷是黑袍人。 还是当初容山和阴媒婆那边口中的那个文爷... 这,这怎么也不像啊! 祁文也没什么太大的本事,怎么就能混成邪会组织里那什么所谓的文爷呢? 景州是真想不通啊! 景州:“不是,云先生,我现在有点懵圈。您的意思是,祁家二爷就是那个手执邪会令牌的黑袍人。也是容山那些阴媒婆恶鬼口中的文爷?所以...那祁文到底是什么意思?” 云来之前也不清楚。 但今天见到过祁宋之后。 她明白了。 无奈的吐了一口气,云来道:“是为了祁宋少爷。” “祁宋?” 云来点头:“没错,当初阴兵过道勾魂,容山阴亲拜堂,再到如今的水鬼霍乱,其实目的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给祁宋少爷续命。” 阴兵过道勾魂,一人续命三天。 容山阴亲拜堂,是借处子阴气采阴补阳,以达到身体恢復通达活力。 而水鬼霍乱。 如果云来没有想错的话,是祁二爷想利用水鬼控制住整个宣城。 然后在宣城范围內为祁宋寻找续命之法。 而他之所以这么大的手笔,大概率是因为祁宋的寿命没多久了。 还有祁家的宅子。 她上次去的时候就非常好奇,活人为什么住阴宅。 现在才明白。 那阴宅不是给人住的,而是给祁宋这个活死人住的。 那个酷似坟墓的宴会厅应当是祁文在举办宴会前特地命人兴建的。 其目的应该就是为了借阴宅揽气,然后把这气渡给自己的儿子,以保祁宋寿命得以延续。 景州真是脑子要开了! “所以,宣城之前死那么多人,祁家占一半?” 想到近十年来宣城的死亡率,景州一下子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云来不敢妄言说都是祁家乾的,但她可以断定,不少冤魂都死在祁家手下! 哪怕不是死在祁家人手里,也很有可能全部都死在那些邪会组织的手中。 而祁文,文爷,作为唯一一个跟见山先生见过面的人。 他绝对知晓! 云来:“这件事情没有得到完全证实,都是我个人的判断。但要验证的话,也很简单,只要我们找到祁宋就可以。” 她要去接近祁宋。 祁文对祁宋这个儿子无比疼爱上心。 只要她跟祁宋接触,祁文肯定知道! 到时候哪怕他不会乱阵脚,也必然会无比慌乱! 狐狸尾巴只要踩准了就能露出来。 而要这狐狸尾巴露出来。 祁宋是关键人选。 云来:“景州先生,麻烦您让警局跟天师盟那边盯一下,我需要知道这个祁宋的动向。” 景州哎道:“哎,好,我现在就去联繫!” 匆忙离开,景州拨通了电话。 云来则是站在石像门口若有所思。 她在脑海里不断地搜索之前所接触过的人,和他们说的话。 很快,便找出了几个合適的人选。 第一个便是贺鸣。 第二个则是肖燕。 最后一个是桑回。 她曾记得,桑回还是贺鸣说过,祁家的二少爷祁宋跟他们在一个学院。 皇家艾普利斯顿贵族学院。 且和他们是同级生。 祁宋不可能一直呆在家里。 即便是身体不適,好一些的时候也会选择去学校。 而他今天外出,看车子开的方向似乎正是学校的位置。 她这个时候,说不定还能碰上。 一点都没多想啊! 云来迈脚就朝皇家艾普利斯顿学院走去。 路上多了不少人。 有一些好奇云来身上道袍的,都是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但很快便挪开了目光不再打量云来。 727:皇家艾普利斯顿学院 宣城这些年动盪不少。 早之前並没有穿著道袍的小道童或是老道士。 可这两年,遍地都是道童,遍地都是道士。 现在大家也都见怪不怪了。 云来大步流星,步伐走的还算是快。 她现在真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再见见那个祁宋。 此刻—— 皇家艾普利斯顿学院內。 偌大的教室里零零散散只坐了几个学生。 台上的辅导员讲课讲的唾沫星子乱飞。 台下的学生们趴在桌子上自顾自的玩著手机。 没有人听课,没有人去在意辅导员讲的什么。 辅导员很惆悵。 但他不敢讲啊。 台下这些学生可都是上流社会资本家的孩子。 他只是学校一个辅导员。 即便是上面有主任,有校长。 可真是出啥事了。 人主任校长铁定不站他这边! 所以,最好的苟活办法就是装作什么都看不见,自顾自上课,自顾自讲课,自顾自下课就行。 “好,亲爱的同学们,这节课就上到这里,下节课数学老师请假,体育老师来接客,玩的开心点哦。” 笑盈盈的,辅导员將书本叠了叠,转身离开了教师。 教室內没有发出下课后该有的放鬆声,反而是寂静的跟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大家还是旁若无人的玩著手机。 直到忽然有人开口说了一句:“祁二少,下节体育课,你这身体上不了吧?” 这句话好似是讽刺一样。 隱隱带著不屑跟嫌弃的笑意。 祁宋坐在最前排。 听见忽然有人这么说,没有生气,反而是笑盈盈的解释道:“虽然身体差了很多,但对比起以前好了一些。勉强能跑两步,做不了剧烈运动。” 那人留著黄色的毛,单手撑著下巴,有种故意针对祁宋的感觉。 他手臂搭在桌子上,又往祁宋的方向挪了挪:“不是吧,祁二少,你都这样了还来上课?我要是你,我就在家里,在病床上,在医院里躺到天荒地老!” 祁宋有些不好意思,整理面前的书籍,抱著书往外走:“纪少的想法,祁宋不敢苟同。” 根本没有给纪慈继续为难他的机会。 纪慈脸色阴沉的很。 望著祁宋离开的背影重重的呸了一声! “呸!祁家的病秧子罢了。真以为祁家现在坐上宣城第三,他祁家就能一手遮天了,还不是重病缠身,命不久矣。” 將面前的书不耐烦的往旁边一扔,纪慈也起身往教室外面走。 整个教室里的学生们你看我我看你,纷纷当做没看见,默默低头要么玩游戏,要么刷手机聊天。 世家的爭斗並不止与集团公司表面。 私下底,少爷小姐们也都是互相看的不顺眼。 这是很正常的情况。 祁宋先出了教学楼。 一出来,躲在角落里的黑驍就自觉的跟上了祁宋。 祁宋怀里还抱著书,看到黑驍跟上来,语气温和:“黑驍哥,我想自己走走,你先回去吧。” 黑驍听命与祁二爷。 祁二爷又特別疼爱祁宋。 爱屋及乌,黑驍对祁宋就跟对待祁二爷一样。 这会儿,听到祁宋让他先回去,黑驍摇头:“二少,二爷说了,为了防止发生意外,让我儘量不要离开您。” 祁宋无奈:“我现在感觉很好,真的不需要,黑驍哥,我想自己走走静静,你先离开吧,我保证,我肯定不会出事的。” 朝著黑驍竖起了拇指做保证。 黑驍犹豫了片刻:“那我过会儿再来。” 转身离开,黑驍离开了祁宋的视线范围。 纪慈从教学楼里出来,一眼就看见了祁宋跟黑驍两人在说话。 他这心里就越来越妒忌,越来越生气! 想到瞿老忽然消失和不告而別,纪慈到现在都想不通到底为什么! 难不成是他太混蛋? 还是说他过於忽略瞿老的感受? 不该啊! 瞿老可是看著他长大的,怎么可能会因为一点小事说不要就不要他了呢! 越想这越气啊! 纪慈快步追上祁宋。 三步並作两步,一下子跨到了祁宋的面前。 双臂一抬就这么挡住了祁宋的去路。 祁宋走的好好的,忽然出现的纪慈拦住了他的去路,祁宋脸色微微变了变,但还是好声好气问道:“纪大少,有事吗?” 纪慈调笑:“我能有什么事情,就是单纯想跟祁二少敘敘。” 祁宋:“敘敘?我一个病秧子跟纪大少似乎没什么好敘的。” 说著就要离开。 纪慈却一个反手,一把抓住了祁宋的胳膊。 祁宋瘦胳膊瘦腿,再加上常年生病,整个人是不受一点力的。 这会儿被纪慈这么一抓,祁宋只觉得手臂疼的厉害。 那张清秀的脸立刻也皱到了一起。 “纪大少,麻烦你鬆手,很痛。” 书本掉落在地上。 祁宋额头往外渗透汗珠。 纪慈没想到祁宋这么弱! 自己才轻轻抓了他一下,他就受不了了。 这要是真对他做什么,祁宋不得哭死。 鬆开了手。 纪慈有意思的看著祁宋。 “祁宋,你怎么跟个小姑娘一样,骄里娇气的。” 祁宋脸上总算是没了温润,望著纪慈有些怒意:“纪大少,我与你往日无讎,近日无怨,请不要这么羞辱我。” 揉著自己发疼的手臂,祁宋快步离开。 他能感觉自己手臂青了紫了。 可纪慈摆明了是想对祁宋刁难,怎么可能轻易让祁宋离开。 这不,祁宋前脚刚走,后脚,纪慈就再一次拦住了他。 “祁宋,我是有事要找你,別这么拒人与千里之外嘛。” 他往后倒著走。 祁宋看都不看他,脚下步子加快了一些。 但因为身子弱的原因,祁宋走了没几步就开始喘了。 看的纪慈那叫一个心惊胆颤。 不是吧不是吧? 这才走了几步路,人就要犯病了? 赶紧停下了步子,纪慈对著祁宋道:“喂,我可没怎么著你,你別讹我。” 上手还想搀扶祁宋。 祁宋却不悦的伸手打开了纪慈。 “你,你別碰我!” 隨便找了个树荫地。 祁宋扶著树干坐了下来。 可一坐下他就开始剧烈的喘气! 脸颊也从一开始的苍白变的格外的红! 这是憋的,有一口气上不来的那种红。 纪慈看著祁宋真要不行了,我靠了一声,上手摸出手机就要打120。 然而电话还没拨通。 一道身影咻的一声闪出! 然后蹲到祁宋面前,对著祁宋的肩膀和眉心刷刷就是三下! 而本该要喘不上来的祁宋也在这三下后,气息逐渐平稳下来。 他一下一下,费力虚弱的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有些熟悉的面容。 是早上在公交站台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姑娘。 728:再遇纪慈 好巧啊,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她。 “谢谢。” 好了很多。 祁宋对著云来说谢谢。 云来本也是打算来学校碰碰运气。 没想运气就是这么好,一进学校,走了两圈就碰见了祁宋。 不仅仅是祁宋,还有纪慈。 当初那个在崔家晚宴上对卫秀秀用了美人脱衣法的狗大少。 果然有钱人家的孩子大多都在一个学校上课。 这不,这个学校除了崔大少,几乎其他资本有钱人的少爷都在这儿了。 云来:“不客气,我也是碰巧路过。” 站起身。 祁宋朝著云来露出了和善的笑容。 而纪慈却盯著云来有些发愣。 这个人,如此眼熟。 如此...如此眼熟... 恍惚间,像是想起了什么,纪慈指著云来恶狠狠道:“是你!是你这个臭丫头!” 云来好笑看他:“是我?是我这个臭丫头?” 纪慈:“你別在这里装傻充愣!去年崔家晚宴,就是你,差点毁了老子!” 上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 云来煞有其事拖长了说话的尾音:“奥~纪大少这么一说云某人倒是想起来了,原来是您啊。” 她还特地用了个您字。 纪慈脸色非常的不好! “臭丫头,上次的帐咱们还没算呢!” 快步走到云来面前,纪慈还想对云来动手。 云来连声哎哎,做出挡住的动作:“哎哎哎,纪大少,光天化日之下你不会是想对我一个小姑娘动手吧?这可不太好!法治社会,动手打人可是要赔偿的。” 纪慈根本不在乎什么赔偿不赔偿的。 他家里產业虽然不大,可赔款还是赔得起的。 “臭丫头,不就赔点钱么!老子赔的起!” 抬起了手,纪慈毫不留情对著云来就打过去。 云来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真就放下了双手。 只听到啪的一下! 清脆的巴掌声打在了云来的脸上。 纪慈用的力道很大,直接將云来的小脸扇的通红。 云来也只觉得脸颊疼的厉害,火辣辣的疼啊。 祁宋傻眼的看著云来,扶著树木站起身,怒气冲冲的盯著纪慈:“纪慈,她只是一个小孩子!你做什么!” 纪慈手发麻。 刚才打的那一下,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竟然让他有一种非常危险的感觉... 好像,要出事。 云来抬手揉了揉脸颊,嘴角流下了破皮的血,她也没去擦。 反而手指著他们所在上空的位置,一脸笑意:“纪大少,这里的监控可都不是摆设。你刚才打了我,我现在出於礼貌正式告诉你,我要赔偿,我的精神,人身受到了损伤,我现在怀疑我被你打成了內伤,我要求纪家对我进行赔偿。” 她还真挺礼貌的。 好声好气跟纪慈讲呢。 纪慈跟看傻叉一样看著云来。 下意识转身就想走。 云来却不给他要走的机会:“纪大少,你现在走,难道是不想知道瞿老的下落了?” 一句话直接把纪慈又给干回来了! 他冷眼盯著云来,快步上前,竟然一把抓住了云来的脖领! 云来只觉得身体一阵失控,紧接著脚后跟离开了地面。 “瞿老的离开跟你有关係!” 云来別过脸,有意激怒纪慈:“当然有关係,纪大少怕是忘记在崔家晚宴上咱们出现过衝突。瞿老对我怀恨在心,第二次想对我动手,没曾想自己失手落入了我的圈套。现在瞿老还在监牢里关著呢。他都一把老骨头了,天天在监牢里,过得一点都不好。” 纪慈双眼猩红。 盯著云来好似要把她吃掉一样! “贱人!贱人!” 拽著云来的脖领。 纪慈用力將云来扔了出去! 云来一个屁股墩愣是在地上来回滚了三四圈! 祁宋慌忙朝著云来跑过去:“小姐。” 搀扶云来。 云来却笑容更加甚了。 “祁二少可看清了,先动手的是纪大少,回头到警局,祁二少可得替云某人说句公道话!” 祁宋看的清清楚楚! 就是纪慈先动的手! “云小姐请放心,我肯定会为云小姐说话的。” 纪慈怒意上头:“贱人,我要打死你!” 一把推开了祁宋! 祁宋往后一倒,身上白色衣服蹭脏了。 云来盯著纪慈。 见他手已经伸到自己面前了。 原本带著笑意的面容一下子冷了下来。 下一秒。 她右手一抬,满把抓住了纪慈的手腕。 然后在纪慈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下,用力扭动著纪慈的手腕! 只听到咔——的一声! 纪慈的手腕传来了断裂的声音。 骨头碎了。 “啊!” 纪慈发出了惨烈的痛叫声。 云来却不管,右脚抬起,对准纪慈的小腹就踢了过去! 纪慈身体一个蜷缩! 整个人就这么趴到了地面上! 祁宋愣住了。 没想到面前的小姑娘竟然如此深藏不漏! 后面那些路过的人也都好奇的往这边瞅。 有的人甚至掏出了手机录下了全过程。 大傢伙都在指指点点。 纪慈疼的不行啊! 整个人趴在地上,一边叫一边手指云来:“贱人,你...你...” 云来:“我什么?纪大少,可是你先动的手!” 一把拿出了手机,云来拨通了110的电话。 “我呢,报警了,有什么事情咱们到警局说吧。” 回头去看祁宋。 “祁二少,刚才你亲眼目睹了全过程,等下到了警局可要为我证明啊。” 祁宋点头,人有了一丝活力。 “云小姐放心,我肯定会为云小姐证明无辜的。” 纪慈看出来了。 他娘的,他要栽了! 眼珠子咕嚕咕嚕的转。 也顾不得身上的痛,蜷缩著爬起来就想跑! 但云来怎么可能会轻易让他给逃了? 一个健步,手一捞,直接將人干地上了! “纪大少准备往哪儿去啊?” 纪慈后背也开始痛了。 努力昂首去看云来。 “你,你放手!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云来:“那纪大少倒是对我不客气啊?难不成,你是因为没了瞿老,无法再囂张跋扈了?” 这给纪慈说的,差点原地气死! 祁宋冷漠的盯著纪慈:“纪大少,得饶人处且饶人,如果刚开始你没那么死缠烂打,现在也不会吃亏成这样。” 纪慈:“你闭嘴吧!” 祁宋不悦。 纪慈还想挣扎。 可云来的手劲超出他想法的大。 让他根本没办法挣扎! 几次下来,人都累了,可按住自己手上的力道却是一点都没松。 直到,肖博涵他们的到来。 729:引 警方那边接到云来的电话之后,立刻將消息转给了总警局的肖博涵。 肖博涵盯了一夜的监控。 本来还在休息,一听是云来报警,立马就清醒了。 人也不困了,腿也不疼了,带著人就快马加鞭的衝到学校。 这刚到学校,老远还没看见云来,肖博涵就已经著急的叫出声了。 “妹妹!” 云来嘴角的血跡特地没擦,这可是自己受伤的证明。 周围已经围了不少的学生了。 大家都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 纪慈被云来强行扣下,想逃逃不了,想跑也没门。 祁宋就站在一旁,听到有人喊警察来了,识趣的让出了位置。 肖博涵想著云来,也没在意一旁的祁宋。 从人群里挤出来后,他第一眼就看见了脸颊红红的云来。 “妹妹!” 高声喊了一嗓子。 肖博涵眼神落在了地上纪慈的身上,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唰的一下就黑了! “把人给我带走!” 指著纪慈就道。 纪慈半张脸被按在地面上。 不服的叫囂:“凭什么抓我!是这个死丫头先挑衅的!你们凭什么抓我!” 几个小警察上来扣住纪慈,將纪慈从地上拖起来。 云来这才伸出手指点了一下嘴角的血。 呵,都凝固了。 云来:“动手打人就是不对,更何况我还有人证,纪大少说我挑衅,那为什么不说是你先对祁二少不礼貌,於情於理我都没错。” 肖博涵这下听到祁宋的名號。 有些意外,但还是面上不动声色对著纪慈问道:“姓纪?你是纪总的儿子?” 听到肖博涵说自己老爹,纪慈一下子就来劲儿了。 “没错!我爸是纪宏!纪氏的那个纪宏!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把我给放了!不然我爸会对你们不客气的!” 肖博涵自从认识云来后,那身边几乎都是各个集团的大佬。 灵组,天师盟,就连京都肆意集团他都有过不少的交情。 纪氏,对他来说,一个上不了宣城排行榜的小公司,有什么可蹦躂,可嘚瑟的? 不屑一笑,肖博涵连墨镜都没拿掉,手指著云来那通红的半张脸颊道:“正好,打电话给你吧,就说让他带著赔偿来。我妹妹脸上这伤,你们要是不解释清楚,那就別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根本不在乎纪氏到底是干啥的。 纪慈怔了一下:“你说什么?” 肖博涵:“话我不说二遍,带走。” 不跟纪慈多叨叨。 几个小警察扣著大吵大闹的纪慈就往学校外面走。 围观的学生非常的多。 其中有不少都是云来之前帮过祛除体內阴气的。 有关心的,纷纷上前来询问云来的伤势。 云来摆摆手,笑笑,单说自己没事儿。 这可给肖博涵气坏了。 认识妹妹这么久,他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脸上有伤。 要不是这里有好多的学生,他真是能给纪慈一巴掌! 云来宽慰了肖博涵两句,这才手掌摊开指著祁宋道:“肖警官,这位是祁家的二少,祁宋,祁二少。” 有意介绍。 肖博涵懂什么意思,对著祁宋伸出手:“祁二少,总警局肖博涵。” 祁宋不好意思,但还是语气温和:“您好,肖警官。” 肖博涵:“今天的事情还要麻烦祁二少跟我回一趟警局做笔录。” 祁宋点头:“这件事情因我而起,云小姐也是为了帮我才会被纪慈打了一巴掌。肖警官,云小姐,你们放心,我会帮你们做好笔录的。” 肖博涵:“行,那祁二少,先跟我走一趟的。” 手指著学校外面。 祁宋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拿出手机拨打了黑驍的电话。 黑驍人还在外面的。 接到祁宋电话后,脸都黑了一圈。 他第一反应就是,他娘的,他为什么要听少爷的话真离开? 现在好了,被敌方控制了。 这让他怎么跟文爷交代! 哆嗦著手,黑驍连自己埋哪儿都想好了。 但事关少爷,无论如何都得往上报。 祁家。 祁文坐在客厅里喝茶,祁武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整理正在进行匯报。 突入而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兄弟俩討论的话语。 祁文面上不悦,拿起手机。 看到是黑驍的来电,先是眉头皱了一下,然后对著祁武比了个一个停的动作。 接听键刚按下,电话那头的黑驍就迫不及待道:“爷,少爷被警察带走了。” 简单的几个字,让祁文一下子就站起来了。 祁武身子往电话前靠了一下。 “什么意思?小宋被警察带走了?怎么回事儿?” 黑驍额头往下冒冷汗。 速度將事情阐述了一遍。 完事儿后,带了一嘴:“那个姓云的出现的特別凑巧,不知道是不是专门冲少爷来的。” 祁文跟祁武都沉默了。 那个丫头如果注意到祁宋,那就代表,她大概已经猜到了一些东西。 不然她天天忙著处理水鬼的事情,怎么可能还有时间去找祁宋呢? 祁文:“知道了,你先去警局,我马上到。” 黑驍心里鬆了一口气。 本以为文爷会杀了他,没曾想意外捡回了一条命啊! 那丫头的名號还真是好使。 竟然能让文爷忘记他失职的事情。 掛断了电话,黑驍那是一刻都不敢耽误,快马加鞭的朝著警局那边跑。 祁家。 祁武放下了手中的平板,脸色並不好看:“二哥,那个姓云的丫头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祁文闭起了双眼,脑子里闪过一道又一道的虚影。 好久才启唇:“她从来不做无用功,虽然没跟她正面打过交道,可那丫头心思歹毒,做的每一步每一手都有目的。就跟去年用假死逼我们现身,毁了我们大半个基业一样。虽说不伤根本,但终归是废了我们不少的人。” “从良媒婆到现在,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祁宋。她肯定是知道了什么,想借祁宋把我们吊出去...” 如果不是。 她大可不必大费周章,去整什么警局走一遭。 说白了,就是逼他们现身呢。 祁武:“咱们该怎么办?要不二哥,我去吧...你就別去了。” 之前也都是他出面,祁文躲在后面观察情况。 是上次宣城大战之后,手下没人了,祁文才开始出来活动。 这次云来的目的也是想借著祁宋把祁文勾出去,然后挑明了说。 所以,怎么著,都不能上套的。 730:我可没说过 祁文摇头拒绝了。 “不必了,那丫头能借祁宋让我出去,就代表事情有把握。如果我不去,祁宋就出不了警局,所以这一趟,我必须要去。” 能自己一个人走到现在的小姑娘,手上怎么可能没点手段。 “我確实没用手段。” 偌大的警局里。 云来悠閒的喝了一口茶。 望著对面匆匆赶过来的孟常,一脸淡定。 孟常在家里正给他阴气入体的老妈端洗脚水,接到肖博涵的电话后,匆匆赶过来。 当肖博涵说跟云来一起过来的是祁文的儿子祁宋后,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为啥祁宋会很云来正好在一起。 细细一想,那铁定是领导用了啥手段。 云来看著孟常怀疑的眼色:“我真没用啥手段,只是碰巧遇上了同一个敌人。” 这个敌人就是纪慈。 孟常吐了一口气:“那咱现在怎么说?等祁文来?万一他要是觉得这个是陷阱不来咋整?” 云来摇头:“不会,他肯定会来的。” 孟常:“你就那么肯定?万一和上次桑家晚宴一样祁文让祁武来呢?” 上次祁文就跟云来一样玩了个小手段。 两边的主人都没现身。 这次,要是故技重施,情况铁定还一样。 云来:“不会,这次祁二爷肯定会来。” 如果今天是祁武跟过来做笔录,祁文可能还不会来。 但现在做笔录来警局,身后跟著的还是她,祁文就一定会来。 毕竟祁宋可是他费了那么多心血,害了那么多人也要救回来的儿子。 他到如今所做的一切,桩桩件件,可不都是为了祁宋么。 “妹妹。” 两人正说著话呢。 肖博涵推门进来了。 身后还跟著阿阳。 阿阳很熟络的和孟常打招呼,然后一屁股坐下来了。 阿阳:“云妹妹,还真被你给说中了,祁家二爷来了,不仅仅是祁家二爷,祁家三爷也来了。”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云来笑道:“祁宋呢?” 肖博涵:“在审讯室里录口供呢,咱怎么著?” 云来:“还能怎么著,审啊,直接审。” 说著,云来挪了一把凳子站起身。 几个人跟在云来身后没明白云来说审是什么意思。 什么审? 审哪个? 孟常:“领导,审什么?” 肖博涵:“不会是要审祁二爷跟祁三爷吧?” 阿阳:“那不行啊,他俩明面上可没干啥事,忽然审他俩,这万一上面不同意,祁家找咱们麻烦怎么办?” 云来:“简单,那就按个罪名,今天,我审他俩审定了!” 一点没鬆口啊。 云来侧头看肖博涵:“肖警官,先让人把祁二少送到客厅去,准备两把凳子,给二爷三爷审讯室安排上。” 肖博涵迟疑了一下,还是让人拿了凳子。 他相信,妹妹这么做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不是必须得,她大概不会忽然来这一下。 阿阳还想著规矩,孟常拍了他一下:“你行了,你是领导还是领导是领导?” 阿阳:“你別跟我说绕口令行吗?” —————— 警局前厅。 祁文穿戴整齐,祁武跟在他身后。 兄弟俩都以为来了就能看到人。 哪想,进门第一句话听到的就是:祁二少在审讯室,两位进去领人吧。 祁文眉头一皱,祁武说话语气態度都差了很多。 祁武:“去审讯室领人?警局什么时候改规矩了?” 那小警察还有点害怕,哆嗦了两下后,小身板一挺:“你们要是不愿意进去领人,那就在外面等著,审讯还没结束呢。” 祁武:“我【一种植物】” 小警察:“你不可以爆粗口,警局注意影响。” 祁文上手將祁武拉回来。 “先过去吧。” 祁武:“二哥,这明显就是衝著我们来的!什么去审讯室领人,那丫头怕不是在那边等著我们,要审我们呢!” 祁武虽然五大三粗,但脑子也不是笨的。 警局从来没有保释人去审讯室里领人的前例。 今天他们来了,警局说有了。 那肯定就是有问题了呀! 祁文用脑子的,怎么可能想不到这个。 但他儿子在里面。 如果他不去,儿子怎么办? 祁文:“祁宋在里面,就算是有豺狼虎豹也得进去。” 祁武不吭声了。 他这个二哥,这辈子最大的软肋就是他的侄子祁宋。 这么多年,会走到现在,也都是因为祁宋。 別说前面是豺狼虎豹,前面哪怕是悬崖峭壁,他二哥为了儿子都会毫不犹豫的跳下去。 审讯室距离大门那块並不是特別的远。 两人没走几步就到了。 大门口站了人。 看到他们俩来了,识趣的打开了门。 祁文祁武探头看去。 审讯室內什么人都没有,空荡荡的。 別说是祁宋,就连小警察都没有。 祁武不悦:“你们什么意思?说让我们过来领人,我侄子呢?” 那开门的警察你看我我看你,都没有回答,而是指著里面的两张座椅道:“先进去。” 祁武脸色一黑,扯著嗓子就要嚎。 祁文却抓住了他,愣是拉著祁武进了审讯室。 然后坐到了审讯室那两张椅子上。 望著墙角那块的监控器,祁文脸色毫无变化,只声音冷冷道:“我来了,要问什么你们快问,放过我儿子。” 观察室內。 肖博涵,孟常,阿阳还有几个警察坐著站著,一群人通过监视器观察审讯室內的情况。 见祁文已经看向了这边。 肖博涵起身打算过去,却被悠閒喝茶的云来拦住。 “我去。” 然后,几人便见云来慢慢悠悠的放下茶杯,甩著道袍的两个袖子,往背后一背,瀟洒的迈著四方步离开。 几人发出了嗯...的声音。 有时候吧,妹妹走路的姿势真是跟比男人还挺拔。 孟常:“领导,我跟你一块去。” 云来:“不用,你留在这里。” 啪嘰关上了观察室的大门。 那审讯室门前的小警察看见是云来,立马朝著云来敬礼打开了门。 门一打开的瞬间,祁武那高亢的声音就先传过来了。 “姓云的!你阴我们!” 云来笑的人畜无害。 晃悠著走到了他们对面的凳子坐下:“我云某做人胸怀坦荡,做事更是光明磊落,你们说我阴你们,请问我阴你们哪里了?” 祁武气的那叫一个牙根痒痒! “我侄子呢!你们不是说我侄子在审讯室,让我们来审讯室领人吗!我们来了,我侄子呢?你是想审我侄子,还是想审我们吶!” 云来轻飘飘哦了一声:“哦,那不是我说的,是旁人说的吧,我可没说过那样的话。” 她身子往后倚靠了一下。 这话一出,不仅是祁武祁文愣了,就连观察室里的几人都怔住了。 阿阳指著玻璃那头,看向肖博涵:“不是,老大,妹妹这有点过分了!不是她说要审他们俩的么!” 肖博涵很认真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一本正经道:“妹妹確实没明著说让二爷三爷来审讯室里领人,她说的是,要审他们俩,然后祁宋还不能在旁边。用祁宋引他们俩过来的办法,是咱们自己想的。” 阿阳不吱声。 別说,还真说。 真是! 孟常没啥反应。 他习惯了。 领导这个人,就是有点落口舌的地方需要做的,她不去,她嘴上引著说,旁人一听哦,行。 完事儿,对方一质疑。 云来:“我可没做过。” 要不说她狗呢。 满口胡诌。 这样也好。 毕竟她所身处的环境跟他们所呆的不一样。 谨慎点,未尝不是件好事。 731:不明说 审讯室內。 祁文拉住了即將暴走的祁武,语气不善,眼神更是阴沉的可怕。 祁文:“云小姐,有什么事情冲我来,我儿子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云来见祁文似乎有鬆口的意思,没有著急问,而是故意打马虎:“文爷,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只是想跟二位聊聊家长里短而已。” 她之前去祁家,祁文祁武跟她打马虎眼。 现在情况反过来了。 祁文又不是傻子,当然明白云来这是记上次的仇,故意的。 祁文:“云小姐,现在这里就我们几个人,有话您不妨直说,我听著。” 他不敢说多,因为他怕审讯室后面的人里有他的儿子。 他的儿子什么都不知道。 从出生到现在,家里发生的任何事情,他都不清楚。 就连他母亲去世,临走的时候说的都是:別告诉祁宋任何的事情,他还小,他不应该被捲入这些事情当中。 就因为妻子的一句话,他在心里记了快二十年。 莫说祁家的大小事,但凡有一点不好的,祁文都不会让祁宋知道。 至於祁武。 他这辈子最敬重的就是他二哥。 所谓爱屋及乌。 所以,祁武也从不在祁宋面前说那些神神叨叨的事情。 祁家上下,可以说,除了祁宋是个小白,大家对一些默认的事情都心知肚明。 观察室內。 阿阳有些不可思议的盯著祁文祁武。 当听到二人说祁宋什么都不知道的时候,阿阳更是一脸不可置信。 “不是,他们俩一看就在说谎。那祁宋都快二十多了,祁家兄弟俩在宣城闹过这么多的事情,他怎么可能一点消息都不知道?我看,祁文祁武是想替祁宋开脱吧!” 肖博涵也表示深深的怀疑。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祁家人,从上到下,哪怕是祁大少,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简单。祁宋又在祁家生活了那么多年,我合理怀疑他不是不知情,是知情不报。” 剩下记录的小警察们你看我我看你,不太了解祁家跟云来他们的情况,只能闷头库库记自己的。 只有孟常左看右看后,出声道:“你们不觉的奇怪吗?” 熟悉的语气熟悉的话语,一下子引起了肖博涵跟阿阳几人的注意。 几人看向孟常,他的表情颇有一种云来的感觉。 引得肖博涵忍不住道:“孟妹妹,你有见解?” 孟常不自觉细了嗓子淡声道:“祁文明知道今天咱们是来审他的,可他为了儿子还是来了。这说明什么?说明祁宋在他们心里的分量特別的重!祁文为什么一上来什么都不说?还不是因为怕咱们这观察室里有祁宋的身影!所以他跟祁武支支吾吾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就是一个劲儿的要人。” “从这点可以看出来,就现在,咱们要星星要月亮,祁家人还真有手段去搞。” 阿阳往后靠了一下凳子:“所以,这跟祁宋知不知道这些事情有什么关係?” 肖博涵也看他:“对啊,有什么关係?” 孟常:“嘖,都说这么明白了你们还不懂吗?当然是祁宋不知道这些事情了!不然祁文祁武能追过来?” 绕来绕去,兜兜转转孟常就是为了说这一句话。 肖博涵跟阿阳无语看他。 直接明说不就好了,非得学云妹妹搞这一套。 结果,还没人家搞的好。 懒得再去搭理孟常,两人將目光又移回了祁文祁武那边。 审讯室內。 云来见两人东张西望的,不用猜就知道,他们在找祁宋。 云来本也不是衝著祁宋来的,主动道:“你们不用看了,祁二少不在这里,今天我们所交流沟通的话,祁二少是不会知道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们隨便说,反正祁宋不知道。 这是我们之间的话题。 不带小孩子。 祁武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死丫头,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冲我们来,这件事情跟祁宋没关係!你把祁宋放了!” 他一拍桌子,桌子发出了咚咚咚的声音。 云来被这声音吵的耳朵难受,抬手做了个停的动作:“三爷,有话好说,不要动手动脚,有伤大雅。” 祁武:“你別跟我搁这儿打马虎眼,你到底想干什么!” 祁宋不在这儿,那他们可就什么都能说了。 云来有意思瞧著他:“我也没打算要干什么,只是想请文爷收了神通。” 祁文见云来是冲他来的,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情的样子。 “云小姐,何出此言?” 云来:“祁二少不在这儿,现在审讯里外没有旁人,只有你们二人,还有孟大少,肖警官跟阿阳警官。咱们不妨有话直说,何必假模假样呢?” 祁武越看云来这架势就越想打人。 要不是祁文一直拦著他。 他的拳头已经对上云来了。 祁文:“云小姐,你知道的,很多事情我们自己无能为力,所以,收了神通这件事情,办不到。” 两人说的是同一件事。 宣城水鬼为患的事情。 云来不挑明说,祁文也不挑明讲。 两人就这样试探来试探去。 云来:“所以文爷的意思是,不愿意收手?” 祁文:“云小姐你知道的,我们这一行,不是说收手就能收手的,我也只是一个打工人。就算我想收手,可我上面还有领导,没办法啊。” 他一句话撇开了自己的身份,更是把自己的位置降到了底层。 祁武也跟著附和:“臭丫头,你跟我们对抗这么久,难道还不清楚这个组织里面到底有多少人有多少层吗?我跟我二哥不过是一个小嘍囉,我们哪里来的本事能操控整个宣城?你找错人了。” 两人说话间还有些趾高气昂。 似乎这件事情真就跟他们没关係一样。 云来双手往一块拢了拢,笑道:“那这样吧,你们帮我把见山先生找来,我跟他谈。” 一听要找见山,祁文立刻警惕起来了。 “以我的身份在组织里是碰不到见山先生的,云小姐,不好意思,帮不到你。” 这算是直接拒绝了云来。 云来:“可我听说文爷您跟见山先生的关係非常熟络。” 祁文:“你都说了是听说,谣言而已。” 732:偷来的寿命 都这种时候了,祁文还在企图拋开自己的身份。 云来也不胡搅蛮缠,也不强行逼著他承认。 道:“我记得祁家名下有一个不计入的小区,这个小区叫做华悦小区,文爷还记得这个小区吗?” 听到华悦小区几个字,祁文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沉:“祁家名下没有这个小区,云小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祁武不说话了。 人在心虚的时候,是不会大吵大闹的。 如果大吵大闹,那肯定就是胡搅蛮缠,故意转移话题。 云来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变化,默默掏出手机打开了一张图片,然后將图片送到祁文祁武的面前。 “有些事情不是嘴上说没做过,不是的,就真的不是,没做过。” 两人齐刷刷低下了头。 图片里是一份合同。 合同上面清楚的写了华悦小区的持有人是祁文跟祁武。 而且,签名都是兄弟俩一块签的。 “华悦小区的格局是经过修正的,想必,文爷跟三爷没少在小区上面心思。” 证据都摆到面前了,签名都出来了。 两人即便是辩解,也真是辩解不出来什么好话了。 祁武真就还想再跟著云来爭一下。 可祁文却已经先他道:“云小姐,有些事情不必说,有些话也不用多语。您就说,您想怎么著...” 能搬出华悦小区,那容山跟其他的事情,云来必然也会一一跟他清算。 与其跟她在这里浪费时间,倒不如直接並事,就问她到底想干什么。 云来脸上的笑容收敛了:“我说了呀,我要文爷把宣城的水鬼召回去。” 祁文当即道:“不可能。” 云来:“既然文爷不同意,那这些事情我们慢慢清算,而且,我可不保证祁二少还是一张小白纸。” 既然祁文不同意,那云来也只能从祁宋身上下手了。 祁文身子往前倾了一下,声音压低了许多:“云来,祁宋还只是个孩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太过分!” 云来:“我念在肆爷的面子上,已经很给祁家人脸了。文爷,您自己数数,宣城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您手上前后沾了多少条无辜的性命?” 手指著祁文的手:“文爷,您自问,您的这双手可曾乾净过?” 祁文愣住了。 云来又道:“您这双手去触碰祁二少的时候可曾觉得不妥?” 祁文:“………” 祁武:“臭丫头,你知道什么!” 一拍桌子。 桌子被拍的啪啪响。 迴荡在空洞的审讯里內,听的人心里一顿一顿的。 门口守著的小警察也被里面这动静嚇到了,下意识的想要打开门,突然间又想起来里面这几位可不是能管的了的。 默默缩回了手,继续看大门。 观察室內。 肖博涵一看这阵仗,立马起身:“哎嘿!这祁武,什么意思!干架唄!” 孟常拽住他:“你激动个什么劲儿?领导都还没发话呢。” 肖博涵:“那不行,这架势,我得过去给妹妹撑腰!” 阿阳转著手中的笔:“老大,你过去不是撑腰,你是找打!我看云妹妹自己就行,咱就別去掺和了。” 孟常都乐了:“行了,你可別去丟人现眼了。” 对方可是祁家的二爷三爷,更是邪会组织里面的头目。 肖博涵也就是一个警察。 祁二爷祁三爷不主动为难他都已经是念著云来他们的面子上了。 就这还不赶紧往后退,孟常还真担心,祁家那两位爷拿他开涮呢。 被两人这么一说,肖博涵也不多语了。 是生是死,他还是分得清的。 审讯室內。 云来望著两人笑了:“我当然不懂,我打生下来就没有父母,更不知所谓的亲情至深有多深。作为一个旁观的无辜者,我看到的只有满屏的鲜血和无数破碎的家庭。” “文爷和三爷自认为自己做的一切合乎常理,是出於对祁宋的亲情。可你们没有想过,那些死去的人也有父母,也有家人吗?” 祁文仍然没有一点动容。 这么多年,那么多的孽都做下来了,他怎么还会在乎云来口中说的无辜者也有亲情的言论。 若他这么轻易被影响,这事业还真就干不下来。 见两人都没有任何的反应,云来知道,她这牌没打对。 云来:“行吧,既然二位都不是很听劝,那我只能找祁二少谈谈了。” 抬手,云来对著监控那头示意。 阿阳一看到云来招手,哎嘿了一声,立马拨打了客厅那边的电话。 客厅。 祁宋的水都已经喝了好几杯,也没见著云来或是肖警官他们。 眼见著时间走的飞快,祁宋有些耐不住了。 “您好。” 轻声跟坐在办公桌后面的警察打招呼。 那警察听到祁宋打招呼,心虚的立马坐直了身子! “哎,祁二少,您说。” 祁宋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云小姐或是肖警官在吗?我等了好久了,再不回去,我爸该著急了。” 说著,他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看上去格外的温顺。 那警察都快把手里的笔给按禿了! “额...是这样的,祁二少,云小姐跟老大在审讯室那边做笔录。两个人好长时间没见了,可能还有很多的话需要敘旧,实在是不好意思,我马上通知联繫他们一下。” 作势拿出手机,小警察起身朝著客厅外面走。 祁宋也不好再去催人家,只能乖乖挪了个位置继续喝茶。 走廊里。 警察的电话还没拨过去,就已经先接到了审讯室那边来的电话。 慌忙按下了接听键,警察回头看,见祁宋没注意到他,这才压低声音著急道:“喂!阿阳,你们还没结束吗?” 阿阳將手机开了免提:“没呢,你那边呢?” 警察:“祁二少都快坐不住了!我都拖了好长时间了,你们到底啥时候能解决啊?” 阿阳:“那正好,你把人带过来吧,云妹妹不知道什么意思,反正就说要见祁宋,你先把他带过来吧。” 警察一听可以放人了,双眼一亮,咚咚咚的掛断了电话进了客厅。 祁宋坐在客厅里正打算继续喝水,结果,一抬眸就看见那小警察朝著自己走来。 他赶紧放下水杯,衝著那小警察礼貌道:“您好,是我可以走了吗?” 小警察也没点头也没回答,只道:“是云小姐那边,说让您过去一趟。” 祁宋:“云小姐?他们聊完了?” 起身,祁宋朝著门外走。 警察追上,走在了祁宋前面。 领著他往审讯室那边去。 审讯室內。 祁文祁武见云来真要把祁宋带过来,著急道:“不行!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情,祁宋还是个孩子,你可不能把他搀和进来!” 祁武当机立断大喝。 云来回道:“祁二少已经是个成年人,有些事情有些真相他该知道。就比如,他身上的寿命是偷来。” 733:你在威胁我 云来又道:“再比如文爷跟三爷私下给他定了许多阴亲,又或是你们亲手將他喜欢的女孩子送入了坟墓..再或者告诉祁二少,这次宣城水鬼上岸,是因为他时日无多,没办法了想让整个宣城给他续命...” “又或是告诉祁二少,其实他的父亲跟他的三叔是...” “你敢!” 云来话还没出口说完,祁文就已经拍桌子叫起来了。 云来勾唇笑了:“我云某人烂命一条,有什么不敢的?” 她这辈子活到现在这个年纪,虽然没过多少年,却比很多人的一生复杂多了。 总结起来,就是一条烂命,能干就干,不能干就往死里干。 祁武真是忍不住了,动手一把拽住了云来的脖领。 要不是她反应够快,双手抵住了桌子,很有可能整个人都会被祁武拽的往前倒。 而那桌子边角本就锋利,她要是真的撞上去了,够呛的。 孟常见里面的人动手了,一把拉开了观察室的大门,小跑著就要进到审讯室里。 结果迎面正好遇上了祁宋。 祁宋看到孟常匆匆忙忙的,疑惑的歪头问道:“孟大少,发生什么了,你怎么这么著急?” 孟常望著祁宋,一时间还不知道该怎么说。 祁宋虽然是祁文的儿子,但根本来说,他也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所以,孟常再怎么生气,也不会说拿祁宋开涮。 孟常:“没什么。” “咚——” 刚说完,审讯室里再次传来了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撞到墙壁上了。 孟常还真怕云来吃亏,匆匆上前打开了审讯室的大门。 祁宋也跟著往里面探脑袋。 更別说后面跟著的警察了,满脸惊奇。 一群人往里看。 这才见,审讯室內。 祁武拽著云来的脖领,而云来瘦瘦小小的个子竟然用手扼制住了祁武的咽喉。 祁文站在一旁,审讯室內的桌子被推翻了。 凳子也倒在了地上。 三人全部都围在角落里。 云来则是以抢占先机的形式將祁武反堵在了角落的三角区。 画面很是诡异,但诡异之中似乎又透露著一点不同寻常的气息。 祁宋看到祁文祁武都在,有些意外。 这会儿又看到自己老爸跟三叔跟云来站在一起,好像还发生了爭斗的样子,好奇道:“爸,三叔你们怎么来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祁文心里当即咯噔了一下! 就连祁武也下意识的想要缩回手。 云来自然顺著也鬆开了。 祁文还想抢先一步说话,却被云来先开口打断了。 云来:“祁二少,我在跟文爷和三爷聊正事呢。” 祁武蹬了云来一眼。 祁文也赶紧上前打马虎眼:“对对对,儿子,爸爸在跟你云阿姨聊正事呢。” 祁宋嗯??了一声。 就连孟常都忍不住冒出了问號。 云...阿姨? 长辈分了。 云来也被祁文这突入而来的称呼嚇到了,立马纠正:“是云小姐或者云先生。” 祁文尷尬咧嘴赶紧纠正:“云小姐。” 祁宋不明所以但还是点点头:“奥,爸,三叔,你们是来接我的吗?” 祁武:“对对对,小宋,我跟你爸是特地来接你的。既然你来了,走,三叔带你回家。” 快步走到祁宋面前,一把拉祁祁宋的手,祁武就想把人带走。 但孟常跟那些警察怎么可能允许几人离开。 尤其是孟常,往大门边一走,手一抬一挡,直接挡住了整个大门。 “哎,二爷,三爷,咱们这事儿还没完呢,你们现在要走,什么意思啊?” 孟常一开腔,云来也跟著开口了。 “祁二少,正好你也来了。云阿姨正好有点正儿八经的事情要告诉你,都坐下心平气和的聊聊。” 她走到了审讯室的桌子前。 將桌子重新摆正,又把凳子扶了起来。 拍拍衣服拍拍手臂,示意几人並排先坐下。 祁宋从进来都是懵圈状態。 这会儿听云来说有什么正儿八经的事情要说,哦了一声开口道:“爸,三叔,今天多亏了云小姐,不然我很有可能就被送进医院,我想谢谢云小姐。” 他笑眯眯的看著云来。 哪里知道自己老爹跟三叔此刻心里有多么的复杂。 望著云来那已经快要涌出脸上的心思,祁文最终咬牙道:“云小姐,有些事情我能答应你。” 祁武:“二哥,不行!” 他们策划了这么久,就差这最后一步。如果在这个时候半路退回来了,那岂不是之前做的那些全部白费了! 祁文:“休要多言。” 祁武:“二哥!” 祁宋看著奇怪的父亲跟三叔:“爸,三叔,你们在说什么呀?” 祁文:“没什么,儿子,你先出去,爸有点事情单独要跟云小姐聊聊。” 又看向祁武:“老三,你把祁宋先带出去。” 祁武迟疑了好一会儿。 无奈之下,这才领著祁宋离开。 祁文都在这儿了,云来自然也不会说不放他们离开,抬起下巴示意了一下。 那守在门口的小警察立马將人领了出去。 等祁宋跟祁武完全离开视线,祁文才恨恨的咬牙道:“云来,你不能一点活路都不给祁宋留!” 他是做错了很多事情,但祁宋是无辜的。 云来:“文爷,我已经给祁二少留活路了。现在,我是在请你祁文给宣城留条活路。” 她眼神冰冷。 水鬼体系庞大。 岸上有那么多藏匿起来的水鬼。 一家一家去搜索,一个一个去检查,所耗费的时间和精力都与他们的努力不成正比。 云来利用祁宋想控制住祁文,也只最后的无奈之举。 祁宋固然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但怎么说他都没有错。 云来选择单独跟祁文祁武谈,就是想利用祁宋,让两人就此收手。 祁文知道没有选择,也不会真正就此收手,回去之后,他下一步就是去找见山。 而祁宋,为了確保他不会牵扯其中,祁文有极大的可能性会把他送出国。 届时,没了祁宋,祁文才会肆无忌惮的开始动手。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祁文往她所想的路上逼。 只有这样,她才能动手做下面的布局。 祁文盯著云来,手指来回点,脑袋也跟著不住的点来点去。 “好,小丫头你是真的好。不愧是玄清观出来的弟子,好谋略。” 云来:“所以,文爷这是打算要把水鬼全部撤回去了?” 祁文没回答,可表情却已经说明,是的了。 好半晌,祁文才憋出一句话来:“小丫头,记住今天发生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云来:“哦,你在威胁我。” 没什么用。 她一向不害怕这些走邪门歪道的人威胁她。 毕竟,她身上一身正气,靠的就是硬刚。 祁文:“你...” 一时间被她懟的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出来。 云来双手往后拢了拢:“今天晚上之前还请文爷让那些企图留在无辜者体內的水鬼尽数下河,否则,我可不保证我会对祁二少说些什么。” 734: 祁文牙齿痒痒:“知道了,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云来做了个摆手的动作。 祁文起身,拉了拉西服,居高临下瞥了一眼云来后,轻哼了一声离开了。 路过孟常身边的时候,祁文斜眼盯著他,眼神让人不寒而慄。 孟常不舒服的动了动耳朵,一边看著祁文离开的背影一边朝著开口朝著云来问道:“领导,您真就这么利利索索的把他放走了?” 云来都说渴了,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不然呢?” 孟常:“他干了那么多的坏事,害了那么多的人!咱都已经掌握了证据,不抓他?” 云来挑了挑眉头:“你是觉的我们能抓住他,还是靠你阳间走无常的身份能抓住他?” 推开了凳子,云来甩手离开。 孟常急道:“那也不能就这样把人给放走了吧?这万一他誆咱们怎么办?” 这种走歪门邪道的,多的是那种胡搅蛮缠,说话不作数的人。 两人前后脚並排走出了审讯室。 肖博涵几人也都走观察室里出来了。 阿阳:“这老登,就这么放了他真是太可惜了!” 肖博涵:“没办法,他上面有人罩著。” 孟常:“那现在咱们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任祁家那兄弟俩什么也不管吧?” 明知道对方做了什么,却不能出手,还任由对方继续,这真的是让人心里非常的不爽! 云来知道孟常想的是什么。 出声安抚道:“眼下当务之急是將神兽开光送到水中,至於祁家兄弟俩,我自有应对办法。” 孟常还想问云来,什么应对办法。 可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领导办事儿向来都是有自己想法的。 他问的再多,也帮不上什么忙。 见几人都没在说话。 云来手指警局大门口:“既然没什么事情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著也不管肖博涵几人有没有听见,云来迈脚离开了。 巧不巧,她刚走到警局大门口就看见祁文祁武祁宋三人要准备上车。 祁文祁武本打算当做什么也没看见,开车就走。 可祁宋不知道啊,念著云来的好,老远就朝她招手:“云小姐,你要去哪儿,我们送你吧。” 祁文祁武兄弟俩互相对视了一眼,恨不得上去立马捂住祁宋的嘴巴。 尤其是祁武。 赶紧找补:“儿子,云小姐日理万机,等下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咱们就不要耽误云小姐了,走吧。” 他说著,却见云来已经快步走到车边了。 “正好我要去的地方有点距离,文爷三爷能送我一程,感激不尽啊。” 啪啪打脸。 祁文脸色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祁武开车,那手下抓的不是方向盘,是云来的脑袋。 祁宋嗯嗯点头,一扭头,就看见脸色不是很好的父亲跟三叔 。 疑惑:“爸,三叔,你们怎么这个表情?” 祁文强行挤出了一个笑容:“没事,儿子,你坐你三叔旁边。” 祁宋点头,朝著云来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容,然后坐到了祁武身旁。 祁文给云来拉开了后车座的大门,等到云来上去后,他才侧身上车。 一上车。 车里的气氛顿时就变了。 说不出来的怪异。 祁宋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好像又没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祁武开了车,皮笑肉不笑的朝著云来问道:“你去哪儿?” 语气並不是很好。 但云来不介意。 “石刻世家。” 祁文眉头一凝:“石刻世家?你去哪儿做什么?” 云来继续:“最近宣城不是不太平么,我找人雕刻了几尊神兽,正打算將这几尊神兽送到该去的地方呢。” 祁文脸色微微变了。 好,冲自己来的。 隱晦的看了一眼祁宋,他道:“云小姐,我不是都答应了你的条件么,这什么神兽是不是就多余了?” 云来嗯~了一声开始摇头:“不不不,文爷可千万別这么说。做你们这行的,说话向来没什么可信度。” 祁武不悦:“做你们这行的,说话都这么夹枪带棒?” 云来又嗯了一声:“嗯,可不是么,毕竟我们做的事情又不是见不得光。” 唰——的一下。 气氛又掉下来了。 祁文祁武兄弟们那心里的小鼓槌不知道已经敲打多少遍了。 祁宋听著三人的聊天,一头雾水。 这会儿见三人都不说话了,他小声开口:“爸,你们刚才是在说生意上的事情吗?” 祁文:“没什么,隨便聊两句而已。” 隨便聊两句能把气氛聊成这样? 而且他三叔可从来不是嘴巴上能吃亏的人。 但现在,他三叔两句话不到就被云小姐说的闭了嘴,著实新奇。 还有他爸。 那么强势的一个人。 在云小姐的面前,锋芒都被压住了。 云来也没有当著祁宋的面,当场撤下祁文祁武的脸,顺著话道:“我们在聊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 有点阴阳怪气。 听的兄弟俩真是恨不得一口咬死云来! 祁宋越来越茫然了。 但茫然之中好像又觉得哪里不对。 非常非常的不对! 扭头看向自己的父亲。 那寻求答案的眼神已经快要止不住了。 祁文不好回绝儿子,望著他,只道:“开玩笑呢。” 四个字堵回了祁宋的疑惑。 祁宋乖巧闭嘴。 车子很快便开到了石刻世家的大门口。 景州跟邱桓站在大门口正抽鞭炮。 看到一辆车开到门前,车里还有著熟悉的两张面孔时,两人都是下意识的掐掉了手中的鞭炮,从后腰摸出法器就打算衝上去! 要不是云来先从车里下来了,两人那法器真是立马就要见光了。 “景州先生,邱桓先生。” 朝著两人招呼。 两人迟疑了一下,收回了手。 “云先生,您怎么跟...” 手指车里那俩。 “一起来了?” 祁文祁武看到景州跟邱桓那是多一个眼神都没有。 两方可是敌对关係。 如今能心平气和的出现在对方的视线里都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更何况还要笑脸相迎。 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云来眼珠子咕嚕转了一下:“没什么,文爷跟三爷好心,顺道送我过来。” 说著,她微微弯腰,对著面无表情的祁文开口:“文爷,今天晚上別忘了哦。” 祁文忍住烦躁,將车窗摇上去,对著祁武道:“开车。” 735:江山代有才人出 祁武一刻都不想留啊! 踩著油门,唰的一下就衝出去了。 祁宋还想跟云来说再见。 结果,他三叔开的太快了,根本没机会。 一直等到这里彻底离开了视线范围,云来那带著笑容的表情才拉了下来。 邱桓盯著车屁股:“云先生,您怎么跟那个祁文还有祁武一起来了啊?那坐在副驾驶上的,是不是祁家的二少爷,祁宋啊?” 景州:“宣城变成现在这样,那兄弟俩就是罪魁祸首!如今还有脸大张旗鼓出现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內,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说些,景州还啐了两口。 云来被整笑了:“二位这么有空抽菸,想必里面的工作进行的还算是不错。” 下巴朝著雕刻室的方向示意。 景州又惆悵起来了:“工作进行的还算是可以,但照目前雕刻师傅的速度,七天……有点难。” 云来挑著眉头:“怎么说?” 迈脚往里有。 这还没完全挑开大门口的帘子呢,一股灰尘扑面而来。 云来赶紧抬袖子左右挥舞打扫石灰。 景州跟邱桓则是咳咳呛了老大几口。 “咳咳咳……” 邱桓:“咳咳,呸,怎么又搞成这样了?石师傅,你们是雕刻呢还是拆家呢?” “你们懂个屁!” 话音刚落下,雕刻室传来了一声粗狂的斥责。 “这神兽雕刻讲究神韵共存!如果隨隨便便就雕刻出来了,那这神兽与市面上那这粗鄙雕刻出来的神兽石像有何不同!” “哗——” 雕刻室的帘子被挑开。 一个穿著圆领套头体恤衫,满身石灰粉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了云来的视线里。 男人手机还拿著锤子跟雕刻用的工具。 圆滚滚的脸上沾满了灰尘。 他腮帮子嘟的鼓鼓的。 两个眼睛瞪著,像是非常生气一样。 但在看到云来的那一瞬间,老石的腮帮子下去了,眼睛也不瞪著了。 “这姑娘是……” 好奇的上下打量云来。 云来没见过石师傅,想来应该是这家雕刻团队里比较厉害的领头师傅。 礼貌的微微頷首,云来对著老石打招呼:“石师傅,晚辈云来。” 老石头回见有小姑娘这么客套的。 不好意思拍拍身上的灰,学著她的样子頷首点头:“你好你好。” 景州被老石逗笑了,启唇介绍云来:“老石,这位就是我们口中的云先生,意外吧?” 老石两个小眼睛再一次瞪圆了! 啊? 合著,他们嘴里说了一天的云先生是个小姑娘! 惊讶的合不拢嘴。 老石道:“你你你,你就是他们口中那个提出来用神兽镇住跨江河的人!” 云来风轻云淡应声:“是我,云来。” 老石又惊讶了一会儿,好半晌才接受了正確完整的信息。 收起手中的工具,拍著脑阔一个劲儿的点头。 “好好好,真是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云来疑惑:“江山代有才人出?” 不过是一个提议,怎么就扯上江山代有才人出了? 老石嘿嘿笑:“你们是不知道,大概是四年多以前,宣城跨江河里的这些水鬼也曾闹腾过一次。” “那次的动静没有这次大,也就是水鬼在岸边翻腾了一夜。第二天就给镇压了。” 云来头回听说这件事情,好奇问道:“第二天就给镇压了是说有人出手对付了那些水鬼?” 老石点头,脑海里回想起了四年前那个雨夜,语气悠远:“那天晚上的雨下的非常大。我骑著电瓶车路过跨江河。” “我清楚看见一个穿著道袍留个鬍鬚的老头举著手中的拂尘嘴里嘀嘀咕咕的一直在说话!” “我虽然听不见,但我看见他满身金光!而那跨江河中,有好多穿著不同样式的人拼命的想要往岸上爬!” “那老神仙就挥舞著手中的拂尘愣是在河边划出了一道分界线!” “然后我就看见,水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倒腾,紧接著,那些水鬼就被一阵又一阵的浪给带走了。” “河面一瞬间就恢復了平静。” “我以为是我眼了,想要下去看,结果就看见那老神仙上了岸,摆摆袖子走了。” “哎!对对对!就是这样!” 他说罢忽然指向了云来的手。 云来刚要习惯性摆袖,被他这么一说顿住了。 老石:“跟这位小云先生动作简直一模一样!” 仔细打量云来。 別说,他竟然觉得这小云先生有点像那个老神仙。 “哎。”疑惑了:“你们还真別说,小云先生有点像那年我看到的老神仙……” 云来微微一愣,脑子里忽然就出现了自己老头的脸。 她迟疑了一下,缓声开口道:“石师傅,你那晚见到的老神仙是否穿著一身青灰色的长袍,留著两撇小鬍子,手上拿个浮尘,白的头上用一支类似於我头上的八卦簪子挽了一个髻。” 手指自己的小圆头。 石师傅左看右看打量了好久。 突然哎呀了一声。 “哎呀,你別说还真是!你们就连道袍穿的都相似!小云先生,你不会是认识那老神仙吧?” 云来语塞了。 何止是认识啊。 简直是特別特別熟了。 他家老头四年前出去云游,可不就是到处乱窜嘛。 多巧啊,宣城他曾来过。 要我真是这么说的话。 云来开始怀疑了。 怀疑一开始老头儿就是计算好的。 什么自己的家人忽然找到自己。 莫不是老头自己主动找过来,然后说成了他们找的。 这么一想,云来忽然通了。 难怪桑家之前一直强调找她回来非本意…… 然后一边不愿意承认她的身份。 现在细细回想。 还真有可能是老头儿用了什么办法逼桑家人认回她。 所以桑家极其不待见她。 为什么呢? 老头为什么这样做呢? 他明知道自己不需要那些莫须有的情分。 这不就是平白扰她道心么! 老头不会是不想她赶早断红尘吧? 越想越不对劲儿。 云来恨不得长翅膀快速飞到老头身边,为他问什么? 还是说从一开始老头就已经打算好了让她下山,说是认亲其实就是想让她下山…… 这么一想,好像也通了。 736:这次是认真的 好好好。 难怪当初一直催促她下山。 难怪非让她下山认亲。 难怪到了宣城之后,那老头也不愿意联繫她。 难怪非要让她来宣城而不是去京都! 合著从一开始,小老头就算计好了让她接手这烂摊子! 猛然间,云来想起之前去过的几个地方。 他们口中都曾提到过一个老道士。 不会这么巧,他们所说的那个老道士吧? 还有京都有个跟她同名同姓的云来云先生... 难不成,都是他家老头? 越想云来越觉得问题多。 石师傅看面前的云小先生一会儿变一张脸,还以为怎么了,关心问道:“云小先生,是不是想到什么?您这脸色看上去似乎不太好啊。” 云来摇摇头,她能想到什么,还不是她家老头。 “没什么,石师傅,这件事情您就不要隨便说出去了,石像的事情还请您加快速度。” 朝著石师傅拱手抱拳。 石师傅立马点头:“云小先生放心,七天內我肯定完成任务。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进去了忙活了。” 不再跟云来几人多言。 石师傅拿上工具又衝进了雕刻室。 才进去,里面就又传出了一阵敲敲砸砸的声音。 邱桓从一旁走上前。 “云先生,那老道士,您认识吗?” 云来笑了:“是我师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景州疑惑:“啊?您师父?” 云来:“嗯,我想我能来到宣城应当跟我师父当年云游有著莫大的关係。” 老头当年云游怕是发生了什么,不然不会留下这一堆烂摊子让她处理。 但现在找到老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毕竟老头现在忙著飞升,应该焦头烂额的。 所谓,既来之则安之。 都已经进展到现在了,后面再发生什么她都不觉得奇怪。 而且。 她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个预感在告诉她,要快点回去准备东西... 想著,云来道:“让灵组跟天师盟的人这几天放机灵点,虽然文爷嘴上说著会让水鬼离开,但保不齐临走之前会搞什么么蛾子。还是多注意点为好。这几日,我在酒店闭关,你们没事的话不用联繫我。等到第七日,要是出事了,就去酒店寻我。” 景州跟邱桓一下子没听明白云来的意思。 为什么第七日去寻她? 直接电话联繫不就好了么? 景州:“云先生,不能电话联繫吗?” 云来半回头,下意识回道:“不能,去寻我。” 景州也没纠结:“行,我已经全部通知下去,有什么情况他们会第一时间匯报的。” 云来点头朝著门外走去。 將云来送出石刻世家,景州扭头就打了毕来的电话。 毕来正在外面盘算著统计出来的可能会被水鬼附身的名单。 接到景州的电话后立马重新又给復盘了一遍。 且在三日內將所有可疑人员全部都给暂时逮捕了。 没错,是暂时逮捕。 宣城所有人都知道! 因为他们接到了大规模的简讯通知。 通知里面写的是:“尊敬的广大市民朋友们,今日宣城进行可疑人员盘点,请大家准备好相关证件,以便警方上门能快速准確进行人数清点。” 聊聊一行字,草草几句话。 宣城市民们端坐在家中,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又闹夭了。 上面不知道又要抓哪只鬼。 平静的广大市民们没有慌乱没有震惊,似乎已经习以为常,默默准备好证件,並主动向警方提供家中可疑人员。 那有儿子的有女儿的,有母亲有父亲的,但凡你有一点不对劲儿! 直接就给举报了! 大义灭亲灭到家门口,还有吵吵扰扰跑到警局门口举报自己家里人的。 肖博涵头大了五六日,每天只能歇息那一小会儿,还没躺下,就被叫醒了。 景州几人几天下来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白天到处跑,晚上还要在各个路口转来转去,生怕错过哪个漏网之鱼。 但一连几天晚上都很平静,平静到像是暴风雨的前夕,让几人更不敢放鬆! 云来倒是日日窝在酒店,偶尔给景州几人打个电话询问一下最近的情况。 景州也不知道云来在干嘛,还以为她在休息,也不好意思上去叨扰。 直到,第七天。 第七天的早上,宣城的天黑了。 大雨滂沱而下。 跨江河岸被大雨冲的差点决了堤。 而本该平静的宣城街道里忽然出现了很多手中提著长刀的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脸上带著假面,从雨中走出来,提著长刀就对各个路口的人刺去! 突入而来的变故让宣城一时间陷入了黑暗中。 景州还在迷迷糊糊休息。 接到袭击电话的那一瞬间,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 连忙穿上衣服,联繫了沭阳。 沭阳知道宣城的形式,当下便拨打了宣城市长的电话。 宣城市长没有一刻犹豫,紧急下达了全员指令! 所有人紧闭窗户大门,不得外出! 如果在外人员,选择最近的安全屋进行躲避。 广大市民们互帮互助,暂时收留没有回家的市民,等待下一步指令。 市长亲自出来下达號召。 事情的发展已经脱出了普通人的想像范围。 大家拿起手机想要將宣城的事情往外传。 可消息一发出去便被全面刪除屏蔽,並且收到了警方的警告简讯。 好傢伙。 这下广大市民们看出来了。 这次是认真的。 准备玩命了。 比上一次那雷呼呼的还要认真! 上一次二半夜天上的雷呼呼下! 很明显就不是颳风下雨打的雷,很多人都猜测是有人用了法术往下招雷,应该是在斗法。 后来街道上120跟110呼呼呼的撒轮子跑,大家多少心里都有点底了。 这底他们还要多亏麻衣哥。 要不是麻衣哥直播告诉了他们有鬼有妖,宣城不安生这件事,他们怕是会被嚇半死! 正因为见了好多次这样的情况,导致,现在的宣城人民对於忽然之间这一下,那一下的动静逐渐接受了。 该说不说。 他们还挺感谢麻衣哥的。 如果没有麻衣哥的提醒,他们不会有如此平静的心態。 默默地关掉了手机。 广大市民们选择听从安排,宅家睡觉。 自由赚钱诚可贵,但生命价更高。 此刻—— 偌大的酒店客厅里。 房间的灯只开了寥寥几盏。 外面的天是黑的,映衬著房间也是漆黑的。 然而,漆黑的房间里,有些暗黄色的灯光所照处,没有一片是空白的区域! 云来头髮凌乱,衣服已经好几天没有换过了。 她跪坐在地上,手下的黄符一张连著一张。 她像是没有感情的机器,麻木的画著手下的黄符。 三清祖师爷面前的香燃完了。 云来停下笔,继续燃香,继续画。 直到整个客厅里全部都是黄符! 她没有停下歇息。 737:你算到了 无论是身体还是意识上都在不断地告诉她。 不能停下来。 这一画不知道又画了好久。 门外忽然传来了吵闹声。 声音很杂,像是有人在踹门。 咚——的一声打断了云来画符的手,也顺势停下了云来的思绪。 云来如同从大梦中初醒一样,大口喘著粗气瘫坐在地上,眼神来回不断地擦过面前的一切。 全部都是黄符。 全部都是! 还有一部分甚至是雷击木雕刻成的令牌。 那一堆这一摞,竟然看不清数不尽! 云来喘了好几下,迅速將黄符尽数收起。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 感受著外面的气息越来越重! 云来將那些黄符跟雷击木全部都塞到了自己的乾坤袋里。 快步走到三清祖师爷的像面前,云来拜了拜,將祖师爷的画像收起。 又將坛上的东西拿好,她手里抱著香灰,小心翼翼的躲到了客厅的大门口。 “这间。” 门外忽然传来了说话声。 下一秒。 咚的一声,厚重的大门被踢开。 十几个手中举著长刀的黑衣人衝进了屋子里。 这些黑衣人身上没有黑气,甚至连一丝阴气都感受不到! 完全就是大活人! 云来诧异。 手中抓著香炉里的香灰,一把抄起对著那群黑衣人就撒了过去! “咳咳!” 香灰瞬间漂浮在了空中。 这些黑衣人被呛的捂住了口鼻直咳嗽! 云来看准时机,一个健步衝上去! 对著那最靠近门外的黑衣人就踢了过去! “啊!” 那黑衣人正忙著咳嗽。 被云来这么一踢,愣是直挺挺的朝著门外趴了过去! 云来见准时机衝出了房间,一个反手锁上了大门。 屋子里那些黑衣人挥散了尘雾,看到云来关门,立马冲了过去! 但为时已晚,大门还是被锁了起来。 “草!把门砸了!通知外面的兄弟们,把那个女人给我截住!” 黑衣人手忙脚乱的开始砸门,然后打电话通知楼下的兄弟们。 酒店里还住了不少的人。 他们房间的门也都被踢开了。 好不容易等到那些混混跑了。 他们匆忙关上了酒店房间的门,並拨打了报警电话。 警局也忙的不可开交,电话一直都在占线当中。 別说是接电话,排队都得排一会儿。 云来一路跑到了酒店大厅。 刚到大厅她就看见酒店前台被几个黑衣人给控制了。 那其中最为眼熟的正是经常跟她打招呼的前台小姐姐。 几个前台被遏制住了行动,只能坐在地上等待救援。 看到云来匆忙跑下来,几个前台都赶紧对她摇头示意。 那些黑衣人注意到云来的出现。 一瞬间明白楼上的兄弟们怕是没堵住。 举起砍刀就开始叫。 “抓活的!实在不行,把尸体带回去!” 有人叫了这么一嗓子。 那些酒店大门外的黑衣人也一窝蜂的朝著云来冲了过去。 云来步子往后退了半步。 眼神一直在打量这些黑衣人。 她迅速抽出拂尘,脚下的步子微微一踏,手中拂尘就跟鞭子一样开始挥舞起来。 她的速度很快。 几乎在那些黑衣人动手的一瞬间,就已经將那拂尘打出去了。 她下手的力度不算轻,只一下就打的那些黑衣人们哇哇乱叫。 有些身手还算是比较好的,勉强都在云来手下过一招,但还是很快就败下来了。 全程几乎都没有三分钟。 黑衣人们躺了一地。 手中的刀枪棍棒尽数散落在地。 哀嚎声一声接著一声。 那些前台和酒店员工看傻了呀。 迅速起身跑到云来身后寻求庇护。 然而。 他们刚动身! 酒店楼道里再次传来了密集的奔跑声。 紧接著。 就有人吼道:“把酒店大门锁起来!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那个臭丫头给跑了!” “嘭——” 的一声。 酒店大门真就被人给关起来了。 酒店外再一次堵进来大批的黑衣人。 这次,那些黑衣人手中带了利器。 手枪。 领头的男人带著一副墨镜,手中拿著手枪来回的指。 周下那些黑衣人迅速围绕著云来散开。 而楼道里跑出来的那些黑衣人则是低头麻溜的跑到了那领头男人的身旁。 点头哈腰道:“黑哥。” 来的不是旁人,正是黑驍。 祁文的贴身保鏢。 黑驍没说话,让那些小弟们退到一边,自己则是趾高气昂的朝著云来走去。 边走还边给子弹上膛。 “云小姐,您可能没见过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黑,单名一个驍。是文爷身边的保鏢,我早就对云来的大名有所耳闻,今日一见云小姐果然不同反响...” 云来可不认识什么黑驍。 但他要是说自己是祁文的人,云来心里就有点数了。 再仔细一想,立马就明白了。 祁文祁武两兄弟怕是已经跑路了。 因为跨江河要下镇河神兽,他们破不了,也自知祁宋被握在他们手中,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也和她之前猜想的一样。 文爷这会儿怕是已经到京都了。 至於祁宋。 很有可能被送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国度。 但同样的。 文爷不会就此罢手。 因为他不可能亲眼看著自己的儿子真正没命。 云来盲猜。 祁宋被送到国外只是暂时的。 等到时机成熟,事情暂时了结,文爷还会把祁宋接回来,继续害人汲取寿命。 至於祁宋在国外的这段时间,文爷大概会向见山先生索要如何给自己儿子增加寿命的办法。 想明白了。 云来望著黑驍,语气带有一丝丝的疑惑:“黑驍先生,文爷跟三爷还有祁二少都走了,独独把你留下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意味不明。 黑驍下意识咯噔了一下,隨即反应过来她说的什么意思。 冷呵呵回道:“我是文爷的保鏢,为文爷踏平路口是我这个做保鏢的职责。” 他抬起手勾了勾手指,根本没有给云来说第二句话的机会。 “活口七成就成。” 周围那些黑衣人接到黑驍的命令,没有一刻迟疑。 火速举起手中的枪对准了云来! 云来人麻了。 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把枪指著。 人都说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她虽然是个道士,虽然会点小法术,可归根结底来说都是肉体凡胎。 那么多把枪指著她,万一不小心可不就是筛子么! 快速举起双手,云来笑盈盈道:“黑驍先生,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黑驍依然:“开枪。” “围起来!” 然而,黑驍话音刚落下! 酒店大厅就传来了高昂的说话声。 伴隨著说话声一起进来的还有无数的红外线。 这些红外线准確无误的落在了那些黑衣人的身上。 尤其是黑驍。 满身上下都是红外线! “咚——” “嘭——” 酒店大门被重重撞开。 成排的武警手中端著枪衝进了酒店。 几乎是眨眼的瞬间就已经將黑驍等人全部都围了起来。 肖博涵景州赶到的时候就看见这些黑衣人把云来围在了中间。 且他们手中全部都有枪。 一看就是打算用枪解决云来。 幸亏他们赶到的早,不然,黑衣人手中的枪,怕真是要落在云来的身上了。 黑驍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居然会有人闯进来。 一回头,再看见这么多的武警还有熟悉的面孔时,他愣住了。 怎么会这样? 明明他们来的时候都计算好了,绝对不会惊动任何人... 怎么会有警察过来! 就连灵组的人也来了! 慌忙间,黑驍看向云来。 云来还是那副气定神閒的样子,双手背在后面,似乎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一样。 黑驍:“你....算到了...” 云来摇头:“我没算到,只是一个道士的第六感告诉我,事情没那么简单。我猜,文爷已经跑路了吧?不然,他怎么会大张旗鼓的让你来杀我?他不会真觉得,带著祁二少离开宣城就真的什么后顾之忧都没有了吧?” 黑驍:“你什么意思!” 云来:“没什么意思,单纯有感而发罢了。” 738:镇河神兽石像 脑子里过了一万遍云来说的话。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她说自己是炮灰。 黑驍不可置信,但很快又觉得云来说的话没有问题。 当下宣城的局势已经不是他一个普通人能掌控的了。 文爷给了他不少的人,说是要杀掉云来。 可实际上只是想利用自己去拖延云来,然后打击一下云来。 明知道不成功也没关係。 毕竟噁心到位了。 可转念一想。 他本来就是保鏢,就是杀手。 主人让做什么他就要做什么。 这是一个杀手的基本素质。 哪怕就是付出生命,那也是作为一个贴身保鏢跟杀手应该做的事情。 黑驍:“如果你是要说这个,那我只能告诉云小姐,对不起,这是我的工作。” 说著,黑驍举起了手中的枪。 几乎是没有一刻迟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扣动了扳机。 只听到轰的一声! 子弹脱膛而出。 剩下的那些黑衣人也都没有任何的迟疑,第一时间扣动了扳机。 隱藏在暗处的那些持枪警察几乎在他们扣动扳机的那一刻开了枪。 两边的枪同时射出子弹! 景州肖博涵等人瞪大了双眼,齐声喊云来。 “云先生!” “妹妹!” 那些躲避在云来背后的酒店工作人员都傻了。 两眼一翻,尽数全部瘫地上了。 黑驍是最先中枪的。 他身上落的子弹最多。 子弹打中他的那一瞬间,他是没感觉的。 可三秒不到,痛感就已经席捲了整个全身。 全身上下都是子弹。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应该捂哪里。 绝望的瞪圆了双眼。 他看向了云来那处。 数不清的子弹朝著云来打去。 他几乎能预料到云来自己的下场有多么的相似! 咧著嘴角,他想发出笑声,却发现自己的嗓子根本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来。 转瞬,他整个人忽然变的惊恐起来。 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他看见云来不知道从哪里从哪里拽出了一块黄布。 下一秒那块黄布就在云来手中旋转了三百六十度! 而那些原本应该落在云来身上的子弹尽数被那黄布捲入到其中。 只听到一阵吊儿郎当的声音。 那些被捲入到黄埔中间的子弹全部掉落在地上。 云来拉著黄布的手一甩。 一阵风打出。 连带著她的衣角一块被吹了起来。 她面无表情,就这么定定站在那里看著躺在地上的黑驍。 黑驍盯著她,缓慢的闭上了双眼。 而他最后的视线却落在了云来手中拿著的那张黄布... 那黄布背面,满是符文。 周下还有一些没有被当场枪决的黑衣人,在看到自己老大跟同伴被枪决后,嚇的纷纷扔掉了手中的枪,一股脑儿全部都蹲在了地上。 到底还是有自觉性的。 抱著脑袋头也不敢抬,眼睛也不敢乱看。 肖博涵跟景州从人群里挤出去,快步跑到云来身边,围绕著她转了两三圈,確定她没事儿后才著急道。 “云先生,您让我今天一定要带人来,不会是提前算到会出事吧?” 肖博涵:“你没事儿吧?” 云来摇头,將那黄布收起来,望著地上黑驍的尸体开口:“有些事情不是算能算出来的。先把这些尸体处理掉。” 肖博涵效率特別高。 联合武警大队那边很快便把现场给处理乾净了。 只是嚇到了酒店的工作人员。 经理立马向上打电话申请,就这样,暂时闭店了。 住在里面的人,也被临时通知带往其他酒店。 宣城的白天更黑了。 站在街道上,云来都能听到跨江河水拍打著海岸,无数水鬼嚎叫呜咽的声音。 毕来跟邱桓他们都在处理事情。 只有景州被临时调剂过来。 两人出了酒店,开车直奔石刻世家。 按照景州说的。 石师傅的团队这几天是白夜轮流,终於在今天早上完成了最后一个神兽的雕刻任务。 现在所有神兽都已经雕刻完毕,只等云来过去开光。 神兽开光的流程跟之前云来给警局关二爷开光的流程相差无多。 但为了確保神兽能够发挥到最大功效。 云来提前准备好了开光的符文。 这些符文被她尽数印到了黄布上。 到了之后,她会先给神兽开光开体。 然后把黄布盖在神兽的身上。 將神兽用红绳绑住后,在运往跨江河。 在跨江河前,她会给神兽开最后一道眼。 再將其迎入河中。 且镇河神兽不能隨便投放。 要么投放在水患高发地,要么就在水利周围。 云来总共有四头神兽。 这四头神兽。 玄武作为上古神兽,必然是要投到水鬼穿梭比较厉害的位置。 也正是宣城所在的跨江桥河下位置。 至於其他的三头神兽。 会有民间各派传人连同灵组跟天师盟一起运往其他高发地。 四头神兽会一起下河。 所散发出来的镇河神兽之力也会越加厉害。 车上。 景州听完云来所说,很是凝重的点了点头。 “云先生,运送的路上会出事吗?” 虽然祁文祁武兄弟们跑了。 但他们能想到让杀手刺杀云来,自然也不会看著镇河神兽完整下水。 这要是路上埋伏了点东西,岂不是会耽误行程? 云来也不能完全预测,只道:“可能性很小。祁文只所以会跑,不是因为咱们把他打的落流水,完全是因为我们误打误撞掌握了祁宋。他现在离去,一是知道事情败露不可久留,二是要將祁宋送出我们的眼皮底下。” “如果不出意外,他现在大概率人已经到京都,且已经联繫上了见山...” 京都那边。 前段时间,邪会组织的人肆虐。 崔催催跟长空带著兰二牛在京都嘎嘎乱杀。 这会儿,京都邪会组织的在找他们仨的麻烦。 兰二牛作为新上任的土地,好一段时间没安生。 这才短短不过半月多,兰二牛儼然已经对自己新土地的身份进行了完美代入。 別说是邪会组织的人,就连京都那些隱藏起来的民间传人们都知道新上任了土地。 总而言之,就崔催催发来的消息。 他们在京都的名號已经打出去了。 长空在京都本就有点名声。 这次,算是彻底传开了。 早之前京都那些有钱人,那些首富也曾找过长空。 他们本就对长空这个长老就有所耳闻。 如今,长空再次带著新土地回归,那些首富们更是下天价想要请长空去帮他们看事儿。 但长空可忙了,原本就不爱搭理这些首富,现如今更不爱了。 不过,京都目前的形势还算是比较严峻。 因为两边都在互相试探。 双方也都有相对的伤亡。 衝突是必不可少的。 云来也比较担心京都那边的情况。 现在只想快点结束宣城的事情赶回去。 景州听到云来说会出事的可能性很小时,忍不住鬆了一口气。 这几日宣城內被水鬼搞的民不聊生。 如果还这样一直持续下去的话,他真的很怕自己手下的那些人撑不过去。 尤其是眼见著马上镇河神兽就要下水,事情快要结束了。 这时候要忽然再蹦出来什么天大地大的事情,他真是恨不得想捶地破口大骂! 两个人都怀揣著自己的小心思。 车子很快便行驶到了石刻世家。 大门口好多人在搬东西。 石师傅嗓门最高。 揪著就喊:“小心,小心!!!这里面可都是神兽!一定要小心!万一磕著碰著了,那可就出大事儿了!” 搬东西的人本来就很小心。 结果因为石师傅这么说,一个紧张左脚绊到了右脚,整个人向后栽去。 原本应该五六个人抬的神兽,陡然少了一人,嚇的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石师傅更是脸色惨白! 下意识就想飞扑过去。 然而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那神兽石像下落的速度! 就在所有人心提起来的那一刻! 一道青色的身影忽然闪出! 双手一把將那歪掉的神兽石像托举了起来! 景州只感觉到身旁一阵风颳过。 再扭头时,便只看见一缕灰尘。 顺著灰尘的方向看去。 那托举住石像的,正是云来。 石师傅看到神兽石像没落地,一屁股坐地上了! 他娘的,可给他嚇死了! 这石像要是出事了,他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慌忙从地上爬起来,石师傅擦了擦额头的汗。 快步朝著云来那边跑去。 激动的不能自已。 “小云先生,您来了!” 云来手上的力气很大。 她托举石像的时候,周围一同托举的人明显感觉到了手中石像在变轻。 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云来。 再一听石师傅说的话。 一眾人才明白,原来这就是石师傅口中提到的小云先生。 739:让他们看吧 迅速从地上爬起来,石师傅擦著冷汗往云来那边跑。 “小云先生,您来了。” 云来嗯了一声,朝著那倒在地上的人看去。 那人被云来眼神一扫,麻溜爬了起来,赶紧顶上云来的位置。 “谢,谢谢。” 激动的说著谢谢。 云来没搭话,只扭头对著石师傅道:“先让人把石像送到跨江河桥下吧。” 石师傅哎了一声,赶紧招呼人將神兽抬上车。 车上准备了红布,神兽的石像一放到车里,马上就有人將准备好的红布盖了上去。 因为总共有四头神兽石像。 再加上石像所运往的地方都不一样。 前后总共来了四辆车。 最后一辆摆放的便是玄武。 景州站在最外面。 招呼著手下的人將前面三辆车开走,这才对著云来道:“云先生,这个神像全部都运到跨江河底?” 云来嗯声点头:“神像要一起开光放入到水中。所以,放到跨江河底下,我要统一开光,等开完光后,你们再把神像运到其他地方。” 景州:“好。” 石师傅也跟车,不仅是他。 就连其他的雕刻师傅也都带上工具跟车了。 怕的就是在开光的时候,石像有瑕疵,可以现场修改雕刻。 云来自然还跟景州坐一辆车。 两人的车子在最后面跟著。 由於车上摆放的是石像,司机开车开的非常慢。 路上本就没人,车子再慢也不会被人注意,又或是被后面的车催促。 宣城的每个路口也都安排了灵组跟天师盟的人。 这些人看到驮著石像的车纷纷让开了路。 派出来的警方和武警大队也都识趣的打通了前面所有的关卡。 车运行的路上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就连路口的红绿灯也都提前打过招呼。 从头到尾都是绿灯。 没多会儿,车子驮著石像到了跨江河。 跨江河远远看去乌泱泱的一片人。 穿著西服,穿著商务休閒,又或是穿著老派的人那是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 在这中间,云来还看见了不太熟悉的人影。 沭阳,以及总警局的副局徐天龙。 两个人难得碰到一起。 云来还注意到,在两人身旁站著另外一个男人。 那个男人穿著很正派,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老干部正派。 他带著一副黑框眼镜,脸上全是严肃。 偶尔开口说话,时不时的摇头嘆气。 云来扫了一眼那男人的面相,正儿八经的官相。 说明这人是老干部。 能跟沭阳总指挥以及总警局的徐副局站在一起聊天的老干部,不是宣城的市长就是副市长。 云来没多想。 车子到了之后,开门下了车。 她一开门,沭阳跟徐天龙就注意到了。 尤其是沭阳脸上掛满了笑容,朝著云来打招呼。 “云先生。” 徐天龙也招呼:“云先生。” 云来嗯了一声,朝著两人抱拳:“沭阳指挥,徐副局。” 一旁的中年禿头男人回过头看云来。 双眼笑眯眯的。 虽然已经提前知道云先生是个女娃,但他没想过,云先生的年纪竟然比他想像中的还要小。 到底是自古英雄出少年。 时代不同了。 上下扫过云来,他伸手,主动自我介绍:“你好,我姓齐,叫齐秦,是宣城的市长,久仰云先生大名。” 云来本来是想抱拳的,但看他都伸手了,改了全手掌回握。 “齐市长。” 徐天龙见两人打过招呼,主动走上前。 “云先生,齐市长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要见见云小姐。如今可算是如他愿了。” 拍了拍齐秦的肩膀。 齐秦也顺著徐天龙的话,谦虚道:“云先生为我们宣城做了很多的贡献,我身为市长一直都想对云先生做出感谢,但可惜的是,一直没机会。今天能跟云先生搭上话,是我齐秦的福分。” 他说话的时候还顺道低下了头。 看上去为人很是谦虚恭敬。 而且他说的话很漂亮,也將云来衬的很高。 云来知道,这都是官面话。 当官久了,哪有不会说官面话的。 咧嘴,云来道:“这是一个公民该做的,齐市长,你们先聊,我还有事情处理。” 不打算跟他们多废话,云来回头看了一眼景州。 景州立马对著后面招手。 那抬著石像的眾人三下五除二將石像从车上挪了下来。 齐秦和徐天龙本来还想著多跟云来寒暄两句,打通打通关係。 哪想人家小姑娘似乎没有要跟他们多说的意思。 两人自找了没趣,也都闭上了嘴巴。 倒是沭阳。 注意到了车子后面跟著四具神像,主动开口问道:“云先生,这些石像难道全部都要放到跨江河桥底?” 云来看了一眼跨江河岸。 她的那张法坛还在。 没人动,也没人敢动。 云来:“需要先把四具神像开光,再由人运行到跨江河东,西两边,各三座城池,方能以四象之法震住这跨江河中千百水鬼。” 沭阳:“那云先生想怎么开光?需要我请大师吗?” 总共有四头神像,必然是要请人开光的。 云来摇头:“不用,我自己来就好。” 沭阳震惊:“云先生,您自己能行吗?” 一下子开四头神像,著实有点..嗯...难评啊。 云来笑笑。 对於沭阳的震惊没过多在意。 像大型石像开光,肯定不能成群开。 就跟铜钱开光一样。 如果说多个铜钱在同一个地方一起开光,铜钱的效果就会缩小减弱。 可如果说铜钱单个祝福开光,那效果必然会高上很多。 神兽石像要开光,自然是单个开单个的更好。 毕竟,跨江河中水鬼眾多。 如果群开神兽石像,镇守效果肯定会差上许多。 所以,沭阳很震惊云来选择群开。 云来当然知道沭阳震惊什么。 笑道:“我自有分寸。” 甩著袖子,不再搭理眾人。 进来跟著雕刻师傅们一同下到了跨江河桥底。 景州领著眾人將神像放到了法坛旁边。 四个排成排,看上去非常的威风。 岸边还有一些水鬼探头探脑。 但岸上有人,再加上云来的出现,这些水鬼不敢冒头。 只能用两个眼珠子探出水面目不转睛的盯著河面。 当他们看到四头神像的时候,纷纷將脑子钻入了河中! 没多会儿,跨江河面上出现了越来越多双眼睛! 所有的眼睛都在关注岸上的石像。 就连云来也感受到了水底的波涛汹涌。 景州悄悄靠近云来,眼睛撇过河面:“云先生,那些水鬼...” 云来斜眼看过去,冷呵呵一笑:“没关係,让他们看吧,反正也看不了多长时间了。” 740:给她整这套 不知道是不是云来说的话刺激到了河中的这些水鬼。 水鬼们躁动不安,开始在河底用双手拍打著河面。 河面被拍的哗哗作响。 浪一茬接一茬的往外翻涌。 本就已经被衝破的河堤在浪的拍打下更加的摇摇欲坠! 跨江河岸上忽然颳起了阴风。 吹的眾人忍不住抬头去挡。 但仍然抵不住那风把人的脸刮的生疼。 云来仰头看。 风来的诡异,映照著跨江河的水,跟催命一样。 抬手:“送下去。” 毫不犹豫。 早就等候好的抬像人纷纷摩拳擦掌,一阵呦呵用力將那石像从车上抬了下来。 “123!” 齐刷刷的號子声响起。 石像咔的一下被抬了起来。 四具从前到后一一排好。 抬像人本打算一起下去,可云来突然喊住了他们。 “慢著。” 都已经抬脚准备走了。 眾人回头看。 云来:“一个一个下去。” 那后面的抬像人也没说话,默默將石像重新放了下来。 那第一个下去的神兽石像正是玄武。 抬像人总共六个。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石师傅提著工具,由景州亲自往下送。 一行八个人,声势很浩大。 跨江河往下是半坡,半坡后便是平底,平底很开阔,走起路来也非常的稳。 八个人互相借著力,就这么顺利的下了半坡。 景州还回头看云来,正要跟她说没事儿的时候! 吹过跨江河的那阵阴风再起席捲而来! 景州才回头,便觉得一股大风吹的他马上快要倒地了! 而且,这阵风很毒辣! 吹过他脸上和露出来的皮肤上时,会留下非常痛的划痕感! 景州忍不住抬起手挡住脸! 身旁的抬像人忽然啊的叫了一声! 紧接著! 石师傅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不好,石像要倒了!” 景州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脸。 忍著痛睁开双眼朝著石像方向看去! 抬像六人竟然被风吹的左摇右晃,根本无法完好站立! 六人那也是拼命隨著风的方向摇摆,生怕石像真就翻了! 可这风就跟要跟他们作对一样,莫说顺著他们的意思! 压根就是逆风搞他们啊! 景州健步上前,用脚一个蹬地! 双手一把撑住了石像! 六人眼见著快要倒地,愣是被景州一道大力给救回来了! 石师傅哪里还顾得上自己手上的工具箱,快步上前帮景州一起扶住石像! 然而,他们越努力,这刮的风就越大! 颇有一种,只要你们不倒,我就绝不停下的意思! 岸上的人看到这情况,纷纷朝著跨江桥底跑! 可,他们才下去,就被这阴风吹的东倒西歪! 甚至有那些体重不够的,顺著半坡就往下滚! 下方就是跨江河! 只要他们滚进去,按照现在的情况,必死无疑! 沭阳站不住了,健步如飞跑下去,一手捞一个! 徐天龙跟齐秦帮不上忙,只能担忧的高声大喊。 “注意安全,注意安全!” 云来阴沉著脸。 她就知道,祁文怎么可能走的这么彻底。 这不,真就半路给她使绊子呢。 先是刺杀,现在又搞这套。 沭阳捞人捞的很快。 一边捞一边叫:“上面的不要再下来了!” 准备下岸的人被沭阳喝止住。 景州脸颊都憋红了! 用力拉著石像,怒吼道:“草擬大爷!” 然后,一个双臂用力,竟然將石像给顶起来了! 抬像人明显感觉到身体轻鬆了许多! 麻溜的稳住身形,继续去抬石像! 阴风吹的越来越大! 一开始还能勉强站住脚的人也开始晃荡起来。 景州几人的路越来越难走! 他甚至感觉到了脚下无比的湿滑,好像水噠噠的。 低头看去。 乾燥的地面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水给浸透了! 他的裤脚,鞋子上面全部都是水! 风——戛然停止了。 就是忽然一下停了。 人群有点没反应过来。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沭阳鬆开手,將人全部轰上岸,走到了景州身边。 “没事吧?” 景州摇头:“没事,这风怎么忽然停了?” 沭阳左看右看,不住的打量周围。 “不知道,小心为妙,先把石像抬到指定地点。” 沭阳亲自走在最前面! 景州几人殿后。 岸上的人被勒令不许下去。 云来就站在桥上,目光如炬的盯著桥下。 很快,她的眼神落在了那塌掉的河岸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只水鬼竟然悄悄上了岸! 景州几人根本没注意,专心的抬著石像往法坛那边走! 沭阳走到坛边,將东西收了收,示意景州几人放下石像。 景州招呼著抬像人,刚蹲下! 脚底忽然溢出了水! 这水仿佛一双手,不经意间竟然抓住了他的脚踝! 这一抓,导致他想站起身却无法站起来! 其他几个抬像人也都是错愕惊慌起来。 “怎,怎么回事儿?站不起来了!” “好,好,好像有人抓住了我的脚!” “我也是!” 石师傅是唯一一个没有蹲下的,这么一听,立马上前拽住了景州的手臂,作势要將人扶起来。 可无法他景州都没办法起来! 而那石像也就这样重重的压在了几人的肩膀上! 沭阳感觉到了情况不对。 但任凭他左看右看都看不出哪里奇怪的! 正茫然紧张的时候,跨江河桥上忽然传来了云来清冷平静的说话声。 “水鬼上岸了。” 简短的五个字让石师傅几人瞬间就凉了。 慌忙的朝著四周左看右看。 根本看不到什么水鬼! 景州也是,水鬼,哪里有水鬼? 他没看到啊! 沭阳脚下的步子开始放轻。 眼神警惕起来。 跨江河上的云来:“后方。” 沭阳猛地转身向后看。 河岸边,竟然真的有一只水鬼! 那水鬼面色惨白,身上穿著一身白色的裙子,裙子底下被扯的稀巴烂。 她有一双烈焰大红唇! 乌黑乌黑到遮住了半张脸的头髮! 在看到沭阳望向自己时,水鬼忽然嘿嘿一笑,裂开了嘴。 那张嘴似乎是被撕烂的,咧嘴笑的时候,沭阳明显看见了血色的撕裂痕跡。 她生前应当是遭遇过什么。 “嘿嘿。” 水鬼阴笑。 沭阳双手握成了拳头,眼神变的犀利起来。 那水鬼没有立刻动! 而是忽然身子往前一趴,两手抓住了地面! 而那她下半身却整个正面朝上! 好似,下半身跟上半身分家了却又粘合在一起一样! 沭阳见多了各种各种的鬼。 这种鬼虽不常见,却也是见过。 只是看的时候仍然觉得浑身惊恐难受! “嘻嘻。” 水鬼嗓子里掐著,发出了嘻嘻嘻的声音。 紧接著! 她跟蜘蛛一样! 双手双脚並用快速的朝著沭阳爬过去! 沭阳屏住了呼吸,侧身闪躲! 那水鬼直接擦过了沭阳的脸颊! 沭阳甚至能闻到浓厚的腥臭味! 这味道熏的他真是当场要吐掉了! “嘻嘻。” 水鬼见他侧身躲开,一个麻溜迴转,下半张身子竟然直接勾上了沭阳的腰身! 沭阳人麻了啊! 瞪大了双眼低头看著那扭曲的半截身子,想也没想,双手一抓那水鬼,愣是用力將那水鬼从身上拽下来甩出去了! 水鬼发出了啊啊的声音,一下子没入了水中! 但很快! 水面再次晃动! 这次衝出来的不是水鬼,而是十几道水柱! 这水柱仿佛被人操控一样,一出水面便衝著沭阳等人袭击而去! 景州几人还没將石像放下来,水柱要是打中他们根本无法闪躲! 甚至还有可能会把石像给打翻! 石师傅脸色都白了! 他虽然没看见什么鬼不鬼的,但是从沭阳刚才那反应来看,水鬼特地就在他身边! 他哆嗦著手,从自己带来的工具箱里拿出了雕刻用的刀跟锤子。 什么水鬼不水鬼的! 但凡是他想破坏石像,那就必须经过他这一关! 然而,下一秒,石师傅就看见那冲天的水柱朝著自己这边衝来了! 好,很好! 他这一关怕是过不不了。 哭丧著脸,石师傅都想要自己要交代什么遗言了! 景州著急的不行,这会儿毕来跟邱桓他们又不在,沭阳指挥也不能在自保的同时兼顾到他们! 万分著急之下,景州大叫:“云先生!” 跨江河桥上。 云来双手往后一背。 徐天龙跟齐秦看向云来。 前一秒,云来还在。 可等两人眨了一下眼睛的功夫,云来就已经消失了。 没错,唰的一下说消失就消失了。 两人傻眼,抬手来回的揉著双眼。 然后,呆若木鸡。 “云,云先生...消,消失了...” 两人快速回神,扒拉著跨江桥栏杆往下看。 此刻,站在眾人面前,以一当百的不正是穿著道袍的云来么! 那河底翻腾的水鬼冒出头。 水柱滯留在空中。 就连那刚才上岸的水鬼也都是在河边徘徊,一时间不敢上岸。 它们惧怕云来。 惧怕云来身上的金光。 沭阳停下了动作,晃神看向云来。 他知道云先生很厉害,但没想过,她往那儿一站就已经能达到震慑的效果了... “云先生。” 低声喊著云来。 云来只道:“把石像放下去。” 她脸色很冷。 冷的眾人不敢多言。 景州刚想说自己的双脚被箍住了。 可弯著腰起来的时候,竟然震惊发现,能动了! 没错,是能动了! 潮湿感也没了! 景州眼里露出惊喜! 招呼几个抬石像的人。 “快放!” 几个人哎哎应声,纷纷將那石像往地上放去。 石像一放,水鬼们再次躁动! 刚才上岸的那只水鬼,齜牙咧嘴的盯著云来,恨不得要把她吃了! “死丫头,不要多管閒事!” 眼见著,那第二个石像已经开始往下运了。 那水鬼终是没忍住,衝著云来嘶吼。 云来听见那水鬼会说话,冷呵呵道:“你有嘴巴?那正好,就让你来说,祁文给你们交代了什么!” 云来甩手,一把拂尘出现在了手中。 她右脚踏罡步,闪现到了河岸边! 手中拂尘打出,正对那水鬼! 水鬼没想到云来这么刚! 竟然直接衝著她就来了! 她现在可是在水中! 自己身边还都是水鬼,她即便满身金光,也不能这么刚! “死丫头,是你自己找死!” 脸上露出欣喜,水鬼一个探身,直接抓住了云来打过去的拂尘! 741:「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行为。」 云来没有立刻抽回拂尘,而是定在了原地等著那水鬼下一步操作。 水鬼还以为云来被自己给牵制住了,兴奋的吐泡泡:“我还以为你有什么本事,没想到只是一个假把式!来啊,兄弟们,把她拖下来!” 后面那些水鬼也已经等不及了。 纷纷从水里探出身子和脑袋,张牙舞爪的朝著云来抓过去! 沭阳见此,想要一步衝到云来面前,將云来给拽回来。 可他步子刚往前近两步! 云来那边忽然传来了哗——的一声! 这一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水中被拽出来了一样! 沭阳循著声音看过去。 这才惊异发现! 那被拽出水面的不正是那群水鬼吗! 而且那些水鬼一个连著一个! 就好像俄罗斯方块一样,叠叠在一起! 云来呢。 仅凭一根拂尘就將他们全部从水里拽了出来! 那些水鬼们也没想到忽然有这么一下! 惊慌失措的低头看向水面。 下意识想要鬆开手。 却好像被一股莫名的力道给拽住了! 这股力道让他们上也不行,下也不行! 那最开始的水鬼却並没有任何的慌乱! 她眼里露出惊喜,很顺势的伸出手对著云来做了个环抱的形状! 沭阳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根棍子捏在手中。 见那水鬼有意对云来不利,高举手中的棍子对准那水鬼的方向拍了过去! 水鬼都已经被拉到云来面前了! 看到沭阳举起棍子,水鬼脸色微变,將准备抱住云来的动作变成了爪子,一把抓住了沭阳手中的棍子! 水鬼:“滚开!” 口中的河水到处乱溅。 沭阳能闻到那清晰熏人的腥臭味。 他闭上眼睛,屏住呼吸,手中的棍子也被水鬼给拽走了。 一股强烈的风袭来。 刮的沭阳人往后倒! 景州几人已经放下了手中的石像。 石师傅领这几个抬像人迅速往岸上跑。 景州则是衝到了沭阳身后,一把將人扶住了。 “总指挥。” 沭阳抓住景州的手臂:“我没事,快去帮云先生!” 景州哎了一声,將沭阳往一边推了推,一把抽出腰间的砍刀就砍上去! 云来这时候却忽然闪现到了景州的面前! 景州被逼停了步子。 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儿,什么情况。 云来手中便已经有什么东西被甩飞出去了! 眾人看过去。 云来甩的不是旁物,正是几张黄符! “五雷速发,嗡,啼啼。” 伴隨著云来的掐诀和低喝声,本就阴沉的天空闷出了几道闪电。 闪电戏謔,从这头闪到了那头。 然后,便是一声闷雷! 雷並没有下来。 只是闷哼哼的响了一下。 可这一下,就让那些水鬼们害怕的不能自己! 那领头的水鬼听到闷雷作响,脸色大变! 但闷雷连连两三声都没下来,又让那水鬼內心狂喜。 水鬼:“我还真以为你有什么本事,结果招来的雷居然是个闷雷!哈哈哈哈!你这么有本事倒是把雷下下来呀!可这门雷作响什么意思?嚇唬人呢?” 沭阳跟景州也有点搞不明白了。 云先生明明有能力把雷请下来,这是什么意思? 真就是故意嚇唬那些水鬼的? 岸上的人也都是一脸懵。 根本不知道桥下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云来倒也不急。 招雷並不是什么大本事,真正有本事的是让雷隨时下隨时走。 这些水鬼不是乐意看她笑话吗! 那就让他们看! 云来故意:“呀,今天可能是天气不太好,雷公电母不上班,导致我这雷请不下来。要不你们帮帮我,帮我一起请吧。” 手中的诀法仍然没有松。 云来斜眼盯著那些水鬼看。 那领头的水鬼冷呵呵一笑,开始围绕著云来打转。 那剩下的水鬼们看到这样的情况,一个两个都壮起了胆子。 跟在那水鬼的后面学著她打转。 水鬼:“我还以为大人口中的大师有多厉害,现在看也不过只是一个乳臭未乾的黄毛丫头!道上把你说的那么厉害,在我看来也不过如此!” 哗—— 水鬼忽然贴近了云来。 她身上的味道非常的重! 重的云来一度想要闭气。 微微別过头,她脸色不悦:“不要靠近我。” 她刚说罢! 水鬼便又往云来面前靠了靠。 整个身子都已经贴上了云来。 “小丫头,只要你跟我们下去,我可以放过岸上这些人!如今,宣城都已经在我们的掌控当中!只要你说一句不行,那么今天晚上,我们便会水淹宣城!你是个道士,你心中悲天悯人,你不会也想看见整个宣城被水给淹了吧!” 云来眉头一皱。 “你说?你们今天晚上要水淹宣城?” 景州手指水鬼,一个怒叫:“放屁!就你们还水淹宣城!真尼玛当我们这些人是吃素的吗!” “哈!” 听到景州说话,水鬼衝著景州哈了一声。 “就你们?灵组和天师盟不过是一群懂事的小孩带著一群老头在做一些冠冕堂皇的事。你们不要以为拿捏住了我们几个水鬼,你们就很厉害,就能天下无敌!跨江河这么多年死了那么多的人!这其中有能力有本事的都还没有出来呢!” 景州被水鬼懟的那叫一个哑口无言。 別说,你还真別说。 最近上岸的水鬼確实比较好对付。 都不用他们出手,分分钟就能被他们的手下人给拿捏住。 现在看来。 还真有可能是上来做做样子,故意挑衅他们的。 但水鬼口中所说真正有本事的还没上来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是拋砖引玉? 用这些能力小的来引他们这些大的? 景州看向沭阳:“总指挥……” 沭阳比了个嘘声的动作。 “嘘——情况已经这样了,我相信云先生有解决的办法,咱们不要自己乱了阵脚。” 景州点头。 云来收起手中拂尘,眼睛一直顺著水鬼飘的方向来回的看:“所以你们这么大费周章就是为了消怠我们的人力精气?” 那么多小水鬼上岸,不是为了消磨灵组跟天师盟的精气神,她还真想不到为什么。 水鬼哈哈哈的仰头大笑:“既然你都这么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告诉你!” 抓著云来的肩膀:“一开始大人的確想让我们全部都上岸,目的嘛,自然是为了藉由水鬼上身以达到控制主体的权利。” “但很可惜,半路杀出了一个你,不仅破坏了我们的计划还逼的大人连连后退让路!” “小道士,你不是靠著本事逼得大人后退,你是因为掌握了大人的命脉!” “现如今大人撤离宣城,这里已经完全被放弃!即便你想到神兽镇河又能怎样?” “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行为。” 742:雷火烧身 她身体飘来飘去很快便飘到了神像附近:“一头石像,妄想成为神兽的替代!哈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 她唰的一下再次飘回了跨江河。 “来啊!让这跨江河的水变成噩梦吧!” 啪啪—— 哗—— 隨著水鬼的嘶吼,跨江河发出了轰鸣! 无数浪水柱从河底翻涌! 然后啪啪的打在了岸边桥上。 徐天龙跟齐秦就站在跨江桥边,水柱一打,连带著两人直接被浇成了落汤鸡! 尤其是齐秦,打了一个哆嗦! 反应过来后,立马衝著身后同样成了落汤鸡的秘书叫道:“一级警备!快联繫相关部门,组织人民群眾撤离!” 他听到了! 那水鬼说要水淹宣城! 宣城群眾数以百万计! 如果水淹,他以死谢罪都不足惜! 秘书慌慌张张掏出手机就开始下达指令。 邱桓毕来等人接到紧急撤离的消息时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难不成是跨江河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紧急通知撤离? 赶紧丟下手中的工作,几人快马加鞭往跨江河去! 跨江河边—— 云来看著已经开始飘雨的天空,望著那翻腾肆虐的跨江河,再看那翻腾到岸边的水柱,没觉得恐怖,只觉得可笑。 可笑这些水鬼被利用却一无所知。 可笑它们被祁文欺骗却还是给他卖命! 想到这里,云来哼哧笑出来了。 水鬼听到云来笑,飘动身子靠近云来:“你笑什么!你已经死到临头了!宣城今天晚上就会变成一片水海!你不害怕吗!” 云来:“我为什么要害怕?我笑,是因为我笑你们愚昧!明明是鬼却被一个大活人玩弄於手掌心!” 水鬼怒吼:“你在胡说什么!” 云来没有情绪波动,反而声音平静道:“我猜祁文告诉你们,只要你们今晚杀了我,让跨江河水成功淹了宣城,你们就能找到替身投胎转世。” “就算你们不想投胎转世也没关係,跨江河会成为你们的鬼蜮,宣城会成为你们活动的片区鬼蜮。而鬼蜮会诞生新的鬼王,你们会成为新一任鬼王的选拔者……” 云来声音充满了魅惑。 听的眾人心臟咚咚咚的跳。 那水鬼怔了一下,脑子里闪过了那天晚上大人说的话。 竟与这丫头说的如出一辙! 看到水鬼愣神,云来知道,她猜对了。 不,准確来说,是推测对了。 云来语气带了戏謔:“我说对了。那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一个秘密。” 水鬼不自觉抖了一下:“什么?” 云来唇角一勾:“雷来!” 轰隆! 轰隆! 天空之上,阴云盘旋形成了岩洞! 无数道闪电从天上往下劈落! 这次闪电就跟带了目標一样,从天下劈下的那一刻直直对准了水鬼! 闪电本就带著光。 劈近水鬼的那一刻,闪电映照出了水鬼的脸庞! 是一张糜烂的脸颊。 生前应当遭受过非人的待遇。 没想到闪电会近前,水鬼嚇的一个踉蹌往后退! 可云来却没给她继续往后退的机会。 右手掐诀往前一推! 闪电再次劈下! 但这次,跟隨闪电一起来的还有一道响雷。 “劈——” “轰!” 闪电跟雷一同打向了那水鬼! 水鬼哈了一声! 原地翻滚,不仅躲开了闪电,还躲开了雷击! 但云来请的五雷不是菜鸡,虽没能直接命中水鬼,却也连带烧到了水鬼的衣角! 水虽然能灭火,可雷电乃自然之火!受与天上!源於雷法。 哪里是水鬼说扑灭就能扑灭的! 被雷火关照到,水鬼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 一个空中旋转直接躺在了地上开始打滚! 那些跨江河中的水鬼纷纷跳出水面,將带上来的水浇在了那水鬼的身上! 然而,令他们想不到的是,他们浇的水越多!那水鬼身上的雷火就越大! 到最后,雷火已经开始灼烧水鬼的灵魂! 水鬼发出了啊啊啊痛苦无比的惨叫声! 云来面色冰冷,手中诀法继续往前送! “嗡,啼啼——” 连续四次! 剩下的那四道雷噼里啪啦的往下打! 水鬼群一时间惊慌起来! 拖著那水鬼就往水里跑! 可那水鬼明显不甘心就这么下去,恶狠狠的抬起头看向云来! 突然间张大了嘴巴,一连串黑色的气伴隨著一股腥臭难闻的液体从水鬼的嗓子里窜出! 好似蛇在游动! 那黑色的液体就这么衝著云来扑了过去! 云来下意识的屏住呼吸,侧头闪躲! 手中的诀法也跟著送下来了! 轰隆—— 天空中,再一次闷雷声响起! 嚇的水鬼们前赴后继的跳回了水中! 然而。 闪电跟雷都没有下来。 那女水鬼已经被拉到岸边了! 见闪电和雷没有下来! 她眼里闪过欣喜,衝著身旁的其他水鬼们叫道:“她被我的气击中了!你们快去对付她!” 水鬼们一个两个齐刷刷的转过头,死死的盯著云来! 云来被那黑气熏的双眼迷离,有些看不清前方。 但突入而来的阴气却让她下意识的再次侧身闪躲! 景州跟沭阳衝上前要帮忙! 两边闪出了很多的水鬼,手中拿著类似於珊瑚一样的东西对准两人砍了过去! 他们速度很快,对比起之前上岸的那些水鬼真的快上很多! 下手的力道,包括挥打过来的气远比那些水鬼们厉害! 只两下,就逼的景州跟沭阳分散对抗! 那领头的女水鬼一头扎入了水中! 再探头的时候,身上的雷火已经消失殆尽。 露出来的半张脸全然皆是火烧的痕跡! 她痛的齜牙咧嘴! 双臂来回的捶打著河面! 河面发出了嘭嘭嘭的声音,也形成了一滴一滴的水珠! 这些水珠縈绕停顿在女水鬼的身造! 她右手往前一挥! 水鬼就跟暗器一样从四面八方对著云来刺去! 云来看不清前面的路,更看不清周围的景。 但灵敏的听觉却抓到了四周而来的阴厉! 她眉头一皱,右脚往后一踢,拂尘祭出,双脚离地,整个身子原地旋转了不知道多少圈! 而那些水珠也愣是没能近她的身便尽数落地! 女水鬼瞪圆了眼! 那些岸上手拿珊瑚的水鬼顷刻间转换了目標朝著云来那边砍去! 珊瑚上面带有阴气,打过来的风就跟刀刃一样! 稍不注意就会受伤! 围住云来的水鬼不下七八只,七八道阴风形成的刀刃齐齐砍向云来,真是躲也躲不开! 云来只觉胳膊一疼,肩膀一疼,脸颊一凉,温热的液体开始往外渗。 743:神兽 水鬼见状乘胜追击! 一下子跳上了岸,再次衝著云来打去! 云来视线好了一些,微眯著眼睛,视线模糊的看向了那水鬼。 水鬼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刺刀。 在砍向云来的时候,刺刀猛然变长! 刀刺尖就这么直挺挺的朝著云来的脖子刺了过去! 云来也没想到这刺刀竟然会变长! 原地顿住步子,身子开始不断往后退! 那站在周围的水鬼们看到云来后退,开始往前逼近! 一时间逼的云来退也不是,前近也不是! 景州用刀扫开围堵在自己面前的水鬼,本来想上前帮云来,奈何这些水鬼难缠的很! 即便被打出去也能很快的再次杀回来,让他跟沭阳根本就无路可走。 沭阳还好一些,虽然没有逼到无法行动的地步,但也是被水缠的招架之间难以脱身。 岸上的人受到了阴气场的影响,虽不能大致看到那些东西,但隱约可见的轮廓已经让他们完全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这里確实有水鬼! 而下面的那些人正在跟水鬼打架! 徐天龙急的不行啊! 这下面犯罪打架的要是人,他提著枪就上去了。 可现在打架是鬼,他...他没办法对付啊! 至於齐秦,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快速安全撤离。 那抬著石像的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自己这石像到底是能抬下去还是不能抬下去! 万一要是自己人干不过那些水鬼,这些石像就算是抬下去也没什么意义啊! 三四个抬像人都生出了退缩的意思。 甚至有的抬像人已经收拾收拾准备想要跑路了。 有一个两个三个开头,那就有四个五个六个。 总共二十几个抬像人,这么一合计下来一大半都要跑路了! “快跑吧!再不跑,就要遭殃了!” “对啊!快跑吧!这些水鬼要是真杀上来,等到那水淹了整个宣城,我们可真就活不不了!” “走吧!回去收拾收拾出去躲灾了!” 一时间,七八个抬像人跑了。 石师傅见那些抬像人跑了,手中提溜著锤子冲他们吼道:“你们还是不是人!小云先生他们在下面拼死拼活的杀鬼!你们说跑就跑!你们跑了,这石像谁往下抬啊!” 那些人根本不管石师傅说的什么。 边跑边回头:“石师傅,大家都有父母老婆孩子要养!万一要是命丟了,那对不起家里,对不起祖宗!对不住了,这石像我不抬了,钱也不要了。” “石师傅,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您理解的。” 一群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眨眼间就全部走了。 那独独留下的几个抬像人,也是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有些尷尬。 徐天龙从一旁走过来:“没关係,他们不干有的是人干。” 说著,徐天龙拿出电话拨了出去。 桥下的打斗已经到了不可开交的地步。 那水鬼被云来逼的快要疯了! 她只躲也不攻击! 像是在遛著她玩一样! 周围的水鬼齐齐攻击,她也不急,游刃有余的穿梭在这些水鬼们的中间! 水鬼们身上全是水,滴溜溜的滑。 本想借著身上的水將云来卷下去,可抖出身上水的那一瞬间,他们的身子被一道重重的力打中! 再下一秒,这些水鬼便觉得整个神魂好似要俱灭了一样! “啊!” 几十只水鬼中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 引得所有水鬼朝著那惨叫的源头看去! 被力道打中的水鬼魂体不稳,已经开始有飘散的痕跡了。 “救,救救我,救救我!” 水鬼发出呼救。 那领头的女水鬼瞪大了那双眼白看向了云来。 云来慢慢的眨著双眼。 视线已经回来了。 刚才只所以一直闪躲,就是因为视线模糊,只能胡乱闪躲,不好出手。 现在视线回来了。 右手掐剑诀,云来两指並起对准眉心点了过去。 一道金光从云来眉心闪出,也让她视线彻底明亮起来。 那水鬼手中握著一层水柱,真是被云来给逼急了! 她高举手中的水柱! 水柱发出了哗哗的声音! 在眾人的视线中变成了十几道水链对著云来捆绑而去! 云来收起手中拂尘。 右手那么一甩! 一把桃木剑祭出,毫不留情的对准那水链砍过去! 眾所周知,水是切不断的。 可偏生,在云来这里,那水被切断了。 她身形速度非常的快! 几乎只是瞬息间就已经彻底打散了这些水链! 水鬼右脚往后一踢,整个身子跟离弦的剑一样对准云来撞过去! 云来手中的桃木剑挽成了一朵,再抬眼时! 那水鬼已经近前! 且张开了她的那张血盆大口! 看样子是想把云来直接吞下肚子! 云来屏住呼吸。 她不觉得这水鬼恐怖,只觉得这水鬼噁心。 不刷牙不洗脸,天天泡在水里,都泡发了,腥臭死了! 蹙眉。 云来双手掐诀,忽然左手握在一起,然后对著那女鬼的方向张开了手心。 女鬼见她忽然张开手心,愣了一下后,便见云来手心有类似於五雷的標誌。 等意识到是雷时,已经来不及了。 “五雷速发!嗡,啼啼——” 这次。 天上的雷和闪电都没有任何的迟疑。 就这么硬生生的从天上落了下来! “轰——” “啪!” 第一道落在了那水鬼的右侧。 打的地面火四起! “啪!” 第二道雷落在了水鬼的左侧! 且左侧那些原本要对付云来的水鬼被雷给劈中,原地魂体俱灭! 连惨叫都没发出来! 水鬼抬起手中的袖子,挡右边挡左边! 可第三道雷却直挺挺的打在了她的面前! “啊!” 发出了一声惨叫! 水鬼的身子被雷打飞了出去! 云来乘胜追击,连连落下最后两道雷! 直劈水鬼! 然而! 就在那两道雷即將完全打中那水鬼的时候! 河面忽然翻腾! 河水仿佛被掀开了一样滚上了岸! 紧接著,河水彻底衝破了河堤! 转瞬间就已经湮没到了云来的脚踝处! 岸上。 齐秦朝著跨江河远处看去。 不是他的错觉! 跨江河发水了! 河水汹涌直奔他们这边!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水的后面不断地赶一样! 河沿两岸的草树木在水至前被冲断尽数埋入了水中! 齐秦:“发水了!发水了!云先生!水淹宣城了!” 听到齐秦的叫声。 云来朝著跨江河发水的方向看去。 河水卷叠,已经形成了波涛的大浪! 此刻,那浪赶著河流正在往他们这里卷! 水鬼身上的雷火开始焚烧,但仍然遮掩不住她的囂张。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马上宣城就要成为我们的鬼蜮!小丫头,你再厉害也已经等不及了!就凭你的那几头神兽,还想镇住我们,门都没有!” 水鬼嘶吼著。 雷火蔓延到了她的脸颊。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魂体已经开始消散了。 有一种被撕裂又无能为力的感觉。 痛的张大了嘴巴。 她想潜入水中。 却双脚不听使唤,整个魂体朝著地面趴了过去。 那些水鬼们被雷火打的根本无法动弹! 就这么躺在地上定定的抽搐等待魂体彻底消散。 徐天龙站跨江桥上,指著那远处的水流,衝著景州几人疯狂大吼:“快想办法!大水要来了!” “呜呜呜——” 隨著徐天龙的叫声一同传来了的还有宣城的警报声。 这个警报声就跟九天里的回音一样不断不断地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迴响! 齐秦等不了了,转身朝著跨江桥下跑:“通知所有部门,加派人手护送人民群眾紧急撤离!” 齐秦身后跟著的那些人,早就已经开始通知了。 现在整个宣城路口包括小区门店就连小巷子里全都是警察跟武警消防还有特殊部门的人。 跨江河水一旦淹没整个宣城,让宣城沦为鬼蜮后,水鬼便可在宣城內自由活动! 届时,活人会变成陪葬,祭品乃至替身又或是新的水鬼。 宣城的人民群眾们处於水深火热当中。 大家一边收拾著自己的贵重物品,一边打电话告诉在外地的亲人,一边加快步伐坐上撤离的车。 宣城周边的城市都接到了宣城的求助信息。 上级领导展开大会,开始不断地调遣人前往宣城接应。 事情闹的这么大,自然惊动了上面。 上面派出大量的警力军队赶往宣城进行救援和紧急撤离。 就连京都那边也收到了消息。 杨道全这段时间天天忙著跟崔催催和长空这跑那跑,外界的消息有所耳闻,但並不是很多。 可当他接到宣城的消息后,第一反应就是找到崔催催跟长空,將宣城水鬼的事情同两人说了一遍。 两人起初还要赶回宣城,可一听云来搞了神兽镇河,宣城那边也开始紧急撤离后,瞬间就不急了。 杨道全看到两人这样,原地直跺脚! “不是,你俩什么情况?云先生现在可在宣城受苦呢!咱们不应该提起脚程过去帮忙吗!” 崔催催將最近京都的清扫情况整理到了平板里,听著杨道全激动的叫声,他哎呀了一声,无所谓道:“哎呀,你就放心吧。前辈那边要是需要我们肯定已经联繫了我们了。现在她没联繫,就说明还不需要我们。再说了,不过是一群水鬼,前辈不是已经想到办法对付了么。” 744:神兽2 长空摸著自己的小鬍子:“不过这次动静搞的蛮大的,京都都出人力了。也不知道,沭阳总指挥他们那边能不能搞定。” 崔催催:“肯定搞得定,什么水淹宣城,不过是祁文走之前故意噁心前辈。” 抬起头:“老禿驴,走,带上二牛,咱们去附近守著,说不定还能抓到祁文。” 长空想了想,点头:“也是,走。” 两人就这么水灵灵的走了。 杨道全眨巴著双眼盯著真就不担心一点情况的两人,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是... 他俩不会叛主吧? 不能啊... 毕竟跟云先生感情那么深。 想著,杨道全也迈脚跟著出去了。 兰二牛在外面园里,看到三人走出来,他起身,说话没了以前的憨气。 “崔大哥,长空道长,俺感觉到了身体里的异样,有不好的东西来京都了。” 兰二牛是京都新上任的土地。 京都发生大事,或是发生一些不寻常的事情,兰二牛作为新土地是有所感应的。 长空拢了拢袖子,冷呵呵一笑:“是祁家那些脏东西来了。云小友把咱们留在这儿,怕也是为了堵住这些脏东西呢。二牛,你感受一下那东西到哪里了,咱们堵过去。” 这几日凭藉著兰二牛,他们拿下了不少邪会组织的人。 虽说过程有些坎坷,碰上那些难对付的也不太好动手。 可毕竟他们人多,再加上黄又又跟常乘风的帮忙,他们倒也没那么难对付。 现如今,终於等到祁文他们进入京都,这不得赶紧准备上提前接应他们。 兰二牛应声,立马打坐开始著手找那股不好的气。 很快便確定了目標。 ———————— 宣城。 跨江河桥底。 水鬼的魂体彻底被灼烧殆尽。 伴隨其而来的便是她那肆意的大笑声! “哈哈哈哈!杀了我你们也改变不了水淹宣城的事实!小丫头,我很期待你下来跟我们一起作伴!” 最后一点火光夹杂著水鬼的大笑声彻底消失了。 云来甩去了袖子上的水。 下水是不可能下水的。 这辈子都不可能。 景州和沭阳跑到云来两侧,望著那些逐渐消散的水鬼吞咽著口水。 沭阳:“云先生,现在要怎么办?水已经淹过来了!” 上游彻底被淹没。 他们这里属於下游。 被水淹只是时间问题。 云来没回答,上来来回甩著袖子上的水,转头朝著石像走去。 红布已经被水打湿,露出了镇河石像的轮廓。 即便是没有看到石像整个面貌,但红布下隱约的轮廓却能让人明显感受到,威严二字。 云来招手:“把石像抬下来。” 沭阳景州赶紧朝著岸上的人招呼,让他们下来帮忙抬石像。 可岸上的抬像人早就已经全跑光了,仅留下来的几个根本抬不起来石像! 徐天龙齐秦带著人也早已离开备灾去了。 一时间,可用的人竟然没几个! 景州气的破口大骂。 “他娘的,这些孬种!” 岸上,石师傅都快急哭了! “实在不行,我拼上这把老骨头也得抬下去!” 景州沭阳几步跑到了岸上。 景州:“先看看能不能抬起来。” 放下手中砍刀。 他上手抓住了石像一角。 沭阳几人也跟著上手。 勉强还可以抬得动。 但他们人太少了,抬起石像走起路来不是很稳当。 颇有一种石像说倒就倒的节奏。 沭阳:“小心小心。” 邱桓毕来跟孟常到的时候就看见沭阳几人在抬石像。 东倒西歪的差点把三人心臟嚇出来。 大概猜出什么情况了。 三人急了忙慌的上前帮忙。 忽然感觉到手里的石像轻了,景州看过去。 见是毕来几人,脸上带了喜色。 “老毕!” 毕来可没心情跟他打招呼,不耐烦回道:“上游已经全被水淹了!別老毕老毕的了!赶紧干活吧!” 邱桓:“突然就来了大水!上游那些房子都被冲塌了!来报的兄弟们说看到不少东西爭顺著上游往下来呢!” 沭阳:“不会是水鬼群吧?” 景州:“肯定是!不然还能是尸体吗!” 说话见,几人已经將石像抬到了岸边。 岸边的水已经淹到人的脚踝处了。 云来看不太清脚下有什么,只能凭藉著感觉,围绕著周围用红绳拉出了好大一个圈! 然后拿出画好的符咒开始到处绑! 等到那一排石像放好,整个岸边好似一个巨大的阵法! 所有人都被困在了阵中! 尤其是那几具石像! 头顶之上悬掛著红绳和铃鐺。 沭阳等人被红绳围在了阵中,离开也不是,不离开也不是! 一群人就这么盯著云来。 云来一刻都没閒著! 从乾坤袋中掏出了用黄布画好的黄符。 她右脚往后一退! 手中黄布符一甩! 顺著她扔的方向便朝著岸边的树上掛去! 明明距离大树还有一段距离,可云来就是准確无误的把那黄符给掛上了! 景州几人眼睛都看直了! 还没等他们震惊! 云来的身子仿佛燕子一样起跳,离地至少两米! 她嗯!了一声! 又是一块黄布符打出! 直接盖在了那旁边的一颗大树上! 然后她並没有落地,而是空中借力连续旋转身体后再次拋出一块黄布符! 第三块黄布符落在了並排的第三颗大树上! 三块不黄布符尽数落下,云来这才落地。 水都没溅起来! 她一甩青色道袍的袍角,袍角立刻甩出了水。 孟常:“牛啊...” 他忽然想起了上次在禁地云来制伏了那些沼泽怪兽的事情。 他太后悔了! 当时就应该跟过去! 如果他跟过去,说不定能看见领导不一样的身姿,就和现在这幅姿態一样。 不得不说。 如果孟常跟过去,大概率会一直臥槽臥槽。 毕竟,云来的体能真的比魔鬼还恐怖。 沭阳都没见过云来出手。 这是第一次。 真是忽然之间理解了,什么叫做大师。 秀飞了好吗! 丝毫不去搭理身后的几人。 云来抬手一把扯掉了石像身上的黄布。 顷刻间,四具石像栩栩若生的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这些石像昂首看天,每一个脸上都能看出威严二字! 玄武,犀牛,蚣蝮,铁狮子。 四具神兽石像,即便还未开光,便已经雀跃与人的双眼之中! 沭阳几人都没看到过神兽石像真容。 这么一看,真是被惊到了! 邱桓:“天吶,石师傅团队这石刻的手艺...真神了!” 石师傅骄傲的扬起了下巴:“这神兽石像注入了我这辈子最厉害的手法!” 七天不眠不休。 这雕刻的不是一件工艺品,也不是什么完美到极致的代表作。 而是能够拯救宣城,拯救无辜苍生的希望! 云来也被微微震到了。 一边感嘆巧夺天工,一边默默掏出了八卦镜。 她没有沾硃砂,而是掐破了自己的手指,用血在八卦镜面上画下了开镜符。 阴天借不到光,她也不打算借光了。 直接用开镜符將四具石像从头照射到尾部! 再逐一给石像开全身! 最后开神灵! 效果是一样的! 她右脚往前一踏! 手中八卦镜顺势照到了第一具石像的身上! 先照眉心,眉心闪过一道光后,云来顺著眉心处开双眼,开口鼻,看双耳,然后脖颈,双臂,上半身,下半身,双脚。 一一照射过去。 原本轻浅的金光就跟要炸开了一样! 咻的一声直接从石像的身上迸射了出来! “呼!” 恍惚间,河面飘荡。 周围的草树木互相敲打。 好像那石像开口说话了! 景州等人被震慑到了,不敢贸然开口询问怎么了。 只能定定看著云来继续,开第二具,第三具,第四具... 时间下来,云来脸色已经有些不太好了。 她现在开光耗费的是精气神还有体內的鲜血。 必然会比平时开光乏累一些。 一套过,她站稳了脚跟。 眉头却越锁所深! 她似乎已经听到耳边传来低吟还有河水的咆哮声。 好似,那水快淹到她这边来了! 低头看。 本该到她脚踝处的河水此刻已经没过了她的小腿。 真的要淹过来了! 孟常看她脸色难看,上前还想扶她。 但云来却摆手道:“你们先上岸。” 孟常:“领导,那你呢?” 云来:“还没做完,放心,我没事。” 孟常还想留下帮忙。 扭身却被邱桓拽住了。 “走吧,云先生自有打算。” 被邱桓这么一拉,孟常才不情不愿跟著上了岸。 见眾人都上去了。 云来扭头望著四具神像。 將八卦镜放好后,她提起毛笔开始敕笔敕水。 毛笔敕令完毕,她开始沾著自己手中残存的血在神兽身上写写画画。 景州等人並不知道云来要做什么。 纷纷低头看去。 这一看,他们震惊发现! 云来所在神兽身上写的每一笔每一画都仿佛金色的符篆雕刻上去的一般! 那红色的血跡变成了金色,金色渗透入了神兽身体內! 眨眼间便呈现在了眾人眼前! 745:水中鬼 石师傅还以为自己眼了。 拼命的揉搓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发现,那符文真就还在! 震惊的嘴巴仿佛能放下一整个鸡蛋:“小云先生这写写画画就堪比雕刻,这...神人吧...” 孟常忍不住:“可不是么...一般人不神也干不了这活。” 真正的神仙打起架来没有那么多的招。 点一下便可翻江倒海。 云来还得画符布阵整那一套,在真正的神仙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 她也终究只是个凡人,神仙那套她不会。 一眾人目不转睛的盯著云来。 直到四具神兽石像身上全部都画满了符文,云来收了手,眾人才鬆了一口气。 站稳脚跟,云来收了笔,脸色已经越加惨白。 別问,问就是贫血了。 孟常难的看云来脸色惨白成这样,嚇的赶紧高声询问:“领导,你没事儿吧!” 云来很想回答他,你看我像是没事儿的样子吗? 可话到咽喉处还是咽下去了。 抬手做了个没事儿的动作,云来启唇:“你们先走,水要来了。” 云来已经听到耳边传来轰鸣轰鸣的水声。 水声波涛汹涌,很明显已经快到桥下了。 景州著急,作势就要往桥下跑:“神兽还没有推下河呢!” 原先定好的要先將其他三头神兽各自放置到其他的镇河关口。 现在大水已经有淹没宣城的趋势。 所以要儘快將镇河神兽推下水。 但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將其他三头神兽推到各自镇河关口是有点不太可能了。 所以当下最好的处理办法就是就近將镇河神兽推下河。 虽说不能起到全面镇河的作用,但保住宣城和宣城周遭的城市不被水鬼侵害和被洪水波及,是有效果的。 云来再次摆手,打断了景州的想法。 “不用了,你们去上游帮忙吧,这里我来就行。” 上游已经被冲塌,河水和那些水鬼全部从上游顺到这边。 一旦那些水鬼全部都聚集在这个位置,沭阳和景州他们留下只会是个累赘。 万一水鬼借著跨江桥上岸,锦州几人又不能在水中发力,那无疑不是给那些水鬼提供容器。 与其让他们留下来,不如把他们全部支走。 也省的从对付一群鬼变成对付一群人和鬼。 景州几人不知道啊,还以为云来是捨生取义,打算捨弃自己保住他们呢! 尤其是邱桓,那叫一个感动啊! 恨不得现在就跪到云来面前抱著她的大腿开始大叫,不行不行! 就更別说孟常了。 “领导!不要啊!我要跟你一起同生共死!” “哗——轰——” 水拍打的声音更加的响亮了。 已经快到跟前了。 云来无语:“求你们赶紧走,不然等下水鬼夺舍你们的身体,我可不保证每个人都能救到。” 短短一句话。 眾人一个激灵,想要没想,朝著云来就招手:“云先生,您要小心!” “领导,上游等你!” 哗哗啦啦的。 这些人一窝蜂全走了。 整个跨江桥瞬间就空了下来。 与此同时,岸边的水没过了云来的膝盖,大腿。 本就是冬天。 冰冷刺骨的水让她忍不住开始打哆嗦。 “呼呼呼呼——” 水流声越来越大! 云来知道,浪到了。 顾不得什么。 她看向自己身旁的玄武,迅速拿出了八卦镜对准玄武的眉心照了过去! 只见一道金光闪过! 似有什么东西在玄武体內流窜! 再下一秒。 那石像竟宛如真正的神兽玄武一样,轰的一声重重砸入到了跨江河底! “嘭!” 巨大的浪水流从左侧砸过来! 云来迅速吸了一口气! 整个身体失重腾空,跨江河水彻底淹没了她所在的区域! 外面风声呼啸,大雨倾盆而下! 伴隨著阵阵河水卷浪声音而来的,是跨江河中那数不清的水鬼群! 云来紧紧闭著呼吸,手脚並用开始浮水。 她努力睁开双眼! 却见,跨江河水下,密密麻麻的人头向著她这边游来! 云来心中暗自臥槽了一声,朝著那镇河神兽的方向就游去! “別跑!別跑!” “快来陪我们吧!” 身后不断传来水鬼们的嬉笑声。 云来都不敢回头,生怕一回头就看见那些水鬼们的脸。 然而。 她到底是人,在水里比不上那些水鬼。 刚浮了没几下! 那密密麻麻身著不同衣衫的水鬼,吊著自己那张惨白的脸已经游到了她的身边! 几乎是眨眼的瞬间,云来被堵住了。 她被这些水鬼群彻底给围在了中间。 “是她,就是她!” 忽然,那其中一个红著嘴唇的水鬼手指云来惊叫出声! “她就是那个想要用神兽镇河拿住我们的人!现在她被水卷下来了,大家不能放过她!快把她杀掉!杀掉!” 水鬼叫著脸上的表情开始狰狞,皮肤也好似溃烂绽开了一样! 云来真觉得他娘无语! 在水中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然后,趁著那些水鬼群不注意,一个脚下发力,整个身子直接往水上开始浮! 水鬼群见云来要跑了,急急叫道:“快把她拉回来!不能让她跑上去!” 三五水鬼推动著身子朝著云来游去。 云来只觉得眼前一亮,再看清时,一只脸泡没了的水鬼正面对著她抱了过来! 云来被嚇了一跳,本能闪身躲开! 却结结实实的撞上了另外一堵墙! 她连转身转头都不敢! 手掐诀往后一打这才转身往后游。 但水鬼群何其之多? 云来跑得了一二三,哪里能跑得了四五六? 这不,才两步再次被堵住了去路。 眼见著自己能呼吸的气不多了。 云来眉头一皱,双手掐诀在眉心术一点,强行开始闭气! 道家讲究呼吸。 她现在所使用的便是闭气术。 这种术法不能长时间使用,但短期內是每问题的。 气息一闭,云来觉得整个人自由多了。 炸开两只眼角的水,云来从自己的黄布袋中抽出了一根藤条。 这是柳条编织成的鞭子。 也叫柳条鞭子。 古语有云:柳条打鬼,打一下矮三寸。 哪怕对方是水鬼。 见云来抽出了一条鞭子。 那些水鬼群嘿嘿嘿笑到了一起:“她要打我们了!快跑啊!” 好似开玩笑一样。 746:水中鬼2 引得其他水鬼跟著嘿嘿嘿的笑。 云来低头朝著河底看去。 镇河神兽还没完全落入河底。 这些水鬼尚能猖狂啊! 拉开手中的柳条鞭,云来对准那些水鬼游过来的方向扫过去! 水中本就有阻力,云来的鞭子扫出去並没有发挥到什么用处。 反而让这些水鬼们更加猖獗! 有一些觉得没意思的水鬼开始往下游潜。 “嘿嘿嘿,好玩好玩!” “嘿嘿,拽住她的鞭子,让她上不了岸!” 不知道哪只水鬼撕扯的嗓子吼了一声。 那原本该下游去的水既然同一时间扭过了头,再次朝著云来围堵而去。 这次云来感觉到了非常强烈的水压从自己的头顶盖过来。 一时间竟然逼得她想要喘口气! 这可不行! 一旦喘气了,河水会直接呛到她的肺里,到时候她真的会反应不过来噶掉的! 想到这里,云来抽回手中鞭子一个闷头朝著河底游去! 既然不能往上去! 那她就往下助神兽一臂之力! 水鬼们拍打著水生扑到了云来面前。 云来用力甩鞭子,鞭子拉开了一道水隔开了她与水鬼的距离。 水鬼发出了嗯的一声,云来忽然觉得脚下被一双手拽住了! 低头看! 河下不知道什么凝聚出来密集的水柱! 这些水柱就像是铁丝一样,用力的朝著她射过去! 虽然还未近前,但云来已经明显感觉了那种马上要把她杀死的感觉了! 根本不敢乱动啊! 她只能看著闪躲。 侧身,勾腿,弯腰,然后强行身体旋转。 可水柱就像是被操控了一样。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只要云来做出相对应的抵抗,水柱便会攻击的更加厉害! 这才短短一会儿,云来就已经被水柱刺的脸颊,手臂上面都是伤口! 丝丝鲜血从皮肤中渗透而出。 河水竟然也被血渲染了一些。 水鬼们原本在看戏。 但当云来的鲜血浮游在水中时,他们开始躁动了! 好香的血,好香好香啊! 猛猛吸了一口气! 那些水鬼忍不住了,扒开面前的水朝著云来那边游去! “这具身体,是我的了!” 然而。 他刚游出去! 便被其他的水鬼给截胡了。 “去你大爷!她的身体是老子的!” 越来越多的水鬼被云来的血气吸引。 整个水下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那水柱没了指挥权,开始到处乱窜! 云来借著势头,一举向上想要再起衝破这些水鬼们的围堵! 可,她刚往上开始浮水。 那些乱七八糟到处攻击的水柱便再次杀到了她的面前! 一堵结结实实的墙完全挡住了她的去路! 水鬼们发现她要跑,脸上出现了不高兴。 “你想跑!你想丟下我们跑了!” “不可以!不可以!” 尖刺的叫声差点穿透云来的耳膜。 云来人麻了呀。 她现在特別想上岸! 想用桃木剑,符咒,八卦镜。 在水里这些根本用不了... 双手扒开面前的水,云来扭动著身子,开始往后游。 水鬼看她还想擦过他们逃走,气的吹鬍子瞪眼! “拦住她,拦住她!” 手指著云来逃跑的方向。 那些水鬼们疯狂的朝著云来冲! 但因为每个水鬼都想得到云来的身体,以至於他们谁都无法快速前进! 彼此都忙著阻挡彼此呢。 有那个几个快要追上云来的,嘻嘻笑著伸出了自己的手! 那些水鬼在水中可以肆意变换。 手臂也一样。 只要他们愿意,便可变长变短。 这会儿,云来只觉得两边水被扒开,左右看去时,便见,两只鬼手跟著自己追过来了! 她眉头锁住,霎时停住了身子! 双手往两边一抓! 准確的抓到了那两只鬼手! 水鬼搁著老远就觉得有东西抓住了自己的手。 不高兴的左右晃著身子! 下一刻! 他便觉得手臂好像被什么缠住了! 愣了一下,水鬼鼓起了两腮,用力將手臂往回一拉! 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被交叉捆在了一起! “啊啊啊!臭丫头!” 水鬼怒叫,衝著云来嘶吼。 周围那些水鬼发出了嘿嘿嘿,嘻嘻嘻的笑声。 然后,又是至少六七双鬼手从不同地方窜出! 但每个鬼手的目標都是云来! 云来立在水中。 看著四周那六七双鬼手同时朝著自己抓来,脸色大变! 她右脚往后蹬水! 身子灵敏往上浮! 那几双鬼手从下往上抓云来! 云来看准时机,一个倒头! 猛地抓住了其中两只鬼手! 紧接著,她用力一拽! 那鬼手被拉长! 在她手里赫然变成了一条有弹性的皮筋! 她拽著那有弹性的皮筋鬼手往前一甩! 竟然打开了水中阻力直接挡住了那对面抓过来的鬼手! 云来大喜啊! 原来,只要是水中鬼,他们对水就不会像自己这样,有阻碍。 想到这里。 云来抬脚,对著那鬼手踹去! 鬼手哎呀一下,直接往水下倒去! 云来可不给他再次上来的机会。 將手中的皮筋鬼手往那下沉的鬼手一打一拽! 直接给绑一起了! 那后面伸手的两只鬼呜啊呜啊的叫著云来放开! 云来充耳不闻,速度衝上前,利用两只手的惯性,將其他几双鬼手都给绑到了一起! 这鬼手追著她跑,她就顺著跑,然后一个转身,那些鬼手就全部撞到一起了。 几招下来,这些鬼手直接被她凝成了麻! 眾鬼被她戏弄,气不大一处来! “莫叫她这么欺负我们!大家一起上!” 十来只水鬼的手都被绑到一起了。 可不叫其他水鬼气愤! 当下,这些水鬼便开始筑鬼墙,想利用鬼墙把云来包围在其中。 一旦云来被彻底包围住,她就像是被关在一个四方的小格子里,反抗徒劳无功。 注意到了这些水鬼们的动作,云来清楚,再不跑就不来及了。 抬头往上看。 她距离河面已经有段距离,往上去只会被堵! 既然如此,那就往下去! 根本不由她多想! 那些水鬼们將她上下左右围堵住。 密密麻麻的水鬼根本数不清看不清到底有多少! 眼见著马上鬼墙就要筑成功了。 水鬼却见云来忽然变了一个方向直衝河底! 跨江河深不见底! 人贸然下去,几乎没有任何生还的可能! 而她,竟然什么都不怕,说下去就下去了! 水鬼们也怔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迅速朝著云来追去! 一开始,他们追的很死,云来的下游速度跟他们持平,双方勉强还能斗上一斗。 甚至,能迅速闪现。 可隨著下沉的米数越来越深! 水鬼们清晰感觉到云来往下去的速度也开始越来越快! 眼瞅著,他们距离水平面越来越远,那些水鬼们顿住,不再继续跟著云来往下游…… 云来都游一半了,身后忽然没了动静,回头看去。 便见河中一束光打下,那些水鬼们聚集在了一起,不动了。 “不能下去了!再下去可就是那条臭虫的水域了……” “对啊对啊,不能再下去了……” 747:翻天印 淅淅沥沥的说话声响起。 水鬼们白色的裙角不断在水中飘动。 云来听不清他们在討论什么,也无心无管他们討论什么! 继续闷头往下游! 水鬼们一个两个露出了不可置信。 “天吶..她疯了...” “她不怕死!她马上要进入臭虫的水域了!” “快跑吧!再不跑,那臭虫就要出来了!” 这次云来听清了。 臭虫。 什么臭虫? 闷头往下游。 很快很快,她就看见了一具缓慢下沉的石像。 石像此刻身上还散发著金光。 玄武的虚影在四周遨游。 感受到有人的痕跡靠近,石像迸射出了一阵金光! 金光对著云来照射,逼的她闭上了双眼。 许是感觉到来人不是什么脏东西,玄武收敛了金光。 下坠的速度开始变快。 云来想过跨江河深如渊,但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深! 这都游了那么长的时间,她也没见到底! 这玄武再往下,怕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挥到威力了。 不行,不能再往下了。 云来眼神斗陡然变的凌冽起来。 她朝著玄武游去,手中多了锁链。 锁链打开水留下了长长的痕跡。 云来抖动著手中的锁链拼命的想要將锁链捆绑到玄武的身上! 玄武的虚影左看右看,警觉面前的女人是想锁住自己,不悦的发出了一道嘶吼! 嘶吼带动了水波,对著云来打过去! 云来抬手挡避,身子却被重重的砸了出去! 强大的水阻力让她没能第一时间跟在路上一样飞出去,但也好不到哪里。 差点让她大喘气! 强忍著胸口那股气,云来眼神直盯前方。 毅然决然继续往前! 玄武看她竟然还敢,怒不可揭的左右晃著身形! 一道蛇身的虚影晃出,庞然大口对著云来的脑袋撕咬而去! 云来抬头,高举手中锁链! 蛇口咬在了锁链上,压的云来往水下倒! 失重感伴隨著窒息感,让她险些受不住! 好不容易阻力小了一些,云来咬死牙关,一个抽身! 翻身划到了那蛇影的上空! 手中锁链也跟著缠住了蛇影的嘴巴! “哈!” 蛇影被锁链勒的疯狂扭动! 蛇尾更是灵活翘起! 一劈劈在了云来的后背上! 云来双眼瞪圆! 只觉后背火辣辣的疼! 隨即,水周开始有鲜血渗出。 蛇影见准时机,一个翻身,大口再次对准云来! 锁链就卡在蛇影的嘴巴里! 云来不敢贸然,生怕下一秒蛇口就要吞掉自己! 她抽回锁链,开始往回游! 只要她一动,血色就顺著河水开始蔓延。 明明是水色,没多会儿下来周遭就已经变成血色一色。 云来能明显感觉到体內生机的流逝。 但,现在,玄武还被落地,哪怕是再不行,至少也要將玄武牵制住! 游动的身形停住了。 云来转身。 她立在水中,看著玄武的眼神变的坚定起来。 她挥动著手中锁链,再次闷头朝下游! 那玄武看到云来都已经跑了,结果扭头又回来了,有些吃惊! 它匍匐著身子,蛇影在它周身环绕。 已然做好了要继续跟云来颤抖的准备! 然而,这次,云来没有主动上前对付他们,而是一闷头开始朝著河下潜! 略过了他们。 玄武別过头,下意识的跟著她一起往下游! 注意到玄武也下来了,云来这是没有任何犹豫,一手翻天印,从上往下打! “啊!” 静謐的河水中,一道嘶吼穿透了水面! 金光拨开了水层朝著天上射去! 宣城內,宣城外。 无数的人都看见了跨江河里衝出了一道金光! 金光如同捅天的柱子直入云霄! 彼时,狂风大造! 阴雨绵绵。 兽叫,嘶鸣,呼啸,哞哞叫声齐齐响起! 水鬼们翻腾在水中,听到这些声音,一个两个惊慌失措的往水里窜! 肆流的跨江河水已经衝到下游! 宣城靠河附近比较近的城户尽数被淹没在了水中。 可伴隨著这些嘶鸣的吼叫声,跨江河水停止了肆虐流动... 救生人员和无数的城镇村民,仰头看向天上那道金光。 倏地! 一道阴云被拨开! 一条浑身满是金光,长著角的金色麟龙从云层中飞出! 金色麟龙威严庞大! 朔长的龙身围绕著金光柱开始盘旋! 人们看呆了。 就连在执行撤离任务的景州等人都看傻了... 大家不约而同的往跨江河方向跑! 齐秦,徐天龙不可置信的盯著那金龙,金柱。 两人第一反应就是,云先生在干嘛? 赶紧將手中的东西交出去,这些人撒腿就往跨江桥跑。 “吼!” 围绕著金色的柱子缠了十几圈,那金龙龙角朝下,一头扎入了河水中! 水中们被金龙带来的金光灼伤,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 水鬼们见状,想要利用水柱將金龙捆绑,让它无法下到河底! 然而—— 当那些水柱开始朝著金龙聚集时! 又是一道嘶吼声响起! 马首鱼身的大妖划破了水层到了他们的眼前! 它身上的鳞片虽说没有完全復原,可修整七日后,儼然伤势大好! 朔长的鱼身游动,这些水柱顷刻间便被打散了! 水鬼们纷纷开始撤离! “臭虫来了!快跑!” 一时间。 水中,金龙与马首鱼互相对视。 宿命感就像是两道影子將他们紧紧绑缠在一起。 马首鱼率先离开,不过,它是往岸上去。 而金龙继续往下游。 翻天印从河上落下! 直接打在了那玄武的身上! 玄武发出了吼叫,蛇影往上顶企图破开翻天印。 但未等它衝破翻天印! 一道金龙带著金光就这么重重的砸在了它们的身上! 蛇影吐著信子想要撕咬金龙。 但金龙浑身龙鳞,哪里是蛇能咬得动的? 一口下去不仅被咬破龙身,反而被咯的牙齿断裂! 金龙不满,捨身开始围绕玄武打转! 玄武脖子长,想要对准金龙的脖子咬去! 金龙却一歪头,龙角牴住了玄武的口。 金龙开始收缩身子。 没几下,玄武跟蛇影彻底被金龙缠住。 像是知道自己的职责一样,金龙看向了云来那处。 云来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差来形容了。 她现在靠的全是意志力。 “吼。” 对著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吼声。 云来拂开水,再次將准备好的锁链对准玄武缠绕过去。 这次,金龙也被缠绕在了其中。 等到几条锁链尽数缠完! 金龙甩动著两角。 那余出来的锁链四角开始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迅速下沉! 嘭—— 嘭—— 嘭嘭—— 许久许久,水底传来了嘭嘭声。 锁链定河底了。 云来看向金龙。 金龙昂起龙首,就这么在玄武身上,化成了最后一律金光,刻入了玄武石像上。 从今天开始。 748:谩骂 玄武便会有金龙守护。 若日后有心存邪念之人企图破玄武动跨江河。 那金龙便是玄武神兽的守护兽。 更是跨江河永不撼动的存在。 云来这些是真忍不住了。 水里真的很费命。 她还是喜欢陆地。 放弃了。 完全放弃了挣扎。 云来浑身放轻鬆,就这么闭上了双眼,任由身体隨著水流开始飘动。 —————— 跨江河桥上。 水已经高涨到了桥下不过一米处。 景州等人匆匆赶来时,除了跨江河水,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就连那法坛,神兽石像也都尽数被水淹没在了其中。 孟常慌张的看著那河水,奋力叫道:“领导!领导!云来!” 邱桓急的眼眶都红了。 “云先生,云先生!” 齐秦跟徐天龙带著人到的时候,就看见景州等人不断地呼唤云来的名字。 后面跟过来的记者不知道什么情况啊,愣愣的看著那一群人。 孟常叫急了,脱掉身上的服就要下水! 毕来一把拉住了他:“你干什么!” 孟常:“刚才金光我之前在禁地的时候见领导用过,是翻天印!领导肯定在水里!水中跟陆地上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她身上的很多东西在水里根本无法使用!她用翻天印一定是没有其他办法了,如果现在不下去救她,很有可能她会被困在水中,无法上来了!” 云来手中的符咒,符文,就连桃木剑八卦镜这些在水中都会效果大打折扣。 她迟迟不用也是因为没有胜算反而会激怒那些水鬼。 法诀,手印,的確是最后无奈之下选择的一条生路。 景州:“我也下去!” 邱桓:“那不行,我没了云先生都不能没了!” 说著说著,一群人开始脱外衣。 齐秦跟徐天龙看到他们忙不迭的脱衣服要下水,急急上前一把拉住了他们的胳膊。 齐秦:“你们下去能帮什么?云先生都解决不了,你们下去不是活活送命吗!” 徐天龙:“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你们不能自己先乱了啊!” 孟常:“已经没有从长计议的必要,现在也没有时间给我们从长计议。” 手撑著跨江河的栏杆,孟常一下就翻过去了! 眼见著,他要往河里跳,桥头那扛著摄像机的人忽然发出了叫声。 “你们快看,河里有东西!” 他这一声嗓门非常的亮! 所有人都顺著他对的方向看过去! 就连孟常也停下了动作。 幽深的跨江河中。 水浪翻腾,一条马首鱼身的庞然大物雀跃在水中! 它朔长的身子从这头游到了那头。 隨后开始翻滚。 前后不过十几秒的时间,眾人就见那马首鱼身上驮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很大,满身符文,雕刻工艺栩栩若生! 正是神兽石像中的其中一具! 景州扒著栏杆:“它是想把这个运走吗?” 景州话音刚落下! 眾人便见那马首鱼再次驼起了两样东西。 竟是剩下的两具石像! “吼!” 三具石像压在它身上,仿佛是五指山一样。 可马首鱼浑然不觉重,仰头髮出了一声吼叫,带著三具石像就这么潜入了河中。 岸上的人傻住了。 记者嘴巴张开,愣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来。 那摄像师却迫不及待的跑到了桥边,拉著镜头,拼命的对准那马首鱼! 全网都在直播宣城的事情。 当摄像师镜头拉出来的时候,往上直接炸开了! “宣城最近在搞什么?动静这么大?电影拍摄吗?” “好牛啊!刚才那个是特效吗!好真实的怪物啊!” “刚才那长著马脑袋的怪物难道是尼罗斯水怪!” “楼上,那叫尼斯湖水怪。” “宣城人士路过,已经开始全面撤退,跨江河发洪水,好多地方被淹了。” “我也是宣城人士,我们这里闹水鬼,有一段时间了。” 评论区的评论刷的飞起。 很多人都跳出来证明说是宣城闹水鬼。 一开始大家都不信。 满评论区都飘著,相信科学,相信科学。 可伴隨著证明全城闹水鬼的人越来越多,相信科学的评论也就越少。 很快整个评论区都被霸屏了。 无数的宣城人士在述说自己的痛苦,还有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更有一些人冒出了麻衣哥的名號。 说什么麻衣哥是上天派来的大师。 一边拯救他们一边忙著拖他们下水。 又说麻衣哥道德绑架,导致整个宣城现在闹鬼灾。 再见这些评论看上去都是在夸奖麻衣哥,可仔细品下来却发现暗戳戳的全是詆毁。 评论区那些不明所以的人不了解前因后果。 破口就是大骂。 说麻衣哥没有良心,没有爱心。 还有的说她是神棍,专门骗人的。 说宣城能落到今天的地步,麻衣哥有推脱不开的责任。 评论区的风向变了。 辱骂声不绝於耳。 整个宣城都在关注这件事情。 当看到那些弹幕不堪入耳的谩骂声时。 那些曾经被云来帮助过,被灵组被天师盟帮助过的人开始上评论。 宣城的集团老董们无时无刻不在关注著直播间的动向。 当看到满屏对云来的谩骂时,他们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崔生直接联繫了贺连天,说什么都要把评论的风向转一下。 贺连天当然愿意,又反手联繫了卫民。 卫民去联繫其他合作集团。 而贺鸣则是在自己的小群里展开了討论。 很快很快,这些人开始出动。 直播间从一开始的几十万人变成了几百万人。 这些人爬上评论区,大肆宣传云来曾经做过的事情。 然后一个两个艾特黑粉要单个对线。 那些黑粉看到忽然涌出了这么多维护云来的人,嚇的不敢再发评论,闷头不再冒泡! 全网都在吃瓜,看著直播间的评论掐架。 就在大家津津乐道的时候,直播间开始不行提示有警方人员进入。 全网都在好奇到底怎么了! 警方却忽然发出了一条通知。 是关於全面清除直播间不当言论的。 等到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恍然发现,一开始谩骂云来的人全部都消失了。 没错,他们被剔出直播间了。 是警察蜀黍亲自做得。 749:那可是守护神啊 这一手又给大家惊的不知道该说些啥。 开始有人刷。 “我们麻衣哥默默做了好多事情!要不是我们麻衣哥一直在跟那些邪会组织的人对抗,宣城,京都又或是其他地方早就被邪会组织全面给控制住了!” “就是!麻衣哥当年告诉我们了,若她哪天死了,绝对不是自杀,而是他杀!杀了她的那些人就是那些邪会组织的人!” “我关注麻衣哥关注了很长时间,她真的不是刚才那些黑子们说的那样。她是一个英雄,一个不折不扣的英雄。” 评论的风向转变。 越来越多的人到网上去搜索麻衣哥。 可搜索的结果无意不是什么都没有。 这两年,云来在宣城所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在结束后都会被警方消除,莫说是线索,一点痕跡都没有。 宣城的人都知道麻衣哥是谁。 就连那些曾经看过容山直播的人也知道云来是谁。 如今,这件事情终於被捅到了大眾层面,自然也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深扒之前的事情。 知情人士们拼命的为麻衣哥证明。 那些黑子见评论区打不过开始转向了录製控诉视频,甚至是去脖子上大肆宣传麻衣哥是个狼子野心,企图想要毁掉整个宣城的人。 网上打的水深火热,跨江桥上。 孟常几人已经急的不能再急了。 齐秦见无法阻挡孟常他们下楼,只能让人送来了专业的潜水设备。 几人匆匆忙忙套上。 由著孟常先道:“等不了了,我先下去了。” 一个闷头,孟常跳下了水。 景州邱桓也跟著一起往下跳。 扑通扑通就跟下饺子一样。 到了水里,景州才回头对著岸上的毕来道:“老毕,你在桥上准备接应我们。” 毕来比了个大拇指的动作。 一群人就这么扎进了水中。 河水真的很重。 打在人的身上根本就抹不开。 纵使景州几人身上穿著专业的潜水设备,也有一些难以浮水。 他们都不敢想,云来什么装备都没带,是怎么在这水中一直坚持的! 想著,景州,邱桓,孟常下游的速度开始变快。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 在路过水域的时候,河水变得有些浑浊,浑浊之中似乎带著血色。 远远看去,那血色朦朦朧朧漂浮在水中,散不开跑不脱。 三人顺著血色的方向继续往下潜。 河中浑浊一片,几乎看不清什么路线。 三人惊奇发现,这片水域竟然没有猖獗的水鬼。 难不成,是神兽石像已经镇入到了河底? 刚才那道金光还有那金龙又是怎么回事儿? 三人思考不来,苦苦闷头就是往下游。 这一下不知道下了多久多久。 三人都快游麻木了。 氧气罐里的氧气也下了一大半。 眼见著没有任何的痕跡和线索,三人互相比了个手势,打算上岸。 然而—— 正当三人扭身想要从另外一边离开的时候! 却见阴暗处几道锁链漂浮在他们眼前! 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齐刷刷的朝著锁链游去。 当靠近那锁链的时候,三人才见,锁链竟然拴著石像! 孟常倒抽一口气啊! 这还没到跨江河底,这锁链竟然凭空拴住了石像! 而那石像漂浮在水中被捆住,莫说动,飘都飘不了! 景州壮著胆子往石像那边游。 当看到那熟悉的石像,熟悉的画符纹路,以及石像上金龙的印子时,他恍然大悟! 刚才金龙缠著金光必然是因为要压住这玄武神兽! 他都不敢想,云先生是怎么將这锁链捆绑住石像的! “云先生肯定就在附近!再找找!” 孟常吞吐不清。 景州邱桓点头,继续开始在周围寻找。 —————— 岸上。 时间过去的越来越久,越来越久! 毕来一开始还能等,可越往后,时间流逝的越快,他越等不了。 徐天龙也急了。 “这可怎么是好?已经过去这么长时间了,他们怎么还不上来!” 说话间。 接连不断急促的手机铃声开始响起。 一声接著一声,嘈杂无比。 就连毕来自己兜里的手机都在响。 一大群人懵圈的低头,然后伸手去掏手机。 同时按下了接听键。 “餵。” 刚说了一个餵。 电话那头就传来了兴奋的说话声。 且他们说的內容都是一样的。 洪水退了。 摄像的记者愣呆呆的盯著那跨江河。 这洪水来得急,退的也急。 刚想完呢,电话那头的人又道:“刚才跨江河里忽然出现了一头水怪!那水怪身上驮著石像,一头潜入了水底!再然后,河面上就出现了一道金光,水就全退下去了!” 记者木木的。 水怪驮著石像。 那不就是刚才那头长著马脑袋鱼身体的妖吗! 呸! 那怎么能是妖怪呢! 那是守护神啊! 是跨江河的守护神啊! 记者激动的拿起了话筒,开始滔滔不绝。 正当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里时,河面发出了砰砰砰破水的声音。 景州三人回来了。 但仅仅只有他们仨。 一旁早就准备好的救援队迅速上前將几人从水中吊出。 景州几人大口喘著气,把头上的氧气面罩拿掉后,满脸疲惫。 毕来:“怎么样?云先生呢?” 景州摇头:“我们只找到了被锁链和金龙捆绑住的玄武神像,周遭也找了,没找到。氧气罐里的氧气没有了,我们就先上来了。” 孟常脱掉潜水装备:“领导到底在哪里...她在水中那么久,怎么能憋的住...还有那石像,跨江河底水那么深,难不成,她还在水底?” 毕来疑惑:“你们是说,玄武神像被锁链和金龙缠住了?” 邱桓点头:“嗯,锁链都还是新的,还有那金龙,跟刚才天上下来那个一模一样...应当是前段时间云先生利用九龙阵摆出来的那条守护金龙。” 景州:“现在当务之急不是去探寻那条金龙和神像的事情,而是找到云先生。” 站起身,景州道:“联繫总指挥,我们需要大量的救生装备,跨江河翻遍了,也要把云先生找出来。” 没有云来,他们就像是没有主心骨。 主心骨没了,做什么事情都差很多。 他们或许可以寻找另外一个全心的主心骨。 但新的永远没有旧的好。 几人起身,正打算修整一下继续下河捞人。 然。 刚起来,那跨江河底再次响起了扑通一声。 眾人还以为又有什么东西呢,下意识看过去。 750:全面曝光 景州几人也探头。 这才见,跨江河桥底,那马首鱼雀跃在水中。 它马头探出水面,然后顺著跨江桥就这么直立起了身子。 硕大的马头就这么直勾勾的盯著景州等人。 摄像师拼命的抬高相机,想要將马首鱼完整录进去! 可,马首鱼太大了! 只能录到它半个鱼身。 摄像师急啊! 直播间的网友们更急! “拉开距离!” “啊!摄像师怎么回事儿啊!” 没办法,摄像师只能驮著设备往回跑。 以此拉开距离更加完整照到马首鱼。 徐天龙跟齐秦他们都是普通人,哪里见到过这些东西,嚇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孟常却著急道:“水妖大人,领导不见了!她肯定还在河里,您能帮忙找一下吗?” 马首鱼晃了晃脑袋,又动了动身子,真就一头扎入了水中。 摄像师驮著设备,刚一扭头就发现,哎呦,臥槽,那水怪呢? 直播间发出爆鸣! 吵著嚷著要杀掉摄像师。 摄像师欲哭无泪啊。 更別说记者了,风中直抹泪。 註定火不起来啊! 隨著马首鱼没入河中,眾人又是一阵等待。 这次,他们没有等很久。 水面翻腾。 马首鱼再次出现。 他朔长的鱼身圈成了一个圆圈率先浮出了水面。 紧接著,鱼身中间的圆圈中咕咚了一声。 再然后,一个浑身凌乱,道袍全毁,满身满脸都是伤痕的人出现在了圈中。 不是云来还有谁。 “云先生!” “领导!” 岸上的人高声呼叫著云来的名字。 云来毫无动静。 她脸色苍白的难看,身体还有一种被泡发的感觉。 郭洋洋,肖博涵带著救援队赶来的时候,就看见马首鱼將云来围在了中间。 肖博涵慌忙上前,拽著郭洋洋就叫:“快救人!!快救人啊!妹妹!妹妹!” 他是真把云来当成亲妹妹了。 从一开始就是。 郭洋洋哎哎应声,身后的救援队扒拉著栏杆就要下河。 那马首鱼却突然吼了一声。 风从正面吹,吹的那些人往桥上倒。 马首鱼推著云来,將云来送到了桥边。 孟常首当其衝,跑过来迅速將云来捞起。 结果,还没触碰到云来的后背,马首鱼忽然冲他叫了一嗓子。 嚇的他缩回了手。 意识到马首鱼意有所指,景州道:“是不是云先生身上有伤,不能碰?” 肖博涵却眼尖看见云来的后背似乎在往外渗著血跡:“后背!是妹妹的后背!” 他这一叫。 孟常搂著云来的脖子,小心將她扶起来。 那道伤口已经不能用可怖来形容了。 可以说完全失去了伤口原本的形状。 露骨且肉外翻,发白。 因为长时间泡在水中,那伤口已经渗透不出来血跡了。 这么长的一道伤口,是所有人加入特殊部门以来从来没有伤过更没有见到过的。 但今天他们切切实实看到了。 在一个小姑娘的身上看到了。 肖博涵当场眼睛就红了。 大声高喊:“救护车!救护车!” 没有人还有心情管其他,人群七手八脚去开车。 肖博涵不敢动云来的后背,拖著她的后脖颈抱著就开始跑。 景州一群人跟在后面,一边指挥著大家不要乱,一边忙著去追肖博涵。 很快,一群警车拉著警笛闪到了市中心医院。 医生和所有设备全部都是临时通知过来和开启的。 医生们也不知道到底医治的是谁。 只知道是上面通知的。 且上面说的是无论如何必须要把人救回来! 话到说到这个份上了,医治的是谁已经不重要,重要的是救回来。 医院大门前。 肖博涵他们的车子还没到,就已经聚集了很多的人。 为首的是个女生。 手里拿著一个扇子。 扇子上面印的赫然是云来的背影。 她后面站著好些人。 这些人看到肖博涵他们的车子来了,著急的细微出声。 “他们把老婆送回来了!” “老婆,老婆!” 雪海漠双眼红肿:“別叫!咱们是有素质的粉丝后援会!都別叫!” 被雪海漠这么一说,眾人闭了嘴,眼神巴巴的盯著衝过来的车。 医院大门口医生们迫不及待的推出了救援设备。 看到车来了,衝著就过去了! 肖博涵连一个字都没说,云来就已经被那些医生给带走了。 后面的记者还在紧追不捨。 但到了之后,什么也没拍到,只拍到了粉丝后援会跟焦急等候在医院门前的眾人。 记者真的很想问到底是什么情况,那个叫云先生的是谁。 可,走到肖博涵几人面前,他想说的话又吞回了嗓子里。 不是因为问不出口,而是因为大家全是浓厚的担忧。 隨著时间走的越来越快,周围聚集的人也越来越多。 其他电视台也开始纷纷派出了自己的记者,大肆报导这件事情。 马首鱼,金龙,以及云来浮水水面的画面不断不断在网上流传,发酵。 警方下掉了很多的视频,也刪除了很多的热搜。 但宣城的事情已经发酵到不单单是刪除屏蔽就能解决的问题。 最终,在全面报导之下,齐秦出面了。 他就重避轻的谈了关於宣城这次发洪水的事情。 按照之前跟景州他们的討论,齐秦承认了宣城闹水鬼的事情。 封建迷信四个大字也伴隨著宣城闹水鬼衝上了热搜。 就在全网都在说不可能的时候。 一个神秘的帐號带著蓝色大v跳了出来。 帐號是简短的字母缩写。 opbl。 发出来的话语也只有短短四个字:“情况属实。” 这个神秘的帐號转发了齐秦官博下的视频。 因为名称过於特殊,一下子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当大家去搜索opbl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已经有內部知情人员跳出科普。 “opbl,灵异现象调查局,简称灵组...没错,就是你们口中那些所说的能见鬼,抓鬼,抓妖的组织...。” “不要觉得我是在骗你们,实际,这个组织真的存在...” 有一个人开始科普,剩下那些人坐不住了,纷纷大肆阔谈自己知道的情况。 很快,全网都知道灵组的存在了。 医院的走廊里。 景州看著事件发酵的如此厉害,一时间脑子有点疼。 现在全网都知道他们的存在,以后怕不是出事了都找不到地方哭... 上面还不知道要怎么惩罚他们呢。 邱桓也刷到了,满脸担忧:“州哥,我们好像曝光了...” 毕来头靠著墙壁:“严谨点,不是曝光了,而是確实曝光了。这下好了,以后干什么都得被拘束了,我估计总指挥要去写报告了...” 他们这些组织见不得光。 一旦见光就会引来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现在,全网都知道他们的存在,上面干什么都会受到一定限制。 而作为曝光这些事情的宣灵组自然会被上面批评,针对... 不过,严谨说起来,这也不怪他们,谁让,他们老是碰到那些解决不了的老鬼。 孟常坐在一边的地上,唉声嘆气,一声又一声。 他可不关心灵组的事情,他现在只想看见领导睁开眼。 751:救一个死人? 手术室里的灯亮了一轮又一轮。 手术室的门更是开开关关了好多次。 每次开门,孟常几人的心就提到了嗓子眼里。 但每次询问得到的回答永远都是病人情况很危险,要做好准备。 准备是什么准备? 景州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齐秦紧急联繫了其他城市的市长,临时调派过来了许多的医生。 脑科专家,骨科专家,只要是人身体器官上的,能叫出来的,什么专家都有。 这些专家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就只知道临时调派他们过来说是要救人。 救的是谁,他们也不知道。 伴隨著无数专家被带入到医院里,手术室的大门打开,这些专家更换衣服更换装备,洗手,全身消毒,然后浩荡的进了手术室。 但当他们看到病床上已经没有出气的少女时,都是忍不住皱紧了眉头。 “怎么回事儿?不是说人还活著吗?” 有人发出了质疑。 率先救治的医生欲哭无泪:“送来的时候就这样了,说是让我们必须救活...” 一群专家你看我我看你陷入了无尽的沉思。 上面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要救一个死人... 而且从刚才他们进入到宣城就发现,这里似乎气氛很不对劲儿,像是刚刚经歷过什么一样,一片狼藉。 从下游来的时候,那水都已经淹没了很多的房屋了。 听闻是发生了水灾... 都这种时候了,宣城的市长不想著怎么安抚无辜群眾,抗震救灾,反而把他们搞过来救一个死人。 这不胡扯呢吗? 已经有人家不开心了。 转身就往外面走。 “荒唐,太荒唐了,居然让我来救一个死人!荒唐至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有一个走的就有两个,三个。 没多会儿来的那些专家只剩下了一个人。 没错,是一个人。 那个人就这么盯著床榻上的云来。 他觉得病床上的这个姑娘非常的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他拼命的搜索著脑子里的记忆。 却又意外发现自己跟她並没有真正见过面。 如果没有真正见过面,那大概就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可能是相册里,也可能是视频里,更可能是在別人的转述里。 这么一想,男人忽然灵光闪了一下! 可不就是在视频里么! 他曾经刷到过她! 还是去年的事情! 他到现在都记忆犹新! 宣城容山鬼直播! 没错。 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成为最出色的专家。 茫然的在自己的学术领域闷头苦干。 自己的老师不看好,他自己教的徒弟也觉得他不可能会有大出息。 家里人劝他早点结婚。 身旁人虽然嘴上说著支持他的学术研究,可实际上呢,他们都觉的自己的学术研究没有任何的意义,因为根本无法突破。 那段时间,外界存在的质疑声,让他一度觉得自己做错了。 他天天都沉浸在痛苦和自我反覆怀疑当中。 直到手机里弹出一条名为:宣城容山直播之谜。 当时手机自己跳到了直播界面。 直播里的人带著口罩,不太能看清长的什么样。 她很小,坐在导演椅子上,一副指挥全场的气势。 弹幕里骂她的人很多,更多的是嘲笑。 他不是从一开始就看的直播,以至於到底说的什么,他不知道,只是好奇直播间在干什么,怎么这么多人。 好奇心让他不断往后看。 当真正的鬼出现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当时还怀疑是特效,可隨著弹幕跟直播里的內容越来越真,他已经完全信服了。 等到整场直播看下来,他脑子里只有三个字。 麻衣哥。 麻衣哥。 他清楚的记得麻衣哥的话! 更震惊与麻衣哥不畏的心。 她就像是一片孤舟,划著名浆独自穿行在海面上。 游过的每一条鱼,看到过的每一艘船,对她来说都是无比的珍贵。 她碰上的每一道浪,翻越过的每条弯对她来说都不过是一种磨练。 路很长,吃得苦更是多不胜数! 但她没有选择放弃,而是勇往直前,將自己的命拋在了人群的最后面。 她说,这是责任。 当时,他就醒悟了。 什么磨难,什么不认同,那都是虚的。 他生来就是为了学术研究,为了成为造福人民群眾的医生。 外界的质疑,无数人的不理解对他来说什么都不算! 就这样,他没日没夜的苦苦研究,终於在无数个黑夜编织成的夜晚完成了自己的学术研究! 那一刻,虽然没有將成果完全公之於眾,但他对自己先认同了。 他很感谢麻衣哥,感谢她那无声的鼓励。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有在网上关注麻衣哥的动向。 但不太好的是,似乎从那之后网上就再也没有麻衣哥的动態了。 他找找寻寻很长时间,一无所获。 再加上医院和学术繁忙,他能提供给网络的时间就更少了。 他一度认为大概是没有机会碰到麻衣哥了。 可万万没想到,如今竟然在医院里碰到。 还是以这样的情况! 姚復生切去想法,开口说话,声音不大却迴荡在整个病房里。 “要救她,不然我们都会死。” 简单的几个字,只有死最吸引人的注意。 走到门口的专家们回头。 纷纷不屑。 “你胡说什么呢?不救她会死?她已经死了,怎么救?” “对啊,復生,我知道你心底善良。可这姑娘的状態,很明显已经死了有段时间了,救是不可能的,別浪费时间,医院里还有更多的患者在等著我们呢。” 在一个已经死去有段时间的死人身上浪费时间,说起来还挺可笑的。 姚復生摇头:“试试吧,来都来了。” 他回头。 眼镜下的双眼透露著坚定。 许是他的眼神过於真诚,过於热烈,人群里有人动摇。 “既然是上面给的话,那就试试吧,但基本没希望。” “试试吧。” 说著话,专家们又回来了。 可对著一个已经死去的人,他们该怎么下手救呢? —————————— 幽暗的树林里。 细细的风颳过了衣角。 无数枝杈嗡嗡作响。 晚日带著虫鸣叫,在这阴暗潮湿的环境里让人觉得浑身不舒坦。 呼—— 陡然间,一股阴风吹过。 一个浑身白袍,留著三根毛的鬼影从不远的白光处飘来。 他手中拿著一个风车,风车被阴风吹的嘎吱嘎吱转。 鬼影咧著一口红色牙齿,嘻嘻的笑。 他走起路来轻飘飘的,时不时往前顶一下身子,好像跟著弹簧一下,原地跳又蹦的。 “嘻嘻嘻——” 很快,鬼影停下了步子,一脸奇怪的盯著忽然出现在前面的女娃。 他嗯?了一声,转动手中的风车,围绕著女娃开始打转。 转了三四圈后,鬼影忽然哦了一声,双眼放亮:“哦,新鬼!小丫头,你是刚死的鬼?” 云来懵懵的站在原地。 双眼迷离,似乎没有听到鬼影的呼唤。 鬼影看她还迷糊著呢,將自己手中的风车对准云来的耳朵。 云来整个人处在无意识当中。 这是人死之后,魂魄没有第一时间聚起来就会是这种涣散迷糊的状態。 752:风车鬼 嗡嗡嗡—— 风车转动的声音不断在云来的耳边迴荡。 云来空白的意识里仿佛有什么东西逐渐开始凝聚到了一起。 渐渐地。 她开始晃动脖子,晃动身体,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意识也跟著清晰起来。 睁眼的那一瞬间,云来看见了一片阴暗和漆黑潮湿。 她还有些脑子昏沉沉的,下意识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一旁的风车小鬼看云来还在不断的恢復自我意识,有趣的再次围绕云来打转。 “这只新鬼好有意思!” “嘻嘻。” 嬉笑出声,风车小鬼再次靠近云来。 许是感觉到了有东西在朝著自己贴面,云来抬手就是一巴掌! 不轻不重,刚好將风车小鬼给打了出去! “哎呦!” 风车小鬼发出了哎呦的叫声,连连在地上滚了三四圈才停下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就连他手中的风车也跟著停下来了。 他捂著腰,又晃了晃脑袋,气愤的站起身,来回跺脚,衝著云来叫道:“好没礼貌的新鬼!亏得本鬼救了你,你竟然如此恩將仇报!” 说著,他小跑,朝著云来飘过去。 一伸手,直接抓住了云来的胳膊。 “你跟我去见城隍爷,我要找城隍爷评评理!” 云来被他抓住胳膊也没有闪躲,而是眼神散焦般看向了地面。 风车小鬼抓著她,一个闪身便立刻消失在了空气中。 等到风车小鬼跟云来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处在一座看上去有些破落的祠堂前了。 这祠堂一眼看去有些年代了。 外面的墙漆在脱落,牌匾也陈旧不少,字体磨损。 两边悬掛的红因为日积月累的风吹雨打,早就已经褪去顏色不再鲜艷。 周遭的草树木更是凋零到枯萎。 风车小鬼甩开云来的手,衝到那祠堂前就高声喊冤。 “城隍大人,您可要为小鬼做主啊!城隍大人!” 夜晚本就寂静。 风车小鬼的嚎叫声犹如幽幽长音,让人听了浑体难受,不舒服。 “城隍大人,您要为小鬼做主啊!” 见城隍庙里没有什么动静,风车小鬼叫的更加欢快了。 直到城隍庙里冒出一阵白烟,风车小鬼才停止嚎叫。 “別叫了別叫了!不知道本城隍正忙著呢嘛!” 隨著白烟消失,一个身高八尺,一身红色官袍加深,一手持簿一手持笔,两眼威仪的男人出现在了白烟当中。 他不怒自威,两个眉毛往上飞,昂首阔步的朝著风车小鬼走去。 “又是你,你个风车鬼,天天来城隍司哭叫!大前日风车丟了,前日风车被人抢人,昨日风车坏了,今日又是何事?” 风车小鬼委委屈屈的缩著脑袋,忽然手指云来道:“城隍大人,是她欺负小鬼!小鬼见她是个新鬼,好心帮她,怎料她竟然打小鬼!小姑娘一个,还是个新鬼,那力气真是大的过分!” 说著,风车小鬼开始哭唧唧的。 城隍爷已经不是第一次听风车小鬼控诉了。 虽然不耐烦,但还是忍著不耐烦朝著云来看去。 这一看,可差点没叫他把手中的簿子给扔了! “云小道长!” 他惊慌失措的喊著云来。 快步走到了云来身边,上下左右打量她,然后不可思议道:“怎么会这样?云小道长为何魂体散了!” 慌忙拽住云来。 城隍爷举起了自己手中的笔,一下子点在了云来的眉心处! 这一点,云来双眼一闭,魂体一软就这么愣直直的往后倒了过去! 城隍爷一把扶住云来,小心摊开手中的簿子对准云来。 云来魂体一转就这么被城隍爷收到了簿子里。 风车小鬼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啊,来回左右的看著城隍爷,又好奇的探头去看他手中的簿子。 城隍爷转过自己手中的簿子,看著风车小鬼眼神都好了许多。 “风车鬼,念你及时將云小道长送过来的份上,今日之事就免了吧。” 风车小鬼嗯?了一声,不满叫道:“什么叫今日之事就免了,小鬼可是来討公道的!这云小道长是谁啊?” 城隍爷:“你一个风车鬼天天只顾著风车自然不知道云小道长是谁,不过,本城隍告诉你,这人你可惹不得。她上认仙家,下认十殿,又得地藏菩萨看好,且酆都大帝对其都喜欢的很。日后,云小道长前途无量,你个小鬼,今日误打误撞救了云小道长,偷著乐吧。” 甩著袍子,城隍爷扭身离开。 风车小鬼双眼一亮! “城隍爷,这小,云小道长真这么厉害!” 城隍爷:“倒也不是说她多厉害,她本身年幼便道有所成的確厉害。但她的师傅玄清子道人更是位列仙班,註定是要飞升成仙的。而她师兄弟们,各个优秀,將来虽说飞升机率不高,但名动四方是避不可免的。” 风车小鬼带著城隍爷往前跑。 他们要去找到云来的地方。 小鬼听的心里激动,眼珠子咕嚕咕嚕的转。 那这小丫头岂不是有大功德在身? 他本是一风车小鬼,因为死的冤屈无法投胎转世。 若是能跟在她身边修行,日后岂不是能借著她的功德重新去地府投胎转世? 想到这里,风车小鬼立马激动道:“城隍爷,要不您做主让小鬼跟了这丫头!” 城隍爷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你个风车鬼脑子里想的什么?竟然想跟著云小道长?” 风车小鬼为难:“城隍爷,您知道的,我都死了二十几年了,什么都不记得,只记得自己是因风车死的。我天天在这块晃,都慌了几十年不能出去,如今这丫头功德在身,若我能跟在她身边修炼,將来定然能重新投胎转世。城隍爷,您就帮帮小鬼吧。” 他说的委屈恳求。 城隍爷沉吟了。 他与这小鬼也算是有点交情。 也知他不是什么恶鬼,反而时不时还会在夜晚帮助那些迷路在山林里走失的人寻找正確方向。 这样的小鬼,不能投胎转世他也觉得很可惜。 城隍爷:“这件事情本城隍不能贸然答应你,但本城隍可以跟云小道长一提。不过,眼下当务之急,是让云小道长回到自己的身体里,你若是真想跟在她身边修炼,这是个表现的好机会。” 风车小鬼立马明白城隍爷的意思。 点头:“小鬼明白!城隍爷且放心,小鬼这就去打听到底是什么情况!” 將城隍带到云来出现的地方,风车小鬼扭头就跑了。 城隍爷站在云来刚出来的位置,眉头深又深。 这里是边界处,再往前便是鬼门。 云小道长忽然魂体出现在这里,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她魂魄离体,又因生前遭受重创,才会魂体散开。 好在发现的及时,现在只要找到云小道长的肉身,確定肉身完好,將其魂魄重新归位回体,意识就回来了。 看了一眼手中的簿子,城隍爷果断回了城隍庙。 他得去地府一趟。 753:你真是鬼? 又说风车鬼这里。 顺著云来出现的边界位置,风车鬼一路跑一路跳一路飘,终於在靠近城市边缘的位置找到了一点气息。 他转动著手里的风车,笑嘻嘻的看著那残存气息,將风车靠近那气息,气息晃动了两下被收到了风车里。 他收起手中风车,看著方才气息飘过来的方向若有所思。 “那小女娃的气息残留在此处,莫不是来自前面的城市?” 继续跑跳,风车鬼嘴里发出了嘻嘻的笑声。 等彻底进入到宣城的范围后,风车鬼才发现往下的地方,几乎已经被水淹过,潮湿露露,一看就是发过水刚退去。 “这里发过大水。” 自顾自说著话,风车鬼进入了宣城边界。 这都还没进去呢,他就感觉到了很明显的压迫感从天上往下压! 是那种无法描述的压迫感,好似被人掐住了脖子一样。 风车鬼哎呦哎呦的叫著:“哎哟,哎哟,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重的威压感?” 抬头往天上看,风车鬼震惊看到宣城上空似乎飘了一层金光。 金光犹如流波在宣城整个天空之上流转,然后缓慢的落入到了两侧,跟水浪一样,一层推著一层。 风车鬼看的两眼发光。 好浓郁的金光啊。 若非他並非恶鬼,怕是威压更厉害! 摸著喉咙,他把风车插在了后脖颈的衣服里,苦著脸笑嘻嘻的继续往前跑。 天色很黑,大街上没什么人,就连车都没几辆。 但每个路口都是交警,武警和穿著奇怪服装的人。 风车鬼过一个路口就得隱藏躲避。 那些人好生奇怪,大晚上的怎么在这里执勤? 还有那些穿著奇怪服装的人,身上都有一点道行,怎么也守在这里,奇怪的很。 躲避著人,风车鬼没从路口走,反而拽著风车跳上了墙,顺著高楼的墙跟飞檐走壁一样。 他很想笑,又怕外面那些人听到动静,只能紧闭著嘴唇,眼角弯弯的往前跳。 这一找一巡风车鬼都快累趴了,也没找到云来的所在地。 “奇怪,真奇怪。” 哼哧呵呵的,风车鬼擦著额头不存在的汗:“这里到处都是那小姑娘的气,可到处气都一样,怎的没找到气息浓郁的地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原地翘著二郎腿。 风车鬼歇了一会儿,继续往前跑。 —————— 医院大门口。 雪海漠眼见著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天,医院里面也没什么动静,急的不行。 偏偏这时候,兜里的手机响了。 烦躁的掏出电话,一看是家里来的,顿时就不高兴,一把按灭了电话。 刚按断,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她眉头深锁,看了一眼身后的小群体:“我接个电话。” 然后快步走到了一边,又回头看了一下没人注意到她,才按下了接听键。 声音冷漠毫无感情:“有事吗?” 电话那头愣了一下,然后就跟开启了炮仗轰炸一样。 “雪海漠!雪海漠!你是不是有病!谁家大小姐像你这样!你成什么体统!你都成大名人了!直播间都能看见你!宣城那是什么鬼地方,你心里没点数吗?往那儿跑什么!你就不能像你大姐和大哥一样,安安生生在家吗!” 说话的是个女人的声音。 很是气愤的那种。 雪海漠冷冰冰的笑出声:“像我大姐大姐一样做个任你摆布的傀儡吗?妈,你放过我吧,我想有自己的生活有错吗?” 她在家里没有任何地位。 因为不爱学习,不爱去学校,不爱跟人交流。 为什么? 因为她在学校被霸凌,在家里被父母哥哥姐姐踩在脚底欺负。 雪母气的脸都红了:“雪海漠!我是你妈!我为什么对你那么严厉,还不是为了你好!现在这个社会竞爭有多激烈,你是不知道吗!咱们家在京都,是,有点小钱,但对比起肆意集团,我们就是个普通的小公司!爸妈重视你们的教育,有错吗?” “妈!你为什么一定要对標肆意集团呢?肆意集团的董事长是经商天才,爸是吗?你是吗?大姐是吗,大哥是吗?我是吗!” 雪母被雪海漠懟的哑口无言。 电话里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雪母又开口:“海默,爸妈一路走来不容易,十几年前我们就破產过,偌大的家业一分不剩。如今好不容易东山再起,咱们不能再落败了...” 习惯了锦衣玉食的感觉就再也不愿意回到以前那种破落户的感觉。 雪海漠懂,她当然懂。 可有什么用呢。 那对她来说又不重要。 雪海漠:“妈,我学习不好,我脑子也不好,我根本就看不懂那些生財之道,又或是经商之道。我没有那方面的天赋,怎么努力都不行,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料子,更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妈,您跟爸放过我吧,我现在只想好好陪我的偶像。” 雪母气的两眼差点翻过去! 嘴里叭叭叭说一堆,最后来一句放过她,只想陪偶像。 这小孩废了吧! 雪母:“雪海漠,你给老娘等著!” 怒气冲冲的掛断了电话。 雪母一把將手中的手机给甩了出去。 但又因为心疼,让一旁的保姆把那手机又给捡了回来。 保姆看自己夫人坐立不安的,出声提议:“要不夫人,您去把三小姐带回来吧..” 雪母:“带?去哪里带?去宣城那个鬼地方?那里现在全面闹鬼,我要是去了万一回不来可怎么办?” 保姆一时间有些语塞了。 最终是什么话都没说,退到了一边。 ———————— 宣城。 雪海漠掛断了电话,烦躁的心情好了一些。 正打算要回人群里继续等待消息,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 她愣了一下,回头看。 没有人。 刚要继续往前走,肩头上又传来了啪啪一下。 她不悦回头,便见身后站了一个人。 那人穿著一身色的衣服,手里拿著一个风车,脸色苍白的可怕,眼睛却是笑意弯弯的。 雪海漠被嚇了一跳,不好意思衝著风车鬼笑笑,循声问道:“您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风车鬼收起风车:“小姑娘,刚听你在打电话,你似乎过得很不顺心啊。” 雪海漠一听是提到自己家人的事情,瞬间就不开心了,撇著嘴道:“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 没去理会风车鬼。 风车鬼哎哎道:“哎哎,我是真的有事想请你帮忙。” 追上雪海漠。 雪海漠:“有什么事情能比现在让我偶像醒来更重要。” 风车鬼:“那自然是比那个重要多了!我这初来宣城,人生鬼不熟的,想问一下你知不知道宣城这里有个叫做云小道长的人?” 云小道长四个字一出现,雪海漠立刻停下了步子转头去看那风车鬼。 眼神里全是警惕:“你询问我偶像的事情做什么?” 风车鬼有些惊诧:“偶像?你是说你认识云小道长?” 雪海漠:“你问这个做什么?” 风车鬼著急了:“小姑娘,那云小道长魂魄离体了,想来应该是受了非常重的伤!我在城隍庙附近捡到了她离散的魂体,你若是知道她在何处,你且告诉我,不然再晚一些,云小道长的魂体可就彻底回不来了!” 他说的急切。 雪海漠却將信將疑:“你让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我偶像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急救呢。” 风车鬼:“如果你不信可以去手术室看看,询问那些做手术的医生,那云小道长是不是没有出气了!” 雪海漠不想搭理风车鬼,转身离开。 风车鬼就跟在她身后叭叭叭。 “想我一只风车鬼死了也有几十年了,头回见到你这样的活人,小丫头,你是真心狠!嘴上说著偶像偶像,结果连偶像就不愿意救!” 雪海漠:“什么死了几十年的,你可不要嚇唬我,我又不是被嚇大的!” 她脚下步子快了。 风车鬼哎了一声,一下子从雪海漠的头顶钱过去了! 雪海漠只觉头顶上有什么东西过去了。 仰头一看这才发现真是那风车鬼! 而那风车鬼不知道哪里来的风车,插在头顶正呼啦呼啦的转著呢! 雪海漠僵在了原地。 反应过来后张嘴就要大叫救命! 结果,嘴巴刚一张开,那风车鬼就一个响指!直接捂住了雪海漠的嘴。 “別叫別叫!我不是坏鬼!” 忽然不能说话了,雪海漠嚇的两眼一抹黑,衝著那粉丝团就衝过去! 风车鬼一个扭身,直接挡住了雪海漠的去路。 “嘿嘿,小姑娘,你跑的还能有我风车鬼飘得快吗?” 雪海漠呼吸开始变的抽搐起来。 眼见著脖子脸马上一起红了,风车鬼赶紧安抚:“你別急,別急,我真是好鬼!我都说了我是来找云小道长肉身的,我没恶意的。” 雪海漠吞咽著口水,两个眼睛一直朝著风车鬼示意。 示意他先放开自己。 风车鬼却严厉道:“你须得答应我,不可乱叫,还要帮我找到云小道长!” 雪海漠连连点头。 找找找! 这鬼看著也像是好鬼。 风车鬼满意,一个响指过去。 雪海漠能动了还能说话了。 她激动叫道:“你,你真是鬼!” 风车鬼傲娇的飘在了空中:“那可不,你快些带我去找云小道长吧!再晚些可真就来不及了!” 754:地府 雪海漠哦了一声,还有些保持怀疑。 但看著风车鬼真不像是坏鬼的样子,她又严谨的问了一嘴:“你確定你不是坏鬼?” 风车鬼:“真不是,我要是坏鬼,你这会儿早就被我吞了!” 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雪海漠嚇一激灵,可不是么。 粉丝团都在医院门口等著呢。 见雪海漠回来,脸色白一阵青一阵的,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关心问道。 “会长,你没事儿吧?脸色好差啊。” “对啊,会长,这里有我们守著,实在不行,你去歇息会儿吧。” 粉丝后援会各个都是好人吶。 雪海漠摇头摆手,血色回来了一些:“不用,各位家人们,我先进去看看里面什么情况,你们在外面一定要守护好!” “会长,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站好岗的。” “放心!前线有我!” 一群人看著雪海漠,又是摩拳擦掌又是认同鼓励的。 雪海漠满心激动,就这么迈脚往医院里面走。 风车鬼跟在雪海漠身边,忍不住调笑:“你们活人真有意思,放著大好的日子不过天天追星,不浪费时间吗?” 雪海漠想给风车鬼白眼,但一想到对方是鬼,立马又收敛了。 “你懂什么,我们追的不是星,是精神食粮。偶像所经歷过的每一件事,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著很多的事情和真相,包括很多人的付出,和对他们生命的负责。你不在人间活著,当然不知道偶像对我们来说有多么的重要。” 雪海漠这么一说反而激发了风车鬼的好奇心。 他朝著雪海漠凑过去,探头探脑的问道:“你们一直说什么偶像偶像的,我想知道,这个云小道长到底做过什么事情能让你们如此追捧?就连那城隍庙的城隍老爷也是一口一个云小道长。” 他知道云小道长出身不错,但具体她做过什么,真是不清楚。 城隍老爷也没跟他说太多。 提到云来雪海漠真是来了精神。 脚下步子加快,嘴里也三言两句將云来之前的事情全数简述了一遍。 说到后面,那风车鬼的眼神都开始冒星星了。 “竟然如此厉害!” 因为洪水下去了,医院里恢復了正常,病患被重新带了回来。 护士,陪诊,看病的,医生都回来了。 一时间,医院又嘈杂起来。 雪海漠领著风车鬼上三楼。 “没错,我只是简单阐述了一下,实际上偶像所遇到的远比我几句话说的还要夸张!如今她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很多人都在祈祷她能脱离危险。鬼,鬼大哥,偶像这次到底能不能脱离危险,就全看你的了!” 风车鬼被雪海漠给说通了,信誓旦旦的做了个没问题的动作。 “你放心,云小道长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如今我来就是为了云小道长!” 跟在雪海漠的屁股后面,风车鬼大摇大摆的拐弯到了三楼。 三楼—— 景州把善后任务分布下去后,跟毕来先行离开了。 他们要去准备一下接下来的事宜。 邱桓作为灵组代表自然就留下来了。 孟常没有组织门派,也没有地府的外遣任务,顺著就留下来等云来手术结束。 但从云来进去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八个小时,天彻底黑下来了,手术的灯还亮著。 他们的心一次一次被提起来,真是快要按不住了。 孟常很急,但又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一直盯著手术室的灯看。 直到眼镜酸胀的难受,才收回目光不再看过去。 邱桓也担心啊,见孟常一会儿揉一次眼,还是忍不住劝道:“云先生吉人自有天相,孟大少,不要太过担忧。” 孟常:“我当然知道领导吉人天相,可现实也赤果果的摆在眼前。领导虽然道行到家了,可到底还是肉体凡胎,若真是抗不过去,那她可真就成我领导了。” 严格意义上的领导。 地府的官员。 他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邱桓也知道孟常说的什么意思,惆悵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学著他眼巴巴的去瞅那手术室。 “您好...” 刚看过去,小心翼翼的招呼声就从两人身后传来了。 邱桓跟孟常同时往后看去。 这才见说话的是个姑娘,小姑娘扎著马尾,眼镜圆溜溜的,这会儿正胆怯的跟两人打招呼。 当然,最吸引人眼球的並不是这个小姑娘,而是小姑娘身旁腰间別著风车的...鬼影。 两人同时从凳子上站起来,孟常往前一站,邱桓往前一捞,两人默契配合,一把將雪海漠从那风车鬼身边给拽开了! 那风车鬼原本还笑嘻嘻的,刚要抬手跟跟两人打招呼! 对面迎头就是一巴掌啊!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直接將他给打飞了出去! 他手中的风车发出了嘎吱嘎吱的旋转声,伴隨而来的还有他咚的一下坐地上的声音。 懵了,完全懵了! 风车鬼傻眼的看著自己手中的风车,眼珠子咕嚕转了一圈,倒——地——了—— 且是昏死过去了。 雪海漠提溜著一双大眼睛,脸上竟然出现了震惊! 等到那风车鬼彻底过去没了动静之后,雪海漠才反应过来著急拉住了还想收鬼的孟常:“不是的不是的!孟大少,搞错了!他是只好鬼!” 孟常收鬼瓮都拿出来了,被雪海漠这么一拽,咕嚕从手上脱落滚跑了。 一时间,走道里充满了尷尬.... ———————— “呼——呼——呼——” 阴风吹动著风沙,满地的黄土灰尘在周天盘旋缠绕。 时不时还能听见鬼哭嚎鸣声在周天里四处迴响飘荡。 偶尔有那么几只风沙中穿行的小鬼路过,在看到城隍爷后,都是惊怕的纷纷迴避。 城隍爷手中捧著簿子,一路从鬼门穿行,走过了阴间十三站。 此前说过阴间十三站有哪些。 土地庙,黄泉路,望乡台,恶狗岭,金鸡山,野鬼村,迷魂殿,酆都城,供养阁,鬼界堡,莲台,还魂崖。 十三站各掌不同。 也各司其职,组成了鬼魂过界的一个完整流程。 只有真正前七站走过的灵魂进入酆都城后才能成为地府真正的鬼混。 而这酆都城则是地府第八站。 地府的首城。 在酆都城內有两道城门。 一道城门后立著十阎殿,另外一道城门则是十八层地狱。 很多人都以为地府的阎王爷是说话者。 实际上阎王爷只是十殿当中其中一位阎王。 隶属於十殿中的第五殿。 到了第五殿的鬼,会被重新压往望乡台,跪在望乡台看阳间世家遭受罪恶。 看完后鬼差会將其压往地狱,细细探查生前所犯之罪。 確定完罪责,鬼魂会被打入诛心十六小狱,在这里,鬼差会用鉤子把心勾出来,再把心扔给蛇吃,最后用铡刀把身首铡断,日日如此,直到刑满再被发往其他地狱。 其他的阎罗殿也都掌管著各自区域內的事物。 生前议人是非,不明事理的。 蛮横骄纵,故意为害的。 还有不孝不敬,忘恩负义的。 这些人死后都会被分到不同的阎罗殿进行审查。 而阎罗殿手下又各自掌管著不同的小地狱和大地狱。 审查完罪恶这些鬼魂便会被带往不同的地狱受苦。 地府里最不缺的就是恶鬼的求饶和哀鸣。 但也多的是阴寿没耗尽四处游荡的。 到处作乱的恶鬼,和与地府叫板的恶鬼也不在少数。 但地府终究是地府。 掌管著阴魂生死轮迴。 恶鬼再凶,也不敢在阴差在阎王前叫唤。 真正轮盖起来就是人间的公安机关,皮肤的重要性。 阴间路上。 到处都是灰暗的,偶有明亮的也都是转瞬即逝。 陈皇爷一路飘到了酆都城。 酆都城前,数几十名鬼差押解著百鬼正在酆都城前排队进城。 酆都城大门前不远处。 一个茶棚子立著,好些个老鬼民坐在茶棚里喝茶。 灰暗的风沙卷过了茶棚。 这些老鬼民也当是什么都没有发生,抬手挥了挥茶杯上的风沙,嘿嘿嘿,嘻嘻嘻的笑著。 “嘿嘿嘿,今年来的小鬼可真不少,对比起往年来真是翻倍多啊。” “可不呢嘛!瞅瞅这一个两个死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些人怎么死的都一个样啊?难不成是大地震一起下来的?” “你可別乱说!早些年某地不是发生了一场特大级地震吗?你们忘记了,那些地震下来的人,各个灰头土脸,脸上身上没有一处好的!那拖家带口下来的,多不胜数,看的那叫一个可怜,让鬼心疼。后来十阎殿开恩,说是天灾,又念著那些阴魂可怜,最后向上神情,最终是让那些可怜的阴魂尽数提前投胎转世。” “当年这件事情闹的有多凶,你们不记得了?” 老鬼民们你看我我看你,哪能不记得啊! 那些人可怜哟。 有为了救孩子结果母子殞命的。 又为了救学生丧命的。 还有为了救別人丟失了生命的。 当然,在那些人当中,也有为了自己活著拋弃身边人的。 可以说,人性尽显。 不过,经地府审判,那些人终究也是没能逃过去的。 老鬼民们各个惋惜点头。 “可不是么。” “瞅著这些,可不像是什么地震天灾来的,反倒像是成批成批受害来的。” “不会是阳间发生了什么特大的凶杀案吧?” “不知道呢,但咱们地府前些日子不是发生了大事么。” “哎哟,那可別乱说了,万一被鬼差听去告到十殿,你们可小心著被打吧!” “背后嚼什么舌根呢!” 一群老鬼民说的正欢,忽然一阵风沙卷过带著威严的声音,把他们嚇了一跳。 755:地府2 眾老鬼朝著声音方向看去,这才见是城隍爷。 城隍爷隔三差五来十阎殿匯报情况。 坐在这酆都城外麵茶棚的老鬼们总能看到他。 这会儿,见城隍爷又来了,都是忍不住笑著打趣。 “哟,这不城隍爷吗?今儿又来匯报情况了?” 城隍爷傲娇的哼了一声,问那茶棚的鬼贩子要了一壶水。 鬼贩子殷勤的递上水,城隍爷咕咚咕咚喝完才道。 “今儿有要紧事,你们可別乱叭叭,最近地府形式严峻,莫给其他小鬼们留下舌根子。” 几个老鬼民嘿嘿嘿的笑著。 “嘿嘿嘿,谢谢城隍爷,知道知道。” 城隍嗯了一声,转身继续朝著那酆都城去。 酆都城高门阔府,偌大漆黑的门头几乎占据了半扇门! 而酆都城池高高耸立,远远便叫人与鬼不敢肖看。 城隍爷怀揣著心思到达门前。 门前守门鬼差不是旁者,正是牛头跟马面。 牛头马面手中拿著叉戟,这会儿正在门前盘算著进来的小鬼。 注意到城隍爷后,牛头马面才走上前主动与城隍爷抱拳问好。 “城隍爷,今儿来的这么早。” 城隍爷摆摆手,脸上稍稍出现了急色。 “牛头马面,可见到阎王爷了?” 牛头挠著牛头:“城隍爷,您这话问的,是哪个殿的阎王爷?” 马面挠著马面:“是啊,主要找哪个?” 被牛头马面这么一问,城隍爷自己都要疑惑了。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哪个殿都行,十殿都在更好!” 马面噢哟一声:“噢哟,您早这么说,我马面不就知道了。来,您跟我来,正好十殿阎王在开会呢。” 马面一说完,城隍爷就无语了。 不是,既然十殿都在,多余问那一嘴干啥! 无奈的盯著马面。 牛头嘿嘿笑:“嘿嘿,那你们去,俺牛头在这里守著。” 马面:“行,那我带城隍爷先过去。” 朝著城隍爷做了个请的手势。 城隍爷麻溜的跟上。 他步子还没进入十阎殿的范围圈,鬼哭狼嚎的哭喊声就已经先传出来了。 酆都城內,到处都是游走的小鬼。 这些小鬼阴沉著脸颊,耷拉著身子,从南头走到北头,从北头走到南头,然后在原地打转。 偶然有一些小鬼带著意识,笑嘻嘻的从他们身旁路过。 还有一些张著大嘴不知道在干嘛的小鬼,匍匐在地上到处蠕动。 墙上掛的小鬼,蹲在墙角的小鬼。 可以说,入眼看见的那些全部都是酆都城內的鬼混子。 这鬼混子就是没有投胎,生前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死亡来到地府的小鬼。 这些小鬼阴寿尚多,因为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所以终日在酆都城內四处飘零游荡。 有一些资质还行的鬼混子,他们甚至可以在阴间十三站到处转悠。 这些鬼混子多数在地府都有点关係。 没地位的也能请得起鬼差喝酒。 有地位的,那鬼差见了都得客气几分。 有的鬼生前搞关係的,死后家里也给力,金山银山金元宝哗哗往下烧! 地府很多的系统跟阳间差不多,那鬼差就相当於是阳间的公务人员。 这些鬼靠著烧下来的钱財去贿赂那些鬼差。 有些能说上话又或是因为喝酒误事的鬼差,只能好说歹说给个面子。 通常情况下,没点实力的鬼差会选择送点东西,或是办点小事来还清这件事儿。 有点实力的,那多数都会往上托关係,给那些个小鬼找点差事做。 最差最差的那都是地府的巡逻鬼差。 这巡逻鬼差不就相当於阳间的巡逻警察吗? 可不就是在下面也当了官。 城隍爷左看右看。 见周围的新鬼不少,循声问道:“近来地府真添了不少小鬼啊。” 马面点头,手指那墙上的小鬼道:“可不呢嘛,也不知道阳间嘛情况,最近下来的小鬼越来越多,且死状也都大多相同。就因为这些小鬼的到来,阎王爷他们今儿才集体开会商討这件事情。” “城隍爷您也知道的,前些日子罗酆六天宫的守官神失踪,东岳大帝下令彻查,来了那老些厉害的鬼神,日日时时在地府转悠寻找守官神。这段时间,地府闭了鬼门,非不必要不会打开,导致找不到鬼门的那些新鬼到处乱窜!这本就乱的很,这会儿又来了这么多死因不明的新鬼,十阎殿也急啊!急的焦头烂额。” 马面为难:“这阳间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深深嘆气:“也不知道云小道长的事情解决没。” 牛头马面本就跟云来很熟。 这会儿提到云来,城隍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哎呦,怎么个事儿!我怎的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啊!” 这一下给马面嚇一激灵。 城隍爷著急道:“我今儿匆匆来就是为了云小道长的事情!” 马面:“?什么事儿,如此著急?” 城隍爷:“我捡著云小道长的魂体了!” “你说嘛玩意?” 马面嗓门都提高了几分。 周围那些小鬼们停下动作疑惑的盯著马面跟城隍爷。 城隍爷將手里的簿子摊开:“真是,你瞅瞅。” 簿子一拿过去,上书云来,魂魄离体几字直接给了马面一棒槌! 马面都没从震惊中回神呢! 城隍爷忽然道:“云小道长道行並不低,再加上她天生灵体,怎么可能轻易被打的魂魄离体?所以,我一看到云小道长的魂体就立马意识到情况不好,这不赶紧跑来找十殿阎王,看看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马面深知,云来若是出事,那人间定是大乱! 如今一个修天道,百侵不入的道长魂体都给干出来了,那铁定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哪里还有心思跟城隍爷多呱呱? 马面直接跑起来了:“快些吧!这事儿可太紧急了!” 城隍爷撩著袍子,跟在马面身后撒腿就跑啊! ———————— 十阎殿府邸处。 灯火幽暗昏沉。 石门前立著一白一黑两鬼,威严肃穆。 隨著黑白无常拉进府邸內。 一张黑长的桌子两边各自端坐五个身著不同宽袖黑袍,头戴冠帘,手中拿著笏的十位。 十位阎罗,有的凶神恶煞,有的面无表情,有的悲悯眾生,有的高高掛起。 他们双眼盯著对方,似乎外面说什么做什么对他们来说都没任何关係。 城隍爷一进来就被严肃的氛围给嚇到了。 眼珠子咕嚕咕嚕转。 黑白无常看到是城隍爷来了。抱拳拱手。 “城隍爷。” 城隍回礼。 756:石门府邸 “城隍爷,今日来的比往常早了一些啊。” 白无常笑著打趣。 城隍爷却笑不出来:“没办法,实在是有事要找阎王。黑无常,白无常,里面还在开会吗?” 手指府后。 黑白无常齐刷刷回头看了一眼。 黑无常:“开著呢,好一会儿了,要不城隍爷,您先等一会儿?” 城隍摆手又摇头的:“等不了,实在是等不了,先去通报,我著实有急事。” 见城隍確实很著急的样子。 黑白无常也没再按部就班,由著白无常转身进了府邸。 石门府邸后。 十殿阎君就著最近的事情还在商討对策。 白无常的通报声传来,十殿阎君立刻转移了目光。 由著业务最多的五殿阎罗,阎王爷最先开口训道:“有何急事?” 白无常弓著身子:“启稟十殿阎君,城隍爷来了,说是有急事。” 一殿秦广王动了动帽帘:“哪方城隍?可是交界处的城隍?” 白无常:“是的,来的很匆忙。” 秦广王:“先让他进来吧。” 刚说罢,石门府邸歪头,黑无常领著城隍爷进来了。 一进来,城隍爷就甩著袍子跪在了十殿阎君面前。 平日他鲜少看到十殿阎君在一块,如今还真是有幸见到。 跪下来后,头也不敢抬。 城隍爷只觉得头顶上的威压压的他腰板更弯了。 十殿阎君单独拎一个出来那都是不能抗衡的。 更何况十个凑在一起。 他即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他们面前肆无忌惮的。 老老实实顺著威压往下塌身子。 城隍道:“守门交界处城隍叩见十殿阎君。” 秦广王声音冰冷带著空旷:“今日来此急匆匆,所报何事?” 城隍將手中的簿子摊开:“启稟十殿阎罗,属下是为云小道长而来。” 他一挥袖子。 手中簿子立刻来回飘动。 很快便停顿在了空白一页。 在那空白一页,一个破烂道袍的虚影突然从书中窜出! 然后就这么正面垂立著脑袋,眼神呆滯的看著地面。 十殿阎君看到熟人的人影,一个两个都发出了唏嘘声。 就连黑白无常也急急上前。 “这,这不是云小丫头吗!” 五殿阎罗王拍著桌子,气冲冲的就站起来了:“谁!谁干的!” 他这一拍,石门府邸开始摇晃。 灰尘从上往下落! 就连石门府邸外都在晃动。 茶棚里的茶舍都在轰轰往下掉渣渣。 喝水的老鬼民们哎呀哎呀的叫著。 “哎呀,嘛意思啊?听这声,是阎王爷发火了啊。” “什么事儿啊,这么生气?上次阎王爷生气还是因为人间有个小道士差点死掉。这次因为嘛呀?” “不知道呢,快走吧,別赶著这个点触阎王爷眉头。” 一窝蜂,这些老鬼们全都溜了。 排队往酆都城进的鬼魂们不安的飘摇身体。 守门的鬼差频频回头看。 意识到是阎王爷发火后,立马举起了手中刀叉戟:“不许动,继续走!” 鬼魂们害怕的低垂著头,慢慢悠悠继续往前。 石门府邸內。 秦广王出声安抚阎王爷:“你先別叫,先看看云小丫头的情况。” 其他几殿阎王也都站起身上前观察云来的情况。 在十殿阎罗里面。 主要掌管人寿命生杀的是一殿秦广王。 也就是说,此人到底该不该死,能不能死,是否寿终正寢,皆是秦广王所管。 这会儿,起身观察云来的魂体,秦广王立刻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云小丫头肉体尚在,寿未正寢,魂体又为何在这里?” 阎罗王眼神阴冷的盯著城隍:“你且说,如何?” 城隍爷被嚇到了,立刻將遇上云来魂体的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直到九殿平等王阴冷发话,城隍这才停下转述。 平等王:“你的意思是云小丫头的魂体是忽然出现的?” 平等王专管阳间杀人放火,斩绞正法者。 其貌威严,看一眼便觉得浑身冰凉。 城隍又跪到了地上:“是。但小鬼已经命第一个发现云小道长的风车鬼前去寻找云小道长魂魄离体的缘由,如今应该是快要找到了。” 能出现在鬼门交界处,定然魂体离的不远,只在周边晃荡。 秦广王捋著鬍鬚,若有所思:“如今地府动盪,阳间更是没好日过,向来应当是宣城出了什么大事,不得已才让云小丫头魂魄离体。阎罗,何妨人间走趟?” 阎罗王眉头一横。 “本王倒是想走一遭,但地府这形式,定然是走不开的。不过,为了云小丫头,本王倒是愿意走这一遭。” 六殿卞城王双手宽大的袖筒一掏,忍不住道:“云小丫头虽天赋凌然,可她一心求天道,心性未定,若是走这一遭让她知道如今地府跟阳间的困窘,万一误了道心可怎么好?” 十殿阎罗都沉吟了。 最后还是十殿转轮王道:“这件事情倒也不必纠结。毕竟云小丫头寻天道这件事情本就属於一时衝动,况且,她年纪尚小,想赶上她师父的境界仍然很难。当下,不如劝解她將眼前事处理好。且等此事了结,你我等十殿点拨她一番,再让她出去云游,道行见识必有增长,將来接管玄清观便也不是什么难事。” 秦广王道:“天有意炼子,我等也难以掌控。就按照九殿阎君所说,阎罗,你且去?” 阎罗王想了一下:“是。” 宽大的袖袍吹起了一阵风。 阎罗王迈著步子,挺拔身躯往外走,还不忘开口喝道:“黑白无常!” 黑无常白无常立马应声。 “在。” 阎罗王:“把云小丫头带上,且隨本王去人间一看。” 两无常速速站好,小心收了云来的魂体,跟上阎罗王。 城隍爷也赶紧叩拜几位阎罗,隨著阎罗王一同离开石门府邸。 —————————— 阳间。 医院內。 孟常邱桓听完风车鬼的描述后,第一反应就是假的! 云先生这么厉害,怎么可能魂体说离体就离体了? 而且,手术室灯都还亮著呢! 风车鬼急啊! 就算是有汗也不敢往下流。 眼见著两人都是不信,他身子一摊躺下了。 “你们怎么不信我啊?我说的可都是真的!我可是城隍爷派来的!” 孟常低著眼帘看风车鬼:“哦?所以?凭证呢?” 风车鬼:“凭证?什么凭证?” 孟常手揣兜,一把捞出了一张文书。 正儿八经摊开在了风车鬼面前。 “授权文书。” 757:很多的荒唐的事情都有人做 授权文书全称:『地府相关通行授行使职权与该区域者达成统一合作文书。』 简称授权文书或授权书。 意思就是,地府相关部门已经给该区域负责人发了行使职权,该区域者可以凭藉行使职权实行地府相关权利。 两方达成了共识。 风车鬼看的绕头绕脑的。 没有,他没有! 见风车鬼盯著自己的文书看不说话。 孟常又摸出了一张文书。 “你既然没有授权文,那你可有这个!” 雪海漠邱桓跟风车鬼同时朝著孟常手中东西看去。 文书上清清楚楚写著几个大字。 “地府与阳间阴差劳动协议文书。” 邱桓雪海漠眼睛都直了啊! 不是... 地府还有劳动协议? 风车鬼:“你,你这,你这!嗯...” 沉吟,风车鬼一个反驳的字都说不出来。 为什么? 当然是他没有... 他怎么可能会有这个东西! 他是鬼,他是鬼啊! 孟常將两样东西收起来:“你都没有,你让我们如何相信你说的话!” 严厉的盯著风车鬼。 就连雪海漠都变的紧张起来。 “难道你真是来害我老婆的!” 风车鬼手中的风车都不转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虽然是只鬼,可鬼也分好坏啊!我是只好鬼,我是只好鬼!我真是为了云小道长的事情来的!你们要相信我啊!” 急了八荒的。 邱桓拉住孟常:“孟大少,云先生从海上飘出来的时候確实是没多少出气了。说不定这风车鬼说的都是真的,而且,按照云先生的性子来说,她要是想醒,这会儿早该醒了...” 心情沉重的看向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还亮著。 可手术室內的眾人却已经汗流浹背。 给死人做手术,平生头一回,平生头一回啊! 眼见著小姑娘身上的伤全部都已经处理好,又见怎么电压都不行,眾人已经开始慢慢失去了斗志。 就连姚復生都觉得没有任何可能性了。 真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躺在病床上的小姑娘生气全无。 脑电波更是一点生活的徵兆都没有。 医生如何去判断患者確定死亡? 脑死亡。 脑死亡就是脑部活动彻底消失。 在二十四到七十二小时內反覆確认真的没有脑电活动后,即可宣布死亡。 此刻。 云来就是,没有任何的脑电活动。 眾人围在手术台四周,劝解姚復生。 “復生,放弃吧,这丫头真没了。” “復生,我们尽力了。” 姚復生双手撑著手术台,望著那丝毫没有波动的生命仪器,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涩感。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以前的自己,还是想到了那些同样在手术台上又救不回来了的病患,他眼睛红了。 但手术室內人这么多。 他不好当眾落泪,只能仰头儘量不让眼泪留下来。 一眾专家束手无策,就这么看著姚復生。 “復生,医者仁心,我知道你不好受,但事情已成定局...” 姚復生终是忍不住了,泪水夺眶而出。 护士也看著墙上的时间,提醒姚復生可以宣读时间了。 姚復生望著钟錶滴答滴答,心里难受的堵塞。 他拿掉手套,將眼镜摘下来,有些颓废道:“荀老师,我姚復生这辈子对得起任何病患也对得起任何家属,唯一对不起的便是床上的这姑娘。” 荀苟並不知道姚復生跟云来还有渊源。 疑惑的盯著他。 “你认识这丫头?” 姚復生点头。 “她...是个道士。” 眾人:“道士?” “这么小一个丫头,你说她是个道士?” 姚復生:“如果没有云先生,不会有今天的我。” 他没打算跟这些专家们多说自己跟云来之间的事情。 姚復生:“我想再努力努力。” 眼神如炬的盯著手术台上的云来。 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只想把自己的救命恩人救回来! 荀苟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他也很想救人。 但现在的情况不是说救人就能救回来的。 还想再劝解姚復生放弃,可话到嘴边最终是没说出来。 每个人都每个人的选择,姚復生选择继续救人,哪怕对方是个死人。 这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荀苟:“好,既然你这么坚持,那为师就捨命陪君子,救!” 多荒唐的事情啊。 但偏生,很多的荒唐的事情都有人做。 ———————— 眼见著手术室的灯关了又开,孟常几人都有点等不及了。 邱桓:“什么意思?怎么开了关,关了开的,到底行不行啊。” 雪海漠紧张:“我老婆不会出事的,我老婆不会出事的,我老婆不会出事的。” 风车鬼蹲在角落里:“怎么不会出事,魂体都在城隍爷那儿了...” 孟常望著风车鬼:“你说你看到领导的魂体了,那城隍爷让你这儿干嘛?就是为了找领导的身体?” 风车鬼:“可不嘛!不找云小道长的身体,不確定云小道肉身的完整性,我们要如何把魂体送还回肉身?” 孟常仍然持怀疑態度:“你真的不是来抢夺领导肉身的?” 风车鬼急眼:“不是,不是!都说了我不是!你们这些人怎么竟逮著我们这些鬼欺负啊!” 风车鬼都快哭了。 雪海漠出声安慰:“好了好了,別哭了,我们也是担心你是坏鬼专门来抢夺老婆身体的。” 风车鬼:“我就不是那样的鬼!” 擦擦莫须有的眼泪。 风车鬼道:“不过看在你们这么紧张的份上,我想云小道长肉身应该是完整的。这样也好,等下城隍爷把云小道长的魂体带上来,也能好好的救回云小道长。” 说完大家都沉默了。 手术室的走廊里格外的寂静。 三人一鬼就这么盯著手术室谁也没有再说话。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手术室的灯忽然暗了下来。 邱桓立刻站起身,衝到了手术门前。 孟常,雪海漠也跟著上去。 只有风车鬼因为忌惮医生没敢上前,只能在走廊一角观望。 然而,邱桓跟孟常没想到的是。 手术室的灯暗下来后,本该出来的医生却没有出现。 而手术室的大门也没有第一时间打开。 三人焦急的站在原地等待。 这一等又是几分钟。 孟常著急,回头看了一眼雪海漠跟邱桓,抬手开始敲门。 “医生,医生,能开门了吗?” “医生,医生!” 隨著敲门的声音越来越大,走廊里其他的医生和护士都来了。 就连保安也上来想要拉开孟常三人。 758:偷肉身 可眼见著手术室的灯灭了,手术室的门也没打开,大家纷纷开始有些捉急了。 护士衝上前,大力的敲击门。 “吕医生,吕医生!” 无人回应。 反而是里面忽然传来了咚的一声。 这一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重重掉落在地上的感觉。 终於意识到了不对,护士们保安们开始撞门。 但门结实啊。 別说是撞,撬都撬不开。 开始有护士叫著:“备用钥匙,备用钥匙!” 有人匆匆去找备用钥匙。 孟常跟邱桓等不及了,挥散眾人。 “让开,你们都让开!” 堵在门前的纷纷让开了路。 孟常冷眼盯著大门,开始蓄力。 下一秒,他一脚踹在了门上,並且將结实的门给踹了个地通天。 邱桓加把力踢上去。 大门嘭的一声就这么彻底坏掉了。 孟常长腿一跨冲了进去。 昏暗的房间里,地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堆的人! 而在那手术台上。 一个黑漆漆的人影正毛手毛脚的拽著手术台上云来的身体。 云来的身体已经被拽出了手术台一半。 身上插著的所有仪器都被扯开了。 那人影很明显是慌乱之中刚处理完地上的人,还没来得及偷云来的身体就被抓了个现行。 这会儿,看见有人衝进来了,人影著急的將云来往病床上塞,急急忙忙的跑到了角落里。 孟常我靠了一声,甩动著手臂就朝那人走去。 “你他娘的连老子领导的肉身都敢偷!活几把腻歪了吧!” 那人慌忙鼠窜,也不说话,带个口罩,个子矮小。 因为身体过於娇俏的原因,孟常上手捞他还没捞住就被他溜了。 邱桓堵在后面想要抓他。 但他一个弯腰就这么从邱桓手里逃了。 两人回头都有点懵。 保安们围堵在一起,將电棍拉开对准那人。 那人也不害怕,竟然趴在地上以一种诡异的姿势跑了! 保安们手中的电棍都毫无任何用处。 孟常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邱桓,你照顾好领导,我去追!” 邱桓点头,回身去检查云来的身体。 確定没什么丟失和缺失的部分才心安下来。 孟常快步追著那男人。 那人站起来跑反而比刚才趴在地上爬慢了许多。 许是因为前后速度相差的有点多,男人乾脆一个闷头开始在地上爬。 他爬起来就像是一只蟑螂,速度极快!手脚並用。 路上回来的人都被男人给嚇了一跳。 惊叫著躲开。 孟常的速度根本追不上,眼见著男人跑的越来越远,孟常打通了景州的电话。 景州毕来等人还在宣城內解决城市恢復问题。 接到孟常电话后,景州还以为是云来出了什么事情。 声音都有些慌了:“喂,孟大少,云先生好了吗?” 孟常:“州哥,快!全面封锁路口!刚才有个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想要偷领导的肉身被抓到了!但他速度太快,我追不上!那个人穿著白色大褂,带个口罩,身形矮小,有点像蟑螂在地上爬行!一定要快!不然他就跑了!” 景州第一反应:“封锁。” “好!” 一刻耽误都没有啊! 立马封锁各个街道。 这群眾们好不容易刚恢復了生活痕跡,见忽然之间又要封锁各个街道,苦哈哈的再一次配合跑回家躲避。 医院里。 云来都还没抢救完,就又添了需要急救的那些专家医生跟护士们。 整个医院就跟马上要开什么不得了的大会一样,到处都是吵闹声。 十几个专家啊。 就这么被送到了各个急救室。 好在都只是暂时昏迷,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 在这些人当中,独独只有云来是被直接下了死亡判决书的。 邱桓和雪海漠听到医生和护士说云来死亡的时候,眼前白一片,真就立马昏过去的那种! 风车鬼想上前扒拉两人,让他们清醒一下。 奈何,雪海漠只顾著哭,邱桓只顾著伤心。 別说是扒拉,说话都没人带听的。 风车鬼:“哎呀,你们先別著急著哭啊!云小道长没死没死!她的魂体在城隍爷手里!只要城隍爷来了,咱们就能救回云小道长了!” 雪海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你说的好听,城隍爷人呢?城隍爷人呢?” 风车鬼:“实在不行,这样!你们把云小道长的肉身带著,咱们直接去城隍庙找城隍!” 邱桓:“去城隍庙找城隍?” 风车鬼:“不然呢?现在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 邱桓沉吟。 当真是没有了。 细细一想。 邱桓:“我打个电话。” 转身去播电话。 景州他们还在堵那个蟑螂。 听到去城隍庙就能救云来的话,他多余都没想! “救,去!” 听到肯定的答案,风车鬼立刻站起身:“那快走!咱们现在就去!” 也顾不得护士保安跟医生们的阻拦,邱桓抱著云来跟在风车鬼的后面就跑。 大门外。 焦急等待著雪海漠出来的那些人眼巴巴的就这么看著邱桓抱著自己老婆跑了。 等到反应过来想追上去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了。 雪海漠没有跟上去。 她什么都不会,也没有什么法器的傍身。 若是去了只会拖后腿。 与其这样,不如不去。 景州等人堵住了各个路口。 灵组和天师盟联合警察那边真是把所有可能行的路都给堵住了。 但,结果是,没有任何可疑人员。 眼瞅著时间越来越长,景州等不住了。 “通知下面解封吧。” 毕来听到景州要解封,撂挑子道:“不行!万一那东西在我们解封后跑出来了怎么办?” 景州指著手錶:“咱们已经封了很长时间了,那东西要跑早就跑了,再说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上面已经接到了很多投诉了,再不放开怕是那些群眾就要打到咱们这来了。” 说著,景州打开了一包烟。 自顾自的开始抽起来。 毕来也知道他烦心,顺道:“算了,放开就放开吧,有什么事情再说吧。” 一个城市,可以三次五次被制约,但不能六次七次八次。 宣城这两天前前后后都封了多少次,大家心中不满也是正常的。 两人都是长长谈了一口气。 正要继续点第二根烟,兜里的手机响了。 毕来拿出来一看,邱桓。 景州:“是不是云先生的事情?” 毕来摇头按下了接听键。 接听键一按下,邱桓著急的声音就传来了过来。 “来哥,州哥,我们现在跟风车鬼赶去交界处的城隍庙!风车鬼说,云先生的魂体就在那里!只要找到魂体,云先生就能活过来了!” 毕来:“你们现在在哪儿?我们马上过去。” 邱桓报了地理位置。 毕来跟景州交代了风行易马两句,跟著就跑了。 孟常那边追的人都麻了! 別说是刚才那个偷肉身的小偷了,他现在连个鬼影都看不见了! 不是吧,怎么会跑的这么快? 停下了步子,孟常清楚已经追不上了,乾脆不追了,扭头折返。 半道上就接到了邱桓的电话。 匆忙之间又改了路线。 等一眾人聚头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759:当坪山 风有点大。 吹的林子里面的树叶哗哗作响。 路边更是没有车子通过,空无一物,也无人。 望著幽深看不见尽头的树林,邱桓扛扶著云来,额头因为一直在赶路渗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水。 “你確定这里有城隍庙?” 反覆向那风车鬼確认,风车鬼再一次给出肯定回答。 “没错,是的,真的是这里。” 不厌其烦。 邱桓沉吟,他觉的有必要等到州哥几人来了再进去,主要是,这里真的...看著就很不简单。 没有贸然往里走。 邱桓將云来的肉身放到了一边树下,自己也跟著坐下了。 “先等等吧。” 风车鬼听见邱桓说还要等等,著急催促:“你还要等什么?咱们都已经走到这儿了,还是快点进去吧!都这个点了,城隍爷跟肯定也找到帮手来帮忙了!” 风车鬼的催促在邱桓看来更像是催命符一样。 他的心瞬间就警惕起来。 “你这么著急做什么?再说了,我自己一个人进去不安全,我等个人一起进去怎么了?” 风车鬼被他这么一说,立马意识到对方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 出声皆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云小道长。这魂体离开肉身越久就越不好回去,我著急也是怕云小道长魂体难以回归肉身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邱桓看他也不像是在说谎,態度好了一些:“人马上就来了。” 为了安全著想,他將云来的肉身往自己靠近了一些。 风吹的他浑身上下有些不舒服。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树林里好像有很多双眼睛在看他们。 忍不住浑身上下开始打哆嗦,邱桓內心生出了一股不安的感觉。 “风车鬼,你这树林里有脏东西没?” 风车鬼蹲在一边的数下,委委屈屈的。 “脏东西?你说的脏东西是什么脏东西?没有啊,我死了这么多年一直在这树林里游荡,別说是脏东西,不乾净的东西我都看不见几个。” 对他来说,那些鬼那些妖都是他的同类。 別说乾净不乾净,脏不脏的。 都自己鬼,哪还讲究这个。 邱看他这样,正要继续出声说叨什么,急促的车声传了过来。 紧接著是孟常的喊叫声。 “邱桓。” 邱桓哎了一声:“哎,这儿。” 一群人匆匆下车往这边跑。 景州一上来就观察云来的肉身,確定云来肉身没问题后,这才问道:“下午说遇见的那风车鬼呢?” 被提到的风车鬼瑟瑟发抖,紧张的举起了自己的手。 “我,我在这儿。” 一大群人啊。 乌央乌央的来了,还叫著他的名字,可不嚇鬼呢嘛! 听到声,几人回头看。 那风车鬼就跟个小笔嘎子一样,手中拿著风车,这会儿正害怕又带著討好的面容看著几人呢。 景州还想指著他说什么,孟常一把按住了:“行了,州哥,先去城隍庙。” 比训斥那风车鬼更重要的是找到城隍庙。 景州想说的话憋了回去,招呼著那风车鬼前面带路。 风车鬼哎哎应声,立马跑到了最前面。 风大,林子里面更是各种声音层出不穷。 甚至连鸟叫声都能听到。 孟常將云来用绳子背在了背上,邱桓跟在左边,毕来跟在后面,景州在风车鬼后面。 景州手中拿著手电筒一路照过去。 林子的地面很泥泞。 几人的路都不太好走。 没一会儿脚上就沾满了泥土。 眼见著走的越来越深,四周开始起雾了。 深林起雾,不请自来。 说的就是在深林里一旦起雾,那必然是有东西来了。 至於这东西是好还是坏,不清楚,反正是来了。 孟常起了警戒心:“小心,有东西来了。” 风车鬼也缩回到了景州几人身边:“东西?什么东西?我在这树林里都晃悠了几十年了,从来没看见过什么东西!” 邱桓吸了吸鼻子:“闻这味道,阴气有点重啊。孟大少,你保护好云先生的肉身,我们来对付他们。” 几人开始掏法器。 风车鬼一看桃木剑,大砍刀嚇的那是魂体都软了! 一个翻眼就要昏过去了:“法器,我的妈呀!” 瘫软在了地上,又想到这东西不是对付自己,他笑呵呵的又起来了。 “嘿嘿嘿,不是对付我的。” 老老实实的缩回孟常身边,风车鬼探头探脑的观察四周。 这一看,他才发觉这四周起的雾跟平日深林里起的雾竟不是一样的! 上手扯著景州的袖子:“小哥,你们可要小心,这雾不是咱们当坪山的雾!” 景州眉头一锁:“这雾难道还分地方?” 风车鬼连连点头:“自然是的!当坪山的雾来时白色,去时灰色,且带著当评山里幽幽的深林树木香。这雾黑色且带著一股腥臭,自然不是当评山的雾。” 自然所形成的山雾不去细细观察不去细细呼吸,是闻不见什么气息的。 但小鬼对於这些雾气包括空气內的气息是有著独特嗅觉的。 他们可以通过这些气息,准確的分別出这样东西是什么。 所以,这雾到底是不是当坪山的雾,风车鬼一闻就闻出来了。 邱桓煞有其事的抽了抽鼻子。 不是,他也没闻著啥味。 这雾啥时候还有味道了? “嘎——” 一声鸟叫打断了眾人的思绪。 雾也在鸟声响起的一瞬间变的浓郁起来。 几人的防备心高涨。 心跳也隨著风车鬼风车的转动声开始咚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风车鬼:“来了——” “轰~~” 幽深的深林,那雾中忽然传来轰轰声,紧接著,五六道鬼影从雾中显现走出。 本是一米多高的个子从雾中渐渐走出后竟然变成了只有五六十厘米高的影子! 眾人看的迷糊之际,那影子忽然像是加了马达一样快速从地上攀爬,衝著景州等人就撞了过去! 风车鬼啊啊的叫出声。 “啊啊啊!好可怕!” 孟常护著云来的肉身,闪身往后躲! 景州几人左右开工上手牵制住那衝过来的东西! 但,他们的目標显然不是景州几人。 从三人的牵制中挣脱后,几个东西衝著孟常就撞过去! 孟常倒抽一口气,正要打算上树! 那风车鬼步子一跨挡在了他的面前。 他手中的风车哗哗哗的转动,风车鬼气鼓鼓的嘟著嘴:“你们这些脏东西竟然出现在当坪山交界!你们可知此处乃阴司管辖!前面就是城隍庙和鬼门,直通阴司地府!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竟敢在地府管辖內犯事儿,真就不怕十阎殿拿你们吗!” 他气势一下子就上来了。 看的景州几人一愣一愣的。 然后才后知后觉反应。 此处竟然直通阴司地府?! 760:你快跑 很可惜。 一句话直通阴司地府並没有让那些匍匐在地上,伺机寻找机会攻击的人影退缩。 反而更加激发了他们的好胜心。 双手双脚跟猿猴一样来回蠕动。 这些人影咻的一声弹跳而起,然后衝著风车鬼撕咬! 风车鬼嚇的慌叫了,一屁股直接坐地上了。 孟常看在眼里,无奈的撇了撇嘴,双手双脚並用麻溜的爬上了树木。 那些人影看到孟常竟然上树了,立马学著他的样子跟著一块上树! 一时间,四五成群就像是赶上架的猴子一样。 邱桓一声我去,抄起地上断裂的树干对著那几个攀爬的人影打了过去! “嘭——” 树干砸到树上,发出了嘭的一声,从树上开始往下掉落。 树干掉落直接砸在了那人影的头上。 人影发出了嗷的一声咚的摔到了地面上。 毕来见准时机,举起法器对著那人影就刺了过去! “啊!” 人影惨叫,无数黑气从伤口里不断往外挥发! 这些黑气臭味难闻,熏的邱桓几人连连后退,就连那风车鬼都忍不住举起手中的风车將那臭味往后吹。 “咦,臭死了臭死了!” 树上。 孟常都快爬到分叉线了。 听到树下的动静,扭头往下看。 哪想! 那几个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忽然出现! 黑色的手一把抓在了孟常的手臂上! 孟常只觉得手臂一疼,紧接著整个人脑袋开始晕眩。 手臂无力,软塌塌的顺著树木就开始往下倒! 景州跟毕来惊慌失措! 迅速衝上去,一左一右接住了孟常。 “喂,孟小子!” 拍打著孟常的脸。 景州手都快轮冒烟了。 孟常只听到耳边传来啪啪啪的声音,意识到是有人在扇自己巴掌的时候,他的脸已经开始疼了。 “別扇了,疼。” 米糊糊的叫著。 景州赶紧送开手。 “孟常,你没事儿吧?” 孟常从地上坐起来,捂著自己已经有些红肿的半张脸,望著景州跟毕来,一脸幽怨:“你们说呢?” “小心!” 正说著呢,邱桓大喊小心的声音传来。 三人回头看。 那些人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杀到了他们的身后,此刻举起的手中有著数米长的砍刀! 风车鬼啊啊的叫著。 “啊啊啊!不可以伤害云小道长,我跟你们拼了!” 仿佛得到了什么神奇的力量一样,风车鬼的身体一下子变得好大! 他像几百斤的胖子,咚咚咚的踩在地面上! 地面已经力量的踩踏开始发出颤抖。 景州几人瞪圆了双眼,不可置信的盯著风车鬼! 那几个人影也失去了短暂的行动能力,下意识的想要躲开逃避! 但已经来不及了。 风车鬼仿佛秤砣一样啪的一声重重砸在了地面上,也砸在了那些人影的身上! “轰——” 仿佛气球爆炸了一样。 那些人影竟然顷刻间全部都消散了。 景州毕来孟常邱桓护住云来,四人都是震惊的盯著那风车鬼。 我敲,这么牛? 简直了! 这是什么大能转世吧! 这么厉害! “快跑,你们快跑!” 根本不顾自己,风车鬼衝著景州几人喊。 景州当即就不乐意了:“不行,哪有丟下你的道理!” 毕来:“就是,咱们还不至於怂到几个鬼影都收拾不了!” 说著,两人叮嘱邱桓跟孟常照顾好云来,他们则是抽出法器再一次衝到了那些诡异人影的中间。 雾是越来越大! 周围出现的人影数量更是从一开始的几个变成了一群。 风车鬼刚开始还能对付对付,可长久下来,魂体也支撑不住,没多会儿就已经受不了缩回了原形。 “不行了不行了,没有阴气了,再大我可就要魂飞魄散了!” 景州毕来手中法器都抡冒烟了! 眼见著对方数量越来越多,他们体力越来越少! 景州道:“邱桓,孟常,你们让风车鬼给你们带路,先把云先生送到城隍庙!” 邱桓摇头:“不行!我要留下来!” 孟常咬咬牙:“我先带著领导过去!你们坚持一下!” 与其都在这里等死,不如先行一步。 景州:“好!风车鬼!” 风车鬼累的不行,但还是爬著站起来了:“在呢,快跟我走吧。” 完全清楚现在的情况。 要想活就必须找到城隍庙! 將风车拿出来,风车鬼速度加快往深林里面走。 可天不遂人愿。 他们想走,那等候在深林內的拦路虎却不让他们走! 厚重的雾也就眨眼的瞬间挡住了孟常跟那风车鬼的去路。 孟常心里紧张,死死拖著云来的肉身。 眼见著那雾快要进到他们了,风车鬼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將风车拿出来对准那雾就推了过去! 呼——的一声! 雾竟然真的被孟常手中的风车给吹散了! 一条豁达的路出现在了一人一鬼的眼前! 风车鬼欣喜的盯著那条路,手中的风车一下子飞了出去! 好似指南针在给他们带路一样。 风车鬼:“我知道了!只要没有雾,这些东西就不会出现!” 回头招呼景州几人:“你们快想法子把雾吹散!” 邱桓一脚踢开面前的人影:“现在没有风,我们也没有带风扇,要怎么才能把雾吹散!” 风车鬼左看右看:“你们拿著我的风车,它会帮你们的!” 对著那风车伸手。 风车又回到了风车鬼的手里。 风车鬼將那风车推给景州几人,自己则是对著孟常道:“快跑!” 孟常哎了一声,朝著那条豁达的道就是闷头跑! 雾气见孟常身后已经没了风车,开始迅速朝著孟常追去。 风车鬼紧隨其后! 鼓囊著两腮,猛猛吸了好大一口气! 他扁平的肚子瞬间被气冲大! “呼!” 然后,一口气吐出! 像是风车转动的风一样將那紧隨著孟常的雾气给吹开了。 孟常都有些不敢相信,这风车鬼竟然这么牛? 见孟常还有心情回头看,风车鬼叫道:“別分神,你快跑!” 孟常收回脑袋,开始专心往前跑。 景州那边。 雾气群看到云来肉身被带走了,迅速转换了攻击目標! 朝著风车鬼跟孟常那边追。 景州三人赶紧收起手中的法器,衝著风车鬼那边也就跟著追了出去! “別跑!你们的对手是我们!” “別跑!” 风车鬼喊。 “快跑!你快跑啊!再快点!” 孟常:“在跑了,在跑了!” 一时间,深林里的画面变成,你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从第三视角看上去颇为滑稽。 城隍爷手中抱著簿子,一脸迷惑的看著深林里追赶逃窜的几人。 “这大晚上的怎么还有生人来这里?那风车鬼搞什么呢?追著那生人跑做什么?那生人背后背了个什么东西?” 摇晃著脑袋,城隍爷懒得去看追赶的场面。 转身恭敬的对著一旁穿著玄色绣金袍,头戴冠帘的阎王爷抱手拱拳:“启稟阎王爷,就是这儿了。” 761:快跑,快跑! 手指著不远处还在逃窜的几人所在地。 城隍爷脸上都带著一丟丟紧张。 生怕阎王爷一个不高兴给他一下子。 “你確定是在这儿?” 来回走了三四圈,反覆確认这个地方是否是发现云来魂体的位置。 城隍也跟著来回点头。 “启稟阎王爷,没错,是这儿。” 阎王爷面色一冷,脸上明显带了不悦。 “大胆城隍,你竟然在本王面前撒谎!” 这一吼,可嚇著城隍了,双腿一软,啪的一下就跪下了。 “阎王爷,小鬼没撒谎!小鬼句句属实啊!” 剑指城隍:“此处阴云繚绕,黑雾盘旋缠绕且处处透露杀机!若非需要前往鬼门的阴魂小鬼,又怎么会有人的生魂前往这里?更何况还是云小丫头的魂体!你不是撒谎是什么!” 像这种阴阳交界处又连通鬼门的,死在附近的阴魂小鬼才会往这里来。 稍远一点的都不从这样的阴阳交界处过,都是鬼差直接来拿。 横死的鬼差是不收的。 还有一种比较特殊的,就是云来这样的修道人士。 他们死之后,魂体是不会出现在危险之地。 通常情况下都是直接魂出身然后前往地府,不需要到这种阴阳交界处。 因为他们生前就是干这行的,死后只需要原地下地府就行。 有一些规格比较高的,地府会派鬼差来请,最差最差也得是贴身的文鬼武鬼这样。 所以,云来魂体出现在这阴阳交界处,怎么都是不正常的。 除非,她自己有意识想要往这里来。 阎王爷恍然大悟一般。 难不成还真是云小丫头自己想要来这里? 为什么呢? 总不能是想走后门进入地府吧。 城隍爷看阎王爷一直眼神冰冷的盯著前方,误以为是阎王爷生气了,战战兢兢道:“阎王爷,咱们现在干嘛去?” 阎王爷斜眼瞥了城隍爷:“去城隍庙,看那几个人的方向似乎是往你城隍庙去的。” 示意城隍爷朝著城隍庙方向看去。 城隍爷哪里敢说一个不字,立马走到前面开始带路。 深林里。 风车鬼的脸色远比一开始难看的多了! 眼瞅著已经没有多少阴气支持他吹散这些雾气,风车鬼说话都虚的不成样子了。 “快~跑~啊~” 声音简直低沉的可怕。 孟常双腿都轮冒烟了! 听到风车鬼还在那边叫,急的不行。 “別叫了,在跑了在跑了!” 真是一百码的速度啊! 孟常死死护住背上的云来。 那些雾气形成的人影也真是下了决心非要追上他们。 雾散了那就往另外一边聚集。 风车鬼堵住了一个口,看著那边竟然又来一个缺口,真是忍不住了,两眼一翻,昏死过去了。 “不行了,没气了。” 咚的一声,魂体失去了力量,没有往地上掉反而往后飞。 后面追上来的人影也不管那风车鬼,踩著他的后背就过去了。 风车鬼发出了:“啊~啊”的惨叫声。 邱桓三人跟在后面追,气喘吁吁。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孟常能跑的这么快! 三人憋著一口气加快速度往前冲! 结果迎面飞来一样东西直接把三人撞翻在地。 景州闷哼了一声,下意识上手想要將撞过来的东西扔出去。 才摸到就听见那扔过来的东西叫道:“別扔別扔,是我!风车鬼!风车鬼!” 景州往下一拉,这才见真是那风车鬼。 风车鬼:“救救我吧,没气了。” 他的没气了指的是没阴气了。 没阴气了小鬼的魂体就会逐渐变透明,直到彻底没气了,下一步就是魂飞魄散。 毕来:“你先躺会儿。” 从腰间摸出了一个葫芦,风车鬼麻溜的钻进了葫芦里。 將葫芦別回腰上,三人这才继续加快速度。 孟常双腿已经快到分不清左右了。 眼瞅著那些雾气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的心也越来越急! 城隍庙,城隍庙! 城隍庙到底在哪里! “哈!” 一道雾气吹过,直接从孟常耳边擦过。 孟常脸色一白! 迅速顿住步子想要往回跑! 偏生再扭头的时候三四道雾气绕成了圈挡住他的去路。 孟常一招手,一条锁链出现在了身后。 根本不等那些雾气反应,孟常手里的锁链嘭的一声挥了过去! 地面上的土是潮湿的。 孟常这一甩勾魂链,勾魂链直接將那地面上整块泥土带起。 朝著周围的雾气就扔了过去! 雾气里已经形成了人形,被孟常这么一甩鞭子,泥土正中,那雾气瞬间散开,人影也跟著消失了。 “人影隨雾现!打散有用!” 得到了有用的知识帮助,孟常迫不及待继续挥动锁链。 锁链本就挖地挖的厉害。 他这三两下下来,脚边的土都被他给掀翻了! 而那些雾气散开又聚集,聚集又散开。 来来回回的,几轮下来就已经把孟常的体力消耗不剩多少了。 景州举著手中的风车,怒吼一声衝进了雾层! 那些人影像是会提前预判一样,忽然之间变成了两队。 那第一队任由风车吹散,而第二队却趁著风车吹散之际冲向了孟常。 孟常挥动手臂的铁链,力道远远比不上刚才。 被那几个人影围在中间,几秒都没有,就已经被那些东西近身了。 等到想要闪身躲避的时候,孟常已经被撞飞出去了。 与此同时,缠绕在孟常腰间捆绑云来的带子也跟著一起散开了。 孟常只觉得背后一凉,下意识伸手去捞云来! 但却捞到了一片空气。 惊慌失措打的稳住身形! 孟常一个原地扭身,奋力朝著云来的肉身抓去! 而那人影见准时机,健步衝到了孟常的面前! 孟常抬头去打,那人影一个迴旋踢直接对著孟常的脸踢了过去! 孟常脸颊一疼,瞬间倒地! 其中一个人影闪著身子冲云来的肉身扑过去! 孟常大声嘶吼:“不要!” 咻——的一声! 一道人影再从从他眼前擦过! “啊!”的一声! 邱桓在空中转了三百六十度愣是將那两个人影给踢散了! 但他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没夹住身体衝著云来倒下的那颗大树就砸了过去。 “啊!” 这一声是惨叫啊。 “啊!我的腰!” 手赶紧去摸腰! 762:下次扔我的时候能不能轻点 邱桓还不忘另外一只手去捞地上的云来肉身。 死忍著痛,他哭唧唧道:“州哥,你下次扔我的时候能不能轻点?真的好痛!” 徒手用了全身力气的景州尷尬的带著歉意。 “事態紧急,谅解谅解。” 孟常鬆了好大一口气! “快,跑!” 根本不给自己反应的机会,招呼他们继续跑。 这些雾气根本找不到来的源头,所以只有儘可能躲避。 而且雾气不散人影不散。 所以,恋战是万万不能的! 当务之急就是先找城隍庙! 只要进了城隍庙,那些雾就不敢肆意妄为了! 顾不得自己腰上的痛,邱桓將云来抱住,闷头接力就是跑! 那些雾气再次凝成,从追著孟常变成了追著邱桓。 邱桓腰疼可腿不疼! 脚下速度也不算慢。 毕来將孟常扶起,三个人又在后面追。 那些雾气瞅著景州几人也比较碍事,竟然分出了一部分去对付景州三人! 本该殿后的三人被缠住,追赶的速度自然就会慢下来。 那前面抱著云来肉身跑的就会多一分威胁。 果不其然。 景州三人很快被缠住了。 手中的风车风速也开始变慢,能吹散的功能逐渐减弱。 到后面,雾气已经吹不开。 但雾气中形成的人影却越来越多! 且他们对比起刚才那些黑影凶了许多。 意识到这一批跟刚才那一批性质不一样了,孟常甩手,一手持勾魂链,一手持哭丧棒,冲那些鬼影怒吼:“阳间无常办事,閒杂鬼妖等散开!” 说罢,他手一甩哭丧棒! 一声哭嚎从哭丧棒中传出! 然后竟將那些人影尽数打散了! 毕来看著孟常手中的哭丧棒两眼都直了。 “不是,你有这好东西为什么不拿出来用啊!” 孟常撇嘴:“只有出差或是缉拿地府所勾所通缉的小鬼才能用阳间无常的名號,擅自动用身份是会被追责的。” 他也很想使用权利。 但他怎么说都是半个执法公务人员。 不上班在外接私活的时候怎么能滥用职权呢? 虽然,追拿邪会组织不算是私活,可万一下面怪罪,他这不就多一条罪吗? 严谨一点,能活更久。 更何况,他现在的顶头上司確实不太好沟通。 毕来恍然大悟:“哦...” 景州在一旁看两人还有閒心情討论这个,急死了:“別聊了!” 愣生生打断了两人。 两人回神,这才见,已经看不见邱桓的身影了。 邱桓消失了。 那些原本围堵住他们的雾气也跟著消失了。 完犊子了... 孟常当时就慌了。 更別说景州跟毕来了。 三人也不敢停步。 毕来直接將腰间別著的葫芦拿了出来,急冲冲叫道:“风车鬼,风车鬼!” 躲在葫芦里的风车鬼脸色难看的要死! 他喘著粗气,强撑著身体,语气有些软塌塌的:“继续跑,城隍庙就在前面。” 得到了准確方向,三人加快了速度。 ———————— 深林內。 邱桓跑的口乾舌燥! 眼见著周围那些雾气隨著大道阴暗逐渐消失,他的速度才稍稍慢了下来。 回头去看。 邱桓只见身后白茫茫一片,景州几人也不见了。 他顿住步子,穿喘著气又看了几眼。 確定那些东西没跟上来后,他转过了头。 可这一转! 邱桓却发现自己正前方三米处,一排至少十几个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白色的光打在他们的身上,给他们渡上了一层极其诡异的白光! 在白光的映照下,这十几个人影忽然伸出了手。 再然后! 邱桓就看见,他们的手上多了一把刀! 那刀身是红色的,刀柄是黑色的! 而刀尖的位置此刻正隱隱散发著一层黑气! 这黑气好似蛇一样来回缠绕著刀身。 莫名之中竟然给刀身掛了一层又一层的阴冷。 邱桓吞咽著口水,这些人影满身上下都是杀气。 他真害怕。 “別,別过来...” 说话没用。 人影继续往前走。 那最前面的人影走著走著开始加速! 邱桓瞪大了双眼不可思议的盯著那人影! 下一秒! 本该还在前面的人影忽然提著刀闪现到了他的面前! 人影高举手中的刀毫不留情的对著邱桓手中抱著的云来砍去! 邱桓后退步子,单手將云来往后一扛,右手一把抓住了那人影砍下来的刀! “曹尼玛!” 国粹一声,邱桓右腿高踢,愣是將那人影踢的后退! 周下那些黑影见状,一个两个都不装了,齐齐举刀朝著邱桓砍去! 邱桓瞪大了双眼! 本想滑著躲出去!却发现周围都被围堵,別说是躲,就连转圈都很困难! 死咬牙关,邱桓第一反应就是將云来护在身下! 本该是等待疼痛的环节。 可过了得有几十秒邱桓都没感觉到痛感! 诧异的睁开了双眼。 视线里却闯入了四双脚。 而且,这四双脚每个都穿著不一样的登云履。 尤其是最中间的那双。 他那双登云履翘头,竟还用黑丝绣著金色的祥云... 邱桓看的出神,视线却突然被一撩大袍子挡住! 下一秒,他就感觉身体腾空了。 再下一秒,四道带著回音的鬼哭狼嚎声响起。 “云丫头!” “云丫头啊!” “乖云来!!” “云小道长!” 咚—— 邱桓被扔到了地上。 他懵圈的看著面前不似人不似鬼的四个东西。 一黑一白一红一全黑。 一个舌头,一个高帽,一个冠帘,一个红袍。 嗯... 形象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邱桓眨巴著双眼。 都还没从懵圈中回神。 那风车鬼幽幽的惨叫哭喊声先从远处传过来了。 “城~隍~爷~~~” 声音极其幽怨和委屈。 著急追上来的景州毕来亲眼看著那葫芦飞到了那诡异的四人面前。 然后葫芦竟然炸开了! 紧接著,那风车鬼就跪到了其中一个红袍人的面前。 抱著他就开始哭。 “城隍爷,小鬼差点魂飞魄散见不到您了!城隍爷啊,小鬼付出的太多了!” 被抱住大腿的城隍爷不耐烦的甩著腿。 “別整这死出!也不看看谁在!” 他这一甩给风车鬼甩清醒了。 风车鬼探头朝著城隍爷身旁看。 当时就给嚇精神了! 瞬间鬆开城隍爷的腿,对著阎王爷就跪了下来。 “小,小鬼,叩,叩见阎王爷。” 763:完了 这一声阎王爷直接喊到了景州几人的心里。 阎王爷? 这长的怪里怪气的老头是阎王爷! 地府那个阎王爷! 景州看了一眼孟常。 想要寻求正確的回答。 但孟常却给了一个惊慌的眼神。 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他也没见过阎王爷! 他就是个阳间的小小走无常,平时將阴魂带下去也去不了十阎殿什么的,他怎么可能认识阎王爷呢! 接到了孟常的信號,景州毕来也管不了什么了,牙一咬,朝著阎王爷的脚下就跪了过去! “阎王爷,求阎王爷给小人们做主啊!” 孟常喊的声音贼大,真像是受了什么不得了的委屈一样。 邱桓也揉著胸口从一旁爬过来,对著阎王爷的大腿就抱过去! “阎王爷,苦啊,我们苦啊!” 这一抱给景州几人抱傻了! 不是,这小孩怎么敢的? 他是怎么敢的! 忽然被抱住大腿的阎王爷眉头微微皱起,没有甩开邱桓,反而出声问道:“脚下所跪者何人是也?” 邱桓鬆开手,毕来小心上前,一把將人给捞了过来。 四人就这么排排跪好。 孟常先行开口回道:“启稟阎王爷,小人孟常,是宣城本地阳间走无常,隶属鬼王贺兰匀部下。小人身边这几位是宣城灵组內的几位成员,皆与云先生关係交好。此番只所以闯入平碭山,是为了將云先生送到城隍庙。” 风车鬼及时接道:“阎王爷,小鬼是死在这里二十几年的风车鬼。云小道长的魂体是小鬼先行发现的!这几位只所以跟小鬼前来平碭山,是因为阳间的医院忽然被奇怪的人给攻击。” “那些东西看上去好像是要抢夺云小道长的肉身。再加上,云小道长魂体被城隍爷带走,我们云小道长肉身出意外这才不得已將云小道长带往这里。阎王爷,还请您明鑑。” 朝著阎王爷就是深深的磕头。 阎王爷脸色逐渐阴沉下来。 “你们先起来。” 得到阎王爷可以起来的话,景州几人这才冒著冷汗,小心翼翼站起身。 城隍爷眼珠子咕嚕转了一圈,笑道:“阎王爷,这云小道长肉身也在,魂体也在,是否可以回到城隍庙將其魂体归位?”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黑白无常对视了一眼。 黑无常闷声开口:“阎王大人,按照云小丫头的性子,她断然不会让自己的魂体脱出肉身,除非是情况不得已,要么就是有它事要做,咱要不再等等?” “再等等?” 孟常忽然就拉高了什么:“七爷八爷,这不能等了呀!那邪会组织的追我们追了一路,就是为了领导的肉身!再等,她肉身都要没了!” 白无常砸了一下唇:“小无常,你如此著急做什么!老黑的意思是咱再等等,看看云小丫头是否还有下一步。再者,阎王爷都在这儿,云小丫头的肉身还能丟了不成?” 孟常嗯...了一声,也是。 阎王爷都在这儿了,哪个小鬼如此胆大,竟然敢偷领导的肉身? 黑无常站出来,率先將云来的肉身从地上抱起来。 轻飘飘的没什么重量。 脸上心疼:“这丫头,轻飘飘的,都没什么重量了,真是吃苦吃多了。” 白无常看在眼里也难受的紧:“下山的时候还有点肉,现在脸上胳膊上真是一点肉都捏不到了。” 说著说著,白无常竟然开始哭了起来。 连带著黑无常眼眶里都带了泪水。 阎王爷仰著头。 那眼圈里的泪来迴转了都好多圈了。 可不呢嘛。 第一眼他就看出来了,瘦的都快没形状了! 这老天爷何苦为难一个孩子啊。 她还不够懂事吗? 景州几人排排站好,两个手侷促的握在一起。 眼帘往上,眼神来回在黑白无常,阎王爷三个大人身上左看右看。 也是在这一刻,他们明白,什么叫做胡诌。 云先生很明显一直都在胡诌! 她说她下面有人,但没什么大人。 黑白无常不算? 城隍不算? 阎王爷也不算? 好。 在云先生眼里,確实不算。 实际在云来眼里,她也確实没把阎王爷这些当成什么大人物。 只是地府十阎殿一个阎王爷罢了。 爷上面还有其他的领导呢。 再者就是,从小就见,用来形容就是邻家老爷爷吧。 就跟她家老头,人人拿他当神仙,她却觉得就是个普通老道士一样。 甩去眼里的泪水,阎王爷挥著袍子:“把人带走,先去城隍庙。” 黑白无常护著云来肉身,走在一群人的中间。 城隍爷那额头的汗擦了又擦啊。 今天晚上,黑白无常跟阎王爷护送,谅那些东西胆子再也也不能杀过来,这可是阎王爷啊。 总不能真有不长眼的连阎王爷都敢搞吧? 景州三人走在最后面,见城隍爷三爷距离自己有段距离了,景州才拉著孟常问道:“孟小子,现在是什么情况?” 孟常摇头:“不知道啊,反正阎王爷跟七爷八爷来了。” 毕来凑头:“那咱们现在把云先生的肉身送到城隍庙就行了?” 邱桓:“可我刚才听到阎王爷的意思是先不让云先生的魂体归位...什么意思啊?就是先不管云先生的死活唄。” 孟常:“你们问我我哪儿知道!跟著就对了!总不能有不长眼的想要对付阎王爷吧?” 四人按暗戳戳的。 声音虽然小,但很可惜,都被前面的几个大人听进去了。 阎王爷脸黑更黑了。 地府罗酆六天官都被劫了,更何况是他这个阎王爷。 重重吐了一口气,阎王爷脚下步子稍稍加快了一些。 几人速度跟上。 隨著越来越接近城隍庙,四周的气开始逐渐变的阴冷起来。 景州几人冻的瑟瑟发抖,身上的服已经遮不住冷风的吹袭了。 领头走的是城隍爷。 大概是感受到了风中的气息不对,城隍爷的步子也慢了下来。 他步子一慢,后面跟著的铁定也就慢下来了。 “阎王爷小心。” 悄声声开口。 阎王爷没再动步子,可满带著威严的双眸却已经开始打量四周。 黑无常將云来递给白无常,自己则是走到了阎王爷的身边,將身上的勾魂链提起来。 景州四人心里一个咯噔! 当下脑门上飘过了两个字:“完了...” 764:现在可是阎王爷坐镇啊 不会真是那邪会组织追过来了吧? 搞什么东西! 现在可是阎王爷坐镇啊!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的呀! 几个人迅速散开围成一个圈。 周围的阴气也隨之变的越来越浓郁。 黑白无常那本就苍白的脸色也在阴气朝著他们这边聚集的时候陡然变的格外阴冷! 黑无常长腿一跨,手中勾魂链打在了地上,语气威严在深林中带著浓厚的回音。 “何方小鬼竟敢在阎王爷面前装神弄鬼,还不速速现行!” 本打在地上的勾魂链像是忽然嗅到了什么,跟狗一样从地上腾起迅速打向了深林中! 然而,让眾人眾鬼怎么都想不到的是! 那勾魂链进入深林內部后竟然被弹飞了回来! 黑无常面露诧异,不可置信的盯著自己那勾魂链,用力一拽,身形原地转了一整圈这才完整彻底收回了勾魂链。 白无常往前走了一步:“什么小鬼竟然把你的勾魂链都给打回来了?” 黑无常看了一眼白无常,摇头:“不是善茬,你保护好云小丫头,让八爷前去会会那林中物!” 拽著勾魂链,黑无常的身形迅速闪现消失。 景州几人看的眼。 想要再仔细看过去的时候,黑无常已经进入到了深林中。 而他所出现的位置开始迅速闪现出非常多的阴气! 这些阴气围绕著黑无常变幻成了一道又一道的锁链,看样子那些阴气是想將黑无常锁在其中。 但黑无常到底是地府十大阴帅之一。 怎么可能会被这小小的阴气缠绕而住? 这不,阴气刚形成,还没来得及缠上黑无常就被黑无常两鞭子给打散了。 黑无常面露阴沉,將勾魂链收起,左手一捞,哭丧棒祭出。 “何方小鬼胆敢在黑爷面前装神弄鬼,出来!” 將手中哭丧棒朝著四周一甩! 哭丧棒变成了一道白光,顺著第一棵树开始往四处散开! 只听到咚咚咚咚十几声敲打! 深林里四周的一圈树木上竟然有人影从树上翻身倒下! 將哭丧棒收回,黑无常甩出勾魂链,那翻身倒地的人影尽数被勾魂链锁在了一起。 黑无常车回勾魂链,便见那被捆绑在一起的人影们竟然各个如同木头桩子! “不好,障眼法!” 惊慌叫道。 黑无常立刻要收回勾魂链,却不曾想,这些人影如同炸开了一样死死缠住了勾魂链! 黑无常立马鬆手! 但人影炸成了一条一条黑线,已经顺著勾魂链缠住了黑无常的手臂! 黑无常惊喝,右脚猛地跺地! 两眼一睁,右手握成拳头使劲儿一打! 竟將那缠绕住手臂的黑线尽数打散了! 黑无常:“大胆小鬼,竟然在八爷面前使用障眼法,出来!” 双手放在胸前,黑无常沉吟著嗓子,忽然猛的张开了嘴巴发出了吼吼的声音! 这声音带著刀子,飞出后迅速將四周所有的树木尽数斩断! 隨著树木倒塌斩断,那躲藏在树后的东西腾空跳起,一跃站到了黑无常身后的树木顶上! 黑无常回头,抬头朝树木顶上看。 那从左到右,至少十几个黑影! 而黑影最中间的男人带著银色的贴面,这会儿从双手交叉,居高临下的盯著黑无常。 “鬼差...” 男人语气喃喃,幽幽的说话声从口中吐出。 黑无常语气高昂:“地府鬼差办事,小鬼让道!” 男人哼了一声,满是不屑:“鬼差办事...可笑至极。” 可笑至极四字一出,男人的身影仿佛鬼魅消失在了树上。 黑无常面露危险,警惕的站立在原地打量四周。 “咻——” 的一声! 空气中忽然多了一道黑色的气,黑气变成了利刃从黑无常的面前擦过。 黑无常扭头躲过,肩膀却忽然被什么给按住了! 他微微往上仰头,那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到了他的肩膀上! 他双手抓住男人的脚踝,用力往前一甩! 没曾想,竟然摔了个寂寞! 那男人的身形消失了! 没错,赤果果的从他的肩膀上消失了! 黑无常愣了一下看向自己的双手,本能的想要建立自己的阴气场,却发现周围气场竟然被一股特殊的气息给充斥,导致他无法完整建立起来自己的阴气场。 意识到是刚才那男人的手段,黑无常直接放弃了建立自己的气场。 他迅速转战,直接在原地画了一个圈! 將手中哭丧棒往地上一插,右手带了力道,对著哭丧棒一锤! 哭丧棒立刻插入了地面! 咚——的一声! 黑色的光笼罩住了黑无常所在的范围圈! 而那铁面男人却被黑色的光瞬间给映照出来了! 黑无常冷笑:“小小阴鬼,隨八爷下地府吧!” 勾魂链扔出,直接缠绕住了铁面男人的身体! 铁面男人身形往后一倒! 愣是將黑无常的勾魂链给卡住了! 黑无常拽不回勾魂链,脸都要气黑了! 男人却不急不忙呵呵一下,右手一甩! 那站在树木顶上的十几个黑影跳下齐齐衝著黑无常压了过去! 黑无常根本不带怕的,空出左手,將哭丧棒朝著身后一甩! 黑气出,刷刷將那十几个黑影打的半空中魂飞魄散。 黑无常连回头都没有,只是一个招手,哭丧棒回到了手中。 铁面男人表情这才稍稍正式了一些。 他一把抓住黑无常勾住自己的锁链,將锁链往一边拽! 黑无常挡在了他的面前,两人目光接触,只是眨眼间便擦出了凶光。 ———————— 景州几人看的那叫一个眼繚乱。 黑白无常要不能叫十大阴帅呢? 瞅瞅,这打起架来真是比他们有两把刷子。 邱桓暗戳戳的戳了一下身旁的孟常。 孟常看的出神呢。 他也有哭丧棒和勾魂链,但从来没像八爷这样用的如此顺手完美。 简直可以用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形容,它们甚至能变换形態! 邱桓看孟常忘的出神就知道,他怕是心动上了。 也是。 谁家阳间无常像他这样没啥本事,打架还总打不贏的。 撇撇嘴,邱桓用力拽著孟常的袖子:“餵。” 孟常心不在焉:“嗯?” 邱桓:“看明白了吗?什么意思?” 孟常眼里忽然带了光:“八爷身法挺帅的。” 邱桓眉头一皱:“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们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阎王爷说要等等什么呀?这敌人都等来了,再不救云先生,咱们还有希望救吗?” 邱桓满脑子想的都是救云来救云来救云来。 孟常当然知道,按住了他:“行了,你別急,阎王爷都在这里呢,你急啥!” 邱桓:“我急,我急,我当然急,那可是云先生啊!” 还能有什么比云先生活著更重要的? 765:先过无常关 景州跟毕来盯著孟常看。 急,他们也很急。 眼见著黑无常都打起来了,他们这边毫无所动,能不急嘛。 白无常抱著云来,察觉到身后几人的异样,眼神撇了他们一眼,道:“这人很明显就是有备而来,如果不去除,一直到城隍庙门口都会被堵住。你们看老黑是在跟对方周旋,实则是老黑在探查对面的底细。” “嘭——” 白无常话音刚落下,巨大的一声砰声响起。 地面被震动了好几下,几人的身体瞬间开始不稳,左摇右晃起来。 正此时,阎王爷大袖一挥! 四周动盪消失。 转而看黑无常那处。 两人已经打到水深火热的地步。 黑无常哭丧棒压著那黑影男人,勾魂链锁住了男人的脖颈。 饶是身材矮小也遮不住此刻黑八爷的气势。 他用力按下哭丧棒,阔声:“小小邪祟,隨黑爷下去受罚!” 只这一下! 那男人身上的勾魂链便瞬间锁死!而男人也因为无法挣脱开勾魂链跟哭丧棒,彻底被勾住了魂体。 肉身也隨著魂体勾出体內,倒地不起。 黑无常黑著一张脸,將勾魂链那么一甩,那男人的魂体也隨之消失了。 来回总共也没几个回合。 但景州几人却明確感受到了黑无常带来的压迫感。 这是正儿八经地府阴帅散发出来的压迫感。 孟常望著黑无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帅啊,帅啊,真帅啊! 这就是真正鬼差所能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吗? 孟常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正想跟白无常说上两句,却见白无常的脸色难看异常!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异常到什么程度? 异常到他一个鬼差脸上散发著黑色的光。 虽然黑光的光出现在鬼差或是小鬼的身上很常见,但像这么黑的光,孟常真是头回见。 很明显,七爷是生气了。 小心出声喊白无常:“七爷?” 白无常真就嗯的回了一声:“嗯。” 孟常:“您这是...脸色不好?” 斜眼盯著孟常:“马上对面就要出现一堆的不明物体拦路,白爷需要给什么脸色?” 不明物体? 景州等人疑惑。 毕来:“什么不...” “快看,有雾!” 毕来的问题还没问出口,邱桓那边忽然叫了一声。 几人几鬼循著邱桓所指的方向看去。 在黑无常背后不远处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许多跟方才那个带著铁面男人相似的人影! 这些人影手中拿著一个球,球形大概跟手掌那么大。 十几个人影围成了一圈。 很快,黑无常便被围在了中间。 前后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邱桓跟著紧张起来:“这...这不会是单独衝著黑无常大人来的吧?” 城隍爷在一旁来回翻著手中的簿子,神情严肃:“这可不是衝著黑无常来的,这是衝著云小道长来的。” 几人沉吟。 衝著云来能理解。 但老堵著黑无常打为啥? 许是看出了几人的疑惑,城隍在一旁细心解释:“黑白无常乃地府十大阴帅,他们单出一个无常可横扫方圆內诸多小鬼。如今,白无常守著云小道长的肉身,又有阎王爷前面坐镇。他们想取云小道长肉身,自然要先过无常关。” “只有无常关过了,他们才能往咱们这儿靠近。” 手指了指脚下又指了指白无常抱著的云来:“才能打云小道长的注意。” 城隍这么一说,几人恍然大明白啊。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难怪非要缠著黑无常揍呢。 可现在,最大的问题来了。 那就是,如果黑无常一直不败,对面那些东西一直找麻烦,他们岂不是就要被变相困在这里出不去了? 城隍还盯著几人。 见他们神色变了又变,笑道:“自然不会一直被困在这里。阳间有句老话:引蛇出洞。我们看似是被半截堵住,实际是因为要引的蛇还没有来。” 说到这里,城隍的笑容更加的神秘了。 白无常哼哼看著景州几人。 “孺子不可教也。” 莫名其妙被说,几人一头雾水。 彼时—— 深林中,打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 那十几个人影將手中的球形扔出。 球形在半空中互相拋射,竟然形成了一道巨大的网! 黑色网面缠绕的密密麻麻! 然后,从天上往下坠! 就在黑无常即將脱身黑网的范围圈时,那黑网闪出一道黑光,霎时出现在了黑无常的头顶! 黑无常见准时机將手中的勾魂链朝那黑网拋去! 黑网被勾魂链打中,不仅没有被弹飞,反而结结实实的將勾魂链给打了下来! 黑无常惊呼,正打算先往外跑的时候,那黑网再一次闪现! 在黑无常抬头的一瞬间,黑网网住了黑无常! 黑无常眉头一凌,浑身上下的黑气开始往外扩散! 紧接著,他嗓音里发出了闷喝声,全身开始变大变大变大变壮! 他就这么在几双震惊的眼神中,从那原本矮小的身形变成了一个魁梧的高壮鬼差! 而那黑网一开始还会不断地锁紧锁紧! 可,当黑无常的体型已经开始逐渐成形后,那黑网已经无法再锁紧。 就这样,发出了嘭嘭嘭——清脆的断裂声。 隨著断裂传出,那些黑影纷纷后撤,想要故技重施。 然,黑无常手中的哭丧已经高举,且下了令:“招平碭山小鬼三千,奉我阴帅黑无常之命拿下方圆內作恶邪祟!得令!” “呼——” “呼——” “呜呜呜——” 平碭山上空忽然传来了风声。 这些风声吹动著树木发出了呜呜呜,类似於婴儿的啼哭声。 在这样寂静的夜晚,静謐诡异的山林中,谁听见都会觉得非常的可怕。 “呜——” 呜咽声再次响起。 这一次,並没有像刚才那婴儿的啼哭声,反而是带著非常浓厚的怒叫声! 就像是好像在打斗一样。 “咚咚——” “咚咚——” 夜空之上,忽然有敲击的鼓声响起。 鼓声不是很紧密,两声停一下然后继续。 鼓点非常的精准。 且每次都在那呜咽声响起的瞬间。 这样两道不同的声音交缠在一起,让人心中升起了一股格外不舒服的感觉! 很刺挠! 像是有人在后面不断地敲不断地挠,难受至极,难受至极! 766:阿姐鼓 景州几人上下左右扭动身体,然后开始颤慄发抖,浑身难受。 看上去格外的滑稽。 城隍爷仰头看了一圈天,眼神一下子就落在了几人的身上。 看几人跟蛆虫一样,疑惑:“你们怎么了?” 邱桓声音都在发抖:“不知道啊,就是这鼓声打的我们一直在颤抖,这鼓声是不是有毒啊?” 孟常两眼都快翻上天了。 “不是鼓声有问题,是我们有问题。” 毕来原地跳了两下:“我们什么也没干,能有什么问题?” 孟常摸了一下脖子,试图转身看他们,但很可惜,没什么用。 “这是阿姐鼓的声音。” 景州:“阿姐鼓?” 孟常点头:“以前的西藏喇嘛喜欢用人皮做鼓,其中少女的人皮作为鼓皮乃鼓中极品。据传,道行高深的达赖喇叭拍动阿姐鼓的时候,可以请他们的灵童降身下世。更甚者,拍一拍阿姐鼓,能通佛,通菩萨,通诸天。”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可实际上,少女被做成阿姐鼓怨气深厚不散。他们所看见的佛,菩萨,乃至诸天实际都只是阿姐怨气所形成的嗜血神。” “正因为阿姐鼓的阴怨之气浓郁,导致里面的冤魂厉鬼不好掌控,所以现在道行低微或是道行一般的修炼者都不会去冒险做阿姐鼓。” 城隍爷略带欣赏看著孟常。 小伙子知道的有点多。 城隍:“除此之外,在西藏,喇嘛不仅喜欢用少女的皮肤做手鼓,甚至会有用少女骨头做成的法器,灯笼等等。因为是处子,纯洁白净。所以,这些少女死后怨气远超那些小鬼厉鬼。” “阳间的雷顿寺就曾出过四百件用少女眉心骨製成的人骨袈裟。” “这些人皮袈裟穿上之后就像是把少女的皮肤套在身上。借著少女不甘死去的怨气,那些心怀不轨的喇嘛做了不少害人的勾当。” 以前的西藏,那些喇嘛確实是比较猖狂。 其中最为厉害也最为让人闻风丧胆的是一个叫做莲生的上师。 莲生当时把密教带入了西藏。 在此之前,那些恐怖的宗教法器,几乎是没有的。 莲生到西藏弘法,建立了发坛,並置办贡品。 而置办的贡品则需要使用到人头。 人的內臟。 然后將人皮完整的铺在地上。 最后用人血撒在骷髏堆成的金字塔上。 並用五肉五甘露混合的阿米打,去供养莲生上师所役使的鬼神。 而这个阿米打需要人,象,马,狗,孔雀等五种肉混合製作。 正因为莲生的西藏弘法,那些心怀不轨的喇叭正式步入了歪门邪道的行列。 阿姐鼓只是他们手段的其中之一。 城隍:“不过,早些年,阿姐鼓就已经被明令禁止不能製作了。在华国区域內,若是被查到有邪修製作阿姐鼓,地府会判定该人直接打入无间地狱不得超生。” 想到阿姐鼓的来歷,城隍內心都在唏嘘,唏嘘到底还是阳间的人玩的。 孟常好奇:“既然地府明令禁止製作阿姐鼓,那这鼓声呢?” “咚——” “咚——” 鼓声逐渐变得密集起来。 白无常仰头往上看。 幽幽道:“大概是四十年前,我跟老黑出外勤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怨鬼,那个怨鬼极其可怜,浑身上下被人分解,只剩下一副骨架孤零零的躺在我们勾魂的路上。” “我们做无常的对这些东西习空见惯,转身就走了。” “哪想勾魂途中忽然出现了一大波的鬼贩子,这些鬼贩子准备的非常充分,三下五除二就把我跟老黑堵住了。当时我们手中勾的小鬼不说成百也有上千,来回提防不敢大打出手。就这样落入了那些鬼贩子的圈套,手中勾来的小鬼被抢了一半。” “我跟老黑做好了要衝一把然后下地府请罪的准备。” “结果,忽然一个女人杀出来。她穿著一身红色的藏服,一杀出来就怨气滔天!接连三四个鬼贩子折在她手里,也没见她停下手。反而是见了血之后杀的越来越凶!那些小鬼更是被她震的瑟瑟发抖,莫说逃,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我跟老黑也被嚇著了。我俩寻思著,解决完鬼贩子就该解决我们了。哪想,那女人杀到我们面前后,一双眼直接流下了血泪,跪到我跟老黑面前诉说自己被分尸扒皮抽筋做成阿姐鼓的经歷。” “老黑看她可怜,再加上又救了我们兄弟俩,於是决定帮她一把。” “当时,我们带著那女人见了十阎殿王,最后得了一个令牌前往西藏。联合了西藏那边专门对付喇嘛的特殊人员,这才除掉了那些害人的喇嘛。不过可惜的是,女人找不到家中人,因尸体不全也无法转世投胎。” “就这样,阿姐鼓就此跟在我跟老黑身边了。” 白无常语重心长。 他们是地府鬼差,负责押解那些下地府的小鬼,然后带领那些新去世的人下地府。 打架不是他们的专项,帮助那些可怜无辜的冤魂小鬼更不是。 只是那么凑巧碰上罢了。 这阿姐鼓从跟他们到现在四十年,今天是第一次面世。 在他们手上面世。 白无常摇摇头。 周围的阴风造作。 孩童的啼哭声逐渐变成了少女的啜泣。 再然后是嘶吼。 尖刺的嘶吼声夹杂著无限的痛苦! 竟將密林內的草树木全部给震断了! 景州几人被这声音刺激的耳膜疼! 难受的捂住耳朵想要躲开这种声音。 但没有任何效果! 尤其是邱桓,他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开始顺著他的鼻子往下流了! 眼珠子往中间转了转,邱桓朝下一看,这才发现,那往下流的不是什么怪异的液体,而是殷红色的鲜血! 他腾出一只手去擦鼻血。 结果,嘴巴也开始出现了血腥味。 然后是双眼,捂住耳朵的手。 他竟然七窍流血了! 邱桓盯著自己的双手,满手的血啊! 草—— 不会要七窍流血而亡了吧? 根本来不及多想,他扭头朝一旁看过去。 这才发现,景州毕来孟常竟然也开始跟他一样了! “啊!啊!” 尖叫的声音越来越响! 周围的风隨著尖叫声摇晃都快成龙捲风了! 而那密林上空,密密麻麻的眼睛一个接著一个出现! 就好像人的皮肤上面忽然长了数不清的双眼,一开始闭著,一下秒,全部都睁开了! 这些眼珠子从上到下转一圈,最后落在了密林內黑无常所站的地方! “嘻嘻嘻——” “嘻嘻嘻——” 诡异的嬉笑声从这些眼珠子內传出。 767:不得啊老黑,你快裂了 景州几人后背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笑声著实过於惊悚。 尤其是尖刺的调门让人觉的有东西不断地在抓挠一样。 “嘿嘿嘿,嘻嘻,嘻嘻嘻——” 笑声越来越诡异。 语调也开始越来越尖刺! 尖刺的程度甚至已经能破开地面上的尘土! 完全就是音波攻击! 孟常头回见到这样类型的术法,攻击力直接拉满! 白无常身上的长衫被吹的哗哗作响。 怀疑的云来肉身却在这一道一道的声波之下逐渐动起了手指。 没有人注意,更没有人刻意关注,因为所有人的目光跟心思全部都被那漂浮在密林上空的一个红色手鼓所吸引。 那个红色的手鼓边缘画著诡异的符號,从上到下几乎全部都是符文。 符文散发著隱隱的红色光芒,在诡异的笑声中,红色光芒变的越来越深! 到那尖刺笑声的顶端时,红色光芒已经彻底迸射而出! 隨之,这些红色光芒开始往四周散落! 说是散落实则像是暗器一样快速击杀! “嗯!” “嗯!” “嗤——” 全程连一分钟都没有! 七零八碎的闷哼声和暗器刺入身体的声音从密林的各个方向传来! 景州几人慌忙擦去脸上的血,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知道,原来密林深处竟然藏了这么多邪会组织的人! 邱桓不可思议:“幸亏我们还没有往前走,前面全是埋伏!” 景州跟著点头:“刚才进来的第一波就已经很难走了,要不是黑大人上去,怕是我们今天都得折在这里。” 他们论道行比不上云来。 论能力更比不上地府的阴差。 邪会组织的那些东西又多。 单个分开对付,他们能对付。 可若是一窝蜂涌上来,几人还真难能对付! 更何况还带著云来的肉身。 本就已经对付不了,再被拘束,基本没有活路可以说。 “嗯!” 最后一声闷叫响起。 场中的风停了。 而那飞在密林半空中的阿姐鼓也停止了自己的攻击,收敛了光芒。 黑无常就站在阿姐鼓之下,不屑的哼了一声,招手收起了阿姐鼓。 景州几人刚要跟著鬆一口气,正准备要夸黑无常两句呢! 密林上空忽然飞出了一道黑色类似於箭一样的虚影! 那虚影朝著黑无常手上的阿姐鼓就这么准確的刺了下去! “啊!” 一声尖刺的女子叫声从黑无常手中响起! 黑无常也被这一下怔住,很快便反应过来一把抽开了阿姐鼓! 那黑色的虚影在阿姐鼓抽开的瞬间也跟著消失了。 阿姐鼓的惨叫声这次就此停下。 白无常几人都没想到忽然会有这么一下! 著急喊道:“老黑!快回来!” 黑无常脸上带了怒色。 “何方小鬼孽畜,何不就此现身!” “杀。” 毫无任何感情的声音从黑无常的头顶之上响起。 黑无常迅速收起阿姐鼓。 將哭丧棒跟勾魂链拿出来! 然而—— 两样东西都还没拿齐,他便感觉到双手双脚被什么给束缚住了! 震惊的左看右看! 黑无常將浑身的力道往手臂上聚。 可,手腕传来的疼感让他几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这疼感带著一股酥麻的感觉,跟阳间的麻醉剂一样,活人碰到,立马被麻痹! 不好的感觉从內心往上升! 黑无常拼力叫:“老白!” 白无常得到了黑无常的召唤,將云来递给一旁的孟常,想也没想迅速衝著黑无常而去! 城隍爷收起手中的簿子,紧跟著白无常。 两位大人左右开弓,朝著黑无常闪去! 几乎是闪现的速度! 白无常跟城隍爷就已经到了黑无常的面前! 白无常眼神扫过了黑无常的手腕。 手腕有非常重的按压痕跡,但看不见是什么东西... 城隍爷朝著黑无常双腿脚下看去。 腿部也有明显的按压痕跡,就说明此刻有东西缠住了黑无常。 但是什么,他们看不见! 两位大人同时递给了对方一个眼神! 几乎是默契瞬间! 二者各自抓住了黑无常手腕处脚腕处的空隙! 如他们所想。 眼睛看不见,但手能触摸到。 是有明显触感的! 城隍爷:“有东西,白无常,用力捏!” 白无常点头:“老黑,忍忍!” 黑无常被那东西捏的死死的! 痛啊! 但他堂堂阴帅,若是喊痛,岂不丟鬼的脸! 黑无常强忍:“受得住!” “啊!” 他话刚出口! 巨大的痛感仿佛要把他全身上下撕扯开来一样! 嘶—— 身上黑色的袍子传出了撕裂的声音! 白无常跟城隍爷听到撕裂声嚇了一跳! 顺著声音方向看去! 二者更是嚇的立马停了手! 不是因为其他,而是因为黑无常的肢体连结处也隨著衣服的撕裂同时裂开了口子! 照这么个情况下去,黑无常必然会被四分五裂啊! “停下做什么?继续啊!” 已经疼的分不清东西南北的黑无常嘶吼叫道。 城隍爷急眼了:“再继续你就要五马分尸了!” 白无常担忧的不行:“不得啊老黑,你快裂了!” 黑无常本来就烦,被白无常这么一句说的更加烦了:“裂了就裂了!大不了找地藏王菩萨重新再塑!这尼玛太疼了!你快点的吧!” 身上的痛感马上快要到最大程度了。 黑无常寧愿自己五马分尸痛的过癮,也不想被这痛感慢慢折磨。 白无常嘴巴砸了一下又一下,根本下不起手。 城隍爷转身看一直没有动静的阎王爷。 然而,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阎王爷的表情始终很凝重。 景州也急了。 朝著孟常几人道:“你们照顾一下云先生,我们进去帮忙。” 刚要迈往前去。 忽然一直不说话的阎王爷伸手挡住了景州。 “你们不能去。” 简单的五个字。 景州还想说自己想去帮个忙。 结果,一道阴沉沉闷的女声率先响起。 “会死。” 声音很哑,哑到让人觉得莫非是嗓子坏了? 孟常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他瞪大了双眼低头看著怀中的人。 云来双眸还闭著,可已经开始慢慢有呼吸了。 她的气息非常的轻! 轻到不仔细听,不安静听,根本听不清! 孟常眼里溢满了喜色! 景州几人也按捺不住惊喜和激动! “云先生!” “领导!” “呼——” 云来吐出了一口浊气,一双清明的眼睛就这么慢慢睁开了。 孟常看她醒了,赶紧將人放到地上。 阎王爷撩著袍子,见云来醒了並没有很惊讶。 他抬起右手隨意在云来眼前一划。 一道金光直接打入了云来的体內。 云来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面色逐渐变的红润,就连气息都开始正常了。 阎王爷看她脸色逐渐恢復,忍不住道:“小丫头,胆子是越来越大了,这抹魂体是你留下的,本王还你了。” 768:千叶青莲花 云来没说话,可看著阎王爷的眼神笑了又笑。 她这一趟走的,还真是感谢阎王老儿了。 想著,她借著身旁孟常的力道,缓慢的坐了下来。 孟常还以为她身体不舒服,赶紧上手扶住她。 却听云来道:“对方是衝著我们来的,你们不可上前。” 说完,她闭上双眼开始打坐入定。 景州著急啊。 不让他们帮忙,岂不是就让他们在这里乾等著? 对方真是冲他们来的,黑白无常,城隍爷上去替他们顶,这,这成何体统? 未免也太过分了些! 毕来都不好意思了,怯怯的看著阎王爷。 “阎王爷,我们真不上去帮忙吗?” 阎王爷也不是很明白云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这丫头一向有自己的想法,且这想法旁人旁鬼都很难明白。 不过,从另一方向出发,云来想的也没错。 这几个人都是肉体凡胎,他们能自保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 对方躲在暗处,道行不知深浅。 黑无常都能吃亏,更何况是这几个区区凡人之躯呢。 云小丫头定然是有所考量的。 阎王爷:“等著吧。” 根本没有心思跟几人多说话,阎王爷半晌也只吐出了等著吧三个字。 景州嘴巴瞥了瞥。 等著吧,等著吧,真就这么干等著,说不了一点。 几人长长嘆了一口气。 最终只能老老实实的在原地等著。 场中间—— 白无常跟城隍爷脑门都冒汗了!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竟然死活都打不开! 黑无常身上的撕裂感是越来越强了! 若再是找不到是什么重新缠绕住了黑无常的身体,怕是他真会被五马分尸! 白无常聚精会神的盯著黑无常,企图想要从四周的气当中找出到底是什么东西! 可他看了又看,莫说是一缕气,半缕都看不到! 就好像是个隱形的脐带一样,死死的拴住了黑无常! 城隍爷死咬著牙关,伸手从背后一捞,捞出了一支毛笔。 他高举手中毛笔朝著黑无常眉心至头顶上空点去,然后,顺时针那么一划! 没曾想! 在靠近黑无常手腕的下方,还真就给他摸到了什么! 是一层类似於拉长的丝! 这丝很细很细,无论是肉眼还是鬼眼,难以分辨! 城隍爷上手去抓! 那丝线在手中竟毫无感觉! 真就是在摸空气。 小小的震惊了一下,城隍爷再次用毛笔横过去! 那细细的丝再一次挡住了城隍爷的笔。 白无常也看见了。 眼中带了不可思议。 “这么细的丝...是...藕丝?” 城隍爷摇头,表情却凝重了许多。 “不知道,但这种程度的丝,阳间没有。只有千叶青莲能產出这样的丝来。” 黑无常疼的都快麻木了。 可听到千叶青莲瞬间又清醒了。 “千叶青莲,那不是地藏王菩萨的坐下吗!” 千叶青莲乃地藏王菩萨的坐下。 地藏王菩萨掌管著地府的轮迴眾生。 在地府是相当重要的存在。 黑白无常,十大阴帅,包括十殿阎罗看到地藏王菩萨都是恭恭敬敬的。 这会儿,城隍爷说这丝是千叶青莲所產出来的,黑无常是万万不能相信,也是万万不敢相信的! 白无常也不信啊,上手再次去摸那丝。 然而! 这一次,他不像城隍爷那般幸运! 手在触碰到丝的时候! 丝忽然发动,对著白无常的手缠了过去! 白无常看不见那丝,可能感觉到丝在向自己缠绕! 下意识的做出躲避反应! 而那丝却先一步缠到了他的手上! 几乎只是瞬间白无常便觉得自己的手臂麻木了。 他迅速抬起自己的左手,抓住了自己被缠住的右手,根本没有任何犹豫一把砍了下去! 长长的手臂就这么被甩了出去! 那断口切接处甚至连鲜血都没有! 城隍爷万万没想到白无常会反应这么迅速! 他甚至狠心到直接把自己的手臂给切断了! 黑无常看的双眼瞪圆,接著又无语起来。 他现在是四肢都被缠住了,难不成他也要学老白那样,自己把自己给五马分尸了? 景州几人看的那叫一脸忧心啊! 尤其是,白无常的断臂飞出去的那一瞬间! 邱桓感觉身体都凉了。 我靠,这么果断? 这要是换成他,真是干不出来一点。 阎王爷脸色更差了。 眼神撇过身旁打坐的云来。 就这一会儿,云来的气色已经好了不少,红润了许多。 看样子,再等一下,体內的魂体就彻底箍住了。 收回了目光,阎王爷宽袖一甩,声音洪亮满是威严:“速速!” 简单的两个如魔音贯耳传到了黑白无常城隍爷的耳朵中。 三位大人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黑无常牙一咬,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嘶——” “嘶——” “嘶——” 身体四肢传出了撕裂感! 黑无常的衣衫包括肢体尽数被撕开! 白无常跟城隍爷看的那叫一个表情狰狞啊。 这尼玛,狠鬼啊。 “啊!” 隨著最后一声嘶吼! 黑无常彻底自己给自己分尸了。 但肢体撕裂开的那一瞬间,周围丝线的束缚感消失了。 城隍再次拿著笔上下左右划了一圈,確定没有丝线后,惊喜道:“丝线消失了,先退!” 白无常捡起地上自己的断臂,还不忘將黑无常的四肢给捞上。 城隍爷更是直接將黑无常的躯干给抱了起来。 黑无常疼啊,疼的那叫一个表情扭曲。 但又爽啊! 这感觉,直衝天灵感的爽! 三位大人撒腿就往回跑! 然—— 回城路哪有他们想的那么简单下了。 几乎只是瞬间,三位大人的路就被堵住了。 而堵住他们的不是旁物,正是那些细细的丝线! 校对缠绕住黑无常的丝线,拦住他们的丝线却能用肉眼清清楚楚的看见! 白无常冲在最前面! 看到那丝线忽然杀出挡住去路,当下就是一个原地弹跳立马往后退! 城隍爷好在白无常身后,看到那丝线,手中笔大手往前一挥! 丝线立马被弹开! 得了空隙,城隍爷身形一闪,消失在了空气中。 白无常扭头看城隍爷这个,见他跑了,呲了一下牙也身形一闪! 两道影子就这么消失了! 景州几人看的清楚! 隨著白无常黑无常跟城隍爷身形消失! 那些丝线像是网一样开始四下横扫编织! 就像是在追著什么东西! 那丝线从这端刺到了那端! 又从那端杀回刺入了另外一端! 很明显,就是在追著什么东西! 且速度无比的快! 根本看不见轨道的那种快! 景州忍不住感嘆:“好快的速度啊,根本看不清。” 邱桓:“天吶,这不会赶上光的速度了吧?” 769:神眼通 毕来撇嘴:“光的速度比不上,但確实是人体做不出来的。” “噌——” 刚说完! 忽然有东西从那堆丝中杀出! 正是抱著黑无常残肢的白无常! 他脸上身上都有伤! 但眼神却无比的坚定! 还带著一丝丝的阴厉。 孟常看了眼。 下一秒又是蹭的一声! 城隍爷用袖袍挡住脸,也从那群人中间杀了出来! 风吹过,似乎没有给两位大人造成任何的困扰。 他们甩开袖袍下的风就这么一路杀回到了阎王爷的面前。 然后,施施然跪下,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 阎王爷似乎早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局。 眼神往下盯著看上去略显狼狈的白无常跟城隍爷。 右手往前一点。 黑无常的躯体跟四肢便快速的重合! 没几秒下来,黑无常恢復到了之前的状態。 他脸上多了几分戾气,破烂的衣服遮挡不住他浑身上下的盛气。 孟常看著黑白无常,眼睛里的星星根本就按耐不住。 帅,太帅了! 黑无常:“叩谢阎王爷,小鬼现在就杀回去,定要让那暗处捣乱的妖魔露出原形!” 说著,他一招手,勾魂链再次出现。 那架势颇有一种不破楼兰终不还的节奏。 阎王爷没阻拦他,可身后默默打坐的云来先开口了。 “黑哥。” 喊了一声黑哥。 黑无常愣了一下,气势回头,这才见,竟然是云小丫头! 他的盛气瞬间消散,就连脸上的戾气也跟著消失了。 “哎呀,云小丫头,你醒了?” 秒变笑嘻嘻。 看的景州几人一愣一愣的。 云来双手一收,长长吐了一口浊气,再睁开双眼时,眼底闪过了一抹流光。 她看东西更通透了。 眼通天。 可观上下九重天。 神眼通。 通天通地三十六重天。 云来也没想到,这一把釜底抽薪,把眼通天直接化到了神眼通。 虽说神眼通三十六重天,可实际上只是一种夸张说法。 三十六重天分欲界六天,色界十八天,无色界四天,四梵天和圣境四天。 她这法眼,虽不能真正做到通三十六天,可已经能观天下大气了。 也算是这一趟没白走。 白无常一眼就看见了云来眼底的流光,哎哟了一声,激动上前將云来扶起。 “哎哟,这神通眼倒给你炼成了!你比你师父早开眼的快啊!” 云来扯了一个清淡的笑容。 景州几人都探头去看云来双眼。 可不呢嘛。 流光瀲灩,仿佛波光粼粼的镜面水,谁看了不得说一句,奈斯! 邱桓看呆了:“我去——” 孟常也忍不住感慨:“牛啊。” 毕来:“长见识了。” 景州:“咂。” 云来笑意深了些:“这几日,多谢诸位相帮,接下来破开这千叶青莲的任务就交给我吧。” 眼里的流光又闪了一下。 景州担心:“云先生,你魂体刚回来,要不我们来吧。” 云来婉拒:“我魂体已稳,且这千叶青莲不单单是衝著我来的。今日,这阵法不破,明日,你我等皆要成为这千叶青莲的阵中祭品。” 这千叶青莲表面上说是衝著她来的,实际是衝著黑白无常,城隍爷,衝著阎王爷来的。 为什么? 这自然是要问抢走千叶青莲的人了。 孟常拉住云来:“领导,再商量一下吧。刚才八爷进去的时候,直接被勒成了分尸,你要是贸然进去,很有可能会变成尸块,再商量一下。” 黑无常一把打开了孟常拽住云来的手:“你个臭小子懂个屁!这千叶青莲乃地藏王菩萨身下所坐!其產生的莲丝细不可见,莫说是人的肉眼,就连法眼都难以看见。为何我刚才会被束缚?就是因为千叶青莲的丝根本无法察觉!” “若是放到之前,云小丫头在里面或许会吃亏。可现在她开了神通眼,不仅可观九重天,更可观三十六重天!这千叶青莲更是以她肉眼可见。你说,她去,合不合適?” 被黑无常这么一说,孟常闭嘴了。 都这样说了,那铁定合適啊。 默默鬆开了手。 云来给了他一眼淡定的眼神。 迈脚走到了阎王爷的身旁。 一人一王默契对视。 然后,阎王爷头靠到了云来那边,神经兮兮,小声耳语:“你都醒了,这阵闯不闯没什么太大的意义,回去?” 刚才还严肃的阎王爷秒变小老头。 看的景州几人又是一愣一愣的。 好! 很好! 阎王爷的温柔最终不是给他们的。 云来头也往阎王爷那边靠了靠:“阎王老儿,我废那么大劲儿帮你们找到了这个大麻烦,你临头要跑路?不合適吧?” 阎王爷眉头一凝。 “不是本王要跑路。你想想,他能拿到地藏王的千叶青莲,还能拿下罗酆六天官。现在单凭你,凭本王,凭黑白无常再凭一个城隍爷,真能把对方给制伏了?” “是。你这次牺牲大了,那本王刚才不是给你加寿了么!” 云来忍不住抬手挠了挠鼻子,神情有些无奈。 如之前所说,她一个修道之人,魂体哪有那么容易离体。 在跨江河中虽让她受了伤,但並不能致她与死。 更何况,马首鱼一直跟在她,她有事,马首鱼当然不会坐视不管。 所以,在跨江河中她魂离体是有意为之。 这件事情还要从前段时间一直进不去地府说起。 自从罗酆六天官失踪,地府大乱,导致阳间的邪魔恶修不管律法大肆喧闹开始,云来就想著下地府一趟看看情况。 可碍於地府大门紧闭,也不往外传消息,也不往內走风声,让她有些捉急。 再加上这次宣城水鬼闹患,云来想一探地府的心更重。 於是,她借著镇压之意,以魂魄离体,又借马首鱼一送上岸,跟著风一路到了这里。 这里是鬼门所在,更是城隍爷的近处。 小鬼小妖哪怕是见到她的魂体,一来只会因为她是新鬼瞥眼过去,二来常年靠近城隍庙,他们也不敢在此处动手。 还有一点便是,她的魂体来此处,地府的那些大人们定能发现不当之处。 不等著勾魂自己找鬼门的,可不就是有门路的吗。 届时,发现不对的,如果是小鬼,会带她去找城隍爷。 哪怕不给她带路的! 也会有定时巡逻的城隍庙阴差发现她的存在。 如果是城隍爷发现的。 那么他会第一时间带她下地府找十殿阎罗。 很显然,她碰巧了。 先是被小鬼后又被城隍爷送下地府。 还因为魂魄离体再入体获得了神通眼。 也算是运气好的不行了。 至於,会引出背后那个导致罗酆六天官失踪的幕后黑手,完全是个意外。 770:地府规划 云来也没想到,那人会想要她的身体,更没想到,他铁了心还要带走阎王爷跟黑白无常他们... 而她之所以確定对方拐走了罗酆六天官完全是因为千叶青莲。 阳间能遏制地府之鬼的术法,除却道士,术士们的篆法,便只剩下一些专门针对地府之鬼的法器乃至特修的术法。 像什么苗疆蛊术,南洋降头,又或是一些纸扎,傀儡,机关术,对阴差和地府的那些阴帅阎王来说,几乎没什么作用。 而特定的法器就不一样了。 有一些邪修会专门去炼製这类的法器。 像鬼贩子又或是鬼市上面专门给阳间的人贩卖冥器的生意鬼。 他们手中的法器特殊炼化过,都可以对付鬼差。 但同样,摊上的东西能有多好? 效果自然不大。 然,最有用的便是那些鬼差手中的法器。 例如最基本的三叉两刃戟,又或是哭丧棒跟勾魂链,还有断头斧,三生石子等等。 这些跟鬼差同生同活的法器是最有效果的。 以此相比。 阎王爷手中的生死簿。 城隍爷手中的点命簿城隍印。 判官手中的判官笔。 黑白无常手中的哭丧棒勾魂链。 或是,地藏王菩萨坐下的千叶青莲。 这些完全就是直接拿下的程度。 而地藏王菩萨作为地府掌管终生轮迴。 其坐下千叶青莲可拿地府阎罗,四方鬼神。 而拿下罗酆六天官自然也是不在话下。 相反。 她只是一个普通道士,而景州几人更是普通人。 能用到千叶青莲,那对付的定然不会是人。 不是人,可不就是鬼么。 普通小鬼又或是普通鬼差,倒也不用这么大动干戈。 然。 对方若不是普通小鬼普通鬼差。 用到千叶青莲,可不就说的过去了。 所以,在確定是千叶青莲后,她就已经猜到对方表面上是冲她来的,实际是冲阎王爷来的。 她不过是顺带而已。 云来想明白,又下意识的摸了摸鼻樑:“你要真这么说,那我还要拿你这个老儿是问!地府出了內鬼,偷了地藏王菩萨的坐下,还掳走了罗酆六天官,若非我这一遭,你们地府岂不是一直找不到凶手!老儿,你们十阎殿到底能不能干了?” 能干就干,不能干走人。 你不干有的是鬼干。 阎王爷忍不住无语:“这是本王的问题?地府被那个邪会组织搅和的都快黄了!地库不充裕不说,那下来的小鬼成批成批往十阎殿涌。喊冤叫苦的都快数不清到底是什么原因了!” “你以为地府公职鬼员不干活?天天都快忙飞了!阳间每天每时每刻死的人有多少,你了解吗?” 越来越觉得委屈。 阳间十几亿人呢! 放在以前,地府只管华国人,按照地区分下来倒也工作的顺利。 可自从华国站上顶端。 这每年每月每日涌入到华国的外国人也日益增加! 那些洋不拉几的外国人扭身说爱华国,然后就这么长居华国! 他们嘎了,地府鬼差也要上去勾! 说爱华国永远不离开。 可鬼差一到,操著一口洋文嘰里呱啦谁也听不懂! 想遣送他们回自己的国家,又发现地府过境需要上面审批! 这审批流程长又长! 等的那叫一个久又久。 以至於,这么多年过去了,过境审批始终没下来。 那些洋鬼子也就只能窝在华国的地府,无法也无法转世轮迴。 这都只是地府额外工作之一! 像什么生魂无意闯入地府,有心怀不轨之人故意闹地府。 这都是常有的。 还有一些死在老远老远地区的,还要跨省接,很麻烦的。 正因为乱七八糟的事情比较多,地府鬼员管控这块不是严格。 因为缺鬼手啊。 临时鬼差也多,干不久的更多。 来来回回,也没办法细查。 想浑水摸鱼的逮著空隙自然就进来了。 阎王爷只是五殿阎罗,他上面还有层层领导,就算是他有心整,也没那么大的权。 云来也能理解。 “这件事情回头详聊,我先去把千叶青莲收了。” 挽了挽袖子,她就跟要去干农活一样。 刚要討工具却发现身上的乾坤袋没带。 有些不悦的皱了一下眉头,她隨意朝著邱桓道:“桃木剑借我一下。” 邱桓哦了一声,將桃木剑从背后抽出递给了云来。 云来就拎著一把桃木剑走进了那密林处。 四周静寂,没有任何的声音。 云来单手负剑,身拔挺立。 她从不惧任何险境。 简单来说就是,烂命一条,说干就干。 站立密林中间,云来嗤笑。 声音很是隨性:“今日这千叶青莲丝弄不死我,你们就休想走出这平碭山!” 提起桃木剑,云来手一甩! 桃木剑竟然震出了一道剑气! 剑气直衝地面,打出了一个洞来! 彼时—— 空气中忽然有风划过,然后风落,定定落在了云来的桃木剑上。 云来手腕往下一压! 侧头朝著桃木剑身看去。 流光之下,那如藕丝般的线就这么落在了她的眼中! 没有片刻犹豫。 云来提剑一刀切! 就这么切中了藕丝! 咔—— 藕丝断裂鬆开了云来手中的桃木剑。 “咻——” 空气被划破。 四周密林迸射出来数不清的藕丝! 这些藕丝在空中缠绕凝结,最终如同蚕丝一样將云来围绕在了中间! 云来左手掐诀在面前画下敕令,右手提前对准敕令那么一拍! 敕令闪出红光直衝藕丝打去! “嗤——” 的一声! 藕丝被敕令打出一个洞! 云来脚尖抬起那么一跳,身形敏捷从那藕丝中跳出! 然而,后面藕丝迅速散开再次衝著云来四方打去! 相较对刚才的攻击,这次云来感受到了藕丝的力道。 只需一下,便可切入心臟! 她侧头,用余光往后看,脚下闪现步子加快! 藕丝近前。 云来一个侧身,脚蹬地面闪进了密林! 嘭的一下! 藕丝打入树中心直接射出一个洞来! 旋即。 周围响起了砰砰砰同样树木被击穿的声音! 大树没了心,两边摇摇欲坠,咚的一声开始倒地。 尘土飞溅,叶乱飞。 瞬间挡住了景州几人的视线。 毕来忍不住感嘆:“要不还得是云先生,牛啊。” 躲在葫芦里一直盯著外面的风车鬼,望著云来的背影都快把星星眼冒出来了! 这就是云小道长吗? 这就是那个云小道长吗! 这就是,云小道长吗! 完全遏制不住內心的激动。 风车鬼直接从葫芦里出来了。 一群人,就这么眼巴巴的盯著密林深处。 那个穿著青色道袍的影子。 771:绝对不是阳间邪修 密林內。 云来手提桃木剑,青色道袍的袖子隨风摆了两下后灌了一口袋的风。 然这並不影响云来的拔剑速度。 她脚尖点地,一个轻跳直接飞了起来! 那藕丝见云来跳起,立刻转变方向朝著云来从下攻击而上! 云来低眸看,单手掐剑诀顺著桃木剑身一划,一道红色的光震出桃木剑,愣是被云来竖著切开了那些攻击过来的藕丝。 她人从藕丝中杀出。 虽全身上下没有鲜血的衬托,却仍然可见她身上寒气。 藕丝缠绕成团。 见云来杀出,迅速从四周再次围聚。 这次,那些藕丝形成的围墙密不透风。 莫说是用刀切,再像云来方才那样直接衝出来也是不可能的。 孟常看的心里著急。 扯著嗓子冲云来叫道:“领导!上面!” 手指藕丝上面。 云来抬头看去,上面真是空的。 她作势跳起想要衝上空衝去。 可藕丝似乎早就预判到了云来要做什么,咻的一声竟然分流了一部分在云来的头顶结成了网。 起初还有点缝隙。 可藕丝开始无限缠绕之后,仅有的缝隙也跟著消失了。 一个巨大如蚕茧般的球体就这么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景州等人看呆了。 这確定不是蚕丝? 藕丝能缠成这样? ———————— 藕丝形成的茧內—— 一开始空间还很大。 可伴隨著茧丝的晃动,云来可活动的范围逐渐变小。 到后面空间只剩下一个转身。 她能清楚感觉到茧丝內的空气在流失,相对的,温度在提升,真这么憋下去的话,怕还没等到破茧而出,就得被憋死在这里! 云来面色往下沉了沉。 提起手中桃木剑对准茧丝刺下去! 可茧丝如钢铁般,根本刺不动! 云来手掐大力神决! 那桃木剑顶著茧丝,剑身都弯了!茧丝內壁却是没有一点痕跡。 没用? 云来眉色敛下。 也不著急,均匀的调整自己的呼吸。 在这种密封的环境中,一旦大口呼吸很快就会缺氧。 只要缺氧,必死无疑。 下意识收敛了气息,云来胸口的起伏也跟著慢慢平復下来。 藕茧里有水汽。 並不浓郁。 云来没有乱动身体,一双眼眸上下左右来回的撇。 什么都没有,更別说是缝隙。 上手触摸藕茧的內壁,坚硬无比。 按不动也点不动。 云来尝试了几次后放弃了。 她双腿盘膝坐下,双目闭起原地开始打坐。 渐渐的,连呼吸都停止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反抗是无用的。 因为根本破不开。 术法也好,强行刚也好,没有任何用处。 与其做那些无谓的挣扎,倒不如静下心来入定识海。 说不定在识海里她还真就能找到破解藕茧的办法。 —————— 藕茧外。 眼见著藕丝缠绕的越来越多!藕茧越来越大! 眾人的心都跟著提了起来。 照藕丝目前的状况,不出十分钟,密林这一片將会被藕丝彻底缠绕! 如果他们不赶紧离开,藕丝也会把它们缠绕进藕茧里。 景州脸上的担忧越加浓郁:“阎王爷,这么下去云先生真有可能会被憋死在这里,有什么办法能帮到云先生吗?” 阎王爷还没说话,城隍爷先开口了。 “这可是地藏王菩萨的千叶青莲,没那么好对付的。” 地藏王菩萨在地府本就身份不一般。 他手中的法器地府官员见了都害怕。 云来能翻打几个来回已经是很厉害的了。 更何况刚才黑无常白无常还在这里失了手。 白无常脸色跟著严肃起来:“没错,千叶青莲没那么简单就能对付。云小丫头能过上来回也是因为神眼通的原因,但现在你被缠绕到藕茧內,虽不会出什么大事,但难免时间久了身体支撑不住。” 黑无常:“让黑爷上去砍两下!” 说著黑无常招出了一把大刀! 白无常都还没来得及阻拦他,黑无常就已经原地腾起先行朝著那困住云来的藕茧方向砍去了! 然而—— 他人还没到前,一道银色的影子率先闪到了他的眼前! 只听到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黑无常的身体从半空失重往下倒! 他不可思议的睁大了双眸! 下一秒—— 那道忽然出现的银色身影闪现到了黑无常的身体上空! 然后,在黑无常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下,银色身影站到了黑无常的肩膀上! 黑无常肩膀一沉! 身体开始往下坠! 他一把將大刀提起,对准地面插了下去! 嗤—— 的一声! 大刀竟然完全没入了地面! 而他肩膀上的重量却丝毫没有减弱! 白无常意识到对方不是善茬! 立刻掏出手中哭丧棒,身体脚落的瞬间杀到了黑无常的眼前。 手中哭丧棒更是千斤重量对准了那银色身影! 银色身影发出了哼的一声,一个转身,消失不见。 白无常哭丧棒落了空,立马將黑无常拉起来! 兄弟俩背靠著背警惕的观察四周。 可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那银色身影在被白无常首次驱逐之后並没有再次攻击他们,反而转头对准了阎王爷! 城隍爷就站在阎王爷的身边,注意到那银色身影衝著阎王爷攻去,立马將阎王爷护到了身后! 他迅速抄起手中的簿子对准那银色身影打开。 簿子发出一阵红光,竟真將那银色身影打的往后退! 孟常作为阳间无常,当然知道阎王爷出事了的重要性! 哪里还管三七二十一! 衝上去一把拽住了阎王爷! “谁他妈敢动我大领导!” 抽出自己的勾魂链,孟常开启了暴走模式。 原地一阵乱甩! 嚇的景州几人赶紧躲避在一起。 邱桓跟毕来都抱上了! 邱桓:“孟大少,你抽风啊!打敌人不是让你打自己人啊!” 孟常哪里还能听进去,一把挡在了阎王爷的面前! 颇有一副,谁来干谁的架势。 但非常可惜的是。 没什么用。 那银色身影近前连一秒都没到,孟常已经被踢飞出去了。 而且,飞的非常远。 得有十来二十米。 景州想接都没接到,只能满脸歉意衝著孟常说不好意思。 城隍爷拦不住那银色身影,几下就被打的往后退。 黑白无常迅速从两侧闪出,一人拽著勾魂链的一角想要逼回那银色身影。 可银色身影似乎並不担心黑白无常的阻拦。 反而是轻蔑一笑,一个侧身完美躲开了两人的勾魂链! 这身法这灵敏度这样的反应,绝对不是阳间邪修能做出来的! 772:雷部正神 银色身影再次发出了嗤的一声笑意。 然后,身形再次闪现。 黑白无常的勾魂链逮不住,收回的那一瞬间。 银色身影已经出现在了阎王爷的面前。 景州也来不及多想了。 朝著阎王爷就抓过去! 可他们手刚伸出,阎王爷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了空气中。 景州抓了个寂寞。 顿住步子,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跟那银色身影的男人面对面了。 月光很亮,亮到他能清晰看到银色男人长的什么样。 那张脸似男似女,似幻似真,还白的嚇人。 又尤其是男人的一双眼珠子,竟小的跟鸡眼一样! 整个眼眶里面几乎全是白色的眼珠子! 他眉眼上挑,眼神里面带著讽刺的笑意。 白净的脖子上面还能看见一条又一条黑色的纹路。 他的下巴非常的尖! 是那种好似用手捏出来的尖! 他张开嘴的瞬间,景州甚至能看见他的舌头比蛇的还要长! 一团糟的全部都缩卷在口腔里。 他甚至能闻见银色男人口腔中那种噁心的腥臭味。 毕来跟邱桓及时伸手! 一个左,一个右,分工將景州给拉了回来! 本以为那银色男人会伸手对付他们三个,可谁都没想到的是,他略过了景州三人,径直打向了三人身后! 男人迅速散开! 背后忽然生出了一道黑气。 那黑气与银色男人的白光碰撞,发出了强力的波动气场! 震的几人身子一顿开始往后倒! 周围的草树木更是被两道气所碰撞出来的气场打的东倒西歪。 阎王爷的珠帘来回晃了好几下,他目光阴冷,右手中生出的黑气再次用力往那银色男人打去! 银色男人嗓子里忽然发出了戏謔的嗯~的一声,及时抽回了身子。 阎王爷的攻击落空,没有近前,而是原地转了一圈等待那银色男人主动攻击。 黑白无常跟城隍爷迅速退到阎王爷的身边。 景州几人一时间变成了背景板。 大概是因为自己能力太差,所以刚才那邪修似乎对他们並不感冒... 说起来,还有点扎心。 孟常从地上爬起来。 他现在浑身上下,从里到外烧的慌! 这也太疼了吧! 比平时大家被甩出去都疼! 也得亏他耐造,不然这会儿內臟真就碎掉了。 来回摸著自己的胸口,孟常也不上前凑架了。 以他现在的道行,上去干架就是送人头。 什么大领导不大领导的,还是命重要。 瘸著腿,他往景州几人那边走。 邱桓看到他来了,懨懨道:“你没事儿吧?” 孟常拍去身上的土:“没什么大事儿,你们也没事吧?” 毕来摇头:“我们啥事儿没有,那邪修的目標好像是阎王爷。” 手指阎王爷那处。 银色男人再次杀出,一人直接围住了阎王爷几个。 但由於只有银色男人自己,他的攻击看起来有些分散。 饶是如此,打起来,仍然不落下风。 阎王爷几乎没怎么出手,都是黑白无常跟城隍爷在不断地跟男人纠缠。 几十个来回后,那男人没能从三人小队中吃到好处,脸色明显冷了下来。 就连手中的攻击力道也跟著变弱了。 就这样的情况下,他还能在黑白无常跟城隍爷手中周旋。 阎王爷越看心情越沉重。 这东西是从地府里上来的。 而且定然是地府某个地府里逃窜出来的东西。 不然,按照黑白无常跟城隍的联手,不可能拿不下这小子。 想来,他身上定然有什么好东西护体。 想著,阎王爷右手抬起,五指对准银色男人那么一抓! 一道大手而出,一把抓住了银色男人的脖子! 银色男人身体上倾,眼神有些诧异的盯著阎王爷。 怕是没想到阎王爷会忽然出手。 黑白无常城隍爷看到阎王爷出手了,立马从两侧退下。 同时由黑无常掏出勾魂链对准那银色男人打去。 银色男人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冷眼盯著黑无常,小鸡般的眼珠子一转! 一道藕丝从一侧切出,愣是打回了黑无常手中的勾魂链! 阎王爷垂眸。 那藕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缠绕上他的手臂! 迅速收回手,阎王爷拳头一握,藕丝被黑气焚烧殆尽。 “咻咻咻——”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藕丝从四面八方迸射而出! 相对,密林场中,本该困住云来的藕丝產生了鬆动。 识海內。 察觉到外面的气息在变化,云来睁开双眼站起身。 藕茧的收缩状態在变小。 气息似乎也在变弱。 看来,操控藕丝的人短暂得到了遏制。 现在,就是出去的最好时机! 云来挑起一旁的桃木剑,原地画了一个圈,先是口喝:“五雷速发,嗡啼啼!” 隨后,她手掐雷诀,再掐灵官,几乎瞬间,藕茧外面雷声鼎沸! 跟以往的雷声相比,这次云来下的五雷可谓是轰轰轰! 几乎五道一起下,直接对准藕茧劈了过来! “咚——” 的一声! 藕茧被劈的雷火灼灼。 最顶处,更是软榻了下来。 云来见五道雷齐下竟然没能完全破开,也不著急,换诀法继续下! 这一次,她没有下五雷,而是直接虚空画了五雷总摄咒。 叩齿喝:“天帝敕命,总召雷神,上通无极,下摄幽冥,阴阳交合,运动魁罡......符命到处,火急奉行,急急如律令!” 五雷总摄咒是以天帝敕令號召广袤天际內的雷神到深不可见的幽冥地狱,以阴阳之力调动星宿,进行杨威杀伐。 同时,还要召集將帅和火轮神將到坛前。 完成斩杀邪祟山精的任务。 云来起初是想用流金火的,但她身上没有符咒没有法器,很多攻击类的都被限制住了。 只能选择最实用的。 五雷总摄咒算是画完符后她能想到最好使的办法了。 隨著云来总摄咒落下。 外面的天空开始阴云密布! 密林上空传出了咚咚咚咚急切的敲鼓声! 夜空更是一道光伴隨著一道光闪过—— 就像是有天兵天將在向某一处聚集一样! 这鼓声带著震慑邪祟的作用! 嚇的黑白无常城隍爷都停下了手中的攻击动作。 阎王爷更是仰头朝天看! 他都不用想,谁干的! 铁定是云小丫头整的! 景州几人一脸懵逼盯著天上,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可那银色人影已经感受到压迫! 收回攻击阎王爷等,他招手就要跑! 黑白无常城隍爷不敢再动手。 毕竟这来的是天庭雷部正神,他们是地府的,一旦出手,雷部正神检测到有阴气和鬼气,第一时间会下雷。 那可是雷部正神! 下的雷一道就够喝一壶的了! 所以他们不敢惘然动手,只能著急唤孟常几人。 “看什么,快拦住他!” 景州最先回神! 想也没想,衝著那银色人影就冲了过去! “妖怪,哪里逃!” 挥动手中的大砍刀! 那银色人影丝毫不惧! 看都没看景州一眼,一个挥手直接將景州给打飞出去了! 景州啊的叫了一声! 还不忘高声喊道:“別管我!拦著他!” 这一声吼的毕来继续往前冲! “妖怪,哪里逃!” 银色人影继续出手,毕来也咻的一声被打飞出去了。 毕来啊的叫了一声! 眼神看向了邱桓,刚想开口说话。 邱桓抬手做了个不用的动作:“不用,我懂,妖怪,哪里逃!” 三人就跟送人头一样。 看的孟常无语。 这种情况他就不用上前了吧? “轰隆——” 一道天雷倏地劈下来! 不偏不倚正好劈在了银色人影的面前! 那银色身影就这样被迫停了下来。 他眼里带了一丝丝的惊恐抬头往天上看。 见那乌云一片之下站了许多的影子脸色都难看了! “轰隆!” 又是一道天雷落下! 只是这次。 那道天雷没有落在银色人影的面前,而是劈在了那藕茧之上! 轰的一声,直接炸开了一道火云! 那火云蔓延,竟然顺著藕茧外面那一层薄丝开始焚烧! 银色人影双眸瞪大,朝著那藕茧就衝去! “不要!” 然后,发出了今天的第一个说话声。 这声音很清脆,完全不像是一个男人该发出来的,反倒像是从一个女人的嘴巴中发出来的。 景州几人揉著屁股凑在一起,看著那男人一时间有些迷糊了。 邱桓:“是我耳朵出问题了?” 毕来:“没吧,刚才那声音是有点不太对啊。” “轰!” 几人话音才落下,夜空之上的雷部正神再次开始工作! 雷公高举手中雷神之锤,一脸庄严,用力锤下!嘴巴里发出了:“哈!”的一声! “轰——” 雷电齐下,再次劈中那藕茧! 藕茧之上的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 彼时,一个洞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那银色人影看到自己的藕茧被烧出了一个大洞,怒气冲冲嘶吼:“住手,住手!” 773:功德换的 没有任何的用处。 雷公手中的雷神锤仍然是一下一下往下劈著雷。 藕茧內—— 灼烧感並不是很严重。 云来双手按在桃木剑上,嘴角沁出了一个笑容。 她能想像到外面那人的脸色会有多差! 还有那轰隆轰隆的声音,可见,下的雷非常大啊! “轰隆!” 又是一道雷准確无误的劈在了云来头顶的藕茧上。 藕茧晃动了两下,逐渐开始有鬆动的跡象。 云来嗤笑,仍然不为所动。 直到,那藕茧上面完全破开了一个小洞,云来这才提起桃木剑,点地,纵身一跃! —————— 外面,月光阴沉。 夜空之上,雷部正神肆意而站。 远远看去,黑压压的一片,让人难以呼吸,更不敢多眼去打量。 而在那些神兵领前。 雷公高举手中雷神锤,正欲再下一道天雷时! 一道身著破烂道袍的青色身影腾空而起! 那青色身影手中还提著一把木剑,碎发更是迎风而飘! 注意到云来的出现,雷公收起手中雷神锤,身形挺拔,目光如炬的盯著密林內,隨时等待发號命令。 夜空之上的雷声忽然停止,那银色人影抬头看。 见云来已经从那藕茧中杀出,脸色立刻变的阴狠起来! “去死,去死!” 他嗓子里发出了尖刺的叫声! 双手成爪对准云来抓去! 云来也不急,步子后退两下,手都没动! 一道雷劈下! 不偏不倚正中银色人影。 瞬间,白烟四起。 银色人影发出了一声嘶吼:“啊!” 收回了手,开始在地上翻滚,企图想要通过这个行为將身上的雷火去除。 但很明显,是没什么用。 雷火一直灼烧不停是因为被灼烧之物身上一直有源源不断的阴气传送。 所以才会不停火。 实际上,雷火焚烧的並不是肉体,而是气息。 但邪修修阴,修斜,本质上早就与阴气鬼气和邪气为一体。 焚烧气也就是焚烧他们自己。 “啊!啊!” 银色人影的惨叫声不绝於耳。 云来就站在三米外,也不说话也不动,定定的看著面前的邪修。 若非今晚她有能力招来正神,定然早就被这邪修给解决了。 就跟失踪的罗酆六天官一样。 神不知鬼不觉被带走。 而带走他们的则是地藏王菩萨的千叶青莲。 地藏王菩萨本就是佛。 只因一句,地狱不空誓不成佛,他才长久居地府。 千叶青莲作为地藏王菩萨的坐下,定然是不可染指之物。 如今被这邪修偷得,还以此掳走了罗酆六天官,哪怕她不请雷部正神出马,地藏王菩萨知道后定也不会轻饶了他。 景州几人小跑到云来身边。 见她没事儿,大鬆了一口气。 黑白无常城隍护著阎王爷走至前,脸色都不太好。 城隍道:“神將面前也敢动手,这邪修真是不怕死。” 黑无常呸了一声:“呸,等黑爷下去后定然要將他是哪个地狱的找出来,日日让他不得好过!” 白无常也道:“哎。” 阎王爷倒是什么话都没说,转而看向天上那些正神。 雷公自是也看到阎王爷,双手抱拳对著阎王爷行李。 阎王爷回礼。 天上地下完成了一次会晤。 “既事已解决,我等自先行离去——” 雷公眼神如炬的看向云来。 云来拱手:“恭送诸位神將——” 隨后,手朝天上一甩,雷公等正神消失不见。 邱桓看的满眼羡慕。 “好吊啊,天兵天將哎。” 云来被邱桓逗笑了,挽了挽自己的破烂袖子道:“帅啊?吊吧?功德换的。” 有句话说的好,请神容易送神难。 现在虽然正神们回去了,可实际上要给的报酬云来还没给呢。 等下回去,她还要送神,一来是感谢,二来是告诉他们,下次有忙还请再来。 现在很少有修行的人能催发五雷总摄咒。 先是道行不够,然后是反噬比较厉害。 因为本身不能支撑的起正神降临,所以会產生肉体反噬。 而道行不够的人则是无法招来正神。 像云来,她本身精神力和道行就是够的。 自然也就不存在反噬的情况。 不过—— 时间不能太久。 不然她身体吃不消。 孟常好奇:“啊?功德?我就说雷部正神哪有那么好招呢!领导,你快告诉我,如何才能爭取提高道行!这也太吊了!” 拽著云来的破烂袖子,孟常真是恨不得把云来脑子扒开,看看她脑瓜里到底还有多少好东西。 云来被孟常撒娇整无奈了,上手將他拂开,手指那地上已经逐渐失去反抗的银色人影道:“孟大少,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景州上手將孟常扯回来:“你朝谁撒娇呢,妹妹!” 孟常嘴角一瞥,盯著景州。 还没开口说话已经提前被毕来预判,一把捂住了嘴巴。 毕来:“行了,闭嘴吧。” 黑白无常看的直乐。 黑无常打趣:“云小丫头,你这人间的小伙伴倒是各个好玩的很。” 云来笑笑:“见笑,见笑。” 鬆了一口气,云来迈脚走到了那银色人影的面前。 银色人影还在负隅顽抗,只是挣扎小了很多。 注意到有人在靠近自己,银色人影费力的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被雷火灼烧的已经完全看不清形状,只能看见黑乎乎的一片。 云来站著不动。 那人的手就这么递到了云来的面前,然后用力一把抓住了云来的脚踝。 邱桓上前还想一脚將那人的手踩开,却听到他细微的说话声传了进来。 “还,还我...身体...” 云来居高临下的盯著银色人影,不冷不热:“什么身体?你现在的身体不是你自己的吗?” “还我身体。” 没有回答云来的话,银色人影继续道。 云来又问:“千叶青莲你从哪里哪里偷的?为什么要掳走罗酆六天官?” “还我身体。” 仿佛没听见云来的那些问题,银色人影反覆念叨著这一句话。 云来轻嘆了一口气,她都不用多想,问不出来东西了。 没打算跟银色人影多纠缠。 云来提起手中桃木剑,正要彻底將他送走! “云小丫头,且慢——” 忽然一道梵音响起,整个密林內忽然闪现出了一层金光。 这些金光凝聚成了一个巨大的光电。 然后往云来这边聚集。 眾人抬手挡住刺眼的金光。 直到那金光形成了一道完整的人形,眾人这才著眼看去。 金光內,一善面菩萨左手持宝珠,右手执锡杖。 他双眼含笑,嘴角微微上扬,满身金光照耀。 右手成掌竖立与胸前。 而在他身旁。 一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的神兽立与身侧。 它足有一人之高! 双目威严带著强烈的压迫气息。 774:南无地藏王菩萨 纵是人看了,也能感觉到后背上源源不断的压力! 这是来自神兽諦听的威压。 阎王爷,黑白无常城隍见地藏王菩萨竟然亲自上来了,立马迎上去! 躬身叩拜。 “恭迎南无地藏王菩萨。” 云来是真没想到! 地藏王菩萨也来了! 立马收起手中桃木剑,对著地藏王菩萨行礼:“恭迎南无地藏王菩萨。” 佛道本就不分家。 虽有不同,可很多地方又都格外相同。 只需遵从自己內心所愿即可。 景州几人早就傻眼了,呆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行礼。 他们这辈子是真值了! 先是见了黑白无常,又见了城隍爷,然后见了阎王爷,最后见了地藏王菩萨,还有谁? 就问还有谁有著天大的好运气? 这辈子也算是活爽了! 地藏王菩萨唇角带著笑意,做了个扶起的动作,慈眉善目,语气轻和:“云小丫头,且慢吶——” 云来哪里还敢快,訕訕道:“地藏王菩萨,您都来了,我这也不敢快啊。” 地藏王笑著点头:“上次茗山一別,你我已有几载不见。我佛慈悲,本欲大成之时与你相见,不曾却以今日之相见了面。” 云来没说话,只跟著一起笑了。 上次见地藏王菩萨还是五年前。 那时候七月半,她押解百鬼下地府,途中偶遇鬼贩子抢劫,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保住百鬼。 屋漏偏逢连夜雨,不幸过道路口又遇活人撞鬼,差点把队伍散了。 恰巧地藏王菩萨巡路而过,出手帮了她。 地藏王菩萨见她是玄清子的徒弟,便同她一起將百鬼送下地府。 二者就这么结识了。 此后,地藏王菩萨也偶去茗山,每次都会与她碰见。 再加上十阎殿没事儿喜欢去茗山跟他家老家下棋打牌,彼此之间倒也熟悉了不少。 但从四年前,地藏王菩萨就很少再到阳间来。 听她家老头的意思,好像是地府业务变多,地藏王菩萨没时间,自然也就不上来了。 没想,今日真就在这种环境之下见面了。 云来也很是感慨:“一別数年,地藏王可还安好?” 地藏王:“阿弥陀佛,我佛慈悲,一切安好。只可惜,我那坐下青莲失踪,找寻良久,没曾想竟化邪修在人间作恶。” 眉眼往下耷拉。 地藏王摇头嘆气看向了躺在地上的银色人影。 阎王爷一眾不解。 云来也回头去看那银色人影。 却见地藏王菩萨摊开手。 那银色人影竟然化成了一朵青莲叶飘飘到了地藏王菩萨的手上。 云来双眼顿时就瞪大了! 啊,这? 不是—— 合著,这银色人影不是邪修,而是千叶青莲所化成的邪修? 那他们整了半天,跟自己人打呢? 黑无常当下就有点不乐意了。 “地藏王菩萨,这,这有点不道德。咱们几个累死累活,好不容易制伏了这邪修,哪想,竟然是您坐下青莲所化!这青莲还掳走了罗酆六天官!刚才更是將小鬼五马分尸了!这...这...” 连连两个这这。 地藏王菩萨面露难色:“此事,皆因我看管不严。为地府为阳间添了麻烦,既如此,诸位看这样如何?” 提议道:“这青莲我交由云小丫头处置,而这罗酆六天官我將亲自送回地府,並修文书一封送至天庭,为地府谋一好处,可行?” 他这提议非常的有意思。 千叶青莲做害本质上是害了地府。 与云来並无多少关係。 虽事后有邪修隨行,可他实际要拿是阎王爷。 即便是处置,也应该是交给地府处置。 但地藏王菩萨却提议交给云来处置,微妙啊。 不过,修文书一封至天庭,为地府谋一好处,这倒是可行的。 鬼手不足那就加派鬼手。 地库不足也就加大地库。 两边都不亏。 云来当下便同意了。 就连阎王爷也点头同意了。 这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而且还不得罪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笑盈盈的,见两方都没说话,吟道:“云小丫头,你有意见吗?” 云来摇头:“没有,全凭地藏王菩萨做主。” 地藏王点头又看向了一旁的阎王爷:“五殿阎罗,你可有意见?” 阎王爷跟著摇头,做出无奈的表情:“尊地藏王菩萨法旨。” 地藏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阿弥陀佛。” 手指地面。 原先被收起来的青莲立刻再次幻化成了银色人影。 一眾人朝著那青莲看去。 他一身银色,比方才乖巧了许多。 地藏王呵笑,指著趴在地上的青莲道:“孽畜,还不快快见过你的主人。” 青莲不敢违抗地藏王菩萨的话,转了个身子朝著云来俯首叩拜:“千叶青莲拜见主人。” 脱离了邪修的暴躁,千叶青莲说话都柔顺了。 云来很满意啊! 这可是坐下,以后想去哪里,咻的一下就行了! 当然,这只是云来自己所想。 现代社会,都是科技为上。 如果没有必要的事情,这种咻咻的还是不要乱用为好。 万一一个不注意,她成了研究对象就不好了。 一脸满意,云来对著地藏王菩萨叩谢:“云来多谢地藏王菩萨。” 地藏王菩萨摇头:“阿弥陀佛,我且先行离去了。” 没有多跟云来,跟阎王爷聊什么,地藏王双手合十,念了句阿弥陀佛,消失了。 那神兽諦听意味深长的打量著云来,然后隨著地藏王菩萨一起离去了。 云来还觉得有些好奇。 这神兽諦听与她平日没什么联繫。 更何况,她还很少下地府。 然,它那打量来打量去的眼神却不像是假的。 云来有些捉摸不透。 跟著阎王爷等送走了地藏王菩萨。 而那千叶青莲也被云来收下了。 孟常难掩激动。 “领导,这可是地藏王菩萨给的宝贝!这可是牛逼的东西啊!” 云来当然知道这东西牛逼了。 笑著打趣道:“怎么,你喜欢?” 孟常嘿嘿傻笑。 这玩意谁不喜欢! 拿出去完全就是装逼的存在! 挠头:“喜欢也没用啊,又不是送给我的嘿嘿。” 一句话引的眾人笑了起来。 白无常拢拢手:“你即便是想要,人地藏王菩萨也不得给你,小伙,想想美得了。” 孟常:“我这不正在想呢嘛。” 邱桓忍不住道:“那你就多想想吧。云先生,我们现在去哪里?” 事情解决了,云来也回来了。 就连失踪的罗酆六天官马上都要各归其位,眼瞅著似乎也没什么事情要做了。 云来本也是想借著这次去地府找阎王。 如今阎王爷自己上来了,她也就没下去的必要了。 云来:“先回宣城看看什么情况吧。” 这会儿宣城肯定还乱的很。 跨江河那边也要再去看看。 景州:“行,那咱们先回去。” 出来好长时间了,估计宣城找他们都快找疯了。 775:碰瓷 云来嗯了一声,扭头又看向了阎王爷黑白无常和城隍爷。 还是非常感激的。 一听到她出事儿,马上就上来了。 还是在这种情况关键的条件下。 “老儿,一起不?” 她喊阎王老儿。 听的景州几人汗顏。 並且再一次推翻了云来之前所说,她在地府只认识一般熟鬼的事实。 阎王爷倒是习惯了。 小时候这丫头就爱叫玄清子老头,叫他老儿。 就连其他十阎殿的几个阎罗也都没能从她没大没小的称呼中逃脱。 什么阎罗老儿,一殿老儿,二殿老儿的。 她逮著谁都叫老儿。 独独对地藏王菩萨恭敬一些,唤他地藏王菩萨。 无奈摇头,阎王爷道:“正好本王也想去看看闹了大动静的跨江河到底是个什么样。” 黑白无常嘿嘿笑。 白无常:“阎王爷,让城隍跟著您吧,我跟老黑下去看看情况。” 黑无常:“罗酆六天官归位,地府业务肯定又得再次分出去。您不在,其他几殿阎罗把不住五殿事宜,我们兄弟俩先回去把杂事处理完毕,然后等待阎王爷您归来。” 要不黑白无常是阎王爷的好手呢。 这种事情都想著要干活呢。 阎王爷也有意让黑白兄弟二鬼先下去。 只道:“是也。” 说罢,黑白无常又跟云来聊了两句,叮嘱她小心,转身离开了。 城隍爷还贴心的送了两鬼一段路。 再回来的时候,他都已经看不见云来跟阎王爷几人的身影。 独独留了一个还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风车鬼原地等待他。 宣城医院內—— 因为云来肉身被带走。 肖博涵白乘风带著警察一路杀到了医院。 市长齐秦跟副局长徐天龙就站在云来的病房前左走右走,急的额头上直冒汗珠! 周围本来聚集了不少人,但很快便被警察给轰散了。 医院院长刚到,白大褂都还没穿上,匆匆就往这边赶。 一来就看见市长跟总警局的徐天龙,冷汗刷刷的。 “齐市长,徐副局。” 快步前衝著两人问號。 齐秦脸色微微不悦,衝著院长吴凯就道:“你们医院是怎么回事儿?病人直接就被带跑了!” 吴凯內心那叫一个委屈啊。 他又不认识云先生! 就是听到过一点关於云先生的风声话。 云先生尸体被带走,他也是刚知道的! 他来的路上还在骂,哪个缺德的连尸体都偷! 让一群专家救一具尸体已经不可思议,更不可思议的是,竟然还有人闯进手术室偷尸! 吴凯这心思曹尼玛都跑了一万遍了,低微道歉:“齐市长,徐副局,这件事情我是真的不知情啊!而且,这次也不单单是云先生的尸体被偷,我们请过来的泰斗也都跟著受了伤,现在还在病房里躺著呢。” “尸体,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尸体!我女儿没死!” 吴凯这话音才落下,走廊里就响起了怒斥声。 一群人被这怒斥声吸引。 朝著方向来源看去。 是一个穿著还算是富贵的女人。 在女人身边还跟著一男两女。 这几人都不用介绍,大家都认识。 正是桑夫人跟桑家的大少,三小姐,四小姐。 桑家人忽然出现在这里,霎时空气变的唏嘘起来。 吴凯常年在医院做手术,要么就是全国各地跑学术,他没什么时间关注网上的新闻。 对云来这种在直播界火过一段时间又快速没了音讯的人並不知晓。 但宣城名门世家的风声他还是听过的。 据悉,桑家的覆灭跟传闻中的桑六小姐有关係。 而这桑六小姐又被尊称为麻衣哥。 至於到底为什么叫麻衣哥,吴凯是真不知道了。 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 云先生跟麻衣哥跟桑六小姐,基本脱不开关係。 而且,她还是个能人大拿。 不然,宣城这次动静搞这么大,一天到晚喊著云先生,又费那么多功夫让那么多专家来救人,真是做给別人看的? 吴凯这心思活跃了一阵又一阵,也拿不好桑家人来这儿干什么。 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倒是肖博涵,一个健步,人还没到桑家人面前,这话就先到了:“你们来干什么?出去!” 下逐客令的气势先到位了。 路蓉蓉自知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被肖博涵这么一吼也没有生气,温声道:“肖警官,以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但那 都已经是过去式。而且,我现在已经知错了。云来出事,我这个做母亲的比谁都难过!我今天来也不是想说要什么,我只是想把云来的尸体带回去!好让她入我桑家祖坟,得以落叶归根啊。” 这话不说还好。 一说肖博涵气的差点被原地噶过去! 什么话! 什么话! 路蓉蓉说的是人话! 按住自己的胸口,肖博涵冷声道:“你们桑家怎么有脸来要尸体的?你们之前对妹妹做过什么,现在才多久就忘记了?你们有资格吗!还入桑家祖坟,你们桑家人配吗!” 桑和推著一下眼镜,厉色道:“肖警官,从本质上来说,我们跟云来是一家人,血亲。肖警官这么激动,那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跟云来的血亲说话?她体內留著桑家的血,作为她的家人,我们在她死后来认回尸体,让她落叶归根,有错吗?!” 桑和说的声音非常之大! 周围人听到动静都停下来看什么情况。 齐秦徐天龙脸上为难。 桑三小姐这话是没错。 云来是桑家的六小姐,她入桑家祖坟是没什么问题。 肖博涵那叫一个气。 尤其是看到桑家人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尼玛,差点被给他气嘎了! 擼擼袖子,肖博涵正欲跟桑家人好好掰扯掰扯。 一道清冷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先行响起。 “哦?可我怎么记得,早些之前我就跟桑家断绝了关係。” 这一声过於清晰。 一下子就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大家纷纷回头朝著声音方向来源看去。 医院的走廊里。 云来穿著一身破烂的道袍,脸上虽然有些脏乱,但並不影响她的气质跟气场。 她身后跟著四人。 个高皆一米八以上。 体型健硕威武,气场更是压人一头。 而在云来左侧,立著一穿玄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男人一副面目可憎的样子。 脸颊皮肤呈现出古铜色,双眸凌人。 他双手往后一背,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 男人身后跟著一老者。 老者留著鬍鬚,每走一步他就捋一下自己的鬍鬚。 几人一出现,立马就引起了注意。 肖博涵最先露出笑意,激动的喊出声:妹妹!” 776:塑金身受香火供奉 云来笑著看他:“肖警官,让你掛心了。” 齐秦跟徐天龙都快哭出来了。 他们真以为云先生出事了! 他们都想好云来如果真没了,该怎么谢罪了。 没想到,人竟然又活生生的站到了他们的面前! 根本不容他们多想。 齐秦快步跑到云来身旁,围绕著云来转了两三圈。 竟然震惊发现,她连身上的伤都不见了! 那么大的伤口啊! 见骨头的那种! 竟然不见了! 还有原本脸上那些细微的伤口,竟然也都癒合了!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云先生,您身上的伤,竟然全部都癒合了!” 齐秦眼睛陡然就变大了。 云来笑笑,没去搭理齐秦说的话,只道:“辛苦齐市长。” 然后迈脚走到了桑家人的面前。 表情还是那样的平静,语气也是那样的柔和。 “桑家与我本人早就已经断了关係。我能和平待你们,全靠那点血脉支持。” “我不找你们麻烦对你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好事,桑夫人,切莫再自找没趣。” 她说的已经格外清楚了。 路蓉蓉脸色差了一些。 就差一点啊。 她还不如死了。 至少,尸体还能入桑家祖坟,借著她的运势,一样还能东山再起! 桑淮眉头皱了又皱。 还想跟云来说两句什么,便听到云来又开口。 “至於入祖坟的事情,你们还是不要多想了。我日后真没了,是要塑金身受香火供奉的。” 她这话说的可不是假话。 她日后即便没有修道成功,最差的结果也是去地府当差。 最差的职位也得排在阴帅之內。 更何况,阎王老儿曾说过。 万一哪日她真不行了,阎罗让她做。 怎么著,她没了,这建庙金身,香火供奉,必不可少吧? 城隍爷来回捋著自己的鬍子,一脸没错的表情:“是也,一方守护神是没问题的,这建庙塑金身也是必然的。小小凡人不懂也是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四字一出,桑乐顿时就不乐意了。 “什么叫做理所当然?是,我承认云来是有点本事。但现在已经是科技时代,建庙塑金身已经是无稽之谈了。你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知道什么?还是说,你是工匠,將来她的金身你来建?” 语气有些刻薄。 听的城隍爷当场就黑了脸。 “黄口小儿!” 桑乐不甘示弱,跟著瞪回去。 “有话快说!” 这丫真气到城隍爷了。 “小儿,你!” “城隍,退下。” 城隍爷手指刚指向桑乐,就被阎王给叫住了。 城隍爷不满,但还是退到了阎王爷身侧。 “阎王爷,您阻止我干嘛?这黄口小儿满口胡扯!我教训她两下,好让她知道什么叫尊重!” 阎王爷没言语。 高昂著下巴,眼神冰冷的盯著桑家眾人。 他眼神很是凌厉,让桑乐没由来的身体一震! 桑乐:“你,你什么表情!別以为穿西装,装深沉就能嚇唬的了人,谁知道你跟云来是什么关係!” 她越说越过分! 云来脸色也微微变了。 好声好气不好使,那只能来硬招了。 云来:“你们要自己作死那我是真管不了。我再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退出这里,上有迴旋余地。如若不退,后果自负。” 她语气里带了为威胁。 桑乐脖子一扬,还真就没后退的意思。 桑淮跟路蓉蓉吃过云来的亏,上手拽住桑乐。 路蓉蓉直接卖惨了:“小六,妈妈是真心跟你道歉!也是真心想让你回桑家。为什么你每次都要这么针锋相对?我们是母女,我们是亲母女啊!难道,你的心真就狠到容不下我们桑家!容不下你的这些兄弟姐妹吗!” 她今天是铁了心要闹一闹了! 毕竟云来这颗大腿今时不同往日! 如果当著这么多的人,逼的云来跟他们桑家扯上关係,桑家也能藉此重新起势,也算是没有白搞。 桑和低垂著头,附和:“六妹,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们,对吗?” 桑淮也道:“云来,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原谅我们?难道,你真的想把我们也逼疯?把我们逼的跟老二一样,疯疯癲癲...” 几人,你一句我一句,话题直接被拉起来了。 周围议论的人越来越多。 围观的群眾更是开始指指点点。 还是有不少人认识云来,认识麻衣哥的。 但饶是如此,大家仍然对这些豪门八卦无比感兴趣。 哪管对方是谁! 反正只要有八卦,他们就爱听。 云来头回有一种非常无语的感觉。 眼神扫过周围围观的人群,不紧不慢道:“你们当真要当著这么多的人面下这种无聊的把戏吗?” 桑和:“六妹,我们是真心想跟你好的。” 云来抬手做了个停的动作:“大可不必,我呢,还有事,不想跟您们过多纠缠,没事儿的话,请你们先离开吧。” 示意肖博涵將人请走。 肖博涵丝毫不客气,开口就叫人。 “把桑夫人请出去!” 周围的便衣警察呼嚕嚕出了一片人。 路蓉蓉不肯放弃,一边往后退一边叫:“云来,当初可是我这个母亲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如果没有我,哪里会有今日的你!你不能因为现在地位起来了,权利起来,就不要你的母亲了!” 她要是没说这话,还好。 偏偏好死不死,路蓉蓉说出来了。 云来脸色当下就黑了。 “桑夫人,你把话再说一遍。” 声音语调都不一样了。 路蓉蓉被嚇到了。 但还是重复了这句话, “是我把你带来这个世界上的!你能有今天的成就,地位,权利,都是因为我!你这么凶做什么!我说的又没错1”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云来真是见识到了。 阎王爷上挑的剑眉都跟著皱了皱。 不悦出声:“你是在挑拨本王与云小丫头的关係。” 他双手往后一背,身体挺拔,气势盖过了在场的所有人。 眾人的目光纷纷被面前的西装男人吸引。 他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领导气质。 让齐秦跟徐天龙看了都觉的,这绝对是个超级大的领导级別。 徐天龙还真以为阎王爷是上面派来的领导,小心翼翼的捣了捣一旁的肖博涵。 肖博涵瞅半天了也没印象见过这么一號人物。 衝著徐天龙摇头。 徐天龙又衝著齐秦摇头。 所有人都是一头雾水。 777:你是阎王爷啊 桑和冷哼了一声,双手环胸,不屑看著阎王爷:“你又是云来什么人?哪里来的大领导?我们说的是事实,任凭你们关係再好,也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桑乐:“没错,我们阐述的是事实!你再厉害,再是什么领导也不能插手管別人的家事吧?” 城隍爷还是头回跟两个小丫头红眼,当下便剑指两人,厉喝:“巧了,这位专管你们阳间活人生前事!” 所谓的专管阳间活人生前事说的是活人在阳间所犯的那些罪。 不忠不孝不仁不义。 这些人死后下地府会被追究生前的这些罪过。 然后由各殿阎王对其已经管理,看是分到哪些小地狱受苦受累。 城隍爷话一出,大家顿时就笑到了一起。 桑和差点笑出声。 “专管我们阳间活人生前事?你不会是想说,你身旁的这个人老师傅是阎王爷吧?那正好,大家都在。他要真是阎王爷,把我们带走吧,全部都带走!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些天天又是修道又是抓鬼的人有几分本事!” 桑和这些话一出。 大家的嗤笑声跟討论声更大了! 唯独肖博涵,齐秦徐天龙几人脸色阴沉起来。 按照云来一往的处事风格。 这满身压迫感的老师傅还真有可能是阎王爷! 但,没道理。 没道理云来还能跟阎王爷认识! 徐天龙再次小心將疑问的目光投向肖博涵。 肖博涵摇头表示他真不知道! 肖博涵不知道,徐天龙就更不知道了。 齐秦问他也是白问。 景州冷笑,望著桑家人,真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无语感。 该说不说,桑家人找死的能力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位是谁? 这位可是阎王爷啊! 连阎王爷都敢挑衅,他们不牛谁牛! 孟常撇著嘴,故意拉高了声音:“你们想死可以死远点,別牵连我们,我们可得罪不起阎王爷。” 桑和公然挑衅阎王,就是挑衅地府的威严,挑衅阎王爷的威严。 万一阎王爷真一个不高兴,全都给带下去,宣城岂不是又空了一半人? 更何况,这里还有那么多的病患。 有句老话说的好。 阎王让你三更死,何人敢留到五更? 桑乐养著下巴,再桑家多年养成的骄纵一下子完美展现出来了。 “我看你们就是仗著有点身份在这里故意欺负我们桑家这种老实人!” “尤其是你云来!” “你之所以不想回桑家,不就是因为你结识了比桑家更加有钱有权的靠山吗!” “想当初,你来到宣城的时候只是一穷二白的神棍!如今凭藉手上有点东西一跃成为了宣城有钱人口中的云先生!你凭什么!凭你那几句邪会组织!凭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是凭你那张三寸不烂之舌!我桑和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你这个山里来的丫头!” “容貌,身家还是才华!” 桑和桑乐姐妹俩。 从第一次看见云来就非常的不待见她。 哪怕是世家陨落,也一样。 她们从心里就不待见云来。 无论变成什么样。 云来当然清楚自己对於桑家人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她轻盈一笑,並不在意。 “无论你们怎么想,我还是那句话。从始至终我都未曾想过要与桑家作对,我下山本也非我本意。我承认,一开始我確实没想过要回桑家。你们知道的,我是个道士,在我的认知里,修道大过一切。” “尘缘与我来说不过是修道途中的一段羈绊旅途。” “桑夫人,桑大少,三小姐,四小姐。我云来生与桑家非我意愿,桑家弃我不养实在我云来命也。如今,宣城事毕,桑家没落。而我云来为证天道,为还因果,前后身死两次。” “一次还桑家所生之恩,一次还宣城歷练之恩。如今我两次身死皆得姻缘再次重生,早已窥探天道一二。” “我非俗世之辈,自然也不想搀和俗事琐碎。” “所以,我与桑家缘分早已结束。桑夫人,因果使然,就此收手吧。” 她这次真是正儿八经的在劝说路蓉蓉。 路蓉蓉內心一震。 一时间竟然真说不出什么话来了! 她满脑子只有云来那句:我与桑家缘分早已结束。为换因果,前后身死两次,早已窥探天道一二。 桑淮不懂。 他一直都不懂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只道:“你不是还好好的活著吗?云来,我们可以再谈的。” 桑乐:“哼,说的假模假样。说到底还不是装,什么窥探天道一二,身死两次,说的自己这么伟大,我也没见宣城多安稳。” 孟常看著桑乐,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 “so?桑四小姐觉得你们桑家人现在还安稳活著是因为自己命大?” “吃屎啦你!要不是领导带著我们拼死拼活,你们桑家人早就被祁文祁武弄死啦!这会儿装什么大头!你们要是朕觉得自己命长,正好,阎王爷在呢,我求一下,让阎王爷马上把你们的寿命全部收走!” 直接搬出了一旁的阎王爷。 阎王爷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其实真的很想说。 底下也是有管制的。 隨便杀人是会被查的。 他在地府,权利还没大到滥杀阳人的地步。 毕竟跟他同样级別的还有其他九个殿。 但是! 人话都到这份上了! 又是帮云小丫头撑腰! 倒也不是不行! 下意识扬起了下巴,阎王爷冷声哼笑:“桑家满门可划去阳寿二十年!” 他真不是在说笑! 可,周围人都笑了。 没错。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来搞笑的。 唯独云来自己人脸色阴沉。 他们脑海里只有同一个念头:“丸辣!” 果不其然! 在这些人的嗤笑声中! 阎王爷手往一侧伸去。 他当著这么多人的面! 捞出了一本厚重的书簿! 而这书簿面页是红色,黑色的字跡大而清晰! 所有人都看见了,红色页面上的標字写的是:生死簿。 而这生死簿在所有人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出现在了阎王爷的手中! 彼时—— 没人敢笑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盯著那手拿生死簿的中年人! 然后! 眾人便觉一阵风吹过—— 那原本还穿著西装的中年人忽然变了装束! 玄色的荷叶边翻领绣金长袍,头戴冕旒。 上挑如剑锋的眉眼! 目光如炬,满身威严的盯著桑家几人! 他哼了一声,右手一捞! 一根毛笔出现在了面前。 778:真的阎王爷 阎王爷上手抓过毛笔,语气满是威压:“宣城桑氏眾人,还不跪下!” 嘭—— 的好几声! 以桑和桑乐开头的桑淮路蓉蓉全部都跪了下来! 毫无任何徵兆! 嚇的桑乐直叫! “来人啊,来人!我要报警我要...” “闭嘴!” 然而,她喊叫的话还没说完,城隍爷就先封住了她的嘴! 阎王爷现真身,城隍爷自然也不装了。 一身红色长袍,头戴高帽,手中抱著命簿,站在阎王爷身旁別提多么拉风了。 周下的人看麻了。 左看右看开始寻找被人恶整的痕跡。 甚至在寻找有没有相机或是录某些综艺的工作人员。 但,现实是。 什么都没有。 他们是真没找到! 刚才的那一幕,刚才的那些全部都是真的! 开始有些人害怕了。 哆嗦著腿和嗓音:“不会真是阎王爷来引我们上路来了吧?” “瞎扯啥呢?我看八成是什么整蛊,什么阎王爷,这里可是医院,嚇人不嚇人!” “我看著刚才那些不太像是假的,不会真是阎王爷吧....” 这些人越说越害怕! 再扭头往回看的时候,他娘的! 刚才还说不信的人瞬间跪成了一片! 嚇的齐秦徐天龙几人,左看右看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跪下还是不该跪下! 肖博涵也拿捏不准,只能朝著云来那边给眼色。 云来也注意到了肖博涵,笑笑淡定的点了头。 这就相当与是承认了阎王爷的身份。 肖博涵当下就是一个跪滑! 直接从齐秦跟徐天龙面前跪滑到了阎王爷和城隍爷的面前! 完事儿他不嫌事大,高声喊道:“阎王爷,求阎王爷別把医院里的病人带走,求求您了!” 这嗓子算是吼到所有人的心里了。 纷纷哭诉道:“求阎王爷不要把我家人带走,求求您了。” “阎王爷,我儿子他还小,他还没有好好享受世界,求您不要把他从我身边带走。” 此起彼伏的求饶声。 大家都在述说自己现在的苦难。 但相同打的是。 每个人都在祈求阎王爷放过自己的家人,放过自己的亲朋好友。 齐秦作为市长,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啊。 “阎王爷,我们宣城多灾多难,多少个美好的家庭也因为这什么可恶的邪会组织支离破碎!我们什么都不求,只求家人亲戚朋友平安,阎王爷,您高抬贵手,別为难我们。” 说著,齐秦也跪下了。 更別说那些医生护士们了。 他们可是专业从阎王爷手中抢人的。 如今正主找上来,这已经不是枪不抢的问题了。 吴凯是医院之长。 他扑通一声就跪到了阎王爷的面前,侷促的叫道:“阎王爷,您非要带人走,就把我带走吧!求您放过这些病患!” “院长!” 护士医生们霎时哭成一片。 如果不是为了医生的职责,谁又愿意天天在医院里看遍生死离別呢。 他们很多时候从手术台上下来,也会背地里哭的不能自已。 很多人都是可以救的,只是被迫放弃了治疗。 他们只是医院的医生,没办法替患者承担起治疗的种种。 可他们想的都是一样。 那就是能救一个是一个。 这么多人跪著。 吴凯话一出,大家呜呜哭成了一片。 路过的人不明所以,只得停下来听到底怎么回事儿。 但当他们听见有阎王爷在的时候,各个都愣住了! 心里想的是不信。 然—— 这都跪成了一大片。 他们不信也得跪啊。 乌泱泱又是一片。 没多会儿,走廊里跪满了人! 云来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尷尬的有些不知所措。 鼻樑都快被她给摸穿了。 桑家人看这么多人都跪下了,一时间有些拿捏不准。 最后还是桑和冷漠道:“这么多人配合你们演戏,不累吗?”冷笑:“哼,阎王爷?你们怎么不说老天爷也来了?” 桑乐见自己姐姐说话这么有梗,也跟著开始暴口:“真好笑,综艺节目不请你们上,简直是可惜了。齐市长,徐副局,你们作为宣城的上层领导,就这么被一群人给唬了,真有意思。” 说著说著,桑乐开始笑。 那种笑是极致的讽刺笑声。 听的孟常几人嫉妒的不舒服! 城隍爷则是不屑的盯著桑和桑乐姐妹俩。 然后在他们的笑声中走至阎王爷面前,剑指姐妹俩,用著沉稳的声音开口:“阎王让们三更死,何人敢留你们到五更!桑氏小儿!今日阎王在场,你们不仅口出狂言还幸灾乐祸!依本城隍之见,阎王拿你们二十年寿命已是法外开恩!再多言,休怪本城隍勾魂伺候!” 他高举手中命簿! 全然忘记了现在是在阳间。 习惯性下令:“城隍司听——” “城隍爷。” 可,还没等他话说完。 身后的云来先出声喊住了他。 城隍爷被迫停下,嗯了一声扭头去看云来,不解:“嗯?云小道长有话说?” 云来笑笑,也不是什么好话。 “城隍爷,城隍司那么忙,调过来拿他们几个著实不合適。夜游神也忙著巡夜,咱们上阳间如此大动手笔已然是引人注目,莫要太过招摇,免得扰乱阴阳秩序。” 阎王爷跟城隍爷上阳间,本就是一个扰乱秩序,不被允许的。 现在,他们还公然亮了身份。 这要是传到阴间,或是传到有心人的耳朵里。 指不定瞎搞呢! 就拿那些一直不敢在阳间作乱的小鬼来说。 如果阎王爷跟城隍爷上来,被人发现,且动手调动了城隍司。 那就说明,妖魔鬼怪可以对人出手了。 小鬼们还会继续压制自己的本性吗? 不会。 他们会觉得。 凭什么他们不行! 这种事情,一旦有一个打头,成千上万个苗头就会滋滋往外生。 所以—— 云来是万万不能真让城隍爷出手的。 城隍被云来这么一提醒,立马也反应过来了。 訕訕一笑笑:“听云小道长的。” 阎王爷则是往云来身旁凑了凑。 看似是小声,实则是故意放声。 “云小丫头,那本王这阳寿划还是不划?” 云来笑的人畜无害:“这生死簿在您手里,划不划您自己做主。” 这不就明摆著说:“看著办唄。” 阎王爷明了。 大手一挥。 生死簿自动翻页。 最终停留在了中间的几页。 779:今天晚上特赦一下 而这中间几页刚好是桑家的信息。 阎王爷眼神从桑家人身上回来后落在了路蓉蓉的身上。 路蓉蓉感觉到身上落下了一道视线。 这视线让她非常的难受,非常的不舒服! 浑身刺挠。 怯怯的看向阎王爷。 却见阎王爷那双冰冷的眼神快要把她给冻住了! 下一刻,她便听到阎王爷开口道:“路蓉蓉,宣城路家人士,年四十五,生前为人母不清,生而不养,养而不教,教而不善,父母之过!寿命七十五,划去二十,享年五十五,你可有异议!” 路蓉蓉本来是真不信面前这个是阎王爷。 可,当他说出自己寿命七十五时,她愣了! 早些年那个大师给她看过命,说她七十五时有道生死劫,过不了就会死! 这件事情,只有她跟她老公知道。 面前这个人怎么会知道的? 难道,他真是阎王爷! 路蓉蓉嚇的一个机灵,直接就跪下来了! 五十五,她今天四十五,只有十年可活了! 十年... 只有十年了! 路蓉蓉疯狂摇头:“不行,我不同意!阎王爷,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收走我的寿命,不要啊!” 桑和不敢置信的吞咽口水。 怎么会这样? 这,这科学吗? 阎王爷可不管,冷哼一声,继续看向桑家人。 “桑淮,年二十九,听信谗言,联合自家人迫害亲妹妹,不仁不义之辈,死后必下无间地狱!寿命八十,划去二十,享年六十!尔,可有异议?” 桑淮:“我!” “闭嘴!阎王爷宣判,尔等闭嘴!” 他才说了一个字,就被城隍喝住了。 桑淮愣在了原地。 路蓉蓉更是急的往阎王爷面前跪。 桑淮划去二十年寿命,六十岁。 那他只有三十一年可活。 三十一年... 太残忍了。 “阎王爷,求您放过我孩子吧!我孩子是无辜的,我孩子是无辜的啊!” 孟常一个健步挡在了路蓉蓉的面前,皮笑肉不笑:“我们给过你们活路,是你们桑家人自己上赶著不要命。阎王爷只得听命,帮你们划去那不要的寿命!” 桑和桑乐终於是反应过来了。 这不是假的,不是假的! 面前的这位真是阎王爷! 姐妹俩一个激灵就这么齐刷刷跪下了。 桑乐:“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桑和哪里还有大姐姐的知性美,看著云来就叫道:“云来,我们错了,我们真错了!你快帮我们求求情,快帮帮我们!” 桑乐也赶紧朝著云来那边看:“云来,我们可是你的家人,你不能不管我们!你快帮我们求求情,让阎王爷不要把我们的寿命划掉!” 桑乐都哭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路蓉蓉难受的不行。 她就是贱啊! 非想绑架云来,想借著云来的势头重新东山再起! 她怎么就忘了,她这个女儿非凡人呢! 她怎么又跟以前一样,蠢不可及啊! 事实上—— 人真的会一蠢再蠢。 他们始终觉得,不可信就是不可信。 內心认为,这个东西是错的,无论怎么样都是错的。 这就跟谈恋爱,其中一方不喜欢了,但另一方坚信另外一方始终会回来是一样的心理。 当走过一遍痛苦,面向了新生活的时候,很多人都会渐渐淡忘曾经带给他们的痛苦有多痛苦。 这就叫做,重蹈覆辙。 桑家人就是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 不是因为別的,仅仅是因为,对方能给桑家带来利益。 云来撇撇嘴,有些无奈:“实在是抱歉,我帮不了你们。这是阎王爷的决定,也是你们付出的代价。我早说过,內心向善莫己私。” 摇摇头。 云来完全像是一个世外之人。 仿佛面前的这些人跟她確实没什么关係一样。 桑乐是真绝望了。 跪在地上失去了所有的手段。 云来又摸了摸鼻樑。 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虽然,她啥错都没有。 阎王爷冷哼看著桑和桑乐,继续宣读。 最后姐妹俩一个活到四十,一个活到五十。 可以说非常短命了。 路蓉蓉哭天喊地啊! 对比起老大,两个女儿命更短! 医院里跪哗啦啦一片谁也不敢说话,更不敢喘气! 这尼玛可是阎王爷,阎王爷啊! 齐秦腿都在打哆嗦! 奶奶的,出息了! 还没死先见著阎王爷了! 徐天龙跟肖博涵知道云来本事大,但不知道云来本事这么大! 直接把阎王爷请上来给她做主! 简直拿捏了好吗! 宣读完,阎王爷大手一挥! 从路蓉蓉开始,面容变了。 她脸上出现了皱纹,皮肤也没有了刚才的滑嫩,甚至连动作声音都变了。 这是老了的象徵。 更是没了二十年寿命的特徵。 桑和桑乐虽然变化不大,但皮肤上的皱纹,和身体上的不活跃,一下子就展现出来了。 桑淮也好像老了一点,儼然失去了血气方刚。 一家人跪在一起,因为过於激动,昏成了一片。 只有桑淮苦笑苦笑再苦笑。 这一切都是咎由自取,都是咎由自取啊! 邱桓看桑家人变化並不大,好奇的朝著云来问道:“云先生,他们都被划掉了二十年的寿命,怎么感觉变化不大啊?” 云来依然平静:“只是划去了二十年寿命,又不是收走了他们的寿命,自然不会变化太大。” 划去寿命是在原本寿命之上划掉二十。 收走寿命是直接把寿命从人的身体里抽走。 一个不会变太老,一个会流逝寿命特徵。 两个还是有区別的。 邱桓哦了一声。 原来还能这样。 城隍满意了。 高抬下巴看著跪下的眾人。 “今日无事,阎王爷隨云小道长巡阳间,无关眾阳人生死,城隍司听后宣,尔等可退,切莫衝撞!免的被勾魂索命!” 城隍爷这一叫,算是告诉在场所有人。 他们今天不是来勾魂也不是来索命的。 只要你们不衝撞,便可安心养病的养病,上班的上班。 那跪成一片的人像是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互相搀扶著站起来,纷纷朝著阎王爷叩拜离去。 完事儿,都还没走远呢,就听到他们嘰嘰喳喳的。 “出息了,真出息了!见著阎王爷了!” “阎王爷都说了没事儿,那铁定我爸没事儿了呀!” “太好了太好了,我儿子的病有救了!” 云来也听在耳中。 笑笑,试探性朝著身旁的阎王爷道:“老儿,今天晚上特赦一下?” 阎王爷沉吟:“你个小丫头,天命难违,生死有命。本王今日特殊,开了这个头,难不成就要一直特赦?” 城隍爷也跟道:“云小道长,莫为难我们了。这可不是小事。” 云来当然知道,各人有各命。 可正是因为很多人命苦,很多人都想活下去,她才会一直这么坚持。 780:未来的仙家 地府是为了六道轮迴。 可她是为了人世安稳。 云来:“刚才来了这么多人,多少个家庭生死都拴在裤腰上。他们都见了您,也跪拜了您,求都求了,跪也跪了,哭也哭了,您不做这主,有伤阎王爷的威望啊。” 道德绑架,纯纯道德绑架! 肖博涵眾人听的直给云来竖手指。 这丫的,硬要啊。 城隍爷眉头促起。 別说,还真是... 阎王爷这脸色更黑了。 盯著云来看,总觉得自己吃大亏。 “丫头,你怎么跟你师父一样?想当年,你师父下地府要生魂还阳,你跟他说话的姿態简直如出一辙!你到底是他的徒弟。” 她家老头做的事比她可雷厉风行多了。 为啥? 有本事。 她要像她家老头一样,挥挥手可撼动一方,哪里还需要苦苦在这里找阎王爷帮忙? 早就挥手破万均了。 云来无奈:“我家老头飞升在即,我也不想在这个关头打扰他老人家飞升。老儿你知道的,位列仙班程序很复杂,他忙死了,没空管我呢。” 下山快两年了。 云来就跟她家老头联繫过一次。 还是上一次回汉城抓鲁荣的时候。 阎王爷当然知道玄清子飞升在即。 那可是阳间修道第一人。 活了百余年呢! 他早与玄清子相识。 玄清子一直哭诉自己没有找到接手人。 本以为无缘无机会再找弟子。 哪想,云来的忽然出现打破了这个缘分。 索性,云来天赋不错,在一眾玄清观的弟子中属佼佼。 现如今下山平定乱世。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全手打无错站 也算是修行中的一环。 阎王爷:“你师父固然厉害,可你也不差。百余年后,你会同你师父一样,得道而成,位列仙班。” 云来笑了。 笑的真诚,笑的丝毫不掩饰。 她修天道是为了什么? 为平乱世。 为求成仙。 可不呢嘛。 对外招手:“走吧,去跨江河。” 城隍爷做了个请的手势。 阎王爷甩袖转身。 景州几人还想跟上看看什么情况。 结果,刚转身,便发现。 哪里还有阎王爷的身影! 连带著云来都跟著不见了。 邱桓懵圈回头。 肖博涵,齐秦,徐天龙跟一眾医生护士们傻眼的看著刚才云来他们所站的方向。 没错,就是刚才那一瞬间! 不见了! 咻的一下! 不见了! 肖博涵难掩激动,从地上站起来,一把抓住景州:“景州,刚,刚才是真的不?” 景州被肖博涵抓疼了,但又无可奈何:“真,当然真!” 邱桓按耐不住自己的炫耀之魂,凑上前就道:“哎,肖警官,你知道我们今天看见谁了不?” 肖博涵当然想知道! “谁?阎王爷?城隍爷?黑白无常还是牛头马面?” 齐秦眼睛都亮了。 “这...都是真的?真有地府啊!那云先生还跟阎王爷说说笑笑呢!” 邱桓嘿嘿嘿:“嘿嘿嘿,云先生厉害了!这都是她的计谋!我跟你们讲——” 巴拉巴拉—— 邱桓拉著一群人將他们之前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 凑在一起的人多啊。 跟听故事一样。 当听到地藏王菩萨送云来东西的时候,他们哎呦哎呦发出叫声一片! 嚷著要把云来拥立为王。 建山头建庙宇。 给景州整笑了。 最后以景州一句话:“別做梦了,干活吧。” 结束了这场八卦大会。 路蓉蓉几人早就醒了。 天知道,当他们听见云来跟地府阎王爷,地藏王菩萨有关係的时候,人都麻了。 又听到景州他们说云来百年后会位列仙班,天都跟著塌了。 如果不是一开始的选择就错了。 他们或许能借著云来成为人上人! 莫说是宣城,就连京都的人见到他们桑家都要乖乖行礼。 他们桑家的女儿,可是未来的仙家! 那可是跟阎王爷说笑,与地藏王菩萨共谈,又是仙家弟子的人吶! 天啊。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 越想,路蓉蓉越气! 直到吐出一口血,被送进抢救室,整个走廊里才彻底安静下来。 但这一夜。 宣城安好。 且到处透露著生机。 医院里垂死的病患们逐个恢復了意识。 患有肿瘤的人肿瘤消失。 奄奄一息的人睁开了双眼。 icu里透露著喜极而泣。 好像,所有的悲痛都消失了。 家人安好。 身体健康起来。 宣城再一次活了过来。 无数的人重新燃起活著的希望。 姚復生跟一眾的专家们醒来后,听到医院里那些风声后,各个都不相信! 就连姚復生自己都不信。 怎么会有人真的起死回生? 怎么会有人真的跟阎王爷交好? 可再一仔细想。 那可是云来。 那可是麻衣哥。 那可是敢挺身对抗无数邪修的人。 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对比起震惊,姚復生更多的是开心。 开心云来还活著。 他迫不及待的从病床上起来,穿戴好衣服。 他想去见云来。 至少应该说一句谢谢。 此刻—— 跨江河边。 早就已经被清空了。 因为主要案发现场就是这里。 所以,灵组和警局把这一片列为了重点保护区。 没有特殊命令,任何人车都不能从这里驶过。 云来,城隍爷跟阎王爷到的时候,跨江河周边空无一人。 河面的水位已经下去。 露出了当初云来做法的法坛。 但罈子上面空荡荡的,所有东西都被卷下去了。 隱约还可见几道压痕在地上。 水面很平静。 莫说是百鬼,连个浪都没有。 阎王爷眉头紧锁,展望一周后,朝著云来问道:“神兽已全部镇下河?” 云来点头:“全部,其中玄武最为难以降服。但託了神龙指点帮助,已然镇下河。不过由於我当时体力不支,再加上水中百鬼阻挠,玄武威压,没能將玄武彻底压入水中。最后无奈只好以锁链捆绑,神龙压制,这才镇住玄武神像。” 阎王爷:“玄武难以驯服,神龙压制,锁链捆绑是最为有效的。” 抬头看向河面。 阎王爷抬起右手那么一挥。 河面立刻翻涌! 彼时,一道水影从河中游过。 城隍爷见此,出声厉喝:“跨江河守护大妖马首鱼,见到阎王还不速速现身!” “吼!” 城隍爷话音刚落下。 那马首鱼衝破水面而出! 偌大的身体鱼鳞覆盖! 隱约泛著金光。 这是得了机缘的象徵。 云来面露喜色。 “金光附体,道有所成,可喜可贺,可喜可贺啊!” 马首鱼晃动了一下身体,显然是在回復云来。 它看上去心情不错。 阎王爷满意的捋著自己的鬍子:“然也然也——你去罢。” 隨手甩出一枚印章。 印章直接盖在了马首鱼的身上。 让马首鱼身上的金光更加绚烂! 这是承认了马首鱼守护大妖的象徵。 也预警水中百鬼。 一旦动了马首鱼,就是跟地府作对。 也算是变相给马首鱼一种编制。 多好。 一下子从藉藉无名的水中大妖变成了地府公务守护河神。 说句实在的。 云来还挺羡慕的。 马首鱼再次晃动两下身体,最后用一双深邃的眼睛看向了云来。 似乎是在等待云来说话。 阎王爷跟城隍爷也將目光投向云来。 云来被看的有些不自然。 低声咳嗽了两声。 “咳咳,马首鱼大人,一路平安。” 她很想告诉马首鱼,多谢。 但很多时候,语言也是苍白又无力的。 云来虽然没有说很多,但马首鱼感受到了云来想说的话。 “吼。” 它发出了一声沉闷的低吟。 就这样扎进了水中,消失了。 河面再次归於平静。 云来望著广阔无垠的跨江河。 波光粼粼,水面平静。 周围草树木仍然鲜活。 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也好似一切都活了过来。 她不免心中欣慰。 真好,又多活了一天。 781:没什么特別打算,回京都 阎王爷捋著自己的小鬍子,扭头就看见云来一脸欣慰。 忍不住道:“宣城事毕,丫头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云来想了想,不假思索道:“没什么特別打算,回京都。” 她来宣城好长一段时间了。 京都那边什么情况她还不清楚呢。 但地府的混乱想也也会隨著罗酆六天官慢慢平息下来。 只是,內忧外患。 这內部忧的还是內鬼。 而外患患的则是邪会组织。 云来脸色微微差了差。 “如今邪会组织明里暗里搞事情,很多的状况都打的措手不及。现如今,文爷现身,见山先生为保他定也会儘快现身。京都此一行,怕是凶险万分。” 祁文还在宣城的话,两边分家倒也没什么。 可现在他去了京都。 这共商大计必然是要找见山先生。 而他们所有的计划也会因为祁文的出现加快速度。 那些实验和那些邪修们到底想做什么! 此番回京,目的就要快出现了。 阎王爷直到云来目前的状况。 更知晓人间炼狱是何等模样。 无奈嘆息:“地府那边本王同十阎殿一起上报內忧一事,此事该由东岳大帝出面解决。必要时刻,你可用通地府印召唤地府阴兵,届时,本王也会第一时间相帮。” 他能替云来做得也只有这些了。 云来知道阎王爷是真心想帮她。 可有些事情,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帮上的。 她笑的真诚,一双眼远看跨江河的天边,声音是那么的轻盈:“天道为何,形形色色,世人皆为尘埃一粟,所求所愿不过平安喜乐,万事欢愉。我所求,是天道也即正道。” 她苦寻天道。 数载下来才知。 天道即万物。 万物即正道。 万物都有道。 而道在万物中。 人是物,畜是物,妖是物,鬼是物。 天,也是物。 她求的天道,不过是万物昌顺。 成仙成佛成万物。 求仙求道求天下。 这么简单的道理。 她死了两次才明白。 难怪老头让她下山,不让她执著与修天道。 因为她本身就是道。 下山也不过是斩断孽缘,找寻真正的道心。 顺便让她下来善后一下当年他没处理掉的邪会组织... 该说不说,她家老头还真是...有够损的。 明明自己能解决,非得让她这个小黄毛丫头来。 明面上说是下山认亲,其实就是藉此来磨练她。 非得整这一出! 现在好了,她能力不济,被人乾死两次。 幸亏她有復活甲! 不然,早就没了! 越想,云来越觉得自己道心不稳。 这邪会组织不除,毁她道心,毁她道心啊! “行了,不絮叨了,我走了。” 不得劲了。 云来看都没看阎王爷,扭头就走。 阎王爷哎哎了两声。 “哎,哎,还没敘旧呢!再聊几句啊!不是,咱爷孙俩好几年没见了,丫头,云来。” 任凭阎王爷怎么喊,云来都没回头。 没意思。 阎王爷也没送她什么好东西。 以后没了,天天见。 这会儿见他干啥。 想著,云来双手往一起拢了拢。 刚下跨江桥,正欲疾驰时,迎面奔来了好些人。 那领头的是个中年人,穿著一伸白大褂,那气质,一看就知道是医生。 而在男人身后跟著一大票举著旗帜的人。 几乎都是年轻人。 那领头的,云来认识。 叫雪海漠。 说是她的后援会会长。 云来还有些无奈。 现在这些人衝出来,指不定又来来一场深情告白呢。 果不其然! 那群人还没衝到云来面前,疯狂的叫声就已经先传过来了。 “老婆!老婆!” “老婆,你没事儿吧?” 乌拉拉的一群人吶! 云来被这阵仗嚇的不断往后缩。 雪海漠更是一脚先出,衝著云来就过去了! “老婆!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雪海漠,是你的粉丝后援会会长!” 她很想抱住云来! 奈何,一直无从下手。 主要还是觉得不太尊重。 云来不好意思瞅著这群粉丝。 抬手比了个停的姿势。 周下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云来不轻不重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耳边迴响。 “感谢各位福主的抬爱,但,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云某游歷,终归有一去处,各位切莫因为云某荒废学业,倦怠生活,拋弃工作跟家庭。” 她抱拳,非常礼貌且客气。 雪海漠被她的真诚打动了。 眼泪都快下来了。 “老婆,你真好,都这种时候还在想著我们!老婆,你放心,我们是不会因为追你影响到自己生活的。” 能追云来的这些人多多少少在工作,家庭,学业或是与人的相处中不太顺心顺意。 也正是因为有了云来的出现,他们才重新燃起了活著的希望。 对他们来说。 云来就是精神支柱。 其他都是次要的。 “对啊,老婆,你放心吧,我们不追你的时候有在好好过日子!” 这倒不是假话。 毕竟偶像不是天天,日日,时时见。 偶尔在一个城市,点时间追追也挺快乐的。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满足。 超过了很多东西带来的情感。 云来长长嘆了一口气。 並没有觉得轻鬆。 只觉得人世间的压力真的太大了。 偶尔追追星,只要不影响生活倒也挺好的。 心灵寄託。 云来:“只要各位不影响到自己,云某並不反对。” 见云来妥协。 这些人激动了。 “那老婆,能一起拍张照吗?” 云来没拒绝:“可以。” “老婆能签个名吗?” 云来没拒绝:“可以。” 但签的绝对不是云来本名。 他们这行,名字是不能隨便乱签的。 “老婆,能摸摸你,抱抱你吗?” 云来拒绝:“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云某戒色。” ...... 人群沉寂。 隨即发出爆鸣! 禁慾! 老婆禁慾! 云来无语。 就这么站在原地跟个npc一样,任由那些『老婆』们打卡拍照。 时不时还有动手脚的,但都被云来一眼瞪回去了。 对她动手动脚,那是另外的价钱! 这一来一回又是好长一段时间。 云来都累了! 抓鬼打妖都没这会儿累! 完事儿还要来一张合照,微笑的送那些老婆们离开。 这一整又过去好长时间。 全程,雪海漠都非常的兴奋! 指挥这指挥那! 等到送走了最后一个老婆,雪海漠看著云来那双眼都快变成爱心了! 她老婆真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好看! 782:姚雨不是姚雨 被雪海漠盯的浑身上下不舒坦,云来咳嗽了一声,看向那始终没有走上前的男人。 抱拳拱手,非常礼貌。 “姚先生,久等了。” 姚復生一直都在等待。 他不好意思上前打扰云来。 就这么干等著。 看著她耐心的跟每一个人合照,耐心的劝解那些人向善好好过日子。 又看她耐心的送每一个人离开。 这份耐心很多人都没有。 偏生,她有。 姚復生不好意思笑笑,很是意外:“云先生,您怎么知道我姓姚?” 云来回道:“我是个道士,看相算命不过是基本功。我还知道,姚先生来找我做什么。” 姚復生:“啊?您算到了?” 他的確找云来有事,但不是什么大事。 云来点头:“算是吧。你是为了家中人而来?且看你田宅宫靠北,你家在京都?” 姚復生很意外。 “对!我家事京都的!我今天確实是为了家中人而来!云先生,您真的太厉害了!” 迫不及待的朝著云来竖起了大拇指。 云来摇头,又道:“为一女子而来,是否?” 姚復生面若虚红,应当是家中女子。 这种虚红,是脸颊里面泛滥出来的红色,很浅很浅。 跟那种面若桃红是不一样的概念。 面若桃红那必然是为了情。 面若虚红则是因为家中女。 姚復生疯狂点头:“没错,没错!” 雪海漠看云来眼睛都看直了! 这,这真是人能办到的? 臥槽! 太不可思议了! 姚復生赶紧向云来做了个请的手势。 示意她边走边说。 云来也正有此意,扭头看了一眼雪海漠,问道:“雪大小姐,一起吗?” 她都跟来了,把人单独撵走確实不好。 最重要的是。 她看见自己跟雪海漠之间有一层薄雾。 这层薄雾代表因果。 她与雪海漠有缘。 似乎缘分还不浅。 但是什么缘分,她不清楚。 雪海漠当然乐意,点头如捣蒜! 偏殿屁顛跟上云来。 一行三人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在压马路。 姚復生则是对云来先表达了自己的感激,然后才缓缓讲述此番找云来的目的。 “不是我家的事情。是我姑姑家的,亲姑姑。” 姚復生眉头紧皱:“我姑姑跟我姑父都是医生。两人结婚三十多年,只有一个女儿,叫姚雨。” “按照现在的年份来算,小雨得有二十五了。” “之所以按照现在的年份来算,是因为小雨失踪已经五年了。” “在这五年里,我们姚家跟姑父他们家一直在寻找小雨的踪跡。” “但很可惜,老天爷並不眷顾我们,小雨没有任何消息。警方那边找了一年又一年,每年都告诉我们,抱歉,我们尽力了。警方会持续寻找失踪人士的踪跡。” “前前后后,这种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 “我姑姑因为小雨的失踪得了应激,不能再上手术台。” “我姑父也因为小雨的失踪从医院辞职了。” “夫妻俩印了很多的宣传单页,从京都走到汉城,从汉城走到北城。五年走了大半个中国,始终没能找到小雨的踪跡。” “前段时间他们突然回家了。” “激动的说找到了小雨的踪跡。” “我们都很高兴,五年的努力总算得到了回报!小雨回来了。” “全家出动,收拾装扮做饭请客,希望能够给小雨家的温暖。” “但,让我们都措手不及的是,姑姑和姑父带回来了一个跟小雨完全不像的姑娘!” “那个姑娘肉眼看去二十来岁,可她的行事作风包括说话对人的態度完全不像是二十岁,反倒像是四十岁!” “她也会喊姑姑妈妈,喊姑父爸爸。可妈妈爸爸在她嘴里特別的奇怪!” “好像是由人卡著她的嗓子让她喊出来的一样。” “一开始,我们也质疑她不是小雨。” “但她能说出来小雨小时候的事情,就连那些小秘密她都能说的上来!” “姑姑和姑父坚信她就是小雨!” “可我却觉得她不是!” “我虽然没怎么见过小雨,但在我的印象里,小雨是个很漂亮的姑娘。她说话的时候嘴角有个酒窝,特別的可爱。” “五年,吃再多的苦,受再多的罪,怎么会改变一个人的容貌,改变一个人的內里呢?” 他说完,看向云来,发出疑问:“云先生,您觉得她会是小雨吗?” 云来没有立刻回答。 不好说。 这件事情不好说。 雪海漠听的头皮发麻。 “会不会是姚先生你多想了?毕竟小雨都失踪了五年。可能在这五年里,为了活下来她才会变样变性格呢?” 人有很多的隱藏面。 在这个隱藏面里。 藏著一个人真正的內心。 有的人真的善良。 可同时,他也有恶的那面。 善良的人往往內心邪恶更多! 而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性格,內里。 因为某一件事而產生改变。 也是存在的。 姚復生摇头:“不可能。我就算是再瞎,也不可能把记忆力那个二十岁的小雨跟现在这个二十五岁陌生面孔的小雨认错!我姑姑跟姑父之所以觉得她是小雨,就是因为她知道小雨很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在这种特定的情况之下,她凭藉这些事情成功拿住了我姑姑跟姑父的心。可我没有,我跟小雨本就是表亲,说不上多亲,但我绝对不可能被她蒙蔽!” 雪海漠沉默了。 也是。 姚雨失踪的时候才二十岁。 二十,一个人的容貌基本已经固定。 要是全脸都不一样,那还真不是一个人! 但要怎么去解释,那个人知道姚雨所有的事情呢? 总不能是借尸还魂吧? 就算是! 这借的尸也不对! 难不成魂是对的? 可內里也不对啊! 雪海漠根本想不通。 侧头询问云来:“老婆,你觉得那个姚雨真是姚雨吗?” 云来先是摇头而后点头,最后笑了。 “不知道。” 三个字让姚復生跟雪海漠怔了一下。 姚復生:“云先生,您是真不知道,还是想卖个关子?” 云来甩了一下袖子:“照你所说,这姚雨不是姚雨而另有其人。但姚雨又是姚雨,因为姚雨知道姚雨的事情。那么现在,我们只需要搞明白,姚雨的內里是什么!” 內里说的就是体內的魂魄。 如果魂魄是姚雨,这这具不一样的身体既有可能就是姚雨借尸还魂。 若內里不是姚雨,那这个人又为什么会有姚雨的思想呢? 很有意思不是。 姚復生:“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才能確定呢?” 云来回答:“很简单,去见本人。” 她脚下步子加快。 姚復生跟雪海速度跟上。 783:本城土地在此 三人很快又回到了医院。 齐秦徐天龙已经离开了。 肖博涵他们也各自干自己的活去了。 云来没打算在宣城多逗留。 只在群里发了个消息,说为了感谢各位的帮忙,要在城市中心宴请乾饭。 时间就定在晚上。 孟常几人还觉得怎么会这么著急? 但考虑到京都那边確实现在情况比较特殊,也是没办法。 景州带头回了个好字。 一眾人就定在晚上吃饭。 雪海漠跟姚復生肯定不能跟著的。 她回身看著两人,笑道:“你们先回去,明日我们动身离开宣城。” 雪海漠怎么也没想到云来竟然会主动带她一起离开! 激动道:“老婆,你要带著我一起吗?” 云来挑了挑眉头。 她跟雪海漠是有点缘分在。 至於到底是什么缘分,她不清楚。 但总归都在京都,去了就能搞明白了。 云来:“明天早上见。” 一个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云来迈脚离开。 雪海漠也没再跟著云来,激动的摸出手机发了个朋友圈。 配图是云来的侧脸,配文则是:家人们谁懂啊!老婆明天带我一起回京都! 这条朋友圈一出来,雪海漠的朋友圈瞬间被刷爆了。 姚復生也回去跟那些专家们讲了云来的事情。 本来大家都是不信的。 可伴隨著这几天接二连三出的意外,他们信了。 提到云来,这態度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姚復生满意的不行,拉著那些人开始说云来的事跡。 大家不是很愿意听,又奈何姚復生情绪激动,只能被迫听著。 宣城恢復了平静。 晚上没有再发生任何的事情。 齐秦亲自播报,大家可以外出活动了。 人名群眾们很亢奋啊! 太好了,憋了这么久终於能活动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愉悦中。 只有云来晃悠著身体去到了子碭山。 顺著子碭山脚下一路走。 周围的空气都跟著变的新鲜起来。 她心情大好,双手往后一背,一边走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 等到了山顶上的观景台。 云来看见,九龙阵还在。 只是盘旋的金龙不见了。 因为他镇守玄武去了。 跨江河里那条金龙正是九龙阵里的那条。 如今九龙阵內的龙消失了。 阵法也算是失效了。 撩了一下袍子,云来蹲下將阵法周围的落叶灰尘扫去,一时间还有些感慨。 她在河中想方设法镇压玄武的时候並没有想过金龙真的会出现。 只是一个被创造出来的金龙,怎么就能义无反顾的下河帮她呢? 想来,天下万物都有自己的意识。 哪怕是被创造出来的,也同样拥有意识。 这份意识,或大或小,或轻或重。 但都与所创造之人息息相关。 云来抱拳朝著那九龙阵顿了顿,意味深长,满是感谢:“云某拜谢金龙相助。” “呼——” 九龙阵被风吹过,动了一下。 像是在回应云来说的话。 她撑手站起。 缓步走到了观景台。 垂眸。 周围有风吹过,沙沙作响。 子碭山下的宣城灯火通明,万般静籟。 没有阴气霉气的环绕,宣城上空都清明了。 云来长长吐了一口气,方觉身体舒畅。 从她下山到现在,一年多了。 说的满实一点,两年。 两年,宣城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平和过。 刚下山的日子仿佛走马灯,一点一点一点的在眼前闪过。 白驹过隙在此刻真的具象化了。 云来伸了一个懒腰,语气又回到了初下山般的懒散:“閒云野鹤不如我,我自閒人烹茶去呀。” 拂了拂衣袖。 她转身离开了。 背后是万家灯火通明。 ———————————— 当天晚上,景州等人早早等在了饭店门口。 云来將这段时间的感谢说了一遍,最终以一句:“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各位,有缘再见。” 这句话像是最后的告別。 一下子惊醒了景州等人。 孟常喝多了,拽著云来直嚷嚷:“散不了一点!我跟你去京都!咱这次找那些邪会组织大干一场!” 邱桓也喝多了。 一手拉著孟常一手拉著云来:“散不了一点!我辞职跟你去京都!” 毕来没喝多啊。 一听邱桓要辞职跟云来去京都,当场就无语了。 好好好。 合著,他这个直属上司对他来说就是一个笑话! 景州在一旁笑的欢快。 最终被毕来一句:“崔催催在京都——”整破防了。 没错。 在云来没到宣城之前。 崔催催是他们队里的主力队长。 自从云先生来了。 崔催催就再也没在队里做过任务了。 他现在连见他都很少了。 偶尔还聊聊天。 但也只是偶尔。 云来被几人整的。 一会儿劝这个,一会儿劝那个。 也是没办法了。 这场聚餐一直持续到后半夜。 在场的所有人都喝醉了。 只有云来还清醒著。 不是因为別的。 只是因为她不胜酒力。 一群大老爷们喝嗨了,自然就扯东扯西,你一句我一句,你一口我一口。 最后全倒了。 云来將面前的白开水灌下肚子,无奈嘆气盯著东倒西歪的一群人。 默默找了酒楼里的工作人员要来了毯子。 酒楼老板见多识广。 一下子就认出来云来是谁。 恭恭敬敬的让人拉了个隔离带,把这一片都给个隔开了。 最后,亲自將云来送出了酒楼还顺便叫了一辆车。 云来临行前还在跟老板说谢谢。 回到酒店已经是凌晨三点多钟了。 云来简单洗漱了一下,浅浅休息了一会儿。 第二天天刚亮,雪海漠跟姚復生就来了。 两人还提了早饭。 云来起床收拾东西。 从京都来的时候她没带多少东西。 简简单单规整了一下,將东西包好,下楼了。 前台的小姐姐看到云来提了一个箱子,循声问道:“走了?” 云来做了退房处理。 “宣城的事情处理完了,要回去了,多谢照顾。” 这段日子,云来的所无所谓让前台小姐姐觉得不简单。 这会儿,看她走了,先是鬆了一口气然后恋恋不捨:“注意安全,以后再来哦。” 云来没说话,给了小姐姐一个背影离开了。 外面阳光很好。 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云来抬头看。 万里晴空,又是新的一天。 “走吧,老婆。” 雪海漠下车接过云来手中的行李箱。 姚復生给云来打开了车门。 三人上车,就这么扬长离去了。 ———————— 京都。 对比起宣城的晴天,京都的天气似乎差一些。 阴云漂浮,天色也非常暗淡。 国道路上—— 一整排的黑衣人。 冰冷的盯著挡在面前的队伍。 队伍中。 那最中间的男人穿著一身土色的衣服,大高个子几乎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高台下巴,不屑的盯著那群黑衣人。 冷声喝道:“本城土地爷再次,尔等外来者,休想通过!” 784:你良心丧大了 兰二牛人高马大,浑身上下写满了威风二字。 杨道全,崔催催,长空分立在兰二牛两侧,脸上除却冰冷还是冰冷! 而在那些黑衣人护送的后面。 是一辆豪车。 豪车后座的男人看到前面的路被挡住。 被气笑了。 不耐烦的一脚踢开了车门,穿著西服套著厚厚大衣的男人先从车上下来了。 他眼神带著浓厚的不屑,走到黑衣人的身后,上手將那群黑衣人拨开,自己则是双手插兜走到了最中间。 祁武:“你们灵组的人可真是阴魂不散。从宣城追到京都,什么意思?真打算跟我们鱼死网破唄?” 崔催催毛都快炸了! “鱼死网破你个大头鬼!別以为我们不知道,宣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是你们祁家兄弟俩搞的鬼!” 宣城那么乱,那么多的邪祟,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都是祁家两兄弟搞的鬼。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 帮祁宋续命,创建属於自己的支持队伍。 这些事情在此之前他们是不知道的。 云来通知的。 从云来回到宣城后,这些事情真相就陆陆续续被揭开了。 祁宋就是那个牵连了前后的主要线索。 祁家兄弟俩做的这些,都是为了让祁宋活。 祁武听到崔催催的控诉,並没有生气,反而是非常自豪的拉了一把自己的衣领,语气带著笑意:“宣城一直都是我们祁家的天下!之所以让贺家,崔家活著,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崔催催,你要庆幸,庆幸是我们祁家放过了你们崔家!” “庆幸云来来的及时!不然,你们崔家,早就已经被我毁了!” 云来来的时机確实很巧。 正好是祁家打算跟桑家联手的时候。 更巧的是。 云来到宣城没多久,祁家那些暗箱操作的事情就已经被扒出来了。 这一切都像是巧合。 设计好的巧合一样。 崔催催冷哼了一声:“哼,所以呢?如果前辈真的没有到宣城,没有下山,你们祁家人是不是打算让整个宣城给你们陪葬!” 祁家动作搞那么多。 又是阴亲,又是借尸还魂,又是借寿。 这一套连著一套,不就是想搞死整个宣城的人嘛! 祁武也没有打算隱瞒下去什么。 他们现在已经彻底暴露。 崔催催长空能带著灵组跟新土地在这里等著他们,就代表,没打算放他们走。 这种时候,任何偽装都是没用的。 有的只有拼死一搏。 好在祁宋已经被送到国外。 祁武:“宣城怎么说都是我们的根,我们再畜生,也不可能让宣城整个陪葬。我们很善良了,只是从那些人当中抽了几个跟祁宋命格相配的人作为药引。” “而且,相对的,我们也给出了赔偿,大额的赔偿!” 长空恨不得上去给祁武两巴掌! 他说的赔偿就是给钱,有的甚至连钱都没给。 说的那么冠冕堂皇,都是藉口! 长空:“祁武,你们兄弟俩真是没有心!祁宋的命是命,別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小孩子你能下去手,老人能下去手,就连那么多的少女你都下的去手!你丧良心!你良心丧大了!” 祁武被长空一句良心说笑了。 “良心?我曾经有良心!但有用吗!还不是在家族里面被欺压!我祁武虽然看上去粗枝大叶,但自问从小刻苦努力!我学业好,人脉好,脑瓜也比大哥聪明,比大哥厉害!” “有什么用呢?在爸妈眼里,我祁武只是祁家那个还有点脑子的三爷!他们眼里只有只有大哥!大哥!大哥!” 祁武说话很用力。 尤其是提到祁家大爷的时候,他表情狰狞。 催催催蹙了蹙眉心。 祁家大爷叫做祁欢,正是祁肆忆的父亲。 在祁家大爷还没出事前,祁家上下除却祁家老两口,最具有说话权的便是大爷跟大夫人。 爱屋及乌。 祁家大爷生下来的儿子祁肆忆很小就被祁家当成继承人培养。 很不幸。 祁肆忆八九岁的时候,祁家大爷跟夫人因意外车祸去世,祁肆忆双腿残废。 从那以后,祁家变了天。 掌权人变成了祁家二爷跟三爷。 祁家老两口也就此退下。 很多人都在怀疑祁家大爷的死跟二爷三爷有关。 可每每这种言论满天飞的时候,祁家老两口就出来澄清,说是意外。 说他们的儿媳跟儿媳去世,孙子残废是他们这辈子最大的痛! 很快—— 在言论声中。 祁家彻底易主。 而祁肆忆也就此被送出国。 祁家大爷跟夫人的意外车祸,不了了知。 现在看来。 当年祁家大爷大夫人死亡,祁肆忆残废的真相,祁文祁武必然是从中做了手脚。 而祁家老两口儿退下,大概是因为被两个儿子合伙控制了。 毕竟老大没了,只剩下老二老三。 这掌权的必然会从老二老三当中选一个。 豪门真就是这样。 真有兄弟情分和家族情分,也不过只是利益不衝突。 祁武继续:“我也想做个好人,奈何这个世界不公平!他们硬生生把我逼成了一个坏蛋!是他们的错,是他们所有人的错啊!” 杨道全呸了一声,打心眼里瞧不起祁武。 “这是你们害人的理由吗?你们祁家的事情自己关起门来自己解决就行,那是你们的家事!凭什么要害別人?你嘴上说著世界对你不公平,可不公平的事情多了去了,你们算老几?” “在对比起那些天天没饭吃没水喝,没钱,家庭困难还要负担起大额医疗费用的家庭,你们这些算什么?豪门游戏吗?” 祁武没见过杨道全。 眼神充斥著危险。 “你算什么东西!灵组的一条走狗而已!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囂!” 他往后退了一步,在杨道全快要发火的一瞬间扬起了头,语气高傲,態度高傲:“记住此刻,是你们的荣幸。” 周围的黑衣人咻的一声跳出! 在祁武话音落下的一瞬间衝著杨道全眾人打去! 黑衣人来势非常凶猛,卷带的风沙直接扑面盖在了杨道全等人的身上! 兰二牛挡在眾人面前,率先一抬头,愣是將那些风沙给扇回去了! 风沙一回,黑衣人抬头挡住自己的脸。 迅速从两侧闪身躲避! 然后再次衝出! 一群黑衣人率先衝著兰二牛砍了过去! 785:我有事儿!我事儿大了! 崔催催抽出法器还想帮兰二牛挡一下。 但法器还没伸出去,兰二牛双臂一挥,那些衝上来的黑衣人立刻就被一道风给炫出去了。 兰二牛的后背挺起。 整个人身上也开始带了压迫感。 那些黑衣人被弹飞回原地,没有停顿多久,再次迈脚衝著兰二牛打去。 这一次,速度更快,攻击的力道也更重! 兰二牛还想故技重施,但这次那些黑衣人学聪明了。 在兰二牛抬起手臂的那一瞬间,黑衣人迅速从两边散开。 在兰二牛即將发动攻击的顷刻间,黑衣人钻了空左右分开! 黑气挥出的片刻,两边就被拿住了。 兰二牛的行动被扼制。 他闷头髮出了不悦的叫声,上半身开始疯狂摆动! 原本拿住了他的那些黑衣人在兰二牛身体摆动前后,竟然再次被扔了出去! 他们都没想到兰二牛的力道竟然如此之大! 崔催催跟长空闪身到兰二牛身侧。 脸上全是得意。 崔催催:“这可是京都新任土地爷!就你们这些小嘍囉还想跟土地爷爭你我!真是笑话!” 祁武站在车前,脸色黑了许多。 这新上任的土地来的莫名其妙。 但他身上真是拥有土地的资质。 一身风沙气。 长空:“祁武,识趣的就跟我们回去等待调查!” 祁武嗤了一声:“嗤,能拦下我们再说吧!” 做了个上的手势! 周下那些黑衣人们迅速集结,像密不透风的城墙! 一个两个三个高举手中武器对准兰二牛等人劈了过去! 周围凝聚起了一阵阴风。 黑蒙蒙的好像要把人困到黑暗中! 兰二牛当先,抬起双臂就是一阵乱挥! 崔催催跟长空双眼微眯,认真的打量起周围的情况。 黑气縈绕盘旋。 人在黑气当中无法用肉眼正確辨別出来方向。 他们现在就好像被困在了迷雾当中。 而刚才那些攻击的黑衣人似乎也消失了。 崔催催跟长空紧贴后背。 长空:“怎么回事儿?刚才是幻觉吗?” 崔催催摇头,表情严肃:“不是幻觉,而是物理攻击没用,祁武他们打算改用化学攻击了。” 杨道全,兰二牛各自站在一角。 两人都看不见对方,也看不见崔催催跟长空。 只能听到耳边传来的说话声。 杨道全精神紧绷,抬头往前看。 便见兰二牛的身影出现在了眼前。 他精神放鬆了一些,快步朝著兰二牛跑去。 “二牛!” 刚跑到兰二牛背后,杨道全还没来得及抬头拍他的肩膀! 兰二牛的人影忽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黑色的人影! 黑色人影趁著杨道全愣神的瞬间,一脚踢在了他的身上! “嗯!” 杨道全闷哼了一声,身子被甩了出去。 他臥槽了一声,下意识的想要反抗! 却见,黑影消失了! 崔催催几人听到杨道全这边传过去的动静,你看我我看你,著急紧张的询问。 “道全,你没事儿吧?” 杨道全揉著肚子,有些为难:“没事,你们小心,这黑雾里,那些黑衣人会幻成我们的模样攻击!” 刚说罢! 杨道全便看见崔催催那著急的面庞出现在了视线里。 崔催催:“道全!” 他很著急。 看的杨道全立刻迎上去。 “小...嗯!” 然而—— 快乐没有两秒。 杨道全再次被袭击了。 他双眼瞪老大! 斗鸡眼般盯著面前露出邪恶笑容的崔催催! 缓慢吐了几个字。 “草,你,大,爷。” 咻—— 崔催催变成了带著黑色面巾的黑衣人。 黑衣人抽回手,在杨道全挥拳的那一刻再次涣散消失。 崔催催长空兰二牛就站在原地。 老是能听到杨道全哼唧哼唧的。 长空不明所以:“杨队,你没事儿吧?” 已经被幻影攻击了四次的杨道全,嘴角带著血,愤怒嘶吼! “我有事儿!我事儿大了!这些黑衣人怎么不攻击你们!” 崔催催三人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不是—— 攻击? 没攻击啊。 全是雾蒙蒙的,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长空疑惑:“走,找找去。” 崔催催点头。 两人前后脚紧跟。 没两步就看到了坐在地上鼻青脸肿的杨道全。 崔催催真是没想到! 就这一会儿,杨道全就被打成了猪头! 有些好笑又有些心疼。 崔催催:“道全,你这...没事儿吧?” 长空看的脸疼,捂著自己的脸颊关忧道:“杨队,你是被针对了吧?” 杨道全那叫一个疼的齜牙咧嘴。 上次重伤都没这次心塞! 听到熟悉的说话声。 杨道全直接起了应激反应! 蹭的一声站起来! 警惕的盯著面前的两人,然后忽然露出了愤怒和怨恨! “吃屎啦你们!” 没有任何犹豫。 挥拳,用力,往前砸! 崔催催跟长空都懵了。 下意识的抬手抓过去,挡过去! 但杨道全好似已经预判到了两人要做什么,一个后方位停车,右脚抬起,对准崔催催的屁股就是一脚! 崔催催啊了一声,正面朝著地上栽下去了。 长空还想伸手去捞,但自己屁股上也是一脚! 两人就这么齐刷刷的倒下了。 这给杨道全爽的。 “草擬大爷,还想骗老子,打死你们!” 他捋著袖子,架势十足! 颇有一副打不死你俩不罢休的感觉。 崔催催长空手撑著地面,刚想起身骂杨道全,是不是脑子有问题的时候! 后背上啪啪又是两下。 两人麻了。 崔催催:“杨道全,你丫脑子有病!被鬼遮眼了啊!” 长空:“杨队,你是不是打错人了!” 这一吼一叫,瞬间把杨道全给叫愣住了。 不是—— 这俩说话语气怎么跟真人一样? 丝毫没有放鬆。 杨道全一把拽起地上的崔催催跟长空。 左看右看,前看后看。 似乎跟真人一模一样! 两人被杨道全薅住头髮,更气了! 崔催催:“杨道全,你丫脑子有病啊!” 长空本就是一头长髮,被薅的头皮疼。 “杨道全,贫道乾死你丫的!” 两人这一吼! 杨道全瞬间就缩回了手! 妈哎,真人! 訕訕的露出了一个笑容。 杨道全满含歉意:“对不起,我以为你们是假扮的呢。” 已经受伤的崔催催跟长空,开始捲袖子。 崔催催面色阴沉:“假扮的打人有我们打人疼吗?” 长空手指捏的嘎吱嘎吱响。 “那肯定是我们打的更痛!” 两人脸上逐渐表露出了凶狠。 杨道全看在眼里,那真是疼在心里啊! 丸辣! 双手合十,他开始想要求饶。 然—— 还未等两人真正动手! 兰二牛忽然挥著手臂从黑雾中走了出来。 786:中幻境了 看到三人在这边追逐打闹,兰二牛挠著头,一脸奇怪:“崔哥,长空叔,杨队,你们怎么在跳舞啊?”擦1额人情味 听到兰二牛的说话声。 杨道全三人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刷刷回头看著兰二牛。 三人在確定兰二牛的身份。 杨道全严谨:“二牛?” 兰二牛挠头:“嗯。” 崔催催:“二牛?” 兰二牛继续挠头:“嗯?!” 长空道长:“二牛?” 兰二牛头都要挠破了:“嗯!!” 三人你一句我一句终於確定了兰二牛就是兰二牛! 兰二牛本人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呢。 迈脚朝著三人走去。 杨道全被打的腰疼。 朝著兰二牛伸手:“快扶我一把。” 兰二牛哦了一声。 伸出手去搀扶杨道全。 崔催催跟长空也鬆了一口气。 然而! 就在下一秒! 就在兰二牛扶住杨道全的时候,他手猛的往前一拽! 一把锁住了杨道全的手腕! 隨即,他一用力! 杨道全再次被甩飞了出去! 全程3秒都没有! 空气中也只充斥了杨道全的惨叫。 等到崔催催跟长空反应过来后,兰二牛已经消失了。 崔催催脸色变了,立马吼道:“快,戒备!这黑雾有蹊蹺!能化成咱们任何人的模样!戒备!” 长空也开始呼叫自己人。 “不要相信眼睛看到的一切!见谁打谁!见谁打谁!” 那些跟过来的灵族成员们慌不择路的凑在一起。 企图从彼此的后背当中找到安全。 而此刻—— 躺在地上的杨道全再次发出了怒吼! “草!你,大爷!” 只是这声吼叫气势未免弱了一些。 他想不通了! 真就想不通了! 怎么个意思,对方老逮著他一个人薅! 他是羊毛吗? 一薅一个准! “我发誓,等下老子,见谁打谁!” 发出了最坚定的一句话! 杨道全从地上爬起来。 一旁的崔催催跟长空都已经打算要著手驱散这些黑雾了。 看到杨道全起来,都是关忧开口。 崔催催:“道全,你还好吧?” 长空:“杨队,需要帮忙不?” 杨道全眼睛都红了,气的! 他现在越看崔催催跟长空越生气! 这俩丫的,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 不得了。 打一顿再说! 杨道全真是一个好脸色都没给两人。 上去就叫道:“小崔,长空道长,別怪我!” 啊了一声拳头也跟著出去了。 崔催催跟长空看到杨道全真出手了。 一时间还有些愣神。 等到杨道全的拳头挥到面前,崔催催才反手一抓,抓住了杨道全:“道全,你干啥!” 杨道全手腕一个回撤用力! 直接將崔催催拉到了面前。 “我干嘛!我出气!” 啪——的一就是一下打在了崔催催的脸上。 崔催催人麻了。 他好像没对道全乾过什么过分的事情,嘛意思这是? 长空听到啪的一声,吃痛的上手捂住自己半张脸。 哪想。 这半张脸还没捂住,杨道全又是一巴掌打在了猝不及防的长空脸上。 两巴掌下去,杨道全仿佛打开了任督二脉,仰头哈哈哈哈一阵狂笑! 整个黑雾里,只能听见杨道全那哈哈哈哈魔性的笑声。 —————— 黑雾外。 祁武看著被困在幻境中的崔催催等人,脸上出现了一抹邪笑。 眼神更是邪性。 “没了云来,我看你们怎么从我的环境中挣脱!打吧,打吧,自相残杀吧!” 周围那些黑影散著站立四周。 他们將杨道全等人团团围在了中间。 而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黑气就这么笼罩住了杨道全等人。 这也就是祁武口中所说的幻境。 被这些黑气和阴气影响所產生的幻境。 幻境中的崔催催等人並不知道此刻已经处在幻境当中。 几人吵吵嚷嚷的互相要给拳头吃! 尤其是杨道全,恨不得將崔催催跟长空按趴在地上! 兰二牛也被好几道幻影骗了。 但他好歹也是土地,能辩善恶。 在那些东西幻成的假人即將对他动手时,兰二牛就已经先出手压制住了对方。 几个回合下来。 那些东西便不敢擅自找兰二牛。 只能在兰二牛身边来回盘绕。 企图想要藉机对兰二牛出手。 兰二牛虎,压根不害怕那些黑影,右手往前一伸一抓! 竟然准確无误的抓到了黑影的实体! 黑影被锁住了喉咙,用力拽著兰二牛的手臂想要挣脱。 但兰二牛哪里给他机会。 手腕一用力,那黑影便被掐断了喉咙。 同时,缠绕在他身边的那些幻境消失。 他眼前出现了一片开阔地。 在开阔地那一块。 长空崔催催杨道全三人扭在了一起。 看上去就像是互相掐红了眼! 谁也不让谁! 反正,你拽我头髮我就薅你鬍子! 你薅我鬍子,我就扯你耳朵。 三人打的跟小孩子一样,幼稚无比! 周下那些灵族成员们也都是对著自己的伙伴大打出手! 不知道还以为他们有什么世仇呢。 兰二牛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快步跑到崔催催三人身边。 手往前一捞。 左手抓住了崔催催的后脖颈,右手抓住了长空的裤脚,用力往上一提! 愣是把崔催催跟长空从地上给提了起来! 刚才还打的不分你我的崔催催和长空,从地上被拽起来的那一刻好似一下子脑子变清醒了! 杨道全得了新鲜的空气,手中动作也跟著停下来了。 他摇晃脑袋,右摇晃脑袋,总觉得自己脑阔里面有水在晃来晃去! 不是,怎么回事儿? 怎么脑子疼的厉害啊! 身上也格外的疼。 就,就好像被人揍了一样。 杨道全呲著牙,扶著自己老腰从地上坐起来。 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脑后勺。 真是疼的厉害,咋回事儿啊。 “小崔,我这脑阔疼的厉害啊。” 半眯著眼睛,杨道全朝著崔催催道。 崔催催晕乎乎的。 听到杨道全喊他,也跟著道:“我也是,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跟別人打架了。” 长空双眼直翻白。 兰二牛將两人放下,伸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开口:“崔哥,长空叔,你们中了幻境了。” 幻境两个字一出! 三人脑子里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涌出来了! 是那些黑气! 是刚才那些黑气影响到了他们! 是祁武! 长空浑浊的双眼一下子就亮了! “贫道就说怎么一下子忽然觉得不对劲儿了呢,没想到竟然是中套了!” 崔催催怒气冲冲的朝著祁武那边看去! 这会儿,祁武正一脸得意的看著他们呢! 787:你们能化,俺也能化 祁武:“没想到你们醒的这么快。互相打斗的感觉好玩吗?你们刚才的样子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看似是调侃,实则是讽刺。 杨道全气的提起了手中的桃木剑:“祁武,你噁心不噁心!打架就打架,居然对我们下幻术!你不要脸!” 祁武被杨道全骂爽了,骂笑了。 仰头语气非常的愉悦:“你在说什么?我可是坏人,坏人当然要有坏人的样子!你们这么生气,有本事把我们拦下来抓住弄死。” 说罢。 祁武一个抬手挥袖。 四周再次漂浮起了数不清的黑气。 这些黑气幻化成了白色的人影。 且手中全部拿著弯刀,看上去比刚才那一批厉害的样子。 兰二牛作为一个盾,首当其衝闪到了崔催催几人的面前。 他双手成爪,用力往下一打! 两侧地面立刻像是被什么东西塞满鼓了起来! 白色的影子群脚踩在那些鼓鼓囊囊的地面上,身体开始摇晃,站立不稳。 崔催催跟长空见状,一刻犹豫都没有! 提起手中桃木剑衝著那些白色人影杀了过去! 但对比起他们的攻击,那些白色人影似乎更快感知到危险! 在两人杀进人群的那一瞬间! 他们便站稳了脚跟,並迅速分到两侧! 彼时,崔催催跟长空也落到了人群中间。 那些人开始从两侧往中间围! 几乎瞬间,这些人便將长空和崔催催给围住了。 那十几把弯刀高高举起! 对这两人的脑袋直直劈了下去! 长空跟崔催催迅速举起自己手中的桃木剑。 两柄桃木剑就这么抵住了那十几把弯刀! 可十几个用力,两个人怎么可能完全抵抗住? 这都还没开始发力呢,崔催催跟长空脚下的步子就开始不稳了。 额头上的汗不断往外冒。 长空真想骂娘,没事儿忽然跳出来往这里杀干啥! 现在好了吧,反被困住了。 想著,长空牙一咬,手掐大力神诀,愣是將这些黑衣人一下子全部都给顶出去了! 崔催催看到长空竟然將那些黑衣人全部都给顶出去了,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不是—— 这老禿驴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想著。 崔催催一把鬆开了手中的桃木剑! 整个人跟个皮球一样,唰的一下冲了出去! 而那十几把弯刀也齐刷刷的砍了下来! 桃木剑咔嚓被砍成好几半! 原地也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已经逃出生天的崔催催回头看。 见自己的桃木剑被劈成了好几半,心有余悸。 草! 这要是刚才没跑出来,指不定会被砍成多少块呢! 杨道全见崔催催桃木剑断了,立刻抽出自己的备用剑,对著崔催催扔了过去。 “老崔,这个!” 崔催催一个反手,接过了杨道全扔过来的桃木剑。 长空站在另外一边。 两人对视了一眼,再次衝著那些黑衣人打了过去! 但这次,有了刚才的吃亏,两人的速度和配合明显好了许多! 抬手,起落,利索无比。 崔催催单手挥动桃木剑,愣是跟那些人手中的弯刀打的是不相上下! 甚至身形敏捷到远超这些人! 长空更利索一些。 他毕竟比崔催催道行高。 手起剑落的瞬间,那些人一点好处都没吃到! 几个回合下来。 也逐渐落败了下风。 十几个人见没办法彻底攻击住长空和崔催催,开始快步往后退。 后退的瞬间,又是一批黑色的人影闪现。 长空跟崔催催还以为这批黑色人影跟刚才那批是同一批。 打算直接硬锤! 哪想! 两人同步近前时! 这些黑色人影忽然原地变成了风! 还是那种黑色的风! 长空最先反应过来,一把拉住崔催催就开始闪躲! 然而—— 风的速度是快的。 在两人闪躲瞬间,风至前—— 无数的飞刀宛如滂沱大雨而下! 就这么从所有人眼前闪过! 然后趁著杨道全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这些飞刀便形成了屏障將所有人再次包围在了其中! 兰二牛衝到了崔催催跟长空的面前! 双手用力一打! 身上震出一道金光! 竟然將那些飞刀全部都给震回去了! 白色人影闪身到前,上手一把抓住那些飞刀,对著身旁用力一甩! 飞刀再次变成了那些黑衣人! 眾人不可思议! 这是,人能化形还是刀成了精? 就在眾人惊诧的瞬间! 那些黑影跟白影一起衝著兰二牛撞了过去! 兰二牛双手握成拳头举过头顶! 用力那么一甩! 地面起了一阵风,卷带著几根树枝朝著那些人影缠绕而去! 唰—— 唰—— 唰—— 人影幻成的飞刀割断了兰二牛的树枝。 兰二牛丝毫不慌,右手对准国道边的树木一抓! 树木立刻闪到他手心! 然后变成了跟对方那些飞刀一模一样的刀! 兰二牛:“你们能化,俺也能化!” 他右脚往后一顿。 身子往前一顶! 那些树木幻成的飞刀,立刻衝进了那些飞刀群! 祁武看的直发笑。 “刀砍树木,你们这些枯木要怎么跟我的刀比!” 杨道全几人看在眼里。 也不由的担心起来。 金克木。 刀是金属。 天生就克木。 兰二牛仿佛没有听到祁武的嘲笑,仰头丝毫不惧:“什么刀砍木头!俺这是以柔克刚!” 他双手忽然在胸前画了一圈! 而那些原本幻成了飞刀的树木竟然唰——的一下变成了软绳! 这些软绳抓住了飞刀的刀柄一下子缠绕了过去! 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软绳將那飞刀牢牢给锁住了! 咚—— 嘭—— 叮叮叮—— 连续好多声! 飞刀竟然停止飞行,从天上落了下来! 又因为缠绕著绳子声音非常的闷响! 兰二牛眼里露出喜色:“跟俺师傅说,俺兰二牛不是孬种!” 他速度衝到了那些飞刀前。 就这么当著祁武的面! 开始捡飞刀。 没错,是开始捡飞刀。 完事儿,还不忘招呼崔催催跟长空。 “崔哥,长空叔,快捡!不然等下他们挣脱开绳子还会攻击咱们的!” 两人都傻了。 立马弯腰开始捡! 祁武脸都黑了! 那些白色人影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你看我我看你,然后看向祁武。 祁武不悦:“上!” 一声令下! 白色人影再次朝著几人杀去! 杨道全招呼自己人往前冲! “干!” 灵组成员们提刀就是砍! 因为兰二牛箍住了那些黑影,这次攻击明显比刚才有效! 再加上他们確实人多。 那些白色人影也逐渐出现了好像快要被制伏的假象。 788:不是幻境 可这仅仅也只是假象。 白色人影迅速调整自己的队形。 没几下便再次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隨著杨道全等人的切入。 这些白色人影把所有人围在中间。 崔催催眼神警惕的左看右看。 抽出桃木剑便对著那最正脸的人影砍了过去! 然。 剑劈下去的一瞬间! 打空了—— 那一块的白色人影也消失了。 崔催催惊呼抽回桃木剑退到长空等人身边。 以为是出现了幻觉。 他单手顶住桃木剑继续攻击! 这次—— 同样没有劈到。 崔催催再次惊呼退回到了人群中间。 他双手不断的摩擦著双眼。 再次朝著自己正前方看去时。 那些白色人影仍然在围绕著他们转来转去。 杨道全几人也发现了端倪。 一个两个你看我我看你。 长空:“他们这是什么阵法?转来转去转的贫道头疼。” 杨道全摇头:“没见过,不会又是幻境吧?” “不是幻境。” 兰二牛及时出声。 一下子也拉回了几人的思绪。 崔催催急声询问:“二牛,你知道这是什么阵法?可有破解的法子?” 兰二牛想了一下,脑子里不断往外蹦字:“这不是阵法,而是一种迷惑的战术。他们是想用利用速度快来迷惑我们的视线。但再快的速度移动时总会留下痕跡!我们可以依靠地上的痕跡来寻找破解的法子!” 说罢,兰二牛指向了地面。 所有人都往地面看去。 那些白色人影就像是旋风一样来回围绕著眾人移动。 然—— 他们在移动时產生的光影却暴露了所在的位置行踪! 崔催催心情大好! 哼笑了一声,收起手中桃木剑,直接从兜里摸出了一把黄符! “既然本少用剑捅不到,那就用火烧!烧死你们!” 他说话的时候表情狰狞的嚇人! 祁武站在最外面。 眼见著那兰二牛找到了弱点,转身就往车前走。 他打开车门。 一边上车一边掏手机打电话。 嘰里咕嚕说了一顿后,立马对著司机道:“掉头开车走小路。” 司机点头,一刻犹豫都没有,开始掉头! 车內。 祁文双目紧闭,没有任何的慌乱。 就连车子掉头转身的那一瞬间,他都没有表现出一丝的不淡然。 崔催催右手掐剑诀,手中一叠火符落在了地上! 他叩齿大喝:“敕!” 数道火符蹭蹭蹭的窜起了几米高的火苗! 这些火苗对著那些白色人影就开始灼烧! 而且,为了防止烧的方向不对,崔催催甚至在他们刚才所行动过的轨跡上都拋下了火符! 为的就是全方位不让那些白色人影逃脱! 许是察觉到了危险。 白色人影迅速散开! 有意躲避崔催催扔过去的火符! 但他们一躲避,就需要现身! 而一现身,就代表他们的行踪暴露了! 长空跟杨道全一眼就看见了他们的轨跡,提起手中的法器衝著那些白影就刺了过去! 白影一个闪现! 先是躲开了眾人的攻击! 而后出现並称一排,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从地上跳起! 分別从眾人头顶开始反击! 火苗从地上起,天上可没有。 他们上天无意不是变相躲避了崔催催的火! 崔催催哎哟了一声,立刻朝著长空道:“老禿驴,扔我!” 长空哎声,快步跑到崔催催身边,一把抓住崔催催的后勃颈,大喝一声! “走你!” 竟然真的把崔催催拋上了天! 崔催催从兜里又拽出了一大把的火符! 他面色阴鬱:“臭狗屎们,天上地下烧死你们!二牛!给哥来阵风!” 兰二牛嗯了一声,双手从两侧抬起,一团气在他手臂手掌处形成! 他双手一抓,一个原地飞跑,將手中那团气对准崔催催的方向打去! “呼——” 风呼啸而过! 崔催催手中的火符顷刻洒出! 轰—— 轰—— 轰—— 数道火光冲天! 並没有灼烧到那些白影! 白影们见状开始纷纷躲避逃窜! 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 就在他们想要从火苗的空隙中逃跑时! 一阵风呼啸而过! 竟將那些火苗对准了他们逃窜的方向吹去! 一时间! 无法躲避闪开! 这些火全部都烧在了那些白影的身上! 白影们还是有点东西在身上的。 被火灼烧之后,立刻跳回到了地上! 他们脱去了身上的白袍。 原本灼烧他们的火立刻被甩开隔绝! 而他们的肉身却是完好无损! 长空眼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本以为他们身上穿的白袍是他们的本体,没想到竟跟他们穿的衣服一样,只是一件遮蔽的物件! 合著刚才他们移行幻影又是变幻这又是变幻那的,是在迷惑他们! 什么白袍不白袍的,白影不白影的。 全都是黑衣人扮演的! 长空一下子想明白了。 都是障眼法罢了。 而那些白影们。 没了火苗的灼烧,他们更是没有丝毫的惧怕。 伸手掸去衣服上的灰尘。 白袍们回头看崔催催眾人。 面具下的双眼弯了又弯。 透露出来的意思,像是挑衅又像是嘲笑。 “嘻嘻——” 紧接著,在这种眼神之下,白袍们发出了嘻嘻笑声! 身子在原地抖动了两下,一股股白烟从他们身上冒出! 很快便將他们笼罩在了其中。 兰二牛伸手去捞,叫道:“他们要跑了!” 迅速朝著那群白袍攻去! 可,近前后。 原地只留下了一股白烟,其他什么都消失了! 长空骂了一句:“去你大爷,想跑,没门!” 一把从兜里拽出了八卦镜! 他掏出一张黄符在那群白烟中间来回扫了一下。 右手掐诀將那黄符往自己的八卦罗盘中间一贴! 口中念念有词:“天灵地灵,太师有令,敕!” 手指围绕八卦罗盘转了一圈! 罗盘內的指针忽然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开始疯狂转动! 很快,便停在了东方位! 兰二牛首当其衝:“俺先追!你们跟上!” 都没等长空跟崔催催几人说话,兰二牛身子已经窜飞出去了! 完事儿,还听到他喊:“山精野怪听號令!” “呜呜呜——” 像是呜咽声,国道两边尽数都是回音! 就连路两边的地面也开始隱隱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蠕动! 这是大地內的精灵在听从兰二牛的號召。 可给长空几人羡慕的。 杨道全:“別看了,追!那祁文祁武铁定还没跑远呢!” 几人连收拾都没有,迈脚继续追! 789:铁丝刀削 国道路上捲起了很大一阵风! 这阵风在崔催催等人迈脚离开的时候几乎是完全覆盖住了他们行动的轨跡。 吹的眾人迈不开腿,挪不动脚。 有一些不是很强壮的,直接被风吹的在地上翻滚! 崔催催几人怎么著也是有道行基础傍身的,先是站稳脚跟用法器顶住这些风,隨后立马开始反击! 他將手中桃木剑横切起! 一个飞剑! 愣是將那吹过来的风横著给切开了! 说是风。 其实这是阴气所凝成的一股屏障。 这股屏障可以幻化。 他能是风,也能是电,能是雷,能是雨。 可以说,非常的变化,但没什么大用。 一刀就能劈开。 非说有什么用的话。 大概就是,勉强挡一下吧。 “走!” 阴风被劈散。 崔催催高声喊。 眾人跟加了马达一样,迅速冲了出去! 国道小路上。 祁文祁武的车都快踩到底了! 司机从后视镜回头看。 见一个高大的人影追著车而来,有些心急的再次加了码。 车子跑的更快! 旋即! 许多的黑色影子开始围绕车子转圈! 看上去像是什么攻击,实则是保护。 这些黑色影子正是刚才那些脱掉了白色长袍的人! 祁武见兰二牛穷追不捨! 牙齿咬的嘎吱嘎吱响! 他摇下车窗,对著那些影子道:“把人拦住。” 影子当下便不再追著车子。 而是纷纷停了下来! 兰二牛被逼停。 他眼珠子从左转到右,一整排的黑影,看上去大概得有將近二十个。 他们形成了一面保护墙,將祁武那辆车挡在了后面! 兰二牛捋著袖子,哼了一声,左手往后一甩! 地面忽然被什么东西顶起! 只听到嗖——的一声! 兰二牛手中出现了一根类似於树根的东西! 他用力扯著树根! 树根从地里被拔起! 下一秒! 树根像是被挥舞的鞭子朝著那些黑影扫了过去! 黑影从地上跳起! 在空中翻转了两三下,躲开兰二牛的攻击,霎时又闪现到了兰二牛的背后! 四五个黑影对兰二牛的后背袭! 兰二牛眼神往后瞥! 手中树枝忽然拐了一个弯! 愣是將那四五个黑影给抽了出去! 树枝往回拐! 像是有了生命一样,居然在自己攻击! 它甚至可以准確的找到那些黑衣人即將要出现的点! 兰二牛的作用只是掌控树枝不要暴走! 祁武从后视镜里看到后,眉眼之间的震惊更重了! 这个新上任的土地公,远比早年京都那些土地公难缠。 早年那些土地公都是老傢伙,没几个身强力壮能打的。 三四下就被制伏了。 可现在这个新上任的土地公,真是一把好盾。 眼见著兰二牛能操控周围的草树木,祁武著急的看向了一旁的祁文。 出声道:“二哥,这条道不能走了,那新上来的土地小子能操控这些东西。” 祁文未见丝毫慌乱,冷呵呵一笑:“操控草树木,这小土地確实比二十来年前那些老东西有点东西。没事,走,只要进入頜下的区域,量灵组那些傢伙也拦不住我们。” 祁武本来还跟慌张。 听到自家二哥这么一说,当下便露出了笑意。 “二哥说的对。頜下那老傢伙最喜欢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尤其是他们的身躯,如果能把他们都引到頜下那里,想必頜下感激我们还来不及呢。” 祁文跟著笑了。 頜下那个人最喜欢就是收集人的躯体。 尤其是好看健壮的躯体。 一看到这样的躯体,她就会忍不住动手把这些好看健壮的躯干部分砍下来,再去找其他相配的躯干进行缝合。 然后把这具身躯放到毒水里进行炼化! 最后,让那具身躯变成最毒的毒尸! 兰二牛这样的身体真是极好的。 若是能把崔催催几人也给引过去! 那頜下必然能帮他们解决这些大麻烦! 司机也听到后面两位老板的谈话,將油门踩到底,直接变道了。 兰二牛对付这些黑影还是比较时间的。 主要是难缠。 每行一步都得被拦一下。 他也著急。 眼见著祁文祁武的车跑远了,他高声喊道:“追上去!” 原本飞在半空中的那些鸟兽瞬间衝锋般朝著祁文祁武的车撞去! 司机开到一半发现周围忽然多了很多的鸟。 这些鸟浑体都是黑色的。 像是乌鸦又像是喜鹊! 尖嘴更是一直衝著他们叫唤! 有那么几只直接落到了车顶之上! 很快,车顶便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 这是那些尖嘴黑鸟在啄车顶呢! 司机抬头往上看,立马道:“二爷三爷,请系好安全带。” 祁文祁武没说话,伸手抓紧了把手。 刚抓稳! 那司机忽然一个猛打方向盘! 愣是把车子原地打的漂了起来! 车顶之上的咚咚咚声也隨著这一漂移消失了。 然而! 越来越多的尖嘴黑鸟落在了前车的玻璃上! 没几下,玻璃便被那些尖嘴黑鸟占领。 司机直接打开了雨刷器! 加快了车速再次原地漂移! 同样的招数仍然有效! 前车玻璃上的尖嘴黑鸟几乎都被甩掉了! 即便没有被甩掉,也被雨刷器给刷的倒下了! 祁文祁武面色如常。 司机更加淡定! 稳住车子后,立马加油门往前冲! 还没跑多远! 几十道人影忽然出现! 其中两道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影忽然对著他们一笑! 隨即迅速往两边退! 而在两人中间! 他们竟然拉了一道铁丝! 崔催催大老远就朝著祁文祁武这边叫道:“让你们尝一下什么叫做铁削!” 所谓的铁削就是铁丝刀削。 这是早之前他们跟云来从小道进入十大区,结果被铁丝刀削偷袭了。 这招就是跟那些袭击他们的人学来的。 当时他们的车子就是这样直接被切开了车顶! 司机脸色一白,暗道不好,立马衝著后面的祁文祁武叫道:“二爷三爷,低头!” 祁文祁武埋下了身子! 司机一个往后仰! 不仅没有放慢车速,甚至把油门踩到了底! “嘭——” 巨大的剐蹭声传来! 祁文祁武眼睁睁的看著车顶被掀翻了! 车的碎屑隨著那掀翻的方向到处乱飞! 紧隨而来的便是一根肉眼可见的铁丝! 这铁丝锋利的泛著光! 尤其是在经过他们眼睛的时候! 好似沾满了鲜血一样! 令人觉得惊悚可怖! 790:巴音布鲁克之王 祁文祁武屏住了呼吸。 司机却瞪大了双眼! 作为一名专业的赛车手。 要学会在任何环境任何场景之下克服一切! 就比如现在! 车子虽然没了顶! 但! 仍然能开! 敞篷而已。 还难不倒他这个专业的赛车手! 眼神忽然变的坚定起来。 司机將车子开到了最大码力! 就这么! 水灵灵的从崔催催他们的视线中开跑了... 崔催催长空手中的铁丝都没扔出去呢!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那彪悍的司机踩著油门,拉著敞篷跑了。 埋伏在崔催催跟长空最前面的杨道全看到那敞篷的车子撞过来,著急的招呼身后的伙伴道:“快!拦住他们!” 灵组成员们立刻蜂拥跑了出来! 很快,十几个人抬著一根粗壮的树木横在了祁文祁武的敞篷车前! 祁武脸色大变! 祁文也跟著皱起了眉头。 只有司机面色无惧:“二爷三爷,坐好了,我带你们冲飞过去!” 祁文:“啊?” 祁武也愣了:“你別胡来!咱们被抓了还有办法逃,可被这树根撞上,就只剩下一具尸体了!” 这么粗的树根,一旦真的利用惯性打中他们的身体,不死也得吐好几口血。 他们可不想冒这个险。 司机仍然没有退缩:“放心吧,二爷三爷,我可是巴音布鲁克之王!” 司机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副墨镜。 先是装杯的戴起来。 然后! 他一声大叫! 敞篷车不知道按到了什么键,咻的一声飞出去了! 没错,是真的飞出去了! 从树根的上方飞出去了!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忽然起飞的车子! 杨道全我靠了一声,立刻手指天上:“往上打!” 十几个人啊! 齐齐用力將那树根往天上打! 祁文祁武兄弟俩回头看。 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司机呢。 丝毫不慌。 甚至从只有半个碎渣渣的后视镜往回看。 在看到那树根快要挥到车尾后,司机一脚踩油门! 司机嗖的一声跟加了码力一样! 就这么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那仅剩下的后视镜也咔的一声全部都碎掉了。 就连车子的轮胎也跟著气跑了一半。 然而。 这並不能阻挡司机继续前进! 他整个上半身都匍匐在了方向盘上。 唇角邪魅一勾,一句:“我可是巴音布鲁克之王!” 彻底开车跑远了。 崔催催跟长空追上来,看到杨道全还愣在原地,上去就是一脚。 崔催催:“看什么看,追啊!” “咻——” 话音刚落下。 兰二牛就冲了出去! 杨道全又是一句我靠,招呼著眾人就赶紧追! 乌泱泱的一片人那叫一个穷追猛赶! 长空跑的喘兮兮的。 这边跑还边高声大叫:“这尼玛哪里冒出来的司机!什么巴音布鲁克之王!啊!” 崔催催也不知道啊。 只能闷头死追。 兰二牛並没有完全解决掉那些黑影。 在他们往前追祁文祁武跟司机的时候,那些黑影也跟在他们身后,一直在追著他们。 战况一下子变成了,他追他逃他们插翅难飞。 形成了一个三角稳定状態。 黑影发挥的更加稳定! 全程打击不痛不痒但特別的噁心难缠。 偶尔有那么几个黑影道行还不错,在追上他们之后邦邦给他们两下。 但这邦邦两下没有拉低他们的追赶速度,反而还给崔催催他们借了一把力,愣是衝到了最前面! 兰二牛的速度也非常的快! 手中操控周围那些草树木更是一阵胡乱的朝著祁文祁武那辆车砸去。 尖嘴黑鸟们一开始围绕著车子进行攻击。 鸟屎鸟粪那都没停过! 可敞篷车內。 祁文祁武一把雨伞直接挡住了鸟屎鸟粪的进攻。 整个车上,只有司机一身的屎。 兰二牛追上司机的车,手中操控著树根愣是一把控制住了方向盘! 那司机低头看。 见有树根控制住了自己的方向盘,当下就来火了! “对於一个专业的赛车手来说,方向盘是与我並肩作战的伙伴!快把你的脏手从我的方向盘上拿开!”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斧头! 然后就这么当著祁文祁武的面將那斧头一把砍在了兰二牛的树根上! 兰二牛人傻了。 祁文祁武直接原地僵化了。 他们以前怎么不知道,自家的司机这么牛? “噌——” 树根真就噌的一声断裂后从方向盘上撤回了。 不知道是被司机满身屎味臭的,还是被司机的斧头给嚇的。 兰二牛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出手了。 头挠了又挠,速度都慢下来了。 那些追上来的黑影也没有对兰二牛出手,而是略过了兰二牛后直接推著车子就是跑了。 一时间。 那些黑影就跟牲畜一样。 崔催催跟长空杨道全等人追上。 看兰二牛不跑了,一头黑线的喊他。 崔催催:“二牛,追啊!” 长空:“二牛,快追!” 兰二牛呆呆的哦了一声速度跟上。 那些黑影分出了一部分开始留下阻拦长空等人。 杨道全首当其衝,一剑將那些黑影全部都给劈开! 然。 黑影幻形,变成了一缕一缕黑烟缠绕了杨道全的手臂。 长空见状,立马从身上掏出了符咒,一下子贴在了杨道全的手臂上。 黑烟是阴气所化。 碰到了驱邪符立刻被打了个烟消云散。 长空再次从包里摸出了十几张驱邪符,右手那么一捏將那驱邪符尽数全部都拋向了那些黑影! 黑影们看到有符咒进攻,惊喝一声开始闪躲。 可。 驱邪符碰到一点儿邪气或是阴气都会產生反应。 所以。 在那些黑影企图逃窜的瞬间。 驱邪符就尽数全爆了! 符咒爆出来的滚滚白烟一下子拦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眾人抬手拂去面前的白烟。 再见时,前面哪里还有祁文祁武,哪里还有那辆敞篷车? 就连兰二牛也因为白烟的阻拦失去了追赶方向。 崔催催停下步子,著急的左看右看。 在確定的確跟丟了祁文祁武的车后,他朝著一旁的长空责道:“老禿驴,你拋什么符!” 长空也没想到自己就拋个符的瞬间他们就不见了。 有些不好意思的訕笑:“这...贫道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那些黑影凑的近嘛。” 崔催催哎呀两声。 立刻朝著兰二牛道:“二牛,让这片地上的东西四处搜搜,看看他们跑到哪里了!” 兰二牛点头,直接一个挥手,一道金光摄入了地面。 没多会儿,那地面里便开始有东西蠕动。 杨道全都累了,眼瞅著追不上了,直接蹲下了,无语道:“那司机什么来头?这么叼?直接甩飞了我们?” 791:丰盈 崔催催摇头,长空也摇头。 谁知道那司机是个什么来头。 这尼玛,直接吊打他们一批人! 兰二牛挠头。 走到崔催催几人身边,满脸疑惑:“崔哥,长空叔,那祁文祁武跑的方向好像是经贸区。他们不应该往昌平区跑吗?” 昌平区是京都十大区当中最靠前的区域。 也是邪会组织最为猖獗的区域。 祁文祁武想最快联繫到邪会组织的人,最快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进入昌平区。 而且通往昌平区的道路有很多。 即便不走这条路,他们也有其他的路线可以通过。 然而。 祁文祁武跟那司机却选择了往经贸区。 不是很奇怪吗? 杨道全摸著自己的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情急之下的选择吧,毕竟咱们刚才確实逼的也挺紧的。” 他们刚在一直在穷追不捨。 司机的车都造成那样了,肯定也不会说还想著往昌平区走,换个方向掉头也是正常的。 长空点头附和:“確实。不过为了防止发生意外,咱们还是要多留个心眼。杨队,你联繫一下经贸区那边的警察跟灵组成员,多留意一下祁文祁武他们。尤其是一旦进入经贸区的范围,按照司机刚才那个警惕性,必然是要换车的。所以,卡口的位置让人反覆检查,以免出现紕漏。” 杨道全赶紧掏出手机,当下就给去了电话。 很快,经贸区那边就回了消息。 说是目前卡口位置还没有出现可疑的人员车辆。 眾人也没有在原地等待。 收拾东西后火速离开了现场。 ———————— 京都城內。 姚復生带著雪海漠跟云来到的时候才下午一点。 正是阳光正好的时候。 姚復生將车子停在了路边。 招呼两人先下车,自己则是去找停车位。 雪海漠摇下车窗,看到视线里有些眼熟的路线,眼里露出了微微的急切。 像是抗拒又像是躲避。 云来刚推门下来,就见雪海漠神情不对,误以为她怎么了,云来柔和问道:“雪小姐,你有事?” 雪海漠赶忙摇头:“没有没有。” 云来哦了一声,並没有多问。 雪海漠那个样子一看就是有事。 但她不愿意说,自己也没有强人所难的癖好,自然也就不问了。 整理著衣衫。 云来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里地段不错。 没有冲煞冲邪,风水流通到位,正南面阳还算是个好地方。 仰头看了一眼天气。 艷阳天。 浑身舒坦。 云来別过头,本想跟雪海漠说句话,却见雪海漠眼神忽然惊慌的看向了前面不远处的路口。 她甚至肢体出现了动作,逃,跑。 云来著眼顺著雪海漠的眼神方向看过去。 这才见,那马路对面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三个人。 两女一男。 其中最中间的那个女的眼神如同恶妇一样死死的盯著雪海漠! 云来第一反应就是,那几人是雪海漠的家里人。 正思索间。 三人已经穿过马路,气冲冲的朝著云来他们这边过来了。 雪海漠第一反应就是转身要跑! 然而。 她抬脚起步还没开始跑! 那三人中的男生就已经快步衝到面前一把抓住了雪海漠的手腕。 “雪海漠,你还跑!” 雪海漠用力挣扎,想要甩开男生的手。 “大哥,你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男生根本不理会雪海漠的叫喊,上去就是一阵输出。 “放开你?你个臭丫头,天天学也不上,家里电话消息都不回!还放开你,放开你让你跑吗!臭丫头,跟我回去!” 拽著雪海漠就要往回头。 雪海漠死命挣扎。 奈何对方的臂力太强,饶是胳膊红了,她也无法挣脱。 云来单手背在身后,眉头微微蹙起,右手抬起,一把抓住了男生的手。 男生年龄並不大,应该也就十几岁。 被云来手上力道这么一抓,立马就疼的鬆开了手。 “你,你干嘛!放开我!疼啊大姐!” 他脸上出现了有些痛苦难受的神色。 云来不以为然,语气平静;“既然知道抓人家的手很痛,为什么还那么用力的抓一个姑娘?难道人姑娘不痛吗?” 甩手一把推开了男生。 雪海漠揉著自己被抓的泛红的手肘,一下子躲到了云来的背后。 男生齜牙咧嘴的盯著云来,气恼道:“你他妈谁啊?你身后那个是我妹妹!我妹妹到处乱跑不上学不归家,我教育她有错吗?” 云来將雪海漠护在身后:“她十几岁的年纪,为什么不归家?是叛逆还是家庭原因导致?这不应该是你们这些作为孩子家长该考虑反思的问题吗?” 雪海漠父母宫兄弟宫都不太平顺。 说明彼此之间的关係不好。 关係不好无非是父母跟兄弟姐妹不合。 又或是到了叛逆的年纪开始叛逆。 但雪海漠的面相併非是叛逆的小孩。 所以,她相信雪海漠。 男生气的不行,手指云来就要骂她! 身后匆忙过来的女人却忽然抓住了他的手! 一脸不可置信的盯著云来。 这张面容。 虽然跟小时候长的不一样。 但那骨相,她是怎么都不会认错的! 她当年就是因为漂亮才选慕南雪做的养女。 如今,即便是过了十几年,她才也不会忘记当年那个养女的长相! 她,就是慕南雪! “你是……慕南雪?” 颤颤巍巍的指著云来。 女人道。 听到略微有些耳熟的声音。 云来打眼看过去。 熟悉的面容。 熟悉的气质。 熟悉的一切。 仿佛是老天爷开的玩笑。 云来忍不住嗤笑。 此刻站在她对面的不是旁人。 正是十几年前领养她又丟弃她的养母。 虽然已经过去了几十年。 但养母的面容深深的刻在了云来的脑子里。 尤其是毅然决然丟下她的那张嘴脸,云来永生难忘。 她本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见到养母。 没曾想兜兜转转来到京都。 竟然又碰上了。 这世界真是小。 也难怪她老是从雪海漠的身上看见跟自己有条缘分线。 曾经的亲情,可不就是缘分线之一吗? 眼神上下扫过丰盈,云来淡然勾唇一笑,並没有多少的情绪变化。 冷静的出声打招呼。 “丰女士,好久不见。” 丰盈心臟咚咚咚的跳! 尤其是在云来承认自己是慕南雪的那一刻! 她竟然会心慌的厉害! 说不上来是害怕还是什么。 就是心慌! 甚至有点恐惧! 怎么会这样? 她面对慕南雪怎么会感觉到害怕呢? 丰盈颤抖著手,在雪海漠跟自己儿子女儿满是疑惑的视线中紧紧握住了衣角。 说话的底气更是不足起来。 “你,你来,来这里做什么!你,你跟我女儿,什么关係!” 像是质问。 云来不以为然:“我自然是有事才会来京都。至於为什么跟雪小姐在一起,丰女士怕是要问问你自己了。” 她说话间抬起了头。 看上去颇具上位者的姿態。 而且是那种浑然天成,自然无比的上位者姿態。 这也是丰盈从来没有见过的。 在她的印象里,云来是那个瘦小到每天只会低著头听从她们安排的养女。 是那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比保姆还不如的一条狗。 可现在。 她所看见的云来混身上下透露著一股上位者的气息。 与十几年那个唯唯诺诺的小姑娘完全不一样。 丰盈脸色忽然变得凌厉起来! 当年她能把云来治的服服帖帖,现在也一样可以! 想罢! 丰盈手指云来衝著她喝道:“慕南雪,我可是你母亲!你就这么跟你母亲说话的!” 她话一出。 在场的眾人都怔住了! 雪海漠望著云来的背影。 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她妈妈刚才对自己老婆说了什么? 她说:我可是你母亲! 什么意思? 老婆变姐姐?! 雪海漠结巴了:“妈,妈,妈!你,你,刚才说什么!你你你,你再说一遍!” 丰盈见云来不反驳,內心不屑,態度更是摆起来了。 “小雪,妈一直没告诉你们,其实在没生下你们之前妈妈曾经领养了一个小姑娘,那个小姑娘叫慕南雪,也是你们的姐姐。” “后来我们家做生意失败了。慕南雪,也就是你们的姐姐不愿意跟著我们吃苦,在我们搬家的路上偷偷逃跑了。” “妈以为再也见不到她,没曾想,现在竟然在这里碰到了!” 她咬牙指著云来:“小雪,她就是你们的姐姐,也是当年我们雪家的养女!” “忘恩负义的死丫头!” 说著,丰盈上前还想揪住云来的耳朵。 但雪海漠反应迅速,一个健步上前直接拦住了自己老妈。 “妈!有话好好说!不要忽然动手!” 看到雪海漠竟然为了云来反驳自己,丰盈更加生气了。 一把打在了雪海漠的肩膀上:“死丫头,我可是你妈!我们雪家当年风头正盛的时候对这个臭丫头那叫一个好!不缺她吃不缺她穿!我跟你们的爸爸把我们雪家最好的东西都给了她!把她当成掌上明珠宠!” “可她呢!对我们的付出不闻不问!更是在我们雪家破產之后选择了逃离!小雪,小明,小雅,你们可不能学她,忘恩负义啊!” 丰盈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说到最后眼泪哗哗的往下掉。 看的云来眉头眼角跟著一起跳。 养母还跟她小时候,满口谎话。 小时候她就经常撒谎。 对著养父说家里的开销多大,实际这钱都拿去打麻將了。 对著家里的保姆说自己照顾家庭多辛苦,然而家里的活几乎都是她乾的。 因为她对自己的態度非常的不好,导致家中的保姆对她的態度也非常的差! 她在养父母家中过的真是上不如保姆,下不如一条狗。 她唯一的庆幸就是欺负她的人变少了。 根本无心跟丰盈爭辩这个事情。 云来懒得搭理她,看了一眼时间,招呼身后的雪海漠道:“去看看姚先生好了没有?” 雪海漠还沉浸在她妈说自己跟云来是姐妹的事实当中。 这会儿又见云来淡定的让自己去叫姚復生,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但很快,她脑子里便有个声音在说:“先找姚先生。” 本能转身朝著停车场的方向走。 丰盈看到自己的小女儿跟养女都没有搭理她的意思,气的直跺脚。 “雪海漠!你回来!” 792:我要跟隨大人而去 雪海漠步子都出去了,被丰盈这么一叫下意识的就想往后退。 云来嗯?了一声:“嗯?” 这一声嗯的雪海漠立马迈脚再次快步往前跑。 她真是,遭老罪了! 丰盈死死盯著雪海漠的背影。 见雪海漠真的没有回头,甚至还被云来嗯了一声后立马加快了速度,气的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丰盈:“反了天了!真是反了天了!养女不听话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连亲生女儿都不听话!好好好,你们姐妹俩是诚心想气死我这个妈是吧!” 一旁的雪雅跟雪明半晌那是没能蹦出一个字来。 忽然之间多了个姐姐。 完事儿还是养女。 那这姐姐到底算什么? 整半天,刚才敌对了半晌,是自己人? 雪明跟吃了狗屎一样。 难受的不能自已! 雪雅表情无语又无语。 她还能说什么呢? 说不了一点。 再去看云来。 听丰盈说胡话都听笑了。 她比桑家人好不少。 桑家人一开始都不承认她是桑家人。 但丰盈这个跟她没相处多久的养母反倒是毫不避讳的承认她们养母养女之间的关係。 还挺有意思。 云来將服袖子拽了拽,抬头去打量丰盈。 丰盈面颊饱满。 额头上面很是宽阔。 想来是当年雪家败落后她们又再次东山再起了。 现在的家庭条件虽然比不上什么富豪大户,但也是有点家底在身的。 而且看丰盈夫妻宫的顏色呈现。 丰盈丈夫,也就是她的养父,此刻身居官职。 应当是个区长级別的。 京都十大区,隨便拎一个区长出来,说不上官职多大,但的確小有官职。 小日子过的还挺好。 摇摇头无奈笑笑,云来都没多搭理丰盈一句,转身离开了。 丰盈还想再跟云来狠两句。 但看对方一点事儿没有的样子走了,丰盈自己也愣在了原地。 嘛意思? 雪雅跟雪明凑到了丰盈身边。 雪雅小声:“妈,什么意思啊?” 雪明也道:“对啊,妈,她怎么变成我们姐姐了?” 丰盈嘴巴牙齿动了好几下。 愣是没能说句一个字来。 她怎么知道! 忽然之间又碰到了! 而且,对方似乎没有要跟她多纠缠的意思。 她甚至连想追究当年事情真相的意思都没有。 这给她整不会了。 丰盈尷尬了一些。 来回咳嗽了两声后,手指著家的方向,声音訕訕:“算,算了,先回去吧。” 说完迈脚就走。 雪明啊了一声,手指雪海漠离开的方向。 “妈,三妹怎么办?” 丰盈砸了一下嘴:“哎呀,你管她干嘛。慕南雪现在一看就很有本事,还能饿死你三妹不成?行了,回家吧。” 她倒是清楚的很。 雪海漠跑到停车场入口就看见姚復生一脸凝重的从出口的地方走出来。 他脚下的步子走的很著急,快到出口的时候甚至是快步跑过来的。 看到雪海漠来找,姚復生开口就问:“雪小姐,云先生在哪里!” 雪海漠手指了一下身后。 云来正慢悠悠的朝著他们这边走呢。 “在那儿呢。怎么了?姚先生?” 误以为姚復生遇到了什么,雪海漠忙出声问道。 姚復生摆手又摇头:“我跟云先生讲,事情太严重了!” 朝著雪海漠手指的方向跑去。 云来眼神左看右看打量四周。 还没摸清周围的情况。 就看见姚復生朝著自己这边跑来。 她都不用多想就知道,铁定出事了。 果不其然! 人还没到跟前呢,这话就先脱口而出了。 “云先生不好了!姚雨吵著嚷著要自杀!” 云来:“自杀?” 姚復生点头,赶紧抬手给云来指路。 雪海漠追上两人,也没搞清楚什么状况。 懵懵懂懂的听两人交谈。 姚復生:“我刚在下面接到的电话。我姑姑说,小雨早上开始身体忽然开始不舒服,去医院检查没问题,说可能累著了,让回去好好休息。我姑父就把小雨带回家,照顾她休息。结果,睡了一觉起来,小雨就开始大吵大闹!吵吵嚷嚷说要上天台自杀,还说要跟隨什么大人去极乐世界!” “我姑姑拉不住就打电话叫我姑父回去。” “我姑父怕小雨真跑天台自杀,把家里的大门给锁起来了!但是小雨就跟铁了心要自杀一样,从家里找出了斧头,把大门给砸了!现在在楼道里被邻居给拦住了。打电话让我赶紧过去看看。” “我已经跟我姑姑说过,要带你过去给小雨看看了。” 云来嗯了一声,脚下步子不由加快了一些。 姚復生刚开始还能跟上云来的步伐。 可隨著云来行走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竟然意外发现自己跟不上云来的速度了! 更別说雪海漠了,那只能用跑才勉强追上云来! “指路。” 走过了路口,云来步子慢了一些,回头招呼姚復生指路。 姚復生赶紧跑到了云来前面,给云来指了一条大道。 顺著大道往前走再拐一个小弯就是蓬莱小区。 姚復生的姑姑姚笛就住在这个小区里。 三人快马加鞭赶到的时候,小区里面已经有消防跟警察来了。 看他们去的方向,云来就知道姚雨的家在哪栋了。 小区里还有不少看戏的人。 似乎都在说著姚雨家的事情。 云来耳朵好使。 一下子就听清了他们说的什么。 “那栋户主肯定招到什么了!不然能鬼叫著要自杀?” “不会被上身了吧?” “是不是家里老人下面没钱上来了?” “还真有可能,可能老人想孙女了,想让孙女下去陪她。” “你们可別乱说了,嚇死人了!”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 没有任何人觉得这件事情很正常。 他们所有人都觉得,有脏东西在作祟。 雪海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也知道,肯定不寻常。 姚復生脸色难看,带著云来跟雪海漠匆忙朝著后面的小区走。 越往后,围聚在附近小区的人就越多! 大家全部都是来看姚雨自杀的。 同时。 也有不少人挤到小区走廊里。 三人没有坐电梯,直接爬的楼梯。 好在楼层並不高,三人很快就上去了。 这还没到姚雨家所在的楼层,云来就先听到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跟隨大人而去!” 793:想自杀的姚雨 叫嚷的是个女声。 很显然就是那个姚雨。 姚復生跟云来站在一起。 听到姚雨口中喊什么大人。 两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 云来眉头皱起。 大人,什么大人? 姚復生更不知道! 他那个表妹他才见过几次。 “小雨啊!没有什么大人不大人的!你快醒醒,快醒醒啊!” “小雨,妈妈在这儿呢,妈妈在这儿呢!” 满带著哭腔的声音又响起。 是姚雨的父亲跟母亲。 紧接著。 杂七杂八的说话声也跟著响起。 “你这孩子,脑子这么不灵光?好不容易长这么大,好不容易被找回了家,现在却想著自杀!你对得起你爸妈吗!” “娃,你看看你爸妈,那头髮都白了!你要是真有什么事儿你说出来,数数阿姨们帮你一起想办法解决!但你不能想著自杀啊!你爸妈都这把年纪了,他们怎么受得了啊!” “孩子,別走了!再走真就拉不住你了!” 七嘴八舌。 楼道里的声音咚咚咚。 可他们的劝说並没有让姚雨回心转意。 反而是叫唤的声音变大了。 “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我要去找大人,我要去找大人!我要获得永生,我要获得永生!” 明亮的楼道里。 姚雨穿著一身休閒装。 她被四五个人拉住了胳膊,拉住了腿。 饶是这样仍然没能阻止她的前进。 她双目望著那楼道。 许是知道自己一定上不了天台,转而扭头看向了楼道的通风窗。 他们现在所在的楼层是十八楼。 一旦从十八楼跳下去。 必死无疑。 转移了行动方向。 姚雨眼里对於自杀的渴望越来越浓! 她要去找大人! 她要跟大人永生! 想著。 姚雨脸上出现了浓厚意味不明的笑意。 恍惚间。 死死拽著姚雨的几人发现她的力气变大了! 明明四五个人拽著她,她脚下的步子竟然还能移动! 这不科学! 姚雨也不是大力士啊! 眾人脸上出现了惊慌。 有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叫嚷道。 “快来人帮忙!这孩子是大力士转世,根本拖不动啊!” “天吶,快叫人,来几个壮汉啊!” 周围有已经坐电梯上来的大老爷们听到这话,乌泱泱的全部都跑了上去! 他们伸手拖住姚雨。 甚至有人跑到了姚雨面前去堵她的路。 可! 让大家震惊的是! 姚雨竟然在这么多人的拖拽下,仍然还能前进! 没错。 是还在前进! 逐渐有人意识到了不对。 也不管现在周围到底有多少人在。 扯著嗓子就喊:“这是中邪了,招到东西了!大哥大姐,你们快想办法联繫看事儿的先生,这,这一般人解决不了啊!” 有人这么一叫一提醒。 迅速有人接话。 “这肯定招著什么了,大家快想想有没有认识的什么先生!我们先拿著绳子把这孩子给绑了,那边赶紧联繫先生来看!招的东西不送走,这孩子铁定得跟著一起走啊!” 姚父姚母泪眼婆娑。 即便是这会儿再傻也知道自己的女儿有古怪了。 姚母哭的不行,从包里掏出手机再一次拨打了自己的侄子,姚復生的电话。 侄子说今天要带个先生过来。 怎么还没到! 怎么还没到! “姑!” 姚母电话刚播出去! 楼道那头就传来了姚復生喊姑姑的声音。 姚母抬头看去。 便见姚復生喘著粗气匆匆忙忙的朝著他们跑来。 而在姚復生的身后跟了两个女孩子。 那走在最前面的女孩子衣著朴素,扎著一头凌乱的丸子头,双目燁燁,即便是老远也能看出来她通体气质不一般。 而在她女孩子身后的另外一个姑娘。 姚母似乎见过。 但想不起来了。 大概是匆匆一眼的那种。 姚父看到姚復生来了,急的上头:“復生,快,快看看你妹妹,快看看你妹妹!” 姚母:“先生呢?那个云先生呢?” 夫妻俩不过四十多的年纪,此刻馒头满把像极了苍苍老人。 姚復生吞咽著口水,手指身后不远处的云来。 正要跟姚父姚母说那就是先生,便听到云来忽然开口喝道:“都让开!” 这一嗓子很是浑厚。 叫的大家下意识撒开了手! 这手刚撒开! 眾人便见,一条手指大粗细的红绳从他们的眼前飞过,然后径直套在了姚雨的身上! 所有人都朝著云来看去。 云来身子往后一倾,左手右手抓著红绳,脚下步子踏著往后退! 一步。 两步。 三步。 在走到第四步的时候,她猛地往下一压红绳! 右手腕一转! 红绳带著姚雨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姚雨后背砸在了地面上! 嘴巴里发出了啊的惨叫声! 云来可不管她。 双手將红绳一把抓住缠绕在一起,脚下的步子开始由退往前走。 走到第九步的时候,云来右手顺著红绳往前一捋! 红绳仿佛打结了一样,竟然將姚雨网在了其中! 姚雨张嘴开始尖叫! 恶狠狠的盯著云来。 “放开我!快放开我!我要杀你了,我要杀了你!” 云来將姚雨控制在地上。 听到她喊要杀了自己,云来轻声哼笑了出来。 “哼,想杀我的人排到了宇宙,你算老几?” 懒的跟她多说。 云来从黄布袋里掏出一张黄符横著贴在了姚雨的嘴巴上。 原本还教教让让的姚雨一瞬间失去了声音。 整张脸上独独那双眼睛恨不得杀死云来一万遍! 有句老话说的好。 有的人虽然嘴巴不能说话了。 但她的眼神还能杀人! 可怕的很! 云来直接无视。 右手剑诀一掐,顺著姚雨的眉心位置就开始画符。 她手指虚空画符画的非常快! 只是眾人一眨眼的瞬间。 她的符文已经画完。 最后,她手指一点姚雨眉心。 原本还在挣扎的姚雨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两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云来站起身。 轻轻那么一拉红绳,被绑住的姚雨身体绷绷的就被提了起来。 好像一根木棍。 所有人都傻掉了。 僵直站在原地看云来。 啊...这? 是先生吗? 姚父姚母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有雪海漠哇了一声,发出了迷妹般的崇拜。 “哇,好帅。” 姚復生以前只在直播间看云来动手,这是他第一次近距离看她出手。 怎么说呢。 动作行云流水。 就好像她知道接下来的那一步要做什么一样。 就很... 很不可思议! 而此刻—— 匆忙赶到的警察跟消防刚上来就看见云来在施法。 一群人站在楼梯口。 没有选择上前,而是静静看云来装杯。 事实证明。 他们没上前是对的。 这跟报警里面说的一样。 是中邪。 这很明显,就是中邪! 警察队长有点不好意思开口说话,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消防队长。 消防队长也愣愣看他。 两人只有一个想法。 要不,我还是离开吧。 这也不是他们的主场。 已经有先生来了。 794:五年,十年,十五年... 两个队长这么想著。 脚下的步子也那么做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转身下楼了。 那走在最后面的小警察还跑上前跟姚父姚母交流了一下情况。 姚父姚母有些不知所措。 对著那警察说了谢谢又说了对不起,才由著姚父將人送到了电梯那里。 周围看戏的人可多了。 再加上云来刚才漏的那一手,再傻的都知道这铁定是灵异事件。 一个两个都开始匆忙往家去。 在华国。 可以在大路上看人打架。 可以在別人的描述中听那些鬼话。 但绝对不可能在现场看这些东西。 忌讳。 当然,好奇的人也多啊。 这不。 云来一句:“麻烦帮忙把人送回去。” 几个大汉刷刷的就上来了。 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將姚雨给送回了姚家。 姚父姚母赶紧朝著云来走去。 恭恭敬敬的对著云来道。 “云先生,我女儿没事儿吧?” 姚母激动:“云先生,我女儿她,她不会...” 云来抬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 “我岁数小,唤二位一声叔叔阿姨。姚小姐的苗头二位应该有所了解,但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的单纯。到底有什么,还需要深入了解一下。” 她没说的很明白。 姚父姚母也听的稀里糊涂。 姚復生匆忙走上来,询问:“云先生,小雨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跟我们之前说的一样,是有什么东西借尸还魂了?” 云来摇头:“可以说是借尸还魂,但不完全正確。” 一群人说著话走到了姚雨的家门口。 她这还没进门就发现周围縈绕著一层浓厚的阴气。 这引起环绕,爬满了整个大门也爬满了整个墙壁。 云来眉头皱起。 一条腿踏进了大门內,先是从包里拿出了一面八卦镜,隨后將八卦镜贴在了门框之下。 姚復生几人朝著云来手中的八卦镜看去。 便见,那八卦镜忽然迸射出了一阵金光! 紧接著,金光弹射照亮了整个客厅!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的错觉。 隨著金光的渐渐消失,原本有些阴暗的客厅竟然一下子亮了许多! 姚父姚母不可置信的看向云来。 將姚雨带进来那几个大汉也都是一脸震惊。 云来:“把窗帘打开。” 立马有人上前去拉那窗帘。 隨著关起来的窗帘被打开。 整个客厅光亮起来! 阴暗彻底消失。 姚父姚母没由来觉得身上特別的暖和! 就好像一下子从冬天进入到了春天一样。 这些让两人更加確定云来是有大本事的先生! 姚母激动:“云先生,您真厉害,您快帮我们小雨看看,看看她到底怎么回事儿吧!” 姚父赶紧倒了一杯水递给云来。 云来没喝,示意姚父放下然后走到了姚雨身旁。 她上手挑开了姚雨紧闭的双眼。 又拿手摸了摸她的骨相。 最后才道:“有没有姚小姐被找回来之前的照片?” 姚母:“有有有!” 匆忙跑回臥室。 姚母抱出了一本相册。 然后將相册摊开。 一张偌大的单人照出现在了云来面前。 姚父:“这是小雨失踪前刚拍的。云先生,是哪里不对吗?还是说这个就不是小雨?” 手指著沙发上的姚雨。 姚父姚母这些天在邻居嘴巴里听说了很多关於姚雨借尸还魂的事情。 虽然他们表面上不相信。 但姚雨可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他们怎么可能会察觉不到女儿的异常? 又怎么可能真的不知道女儿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这一切不过是他们寻找五年姚雨后自我心里下意识屏蔽关於姚雨不是姚雨的真相安慰罢了。 夫妻俩都在想。 万一。 就是说万一。 真正的女儿没了… 而这突然出现的姚雨就是他们最后的寄託。 但是。 转念再想。 这对真正的姚雨公平吗? 而真正的姚雨此刻又在哪里沉寂呢? 云来看著夫妻俩的反应,已经知晓他们內心在想什么。 姚雨不是姚雨,但姚雨也是姚雨。 是不是姚雨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姚雨回来了。 云来深深嘆了一口气。 找了个位置坐下,又摆手示意其他人也跟著坐下。 姚復生搀扶著姚母。 雪海漠作为观眾站到了最后面。 等到所有人都坐下了。 那几个大汉不好意思的左看右看。 最后道。 “姚医生,你们谈,我们就先走了。” 姚父点头,又起身跟几个人道谢。 大家慌忙摆手,连连说没事儿没事儿,这才一窝蜂离开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 云来才对著雪海漠道:“把门关上。” 雪海漠哦了一声將门隨手给关上了。 屋子里面还是很亮堂。 大家面对面坐著。 场面显得非常侷促。 云来:“关於姚雨忽然被找到,我想问一下具体的情况。” 姚復生说过姚雨是失踪。 那么具体是怎么失踪的,又怎么被找回来的呢? 姚父看了一眼姚復生,见姚復生点头。 这才缓缓道来。 “小雨的失踪可以说非常奇怪。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那天我跟我老婆带著小雨出去吃饭。” “明明一开始小雨还在后面说话,但只是过了一个路口的时间,小雨的声音停止了。” “我们俩没听到小雨的说话声,转过头再看的时候就发现小雨不见了。” “当时我们还以为小雨没有跟上来,顺著来时的路找了一圈。” “但路就那么长!怎么可能一直往回走看不见人呢?” “可偏偏那条路我们走了三四遍都没有看见小雨。电话一打再打,视频一拨再拨,小雨那边什么消息都没有。” “实在是著急了,我们去了附近派出所报警。” “警察调取了监控。” “就在我们拐路的那个口!小雨从监控里面消失了!” 姚父迴响起了当时的情况,脸上有了崩溃的意思。 “就在那个路口!小雨凭空消失了!” “人怎么可能会凭空消失呢?怎么会呢?” 他质问著云来。 “云先生,您告诉我,人怎么会凭空消失!” 云来没说话。 人会凭空消失。 但一定不会莫名其妙的凭空消失。 一定是有什么东西遮挡住了要消失的人。 姚母哭了起来。 “我的小雨就这么眼睁睁在监控底下消失了!从那之后我们就开始寻找小雨。” “gg贴了,寻人启事登报了,大半个中国我们都跑遍了!但凡只要有一点风声的地方我们都去了!” “可是老天爷就好像在捉弄我们夫妻俩!我们去的每一个地方,找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小雨!” “就这样,一找就是五年啊!” 五年。 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五年呢。 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全国各地寻找孩子的父母。 他们有的找十年,十五年,二十年,二十五年! 有的穷极一生都在寻找自己的孩子,亲人。 他们的一生又有多少个十年,十五年,二十年,二十五年呢! 姚母哭的不行:“这五年里,我们起早贪黑,从大街小巷到高楼大厦,从广袤平原到高耸山林。我们踏遍了很多很多的地方!就是为了找到小雨。很多人都劝我们,別找了,很有可能这辈子都找不到,回不来了。” “可那是我们的女儿!是我们十月怀胎生下来的亲骨肉!好不容易养到二十岁,正是一样的年纪,怎么就失踪了?” “我们就这样找啊找啊。” “终於在快要放弃的时候!我们接到了一通警局的电话。” 姚父接:“电话那边说有热心市民看见到一个特別像小雨的女孩,还说那女孩跟傻子一样在路边閒逛。问她话不答,跟她打招呼也不理人。就这么木訥的来回走动。” “甚至有人上去拽她她都不为所动。” “等警察到的时候小雨已经被好心人保护起来了。” 795:抽取记忆 “警察一通知,我们就赶紧去了警局。” “说实话。第一眼看见小雨,我们夫妻俩並不觉得对方是小雨。” “虽说有一点点的相似,可那完全不是小雨的样子。” “我老婆就跟警察说,找错了,这个不是小雨。” “警察也觉得不太像,本打算將她送到救助站的时候,她忽然开口!” “就那么喊出了爸爸妈妈……” “你们知道吗?那种很久很久没有人喊我们爸爸妈妈的感受!我们找啊找,盼啊盼!五年,整整五年才换来这一声爸爸妈妈。” “我们当时都已经做好打算无论对方是不是小雨,都要认她做女儿。” “然而,当我们夫妻俩把她带回家的时候,她却指著小雨的房间说这是她的房间。我们很震惊!还以为是她在胡说。” “哪想,接下来,她又说出了很多小雨小时候的事情!” “那些事情只有小雨跟我们夫妻俩知道,甚至有一些事情只有小雨才知道。” “她就拉著我们一直一直说小时候她跟我们的事情。” “她说的那些事情有一些甚至连我们夫妻俩都不知道的!渐渐的,我们夫妻俩都已经默认她就是小雨!她就是我们的女儿!” 说到这里,姚父姚母哭的不成样子。 姚母:“刚开始小雨回来的时候,我们的日子真的过的很快乐!女儿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 “但很快,快乐的日子变了。小雨变了……她开始变的不像以前,说话的状態和整个人开始像一个老人家。” “起初我们以为是小雨病了。匆忙带著她去医院,但是检查完医生却说什么问题都没有。” “从医院回来之后,小雨说自己非常的困,我们都觉得小雨是累了。” “好不容易把她哄睡著,结果,一觉醒来,她就跟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 “嘴里嚷嚷著什么大人,大人!她甚至说要自杀!说,只要听大人的话自杀,就可以获得永恆的生命!” “这不是胡扯吗!” 姚母擦著眼泪。 雪海漠拍拍她,朝著云来看去。 “很有可能是因为姚雨被那种神秘的教会组织给迷惑了。早之前的那什么什么功的不就是这样的邪会组织吗?” 姚復生跟著点头。 “对,云先生,您有什么办法能救救小雨吗?” 姚父看著就要跪下了。 “云先生,只要您能救小雨,多少钱我都愿意出!” 姚母:“云先生,求您救救小雨吧。” 云来一个健步上前,一左一右將姚父姚母给搀扶了起来。 “这件事情我没说不管。但,我也不想欺骗你们。” 她很认真的组织了一下语言。 “沙发上的这个人如你们所想,並不是姚雨。” 没有很震惊,没有很意外。 姚父姚母显得非常淡定。 雪海漠跟姚復生也没有表现出非常的吃惊。 早就该猜到了。 姚母:“就算她不是小雨,可她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关於小雨的事情呢?云先生,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说,小雨她的魂魄在这个女孩的体內呢?” 姚復生:“姑姑,借尸还魂这种事情真的很胡扯。” 姚母反驳:“那你们要怎么解释这个丫头知道小雨的一切呢!” 姚復生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这让他怎么去解释。 云来:“这个人不是姚雨,但她也是姚雨。她的记忆是姚雨,人不是。” 一眾人脸上疑惑。 记忆是姚雨? 什么叫做记忆是姚雨? 懵懵的看著云来。 大家都在等她的解释。 云来悠悠:“所谓的记忆是姚雨,顾名思义,就是这个人有姚雨本人的记忆,但她並不是姚雨本人。” “为什么她会有姚雨的记忆,这件事情还需要將人唤醒,仔细盘问。” 她没有说的很明確。 一个陌生人会忽然拥有本人的意识。 並不排除这个人死了又或是拥有强大的能力,將自己的记忆给分了出去。 姚雨本人並不存在这样强大的能力。 那就只剩下了一种可能。 姚雨死了。 而姚雨本人的记忆被褫夺了。 姚父姚母已经预感到女儿真正的不在了。 仰著头开始流泪。 姚復生眼里也带了泪。 如果说妹妹真的不在了,那姑姑姑父真正的盼想真就没有了。 云来不再去看伤心流泪的几人。 上手拿掉了姚雨身上的黄符。 她手指捏著黄符在姚雨面前左右晃了两下,原本紧闭双眼的姚雨忽然就睁开了双眼! 伴隨著姚雨双眼睁开,隨之而来的便是姚雨魔怔般的怒吼声。 “放开我!我要跟隨大人而去!放开我!” 姚雨挣脱的很厉害。 那红绳紧了又紧,缩了又缩。 “你们快放开我!我要去追隨大人!我要去追隨大人!” 她用力翻滚。 一个不小心从沙发上滚了下来。 姚父姚母上前就想將姚雨给搀扶起来。 但被姚復生给阻止了。 就连雪海漠也知道现在的姚雨不能隨便碰。 一人一边,愣是將姚父跟姚母全部都给拦住了。 而姚雨。 仍然在地上不住的翻滚。 她甚至抬起了双眸,仇恨般的盯著云来。 “放开我!你快放开我!我要跟隨大人而去!你再不放开我,大人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会!” 她蠕动著身子,企图想要往云来那边动。 云来就站在原地,居高临下的看著她,眼神里面没有任何的惧意。 “大人?要杀我?那正好,让他来吧,我倒是很想看看是哪个大人能杀得了我。” 她眼神往下撇,眼里满是不屑。 姚雨眼睛忽然瞪的老大! “大人一定会杀了你!大人一定会杀了你!” 云来权当没听见。 直接从包里掏出了一枚小八卦。 然后对著姚雨的眉心就贴了过去。 姚雨看到那小八卦害怕的不行。 哆嗦著身子叫道:“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云来一点不掩饰:“我能干什么,当然是要你的记忆抽出来了。” 听到要抽取自己的记忆。 姚雨高声叫喊:“不行,不行!你不能把我的记忆抽出去!不行!” 云来假意停下手中的动作。 “不行?为什么不行?你的记忆是姚雨的,又不是你的,我为什么不能抽?” 796:是她拜託我的 姚雨嘶吼:“这是我的记忆,是我的记忆!你要是敢抽,我一定让大人杀了你,杀了你!” 云来哦了一声:“哦,是吗?你说这是你的记忆,那你要怎么证明这是你的记忆?万一是你胡编乱造出来的呢?” 云来將那小八卦直接放到了姚雨的眉心之上。 姚雨嚇的开始扭动身躯。 眼里的惊慌也越来越重! 很快。 一股强烈的灼烧感从姚雨的眉心处往下蔓延! 渐渐地。 姚雨发觉自己的身体无法活动了。 就连嗓子里面都冒出了一股异常强烈的遏制感。 她死死的盯著云来,內心生出了一股害怕。 云来有意嚇姚雨,將那小八卦从姚雨眉心拿开后,伸手去翻自己的包,看似是在找法器,实则故意给了姚雨时间。 姚雨被她一个小八卦整的害怕。 现在见她还要掏东西,高声朝著姚父姚母喊道:“爸,妈,我是小雨,我是小雨啊!” 她一句爸妈我是小雨,愣是將姚父姚母叫的挣脱了姚復生跟雪海漠的阻拦。 姚父:“小雨,小雨!” 姚母:“云先生,您放过小雨吧,她是我们的女儿,是我们的女儿啊!” 两人护到了姚雨的面前。 姚雨挣扎著身体靠在沙发上,瑟瑟发抖。 “爸妈救我,这个女人要杀我,她要杀我!” 姚母:“云先生,求求您放过小雨吧!” 两人一下子就跪到了云来的面前。 云来甩袖躲开。 姚復生跟雪海漠快步上前一左一右强行把姚父姚母给扶了起来。 姚復生:“姑姑,姑父,你们要是一直这个样子,那小雨永远都救不了!云先生可是宣城最厉害的先生!她有自己的办法能救小雨,你们別这样,快起来!” 雪海漠也道:“对啊,姚医生,你们快起来。” 姚雨在后面,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姚父姚母的衣角。 声音满是可怜:“爸妈,你们千万別相信这个女人!也千万別相信他们的鬼话!我是小雨,我是真正的小雨!我是你们的女儿,是你们的女儿啊!” 姚雨说的可怜,声嘶力竭。 姚父姚母哭啊,大哭啊! 挣脱开姚復生跟雪海漠。 姚父姚母上前一把包住了姚雨。 “云先生,求您想个办法,求求您!” 姚母:“求您救救小雨吧。” 看著老两口跪在自己的面前。 云来有些头疼。 但也能理解。 毕竟找女儿这么久,好不容易回来了却又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假的。 云来:“两位,人有人道,鬼有鬼道,妖有妖道。你们要是强行把姚雨留下来,后果承担的起吗?” 姚父姚母哭的沉吟。 互相看了一眼。 姚母:“可是如果没了小雨,我们或者还有什么意思呢?” 姚父:“她可是我们的女儿,我们的女儿啊!” 云来:“所以二位寧愿跟一个背负著记忆的假姚雨在一起?也不愿意去寻找真正的姚雨吗?” 此话一出。 姚父姚母都愣住了。 就连姚復生跟雪海漠都怔了。 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寻找真正的姚雨? 假姚雨靠在沙发上,听到云来说的话,当下便叫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就是姚雨,我就是姚雨!爸妈,我是真正的姚雨,我才是真正的姚雨啊!” 云来冷眼盯著假姚雨,这次她没有拿出什么八卦镜什么辟邪符,而是直接摸出了桃木剑。 桃木剑身上面雕刻著符文。 此刻在云来手中正散发著丝丝金光。 金光被震出来的那一刻,假姚雨抱著脑袋开始尖叫。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求求你,不要杀我!” 这一叫,姚家大门口立刻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咚咚咚的非常急促。 咚咚咚—— “姚医生,姚主任,你们没事儿吧?” “姚医生?需要帮忙吗?” 门口好几道说话声。 姚復生高声回覆:“不用不用,没事没事。” “真不用帮忙吗?” 姚復生:“真不用,谢谢大家。” 门口那些人这才逐渐离开。 一直等到门口的人全部都离开了,云来手中的桃木剑这才架到了假姚雨的脖子上。 “你落在我的手上,怎么处置你是我的决定。姚家人想护你也要看我愿不愿意,姚雨,我不喜欢一直被威胁恐嚇。所以,我先送你上路,至於你家大人,等我找到他,我会让他去找你。” 说罢。 云来丝毫不顾姚父姚母的阻拦。 举起了手中的桃木剑。 姚父:“不要啊!不要!” 姚母:“云先生!不要啊!” 姚雨眼里露出了震惊,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她不相信,不相信对方真的要杀了她! 她不是还想知道真相吗? 要是杀了她,那真相该怎么办? 想到这里。 姚雨慌忙的想要逃离。 但身上的红绳却在她挣扎的瞬间变的更加的紧绷! 她的身子刚才还能动。 现在竟然彻底无法动弹了! 姚雨抬眸看云来。 一个劲儿的摇头。 “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杀我!” 她嗓音嘶哑带著浓厚的求生意识。 但没什么用。 云来的桃木剑已经逼到她的咽喉了。 “是姚雨拜託我的!” 就在桃木剑真正要刺入假姚雨咽喉的那一刻,她终於鬆口了。 而云来的桃木剑也稳稳的停在了假姚雨的咽喉前,距离只有一厘米不到。 但凡! 假姚雨咽一下口水,咽喉马上就会被刺破! 假姚雨紧紧裹著咽喉。 就这么满带著危险的盯著云来。 时间好像在这一颗戛然而止了。 眾人停下了呼吸。 姚父姚母哭声也跟著戛然而止了。 夫妻俩木呆呆的看向假姚雨。 姚母:“你说什么?你说是小雨拜託你的?!你不是小雨!你真的不是小雨!!” 姚母明明早就知道她不是姚雨。 却仍然还在欺骗自己。 直到这一刻。 假姚雨说出实话,她才真正承认,面前的姚雨不是自己的女儿。 姚復生气不打一处来:“你既然不是小雨!为什么又要冒充小雨!你说是小雨拜託你的!那小雨呢!小雨呢!” 假姚雨往后缩了一下脑袋,忽然就笑了:“当然是死了!不然,她为什么要拜託我装成姚雨?” “实话告诉你们!姚雨死之前求我求了好久!要不是因为她跟我做了交易,拼命的拜託我,否则,我是寧死也不可能会接收她的记忆的!” 话都还没说完。 假姚雨就已经笑的癲狂起来了。 姚父姚母只觉得心臟格外的不舒服,就好像被一把冰锥非常用力的戳了一样! 尤其是姚父,捂著心臟硬挺挺的朝著沙发那边躺下去了。 姚復生急的將姚父扶起来:“姑父,姑父!” 797:忆鬼 姚母两眼一翻真就差点昏死过去。 她的女儿,她的女儿啊! 真的就这么彻底离开了她! 强忍著眩晕感,姚母手指著那地上的假姚雨,废力道:“我女儿的尸体在哪里,我女儿的尸体在哪里!” 假姚雨仰头大笑:“哈哈哈?尸体?你是说,你女儿的尸体?人都死了,哪儿来的尸体!” 雪海漠呲牙瞪著假姚雨:“你胡说什么呢!人死了怎么可能没有尸体!你別忘了你可是受了姚雨的拜託!” 假姚雨望著雪海漠,没有生气,反而是笑的意味不明。 “你在胡说什么?” 一句话,让雪海漠瞬间就闭上了嘴巴。 对啊。 她在胡说什么。 姚雨是人,面前的这个假姚雨可能是鬼可能是妖,也可能是什么其他的物种。 她一个大活人竟然跟一个不明物种讲道理? 这不胡扯呢嘛。 姚復生那叫一个气啊。 举起拳头就想打假姚雨。 云来及时凑上前,一把拦住了姚復生。 “別著急,我来问。” 被云来拦住,姚復生这才气囊囊的收回了手。 云来无奈摇头,左右上下的扫过假姚雨,这才开口道:“相传聊斋內有一小鬼,日日吃食他人的记忆而活,名曰:忆鬼。” “但忆鬼吃食他人记忆,需要徵得被吃者同意。若被吃者不同意,忆鬼食之,便极其容易陷入到其痛苦的回忆中。” “若被吃者同意忆鬼食之,须得与忆鬼进行交换,忆鬼方能食之。” “你就是聊斋中的忆鬼吧?” 被猜到了身份,忆鬼並没有很惊讶。 反而缩卷著身子,一副没错是我的样子。 “小姑娘,你好聪明,竟然知道忆鬼。” 她手被红绳绑住,却仍然改不了时不时用手指绕头髮的习惯。 云来笑笑:“我是个道士,见过的妖魔,杀过的鬼怪已然是两只手都数不过来的。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忆鬼,我想杀你,易如反掌。” 再一次提起了手中的桃木剑。 忆鬼缩著脖子不敢动弹。 她望著云来,有些无奈:“我都已经告诉你们姚雨死了,尸体也找不到了,你还要杀我!臭道士,你不讲理!” 云来被她一句不讲理给说笑了。 “道士我何故不讲理?分明是你没有说明白。” 忆鬼不跟她说全姚雨的事情。 那她自然也不会放过忆鬼。 忆鬼眼珠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她知道云来的意思是想知道关於姚雨前后所有的事情。 但,那些事情真不是说就能说明白的。 而且她要是说了,岂不就是代表背叛了大人? 云来一直在观察忆鬼。 见她缩著脑袋,眼珠子一会儿转那边一会儿转这边就知道,她真是没说实话。 而且她现在这个样子,意思很明显。 就是想著怎么糊弄她呢。 云来也懒得跟一个心眼多的忆鬼多说。 手中桃木剑就这么一用力,直接划破了忆鬼的脖子。 忆鬼还在思索著怎么说,结果脖子上就传来了温热的感觉。 这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忽然一下从自己的脖颈出流出来了。 她愣了一下,垂眸看向了自己的脖子,这才发现流下来的竟然是血! 没错,是她自己的血! 云来:“道士我不喜欢有鬼打马虎眼。既然你不想说,那我也没必要留著你的肉身。咱们现真身吧。” 手起刀落一瞬间。 忆鬼便感觉到自己被什么给彻底箍住了! 等到她反应过来对面那个小道士把她肉体嘎了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后悔自己的选择了。 姚父姚母愣在了原地。 就连姚復生跟雪海漠都愣住了。 他们看到了什么? 云先生杀人了! 她真的杀人了! 姚母终於是受不住了,两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姚父也跟著昏了。 夫妻俩就这么齐刷刷的躺下了。 “姑姑,姑父!” 姚復生赶紧伸手去捞夫妻俩。 雪海漠拿出手机忙著就开始打120. 整个姚家,只有云来淡定的將桃木剑收了回来。 而那忆鬼躺在地上,就这么双眼木訥的盯著前方。 等到外面乌拉拉的一片人进来將姚父姚母拉走,姚復生才对著云来著急叫道:“云先生,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不是说好了找小雨吗?怎么您一扭头把假小雨给杀了!这,这是犯法的啊!” 他急了。 雪海漠一把拉住了姚復生:“姚先生,老婆肯定有老婆的想法。你別著急,事情不是还没搞清楚嘛!” 她虽然也不知道老婆为什么这么做。 但她肯定有自己的意思。 而且。 对方可是忆鬼,那可是只鬼! 老婆又是个道士,这么处理没有问题啊! 姚復生因为姚父姚母再加上姚雨的衝击,確实有点心急了。 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喝了一杯水,缓衝了一下情绪,这才对著云来再次道:“对不起,云先生。刚才是我的问题,我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意思?不找小雨了是吗?” 云来当然理解姚復生的心情。 但並非是理解就能找到姚雨的。 她將桃木剑收起来。 扭头看著姚復生,语气平缓:“忆鬼常年生活在阴暗处,且活动的地方大多以潮湿的空间为主。尤其是密不透风的地下牢笼,或是满是铜臭味的赌场,烟场,柳之地。更甚有一些忆鬼活动在死亡场所,万人坑,靶场等等。” “这些忆鬼不能脱离出这些地方,除非出现一种可能。” “那就是,有人强行將忆鬼送出了她所在的活动之地。” “而忆鬼本身的能力就是吸食他们的记忆。他们並不具备任何的攻击力又或是强大的逃脱之力。所以,假扮姚雨的这只忆鬼是如何脱离出本身所在的场所?” “姚雨为什么要跟忆鬼做交易?” “就只有一个完整的答案。” “那就是,有些不乾净的人,不乾净的东西,利用了一些特殊的法子强行掠走了一些人。而这些人所出现在的场所,极大可能性活动著各色各样的小鬼。姚雨所在之地就是忆鬼所在之地。” “因为知道自己活不了,所以姚雨跟忆鬼做了交易。至於交易內容,不知道,问忆鬼本鬼吧。” 说著,云来右手往前一捞。 一具白色的雾体从假姚雨的身体內被捞了出来。 798:姚復生,你不怕吗 伴隨著白色雾体提出体內。 雪海漠跟姚復生看见假姚雨的肉身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乾瘪下来! 很快—— 那具肉身乾瘪的只剩下了一副皮包骨。 真正的皮肤包著骨头。 整个脑袋的形状都完整的展现在了雪海漠跟姚復生两人的面前。 雪海漠被嚇了一大跳,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啊!” 姚復生更是呆愣在原地,难以从其中拔出来。 这,这不科学! 这不符合常理! 云来当是没注意到他们,缓步走到了假姚雨的身边,一边望著地上的假姚雨,一边將手中的那团白雾朝著桌子方向扔。 她这一扔,那团白雾立刻变成了一道影子。 影子在原地转了两圈。 像是发现自己自由了一样,忙不迭的就要跑! 可就在即將跑到门口的时候,悬掛著门框之上的八卦镜迸射出了一阵金光,愣是將那白雾给弹飞了回来! 云来摇头嘆息:“跑又跑不掉,不如坐下来咱们好好聊聊。” 白雾正是忆鬼的本体。 她咬牙死死盯著云来。 真是恨不得要把云来给吃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姚雨的死跟我没有任何的关係!她只是跟我做了交易,我也只是拿走了她的记忆,至於她的尸体,在那山林內或许早就已经被野兽啃食乾净了!你们问我,我怎么知道去刨哪个野兽的肚子找出姚雨的肉身!” 语气非常的不满,非常的激昂。 云来不冷不热不紧不慢哦了一声:“哦,这样啊。” 没反应了。 忆鬼见她没什么反应,下意识的开始害怕。 这小妮子下手狠著呢! 刚才有意糊弄她还没说几句就被她给杀了。 这次要再跟刚才一样,指不定这小妮子真就把她打的魂飞湮灭了。 忆鬼眼珠子咕嚕咕嚕的转。 她得好好想想要说什么话才能保下自己。 忆鬼遐想间,却瞥见云来的余光一直盯著自己。 她嚇了一跳,赶紧低垂下脑袋不让云来看出端倪。 云来斜眼盯忆鬼。 见她眼珠子一直转来转去,就知道,这小鬼没憋什么好屁。 看样子应该是想法子忽悠她呢。 巧了么不是。 她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胡诌! 这小鬼要是编排,那铁定编排不过她呀。 想著,云来笑了。 “姚雨的失踪或许跟你没什么关係,但姚雨的死肯定跟你有关。你也莫说什么她的尸身被野兽野怪给吃了,你只要告诉我是哪里的山头,哪里的山精野怪,我自会让人去寻找尸身。” 忆鬼:“我那山头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山头,距离京都並不远。再说了,四周的山精野怪那么多既有可能吃掉姚雨肉身的野兽来自其他的山头也不一定。所以,你让我告诉你是哪个山头,我怎么知道。” 她开始插科打諢,起马虎眼了。 姚復生不悦:“你怎么会知道!那可是你经常呆的地方,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雪海漠也道:“我看你就是不想告诉我们吧!老婆,別跟她说那么多,直接把她打死!反正咱们有人,不就是找山头嘛,轻轻鬆鬆!” 姚復生:“没错,云先生,別放过她!” 两人你一句问我一句,直接让云来定忆鬼的死罪。 忆鬼也急了:“你们生人怎么回事儿!我就是个小鬼,受姚雨之託才来这里,现在你们满脑袋想的都是要杀我,生人就可以这么没有感情嘛!” 姚復生指著他:“跟你们这种害人性命的小鬼有必要提感情嘛?” 忆鬼:“我虽然不是真正的姚雨,可我帮你们姚家带回了姚雨的话!即便是再不堪,我也应该是你们姚家的恩鬼才对!” 姚復生:“呸,就是因为你害死了小雨,我姑姑跟姑父才会这样,你有什么资格自詡是我们的恩鬼!你还我小雨,还我小雨!” 一人一鬼,说著说著还吵起来了。 云来跟雪海漠站在一边,有点点无语。 云来轻轻吐了一口气,看他们俩已经吵的快要动手了,上前伸手阻拦。 “好,二位先別吵了。咱们有话好说。” 姚復生还在指著忆鬼:“跟他有什么好说的,一只臭鬼!云先生,快把他杀了!” 忆鬼还想反驳姚復生。 云来哎哎两声上前:“哎哎,好了好了,別吵了,咱们有话好好说。” 忆鬼也真是被气到了,望著云来那叫一个委屈。 “我再说一次,我不知道姚雨到底是怎么死的!我跟她只是做了一个交易!” 这个时候了,她还在坚持之前说的话。 云来:“那姚小姐是怎么失踪的?” 忆鬼:“我怎么知道!每年每月每日在我那里出现的人不计其数!姚雨不过是其中一个罢了。” 云来抓到了什么。 “每年每月每日?看来你那里的山头非常热闹。既然如此,那我便问你,你口中所说的大人是谁?” 饶有兴致的看著忆鬼。 忆鬼雾体忽然僵了一下。 “大人,大人……就是,就是我们山头那个特別厉害的山头大人!”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飘忽不定。 很明显就是撒了谎。 云来哦了一声:“哦,你没说实话。” 忆鬼大叫:“我没撒谎,我说的就是实话!” 云来摆手:“你在撒谎,包括姚雨跟你做的交易,你也在撒谎。” 她语气非常的平静。 可平静之中让人又觉得有点心慌。 忆鬼脸上虽然没有任何的变化,但是眼神却开始慌张起来。 云来笑:“会胡诌的人当然知道谁在胡诌。你从说姚雨跟你做了交易开始,就是在胡诌。” “你所谓的山头每年每月每日都有那么多的人出现,是何原因?” “我可不相信作为一个山头的主人又或是山头的寄居者不会对忽然出现的这些人產生怀疑。” “而你能理所当然的说出山头那么多人你怎么知道怎么出现的那样的话,足以证明你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出现的,也证明你极大可能认识捋走姚雨的那些人。” “其次在我的印象里,如今华国所出现的最大的邪会组织是由见山先生所创立出来的。你口中所说的永生,我相信除了邪会组织里的邪修会研究,华国不会再有第二个组织去谈论什么永生。” “所以……我想的是,所谓的永生不过是邪修的把戏。你们利用掩人耳目的邪术捋走一些年轻的少男少女,再利用这些少男少女来到京都,说是自杀得以永生,实则是想真正借著自杀借尸还魂,以达到彻底以活体状態进入京都的目的。” 云来风轻云淡,半个身子探到了忆鬼的面前,语气有一种淡淡的威胁:“你说我猜的对不对?” 忆鬼被嚇到了。 和真相有点差距,但並没有差距到哪里。 这个人竟然猜的完全正確! 看到忆鬼有点惊慌的样子。 云来知道,自己说对了。 她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默默端起了面前的茶水,先是泯了一口,隨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可怎么办是好?被我猜到了真相...” 忆鬼:“事情真相不是这样的!” 她开始反驳。 云来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哦~然后呢?你想说些什么呢?” 她撑著下巴看忆鬼。 忆鬼气鼓鼓的盯著她:“永生是真实存在的!大人说了,只要我们自杀,就可以获得永生!你说的是没错,我们是依靠活体,但我们所依靠的活体是那些已经死去的活人!我们进入那些死人的身体內,让他们拥有全新的生命,这做的明明是好事一件!” “是,我们是掳走了那些人。但我们是为了让世人可以获得永生的力量!我们有错吗!没错!” 她说出这些话的事情,脸上表现出了四个字。 理所当然。 就像他们做坏事,他们害人,都是对的。 而那些死去的,是为了以后世人的永生所做的应当牺牲。 姚復生牙齿都快咬破了:“呸!你他么真好意思说!你们是鬼,是邪修!我们是人,我们是普通人!我们求的可不是什么永生!你们擅自把这些所谓的想法强加在我们的身上,有没有问过我们的想法!你们不觉得噁心吗!” 忆鬼你身子往前一顶,望著姚復生一字一句的问道:“世人皆怕死亡!姚復生,你不怕吗?” 姚復生想说的话就这么哽在了咽喉处。 死亡,这个字眼对很多来人都非常的陌生。 因为那些嘴上说著死了就死了的人,从来没有真正面对的死亡。 他们不能理解死亡前的那一刻世界是多么的黑暗。 可作为一个医生。 他见多在手术台上咽气,在病床上哀求救命的人。 能坦然真正接受死亡的人,少之又少。 谁会不惧怕死亡呢? 还是说。 真如那些年轻人所说。 死了就死了。 反正也只是牛马。 死了反而就解脱了。 然而,现实是。 没有人能真正做到轻易死亡。 姚復生的沉默无疑给忆鬼说的话上了一层光。 忆鬼挑衅的笑了。 “你沉默了,你沉默了就代表对我的话產生了共鸣!” 她又看向了一旁的雪海漠:“你自杀的时候是不是一直犹豫不决?是不是在害怕死亡,是不是在恐惧死亡?” 忽然被que到,雪海漠也愣了一下。 又听到忆鬼提起自杀,雪海漠的身子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没错。 她站在天台想要自杀的时候没什么感觉。 可当她真正站到天台边,一只脚伸出去的那一刻,比死亡先到来是恐惧,是害怕,是不敢。 799:我没说我不找! 忆鬼看著雪海漠,那挑衅般的笑容加大了。 “看吧看吧,你们都害怕死亡!所以,我们追求永生有什么不对呢?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好啊!” 她说著话看向了云来:“还有你。你不惧怕死亡吗?你是个道士,你最应该明白身死魂消是什么感受!你心怀天下苍生,但你也是普通人,你摸著自己的心,认真发问,你真的能做到坦然面对死亡吗?况且你一身的道行,若真死了,岂不可惜!你难道不想怀揣著一身的道行成为世间第一人嘛!” 云来放下手中的茶杯。 该说不说。 忆鬼口中所说的怀揣一身道行成为世间第一人確实非常的诱人。 而且,坦然面对死亡,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她可是个人,活生生的人。 可转念再一想。 正是因为有身死魂消才会被叫做自然法则。 若人人都能永生,每个人都长生不老。 那这个世间哪里还有什么时代更迭。 一切的一切也都像是时间被定格了一样。 更加没有意思。 云来挑眉,不假思索:“的確如你所说,人人都害怕死亡,我也不例外,可死亡並不代表是终点,而是一个全新时代的开启。就如我们华夏新中国成立前,无数先辈用自己的鲜血骨血抵挡住了他国的攻击,这才换来了一个全新的华夏。换来了如今人人平等和谐,国家富饶的社会。” “在这些先辈当中,涉及到的行业数不胜数!有身穿军装的先辈,有各行各业的业界大佬,有文人,有雅客,有老弱妇孺,有一心报效国家的壮年,更有默默无闻的乡村群眾,他们难道不害怕死亡吗?” “当然害怕。可对比起害怕,他们更怕的是后辈如他们一样生活在战乱和不安当中。所以,渴望和平渴望后辈能过的安生的愿望压盖住了这份害怕,同样也压盖住了死亡的恐惧。” 云来仰头:“乱世当中,我道教弟子为国家和平下山平乱,无一归还。佛家为收留孕妇无家可归之人,大开寺门,不惧惩罚与威胁。你能说他们不害怕死亡?怕呀!怎么会不怕!可对比死亡,乱世妖魔横生才更可怕不是吗?” 几乎是反问出声。 那忆鬼失语了。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有些不敢置信云来的回答。 云来继续道:“如果说我的死亡能为现在带来点,又或是我的死亡能换回点什么,我想即便是害怕恐惧,我也不会拒绝死亡。” “就例如那些邪会组织。如果说,我的死可以让邪会组织彻底覆灭,我可以坦然面对死亡。云某一人的性命能换来整个华国的和平,那又有何不可呢?” 雪海漠跟姚復生真是没想到云来的回答竟然是这样的。 两人不觉有些羞愧。 他们刚才迟疑了。 迟疑的竟然是不敢死亡。 可在听到云来说的话后,两人又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多么的可笑。 雪海漠:“我,我也可以!虽然我只是个普通人什么都做不了,可如果说我们的死能为国家换来点什么东西,死亡不是不可以!” 姚復生:“我是个医生,出事了也应该由我们这些医生优先衝到最前面。” 三人的意见一瞬间统一了。 云来望著忆鬼:“所以,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忆鬼没话了。 因为没什么好说的了。 她再一次垂下了头:“我没什么好说的了,姚雨的失踪不是我做的,但的確跟你猜的一样,是某些人做的。至於姚雨的尸体我確实没撒谎,没了,极大可能性被吃了也可能被带走做成了什么容器。至於姚雨跟我的交易...不是交易。是我们擅自吞食了她们的记忆。也跟你说的一样,是为了以活体的形態进入到京都。” “至於要借尸还魂做什么,这个不清楚。” 云来仔细打量忆鬼。 她確定,这次忆鬼没有撒谎。 云来:“那你口中所说的大人是?” 忆鬼摇头:“不知道,我们跟大人的联繫一直是一个叫做旭文的人在帮忙联繫。他目前也在京都,不过距离我上一次看见他已经过去好长一段时间,他现在哪里我不知道。你要是真想找,或许可以从其他已经来到京都的小鬼身上下手。” 像忆鬼这样借尸还魂的並不在少数。 京都目前都有至少几十起。 再加上京都人多,客流大。 像一些跳楼又或是比较奇怪的事故大大小小每天都有发生。 而且,那些东西还不是一起来到的京都,想找如同大海捞针。 云来也清楚,忆鬼不是这件事情的主要关键。 她只能算是一个切入点。 云来:“既然如此,我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带我去找你的同伴。” 依靠他们自己去找,肯定要很多的时间。 可让忆鬼他们出手找,就没有那么多的麻烦了。 忆鬼啊了一声,抗拒无比:“不要不要!要是让旭文知道我背叛了她,她会杀死我的!我不要!” 满口拒绝。 云来哦了一声:“哦,要这么说的话,你不怕我唄?” 手中桃木剑提了起来。 忆鬼身子一个颤抖:“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能让我光明正大从明面上找!万一要是被旭文发现了,我真的会死的!” 云来又哦了一声:“哦~原来你怕被旭文发现,但你就是不怕我。” 无语了。 忆鬼无语了。 怕!她哪个都怕! 面前这个人是怎么说出这种让鬼都无语的话来的! 被逼的不行了,忆鬼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来。 “我又没说不找!我找,我找就是了!” 她妥协了。 云来满意了。 拍拍膝盖:“既然你同意了,那收拾收拾,咱们先回去,修养一番,然后再好好干活。” 她已经挺人性化的了,还给这忆鬼休息时间呢。 放以前,直接就是,干活。 忆鬼也不敢说其他什么,闷闷的哦了一声缩卷到了一旁。 肉身没了,她现在也只是一团白雾,有什么资格站在云来面前说话,提条件呢? 姚復生很不满。 绕过桌子走到了云来身边,指著那忆鬼著急道:“云先生,就这么放过她?那小雨的事情怎么办?” 云来双手往后一背,吐了一口气:“姚雨的事情基本是无解的。” 她被邪术师带走。 尸体留在了忆鬼所在之地。 记忆被忆鬼带回。 而姚雨的尸体,在忆鬼走后,大概会被山精野怪吃掉,又或是风化成为骨头。 也就是说。 姚雨是找不回来的。 哪怕找回来了,也有可能是一具不完整的白骨,一套风化的衣服,又或是一些肢解的尸块。 还有很大的可能性是,完全找不回来的。 800:这是我家 姚復生有些语塞。 好一会儿才道:“那云先生您的意思是,小雨不找了?” 气氛忽然就变了。 姚復生似乎对云来產生了怨言。 明明在此之前他非常的佩服云来。 云来也知道,姚復生內心多少会有点念叨。 毕竟一开始他满怀期待。 但现在的情况不同了。 她的確没办法找出姚雨在哪里。 满含歉意:“姚先生,实在是不好意思。姚小姐那边我会派人去找,但能找到的可能性並不大。如刚才忆鬼所说,姚小姐的尸身很可能被什么东西给吞食了。我希望你们能做好,找不到姚雨的准备。” 姚復生没有开口搭腔。 一双眼睛就这么静静的看著云来。 似乎是想从云来的眼神中得到另外一个答案。 但,並没有。 云来什么话都没再说。 雪海漠从一旁走上来,拉了一把姚復生,出声安慰:“姚先生,老婆她能帮肯定就帮了,她的为人你应该清楚的。” 云来不是见死不救,也不是袖手旁观之辈。 但她说救不了的,大概率真就救不了了。 姚復生:“我知道了,谢谢云先生。” 不再去看眾人,姚復生双手抱头,整个人失去了活力。 云来也没打算留下来,跟姚復生打了个招呼,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封鬼罐,三两下將那忆鬼收进罐中后,起身离开了。 雪海漠又跟姚復生说了两句,小跑追上云来离开了。 ———————— 姚家外面仍然围了很多的人。 看到云来出来,大家停下了议论的声音,小心的打量云来。 他们从来没见过年纪这么小的先生! 最让人意外的是,这个先生还是个女先生。 雪海漠被这些人盯的浑身发毛,走两步朝著云来身后躲,雪海漠小声道:“老婆,咱们就这样回去吗?” 云来嗯了一声,步子先跨进了电梯。 隨著电梯门关上,那些盯著她们的眼神消失了。 雪海漠鬆了一口气,整个身体这才舒爽起来。 等两人一路出了小区,才发现,那些警察们还没走。 一个两个站在小区门口不知道是在了解情况还是在干嘛,表情看上去非常的严肃。 小区保安从保安亭里走出来,看见云来,立马对著一旁盘问的警察道:“警察蜀黍,就是那个小姑娘!” 盘问事情经过的小警察眉头一皱,看著云来的眼神里面全是探究。 云来一出来就注意到了那些警察们。 但对方没有主动同她说话,她自然也不会上前搭话。 脚下步子加快,就这样在那些警察们的注视下离开了小区。 那保安还想追云来,身子没出去就被一旁的警察给拉回来了。 “你干嘛去?” 保安一个踉蹌差点倒地。 “不是,警察蜀黍,我去抓人啊!你们不是说寻找可疑人员嘛!那小姑娘就是可疑人员!那是姚专家带过来的,我刚才听咱们小区的人说了,那姑娘是个先生呢!” 说完,保安还想追。 警察一个伸手將他给捞了回来。 “人小姑娘是个先生关你什么事情?姚专家请人小先生过来处理家事那属於旁人家事。我问的是,最近小区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员出入!比如穿著黑色衣服带著帽子,又或是一些行为奇怪的人!” 保安为难的看著那警察。 “警察蜀黍,除了姚家那小姑娘天天嚷著自杀永生,咱小区真没什么奇怪的了!我天天都守在这儿,也没见到过什么可疑人员啊。就,就刚才那小先生,奇怪的。” 又提到了云来。 警察叔叔无奈摇头嘆气。 “行了,知道了。有什么事情及时报警,我们走了。” 保安哦了一声,热情的跟警察叔叔们说再见。 等到几个警察上了警车,离开了小区大门,在那拐路口再一次碰见云来的时候,那开车的警察最终是没忍住出声问道:“君哥,咱刚才为啥不拦那丫头啊?” 东方君坐在副驾驶。 他能通过副驾驶的镜子清楚的看到马路边正在行走的两人。 那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云来。 许是感受到有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云来抬眸往前看了一眼。 只一瞬间。 东方君的目光跟云来凑上了。 东方君下意识的朝著云来点头。 云来也没作假,点头回应。 两人就这么互相打了招呼。 雪海漠好奇的看著东方君车子离开的方向,出声问道:“老婆,刚才那个是不是在小区门口的警察啊?” 云来:“嗯,是他。” 雪海漠:“他认识你?他刚才跟你打招呼呢。” 云来笑笑:“不认识,我看他点头我也就跟著点了。” 雪海漠:“???” 车上—— 几个警察好奇的看著东方君。 “君哥,你不会是认识她吧?” “是啊,君哥,你刚才怎么跟人家打招呼啊?” 东方君撇头:“不认识就不能打招呼了?我看著那姑娘挺好的,別隨便揣测人家。” “揣测?君哥,你別胡说好吗?我们可没揣测人家,只是合理怀疑。” “就是,君哥,別瞎扣帽子哈。” 一车子说说笑笑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而云来这处。 两人一路走一路看,天从光亮变成了黑夜。 雪海漠就跟在云来身后,走的脚发疼腿发酸。 但她见云来没有停下的意思,也不好开口阻止。 就这么一路跟著她走到了晚上。 终於在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 云来开口说话了。 “到了。” 简单两个字,让雪海漠嗯?了一声抬起了头。 映入眼帘的並非是街道,而是一扇厚重的大门! 漆红色,给人的感觉非常的隆重! 云来看了一眼雪海漠又隨意手指大门道:“这是我家,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这里吧。” 隨著云来说这是我家,大门传来了嘎吱的声音。 好像有人打开了门。 雪海漠愣了一下,朝著大门方向看去。 这才见,那大门竟然自己开了! 与此同时。 她余光竟然瞥见了一抹红色的影子! 那红色的影子围绕著大门转了两圈后,径直朝著云来这处飘! 雪海漠还以为自己眼了,拼命的摇头擦眼睛。 终於! 在目光触及到云来身旁那道红色的身影时,发出了尖叫声! “鬼啊!” “啊!” 被尖叫声嚇一激灵。 小红无语的往下拉了一把嘴角。 然后幽幽一挥手。 红色的影子立刻映出了人形。 不是女鬼小红,还有谁。 “云先生,您回来了。” 小红都没多看雪海漠一眼,笑盈盈的朝著云来问道。 云来嗯了一声,语气缓和许多:“今日可有麻烦上门?” 801:你真是我姐姐 小红:“没有,不过您离开的这段时间,寧小姐来过。” 寧小姐,就是寧清研。 沈木棲的老婆。 对於寧清研的忽然到访,云来有些意外。 “寧小姐来找我做什么?” 对著雪海漠做了个请的姿势,小红身子开始往前飘。 雪海漠怕的不行! 不是,一只鬼,一只鬼啊! 为什么老婆家里会养著一只管家鬼! 为什么! 她完全不敢迈脚往前走。 只能跟在云来的屁股后面,整个人看上去小心翼翼的。 云来跟小红聊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等到反应过来雪海漠似始终没有声音的时候,云来牛头往后看。 这才见,雪海漠岣嶁著身子此刻正躲在自己的身后呢。 她笑了:“你干什么呢?” 听到云来说话,雪海漠拽著她的衣角,极其的不自然。 “没,没什么,我,我,我没什么。” 说了好几句,都是,我没啥,没啥,没什么。 云来也没有听出来她到底想表达什么,隨手指了指园。 “你去那里坐一会儿,吃的喝的等下让小红帮你拿,我去放个东西。” 说著,云来不再去看雪海漠,率先朝著大堂方向去。 小红目送著云来走进大堂,这才一脸友好的对著雪海漠道:“你好,叫我小红就行。” 跟云来他们呆在一起久了,小红丝毫没把自己当成一只鬼。 反而因为云来他们身上的功德很多,让小红觉得自己都快要变成一个满身功德金光的大师了。 大概是因为小红没有像鬼那样张牙舞爪,又或是没有像其他鬼那样的可怕,雪海漠觉得她还挺好的。 这心里的害怕也总算是跟著鬆了一些。 强忍著有些颤抖的心,雪海漠对著小红点头回应:“你好,我叫雪海漠,叫我海默就行。” 小红领著雪海漠走到了园。 园里面有三个躺椅。 每个躺椅旁边都放了摆放的小桌子。 但每个桌子上面摆放的东西都不同。 最左边的小桌子上面摆放著茶盘,下面摆放著书籍。 中间那个摆放著一些乱七八糟的数据线还有两个充电宝。 最右边那个又是梳子又是毛巾,还有一把小扇子。 这几样东西一眼就不是同一个人的。 雪海漠一眼认出哪个是云来经常躺的地方。 必然是茶盘跟书籍。 而那中间的是崔大少。 最右边的则是长空道长。 雪海漠好似做梦一样。 她从来没想过真的有一天能够跟老婆面对面,甚至还能看见崔大少跟长空道长!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三个在自己这里,那都是如同神仙般的存在! 莫说相处见面,光是念一念,都觉得神圣。 小红端来了茶水,看见雪海漠一直在大量周围,好奇问道:“海漠,你跟云先生是什么关係啊?” 云先生身边很少有能相处来的女性。 即便是有,也都是女鬼,女妖。 毕竟,云先生心思一直都比较重,很难交道闺中密友。 如今,能带一个活人回来,小红还真觉得挺稀奇的。 雪海漠也顿荣幸。 但一想到自己跟云来的关係,没由来的低下了头。 她到现在还不能接受老婆变姐姐。 更无法想像妈妈口中说云来势利眼的真相。 不是这样的。 老婆绝对不会是那样的人。 见她低著头始终不说话,小红也不多问,笑笑:“你先呆会儿,我去看看云先生。” 说著,小红起身就要往大堂飘。 此刻—— 大堂偏厅。 云来將身上装有忆鬼的封鬼罐拿出来,整整齐齐的摆放到了供奉台上。 这里一大片都是供奉台。 台子上面全部都是封鬼罐,里面封印的是各种各样的游魂野鬼。 而在供奉台不远处则单独辟出来一块供奉著三清祖师爷的画像。 云来先是给祖师爷上了三炷香,隨后这才给那些封鬼罐中的东西吃了香火。 而装有忆鬼的那只封鬼罐见云来转身要离开,有些坐不住的左右摇晃封鬼罐,颇有一种不把罐子摇破就决不罢休的意思。 云来一条腿都跨出去了,看到那忆鬼不老实,又回来了。 “你有事要说?” 装有忆鬼的罐子发出了声音:“你这个人怎么这样!把我带回来就这么对我?我不是都答应要帮你找出京都那些其他的小鬼了吗?怎么说,握的待遇也应该要好些吧?” 都这种时了,她竟然还想让云来对她进行特殊对待。 云来有点无奈:“不然呢?要放你出来?” 忆鬼:“你院子里不是还有一只小女鬼么!她能出去为什么我不可以!” 说著,封鬼罐口发出了碰撞声。 云来也没上前,就这么定定站著看那忆鬼作妖。 但封鬼罐口是画了封鬼符的。 这忆鬼即便是撞,砸,蹭,都不可能破那封鬼符一角。 她现在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徒劳无功罢了。 云来懒得跟她计较,道:“我这里供奉了三清祖师爷的画像,院子里也有风水阵,门前更有门神守候。你一个害人性命的小鬼最好还是呆著封鬼罐中,免的刚冒头就被我家祖师爷打的只剩下一缕烟了。” 她话音刚落! 刚才那暴动不安的封鬼罐彻底没了动静。 怕了。 怕了。 她真是怕了! 不敢动,一点都不敢动。 云来看她老实了,勾唇一笑,有些得意:“小红从我在宣城就一直跟著我,她身上沾染我的气息,自然受的庇护。至於你,就老实在罐中带著,等下自会有人把你带走。” 不再去看那忆鬼,云来迈脚朝著大堂外面走。 正好迎面撞上了小红。 小红好奇探头往里看。 见供奉台多了一个封鬼罐,忍不住咦道:“咦,又多了一个,云先生,这次抓到了什么?” 一人一鬼就这么说这话再次离开了这片区域。 园內。 雪海漠喝了一口茶水。 味道很香,不知道泡的是什么茶。 看到云来跟小红回来了,雪海漠站起身还有些拘谨。 云来倒是不觉得有什么,示意她先坐下,然后才缓声开口:“雪小姐对於我的事情一定非常好奇吧。” 雪海漠好奇! 她都快好奇死了! 但又不好意思问出口。 这会儿,云来主动提了,她终於是忍不住了:“老婆,你真是我姐姐吗?” 小红眼睛瞪老圆。 她听到了什么? “姐姐?” 谁的姐姐? 对於这个话题,云来以前从没想过。 但缘分就是这么巧,让她给碰上了。 云来:“严格来说並不是。” 委婉:“但从某种意义上,算是。” 一连两句。 让人迷糊。 雪海漠:“什么意思?” 云来:“当初我还小,是你母亲和父亲將我从孤儿院领养带走。他们登基在册的身份是我的父母,所以,你是我的妹妹,我是你的姐姐。” “但同样,他们认回我没多久破產了。为此,拋下了我,与我断绝了关係。因此,我与你並不算姐妹关係。”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们也不是我养父母亲生的孩子,所以,咱们並不算血亲。” 802:总算是回来了 “等,等下,等下!” 云来还想继续往下说,雪海漠忽然仰头喊了句等下。 云来嗯?了一声,十分配合的停下了说话。 雪海漠有些不可置信:“等下,你,你再说一遍,什么?” 她说的不明不白,云来也满是疑惑。 “什么?” 雪海漠急了:“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刚才说什么!” 她已经开始有些跳脚。 云来哦了一声反应过来:“你不知道你是雪家的养女?” 雪海漠愣住了。 真不知道! 她什么时候成雪家的养女了? 她不是雪家最小的女儿吗? 看她一连不相信,甚至还在不断去搜索证实自己是否是雪家养女的样子,云来淡淡又道。 “雪家没有亲生孩子。” 她接过小红递来的茶水。 “当年,雪家之所以收养我就是因为养母生了孩子。” “但养父跟养母在一起就是为了当初养母身后的家產。所以,两人在要不到孩子的情况下去了我当时所在的孤儿院,领养到了我。我在雪家过的並不好,养母养父对外称我是雪家的女儿,可实际我比保姆都不如。” “我在孤儿院的时候经常被欺负,到了雪家也仍然逃脱不了命运。养母並不待见我,养父也觉得我只是养女,没必要看的多重,对我多好。所以在雪家,我就是一个小保姆。” “但好景不长,养父那年做生意,合伙人捲款逃了,就连养母投进去的钱也都没了,雪家破產,养母本家不愿意出钱资助。因为负担不起高昂的赔偿费用,养父卖了庄园別墅,抵交上了那高昂的赔偿费用。” “事后,养父遣散了所有的佣人,带上养母和我还有仅有的家產就此远离了当初的城市。” “但很不幸,出发到一半的时候,养父觉得我是个累赘,需要钱养,日后还不一定能还上这个钱。於是,和养母商討之下將我从车上丟了下去。” “我命大被我家老头捡回去留下了一条命,也自此走上了修道之路。” “至於养父养母我没想过要去寻找他们。我本也以为遇上桑家是斩断最后一根红尘线,却没曾想,竟然还要斩断跟雪家的因果线。” 从看到丰盈的那一开始,云来就知道过往的一切都要被斩断。 包括曾经只养育过她一段时间的雪家。 放到以前,她或许真的会生气,真的会不公。 现在,她不会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在乎在一切了呢? 可能是跟桑家彻底决裂,也可能是死过一次,死过两次之后。 总而言之。 她现在对於人世间的爱恨情仇並没有那么大的波动。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天道使然,邪会组织的事情。 这次从宣城回来,为的就是彻底解决邪会组织。 当然,她不知道到底能不能彻底解决,如果不能连根拔起,也要重创邪会组织。 哪怕是死了也没关係。 因为,总会有下一个云来。 雪海漠不敢置信。 这说的都是真的吗? 云来知道她还有些不能接受。 道:“养父养母命中无子无女。也就是说,雪家的三个孩子都是养子养女。” 雪海漠:“怎么会这样...” 反覆的询问自己。 雪海漠忽然想起来,在她的记忆力,很小时候,妈妈特別喜欢抱著她。 她还总是夸她漂亮可爱。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妈妈不喜欢她了。 妈妈开始数落她,数落她这个不如姐姐,那个不如哥哥。 又开始说她不好好学习,给雪家丟脸丟人。 反正,只要是她做的一切,都会被妈妈给否定。 渐渐地,她在家庭里得不到理解,甚至得不到感情慰藉。 她亲眼见过妈妈不爱她的眼神。 那么的冰冷,那么的可怕。 她开始不敢往外表露自己的心声。 性子也跟著慢慢的自闭起来。 正因为这样,她在承受不住精神的攻击下走上了天台。 要不是因为云来的直播,她或许真就永远离开了人世。 现在,当她知道自己不是雪家的女儿后,忽然就释怀了。 妈妈並不是不爱她。 只是因为她是养女。 这样的理由至少能让她好受一些。 云来知道,雪海漠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但她相信,她迟早会接受。 因为这就是现实。 她现在离开雪家。 最好的办法就是知道真相,学会成长。 只有学会成长才能真正的活下来。 雪家是容不下雪海漠的。 就跟当初容不下她一样。 云来:“你还小,需要回去读书。但按照你目前的情况来看,雪家断然不会再出钱供你读书。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找人托关係继续供你读书。我並非是让你跟雪家断绝关係,只是想告诉你,靠谁都不行,最重要的是靠自己。” 雪海漠现在一闷头就是追她这颗星。 可追她这颗星有什么用呢? 倒不如把时间拿去学习,把时间拿去见识更多的天地。 人的眼界是宽的。 只有不断地见识见识,拓展拓展,才能真正的撑起自己的一片天,別人的一片天。 雪海漠听出来了。 云来是在劝她回去上学,好好读书呢。 她虽然心里非常的牴触学习,但老婆姐姐发话了,她自然是要听的。 不太情愿的点头。 “知道了,我会好好读书的。” 云来听见她说会好好读书,脸上出现了欣慰。 会读书好啊。 书中自有黄金屋。 书中自有顏如玉。 云来:“房间我让小红帮你收拾,学校没有安排好之前,你就在这里先住下吧。” 雪海漠点头:“好。” “妈的,真他娘的气死人!一群狗东西!” 两人刚聊完,大门口忽然传来了吵闹的谩骂声。 紧接著,大门被人给踢开。 那最先走进来的人双手叉腰,后背別的桃木剑左右晃来晃去,看著就非常的不好惹。 而在那人身后穿著道袍的老头此刻也只牙齿咬的咯吱嘎吱响! “奶奶个球的,怎么就让祁文给跑了!怎么就跑了!” 说著。 两人前后进了大门。 隨著两人进来,那门外零散又跟进来了好几个人。 各个都是骂骂咧咧的。 独独那大高个,憨態可掬的挠著头。 “崔哥,长空叔。那祁文是进了经贸区没了气息的,我放出去的东西找了很久都没找到,他会不会被人给抓了呀?” 第一个进门的是崔催催。 第二个是长空。 两人一听祁文有可能被抓了,立马就扭头看向了兰二牛。 崔催催:“整个京都除了灵组跟咱们想抓祁文,没人会想抓他吧?” 长空:“他本身就是邪会组织的人,邪会组织的人要抓他,今天也不会出黑影兵团帮忙堵截咱们了。我看,那祁文是被什么东西给带走了。不出意外,那东西八成就是那个叫见山先生手下的。” 见山先生和文爷。 在此之前,两个人的名字是一块出现的。 长空他们也没想到。 祁文就是文爷。 更离谱的是。 文爷是个普通人。 而那个见山先生可能是邪修也可能是某个领域的大佬。 就这样两个人。 整出了一个邪会组织。 邪会组织甚至猖獗了很多年! 直到云来的出现才彻底被搅了浑水。 他们甚至都不知道,两个明明没什么关係的人,怎么就能扯上关係呢? 还是说,祁文出钱,见山先生负责出人和力? 几个人越想心头笼罩的黑暗就越重。 长久下去不是办法。 虽然他们现在打击了不少邪修,也在明面上压住了很多邪会组织人员。 可,幕后主谋不出现,这心就永远放不下来。 零散进了大院。 长空才发现,院子里怎么亮著灯? 长空:“小红?小红!” 这一喊,崔催催几人也都抬眼看去。 才见。 园內站了两个人。 最左边的那个人一身服扎著丸子头,此刻笑盈盈的看著他们,颇有一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崔催催一眼认出云来,激动的叫出声:“前辈!” 长空也按捺不住內心的喜悦:“云小友!” 他俩都快哭了! 这么久了,这么久了! 都已经快要春初了,云小友总算是回来了! 803:玄清子道人的徒弟 时间总是过的非常快。 云来几人来到京都很长一段时间了。 刚来的时候天上还在落雪。 现在已经进入春初。 但丝毫不妨碍京都的冷。 听到春初,云来还有些不可置信。 时间过得真快啊。 云来从十六也正式踏入了虚十八的年纪。 大家对比起以前都有所成长。 而且成长了很多。 杨道全也是按捺不住眼底的喜悦,激动的朝著云来跑去。 “云先生,您可算是回来了!我们还以为差点见不到你了!” 他话刚说完,崔催催上去就是一个巴掌。 “杨道全,你会不会说话!” 被打了一巴掌,杨道全这才嘿嘿一笑,不好意思看著云来。 “对不住啊云先生,我这张破嘴就会胡说。” 他这还真不是胡说。 宣城的事情他可是听说了。 而且,是从头到尾都打听清楚了。 云先生为了镇住宣城河里的百鬼差点回不来! 宣城更是发了洪水肆虐! 要不是云先生以神兽镇河,怕是整个宣城都被那祁文搞成陪葬区了! 所以,现在能在这府邸看见完好的云先生,他激动的不行好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別说是杨道全激动。 崔催催跟长空也激动的不行。 天晓得,当他们知道云来没气的时候,这心都提到了哪里。 要不是两人知道云来本事大肯定会没事儿,这会儿早就准备二哭灵棚了! 索性,还好,真的还好。 云来没事儿。 兰二牛嘿嘿一笑,倒是没什么。 云先生的厉害他在禁地的时候见过。 云先生这么厉害,他才不会相信云先生有事呢! 一群人都快步凑到了云来面前。 嘰喳的询问她的状况。 在得到她確实没问题之后,眾人才彻底鬆了一口气。 云来也很高兴啊。 但面上却是没什么变化。 下山的这些年,崔大少跟长空道长他们真的帮了自己很多。 包括灵组和天师盟那些小大师们以及上头的那些警察们。 要不是多亏了他们,宣城这趟浑水她还真不一定能淌的这么明白。 也多亏了自己时运不错,在下山后碰上了这群人。 至少,让她在修行这条路上会一直坚持往前。 云来:“承蒙各位关怀,云某离开的这段时间,京都多亏各位镇守。” 朝著眾人抱拳拱手。 杨道全立刻道:“云先生,您跟我们客气什么!大家做这么多都是为了心中的那份正义,不分你我,不分你我。” 眼见著就要客套上了。 崔催催跳出来:“行了哈,都是自己人,搁这儿瞎客气啥。前辈,你也是,怎么回了一趟宣城,变的这么生疏了。” 长空附和:“就是,云小友,別瞎客气,咱还是说说正事儿吧。” 云来只是感慨,听到长空提起正事,就知道,八成是关於祁文祁武的。 她点点头,看向了一旁的小红。 小红得到云来的示意,立马飘进屋子,將桌椅板凳卷了出来。 云来烹了茶。 一群人找了个合適的位置,坐下来开始聊正事。 雪海漠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站在这里,侷促的看著云来。 云来这才反应过来雪海漠还在,引著雪海漠对著眾人道:“忘记给各位介绍,这位是我的妹妹,雪海漠。” 云来是承认雪海漠是她妹妹的。 她只是单纯不想跟雪家搭上关係罢了。 雪海漠听到云来竟然说自己是她的妹妹,震惊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一群人围在一起,面面相覷。 还是长空最先疑惑出声:“妹妹?云小友,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桑家啥时候多了一个七小姐?” 雪海漠紧张啊。 这群人以前都只在直播或是电视上见过。 今天见到本人,能不紧张嘛! 云来也没打算隱瞒他们。 毕竟这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再说了,放下即放下。 有些东西放下了就不在乎了。 “这是我养母领养的养女。” 一句话,让气氛瞬间就变的僵硬起来。 崔催催喝茶的手都顿住了。 眼珠子更是左右来回的晃。 他跟长空都知道云来曾经被领养过。 也知道领养她的人把她再次丟弃。 但具体是什么,他们不清楚。 更没想到,世界这么小! 竟然还能在京都碰上当年领养她的养母,而养母领养的女儿跟她还见面了。 这么小眾的事情,也真是只有云来能碰上了。 见眾人沉默不语,有些小心。 云来淡淡一笑將当年的事情全盘托出,没有隱瞒任何。 包括被玄清子捡回去的事情,她都没有任何的隱瞒。 反而是桌边,杨道全跟兰二牛不淡定了。 杨道全:“云先生是玄清子道人的徒弟!?” 兰二牛:“玄清子道人是土地公口中那个玄清子道人吗!” 杨道全:“所以,云先生是玄清观那个玄清子道人的徒弟?!” 兰二牛:“玄清子道人是那个已经飞升的玄清子道人吗?”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句,那说的几乎都是同一个问题。 崔催催放下手中的茶盏。 嘴角是遏制不住得意的笑容。 但看杨道全也很意外的样子,有些奇怪:“哎,道全,你不知道前辈是玄清子道人的徒弟?” 杨道全愣了一下:“不是,老崔,你们也没跟我说过啊?” 崔催催:“怎么会没说过呢?铁男姐,胜男姐,还有乔轻舟,包括在大牢里墨岱他们都知道前辈是玄清子道人的徒弟,你怎么就不知道了?” 杨道全哎呀了一声,满脸无语:“我知道了!我踏马那个时候受了重伤!所以最后你们干架的时候我不在,那我铁定不知道啊!” 他这么一说,几人想起来了。 还真是。 杨道全受伤了。 他当时没在。 长空道长忽然性子起来了,笑嘻嘻的问他:“那杨队,你知道我的身份不?” 杨道全扭头看长空,却发现崔催催的面色有些黑。 他疑惑的看来看去。 求知若渴的眼神都快飞到几人脸上了。 崔催催喝了一口茶,极度不情愿的替长空回答:“他也是玄清观的弟子...” 刚说完,又添:“前辈给的身份。” 他看著云来的眼神都带了一丝幽怨。 虽说当时给身份的时候是为了给长空道长撑面子。 但到底是磕了头,又在观主法印面前拜了师。 怎么著也算是玄清观的弟子。 至於到底是拜了哪个师傅,他们不知道。 毕竟玄清子道人的关门弟子只有云来一个。 事后,云来也没说长空道长到底算不算玄清观的弟子。 杨道全真是无比吃惊啊! 他没想到啊! 万万没想到! 长空道长竟然也是玄清观的弟子! 迫不及待的给长空倒了一杯水,杨道全刚想询问师傅认的是哪个! 便又听长空垂头丧气道:“贫道是磕了头认了师傅,但按照目前龙虎山的意思,贫道是无缘玄清观了。” 他脸上的喜悦得意忽然之间就变了。 崔催催脸上的喜色可上来了。 “哟,怎么个意思?刚才你还不得意洋洋的问自己的身份吗?这会儿啥意思啊?” 云来放下手中茶盏,主动解惑:“道教协会前段时间刚出的书文,龙虎山目前代掌门定为长空道长。他门下已有弟子且已是龙虎山代掌门,玄清观自是无法再认他为弟子。所以,当初拜师作废了。” 长空点头:“可惜真是可惜,就差一点,贫道就是玄清观的弟子了。” 这话说的,低调又高调的。 崔催催鼓著嘴巴,更是不开森了。 虽说他失去了玄清观弟子的身份,但他得到了龙虎山代掌门的位置! 这尼玛,有什么区別吗? 日后还是要被人尊一句道人? 气人,真气人啊! 看崔催催气鼓鼓的,云来给他添了茶水:“崔大少日后不比长空道长差,喝口水,缓缓,说正事。” 各自又都沉默了一会儿,这才彻底步入了正题。 刚才几人进来,云来听了一些。 是祁文祁武在进入经贸区后便失去了踪跡。 兰二牛又是京都的信任土地。 他手下的山精野怪可以循著踪跡一直寻找祁文祁武。 可让大家都很意外的是。 在进入经贸区后,那些东西就已经探寻不到祁文祁武的气息了。 忽然之间消失,让地下那些东西一时间都乱了方寸。 在几人回来的路上,它们就报了信。 所以,长空几人才那么生气。 804:神婆跳大神 祁文祁武的消失无疑不是在告诉他们,是那些邪会组织的人半道劫走了两人。 哦,不对,还有个司机。 崔催催將方才在路上的事情说了一遍。 说到那个司机的时候真恨不得把司机的祖宗十八代都给搬出来! 这丫的,要不是那个司机,祁文祁武今天必然是要栽在他们手里的! 崔催催:“等下次抓到那个司机,我非要把他碎尸万段!” 手中的茶杯都快要忍受不住崔催催给的压力破碎了。 云来心疼的皱著眉头:“轻点,我那茶杯上好的料子。” 崔催催不好意思嘿嘿一笑,將手中的茶杯放了下来。 长空满心担忧:“云小友,你对於祁文祁武的消失有什么看法吗?” 祁文祁武並不会什么术法。 他们手下的黑影兵团全部都是邪会组织给到的。 但他们兄弟二人却能凭著这些黑影兵团在宣城做下了许多的坏事! 最最重要的是! 祁家现在还有一个祁肆意。 而祁肆意本人又是龙气加身之人。 这样的人身上具有莫大的时运。 若是让邪会组织得到了这份时运,再以这份时运加筑到黑影兵团或是他们邪术师的身上,极有可能会创造出一个龙气加身的邪术师。 到时候,再像以前那样的方法对付,很难生效。 想到这里,云来对著杨道全道:“杨队,麻烦你出点人去一下肆意集团,就说是云某要求出人保护肆爷。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七上八下,总觉得,祁文祁武的消失可能关乎到一些比较麻烦的东西。” 杨道全点头:“好,我马上联繫。” 起身走到一旁,杨道全火速联繫了自己的人。 很快,肆意集团那边就回復了消息,说是祁肆意已经同意,並且还让回復云来,自己会全面配合,如果有祁文祁武的消息,也会第一时间进行通知。 崔催催听完这话之后还忍不住吐槽:“祁肆意真会大义灭亲吗?” 毕竟祁文祁武可是祁家的二爷三爷,是他的亲叔叔啊。 云来笑笑没说话。 当年祁家大爷死亡的真相祁肆意调查了这么久,肯定早就已经知道是祁文祁武做的。 而最后选择包庇祁文祁武的则是祁家的老太爷和老夫人。 在祁文祁武彻底掌管祁家后,老太爷跟老太太手上的势力被兄弟俩拿去后,老夫妻俩也被兄弟俩送出去了。 祁肆意更是以残废的状態被送往了国外。 祁家天翻过来那也是祁文祁武乾的。 如今祁肆意一手创立了肆意集团。 即便已经力压祁文祁武手中的公司,但仍然没办法彻底除去兄弟二人。 一是因为祁家老太爷跟老夫人保的。 二是因为祁文祁武手里有邪会组织的庇护。 祁肆意即便是想动手,也要从这两个条件杀出去。 但很显然,他办不到。 或许,他能对付老太爷跟老夫人留下的人。 但他绝对无法对付邪会组织的人。 所以,这次的保护对祁肆意来说反而是除去祁文祁武的最好机会! 云来:“接下来这段时间,诸位还要多留心京都的事情,以防万一出现变故。” 几人纷纷点头,又閒聊了两句。 杨道全这才起身离开。 兰二牛笑嘻嘻的起身將人送到大门边,眼瞅著杨道全没了身影这才转身关上了院子的大门。 然而—— 大门还没关上! 一道血红色的影子直接从门里杀了进来! 那速度非常的快! 卷带著兰二牛直接往后滚了三四圈! 动静太大,一下子引起了云来几人的注意。 长空快步朝著兰二牛跑去,单手扶住兰二牛,本能的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桃木剑,对准那血红色的影子就刺了过去! 然,桃木剑刚刺出去,连那道影子都没戳到! 他就被一阵风给掀翻了。 崔催催臥槽了一声,立马闪身,正要攻击,却听云来道:“崔大少,熟人。” 一句熟人让崔催催回了身。 而那道血红色的雾影也停下了动作,慢慢显现出了人形。 不是寧清研还有谁。 小红就在一旁,看到是寧清研,悄声靠近云来:“是寧小姐。” 云来:“嗯,你先回去吧。” 小红道行比不上寧清研,如果说寧清研对他们有敌意,第一个要杀的肯定是小红。 崔催催手起手中剑,不悦的盯著对面那满脸冰冷高傲的寧清研,声音无奈:“寧小姐,你这会儿又是来干嘛的?” 云来离开的这段日子,寧清研隔三差五的过来。 每次来都不说自己干嘛,只是一味的问云来是否在。 在得到云来不在的回答后,她又会转身离去。 前前后后都已经好几回了。 寧清研修炼出了道行。 早就已经不再是数月前的那个红衣厉鬼,现在的寧清研已经修成了一方鬼王。 虽不比受了地府封篆的鬼王厉害。 但这道行绝对是不差的。 她还是那一身红衣,头髮火红,面色惨白,嘴唇鲜红。 听到崔催催问她来干嘛,寧清研不屑不笑,一双涂著大红色眼影的双眸抬著看向了云来。 云来对於寧清研道行增长的如此之快並没有感觉到多么的意外。 毕竟从第一次看到寧清研开始,她就觉得,若此女拿不下,迟早会修成鬼神。 如今寧清研道行增长迅速,可见的確如她所说。 寧清研是个会修炼的鬼。 “寧小姐,好久不见。” 对於这样的鬼,云来觉得,若是没有什么必要的情况下,倒也不必翻脸。 况且,至此,寧清研尚未害人性命。 寧清研高傲的扬起了下巴,哼了一声,对於云来似乎並不上眼。 “听手下小鬼匯报,你云来道人在宣城出尽了风头。” 婀娜的晃了一下身子,寧清研直接躺到了原本属於云来的躺椅上。 云来也不生气,笑著回道:“寧小姐消息灵通,宣城的事情想罢也瞒不过寧小姐。” 寧清研不说今天来要干嘛。 云来不点破。 长空从一边站起来,悄悄给崔催催递了个眼色。 崔催催走到桌边,提起水壶就给寧清研也倒了一杯水。 “寧小姐,请喝水。” 將水杯推到寧清研的面前。 寧清研望著那水杯又看向了崔催催,哼了一声:“哼,你们真有意思,之前抓我的时候一句一个女鬼。现在倒好,寧小姐,寧小姐的叫。我可还记得,咱们不是很熟呢。” 长空嬉皮笑脸的:“寧小姐,大家现在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何必搞的那么僵硬。之前的事情,咱们不是早翻篇过去了么?” 寧清研之前跟云来有过合作,但没成功。 寧清研要寻找沈木棲,找出杀害沈木棲的凶手。 云来提合作,被寧清研单方面给拒绝了。 后来寧清研来大院找过云来,但没说这个事情。 所以,现在来找云来,云来第一反应就是寧清研对於沈木棲的事情有线索了。 云来:“你来找我,是因为查到关於沈木棲的线索了?” 寧清研吐了一口气:“有也没有,不是什么紧要的线索,只是碰巧知道你回来了,过来看看。” 她用手捻过一旁的茶杯。 云来注意到寧清研的手指甲非常的长。 且从指甲里面透露著红色。 这是道行增长迅速到达一定程度的表象。 云来眉头微不可察的蹙了一下,也捻过水杯喝茶掩饰眼底的神色。 云来:“这段时间京都不会太平,寧小姐还是找个地方安心修炼的好。”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马上查得紧,別出来,避避风头,免得撞枪口上被灵组给对付了。 寧清研勾唇:“没办法安心修炼,我那处最近天天都传来嚷嚷声,好像神婆跳大神,吵的要死,还透露著一股难闻的臭味。” “跳大神?” 崔催催也坐下了。 “京都会跳大神的除了我们还有其他的先生?” 整个京都,当属灵组最为突出。 其他的便是一些隱藏与各个巷子山村庄户的先生半仙儿。 但能光明正大跳大神的,京都还真没有呢。 805:我还没说完呢 云来往下敛了一下眸子。 “京都跳大神的不是什么神婆,怕是一些心怀不良的人吧?” 她话一出,寧清研看她的眼神都带了玩味。 “是心怀不良的人还是心怀不良的鬼?” 跟意有所指一样。 云来:“人心中有鬼自也是鬼,寧小姐倒不如把话说的明白一些,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有些话不必藏著掖著。” 云来话音刚落下,寧清研的身子就闪了一下。 直接闪到了云来的身后。 她整个身子都趴在了云来的后背上。 说话的时候故意贴近云来,双手更是顺著云来的肩膀往她怀中滑,在靠近云来的耳朵后,她嘟著嘴唇在云来耳边吹著气。 “小丫头,你这么能耐,猜不到我说的是什么吗?” 动作过於曖昧,引的崔催催几人都没眼看。 云来倒是坐怀不乱。 自顾自的喝著水:“云某愚钝,寧小姐还是直接说明的好,剩的云某一直猜测。” 她是懒得动脑了,但也猜出了一些。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寧清研娇笑了两声,身子顺著云来肩膀一滑,双臂环住云来的脖颈,直接坐到了她怀里。 这下云来真是美人在怀,坐怀不乱了。 崔催催斜眼盯著寧清研,眼珠子都快妒忌的飞出眼眶了! 长空更是哇了一声! “哇!如此场面,真是难见吶!” 兰二牛嘿嘿的傻笑,不知道在笑个什么东西。 倒是雪海漠,看的面红耳赤的。 她现在恨不得上前一把將那寧小姐从老婆姐姐怀里拽开,然后,自己坐上去! 这简直,简直是太让人意乱了! 但很可惜。 她办不到。 毕竟,那寧小姐是女鬼,而她只是普通人,害怕。 云来对於寧清研一下子坐到自己怀里也有些无奈。 轻嘆一口气,多少有些不敢动。 倒是寧清研,这段日子不知道打开了哪里的任督二脉,整只鬼浑身上下竟然多了些风尘气。 她挑著修长的手指顺著云来的脸颊往她脖颈处摸。 大概是觉得云来皮肤光滑白皙,一边往下滑的同时恨不得將手揣进云来的衣服里! 眼瞅著寧清研真要將手往自己衣服里送,云来仰著头,脸色平静的一把抓住她不安生分的手。 “寧小姐,云某一介道士,虽不强行禁慾,但也不是隨便之人。” 说著,她一把推开了怀里的寧清研。 寧清研身子一瓢,从云来怀中弹出,一双瀲灩的眸子都快掐出水来了。 “你长的好生俊俏,比许多男人都俊俏好看。怪不得那神婆要你的身子呢。” 她哼哼笑著,瞥了云来一眼后,再次躺回到了躺椅上。 长空脑袋凑了过去:“神婆要云小友的身子?难不成是之前经贸区的那个老裁缝?” 老裁缝这个事情还要说回到归西火化场。 京都那时候因为何晨曦他们的错误决定,出现了百鬼夜行,导致大批量的人死亡。 而这些人也被老看守火化场的老鬼老方收尸到了归西火化场。 当时云来几人去的时候就发现这些死去的人是邪会组织的成员。 而这些人的尸体被人用一种割刃的邪术分別割下了身体上的各个器官。 头,腿,胳膊,脚等等。 由於一直没找到是哪个邪术师所为。 云来他们就给这可能是老毕登的东西暂时取名老裁缝。 这会儿再听寧清妍说老神婆要云来的身子,几人稍微这么一想就知道这老神婆就是那老裁缝了。 崔催催一拍桌子:“原来是那个老毕登!!我们找她找这么久,没想到她竟然就在我们附近!太可气了!” 云来倒是並不意外。 云来:“寧小姐,你见过那老毕登没有?” 一本正经的询问。 寧清妍有意思看著几人:“不认识,赶巧我住附近,不然还真不知道那老神婆天天跳大神。” 什么跳大神! 分明就是邪术。 老裁缝缝尸的邪术。 长空:“那还等什么!咱们收拾收拾直接杀过去!贫道正好因为祁文祁武跑了心中不爽呢!” 长空摩拳擦掌的,真有一副要去干仗的意思。 寧清妍盯著长空,小表情劲劲的,疑问道:“祁文祁武?宣城来的?” 长空面色不悦:“宣城那一片搞出来的事情都是祁文祁武兄弟俩乾的。这次要不是云小友本事高,宣城水祸真就要了人老命了!” 他桌子一拍,锅碗瓢盆都跟著咚咚咚。 崔催催哼了一声:“哼,邪会组织都是串通一气的!说不定那老裁缝八成认识祁文祁武。要我说,咱们现在就杀过去,指定能逮到什么!” 长空崔催催都要过去。 云来自然也不会拒绝。 她对那个老裁缝也非常的好奇。 更重要的是,她想起了早之前经贸区的狮虎兽。 狮虎兽后面那个很奇怪的厂房。 到处飘荡著阴气黑气! 而狮虎兽更是那座厂房的守护兽。 此前她是不敢冒险进去深探二楼。 但现在不一样了。 死而復生,终究获得了更多的胆量。 她决定,趁此,一探究竟。 放下手中的东西,云来起身:“既然如此,去看看什么情况。” “哎——” 眼见著几人起身要走。 寧清妍再次出声喊住了几人。 “別走的那么快,我还没说完呢。” 身子一歪。 云来率先回头看她,还以为她也想跟著一起去:“寧小姐,一起?” 寧清妍笑嘻嘻:“你们现在去没用,那老神婆不在。” 崔催催:“老神婆不在?” 寧清妍:“是呢,老神婆不在,今天反正是不在。” 说的语气极其隨意。 崔催催无语:“老神婆不在,那你神神叨叨跑过来提这个事情干嘛!” 双手一揣,崔催催直接蹲到了一边。 长空也白高兴一场,不悦:“这不白激动一场吗……” 兰二牛挠著头也退了回来:“所以咱们现在去还是不去?” 寧清妍瞥他:“去哪里?去老神婆那儿?老神婆都不在,你们去了也是跑空。不过你们要是想去看看那老神婆跳大神的地方长什么样,我倒是乐意奉陪。” 说罢,她起身脸上难掩兴奋的神色。 云来都已经走出好几步了,愣是又被硬控回来。 云来:“那老神婆那处你去过没?” 寧清妍摇头:“自是没有,但並不妨碍我对老神婆那里有兴趣。” 云来挑眉,没问太多也没说太多,只道:“走,去看看。” 806:黑夜的盯梢 再次达成共识后,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默契的带上自己的东西,先是由崔催催打头推开了大门,然后兰二牛跟长空跟上。 紧接著寧清研,最后是云来。 雪海漠是一群人当中什么都不会的,眼看著云来几人离开,她著急道:“老婆...” 云来自然是没有忘记雪海漠也在。 扭头看她道:“阿红在,有什么时候可以直接招呼阿红,我会儘快回来的。” 小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房间里面出来了。 她笑著看雪海漠,样子真诚无比。 雪海漠虽然害怕神神鬼鬼这些东西。 但仔细想想,小红姐是老婆姐姐手下的女鬼,也没什么好怕的。 “好,知道了,老婆,你可一定要平安回来。” 云来点头,转身要走,然后想是想起了什么,她手指雪海漠强调道:“以后不要再叫我老婆,你可以叫我姐姐,也可以叫我云先生。” 一直被女孩子叫老婆,真的很奇怪。 雪海漠嘿嘿一笑,脸上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寧清研都走到大门口了,一回头,见云来跟雪海漠还在打情骂俏,忍不住调侃:“有什么事情结束回来再说,时候可不早了,再墨跡,天都要亮了。” 雪海漠也催促:“快走吧。” 云来甩著手,迈脚跟上了寧清研。 一群人走的很隱蔽。 因为怕被发现,所以几人都是零散跟著走的。 云来速度快,直接疾行走的大陆。 崔催催跟长空一起走的小路。 兰二牛更是夸张,土遁。 作为新任的土地公,兰二牛土遁的技术比云来高上不少。 然! 纵使兰二牛土遁的快! 可 他却忘记自己压根不知道寧清研口中所说的那个老神婆到底在什么地方。 以至於土遁到一半才反应过来,扭回头去找云来。 云来已经疾行到经贸区的边界了。 路上人还挺多的。 看她的人更多。 但她已经过了人不理的年纪。 大家好奇看完一眼后便也不管她到底在干嘛。 有那么几个年轻人,因为过於好奇,拿出手机想要拍下云来疾行的画面。 可惜的是。 手机掏出来,录像一打开。 还没按下录像键,云来的身影就已经不见了。 等到他们再想去找云来的时候,人早就不见了。 寧清研就跟在云来的身后。 一人一鬼同时到达经贸区的边界。 也很默契的在经贸区的边界停了下来。 云来顿住步子,抬起眼眸去看经贸区的上空。 对比起昌平区的夜空顏色,经贸区很明显阴暗许多。 放眼看过去,可以说,整个经贸区的夜空跟黑水一样! 黑且翻涌。 就像是有水纹波在经贸区的夜空不断地飘荡一样。 寧清研有意思的手指著那黑夜般的水纹波。 语气轻笑:“瞅瞅,明明是同一片天空,但为什么人经贸区的夜空就像是淬了毒一样的黑!” 她像是疑问又像是在回答什么东西。 云来用余光瞥了她一眼,语气平静:“经贸区的夜空如同人心,说黑就黑了。” 说著,她脱下了身上的服,將服扔到了一旁比较隱蔽的草层里后,撩起自己的道袍袖子就往经贸区里面走。 当跨国经贸区边界的位置。 云来清楚的感受到了身边气场发生了变化。 这种变化非常的细微,细微到她根本察觉不出来哪里不对! 直到,她整个身体完全进入了经贸区。 云来才发现,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全面笼罩了。 而笼罩住她的不是它物,正是经贸区上空的黑夜。 云来蹙眉仰头看。 一瞬间明白。 这不是黑夜,这是一双又一双的眼睛啊。 “黑夜的盯梢吗...” 喃喃自语,云来去看寧清研。 寧清研嗓子里发出了嗯——的一声,望著云来的眼神逐渐带了明了。 “我就说我离开的时候还没有这些东西,怎么一眨眼就有了。合著,是冲你来的呀。” 云来双手往后一背,每走一步身后都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又听见寧清研这么说,云来有意道:“寧小姐这一遭走的,怕是云某的行踪暴露了。” 她言下之意就是,寧清研从经贸区出来,又去到云来的昌平区。 出去的时候经贸区还没有这样,可回来之后这里就变成了这样。 可见,是寧清研暴露了云来的行踪。 寧清研也听出来了云来话中的意思,不悦看她:“你的意思是我跟那伙害死我老公的人是一起的?” 云来不回答她这个问题,反而转向问道:“寧小姐怎么就能確定沈先生是邪会组织害死的呢?” 寧清研:“那你又怎么確定那老神婆是邪会组织的人?” 一人一鬼都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反而是一口一个问题。 问到后面,云来看著寧清研都有些嗤笑了。 云来:“是云某冒昧,寧小姐勿怪。” 寧清研高高抬起了自己的下巴。 “云来,之前你要跟我合作,我不同意,那件事情我很抱歉。但现在,咱们应该目標是一样的,都是对付那些邪会组织。你为了天道公正,而我,是为了心中不公。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希望你能公正公平的看待我。” 云来都没回头看她,只觉得有些好笑。 “寧小姐,有一点我希望你清楚。你是鬼,而我是个道士。之前的事情我们可以暂且不提,但我希望你明白,人鬼之间不存在什么公平公正。云某的任务是除恶务尽,降妖除魔,捍卫天道。” “而你一介厉鬼,若是违背天道轮迴自然法则,我当是不会放过你。” 存在从不信人鬼之间有什么公平。 寧清研之前不跟她合作是因为还记恨著沈家,记恨著沈木棲,再加上找不到沈木棲的踪跡,她心中怨恨颇多。 但现在,寧清研鬆弛的不像以前的寧清研。 三番五次找她,又都是为了那老神婆的事情。 云来都不想多想,猜也猜的出来,寧清研已经知道害死沈木棲的正是邪会组织的人。 她大老远找她来经贸区找那老神婆,估计也是怀疑沈木棲的失踪跟那老神婆有关係。 因为自己道行不够打不过那老神婆,所以,她选择了有实力能跟那老神婆对抗的人。 而这个人就是云来。 什么人鬼公平,只是寧清研的鬼话罢了。 寧清研冷眼,身上的气场也跟著冷下来了:“你放心,等对付完那老神婆,找回我老公,我自然不会跟你们对著干。” 有点脑子的都不会想要跟云来这种年纪轻轻就满身心眼子的人交往。 807:你好像被盯上了 听著寧清研说的话,云来只觉得有点好笑。 她可还清楚记得,寧清研的死是沈木棲造成的。 她当初一心找沈木棲就是为了报仇。 这才过去了多长时间,她满心找沈木棲报仇,找沈木棲问清楚的心態突然就变成了给沈木棲报仇。 好笑不好笑。 深深看了寧清研一眼,云来没跟她再说什么,迈脚往经贸区里面走。 寧清研感觉到了云来看她的眼神不对。 但也没多说什么。 抬眸往夜空上面看。 寧清研这才发现,伴隨著云来的一步一步,夜空之上那些黑色的阴气也在移动。 那些阴气就好像是电子眼一眼,一直在扫描云来。 要不是云来在移动当中,那些阴气怕是要將云来整个包围在其中了。 寧清研有意提醒云来:“你好像被盯上了。” 云来嗯了一声,並没有多么的震惊意外。 “嗯。” 寧清研侧眸看她。 见云来没有继续往下说的意思,寧清研又道:“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在別人的监视当中,即便是去老神婆,怕也是去了个空壳。” 被阴气监视,一举一动皆在別人的眼眸底下。 可不就是明晃晃的告诉旁人,我来了么。 云来哼哼一笑,两手往袖筒里一拢。 她当然知道自己行踪暴露了。 而且,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要隱藏自己的行踪。 若非她有意,也不会一开始进来的时候就脱掉了身上的服外套。 她现在就是要光明正大的告诉经贸区的那些东西,她云来,来了。 老神婆也好,別的邪术师也好。 现在是见一个抓一个。 而且,即便是这些阴气想要定位她的地点,也要看等下能不能追上她! 她是將自己的行踪拿出来了,但对方能不能接住,这就是另外的问题了。 寧清研没听到云来说话,只听见她哼哼笑,引得她忍不住发笑。 这小丫头,搞的哪一手? 真不怕行踪暴露,被对方给拿住? 还想跟云来再说上两句,但后面跟上来的兰二牛提前结束了寧清研还想说的话。 兰二牛本就是土遁而来。 再加上他人高马大的,从土里钻出来的时候,直接顶起了足足近两米高的土墙! 寧清研虽然是只鬼,但跟云来他们呆在一起,自然也就有了某些触觉特性。 土墙一出来,那飞溅的散土更是溅了她们一身! 寧清研还想闪身躲避,奈何土下落的速度比她的反应速度还快。 都没来的及转身躲避,那土从上到下直接给她浇了个满头。 云来自然也没倖免。 她甚至停下了步子,就这么淡定背手,接受了来自於土地公公的泥土洗礼。 “云先生!” 轰隆一声。 兰二牛踩著土坑就这么出现在了云来跟寧清研的面前。 寧清研闭著双眸,头顶上都是土。 她脸色难看无语,牙齿咬的都能听到嘎吱嘎吱的声音。 寧清研:“傻大个,不会找个空地钻?没看见这儿还有人呢嘛!” 云来连鼻子上面都顶了土。 抬手拍掉了头顶上的土疙瘩,云来略显无奈。 兰二牛嘿嘿一笑,抓著脑后勺衝著寧清研就傻笑:“寧小姐,你都死了,你不算人。” 这话一出,寧清研更无语了。 云来:“二牛,你怎么折回来了?” 兰二牛土遁比她们速度快。 这会儿折回来,特定是有事儿的。 兰二牛哦了一声,道:“哦,云先生,俺忘记问了,那老神婆的地方在哪儿啊?俺不知道。” 云来眼睛翻翻,差点被顺过去。 把这茬给忘了。 云来抬手指著正前方:“从这条路一直往前,走到尽头有三个路口,路口往右拐,中间路段有个电话亭,电话亭往左拐一百米第一个路口往右拐,前面三百米有一个四岔路口,四岔路口往前走大约十几米,右手边会有一个商场。走到商场前面的游乐园,再往左拐,大约两千米走到路的尽头往右拐,第一个路口再左拐,左拐直行到尽头会有一片废墟工厂。” “顺著废墟工厂往里走,能看见一片空房子。再朝著废弃空房子里面一直走,能看到一片空旷地,空旷地长满杂草,而杂草不远处就是废弃厂房。那老神婆的家在废弃厂房的二楼。” 云来跟说绕口令一样。 寧清研都听傻了。 更別说兰二牛了。 兰二牛:“....” 神情呆滯地看著云来,兰二牛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云来。 寧清研第一觉得,自己脑阔有问题。 非要跟这么一群人合作。 不是脑子不好使,就是心眼太多。 还有俩个傻帽,一个冲一个阴。 到底是正常的不正常的都凑到一起了。 云来能凑齐这么一群人,也是非常有本事的。 云来面不改色的咧著嘴,一看兰二牛就知道,这小子一个没记住。 摇摇头:“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跟在我后面,別丟了。” 她甚至在很认真的反思,是她的表达有问题,而不是兰二牛有问题。 甩著袖子,云来迈脚往前走。 兰二牛歪著脑子还在思考云来说的路。 结果。 再扭头的时候就发现云来已经疾行闪远了。 他哎哎了两声,赶紧土遁跟上。 寧清研一只鬼,从死后到被杨道全他们追杀都没今天晚上飞的那么快! 翅膀都要长出来了! 夜空之上的那些阴气,一开始还能紧紧追著云来。 可隨著云来的速度越来越快! 阴气的移动速度已经跟不上了。 寧清研甚至发现,那些阴气还出现了断层的情况! 所谓的断层,就是有一段距离,是没有阴气的。 没有阴气,那些东西就定位不到他们的所在点。 而阴气那头企图监视他们的东西也会失去他们所在的方向。 寧清研怔住。 直到他们完全脱离开了阴气的追踪,才反应过来。 自己刚才似乎被云来给摆了一道。 什么明晃晃暴露行踪。 扯淡! 她就是在胡说! 混淆视听罢了! 难怪刚才笑的那么诡异呢! 根本没时间多想其他。 寧清研加快速度,勉强追上了云来。 云来速度拿捏的很巧。 她就是在跑空。 跑空到对面知道她来了,但却不知道她在哪儿! 眼见著已经进入最后一个路口,云来的速度放慢了。 兰二牛感觉到地上的速度放慢,也跟著停了下来。 他这次动作很轻,直接钻了个洞,探了个脑袋出来。 在確定周围没有任何问题后,这才从土里出来了。 兰二牛:“云先生,到了吗?” 云来步子停下。 嗯了一声:“嗯,到了。” 说罢,她从包里拿出了两张符,將其中一张递给了兰二牛。 “这个先贴上。” 兰二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云来给的,肯定是有用的。 808:你们好快啊 实际,这个是闭气符。 以前在道观里面用来在水中对付水鬼时闭气。 当然,还有一种叫做避水符。 避水符比较高级。 下了水之后,可以避开前后左右的水。 同样,这样在水中打斗也会失去相对应的对抗。 因为只要水鬼在,任何攻击都会隨著避水符脱离开原本的轨道。 所以,避水符云来通常是在下雨天用。 而闭气符,除了闭气,还有另外一种功效,那就是隱藏去身上的气息。 两种用法。 一种闭住呼吸,一种屏蔽气息。 两种用法並无太大不同,而是符文上面所用的勾头不一样。 闭气符一贴上,兰二牛就感觉到浑身上下的气场被隱蔽起来了。 这种感觉很奇妙。 就像是原本周身散发著味道,但符咒一贴,味道消失了。 寧清研好不容易追上两人。 再一抬头,却发现,面前的两人怎么忽然变了? 变成了普通人的样子.... 在鬼的双眼中 他们看到身带道行的人,是金色,黑色,红色的。 而普通人所呈现出来的眼色则是白色。 现在寧清研看云来跟兰二牛就是白色的。 “不是,你们怎么回事儿?” 一个闪现到云来面前,寧清研不可置信的看著云来跟兰二牛。 两人转身,寧清研便发现,他们二人身上贴了一张符文。 符文奇形怪状,看不明白。 云来:“寧小姐,这是闭气符,我二人气息不好崭露,为避免麻烦,你先行往那厂房去吧。” 寧清研是女鬼。 且差一步是地方鬼王。 她跟在普通人的身边,怎么想怎么不合適。 寧清研搞不明白云来到底想干嘛,怪异的盯著她,一个闪现朝著厂房的方向去了。 兰二牛挠头,疑问:“云先生,咱们不过去吗?” 云来笑笑:“当然过去,但我们过去的效果肯定没有寧小姐过去的效果好,所以,咱们跟在寧小姐的屁股后面走。” 手指寧清研,云来迈脚跟上。 她速度並不快。 也是有意跟寧清研隔开了距离。 寧清研身上的气息无法隱藏。 她是厉鬼,带著一身的戾气和煞气。 她进入这个区域,身上的戾气煞气会与其他的气息衝撞在一起。 因为气场过於强,那些阴气会避著寧清妍的气息。 即便是要针对,也会优先以寧清妍的气息为主要针对对象。 说白了,云来现在拿寧清妍当盾用。 先是拉低自己的伤害存在,再提高別人的输出。 让那个別人成为对方的首要攻击对象。 可不就是盾吗。 ———————————— 此刻,废旧厂房附近。 崔催催跟长空早就到了。 二人开车来的。 但进入经贸区后也跟云来一样闭去了自己身上的气息。 这也要从他们进入经贸区开始说起。 二人一进入经贸区,就发现头顶上空的天不对,那密密麻麻飘荡的阴气就像是无时无刻不在的电子眼,一直一直在盯著他们。 这种感觉让人非常的不舒服,后脊背发凉的难受! 所以,商討之下长空提议隱蔽身上的气息。 这气息一闭,俩人便发现,那种刺挠的感觉消失了。 时间紧迫,俩人也没在入口处逗留,开车马不停蹄的赶到了目的地。 这不,俩人正蹲草丛里观望那废旧厂房呢。 眼瞅著夜空顏色越来越浓。 长空皱眉冒出脑袋,靠著崔催催小声道:“小崔,你有没有发现这地方跟我们上次来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上次来,这地方阴气聚集,且厂房还有狮虎兽看守。 狮虎兽被杀之后,崔催催跟长空衝进了厂房一层。 但二人刚进去就被一股强大的阴气所包围。 由於百鬼还未送还地府,所以,云来没让他们深入。 若当时他们真的衝进了里面,能不能出来还真不一定呢。 崔催催当然也发现了这里的气场比之前他们来的时候强了许多。 尤其是厂房二楼,阴气浓郁的就像是厚厚的一层雾。 “看那二楼。” 示意长空去看二楼。 厂房二楼之上。 数不清的阴气盘旋凝成了一张网。 这张网从上面往下覆盖,像是一个罩子,罩住了整个厂房。 长空往一旁蹲了蹲。 “咱们之前来的时候阴气没这么浓郁,现在你瞅瞅,那里就跟死了成千上百的人一样,” 阴气的形成来源於修炼者的吸取。 修炼者所吸取的阴气多数来自与所在地是否面光。 有阳光照射的地方不会太阴。 没有阳光照射的地方多数为阴地。 也有比较奇特的风水格局。 例如老猫伏地。 白日是阳,夜晚是阴。 但这种奇特的风水格局很少。 而废旧厂房这里的阴气形成主要来源与三衰七败。 三衰七败多出凶杀。 也就是说,此处的阴气是凶杀之气。 凶杀之气就是死人多,不正常死亡的人更多。 望著那源源不断的阴气外泄,长空有些迫不及待:“那咱现在怎么办?直接杀进去?贫道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直接杀进去了!” 崔催催翻白眼:“老禿驴,你是什么强盗吗?脑子里只有打打杀杀,万一咱们杀进去打草惊蛇怎么办?你能不能有点好。” 长空呲牙:“那也不能一直这样等著吧?万一要是他们什么动静也没有,咱们这样等岂不是浪费时间?” 他还是喜欢冲拳出击。 崔催催到底也是个喜欢用拳头说话的人。 他能不清楚先出手先压制的道理吗? 但道理归道理,实际是没有道理的。 將长空扯回来:“老禿驴,你先消停会儿吧,等前辈来了再说。” 这一扯,长空一屁股直接坐地上了。 明明是泥土地,但屁股底下传来的凉意就像是在寒窖里一样,让人头皮发麻。 长空一个弹跳,直接从地上站起来了。 崔催催在一旁被他忽然这一下,嚇了一跳:“你干嘛?” 长空:“没干嘛,就是屁股有点凉。小崔,这地面可真凉啊。” 崔催催低头看向脚下的地面。 不是很在意:“冬天地上凉,冻屁股正常。你不说自己老当益壮吗,咋了,就这凉一点,不行了?” 都这时候,还贫嘴呢。 长空白他:“小崔,贫道发现,你现在这张嘴真是不得了,懟天懟地连贫道都敢懟了!” 崔催催神秘一笑:“嘿嘿,老禿驴不是我说,就我现在的嘴皮子,谁来我都得骂上两句!” “有段时间不见,崔大少比以往更加会说话了。” 崔催催得意劲儿还没过去,身后就传来了熟悉的说话声。 云来刚走到附近,还没找到长空跟崔催催在哪里,就先听见了两人在逼逼赖赖。 前面的她倒是没听清楚,但后面崔催催说自己嘴皮子厉害,她是听的一清二楚。 兰二牛也跟著探头。 “小崔哥,长空叔,你们好快啊。” 809:该死的云来,坑我 长空砸吧嘴,忍不住回嘴:“什么快不快啊,可乱胡说!贫道老当益壮呢!” 这话说的崔催催忍不住瞥他。 怀疑老禿驴开车,但没有什么实际证据。 云来在一旁挑眉,低头咳嗽。 “咳咳。” 企图將气氛往回拉。 长空脸臊的慌,不好意思看云来。 真是的,一把老脸都丟光了。 兰二牛还傻乐呢。 “长空叔,什么老当益壮啊?” 崔催催嗯~了一声,站起身一把將兰二牛拽到了一旁:“二牛,你还小,你不懂,別乱问。对了,你们怎么来的这么慢?后面跟尾巴了吗?” 极限转移话题。 兰二牛哦道:“哦,我不知道怎么走,半路折回去找云先生去了。所以,来晚了,小崔哥,你们发现啥了?” 他探头探脑的朝著废旧厂房那边看。 除了漫天的阴气,什么也看不见。 一楼厂房的大门更是紧紧关闭著,啥也没有。 云来往草丛外面走了两步,眼神专注的打量著厂房四周。 上次狮虎兽被她杀死,尸体没有被运走,而是留在了这厂房前。 从现在厂房地面上的痕跡来看,这里並没有当初打斗留下来的痕跡,甚至连狮虎兽的尸体残留都看不见。 这里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任何爭斗一样,泥泞的乾净。 “痕跡被处理掉了。” 环顾四周完毕,云来小声道。 崔催催往云来面前挪了一下:“前辈,痕跡被处理,是不是表明这厂房里面当初確实有其他人在?不然,为什么狮虎兽那么大的尸体碎块,说没了就没了?” 灵组並没有在这里善后。 那狮虎兽的尸体要么隨风消失湮灭,要么就是被旁人给处理掉了。 而这个旁人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谁家普通人能处理掉这么大的狮虎兽? 闹呢不。 云来缓缓:“静观其变。” 寧清妍打头阵去了。 到底有没有东西,有什么东西,很快就知道了。 几人都闭嘴不再言语。 气氛变的异常沉重。 就连周围的温度也开始下降,下降,不断下降。 几人周身流转的气息好似那冷冻冰块散发出来的嗖嗖冷气,让人禁不住打哆嗦。 这一等就是好久。 崔催催张嘴吐气,口中喷洒出来的气息瞬间变成了冰渣渣。 长空眼皮一直在打架,在看到崔催催那张口吐气成冰渣的时候一个激灵直接就醒了。 “臥槽,小崔,你什么时候练的这个神功?!” 由於说话的速度过快,长空吐出来的气直接成冰渣掉地上了。 这尷尬的一幕。 让一旁的云来扶额直笑。 头回见话真掉地上的。 崔催催也被长空整笑了。 “老禿驴,你话掉了。” 长空白眼他:“你闭嘴吧,眼睛都快粘上了吧!” 崔催催用手指撑开眼皮:“没有,睁著呢!我看,是你的眼睛快要沾上了吧!” 兰二牛躲在一旁傻乐,眼见著崔催催跟长空要打起来了,兰二牛著急手指废旧厂房:“快看,来人了!” 他这一叫,云来三人叠著脑袋从草丛里往外探头。 废旧厂房外———— 寧清妍一身火红色的长裙从空旷的泥泞路走出。 身上有些狼狈但不多。 她脸上带著浓厚的怒意,更多的是不满和轻佻。 云来那死丫头让她先走,结果,这点路愣是让她走了快半个时辰! 天上这些鬼东西就跟长了眼睛一样! 但凡她走到拐口,就一团阴气挡住她的去路! 更离谱的是! 这些阴气时不时会从里面幻化出黑色的鬼影! 这些鬼影伸手抓住她更是过分的將她扔回了一开始来的地方! 她可是鬼! 厉鬼! 怎么可能屈服! 於是乎,一路杀到了这里。 起初那些黑影丝毫不忌惮她,围堵的时候下手也特別的重。 但她也不是吃素的。 对方凶她更凶! 就这样,杀到后面那些黑影都不敢再对她出手。 不然,她现在可能还在半路上呢! 转而再去看云来这个死丫头。 竟然不见了! 不知道跑哪里鬼混去了,就这么明晃晃的被她丟下来了。 她越想越生气! 抬起手对著那厂房大门就砸过去! “嘭——” 的一声! 厂房大门被一道厉风给砸开。 厂房里面的场景更是尽数展现在了眾人面前。 怎么去描述呢。 黑,无比的黑,比夜还要黑。 比黑洞还要嚇人! 那流转的黑气,和隨时会扑到人身上的阴气密不透风,互相缠绕。 在厂房大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 这些流转的黑气和阴气开始围绕著大门缠去! 本来厂房铁皮板的大门不过顷刻间便成了黑色! 崔催催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 “不是吧?这么嚇人?” 长空面色凝重:“我们之前衝进去的时候阴气虽然重,但不如今日。今日这阴气...鬼来了都得退避三舍吧。” 兰二牛左右晃著脑袋,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他抬手来回擦著双眼,恍惚叫道:“云先生,这比俺们禁地还嚇人呢!” 禁地虽然凶险,可那黑洞般的厂房更加让人难受无比! 云来不言语。 第一次除掉狮虎兽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这厂房里面不同寻常。 若非那日铁骑鬼王,再加上百鬼尚未处理清楚,她是真想一探究竟。 但今日,说句实话。 有点不太想。 里面的气太重了。 想到这里,云来眉头下意识紧皱道:“今晚不可见,择日正午阳日再选时辰进去。” 她没有一刻犹豫选择择日再进。 就凭他们现在身上带的法器,还有这几个人,说句实在的。 进去后,云来不確定她能保住崔催催,或是保住长空道长。 厂房里面太可怕了。 为確保安全,此事还要从长计议。 若是放到平时,崔催催跟长空可能会说,没事,杀一把。 但现在,两人难得齐齐点头。 崔催催:“前辈说的对,从长计议!” 长空:“云小友说的对,必须从长计议!” 兰二牛更是煞有其事的跟著点头:“俺觉得你们说的对,从长计议。” ...... 寂静从四人头顶飘过。 而厂房大门口。 寧清研也没想到厂房里面竟然会是这样的情景! 她脸上表情陡然变的严肃,脚下的步子也下意识的开始往后退缩。 这里面的气很奇怪。 像是有生命一样,肆意流转。 让人觉得非常可怕! 让鬼觉得异常可怕。 寧清研咬牙,声音喃喃:“该死的云来,坑我!” “阿秋。” 躲在草丛里的某人发出了一声喷嚏。 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身子,云来道:“季节交替,感冒了。” 810:杀疯了 兰二牛甚至非常关心云来,在她打出第一个喷嚏的时候就脱下了身上的外套。 贴心的递到了云来面前:“云先生,天冷,穿个外套吧。” 云来笑笑,客气了一下:“谢谢,你穿吧,我不冷。” 兰二牛哦了一声:“哦,好。” 又將衣服给套上了。 云来手都已经伸过去了,愣是尷尬的又缩回来了。 下意识的摸了摸鼻樑,云来多少对自己有点无语。 事实证明,有的时候,客气是没必要的。 尤其是碰上兰二牛这种听不懂客气话的。 崔催催看的直乐,上手脱掉了自己的外套,就这么水灵灵的递到了云来面前。 “前辈,穿我的吧。我记得你来的时候穿了外套,怎么进来的时候没了?” 云来在进入经贸区前將自己的服脱掉放到了交界处的草丛里。 她是特地穿道袍进来的。 为什么! 因为她就那一件服。 若是穿进来弄脏了就没服穿了。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是,这服不如道袍,沾染上一身气息很难去掉的。 她可不想顶著一身的阴气左拍不掉右拍不掉的。 云来:“怕脏,没穿。” 崔催催哦:“哦,我还以为前辈你觉得服打起架来比较碍事呢。” 云来当然也有这方面的意思。 刚想继续开口跟崔催催辩解,长空著急出声喊住了三人,手更是来回扒拉著崔催催。 “別聊了別聊了,打起来了!” 几人赶紧探头去看废旧厂房的位置。 场中—— 一直攀附在铁门上面的黑气大概是感受到了有外敌的存在,原本攀附铁门的身体忽然一动!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紧接著! 黑气像是一条蛇张开了血盆大口朝著寧清妍撕咬而去! 寧清妍表情冷了下来! 她迅速往后退! 一个起跳躲开了张口咬过来的黑蛇! 黑色跌落在地上,倏地再起弹射而起,像是利刃一样衝著寧清研刺去! 寧清研意识到这东西不好躲避,也不再躲避,举起右手对著那东西就抓了过去! 手指触碰到那黑色的时候,寧清研能明显感觉到实体。 她忍不住警惕皱眉。 这黑色的气竟然是实物! 跟云来他们一样,是实物! “吼!” 还没等寧清研完全控制住那黑色的气! 黑气已经挣脱出寧清研的手! 彼时,废旧厂房大门上盘旋的黑气似乎是得到了共鸣,纷纷脱离厂房大门朝著寧清研飞去! 意识到情况不好,寧清研的速度开始提快! 黑气两两交缠,七八股的落在了寧清研所经过的每一处! 寧清研见那黑气紧追不捨,也不再躲避,而是开始反抗! 她双眼猩红,双手打出,十指指甲长的就跟修炼了九阴白骨爪一样! 她脚下的速度很快,几乎是闪现的瞬间,就已经从那黑气中杀出! 黑气在她手中仿佛是布料,撕裂中都带著声音。 这对面不是人,只是黑色的雾气,就这样! 寧清研竟然杀红了眼! 颇有一种马上就要衝进厂房將整个厂房炸掉的意思! 草丛里。 云来看的是浑身发麻! 寧清研的战斗力真不是一般的强。 没有靠杀人也没有靠邪门歪道获得道行,纯纯就是修炼! 顶多吸取了一点煞气和怨气来作为自身修炼的本源汲取。 然,就是这样,她仍能靠著煞气和怨气从一眾修炼当中脱颖而出变成佼佼者! 更甚在短期內道行达到了鬼王级別! 先不说,寧清研本人如何! 单说寧清研这修炼天赋,绝对是方圆內,无鬼可以媲美。 崔催催看的嘴角直抽抽:“不是...前辈,寧清研真是新鬼吗?这...这不像啊...怪嚇人也怪嚇鬼的。” 长空也道:“贫道看的是头皮发麻,浑身气鸡皮疙瘩!” 这让他们忍不住想起第一次跟杨道全去抓寧清研的场景。 那个时候寧清研刚死没多久,虽说道行不行,但也在他们逃走了。 等到第二次再见寧清研的时候,她的道行是明显有所增长的。 当时他们还怀疑寧清研是被邪会组织什么大佬给救走单独调教,所以道行才会增长。 可后面,寧清研再出现的时候,他们才发现,单纯是寧清研的修炼天赋好。 这种修炼天赋或许在寧清研生前为人的时候体现不出来。 但在死后作为鬼就不一样了。 这种叫做圣体。 也就是网上所说的什么什么先天圣体。 寧清研就是先天修鬼道的圣体! 她甚至是死后才开始觉醒修鬼道的圣体。 这很奇妙的。 兰二牛:“俺以前从土地公公说,如果有小鬼道行超出地府可以掌控的范围后,会有鬼差上来招安。若招安不成,很有可能会被地府打的魂飞魄散。云先生,寧小姐以后要是有所成,会不会也被地府招安啊?” 地府跟人间差不多,编织,考公,政府部门,公务派遣等等,也分很多很多。 像寧清研这种地方大鬼,道行到了一定程度,能在区域內成为大佬,为了不引起骚乱,必然会有下面的人起心思对寧清研做出相对应的招安政策。 至於寧清研想不想,那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云来摇头:“不清楚,那不是咱们该想的事情。二牛,把你手上的东西派出去,趁现在探查一下厂房里面有什么东西。” 她可不关心这些事情。 那是地府该做的。 实在是地府做不了,委託她,她接受了,那才是她该要管的。 兰二牛哦了一声,悄悄么么的走到一旁,从包里拽出了一个小袋子,將袋子的绳子解开后,抬手拍了拍袋口。 袋口一动一动,一道绿色的光就这么从袋子里面钻入到了地面上! 隨著绿色光钻入地面,地面上鼓起了一条小包,这条小包就这么从草丛里直通那厂房方向! 厂房前。 寧清研压制住了这些黑气! 但也导致厂房內的暗流开始肆虐而行! 本该只有几股的黑气在寧清研的完全压制下开始不断地朝著厂房里面逃窜聚集! 同时! 厂房內那些黑气与那逃窜回去的黑气匯合到了一起! 一条一条比蟒蛇还粗的黑气竟然逐渐幻出了一张张诡异的脸来! 寧清研瞪圆了眸子朝著那诡异的脸看去。 人脸! 没错,全部都是人脸! 云来也被惊到了。 这些黑气怎么会幻出人的脸来? 崔催催:“我去,是黑影兵团吗?” 长空摇头:“不是黑影兵团,完全不一样的气息,不可能会是黑影兵团!而且,你们没发现,这些人脸好像有些眼熟吗?” 810:活气 手指那些脸。 云来语气阴沉:“是归西火化场里的那些人脸...” 归西火化场? 兰二牛並不知道归西火化场。 但在京都的这段时间,崔催催跟长空跟他普及过。 说是归西火化场就是个鬼厂。 看门的老鬼跟邪会组织有过节,所以故意將那些因不正常原因死亡的邪会成员尸体收纳进自己的火化场。 还因为这个,老鬼跟他们谈了一笔合作。 应当就是报仇带上他们之类。 虽然没经歷过,可听说过,总归是了解一点的。 兰二牛:“那些人脸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难不成火化场那老鬼把那些人放出来了?” 长空摆手:“不可能,那黑气可不是黑影兵团,能幻出人脸,但绝对不可能幻出跟那些邪会成员一模一样的身体!依贫道看,怕是老神婆搞的把戏。” “那些黑气,有实体。” 长空话音才落下,云来开口说话了。 从刚才寧清研跟那些黑气有衝突开始,她就发现这些黑气確实有实体。 如果要是没实体,怎么会跟寧清研拳脚相对的时候透露出一股活气呢。 这股活气並不是指人身上的活气,而是一种特殊的气。 人身上有人气,鬼身上有鬼气。 这种气代表著某个物种在自己的领域內,是否具有完整性。 所谓的完整性指的就是全乎不全乎。 就活死人来说。 虽然他是死人,但他还活著。 可身上又没有活气,死气也只是占据了身体,没有占据完整的魂体。 所以才会被称为活死人。 再拿小鬼来说。 小鬼成形,便具有意识,从一个魂体状態完整的变成了鬼,小鬼身上就有了鬼气。 若只是游魂,还没有渡过一个完整的小鬼形態,那就是游魂,半鬼都不沾边。 所以,看一种生物是否真,是否假,又或是具有疑虑,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完整性去分辨。 黑影兵团那些黑影因为是阴气和黑气形成的,所以他们不具有实体,由於不完整,他们缺少相对应的气,这个气就是活气。 相反。 跟寧清研打起来的那些东西,反而具有活气。 那就说明,这些东西是有实体的。 而那些尸体就藏在人脸的后面! 长空听完云来说的话,上手来回擦著双眼,微微眯起,朝著那些鬼脸看去,企图想要看出到底是否有实体! 但那些东西追寧清研追的太紧了! 再加上源源不断的黑气从厂房里迸射而出,长空的双眼根本不够去看的。 场中。 寧清研都快闪出残影了! 她右手抓起不断地对著那些黑气撕扯!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总是能感觉到自己撕扯的黑气好像是人的身体,非常的有触感! 明明只是黑气,却像人的肉身一样! 几次下来,她都不敢下死手! 她是真担心对面那些黑气就是什么活人啊阴人变的! 她之前是生出过报仇杀人的心,但自从碰到过云来他们,沈家的事情解决告一段落后她就再也没有生出这样的心了。 她是想投胎的。 只是碍於沈木棲迟迟没找到,才会一直逗留。 万一要是对面那些黑气真的是活人,她就是犯了杀生罪! 哪怕是找到沈木棲,此生也没有机会再投胎,更別说在世为人续前缘了。 因为这层心思,寧清研手上的攻击动作慢慢开始往回收。 逐渐从攻击变成了防守和躲避。 可她越是这样,那些黑气就越过分! 紧逼的步伐也越来越囂张! 寧清研真不敢出手,反而就这么被压制下来了。 眼瞅著躲避的空间越来越少,寧清研迅速转身往回跑! 然而,她身子刚起! 厂房內忽然迸射出了四道类似於藤蔓的黑气! 这些黑气形成了四股锁链! 在寧清研想要逃跑的时候,缠上了她的双手手腕,脚腕。 寧清研身子一重! 整个魂体被拽的跌落在地上! 她双手死死扣住地面,冷眼回头看! 便见那黑洞般的厂房內有无数暗流四处翻滚! 而锁住她手腕脚腕的那些黑气则是用力的拽著她,拼命的想要將她拽进厂房內! 寧清研暗道不好,手掌用力拍地面! 想要藉助地面腾空而起,以此强行脱离黑气锁链的束缚! 哪想! 她身子刚起! 一股强烈的抓力直接抓著她的身体就往厂房去! 寧清研:“臥槽!反重力,不合逻辑!” 这就是明晃晃的反重力! 本该脱离,结果还炫起来了! 这架势,非得把她拽进厂房里啊! 崔催催几人还蹲在草丛里,眼见著寧清研要不行了,长空著急道:“云小友,救还是不救啊!” “嗖——” 长空牛头扭头去看云来。 却见原本应该站在自己身后的云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等到他再转头朝著厂房看过去的时候,云来已经提著桃木剑对准寧清研那个方向砍过去了! 崔催催敲了一声,嗖的一下跟了出去! 兰二牛自然也不会落下,扯著嗓子吼的叫了一声,横衝直撞的就出去了。 一下子,原地只剩下了懵逼的长空。 长空:“不是...刚才不是还商量著溜吗?你们现在搞哪样?” 说是这么说,长空还是哎哟了一声,啊的叫著跟上去了。 场中的黑气乱窜的厉害! 几乎是窜哪儿打哪儿! 长空几人的出现就像是在空白的地方出现了靶子,瞬间,那些黑气便朝著他们袭击而去! 崔催催提著桃木剑,眼神凌冽,举剑毫不留情的刺了过去! 黑气与桃木剑碰到的顷刻间,崔催催感受到了物体间的摩擦和碰撞。 果然与前辈所说,这些黑气具有实体! 將剑逼到眼前,崔催催擦身略过那些黑气,腰间摸出两张符咒对著那黑气甩了过去! “砰砰砰——” 黑气与符咒碰撞炸出了火! 瞬时,照亮了这一片! 寧清研死盯著厂房那黑漆漆的黑洞! 她都做好了挣脱不开大不了在里面开杀,最后魂飞魄散的打算!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 就在自己双腿已经快要顶到厂房门槛的时候,一双具有温度的手抓住了她手臂! 下一秒,一柄带著金光的剑砍在了她的双脚两侧! 再然后,手臂的束缚消失了。 她愣了一下,抬头看去。 便见,云来表情如常,单手拎著桃木剑,一手拽著她手臂的画面。 还未等她从诧异中走出。 她便觉得身体一轻! 云来竟让將她单手横抱直接托起来了! 她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云来可没心思去观察寧清研。 收回放在寧清研腰上的手,云来护著寧清研往后退,右手將桃木剑往身后一背,单手从腰间拽出了一面八卦镜! 811:裂缝 她双手拿起八卦镜,对著身后的寧清研道:“退回去,我来对付这道门。” 寧清研傻愣愣的哦了一声,真就开始往后退。 兰二牛杀到了这边,示意寧清研往自己身后来。 寧清研也没客气,真就躲到了兰二牛身后。 云来脚下踏著罡步,一个转手,起跳间,她人闪到了厂房那道门前! 黑洞內忽然迸射出了数道黑气,这些黑气成枷锁,对著云来的手臂就要缠绕过去! 云来垂下眸子,翻著八卦镜对著那些黑气照射过去! 黑气在触碰到八卦镜面的那一瞬间被金光打中,发出了嗤的一声后纷纷撤回了厂房门內。 但隨著黑气的往后撤离! 厂房四周所有的黑气也都跟著转换了目標,开始衝著云来的方向袭击而去! 崔催催跟长空从那些黑气中抽回身。 意识到这些黑气是想衝著云来围攻的时候,迅速改变了自己的行动轨跡,朝著那厂房大门就一块奔去! 崔催催高举手中桃木剑,一声厉喝衝到了云来面前。 “前辈,让我来!” 他手腕一转,一个桃木剑挽出,对准那厂房內冲涌出来的阴气就劈去! 阴气杀出被分成两半,却並没有因此削弱黑气的势力,反而分离出了更多的黑气对崔催催几人进行攻击! 崔催催哎呀了一声,迅速从自己的黄布袋中掏出了一把的符咒! 他嘿嘿一笑,望著那黑气的眼神里满是得意。 “既然没办法生砍,那可就別怪老道直接下符咒了!” 他自顾自的说著,然后头一低,衝著空气中那些乱钻的阴气就甩出了手中的符咒! 符咒碰到黑气起了一阵好大的雾! 紧接著,噼里啪啦的声音从那雾中传来! 再然后,火四起,炸的整个厂房就跟放了烟一样! 云来整个人被烟埋在了其中。 手中八卦镜差点不稳脱手而出。 好在她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八卦镜! 刚想將八卦镜往回抽! 地底之下,一道黑色的气忽然衝出,对准她的手腕抓了过去! 她惊呵一声迅速收回手,八卦镜也从手里脱了出去! 云来本以为黑气的目標是她! 哪想她刚脱开手! 黑气就顶著八卦镜的边缘將那八卦镜给顶飞了出去! 云来眉头深锁,朝那八卦镜就跳过去! 但地底之下再次有黑气破土而出! 这次黑气在空中幻化成了人高举衝著云来抓过去! 云来满心想著八卦镜,一个没注意被黑气抓住了脚踝! 她闷头看,脚踝处很快便泛起了一股淤青。 且有凉意,从脚踝处不断的往头上涌! 她下意识的浑身打了个哆嗦。 一个侧踢抬脚,愣是將那只手给甩了出去! 然而,云来这一甩! 脚下的地面竟然跟地震一样发出了轰隆轰隆的声音! 声音非常的大! 可以说直接衝破了天! 引的周围阴风开始狂刮! 地面更是犹如大理石一样出现了裂痕! 云来朝著裂痕方向看去! 那裂痕竟朝著云来脚下开始蔓延! 崔催催快步上前,一把將云来拉到了面前! 长空起跳到那裂缝处! 右脚对著裂缝猛的一跺! 一道黑气直接从长空脚下那道裂缝往上喷涌! 长空呸了一声! 反手两张驱邪符对准那黑色打去! “砰砰!” 两声! 黑气跟符咒打出了白烟阵阵! 白雾內,裂缝中忽然冒出了数不清的黑烟! 这些黑烟隨著阴风飘动,几乎占据了所有的厂房范围! 周围的动盪一下子安静下来。 就连那呼呼风声也跟著消失了! 兰二牛,寧清妍,崔催催,长空护到云来四周。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警惕跟紧张! 寧清妍:“云来,这厂房里的东西是个大物!那老神婆肯定在养什么东西!这些肉眼看去是黑气,实际都有实体幻化!只怕不比那黑影兵团难缠!” 八卦镜被扔到了厂房大门不远处。 这会儿云来想去捡也有些困难。 先不说脚下到处是裂缝。 单说这些黑气打起来也够让人手脚束缚的厉害。 崔催催:“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咱们要想个法子脱出去,不然,怕是整个厂房陷下去,咱们也得跟著下到那地缝里!” 长空:“让贫道护法,云小友,你们先撤!” 长空提起桃木剑就打算衝出去,哪想云来一个回首掏愣是將他给掏回来了。 云来:“你现在出去恐怕下一秒就会被这些东西围起来。別说是护著我们撤离,只怕我们还要反手去捞你。” 长空一个踉蹌,双手按在了崔催催的肩膀上这才稳住了身体。 长空:“那现在怎么办?直接杀出去?” 这些可不是黑影兵团,能幻出实体还能幻成黑气,真打起来,对方就是物理攻击。 一个不留神就有可能被拽入到地缝当中。 亦或是被拽入到厂房那个像是黑洞般的地方。 按照目前的时辰和情况来看,还不是进入到那里的最佳地方。 所以,她想的是,先抽身回去。 四周那些幻化成人的黑气越来越多! 而裂缝里更是有化成人手的东西不断地往上攀爬! 一开始,云来几人面前的裂缝只有几条,可隨著黑气的增多。 裂缝越来越多! 缝隙也越来越大! 这些缝隙出现的没有任何动静,就像是脸上没有任何的症状,忽然间就过敏了一样。 很快! 云来就发现他们所在的四周全部都是裂缝! 而那厂房內,盘旋的黑洞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她甚至能看见那黑洞中间好似有什么东西要跑出来一样! 黑洞后面会有什么呢? 妖魔还是鬼怪? 亦或是一个人? 云来心情沉重,对著兰二牛道:“二牛,开路杀出去!” 兰二牛哎了一声,迈脚往前走了一步,双臂猛的一打! 他身上震出了一股绿色的光! 周围的黑气感受到相对的气息,突突突——竟然跟子弹上膛一样衝著兰二牛打去! 兰二牛缩著脖子,一身蛮力:“想挡俺们的去路,找死!” 他快步衝出去! 硬是杀进了那些黑气中! 他拳头很厉害,一拳一个打的那些黑气原地魄散! 但很快便有其他的黑气逐步顶上。 崔催催提剑:“来吧,小爷匯匯你们!” 长空摸兜,一脸奸笑:“嘿嘿,尝尝贫道的驱邪符吧!” 三人一杀出去,立马吸引住了场中绝大部分的黑气! 这些黑气一会儿化成人形在奔跑,一会儿变成鞭子企图锁住长空几人。 但很可惜,他们三人皮滑的很,愣是没能让对方抓到一点脚跟手。 寧清研扭头去看云来:“你现在要怎么办?这里的黑气那么多,我们虽然能对付,但如果说对方一直有源源不断的供给,我们只怕会累死在这里。” 裂缝和厂房大门都有源源不断地黑气往外输送。 想要断掉这些黑气,一是从裂缝出发,二是断开厂房大门。 812:实在不行可以跑的嘛 从裂缝出发就是要想办法將裂缝给堵起来。 断开厂房大门的意思是,需要把厂房大门给关闭。 只要两样能成,这些黑气就会尽数被驱散。 但並不代表下次不会再出现这样的情况。 因为,黑气的供给是无穷无尽的。 云来锁了锁眉心。 “你们先往外冲,我去封大门。” 没有多说其他,云来再次看向了被拋出去的八卦镜。 许是察觉到云来要做什么! 原本就死盯著云来的那些黑气迫不及待的朝著八卦镜的方向扑过去! 云来一个原地翻滚,愣是滚进了那黑气的范围內。 同时,黑气涌出,一双有一双的鬼手抓上了云来的手腕脚腕,甚至还想掐住她的脖子! 寧清研见此,想上去帮忙。 地缝內伸出来的手忽然变长! 疯了似的捅向寧清研! 寧清研呸了一声,双手成圈在面前一画! 火红色的光愣是与那些黑气撞到了一起! 只听嘭的一大声! 黑气跟寧清研的气碰撞到一起炸开的火直接落到了那些缝隙中。 眼见著那双手要掐住脖颈,云来一个侧头闪避开来后,双手拳头握紧,用力往中间一拽! 那些黑手被拉出了一道长长的一道线! 这道线就横在云来的胸口前! 云来挑眉。 线? 这些东西难道是靠线维持的? 她双手挣到面前,一拍地面翻转起身! 一整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大旋转,竟然无意间將那些黑线全部都给缠到了一起! 云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衝著寧清研等人叫道:“这些黑气背后有东西!” 长空也发现了。 刚才在对付这些黑气的时候,他眼神微微眯起的时候看见了若隱若现,好像是血丝还是线条的什么东西完整的从眼前划过。 若是出现在什么傀儡师的身上倒也不奇怪。 可现在是出现在了黑气的身上。 这些黑气能隨意变化,能幻人幻手幻物甚至变成虚体的气。 有黑线连结缠绕,这必然有古怪啊! 长空疑虑:“还是说,从厂房黑洞里跑出来的那些黑气全部都是背后有东西提线控制!那黑气的本体呢?本体不应该也出现吗?” 崔催催推出手中剑,一道火符直接烧了面前的黑气。 隨著黑气被烧毁,那线竟从他眼前就这么水灵灵的被收回去了。 崔催催下意识想要去抓那线,但线似乎有感觉一样,跑的更快了。 崔催催:“这些线有思想!” 兰二牛拳头下的黑气炸开,跟崔催催那边出现的情况一样,顷刻间便被抽离回去了。 四分五裂的黑气倒是还在飘散,甚至又变成了其他的黑气攻击体。 裂缝中的那些黑气不知道是察觉到了什么,竟然不再往外攀爬,就连攻击也跟著放慢了下来。 厂房黑洞变小了,大门隱约有自己要关的趋势。 寧清研不解:“什么意思?不会是我们发现什么华生,这些东西要开始紧闭大门,不再跟我们交手了吧?” 云来站起身,脚上手上的黑手尽数被甩开。 她手捏桃木剑,对著那黑手就插了下去! 这一插正好插入到黑手手掌心为止。 云来蹲下身子,正想好好打量这黑手到底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四周的地面再次开始摇晃起来! 这次摇晃的幅度明显比刚才大了许多! 崔催催,长空,就连兰二牛险些都有些站不住脚跟。 三人互相扶持著退回到了云来身边。 云来趁机捡起了地面上的八卦镜! 回头朝著寧清研道:“杀到大门前!” 寧清研愣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后,啊的叫了一声衝著那厂房大门就撞了过去! 她不知道云来要干啥,但她知道,肯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隨著寧清研的衝出! 那些黑气堵住了厂房大门前,想要將寧清研抓到那黑洞中! 然,就在那无数触手即將触碰到寧清研的时候! 一道金光飞射而出! 別说是那些黑手被金光照的嗷嗷乱叫,就连寧清研都被金光照的屁股发热! 她暗自骂了一句mmp的,还想回头去瞪云来的时候! 自己后背传来了重力! 她嗯?了一声抬头看去。 狗云来竟然踩著她的后背就这么飞起来了! 就这么,飞起来了! 她嘴巴长大,想骂人的话没出口呢。 便听到鐺的一声! 一面八卦镜就这么掛在了那厂房的大门上! 八卦镜一掛! 黑气逃窜,竟然发出了惨叫声! 寧清研抬起双手及时护住自己的脸,身子也开始快速往后退。 这丫的死云来,故意的,故意的,故意的! 明知她是厉鬼,竟然还这么搞她! 越想越气,越想越气啊! 八卦镜一掛上大门,云来嘴角就噙了一抹笑意。 今天晚上她准备的不充分,所以不打算继续往里冲。 但为了表示他们今天的確来过。 所以她要留一份大礼,希望对方能喜欢。 稳稳落地。 云来一甩手,一根超大毛笔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她哼哼一笑,甩手在厂房大门两侧空白处画下了镇邪符! 镇邪符一出,厂房內的那些东西开始躁动不安! 有一些黑气想要试图衝破八卦镜跟镇邪符! 但头刚冒出来,云来的大毛笔就横著將他们给甩了回去! 崔催催跟长空发现了新大陆,衝著云来道:“前辈,我们是不是也可以用同样的办法封堵这些裂缝?” 云来头也没回:“当然可以!用火烧!而且要用流金火!” 流金火经久不灭,再配以三味真火,就底下这些黑气,怎么著也得烧几天几夜不灭。 崔催催嘴角带著邪笑。 长空更是眼珠子咕嚕咕嚕转。 好,那他们爷俩可就要不客气了。 两人对视,眼神里要干坏事的意思明显的不行。 兰二牛还在那边用蛮力呢。 见崔催催跟长空好像在密谋什么,挠挠头一脸不明所以。 小崔哥跟长空叔笑的好嚇人啊。 寧清研也察觉出来气氛不太对,整个身体一僵,张口就道:“云来,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们弄死这些黑气后可就就不能再弄死我了。” 她说话语气都在打颤。 云来看的直笑。 她又不是什么大罪人,见谁杀谁。 寧清研好歹跟他们也是一起的,她怎么可能丧心病狂到要弄死她。 迅速將两边的符文画完。 云来大毛笔一打一转! 整个厂房大门处立刻没了动静。 就这样,她仍不知足。 冷呵呵一笑后,从包里拿出了两张门神贴。 將厂房大门一合,她把那门神贴一贴! 三支香往上一供! 门神贴迸射出一阵金光立刻就活了! 但並没有想像中门神的威慑,反而是门神怒冲冲的瞪著云来! 不是吧! 这小丫头怎么回事儿! 怎么让他们兄弟俩镇这里! 这是门神能镇的住的? 这不得请一整个门神部门来! 云来感受到门神那极度不满的眼神,浅浅一笑:“別这么看著我嘛,实在不行可以跑的嘛。” 这句话说出来后,两个门神脸色才好了一些。 813:頜下 作为门神,最重要的就是守护好宅院。 哪怕是宅子炸了,他们也要跟著一起炸。 但也要看情况的嘛。 像现在这种情况...嗯...真出事的话...嗯...看情况吧。 能打就打,不能打...嗯... 恭敬朝著两个门神拜了拜。 云来转身去看崔催催跟长空那处看。 俩人蹲在一起,不知道在密谋什么。 一会儿发出一声怪笑。 一会儿发出一声坏笑。 寧清妍皱紧眉头盯著他俩,脸上表情变化莫测。 兰二牛则是前后左右来回不断的在两人一鬼身边转悠打掩护。 那些周围衝上来的黑气几乎全被兰二牛给解决掉了。 他倒是憨憨的很。 表情严肃,恨不得要去当门神。 “砰——” “好了!” 隨著砰的一声,长空一句好了引回了云来等人的目光。 他摸著自己的小鬍子,一脸得意的抓起面前的东西。 云来打眼看,那是一根很长的绳子。 绳子上面悬掛著很多的铃鐺。 在每个铃鐺的交叉位置,还绑著一张又一张的符文。 符文上面的硃砂痕跡非常的明显。 一看画符的人下手就非常的重! 长空:“贫道特製,流金九味真火鞭!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他甩动手中的鞭子:“你们都让开!让贫道给这些东西一点顏色瞧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说完。 崔催催兰二牛迅速闪身躲开! 云来还不忘伸手去拽寧清研。 几人凑到一起,寻了个边角位置。 兰二牛在一旁驱赶那些黑气,云来,崔催催跟寧清研则是一副看戏的表情。 一想到长空道长等下要做什么,云来跟崔催催就觉的好笑。 场中。 隨著云来几人的退下,那些黑气全部都朝著长空那边聚集而去! 长空嘿嘿一笑,手中的流金九昧真火变甩动起来。 他这一甩,鞭子竟然呈现出了流动的金火! 所有的阴邪之气,除却怕雷剩下的就是怕火。 他这鞭子一甩一动,立刻逼的那些黑气开始往后缩。 长空也不搭理那些黑气,一脚踏进裂缝区域! 手中的流金九昧真火鞭立刻对准那裂缝甩了过去! “轰!” “嗖——” 的两声! 一道冲天的火打进了那裂缝当中! 流金火所过的位置更是流下了一道例如黄金般的火光! “啊!” “啊!” 尖叫声从那裂缝中传来! 无数黑气从裂缝中蜂拥般的朝外涌! 崔催催见状,从身上抽出五令旗,对准那裂缝的周围插了过去! 五令旗一出,裂缝上顶立刻就围起了一层结界! 这些黑气撞到那结界上,尽数被反弹了回去。 长空甩的正起劲儿呢。 看到竟然还有黑气逃窜,立马转身看向那些企图逃跑的黑气! “想跑,没门!走你!” 一个甩手! 流金火轰轰的朝著那些黑气全面覆盖过去! “啊!” 又是一声又一声的惨叫! 真就好像流金火烧到了人一样! 寧清妍脸色凝重:“难不成这些黑气真的都是人幻化出来的?不然怎么能感受到疼痛呢?” 崔催催也露出了疑惑:“前辈,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些黑气是邪术师用线进行操作,说是黑气,其实就是被操控的人为傀儡?” 云来一副你猜的表情看向了那缝隙:“到底是不是有邪术师人为操控的布偶,很简单,只要下去,一切就都清楚了。” 下去? 几个人都露出来不明所以。 场中,因为流金火遇到阴邪气会一直蔓延原因,整个厂房四周几乎全部都被流金火给缠绕了。 远远看去,厂房就好像处在了火场里面一样。 火势越烧越大! 越烧越大! 金黄色的流金火充斥了整个夜空! 悲鸣惨叫一声一声不绝於耳! 四周的黑气开始疯狂涌动! 一边寻找可以躲避的地方,一边疯狂的想要从空隙中抽身攻击长空又或是攻击云来。 就在寧清研打算衝出去收割一波这些黑气的时候! 草丛那边忽然传来了步履的声音。 听步子的节奏,人很多且脚步非常的杂乱。 而且,在结合空气中的气息,寧清研顿时觉得来者不善。 “不好,有人来了,跟咱们不是一波的。” 她退回到云来身旁,出声道。 云来抬眸朝著那来时路看去,没有一刻停留,对著崔催催跟长空道:“走!” 两人哎了一声,迅速抽回自己手中的法器,跟上云来就跑! 寧清研看到云来,崔催催跟长空头也不回的跑了,还有点懵圈。 不是,他们仨以前跟自己对打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他们仨就差把能一掌弄死她的意思放脸上! 现在是什么意思? 刚刚还打的起劲儿,现在不行了? 兰二牛善后,將你企图跟上的黑气全部都给处理掉后,看见寧清研愣在原地也不知道走,赶紧招呼她:“你还愣著干嘛,快走啊!” 寧清研都快被几人同化了。 哦了一声,飞奔著就跟上云来三人。 她本以为,按照云来的尿性,应当跑离开范围圈后停留下来观察厂房附近的情况。 可让她怎么都想不到的是,云来头也不回! 就这么一直跑离了经贸区。 没错! 是一路逃跑,离开了经贸区! 她甚至在跑到边界处的时候,將那件放在树后的服给带走了! 就连长空跟崔催催都表现出了一副:我逃跑很厉害的样子! 寧清研望著三人那快到冒烟的背影,第一次產生了怀疑。 怀疑自己的眼光,是不是看错了人。 如果没看错,怎么会有人逃跑的速度这么快,简直赶超嗖的一声、 而且,这样的人不是一个,是三个。 此刻,专心逃跑的几人並不知道,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厂房就传来了怒吼! 穿著黑袍长衫,整个脑袋包了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的老人手中拄著拐杖。 赶回到自己的区域后,面前漫天的流金火再配上那些黑气们的悽惨叫声,让她差点將手中的拐杖捏碎! 老人身后跟了两个人。 那穿著西服一身狼狈的,分明就是祁文祁武兄弟俩! 兄弟俩看到面前的景象,怔在了原地! 直到,老人发出了一声怒吼:“是谁!谁干的!” 这才让兄弟俩回了神。 祁武脸色非常的难看,但还是对著老人道:“頜下老太,你是得罪了什么人吗?难不成是灵组的?” 被叫做頜下的老人大口的喘著粗气冷冽的別过头去看祁武。 她的那双眼睛和老鼠一样,透著精光和算计,让人觉得无比可怕! 就只这一眼,祁武便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他抖了一下身子,下意识的往回退了一步。 814:门神 就连说话的语气也跟著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祁武:“頜,頜下老太,你,你什么眼神!你別忘了,我们可是见山先生的人!” 頜下老太冷冷盯著两人:“哼,见山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心术不正的外人,也敢在我这个老婆子面前说一说二的!” 说著,頜下老太拄著拐杖走到了一步一步往厂房大门那边去:“倒是你们这些见山身边的狗,忠心的很。” 她每走一步,地面上那原本满是流金火的裂缝就开始关闭一点! 甚至是那流金火都被掩埋到了裂缝中。 相对应,惨叫声也会小一些。 漫天的流金火併没有主动攻击的意思,反而在頜下老太靠近的那一瞬间开始疯狂的消散或是逃窜。 就好似,頜下老太是个让人异常害怕的恶鬼一样! 祁文祁武就跟在頜下老太的身后。 祁武还有些怒意的盯著頜下老太。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见山先生一手创立了我们的组织,他是整个组织的神!是我们整个组织的主心骨!如果不是见山先生,我侄子,甚至是我们兄弟俩早就死在了大哥当初的阴谋里!要不是见山先生出手帮忙,我们祁家又怎么可能一举成为宣城第三!” “所以,我祁武这辈子只会效忠见山先生!” 他表忠心啊。 祁文耳朵动了一下,双眼里面泛著匀不开的情绪。 当年,祁家所有人都支持大哥成为祁家的家主。 他们说大哥仁慈,心底善良,又有能力,做祁家家主最合適不过。 可,世人又怎么会知道,在外人面前和善可亲的大哥回到祁家后宛如一个恶魔! 他会在饭桌上辱骂人,会在公司表面做好人,可私底下却对他们兄弟俩使出万般为难的手段! 他的儿子,祁宋,打小身体就不好。 可若是能跟进治疗,祁宋即便是身子弱也不可能说短命! 但是,家里是大哥做主。 他们在大哥的公司上班。 如果没有大哥的批准,家里给祁宋治疗的钱哪里来? 所以,他去求大哥。 不求多,只想给祁宋治疗。 然而,事与愿违。 他的大哥,不仅拒绝了给祁宋治疗,甚至对祁家当时所有的人说:谁都不可能私下救祁宋! 为什么? 因为祁宋命根本就没救! 他觉得,祁家的钱不应该在一个快要死掉的病秧子身上。 就这样。 祁宋失去了治疗,导致身体越来越虚弱,越来越虚弱! 要不是见山先生及时出现,祁宋真就一口气都没有了。 事后,他清楚的知道! 只要大哥还活著,那祁宋的病就一直得不到治疗! 见山先生可以帮助他们一次,但见山先生不可能一直帮助他们! 於是,除掉大哥,接手祁家,给祁宋续命成了他的心病。 老天爷是公平的。 大哥死了,祁宋得救了。 而祁家也如愿到了他的手中。 当时接手的时候,祁家虽然表面风光,可终究比不上宣城那些排行最前面的公司。 他们只是小公司,因起势比较好,又是一眾小公司里面还算是不错的,拉的投资也都还行。 可还行也只是还行,想衝到最前面,就必须要做更努力! 他一步一步跟著见山先生的步伐走。 到如今这个地步,他了十几年的事情。 祁家是表面上给人看的。 可祁家私底下却掌握了宣城所有人的命脉! 没错,这个命就是寿命! 他建立小区,去做见不得人的勾当。 让鬼代替祁宋去结阴亲。 在宣城培养自己的兵团。 这些一开始做的那么顺利! 明明就只差那么一步,就可以將宣城拿下! 最后却因为一个突然出现的小丫头,彻底满盘皆输! 就连最后的百鬼破河都没能將她埋葬在水中! 她的命怎么就那么好呢! 越想祁文心中的恨就越重! 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也不会忍痛將祁宋往国外送! 祁宋现在能活著全凭藉寿续的命! 万一哪天真不行了,祁宋的命也就到头了! 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做见山先生的狗! 只有做见山先生的狗,他才能有机会救祁宋。 祁文眼神坚定了几分:“頜下老太,你有心情管我们,还不如好好处理你地盘上出现的麻烦。我看,是灵组对你们出手了。小心,你这地方暴露,被灵组给抄了。” 灵组的人本事不高,但难缠的很。 頜下老太毫不在意,冷呵呵一笑:“呵呵,老太我可不在意什么灵组不灵组的。有本事,让那些小东西找上老太我的门,但凡真见著了,老太我见一个卸一个!那些小傢伙们的手脚,我看著也就那样吧。” 她话里话外都是对灵组的轻蔑。 祁文知道,頜下老太不是乱说话。 她的確不惧怕什么灵组。 一个连见山先生都不放在眼里的邪术师,又怎么可能会害怕云来那群人呢。 可偏偏就是这样! 他更想让云来跟这老太碰上一碰! 两败俱伤也好,一伤一死,又或是一死一生,无论哪样,对他们来说都不是坏处! 毕竟頜下老太对见山先生有二心! 他相信,见山先生也绝对不会允许有威胁到自己的存在! 为了见山先生,他愿意送頜下老太去死! 祁文眼镜下的双眸露出了一丝狠意。 別怪他,都是老东西自找的! “哼!到底是哪个小东西胆子这么大!竟敢在老太的府门上贴门神!还光明正大画下镇邪的符文!真是胆大包天!” 这边,还没走到大门前呢,頜下老太就看见了自己府门上贴了两张门神! 门神凶神恶煞,满是威严举著手中的法器盯著頜下老太! 尤其是在頜下老太靠近后! 那通体金光炸现! 震的那老太赶紧挡住了脸! 頜下老太气鼓鼓的瞪著两个门前! 手中拐杖抬起用力对著门神那边一戳! 一道黑气直接从拐杖里面衝出,衝著门神就打去! 神荼鬱垒两位门神高举手中法器,在那黑气打到面前时,一刀劈下! 黑气立刻炸开消散! “吼!” 鬱垒身侧臥著一金眼白虎! 在那黑气消散后,怒吼一声从鬱垒身侧跳出! 它稳住巨大的虎身,就这么挡在了神荼鬱垒的面前! 金眼泛著光,仿佛下一秒就可衝上去射死对面的邪术师一样! 祁文祁武相互搀扶著往后躲! 頜下老太却不紧不慢冷笑。 815:神荼鬱垒 “什么人当真是有本事!请来的门神竟然如此厉害!” 门神按照请者的人品行为道行所展现出来的能力也是不一样的。 像普通人家所请的门神,最大的效果就是能阻挡邪祟进门。 可若是来了一只稍微有点凶的,门神就发挥不了那么大的效果。 道行高一点的请来的门神却能阻挡凶鬼恶鬼入侵。 道行再高一点! 那门神就能通人性,通神性! 到什么地步? 门神可以直接现身与主人进行联繫,甚至可以寻找其他的门神对自己守护的家宅进行清扫。 所以门神也分道行,分高低。 而现在,頜下老太门上所贴的门神出自云来之手。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这门神也隨著云来的道行走。 也就是说,门神具有云来本身自己的道行,並不多,却足以镇压住厂房那黑洞里的东西! 可若是頜下老太与那些邪祟一起动手,同样的,门神也不可能分出身两边对付。 所以,门神只能顶一阵。 这也是为什么云来走的时候对门神说,实在不行可以跑的原因。 先不说頜下老太,单说镇压这后面的黑洞就已经很难了。 再去强行让门神与頜下老太跟她身后那些鬼东西们对打,简直是为难门神! 神荼鬱垒做门神那么多年了,头回接到这样的任务。 这年头,破班真不好上! 想著,鬱垒空扶了一下面前的金眼白虎,满脸威严怒意,语调跟唱戏腔一样衝著頜下老太道:“大胆邪祟!我等奉命镇守鬼巢,速速退去!” “吼!” 金眼白虎怒吼,如浪般的衝击朝著頜下老太打去! 頜下老太双脚岔开,手中拐杖一敲地面,面前立刻升起了一道屏障! 那道屏障是黑气的,瞬间就將那金眼白虎打出去的威压给弹飞了出去! 金眼白虎也不著急,原地转了两圈后,朝著頜下老太张开血盆大口衝过去! 頜下老太还真是头回见一只老虎这么囂张的! 拿起手中拐杖对著老虎打去! 一虎一人碰撞之下! 地面震的摇晃,阴风阵阵,草丛飞扬! 鬱垒见此,迅速收回手! 金眼白虎也跟著飞了回来! 頜下老太面色很不好看,一只老虎竟然能接住她的一招! 看来今天打她场子的人真是有点道行的。 祁文祁武看的是面色担忧。 兄弟俩互相使了个眼色,脚下步子也跟著往后退了好几步,生怕这頜下老太打不过对方还牵连到他们俩。 如果真打不过,他们俩是一刻都不会停,扭头就跑! 横竖还有一个巴音布鲁克之王在附近等著他们呢。 頜下老太:“好东西,早前老太我也有一只狮虎兽,那狮虎兽体型巨大,是老太我了诸多心思养出来的!可那日老太在炼尸,几个不知死活的毛头小子跑到了老太的地盘上,先是毁了老太的小鬼,后又杀了老太的狮虎兽!” “老太当时即將大功告成,不得分心,无奈未曾见到那群小子!等老太出来后,便只看见我那可怜的狮虎兽被开膛破肚!” “老太心中愤懣,势要找出那些小子,定要报仇!万万没想,时日不多,经再出此事!老太看,是同一批小子!” 上次她那狮虎兽被杀,她心疼了好久。 可因为炼尸快要大成,无法分心找人。 没想,这才有空,竟然又被偷袭了! 上次跟这次,看手段就知道定是同一批! 神荼鬱垒好歹也是门神,他们俩虽然是贴在门上不管外界死活的神。 但並不是说他们啥都不知道,好歹本体也是个神吶! 请他们下来的那个祖宗,地府里面可有不少她的传闻。 虽说,祖宗说了,实在打不过可以跑。 但他们是门神,责任就是镇守,跑是不可能跑的。 最差的下场就是被打散。 无所谓,反正神荼鬱垒那么多,他们也只是其中两个罢了。 金眼白虎挡在神荼鬱垒面前,一双虎眼幽幽泛光。 神荼甩动手中的金色战戟,哼了好大一声,满腔戏调:“哼,宵小!” 脚踢战戟,神荼快步朝著頜下老太攻击! 頜下老太將拐杖放到左手,右手成爪对准神荼那么一抓! 五道黑气愣是抓住了神荼手中砍下来的金色战戟! “呀呀呀呀!” 神荼双手握住战戟,给自己配上调了。 鬱垒见准时机,一掌摊开朝下对准頜下老太按去! 頜下老太仰头,左手抓著拐杖那么一顶!竟然顶住了鬱垒的一掌! 金眼白虎一声嘶吼,转了一圈作势要去撕咬頜下老太的后背! 頜下老太感受到后背有东西,嗓子里发出了闷闷的悠长嗯声,然后,身子猛然一抖! 一道巨大的气场迸射! 竟同时震的神荼鬱垒金眼白虎齐齐退下! 祁文祁武也没想到頜下老太这么猛! 果然,人到老年,吃过的大米和盐就是比年轻人的多。 牛啊。 神荼鬱垒也难以置信,这老太婆这么难打! 三打一竟伤不了她一分! 两神对视,眉色之间儘是你明我了。 今晚这道门,难守! 頜下老太囂张:“给你们选择,要么滚,要么被老太我打一个魂飞魄散!” 她手成爪,一个黑气的球体在她手中凝聚而成。 那张满是枯槁的脸此刻写满了阴狠! 金眼白虎守在二人面前,丝毫不怯弱:“吼!” 这一声,算是给了頜下老太答覆。 頜下老太气的脸发青。 “既如此,那就去死吧!” 她手中球体越变越大! 到最后竟然比一个人还要高还要大! 那球体里暗流涌动,老远就能感觉到浓厚的压迫! 神荼鬱垒各自祭出手中法器,金眼白虎立前做屏障! 两方交持之下,黑色球体衝著二神一虎打去! 金眼白虎首当其衝对著那黑气球体猛攻而去! “嘭——” 白光黑光互相交缠碰撞,然后又都宛如像蛇一样互相试探互相打压! “嘭!” 又是一声! 金光迸射,与那黑色球体彻底融为一体! “嘭!” 最后一声! 地面动盪,黑夜翻腾! 厂房內黑洞开始席捲。 鬼哭狼嚎的声音充斥了整个厂房范围。 乌云遮住了月亮,黑夜越来越浓。 直到,响动彻底消失! 816:骷髏头 经贸区外。 云来几人已经跑出好远好远了。 饶是看不见厂房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那冲天的异响也只是顷刻间便引起了几人的注意。 云来回头看。 偌大的蘑菇云翻腾翻腾再升空! 很显然,她布下的门神已经成灰了。 脸色微微差了一下。 都说了,实在不行可以跑的。 他们怎么就是不跑呢。 寧清研也没想到动静竟然会这么大! 震惊的去看云来,嗤声问道:“云来,这动静,等下不会衝著咱们来吧?” 云来摇头但又不確定的停顿了。 “不清楚,那老不死的有点东西,最近大家该躲的躲,该藏的藏。等我们確定时间再来一趟,弄不死她也要毁她这地儿。” 她第一次说话有点大直白。 这老不死的,能搞到这地步,想来她那破地儿真是没少整歪门邪道。 “云先生,有不明气息追来了。” 一人一鬼说著话呢,兰二牛忽然闪到了她们身侧。 崔催催跟长空也回头看。 虽然有点看不清,但隱约可见有几道黑色的气仿佛探索一样正朝著他们飞来! 崔催催:“我嘞个娘,速度这么快?那老不死的动作也太快了吧!” 长空两撇小鬍子翘了起来:“完蛋完蛋,这要是被追到气息,铁定就杀到家里了!” 能这么快循著他们的气息追过来,想来那老不死的铁了心要追他们! 当然,追他们不一定是老太太,也可能是刚才那群难缠的傢伙们。 云来:“这里是大街,过路有人有车,不能在这里打起来!以免被看见误伤无辜!寧小姐,你先走,二牛,你带著崔大少和长空道长遁形离开。我来对付这东西。” 只要有气息,黑气就会一直追踪。 他们来的时候经过的这条路,现在回去又是这条路,跑肯定是跑不掉的。 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黑气给解决掉。 其他几人道行又都没她的高。 她留下来垫底是最好的。 崔催催几人也深知云来的意思。 与其留下来拖后腿,不如趁早离开。 崔催催:“好,前辈,那我们先走!注意安全!” 兰二牛也没耽搁,朝著寧清研点了点脑袋,左手抓著崔催催,右手抓著长空,原地一个旋转!跟钻地机一样,彻底消失在了空气中。 寧清研:“云来,我可真走了!” 云来:“嗯。” 担忧的看著云来那纤弱的后背,寧清研还觉得自己有点太没公德心了。 怎么能让一个小丫头留下来呢。 可再仔细一想。 这小丫头道行比他们高多了,又觉得心里平衡了。 奇怪。 闪身消失。 原地就这么留下了云来一人。 云来也跑累了。 在路边隨便找了个坛坐下。 刚想歇歇脚,忽然有道悽厉的声音响了起来! “啊!鬼啊!” 这一声好像是导火索。 很快,路口接二连三传来了尖叫! 云来迅速起身,朝著那发出尖叫声的路口就衝过去! 此时正值凌晨! 路口有很多的小摊贩在贩卖。 也有很多的夜猫子在觅食。 偏偏就是这样的人群此刻乱成了一锅粥! 整个摊贩上空此刻阴云密布盘旋。 时不时有诡异的骷髏头从那阴云中探出头,企图想要对人群下手! 人群也看到了那些恐怖的骷髏头,发出尖声惨叫声纷纷开始四下躲藏! 尖叫声不绝於耳! “救命,救命啊!” “快跑!有鬼,有鬼!” 大家互相推搡。 本来夜市摊人聚集的就有。 这么你推我推的,很快便有人被推倒,人群涌动,马上就要开始出现踩踏现象了! 而那些骷髏头也没有停下抓捕的动作! 云来站在摊贩口,双目盯著人群,眼见那骷髏头的手已经伸到人群头顶! 云来高声嘶吼:“住手!” 她这一嗓子非常的响亮! 震的原本杂乱的人群忽然安静下来。 就连那骷髏头也被一道金光震的往前看。 眾人目光齐齐落在了云来身上。 人群诧异震惊之际,夜空之上的骷髏手忽然转换了目標,將自己的骷髏手对准云来抓去! 人群见状,大喊:“快跑!” 然—— 云来未动。 右手一甩,桃木剑祭出,剑身金光闪烁。 在那骷髏手到面前那一瞬时,云来桃木剑劈出! 火光四溅,白烟升腾。 云来还站在原地,但眼神冰冷透著无情。 白烟消散。 哪里还有什么骷髏手,只有停止吵闹的人群和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的气氛。 大家双眼瞪的老圆,就这么盯著云来看,仿佛面前的人是什么大罗金仙转世一样。 云来可无心管他们在想什么。 余光却瞥见了自己身后。 那群黑气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开始疯狂的朝著云来驶去。 而那夜空之上,被斩杀的骷髏头在一次现身! 这次,骷髏头从一个变成了三个。 人群看到忽然增加的骷髏头,害怕的僵在了原地。 云来却提醒道:“还愣著做什么,快跑啊!” 人群有人反应过来。 开始大声招呼。 “先別管吃饭的傢伙了,保命要紧,快跑!” “快跑,快跑啊!” 有一个两个带头,剩下的那些就跟疯了一样开始逃! 骷髏头看到猎物要跑了,张开大手就朝著人群抓去! 云来剑指掐诀,一张破邪符打出!准確命中骷髏手! “哈!” 骷髏头髮出哈的一声大叫! 再次转弯衝著云来抓去! 云来可不害怕,摸出八卦镜在手中那么一转,镜面对准了那骷髏头! 一道金光从八卦镜中射出! 正对骷髏头! “啊!” 嘶吼过后,骷髏头只剩下了一片灰尘。 隨风便吹散了。 第二只骷髏头见状,身体一转,打算从云来背后袭击。 背后头微微一侧,手中八卦镜往后一转。 同样的手法,同样的金光,骷髏头就这么消失了。 第三只骷髏头停顿下来。 没有立刻攻击,而是转而想逃! 云来怎么可能给它机会,从兜里掏出一张黄符,对准那骷髏头掐剑诀,右手快速对准骷髏头画敕令,然后协黄符喝道:“太上老君速速显灵!” 律令喝下,那骷髏头竟被黄符吸了进去! 黄符上面好大一张敕令,此刻显的有些张牙舞爪,不像是符文一样。 云来双手剑诀捏住黄符,放在眼前用力往上一顶,黄符燃烧。 她迅速抽手从一旁的小摊贩上勺出一碗水,將那黄符在水中搅晃两下后,喝道:“太上老君律令,现!” 律令再喝! 碗中水搅晃。 一个漆黑的画面出现在了碗中。 817:墨长安 漆黑的碗中水。 云来看不清那头到底是什么样的场景。 单时不时飘动留白的空间却让她发现,对方大概是在一个房间里。 且房间里全部都是白色的墙壁。 因为,她看到了大面积的白色墙体,方方正正的。 上手搅动水碗,云来还想將那头的气拨开,可手指刚伸到碗中水的表面,就被一层屏障给挡住了。 云来暗自皱眉,手上加重了力道。 没有任何用处。 依然无法下水。 察觉到对方给自己设置了一层结界,云来右手抬起,迅速在掌心画下了五雷符文。 ———————— 洁白的病房內。 病床上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白色病號服。 他盘膝坐在病床上,面前还摆放著几个骷髏头,三个小碗。 第一小碗里面装著水,第二个小碗里面装著白的液体。 而第三个里面则装著血。 中年男人头髮繚乱,鬍子发白,手上还套著一堆的珠串。 他双眼眉峰上挑,微微睁开的眼睛里面透露著杀意。 感受到头顶不断传来暴击,男人嗓子里发出低沉的声音,然后抬手沾面前那白的液体不断往自己头顶上面洒。 液体撒到头顶之上竟然意外的融入到了空气中。 而一道屏障也就此在男人头顶展开。 男人双手放置在胸前掐诀,眼角微微颤抖后,嘴巴里发出了低吟声。 像是吟唱又像是在念咒诵经。 他左手立起,右手摊开,待到低吟声结束,他猛地睁开了双目! 右手小拇指对准那碗净水插过去! 来回搅动了两下后,男人低头看去。 竟发现对面也雾蒙蒙的看不清面貌! “轰——” 与此同时。 他感受到头顶上空再次传来了猛烈的撞击感。 这次的感觉很明显比前几次来势汹汹。 他甚至能感受到病房里面地动山摇! 不,不是感受! 而是病房里面的確在地动山摇! 他双眼睁开,瞬间脸色大变:“不好!这动静,雷来了!” 他翻身下床,正要將碗收起来准备捲铺盖跑路的时候,头顶之上那股压抑人的感觉越来越重! 他仰头,双手用力往上一顶! 那股浓厚的压力就这么被他顶在了头上! “轰隆——” 病房外,天空忽然传来轰隆一声。 这声音很明显就是闷雷的声音! 男人面露不可思议,双手在胸前画了一圈,再次反手上顶! “劈——” 闪电直接劈到了外面的窗户上! “咔嚓——” 一声,所有玻璃被闪电劈碎。 碎片在整个病房里到处乱飞。 有一些甚至朝著男人的身上脸上飞割过去! “嗯!” 玻璃碎片划伤了男人的脸,也划伤了他的手臂,他的身体。 但男人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敢停下来。 外面那可是雷劈的声音! 但凡他敢鬆懈,下一秒,这雷绝对会落在他的身上! 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鬆手! 想到这里,男人眼神变的狠厉起来! 他牙齿死死咬住,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吟唱些什么。 外面雷声还在轰隆作响! “轰——” 第一声。 “轰!” 第二声。 再然后是第四声! 由远而近! 终於! 在第五声雷声大造的时候! 整个病房被一阵亮光席捲!强风烈烈! 雷直接略过了破碎的玻璃进入到了病房,並且劈在了男人的身上! 男人看到雷竟然进来了,震惊诧异之余迅速將全身的道行往手上顶! 企图想要抵挡这道雷! 许是对方没有完全下狠手! 男人明显感觉到,这雷不是衝著劈死他来的! 因为,他的结界保护罩顶住了这最后一道雷! 虽说,保护罩破碎,雷將他劈飞,可並没有要他的命! 他整个人重重的撞到了病房的墙壁上,身体顺著墙壁往下滑落,嘴里大口大口的往外吐著鲜血! 五臟六腑好像被劈碎了一样! 疼的要命,却又让他死不了! 隨著他吐血,周围安静下来,只有风从病房外面吹进来,莫说是雷,雨也没有。 外面天气正常的不要再正常! 男人捂住自己的胸口,迅速从地上做起来,双腿盘膝开始打坐! 彼时,病房走廊外面传来了匆匆的步履声。 “咚——” 病房大门被强行推开! 穿著白色唐装的老者带著一群人匆匆赶到。 “无量大师!” 老者先前並不在医院,而是在来的路上。 但车快到医院的时候,天空突生异象! 又是雷又是电,还时不时狂风大造! 而且看方向,正是无量大师所在的地方。 意识到不好,他匆匆赶来,没曾想,无量大师竟然被人给袭击了! 无量自己也想不通,怎么会这样? 对方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吗? 怎么会这样呢! 隔空招雷,隔空下物,她甚至还能追到自己的所在地! 这怎么可能? 好不容易稳下了体內乱窜的气息,无量愤怒抬头盯著老者,语气不善:“墨长安,你坑老子!” 墨长安,墨家珠宝的老爷子。 一身的商业功夫。 早年商贩发家,一举成为京都珠宝世家。 如今身家不说过百亿那也是几十亿的身家。 懂的都懂。 资本就是有钱,有钱代表了地位代表了权利。 墨长安在京都的一席地位全部都是钱砸来的。 再加上墨长安的孙女墨岱早前是龙虎山的弟子,更使得墨家在京都地位显赫。 谁会不长眼去惹有钱人? 嫌活的时间太短了? 墨长安从进病房开始就看出来,今天怕是无量大师被吃到好处,还被对方给打了。 知道他心里不舒坦,墨长安赶紧道:“无量大师,老夫可没坑你!请您来的时候我孙女就说了,那小丫头不好对付。如今您自己也跟那丫头交手了,应该甚至,那丫头非等閒之辈!无量大师,您莫生气,老夫再给你加五千万就当是这次的赔偿费。” 无量心里有火! 不敢发。 因为墨长安没说错。 是自己太过於轻视那丫头了! 现在吃了亏他心里有底,下次可就要下死手了! 而且。 五千万啊! 墨长安一出手就是五千万。 为了这五千万,这口气也要往下咽! 无量:“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我定要將那死丫头的脑袋拧下来!” 他狰狞的脸抽搐起来。 拳头更是捏的嘎吱嘎吱响。 墨长安看在眼里,这口气却是咽不下去的。 那个叫云来的丫头,不仅害他孙女丟失了龙虎山弟子的身份,更將他孙女亲手送进了灵组监狱! 虽说如今靠著关係和钱財救出了孙女,可孙女吃的亏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们墨家,难道还整不死一个小丫头?! 818:魔物 越想越气! 墨长安又对无量道:“无量大师,老夫手里没什么好东西,就是钱多。只要无量大师帮我孙女出了这口恶气,您要多少钱老夫都给你!老夫名下商业无数,虽不能跟肆意集团相比,可老夫愿意拱手让出十分之一!只要您帮我除掉那个死丫头!” 墨家商业的十分之一足够普通人三辈子吃喝! 无量怎么可能不心动! 眼底贪婪不断往外散发,无量启唇:“墨老爷子,那丫头暗的对付不了她,咱们用明的!將那个死丫头请到我们这边来,我不信,面对面我干不死她!” 他倒要看看什么好丫头能这么搞他! 墨长安也有这意思。 毕竟他没见过孙女口中一直在说的云来。 他倒想面对面看看,这丫头到底是何人物! 两个老头就这么敲定下来。 墨长安又给无量那个死老头子换了个病房,自己则是急匆匆的坐车又回了墨家。 墨家在京都的繁华別墅区。 从进到別墅区的大门开始,一路都有保安相隨。 到了墨家別墅的大门口。 墨长安还没往里走,墨家別墅正堂就已经有声音先传出来了。 “爷爷,爷爷!” 墨岱自从被关进灵组的监牢后,整个人消瘦了不少。 身上脸上胳膊上都已经快没有肉了。 她面色蜡黄,哪里还有以前那个盛气凌人的样子! 墨长安了很多的关係,也了很多的钱才將宝贝孙女从灵组的监牢里捞出来。 看到自家宝贝孙女被折磨的不成人样,墨长安那叫一个气啊! 所以,在墨岱说自己是被云来害成那样的时候,他连前因后果都没问,只是一句话,要云来的命! 现如今,重金请来的无量大师与那个云来交手后败落,可见对方本事確实不小。 墨长安心疼的看著墨岱。 “乖孙女,你身体才好一点,怎么这么晚了还不休息?” 墨岱搀扶著墨长安,她哪里睡得著。 满心想的都是怎么弄死云来。 墨岱:“爷爷,您不是去找那个无量大师了吗?怎么样?无量大师出手了吗?” 她眼神里面全部都是希翼! 只盼著自己爷爷都能说出,云来那死丫头一点的坏消息! 墨长安重重嘆了一口气:“乖孙女,无量大师的確出手了,但並没有吃到什么好处,反而被那死丫头弄伤了。但乖孙女,你放心,我与无量大师已经商量好新的对策,只等那死丫头上门送死!” 说到送死两个字,墨长安眼神里面露出了危险的神色。 墨岱看的心里开,揽著墨长安別提多得意了。 “爷爷,爸妈不在我身边,只有爷爷是最疼我的。您一定要为孙女做主啊!” 墨长安拍著墨岱的手,让她放宽心。 爷孙俩就这么搀扶著进了墨家大堂。 ———————— 夜市摊贩。 云来面前的水碗炸开。 对方那边没了动静。 而原本飘荡在摊贩上面企图想要害人性命的骷髏头也跟著消失了。 躲避起来的人群从各个藏身的东西后面探出头。 见没什么动静了,你看我我看你,都想出来將自己的摊贩小车速速开走。 可人群很安静,没有人主动跳出来说要去拿车。 一来二去,大家都不敢冒头。 好一会儿,才有人扯著嗓子问:“小,小姑,不,大师,没,没事儿了吧?” 声音哆哆嗦嗦的,全都是害怕。 云来將眼神从那碗上挪开,侧身往回看。 那些追逐而来的黑气因为刚才那些骷髏头的衝击没有贸然进来。 可这会儿,骷髏头被处理掉了,那些黑气再次开始蠢蠢欲动! 三四盘旋雀雀欲试。 很快,便有打头的黑气朝著云来杀了过去! 云来摸出八卦镜,一个起身弹跳,八卦镜面对著那黑气打去! 弹出来的金光將那黑气包围在其中,嘭的一声,白烟炸开,火四溅! 云来身子落地,后退两步警惕的盯著那些黑气。 后面的人看到,竟然还有东西! 嚇的再一次缩起了脑袋! 110出警电话都快被这些人给打爆了! 大家纷纷將目光落在云来的身上。 仿佛,此刻的云来就是救世主一样。 那些黑气见云来抬手间就解决自己的兄弟,立马转了两圈,落地成了型。 云来打眼看去。 落地成的是人形。 但他们的脸却是鬼面。 鬼脸人形便是妖魔。 这些东西竟然快要被炼成魔了! 魔超出六界之外,且不受拘束。 一旦成魔,想抓就非常的难了! 云来也没想到,有一天竟然能在京都碰上快要成魔的妖物! 没有选择再继续使用八卦镜。 云来从后腰摸出了桃木剑。 桃木剑身刻有金色符篆。 在云来桃木剑祭出的那一刻,金色符篆散发出了一阵金光,愣是震住了那些想上前来的魔物。 总共五只魔物。 你看我我看你。 嘴巴里忽然发出了嘟嘟嘟的声音。 像是说话声,又像是嘟囔声。 云来听不懂。 却见,那五只魔物忽然转变了方向,唰唰唰——的闪身围到了她前后左右四个方位。 最后一只魔物腰间掛著一把铃鐺。 看上去应该是什么领头的。 他一双黑色的眼睛盯著云来,抬头髮出了呜呜呜的声音。 四只围住云来的魔物仰起头,像是在回应那领头的魔物一样发出了同样的说话声。 然后,云来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被四股不同的力道给拉住了! 这四股力道有一个共同的目的,那就是似乎想要占据她的身体! 她的灵魂有一种要被拉扯出来的感觉! 这是什么鬼邪术? 右手成掌,云来一把打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那股灵魂被拉扯的感觉也顺著消失了。 而那四股力道也被震开。 四个魔物率先出手对著云来攻击。 云来脚尖点地,一个原地飞跳,直接跳离了四魔物的范围圈。 那领头的魔物一把抓过腰间的铃鐺! 最左边的魔物腾空气,哈的叫了一声,竟然一把抓住了云来的脚踝! 云来身体一重! 身体被拉的往下坠! 低头看去,她右手桃木剑一挥,左手对著那魔物的手踢过去! 魔物疼的呲牙,顺势將云来给扔了出去! 云来岔开腿稳住身体。 那最右边的魔物嗖的一声竟然闪现到了她的面前! 魔物尖嘴猴腮,抬手想要抓云来的脖子! 云来上半身往后倾,桃木剑抬起挡在了面前,魔物的手眼见著已经伸到云来的脖子前,愣是被她手中的桃木剑给隔开了! 见势,魔物又是一个闪身! 云来见那魔物消失,生怕他突然出现在背后,停留都没有,迅速往前跑! 那前面的魔物与那后面的魔物忽然双手从胸下交叉往下一抓! 两柄透露著黑气的弯月刀出现在了那魔物的手中! 两个魔物身形交错,挥动手中的弯月刀攻向了云来! 云来侧身躲避,头顶又是一刀! 她右脚往前一踢! 踢开了那攻击过来的魔物,手中桃木剑往右一砍! 愣是挡住了那砍下来的弯月刀! “叮铃——” 铃鐺声再次响起。 剩下两只魔物,唤出了自己的弯月刀,前后夹击云来! 感觉到后背传来的阴冷,云来用余光往后看,眉头紧皱,却丝毫没有慌乱! 抓著桃木剑的手用了力道! 云来使劲儿將那弯月刀往上一顶! 右脚收回,一个飞身直接从正对面那两个魔物的空隙中滚了出去! 她滚的很有方向,直衝那摇著铃鐺的魔物! 既然有掌控权,那就擒贼先擒王! 铃鐺魔看到云来衝著自己来了,收起手中铃鐺,双手一翻也化出了弯月刀! 云来右手持桃木剑,左手成剑诀在桃木剑上一划! 又將桃木剑横在了手掌上,就这么一甩对准那铃鐺魔劈去! “嘭!” 两者碰撞间,烟雾四起! 周围的地面直接被干出了几个大洞! 云来抽身回跳,那铃鐺魔也跟著抽身回跳。 但很明显,铃鐺魔的步调慢与云来。 那四个魔物赶紧撤回自己的领头魔身边,嘰里咕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那领头魔的脸色並不好看,望著云来的眼神好似有说不清的情绪。 云来没有受伤,只是身上有点灰尘。 她仍然还是那副样子,不紧不慢的抬手掸去身上的灰尘。 一双清明的眸子就这么看著那领头魔。 四个魔物还想继续往上冲! 那领头魔忽然嘰里呱啦说了一句话,然后,云来就看见,四个魔物退了。 819:阳人管阳间事,阴人管阴间案 退下之前,那个魔物盯著云来的眼神別说多么的怨恨了。 而那领头的魔物在四个魔物退下之后也跟著一起退了。 忽然之间就这么消失了。 云来也没去追。 对方显然不是衝著弄死她来的。 就是来探探她。 当然,也不是专门来探她。 假使碰上的是崔催催或是长空道长,这些魔物也会以同样的办法去探他们二人。 所以,没有偏差。 只是凑巧探到了她。 今天晚上总共出现了两拨人。 一拨是来要她命的,一拨看上去是来要她命的。 看来,自己是真没少树敌。 不过,让她最想不到的是,忽然出现在夜市摊上的那些骷髏头是什么情况? 故意在这里等她,还是说纯粹就是为了害人,她的出现不过是意外? 这两波人有关係吗? 是邪会组织的人吗? 云来收起手中桃木剑,脸上的表情凝重而又疑惑。 那些躲藏在附近的商贩和普通人,见周围彻底没了动静之后,开始壮著胆子爬出来了。 有人好奇打量云来,有人一脸危险盯著她。 还有人摸出手机想要拍照拍视频的。 人太多了,以至於现场一下子又变的嘈杂混乱起来。 云来见人都围了过来,將服帽子带上盖住了整个脑袋。 但还是有人跳出来衝著云来道:“你不能走!我们报警了!你得留下来!” “对啊,你不能走,你还没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呢!” “警察马上就来了,你別想跑!” 也有人看不过眼的,扯著嗓子吼道。 “你们干什么呢?人小姑娘刚才可救了我们!你们別吵吵!赶紧给人家让让路!大师忙著呢!” “就是,刚才人大师没出手救你们是吧!怎么回事儿啊?还不赶紧把路让开!” 有几个大汉跳出来想要给云来推出一条路。 但仍有闹事儿的,心里阴暗的挡住去路。 “不是,走什么?刚才什么情况,让她说明白呀!是不是闹鬼?这要是真闹鬼,我们以后能不能摆摊赚钱了?这不说明白就让她走,过不去啊!” “刚才那些东西看上去好像是冲她来的,別是惹了不乾净的东西,这会儿追过来了!如果不处理,万一明天还像今天这样怎么办?生意不做了?不赚钱,不养家了!” 人群吵吵嚷嚷,你一句我一句,吵的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云来被夹在中间。 別说,你还真別说。 不好反驳啊。 这东西確实是冲她来的。 那第一波虽然不清楚是不是冲她来的,但不可否认,可能性很大。 因为对方是下了死手想要弄死她! “都別吵了!警察来了!有什么事情,让警察来解决!” 爭吵间,外面忽然传来了警笛声。 云来一听这警笛的声音,有些耳熟啊。 探头朝著外面看去。 几个警察拿著小本子,记录仪从人群让出的路里朝著她这里走来。 那领头的人,云来熟的不能再熟了! 可不就是方川嘛! 方川还没走近就已经认出了穿著服的云来。 那服他眼熟啊! 走近,方川意外的上下扫过云来,没有先出声喊她,而是在周围看了一圈后,確定没什么问题了,这才问道:“怎么回事儿?大晚上这么多人报警,还都是同一个地方,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他这话都多余问! 云先生出现的地方,那铁定不是有鬼就是有妖! 他也是这么一问过过场罢了。 开始有愤愤不平的人阐述刚才的事情,说的那叫一个极其夸张! 也有人反驳,但大家都一致承认事情的確是这样发生的。 等到所有事情阐述完,还有人想要大声的討个公道,却听见方川抬手阻止:“好,停,我已经知道事情真相和经过了,你们现在可以先离开了,剩下的事情等待警方通知吧。” 连个多余的字都没说! 一群还叭叭叭的人顿时愣在了原地。 “不是,警察同志,什么意思?不处理唄?” “不行啊,不处理我们生意怎么做?” “对啊,我们还要养家呢!” 方川看了一眼时间,真挺晚了,再不回去睡觉,天要亮了。 “警方会先核实这件事情的真假,当然也会做出相对应的处理方案。如果说你们说的都是真的,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们警方来解决,现在,你们带上自己吃饭的傢伙,先回家等消息,等通知。很快,我们会解决这个事情,不要担心好吗?” 他丝毫没提云来,全部都是推给了警方会解决。 大家窝窝囊囊的,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回去收拾自己的摊子,在警察的帮助下离开了夜市。 方川看没人再说什么,看向云来,挑了个眉头,示意云来跟自己走。 云来勾唇一笑,朝著方川竖了个大拇指,掸著袖子跟了上去。 一路离开了夜市的范围,方川才迫不及待的回头询问云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云来也没藏著掖著,將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阐述了一遍。 方川听到头破发麻! 浑身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尤其是在听到厂房那里有很多的小鬼时,他都不敢相信,自己居住了几十年的地方竟然闹鬼闹成这样! 更恐怖的是,他们这些常年在京都,日夜巡逻办案的警察竟然不知道! 这也太嚇人了! 云来笑笑:“很正常,阳人管阳间事,阴人管阴间案。你们是阳间的警察,管的自然是阳间的活人,而那些鬼啊妖啊魔的是我们的掌管范围,你们不知道很正常。” 方川点头,心算是放下来了。 “云先生,那现在要怎么办?任由那些东西作乱下去?” 能修出魔来,厂房那老东西真是有点东西。 云来也不可能一直放任他们留在那里,想了想,沉声道:“挑个好日子,正午阳日开工大吉,我准备会会那老东西。” 方川:“那我们警方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自从马戏团的事件解决之后,洛自秋跟方川就申请了特殊调动。 也不能说是调动吧,就是一些特殊调令。 如果遇到特殊事件,可以申请特殊调令。 由上面直接出警方配合一些特殊人员进行特殊事件。 方川跟洛自秋是第一个申请的。 再加上有灵组杨道全他们的担保,申请调令很顺利。 云来本没想用警察,但仔细想一想。 万一到时大家都嘎了,警方还能帮忙收尸,挺好。 “可以,那我到时候再联繫方警官,先送我回去吧。” 方川点头,开车將云来送回了院子。 崔催催,长空,寧清研跟兰二牛一直等待大院里。 说焦急也急,说不焦急也不急的。 反正每个人每只鬼双眼都在盯著大门的方向。 崔催催:“前辈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被缠住了吧?” 眼见著手机上的时间越来越晚,崔催催终於是忍不住了。 长空不断地摸著自己的小鬍子:“以云小友的道行,那些东西不是她的对手。会不会是路上有什么事情耽搁了?早知道,刚才咱们就应该跟云小姐一起,不然也不至於到现在云小友还没回来。” 想到刚才他们走的那么决绝,长空还怪不好意思的。 寧清研没好气盯著他俩:“行了,你俩能不能別到处晃悠了?这左晃一下右晃一下看的我眼疼。” 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寧清研那好看的眉头挑了又挑。 兰二牛就蹲在大门口,两眼汪汪的盯著外面看。 老远,他就看见一辆车匆忙驶来。 他眼神好,一眼看清那坐在车驾驶位上的人是方川。 隨著视线移动,他看见了脸上带著笑容的云来。 激动的站起身,兰二牛出声招呼崔催催跟长空。 “小崔哥,长空叔,云先生回来了!” 两人还想跟寧清研再说上两句,一听云来回来了,立马朝著大门外衝去! 方川將车子停在了不远处的树下,车门一打开就看见崔催催几人爭先恐后的迎出来。 大家都不算是陌生人了,笑笑,打趣道:“崔大少,长空道长,你们这是干嘛呢?这么大礼?” 说著还不忘伸手去开云来的车门。 兰二牛则是憨笑:“方警官,俺们不是在给你行礼,俺们是在等云先生呢。” 跑到了云来面前:“云先生,您回来了。” 云来笑呵呵的,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这才道:“路上遇到一点麻烦,回来晚了点。” 长空:“麻烦?难道是跟那些黑气交手了?” 崔催催:“前辈,你没吃亏吧?” 云来咂嘴:“那不能。” 示意几人进屋聊。 寧清研没出来,一直窝在躺椅上。 看到几人进院,又看到了云来完好无损,哟了一声:“哟,回来了。” 方川一进院儿就看见寧清研了。 一个死去的女人就这么穿著一身红色长裙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种霸道的衝击感,让他嘴唇忍不住抽搐拉扯。 老人常说活人看不见死人。 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跟云来几人频繁接触后,这双眼就总能抓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平时可能看不见鬼啊妖的,但能看见一些飘忽的气息。 像今天这样,正儿八经看清一只鬼的,头回。 云来走了两步,听身后的方川没了动静,往回看了一眼,又见他盯著寧清研的位置发愣,出声道:“寧小姐现在跟我是合作关係,方警官,你別怕,她不是什么好鬼。” 呵。 这话一出,方川本来没怕,现在怕了。 820:罗天大醮 弱弱看著寧清研,方川都不敢大声说话,只能跟著小学生一样,对著寧清研问好:“寧,寧小姐好。” 寧清研嘴角咧开:“不用紧张,我虽然是鬼,但我不杀人。” 方川訕訕点头。 几人走到院中,围著石桌坐了下来。 阿红熟练的倒了水给几人摆上。 寧清研盯著阿红看,越看越觉得有趣。 “云来,这小女鬼一直跟著你?” 云来看了一眼走远的阿红。 回道:“嗯,很长一段时间了。只是很可惜,一直没能找到阿红的家人,她自己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之前找过阿红的家人,可没什么头绪。 那颗大柱子,那棵树,那个山沟,想找,真的太难了。 寧清研嗯了一声,倒也没说太多。 只是她一直盯著阿红的背影看,看的阿红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 奇怪,这个女鬼不会是对她这个女鬼有什么特別的心思吧? 那不能啊! 大家都是女鬼! 可不能搞那套。 云来看寧清研一直盯著阿红看,忍不住问道:“寧小姐,你认识阿红?” 寧清研別过头:“不认识,但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记不起来了。” 崔催催面前的茶水已经喝完了。 他来回拨弄著茶杯,有意思道:“人死了之后记忆会逐渐缺失,待到记忆完全缺失,可真就只剩下鬼体了,寧小姐,你现在很危险啊。” 寧清研没好奇蹬了一眼寧清研,那架势颇有一种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的意思。 长空也白了崔催催一眼:“小崔,你可长点心吧。” 崔催催嘿嘿一笑。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全手打无错站 寧清研:“赶紧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困了还要回去睡觉呢。” 天真的亮了,寧清研这只鬼都感觉到困意袭来了。 被她这么一说,几人才觉得精神好像有点过于振奋了。 方川看了一眼:“確实快天亮了,赶紧说说,我回去补个觉,明天还要外派呢。” 云来也没再继续跟几人閒扯,將在夜市摊上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兰二牛听的头脑晕乎乎的,最后来了一句:“不会是之前咱们碰到过的那个骷髏头吧?” 他这么一说,长空跟崔催催也想起了什么,激动道:“我记起来了,是不是之前咱们在车站附近发现的那个骷髏头?” 长空问道:“云小友,你再仔细想想那个骷髏头有什么特徵?” 云来:“记不太清了,但我看见了操控骷髏头的邪术师,是一个穿著病號服的老头,满身邪气。” 崔催催:“我们之前在追捕邪会组织成员的时候,在高铁站附近曾碰到过一个老头。那个老头穿著打扮很朴素,像是从乡下来的,头髮乱糟糟,还背著一个蛇皮口袋。” “碰巧那天晚上车站没什么人,我们就跟车站那边沟通联繫好,在半夜人少的时候抓捕邪术师。结果在抓捕途中,那个糟老头子忽然跳出来阻挡我们抓人。当时那老头用的邪术就是什么骷髏头 ,我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个骷髏头长啥样。” 用手粗略笔画了一下。 云来基本断定,那个老头跟今天用圆光术窥探到的老头大概是同一个了。 两次都这么恰好破坏他们的行动,確实像是针对他们来的,可疑性很强啊。 长空:“上次追出去的时候那个老头已经跑不见了,但具体长什么样,我们也没太看清。云小友,那老头也有可能是邪会组织的人,两次跟咱们对著干,日后出门做事还是要注意点。” 上次人没抓到,这次又是在途中碰见。 未免过於巧合。 多注意总是没问题的。 云来点头:“嗯,最近行事也都多小心一些。这段时间联繫杨队长他们那边加强在京都的巡逻,我怕昨天晚上那一整,从明天开始怕是要不安寧了。” 厂房那里一看就是耗费了很大心血整出来的。 他们昨晚大闹了厂房。 厂房主人炼製出来的魔还追上了她,看到她的脸。 只怕她往后这段时间都不得安寧。 重重嘆了一口气,云来眉头紧紧皱起。 寧清研看她神情如此凝重,有意缓解:“云来,你眉头皱这么深,脸色又这么凝重,难不成是对处理这次的事情没有信心?” 她说话还带了一丝调侃的意味。 云来喝了一口茶,也只是云淡风轻道:“倒不是没有什么信心,而是罗天大醮在即,京都的事情要是不处理完,这罗天大醮怕是要出事啊。” 说到罗天大醮,长空跟崔催催的脸色都难看起来。 这次罗天大醮与往日罗天大醮不同。 今年的罗天大醮几乎所有的道门都会前来参加。 但並不是所有人。 而是道门派遣出来一部分的能人弟子前来参加罗天大醮。 说句不好听,往年的罗天大醮一是交流会,而是向天祈禳国泰民安。 可这次不同。 听说有个很重要的环节,要向天证道。 一开始传出这个消息的时候,几人都有点不太相信。 向天证道? 那不就是向天道证明自己吗? 罗天大醮不好好祈禳,怎么会忽然来这套? 道门协会从来不管人世间的繁琐事,更不会整一些什么虚头巴脑的东西。 往年没有,大以前更没有! 可今天就是个特例。 所以,云来也格外上心这次的罗天大醮。 她不怕什么特別环节,就怕由人凭藉这次的特別环节搞事情。 长空:“云小友,其实有句话贫道一直不好意思说,但今天贫道觉得这话还是得说出来。” 为难的看著云来,长空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 云来知道长空要说什么,摇摇头道:“全道协会一直知道我们在做什么,但全道协会那些老东西们早就已经跟我师父一样远离尘世。末法时代,灵气凋零,能修道走上一方天地的已然是少数人群。全道会那些老傢伙们也只是堪堪摸到一点真正问道的东西。” “让他们对付那些邪会组织无疑不是在告诉他们先放弃自己多年的修道之路。” “其他门派的那些师兄弟们也都是难以参透修道的含义,能走下来的全凭自己的坚持和对修道的一腔热血。” “可一腔热血並不能改变当下邪会组织猖獗的盛况。” “你们以为道门那些人不知道山下什么情况?” “不过是没人想管,没人敢管,没人愿意管。” “或许也有想要下山除害的,可来一波送一波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尤其是早些年,道门和民间传术被祸害了那么多的好苗子!” “现在,他们不愿意下山出手,也是为了留下这最后的独苗苗。尚能理解。” 邪会组织刚出来的时候,宣城每年往里面送的修行人士还少吗? 大批大批的能人异士涌入想要除掉邪会组织。 可最后丧命的,那也是一波连著一波。 短短几十年啊。 邪会组织异军突起,稳稳在宣城,在京都,在各个地方扎稳了脚跟! 这个速度快到令人髮指! 那些道士,术士,各个传人他们是不想出手吗? 是没办法啊! 送命的人太多了! 他们去了,也是送! 全道会为什么不出手? 还不是因为那些老傢伙们道行不够精进! 修行修了几十年,也就只能对付厉鬼,镇压厉鬼! 可邪会组织的厉鬼那可不是一个两个,也不是一群两群! 是光荣体面的活著,还是狼狈除害死去不为人所知。 惜命的人,是不会选择吗? 云来能理解的,可就是因为能理解才会觉得心中难受。 修行,修身,修心。 修道,修天道! 那些人在修什么呢? 云来不免难过,却也不能说什么。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也不管全道会的那些老傢伙们。有些事情总要有人去做,除掉邪会组织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如果我们不去做,邪会组织还会再猖獗!” “所以,大家不要被影响心態。” 821:明镜的眼却比不过装糊涂的人 崔催催有一点点埋怨:“我们也没有被影响心態,只是觉得有一点点不值得。” “我们那么拼死拼活的想要除掉那些邪会组织,可全道会那些顶著高功,仙人,道人的老傢伙们却躲在自己的家里享受世人的阿諛奉承。” “他们明知道山下现在是什么状况,也知道前辈跟我们在对付那些邪会组织。饶是这样,他们都不愿意出点人和力!” “全道会,什么全道会,徒有虚名的老匹夫们而已!” 长空也不免心中难过:“上次贫道回龙虎山去全道会签署道观变动协议。那群老东西压根就不怎么关心道门变化,贫道当时还觉得不好意思提关於山下的事情,现在看起来,不过都是躲著藏著掖著呢。” “大家都是心里有数,明镜的心,明镜的眼却比不过装糊涂的人。” 兰二牛挠头,他不是很懂为什么? 虽然以前在山里他们那些山精野怪们也会互相推脱责任,可危险来临的时候仍旧会共同抵抗敌人。 能够抗衡灾难的最好办法不就是团结吗? 寧清妍不免听的不舒坦。 战乱。 总需要有英雄挺身而出。 这个英雄或许是你,或许是我,或许是世间的千千万万。 人鬼神妖魔精。 总有好有坏,有不染尘埃,有漠不关己,有高高掛起,亦有奋力抵抗,为世人寻求一方平安。 他们怪不了任何人。 只能说生不逢时。 这么一想,寧清研还觉的云来有些可怜呢。 年纪这么小就要承受那么多。 明明比她年长的人太多太多。 可她却承担起了比那些长者更多的责任。 寧清研:“我看啊,全道会易主吧,云来你去做,刚好。” 云来也笑了。 “我倒是有心想做,可全道会那几个老东西的不允许。或许哪天他们没了,那个位置我还真想坐。” 寧清研打趣:“我就那么一说,你还真想坐?” 云来没说话。 倒也不是那么想,但也不是不能坐。 少年张狂,引以为傲。 她一身道行,自问比那些老东西们懂的修行,为什么不能高看自己? 方川可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什么全道会,罗天大醮的。 他就一普通警察,做好保护市民的任务就行了。 “我听不懂,先回去了,你们赶紧休息吧。” 不再和几人多说,方川將面前的好喝一饮而尽,朝著几人又叮嘱了两句注意的话,转身离开了。 寧清研也走了。 去哪里云来不知道,反正走的时候她说,下次还来。 下次是哪次,谁知道。 送走了一人一鬼,云来几人收拾收拾回去洗了个澡,也休息了。 此刻—— 废旧厂房。 頜下老太看著退回来的几只魔,脸上的怒意显而易见! 手中的拐杖更是毫无客气的一把扔在了那几只魔的面前! 五魔被嚇到跪下,紧张的看著面前的主人。 祁文祁武还站在大门口。 祁武手中的烟抽了一根又一个,眼见著那五魔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弹掉了手中的菸灰:“是云来那个死丫头吧?” 那领头的铃鐺魔动了动耳朵,抬头去看祁武。 並没有理解祁武说的话。 祁武摸出了手机,找到最近一张云来的照片,就这么水灵灵的递到了那铃鐺魔的面前。 “是她吗?” 铃鐺魔打眼看去,忽然双眼一亮,对著頜下老太疯狂点头! 頜下老太也循著手机屏幕看过去。 那张脸一瞬间就吸引住了她! 多好的一张脸啊! 多完美的一颗脑袋! 这颗脑袋要是她的就好了! 祁文一下子就看见了頜下老太那眼中流动的金光,开口启唇,仿佛带著魔力一样。 “她叫云来,玄清观的弟子,她师兄叫白玄,镇守伏魔塔的白玄道人。別看她年纪小,可宣城我们的人马都已经被她连根拔起!就连我们兄弟俩都逃出了宣城。” “頜下老太,这丫头天生的修道好料!你若是能得到她的身体,我相信,你的作品一定是最完美,最不可匹敌的!” 頜下老太呼吸忽然变的急促起来! 她太喜欢这颗脑袋! 顺著往下看。 虽是瘦了点,可这一身的气势,真是上等一的好! 比她现在最完美的作品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若是,真能得到这样的身体,她愿意付出自己的大半心血! “太完美了,我要得到她,我要得到她!” 双眼是止不住的贪婪! 是对云来那具身体,无尽的掠夺! —————— 漆黑的房间內。 云来已经躺下,可后背上传来的那种冰冷的感觉还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这哆嗦一打,云来忍不住將被子盖的严实了一点。 “都入春了,天气还这么冷,这可怎么是好,凉颼颼的。” 嘟嘟囔囔的,闻著床头山精族长给的香,云来睡过去了。 她这一觉睡的安生了,京都外面可炸锅了! 一大早,杨道全就接到电话,说是京都城西那边出现了一批尸体,尸体浑身上下的鲜血被抽乾,只留下了一副乾尸。 尸体包裹著骨架的皮肤还很亮,是那种很正常的皮肤顏色,连尸斑都没有。 最奇怪的是,尸体浑身上下没有任何的伤口。 可血液却一滴都不剩。 本来这应该是警察的调查方向。 但方川赶到之后,立马就接通了灵组的电话。 说,这件事情已经不能拿普通刑事案件来处理,必须要灵组出面处理。 所以,这件事情转到了杨道全的手中。 拿著咖啡从咖啡馆出来,咕咚咕咚灌了好大一口,杨道全的精神头才好了一些。 正打算开车前往案发地点,兜里的手机响了。 叮咚叮咚的声音非常大。 吵的杨道全脸上出现了不耐烦。 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扶婭。 平復了一下心情,杨道全按下了接听键。 “餵。” 小树林里,扶婭单手叉腰,抬头看著天,声音闷闷的,语气下沉:“道全,出发了吗?” 杨道全嗯了一声,將手机架到支架上:“现在过去了,现场有什么发现吗?” 扶婭:“没什么特別的发现,但看尸体死去的状况,確实是脏东西作祟。不过,是什么脏东西,不清楚,还要等法医过来鑑定。” 灵组的法医跟警察那边的法医其实没什么不同。 若说真有不同,那大概就是灵组的法医比普通法医饱览群书,见识更多。 这个书说的是那些稀奇古怪的书,见识指的是见识过更多的尸体和不同的妖鬼。 其他的也没什么特异功能。 杨道全:“知道了,我现在过去。你打电话给小崔,问云先生有空没,我总觉得这件事儿得到云先生才能解决。” 扶婭將手机免提打开:“道全,咱们灵组也没那么差吧?怎么什么事儿都要找云先生?” 她说这话的时候多少有些不太乐意。 杨道全知道扶婭的意思。 出声道:“婭姐,我知道你觉得我现在事事靠云先生不好。但京都目前的状况,已经超出了我们所能掌控的范围。灵组十个大队,折算下来只是人数多,有能力的很少。上面那些领导们也都是漠不关心当下的状况,整个十大区全靠各个小队的顶尖和指挥来支撑。” “可邪会组织深藏,先不说黑影兵团,单是他们手里的那些邪术师,咱们就很难对付。” “更何况,如今京都死亡事件高频率发生。以往恶鬼数量很少,但现在恶鬼数量极具增多,咱们人手是多,有能力的少啊!” “所以,现在只能靠一些更有能力的人。” 822:难不成是被隔空取血了 “云先生,小崔,长空道长,包括现在的兰二牛,更甚是宣城的灵组,都是咱们现在需要结合的能力。” “有了这些人,就能维持京都现在表面的风平浪静。” 扶婭想要反驳的话自此堵在了咽喉处。 是。 道全没说错。 京都的风平浪静都是表面的。 京都灵组可用的人原本有不少。 可隨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灵组很多可用的人才相继折损。 他们队中的乔轻舟,还有之前三队的何晨曦他们。 几乎,比较好的人才都没有了。 铁男胜男也很好,但到底道行差了一些。 如今队中也在积极的培养可用人才。 但培养一个人才哪里是说培养出来就培养出来的。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棒,????????????.??????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先不说心血,单说前期的投入过程,都十分的艰难。 扶婭:“我知道了,你先过来吧,我给崔大少去个电话。” 杨道全:“嗯。” 掛断电话,扶婭就从通讯录里找到了崔催催的电话。 电话拨过去很久很久都没人接听。 扶婭拨了三四通,崔催催的电话始终处於无人接听状態。 实在是没办法了,扶婭这才找出了云来的联繫方式。 之前杨道全就嘱咐过他们,如果不是特別紧急的事情,不要轻易打扰云来。 说云来日理万机,非常非常的忙! 即便是不忙,也不能隨便打扰。 还说云先生仙人转世,平时修炼格外的紧张。 巴拉巴拉,反正说了一堆,把云来夸上了天。 以至於扶婭对云来的印象就是:不苟言笑,不染尘埃。 这种刻板印象专门针对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偏偏她对云来的印象还真就是这种老成的的人。 看著电话拨出去,扶婭没由来的心里紧张。 终於,在电话响彻了快有三十秒后,有人接听了。 “餵——” 电话那头的说话声听上去非常的疲惫。 嗓音很是嘶哑。 一听就是没醒也没休息好的。 扶婭心里咯噔了一下,立马道:“云先生,我是道全的副队,我叫扶婭,您还记得我吗?” 云来正迷糊著呢。 顿了十来秒脑子才开始慢慢的转动起来。 她先是嗯了一声,隨后这才启唇,清醒道:“记得,扶队长,有什么事情吗?” 听到云来喊自己扶队长,扶婭还有些吃惊。 但立马缓过来將自己现在的情况如数告诉了云来。 云来听到尸体浑身血液消失且没有任何伤口的时候,面色微不可察的变了一下。 浑身血液消失,难不成是被隔空取血了? 云来:“把地址发过来,我现在过去看看。” 扶婭立马將自己的地址发了过去。 云来起床,换了身衣服,收拾收拾將还在睡梦中的崔催催跟长空叫醒了。 两人不像云来的精神,这会儿才躺下没多久,正是精神不好,神经也不好的时候。 这不,穿著睡衣,连衣服都没换,脸也没洗,牙也没刷,拽上自己的黄布袋就出门了。 云来不会开车,也不指望两人开车。 叫了个计程车直奔扶婭的所在地。 等到地方,正好迎面碰上杨道全。 杨道全手里还喝著咖啡呢,一下车就看见了云来。 激动的打招呼。 “云先生!” 云来朝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意。 又伸手去敲后车窗的玻璃门。 崔催催跟长空在车里都睡著了。 听到咚咚的声音,迷糊著双眼,艰难的互相依靠著从车里下来了。 杨道全看到崔催催跟长空还穿著睡衣,两眼瞬间就瞪老大! “不是,小崔,你跟长空道长一大早这是什么装扮?” 两人根本无心杨道全说话,左右分开朝著杨道全的车连拖带跑的去了。 “快开门!快!” 要死不活的拍著车门。 那样子就跟丧尸进城一样。 杨道全嚇死了! 赶紧按下了车锁,放两人进去! 完事儿后,他才看鬼一样朝著云来走过去。 “云先生,他俩昨晚干啥去了?” 云来乾乾一笑,示意他先带路,边走边说。 去案发现场的过程中,云来將昨晚的事情跟杨道全说了。 杨道全听的那叫一个血液沸腾! “云先生,你们杀去那老不死的老巢怎么没叫我呀!我最喜欢干这这种事情了!” 云来莞尔:“你前脚刚走,我们后脚得到的消息。也就是寻思著过去看看,没打算做什么,没曾想去了之后才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杨道全:“那咱们什么时候再过去?您提前告诉我,我带人直接包了那里。” 云来回答:“再过几个日子,正好是正阳午日,阳气最盛,那个时候去是最合適的。” 杨道全点头:“行,反正我听云先生的安排。” 两人说著话呢,扶婭的声音传了过来。 “云先生,道全,你们来了。” 將手中的咖啡喝完,杨道全將空杯子递给了她。 扶婭隨手接过来又递给了身后的人。 才道:“等你们好一会儿了,警察那边也来人了,在里面等著呢。” 手指不远处拉了警戒线的地方。 杨道全先走,云来跟在他身后。 扶婭走在杨道全身旁,两人正好挡住云来。 “目前死因尚不確定,法医那边给出的回答也不是很准確。” “他们不是说有妖作祟吗?这种胡扯的话,你们信吗?” 说话的是两个警察。 其中一个穿著便衣,头髮留的长了一些。 嘴巴周围还留了鬍子,看上去有些邋遢。 但他眼神很犀利,给人一种浑身发毛的感觉。 旁边的警察听到妖作祟三个字,耸了耸肩没说话。 这年头,封建迷信的人多呢。 什么妖作祟,人作祟才对吧! 杨道全一来就听到了胡扯两个字,忍不住发笑,衝著那警察道:“如果不是妖作祟,警察联繫我们灵组的人来干嘛?” 那警察听见有人呛声,回头看。 看见扶婭又领了一个人来,他手叉腰,有些无奈的笑了:“国家有相关部门,我一个警察自然管不了。灵组不灵组的,我不清楚,反正我今天来是调查案件的。如果你们觉得这个是什么妖作祟,那你们查你们,我们查我们,互不干涉就对了。” 他说话很有意思。 你查你的,我查我的,互不干涉。 相当於变相告诉杨道全他们。 我信国家有这个相关部门。 我不信什么所谓的妖魔鬼怪。 云来也笑了。 又是一个心气高的。 杨道全不禁道:“无所谓,反正这件事情你们处理不好。作为过来人,我好心劝你们,不要一门心思想著查案,不是什么案子警察都能查的。” 说完这些话,杨道全也不去看那警察的脸,越过警戒线进了案发现场。 823:血吸虫 扶婭不好意思去看那个警察,双手合十,表示歉意:“回洲,不好意思,道全就是这个臭脾气,你別介意。你们查你们的,我们不会过多插手的。” 警方查案跟灵组查案本来就是分开的。 这次案件。 警方先来,觉得不对才联繫的灵组。 从目前实际层面来说。 灵组是主查人员,警方是来辅助的。 顾回洲也知道自己没有主查权利,听完扶婭的话,有些无奈的双手叉腰,你就这么不情愿的跟在三人屁股后面走了进去。 三人? 反应过来扶婭跟杨道全屁股后面还有一个人! 顾回洲低头朝著那第三个人看去。 是个穿著服的小姑娘。 小姑娘看上去也就十来岁的样子,跟著老头一样双手搭在自己背后,悠哉悠哉的跟著云来杨道全还有扶婭往案发现场里面去了。 顾回洲愣了一下。 怎么灵组查案还带小孩? “小丫头,你也是灵组的人?” 从警戒线钻进去,顾回洲自来熟一样跟云来打招呼。 云来侧头看他,低调回答:“不是的,我跟过来看看。” 顾回洲:“跟过来看看?你胆子还挺大的。今天不上学?” 閒聊一样。 云来淡定:“我毕业了,今年已经三十岁了。” 顾回洲不可思议的看著云来! 仿佛她在说什么废话一样。 “三十?” 眼神震惊不可思议的上下左右来回扫著云来。 三十? 她哪里像三十? 这,確定不是在胡扯? 云来看他一副吃了屎的样子,有意逗弄他:“我本人比较显年轻。” 脚下步子快一步走到了扶婭身旁。 扶婭还主动给她让了个位置出来。 顾回洲收回自己疑虑的目光,老实闭嘴不再言语。 等几人走到尸体旁边的时候,灵组自己带来的法医已经將尸体全部检查完毕了。 看到杨道全,那法医拿掉了自己的手套,表情很是严肃。 “浑身上下一滴血液都没有了。尸体全身我都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任何伤口,很奇怪的死法。” 扶婭双手环起:“能够让人身体全身血液消失的,除了殭尸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而且只要是妖邪作祟,尸体表面应该会残留阴气或是邪气,亦或是深浅不一的伤口顏色。可尸体除了成乾尸,皮肤顏色正常,什么问题都没有。” “真的很奇怪。” 一般妖邪杀人会在人身上留下相对应的气息。 而且,妖邪退去之后,这些死去人身上会留下一片又一片的淤青。 也有的是黑色的痕跡。 还有一些黑红色,褐色,乃至全红色的印记。 这些顏色代表了那些阴邪之物的道行。 人身上血液流失,除了妖物作祟会留下痕跡。 邪术师作祟也会留下痕跡。 有的是那种密密麻麻的针孔,有的是窟窿。 还有的被邪术师操控的阴物吸取走了浑身的血液,这样的人头顶会留下被抽空的痕跡。 但现在,法医说尸体从上到下都没有任何的伤口,那么会是什么东西將人的血液吸走了呢? 杨道全蹲下,围绕著尸体前后左右查看,翻找。 如法医所说,確实没有什么伤口的痕跡。 连气都没有。 他长长重重的吐了一口气,抬头去看云来。 “云先生,您看看。” 这一句云先生,您看看,一下子就让顾回洲愣住了。 满眼奇怪的看向云来,顾回洲这才意识到。 什么小孩子,什么来看看。 这明明是专家来的。 扶婭给云来让出了一条道。 就连那法医也让路了。 “云先生,手套。” 从一旁拿过一副新的手套,法医递给云来。 云来摆手没有去接。 而是蹲下来很认真的去观察尸体。 尸体血液都没有了。 云来伸出两只手按了按尸体的皮肤。 皮肤往下陷,皮肤里面的脂肪和肉似乎也没剩多少,好像整个骨架如今被皮肤完全包裹住了。 顺著一直往下按。 云来眉眼始终没有舒展开来。 杨道全紧张的看著云来,就等她开口说话。 “云先生?” 可云来摸了好久,始终没有声音。 杨道全几人有些等不住了。 扶婭先出声喊了云来。 云来嗯了一声,没往下说,而是伸出了另外一只手开始按压尸体胸口所在位置。 这一下,她用了力气! 不知道是过於用力还是说尸体皮肤状態现在过於脆弱,云来这一按,尸体心臟口的位置竟然动了两下! 整个胸口直接被顶起来了! 可只有一秒钟的时间! 胸口位置再次回归平静。 但这一幕,杨道全几人可都看见了! 就连那法医也惊到了! 迅速蹲下学著云来的动作也想按上去! 却在手即將触碰到那胸口的一瞬间被云来挡住了。 “不要动尸体!” 五个字嚇的那法医一个激灵! 法医:“怎,怎么了?” 杨道全跟扶婭也都满是疑问的看向云来。 杨道全:“云先生,有古怪?” 扶婭:“尸体难道没死透?胸口刚才那个是起伏吗?” 顾回洲不可思议:“这都成乾尸了,怎么可能没死透!” 杨道全不满:“在我们这行,死了七天都能活过来继续做人,乾尸没死透,怎么,你有意见啊” 顾回洲冷眼看杨道全:“我没意见,我发表意见不行吗?” 杨道全:“需要你发...” “嘘,別吵。” 云来刚起床没多久,本来精神头就不太好,一群人围著她你一句我一句,著实让她脑子疼。 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强行静音。 杨道全那话都没说完呢,愣是闭上了嘴。 云来:“別吵,大家怎么说都是同事,吵吵嚷嚷,万一虫子追著你们跑,要喝你们的血,怎么办。” 说著,云来再次走到了尸体旁。 法医好奇的看著云来:“云先生,什么意思?什么虫子?” 云来剑指尸体心臟位:“你们之所以查不到尸体的死亡原因,是因为这具尸体伤口不在表面,而在內里。尸体的心臟里面有寄生虫,这种寄生虫叫做血吸虫。” “尸体体內的血吸虫与医学上面的血吸虫並不一样。” “医学上,血吸虫是一种传染性寄生虫疾病。多在脏水里活跃,靠著与人体皮肤,黏膜接触而让人感染。” “染上这种疾病,最严重的便是身体消瘦,出现腹水,巨脾等严重症状。” “而这具尸体体內的血吸虫则与医学上的血吸虫有很大差距。” “其中最大的察觉便是,尸体內的血吸虫是被人用血液炼製过的,是淬过的。” 杨道全一个激灵:“那岂不是就说明,这件事情是人为!” 824:乾尸 云来:“你可以理解为,这件事情是有人背后作祟,可能是邪术师,也可能是有人请邪术师害人。警方那边可以查一查这个人的社会关係,或者是最近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得罪过什么人。” 虽然查这些不一定有用。 但要是不查的话,肯定没结果。 杨道全点头,然后朝著那顾回洲看:“听到没?云先生让你们去查这个人的身份和社会关係。” 顾回洲双手叉腰,挑了挑眉头,挤眉弄眼道:“听见了,耳朵还没聋。” 朝著身后的小警察摆手。 小警察立马將电话拨了出去。 顾回洲则是有意思的盯著云来打量。 什么人?她是什么人? 法医还是侦探? 云来见顾回洲一直盯著自己,礼貌的对著他微笑。 扶婭则是递上了湿纸巾,让云来擦手。 云来:“这件事情表面调查让警方去做,深入调查还是要让灵组的兄弟去做。以免有人半路被偷袭。而且,依我判断,凶手还会再次出手,所以一定要儘快调查清楚尸体的社会关係。虽说凶手不一定对尸体的社会关係出手,但肯定能从其中寻找出蛛丝马跡。” 杨道全:“行,我马上派人去查。” 扶婭都不用想,查这个的任务肯定落到自己身上。 扭头人就走了。 后面有警察开始过来处理现场。 顾回洲才问道:“现在尸体怎么处理?送去太平间还是...” 云来想也没想:“烧掉。” 顾回洲:“烧掉?可案件还没有结束,尸体尚且存在疑点!烧掉,我们怎么向死者家属交代?” 杨道全脸色也变的怪异起来。 “云先生,这件事情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尸体烧掉,確实对我们后面的调查有很多的不利点。能不能想个其他的法子处理一下尸体?” 云来没有过多犹豫:“能,当然能。” 又重新蹲回到了尸体旁边:“当然要按照你们的想法去了。” 说著,她从包里掏出了一把匕首,然后对著那顾回洲招手。 “过来。” 顾回洲还以为她是哪里需要帮忙,凑过去蹲下。 云来:“手给我。” 顾回洲摊开手。 下一秒,云来的匕首就划破了顾回洲的手心。 顾回洲前面没什么感觉,后面只觉得手掌心一疼! 再低头的时候,手心里的血哗啦啦的往那尸体上面流啊! 他想缩回手,可抓住他手的云来,用的劲儿,那大的,让他根本动不了! 杨道全猜到了云来要干啥,双手捧著自己的脸,忍不住的呲牙。 就这伤口,一看就疼的不行。 顾回洲身后跟的警察,眼睛都看直了! 啊,这? 老大算不算被刺杀? 顾回洲看著自己手心的鲜血哗哗往那乾尸上面流,又心疼又难受! 朝著云来说话的语气自然也跟著重了一些。 顾回洲:“放开我!” 云来无视。 顾回洲低声吼:“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 说著话呢,顾回洲的拳头已经对准云来挥过去了。 云来不急不忙,侧头躲避,抬手一把抓住了顾回洲的手腕。 语气似笑非笑。 “太慢了。” 往身旁一甩,顾回洲的手被甩开了。 与此同时,顾回洲也被惯性带的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云来抓著顾回洲的手也鬆开了。 旁边的小警察赶紧上前来搀扶顾回洲。 顾回洲按压著手心的伤痕,望著云来的眼神带著怒意。 “你到底想干什么?信不信我告你袭警!” “嘘——” 然而。 顾回洲刚吼完,就被云来一声嘘给止住了。 本来还想说什么,硬生生被控住了。 云来抬头,眼神环顾了周围人一圈,最后示意眾人低头看。 几个人都闭上了嘴巴,下意识的顺著云来的动作朝著乾尸看去。 顾回洲震惊发现,本该是乾尸的尸体,此刻胸口的位置竟然有了起伏! 没错! 是起伏! 上下动来动去的起伏! 就好像,乾尸的心臟在跳动一样! 仿佛,仿佛下一秒,乾尸就会活过来! 顾回洲身后的小警察害怕的大叫:“尸,尸体,尸体活了!” 就连顾回洲本人也都愣在了原地。 杨道全本能的从身后拿出自己的大砍刀,刀尖更是对准了那乾尸的心臟部位,隨时等待出击。 警戒线外面有不少的警察和灵组成员。 大家都被眼前乾尸心臟跳动给惊到了。 每个人都瞪大了双眼往这里看。 好似,都在等待乾尸真正復活! 云来不慌不忙,甚至连起身都没有。 手中匕首转了一圈,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她那把匕首一刀插入了乾尸的心臟部位! 乾尸没有血肉,匕首查下去非常的柴,就好像一把上锈了的剪刀想要去割布,不用巧劲儿割不开一样。 但偏生云来是会找位置的。 愣是用巧劲儿將那匕首准確无误的插入到了乾尸的心臟中。 只听到噗嗤一声! 匕首明显像是插到了什么! 云来没看匕首,也没看乾尸,反而一脸好奇的看著树林上空。 边看边小声嘀咕道:“嗯,这血吸虫真大呀,肯定养了不少年。跑的还挺快,有点追不上啊。” 说著,她手中的匕首开始顺著乾尸的心臟往下割! 仿佛真是割布一样! 那皮肤传来了刺啦刺啦的声音! 这声音迴荡在树林里,让人浑身上下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就连法医也眼里带了惊恐! 顾回洲身后那小警察,连三秒反应都没有,当场就吐了! 云来可不管他们。 手中匕首继续往下游走! 直到,匕首停在了乾尸的小腹下! 感觉到了一股阻力,云来提醒道:“退后,要炸了。” 顾回洲:“啊?” 杨道全:“谁炸开了?” “嗤!” 乾尸的小腹炸开了! 一股噁心难闻的浓浆,伴隨著血液的腥臭味就这么炸开在了空气中! 云来反应非常速度! 在那浓浆爆开的一瞬间一个闪现消失了! 还留在原地的杨道全几人压根就没能躲开! 那浓稠的浆液就这么哗啦啦的喷在了几人身上。 “呕!” 那小警察本来已经没什么可以吐的了。 可愣是在浆液迸溅到身上的那一刻,再一次吐出了酸水! 825:你拉屎了? 他这一吐,外圈的那些警察跟灵组的成员也开始框框吐。 呕吐声就这样此起彼伏,让內圈的杨道全几人也忍不住跟著泛起了噁心。 云来將手中的湿纸巾揣进兜里,有些无奈道:“都说了让你们躲开躲开,看,崩身上了吧?” 顾回洲能清晰的闻到鼻尖传来血腥臭味。 这种味道刺激他的鼻息。 让他嗓子开始不断地上下来回蠕动。 那种噁心反胃的感觉,似乎真的要压不住了! “呕——” 终於在身后小警察的呕吐声中,顾回洲完成了他做警察这么多年来第一次呕吐经歷。 杨道全还好上一些。 掏出纸巾和湿纸巾,將脸上身上那些浓浆给擦了。 完事儿觉得身上味道太重,脱掉了外套,將外套也给扔了。 气味瞬间就淡了许多。 杨道全略带嫌弃:“云先生,这乾尸怎么爆炸了?是不是跟刚才干尸心臟跳动有关?” 朝著那乾尸看去。 乾尸的胸腔顺带著腹腔全部都炸开了! 一片又一片的碎屑就这么落在了眾人的眼睛里。 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莫过於尸体心臟部位有一个很大的洞。 说是洞,不如说它是窝。 就好像,这个心臟,之前曾经有什么东西住在这里一样。 那东西在心臟口搭了一个窝。 顾回洲吐出来,洗了一把脸,又將脏衣服扔了,这才回头去看那乾尸。 “尸体的心臟怎么是这样的?” 不敢再靠著尸体蹲下,顾回洲站老远问道。 云来可不怕,蹲到了尸体身旁,抬手指著尸体的心臟逐个解释道。 “尸体全身上下为什么没有伤口,是因为有人將血吸虫放入到了尸体的体內。” “那人將血吸虫放入人身体內的时候,血吸虫还是个卵。而进入到人身体內的血吸虫开始在人的体內大量成长,甚至是產卵。” 捡起一旁的小木棍,她拿著木棍在尸体心臟四周类似於白白点点的地方画了一圈:“这些小白点就是血吸虫所產生的卵。现在还处於一个尚未成熟的阶段。” 又指了指心窝处:“这个地方之所以有个窝,是因为血吸虫在这里筑了巢。这些虫子在逐渐成长的过程中需要汲取养料。而这个养料就是人的精血。” “我要是没猜错,这具尸体从月前健康状態就非常的差了。面无血色,整日咳嗽,心臟会突突突的痛。这是血吸虫开始汲取养料,而人身体逐渐衰落的现象。” 法医在一边库库拍照。 小警察忍著噁心將云来说的话全部记下。 顾回洲不可思议,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事情? 但又觉的除了这个解释,其他的解释似乎都行不通。 问道:“那凶手呢?凶手是做什么的?这种恐怖的虫子他们又是从哪里得到的呢?” 云来答:“这种虫子有个別名:叫做,血虫降。放到我们国內来说,又叫血吸虫蛊。” “但就尸体的状態来说,蛊虫可能性很小,血虫降可能性很大。” 小警察们面面相覷。 “血虫降?指的是降头吗?” 顾回洲:“降头?你是说,是有降头师下了降头?” 云来:“嗯,大概吧。” 顾回洲:“这...不太可能吧?” 杨道全咂舌看他:“有什么不太可能的?蛊师我们都碰到过!別说是降头师了。既然现在这个案件发展是朝著特殊方向,那案件往上调,交给灵组来处理。顾警官,你们警局的可以撤了。” 案件就这么活脱脱的被杨道全拿走了。 顾回洲不满:“我知道你们灵组专门处理特殊棘手案件。但现在不是还没有完整的证据能够表面这次案件是特殊案件吗?你们抢活未免太快了吧?” 杨道全手一摊:“你要是觉得你们警察能处理这个案件,我们交给你也不是不可以。就怕到时候某些人哭著跑过来找我们,说有鬼有妖,处理不了。真是那样,可就丟人丟大了!” 顾回洲被呛的话噎在了嗓子里。 还想再给自己爭辩两句,非要拿下这个案件! 一旁的云来站到两人中间,抬手安抚,阻拦道。 “这件事情处理起来並不棘手,大家也没必要为了案件爭的你死我活。这样好了,为了公平,大家各出一半人力。调查取证的事情交给警局,抓捕凶手的事情交给灵组,合作恭迎,岂不是更好?” 杨道全是真不想把这个案件交出去。 但同样,顾回洲也不想把案件让给灵组。 两人一听云来这个建议,当场拍案! 顾回洲:“可以!反正警局必须参与案件调查!” 杨道全:“行,只要警局愿意,灵组吃点亏不算什么!” 顾回洲:“哼!” 两人就这么互相盯著对方,愣是谁也不让谁。 云来挤在中间,被两人眼神夹的难受,侧了个身子走出去,她抓著自己有些凌乱的头髮抬头看了一眼天。 “哎呀,都这么晚了,该去吃饭了。” 说著,她习惯性一甩手,往后一背就这么若无其事的朝著公路去。 杨道全见云来走了,快步追上。 顾回洲则是留下来处理善后的事情。 云来跟杨道全走到车边的时候,车里东倒西歪的长空跟崔催催还在呼呼大睡。 云来坐到了副驾驶。 杨道全特地拿水洗了脸擦了擦手臂和衣服这才上了车。 结果。 他这一进来,后面的长空跟崔催催就嗯?了一声,迷瞪瞪的醒了。 长空:“什么味儿?小崔,你拉屎了?” 说罢,嫌弃的一把推开了崔催催。 崔催催咣当一声栽倒了,他手扒拉著车子的座椅,语气咬牙:“老禿驴,你推我干嘛!你才拉屎了,我没有!” 杨道全都坐下了,被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说的脸都黑了。 杨道全:“对,没错,我拉屎了,实在不行,你俩就下去睡。” 靠近座椅,杨道全回头看。 长空跟崔催催听到杨道全的说话声,瞬间就清醒了。 一大一小,一个躺著,一个躺著。 两双眼睛就这么看向了坐在驾驶座上的杨道全。 云来也侧身看他俩。 气氛那叫一个尷尬。 崔催催眨巴著双眼:“道全?你...你拉屎了?” 杨道全无语:“我拉你妹啊拉!” 打开了车窗。 风灌进来,凉颼颼的。 愣是让崔催催跟长空彻底醒困了! 两人这才嗅明白。 哪里是什么屎味。 明明是噁心的臭血浓浆味。 崔催催嫌弃捂住鼻子:“嗯~什么味道,道全,你掉尸坑了?” 826:墨家晚宴#爆 杨道全仰头看窗外,真想骂人啊。 但是不行。 他是个有素质的人。 怎么可以因为一点小事,就骂人呢! 杨道全:“小崔,你那嘴巴要是不用,捐了它!这么会骂人,你那张小嘴还怪好的嘞。” 崔催催嗯?了一声:“嗯?” 云来却道:“好了好了,都是小事,当下最重要的还是要找到凶手,以免同样的情况再次出现。” 长空稀里糊涂:“不是,我们就睡了一会儿,外面变天了吗?” 两人盯著云来跟杨道全,眼神在他们俩之间来回打转。 杨道全这才启动车,一边转著方向盘一边將刚才发生的事情给两人说了。 崔催催:“所以说,我们现在要去干嘛?找那些降头师吗?” 长空:“如果下血吸虫的是个降头师,那肯定在咱们昌平区某个地方窝著。而且,他养的血吸虫被破,作为降头师,他自己也 会遭受反噬。云小友,依贫道之见,当下最重要的还是先暂时封锁昌平区的范围,以免那降头师提前逃走,又或是大面积肆意害人。” 暂时封锁? 云来微微皱眉,不太可取。 而且范围太广,现在大白天申请封锁,肯定会有很多人怀疑怎么了。 再者,封锁文件向上申请还需要时间。 以他们现在的情况来看,怕是封锁文件还没审批到上一层,那降头师就已经开始害人了。 杨道全衡量了一下反驳道。 “之前昌平区好几次封锁上面就已经表现出来非常的不满了。这次如果说事情真相没有完全调查清楚,凶手也没有锁定,甚至连清晰的线索都没有,还要继续封锁的话。我们昌平区的灵组大概就要面临被解散的下场了。” 之前好几次行动他们全部都是先斩后奏。 虽然他们的指挥在顶著上面的压力。 可总不能让指挥一直盯著上面的压力。 什么破工作,给多少钱啊?天天挨领导骂? 云来也道。 “降头师害人要么是受人所託,要么就是单纯復仇。无差別害人也需要理由,所以,封锁並不是最好的办法,最好的办法还是要从尸体本身的社会关係进行下手。这件事情还是要交给警方和灵组那边去处理。况且大家都需要生活的,老是封锁,人民群眾也会心里不平衡,会乱想。” 宣城上次大面积封锁,宣城人民群眾差点打到政府门口。 宣城的人流还没有京都的多。 这要是封锁,哪怕是片区,其他区都得跟著一起闹。 毕竟京都是一整个整体。 片区与片区之间互相连接,一个地方受影响,其他的地方自然也不会安稳到哪里去。 长空撇了撇小鬍子:“是贫道思虑不周了,此事还需要从长计议。” 一车四人不再说话。 云来闭眼开始养神。 长空跟崔催催睡醒了,没那么困了,摸出手机刷脖子。 脖子的信息更新非常的快。 声音叮叮叮的,头条信息都过去了好多个。 崔催催歪著身子,对这些头条娱乐消息没什么兴趣。 正要翻动界面准备再刷新的时候,一个热搜头条映入到了他的眼中。 #墨家晚宴將於三日后在墨家私人山城別墅举行#爆!!! #墨家晚宴#热! 两个头条非常的醒目。 一下子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点进去,词条下面的评论刷新的飞快! 大家都在好奇。 珠宝大亨的墨家怎么会忽然举行晚宴? 是要销售新的產品还是说要举行什么仪式? 长空看崔催催盯手机盯的这么认真,探头看过去。 墨家两个字过於显眼。 长空:“墨家举行晚宴?墨家举行什么晚宴?墨岱都被关进灵组监狱了,他们还举行什么晚宴?” 云来眼睛都没睁。 杨道全却哼哼一笑:“墨岱前几天就被捞走了。墨家这次举行晚宴,大概是想將墨岱接替墨家產业的事情公之於眾吧。” “什么?” 崔催催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墨家老爷子要將墨家的產业传给墨岱?” 长空:“墨岱劣跡斑斑,墨家传到她手里,还有活路吗?而且,杨队,当初墨岱可是灵组亲手抓的!她助紂为虐差点害死咱们,还把京都人民群眾的性命拿在手里把玩。这样的人,你们灵组怎么能让人把她给捞出去了?” 两人说著话,还激动起来了。 杨道全脸上全是无奈。 语气也有点激动。 “你们以为我想的吗?我也就是灵组一个小队长!人墨老爷子在京都要地位有地位,要钱財有钱財,要人脉有人脉!他钱打通关係,又跟上面的人交流,那个层级是我们接触不到的!” “我能拦吗?我得能拦的住啊!” 这就是阶级的无奈。 上面的人做什么,下面的人管不到。 下面的人要做什么,上面的人一句话而已。 云来眼睛始终都没有睁开。 这会儿也是淡淡道:“这件事情跟杨队没关係,只能说权利大过天,金钱买人命。墨岱会被捞出去,我之前就想到过了。而且,如果不出我所料,墨家晚宴我们会收到邀请函。” 墨家要举行晚宴,这件事情网上的热搜刚出来。 说明还在擬邀请函的阶段。 墨岱都出来了。 邀请函到他们手上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叮铃铃——” 云来话音刚落下,兜里的手机就响了。 几人都被手机铃声吸引了目光。 就连开车的杨道全也忍不住撇了撇。 云来摸出手机。 是个陌生电话。 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接听键,对面是个说话很官腔的男人。 “您好,请问是云小姐吗?” 云来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不是,不办信用卡,不买保险,不做管理,不会金融投资,不借贷,钱够,家庭和睦,不买挖掘机,谢谢,不需要,再见。” 啪嘰。 电话掛断了。 连给对方一秒的反应都没有! 电话那头—— 敞亮的办公室內。 郭秘书拿著手机,望著被掛断的通话界面,人都傻了! 僵硬抬头看向坐在对面沙发上的人。 一老一少。 正是墨老爷子跟墨岱。 电话被掛断的那一瞬间,墨岱黑著的脸似乎能滴出墨来! 她强忍著怒意,恨不得现在就衝进电话那头狠狠给云来一巴掌! 可看向身旁坐著的墨老爷子,愣是让她忍下了这份怒意! 死死的咬著牙齿,墨岱道:“爷爷,您听见了吗?那个云来就是这么欺负我的!” 墨老爷子脸色也不是很好。 刚才电话那头的女娃说话真是囂张! 把他们墨家当什么了! 827:鸿门宴而已 打电话骚扰人的推销吗! 越想越来气,墨老爷子一拍桌子道:“再给她打!如果还是不接,马上安排人去送邀请函!无论如何,她必须出现在墨家晚宴上!” 郭秘书不敢耽搁。 赶紧拿起手机又给云来拨了一痛。 当然,骚扰电话是不可能拨通的。 电话另外一头。 云来看著反反覆覆打过来的骚扰电话,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不悦道:“最近手机电话泄露了,老是有骚扰电话打进来,烦死了。” 杨道全听到云来竟然会被骚扰电话给烦扰,忍不住嗤笑发笑:“云先生,您竟然也害怕骚扰电话?我还以为大师什么的都是不在乎这些的呢。” 云来直接將电话静音了。 “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小道士,並不是什么隱居山林的神仙,当然会被骚扰电话烦扰。听杨队刚才的口气,你经常被打骚扰电话?” 杨道全嚯了一声;“嚯,现在怕是没有人的手机没接到过骚扰电话吧?那种000,025,又或是018这种开头的手机號,几乎都是骚扰电话。而且,现在诈骗贩子猖獗,很多电话都会显示从境外转接。大部分都是缅甸那边打出来的。” “国家也在大力的打击这些诈骗团伙。但总是有一些漏网之鱼没办法被捕捉到,再加上还有很多的年轻人衝著高薪被骗到国外,就导致国家始终没办法全面打击这些诈骗人员。” “云南边境那边牺牲了多少的同胞,也没能阻止诈骗团伙收手。” “所以,要是有机会,我真想亲手捣毁那些诈骗团伙们的老巢。” 云来听的心里不是很好受。 她刷视频,也总是能刷到哪个地方的谁谁谁被骗到国外,然后被要赎金几百万这样的视频。 其实,这些被骗出去的,哪怕是付了赎金,多数也都回不来。 即便是回来,也都是尸体。 当然,也有被救出来,但谈判的金额巨大! 大到一个家庭完全承受不起。 云来感慨。 这世间千万种,沉迷於苦海之中的人,何其多,何其多啊! 想到这里,云来眉头忽然一跳。 不对啊。 刚才那电话好像不是零几开头的... 地址写的是京都... 她伸手再去掏兜。 这才发现,电话真是京都本地打来的。 而且,打了不止一个,七八通呢! 能打七八通的不是销售就是认识的人啊! 云来咂舌,赶紧又將电话拨了回去。 偌大的秘书办公室內。 郭秘书都已经开始著手准备邀请函了! 一想到自己打出去的电话全部都被按了回来,他手中的键盘就敲的啪啪响! 他恨不得现在手下按的是云来! “为什么不接电话!” “为什么不接电话!” “啊!接电话啊!” “上班真烦!上班真烦啊!” 几乎是咆哮出声! 郭秘书那张因为上班而扭曲的脸,怨气都已经冲天了! 也得亏现在秘书办公室只有他一人! 但凡多一个,都会被郭秘书嚇死。 叮铃铃—— 已经快要咆哮到极点了,清脆的手机铃声將郭秘书整个人拉回了现实。 他嗓子里幽怨的嗯出声,跟殭尸一样伸手去摸手机。 啪的一下將手机翻过来。 他这才发现,来电话的竟然是那个一直不接电话的云来! 双眼放光,郭秘书立刻坐直了身体,啪的按下了接听键。 “您好,请问是云来云小姐吗?” 一秒转变姿態。 郭秘书春光满脸啊。 哪里还有刚才那副怨气滔天的样子。 云来略微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刚才以为是骚扰电话就给掛断了。请问您是?” 郭秘书也跟尷尬,但不失礼貌:“没事没事,云小姐您好,我姓郭,叫郭胜,是墨老爷子的秘书。我给您打电话是想邀请您参加十天后的墨家晚宴,我们老爷子非常想与云小姐会面,希望云小姐能赏脸。” 云来一听是墨家的人,立马打开了手机免提。 崔催催跟长空从后面往前探脑袋。 杨道全也忍不住侧耳听。 云来:“墨老爷子邀请云某参加墨家晚宴?是墨小姐提议的吗?” 墨小姐就是墨岱。 郭秘书后背一冷:“不是的,云小姐,是我们老爷子想见云小姐。正好,也有事情同云小姐商量,与我们小姐没关係,云小姐,您看十天后我去接您,可以吗?” 郭胜直接开口要接云来。 云来挑眉看向崔催催。 崔催催沉吟了一下,比了个口型:“去看看?” 云来答道:“不用劳烦墨老爷子,我们会去的。” 墨家请不到她不会罢休。 如果她现在拒绝,那么下一次就是墨家人前来找她。 到时候,是捆,是绑,她都得去墨家。 云来不想生事。 既然墨老爷子要见他,那她就去,她倒要看看墨长安想跟她聊些什么。 郭胜难掩高兴:“好的,云小姐,我相信老爷子一定非常高兴见到您,打扰了。” 他掛断电话,语气都是高兴的! 云来將手机关上揣回兜里。 忍不住也想笑。 “墨长安这次是想把我彻底除掉,墨家晚宴就是一场鸿门宴吶。” 崔催催:“前辈,墨长安的胆子还没大到当著那么多的人面杀你吧?或许,他真是有什么事情想找咱们谈谈呢?” 长空拍了崔催催一巴掌:“小崔,你是不是对那个墨岱还存有私情?这么帮墨老爷子说话?” 崔催催无语:“別瞎说好吗?我也是就事论事。到时候墨家去那么多的人,他们想害前辈,总不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吧?还是说,墨长安不打算要墨家了?” 长空也想不通。 为啥呀? 墨老爷子干啥非要见云小友呢? 是因为墨岱吗? 也有可能哈。 杨道全:“我觉得可能是因为墨岱在墨老爷子耳边吹了风,导致墨老爷子现在想对云先生出手。喊云先生过去是个幌子,实则是想在私下底对云先生出手。我要是没猜错,墨家肯定请人了。” 云来余光扫过杨道全:“杨队长变聪明了。你说的没错,我与墨老爷子素不相识,他想见我,想与我聊必然有个介绍人。这个介绍人自然是刚出监狱没多久的墨岱。” “墨岱的想法很单纯,她就是单纯的想除掉我。所以,墨家晚宴是鸿门宴,而这场鸿门宴,我必须要去,不然,墨小姐就会一直对我出手。” 杨道全:“既然如此,到时候,我跟云先生你们一起去。有我在,我相信墨岱还不会太过分。” 云来拒绝:“不用了,你去了也没什么用,墨岱一心想杀我。你去了,也只是添一个被杀的命运,既然是冲我来的,那这件事情必然我自己出手解决。” “况且,对於这次墨家之行,我不是非常担忧。” 车子已经进入了市中心范围圈。 几人也没聊太多,杨道全將人放到大院门口就驾车离开了。 灵组那边还有事情处理,他不宜多留下。 长空跟崔催催回去补觉。 云来就坐在园里喝茶。 雪海漠一觉醒来已经是大中午了。 枕头边的手机电话都快被打爆了! 她拿起来一看。 妈妈的,爸爸的,哥哥的,姐姐的。 电话一个接一个。 就跟轰炸了一样。 她不敢回拨,但又不能回消息。 最后只好在群里发了个安好的信息。 结果,消息一发过去,群里的消息就开始往外跳。 “死丫头,你在哪儿!” “回电话!回电话!” “把地址发过来!我非要过去打死你!” 828:你要上学 手机里的消息一条一条的往外蹦。 她看的是额头冒汗,乾脆將手机直接关机了。 门外不合时宜传来了敲门声。 紧接著是云来的询问声响起。 “海漠,醒了吗?” 听到云来的询问声,雪海漠哎了一声,立马回道:“哎,醒了,老婆姐。” 云来:“起来吃饭吧。” 她本来没打算过来找雪海漠。 但仔细斟酌之下,她觉的还是暂时將雪海漠送走比较好。 当然,她不会把人送回雪家,只会將人往其他学校送。 雪家的人都是吸血鬼。 丰盈是最会吸血的那只。 来找雪海漠也是想跟她商量一下她接下来的去处。 大院这里她肯定不能呆。 先不说有寧清研跟阿红这两只鬼。 单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她就不太放心雪海漠留在这里。 万一要是哪天不在,有什么东西偷袭了大院,雪海漠什么都不会,单靠阿红又或是院中留下来的那些小鬼,根本不足以保住她。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现在,將她送到一个合適的地方。 她不是突发的善心,仅仅是因为不想雪海漠步自己当年的后尘。 虽说,雪家把她养了这么大,可按照丰盈跟雪名臣夫妻俩的性子,必要时刻雪海漠是可以被捨弃的。 无论是为了弥补自己以前的遗憾,还是说真的不想让雪海漠步后尘,她都觉得必须要这么做。 雪海漠应声,起床收拾收拾,速度刷牙洗脸,打开了房间的门。 房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太阳直射,阳光洒落在亭子里,也洒在了站在檐下人的身上。 云来在家穿著一身道袍,满身上下透露著隨性。 阳光落在她身上就像是给她渡了一层光,无比神圣。 雪海漠看呆了,站在门前久久没能反应。 云来听到动静,背手回头看。 见雪海漠出来了,轻声询问:“昨天晚上睡的还好吗?” 雪海漠恍然回神:“嗯,很好。老婆姐,你们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云来:“快早上吧,今天早上有事又出去了一趟。你醒了,正好,我们边吃午饭边聊。” 手指著园方向。 雪海漠跟上。 长空跟崔催催又补了一个回笼觉,也算是彻底清醒了。 兰二牛出去巡逻了。 说是这两天不太平,多巡逻也能及时阻挡一些状况。 云来当然不会阻止。 毕竟二牛是京都唯一的土地。 多巡逻也好帮助他未来掌掌眼。 阿红做完饭,饭刚上桌,崔催催跟长空就迫不及待拿起筷子! 阿红看云来和雪海漠都没到呢,抬手拦在了饭菜前,小声提醒他俩。 “云先生跟雪小姐还没来呢,长空道长,崔大少,別著急。” 两人筷子都拿起来了,愣是又放下了。 一直等视线里出现云来跟雪海漠,两人才嘿嘿一笑。 招呼两人。 崔催催:“前辈,快来!” 长空:“云小友,雪小姐,等你们好久了,贫道都饿的不行了。” 云来將雪海漠安排在自己身旁坐下,仍然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先吃饭吧,阿红的手艺很不错。” 作为一只鬼,阿红本来是没有这些做饭,甚至是端茶倒水的能力。 但奈何她的主人是云来。 以至於阿红现在变成了一个管家鬼。 阿红自己也很开心。 至少比以前在冰冷的坟地里没有吃喝,没有朋友,只有黑夜来的快乐。 云先生对她很好,长空道长,崔大少对她也很好。 她虽然想不起来家人,想不起来自己是谁。 但云先生说了,她一直都在。 即便是她找不到家人也没关係。 阿红:“云先生,吃饭吧。” 將面前的菜往云来面前推。 云来笑的柔和。 “阿红,这两天辛苦你帮海漠筛选一下靠谱合適的学校。我打算趁著这几天有空,將海漠送进学校上课。” 海默上高中。 高中正是关键时刻。 她不可能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不去上学的。 雪海漠拿起筷子的手顿了顿。 她抬头看云来,有些著急:“老婆姐,我不想去上学,学校一点都不好!” 云来微微正色了一些:“不可以。” 三个字直接让雪海漠闭了嘴。 崔催催跟长空吃著饭,两双眼睛滴溜溜的在两人脸上来回打转。 这种时候,他们最好还是不要说话。 阿红也闭了嘴,就这么直勾勾的盯著云来跟雪海漠两人。 云来继续:“现在,学歷真的很重要。虽说大学毕业出来不一定能找到好的工作,可你有大学的文凭,就能去面试好多的工作。经验也很重要,可很多地方同样只看文凭,不看经验。学校里教的社会上不一定用的到,但在学校,是你人生经歷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少年有少年的朝气蓬勃,所以我希望你能好好上学。哪怕是將来学不出来东西,可你仍然还有文凭在手中。” “或许没什么太大的用处,但你必须拥有。” 雪海漠双手握在一起来回搅来搅去。 “可我上学就不快乐,在学校里,老是有同学欺负我...” 云来拿起筷子:“学校我会找人帮你调,让阿红这些日子带你找一些比较感兴趣靠谱的学校。雪家那些人,能不联繫就少联繫。你以后上学的费用,包括学杂费生活费,我会帮你出,但我希望你能把学上完。不要给自己人生留下任何的遗憾。” 她从小到大遗憾太多了。 她赚来的前都拿去建造学校。 目前一百所,她全部积蓄砸进去,也才建立了不过二十几所。 她更希望,世间所有的孩子都有学上。 希望大山,希望贫瘠土地,可以將那些孩子们送出去。 哪管他们日后成就如何,走出贫瘠总归是好的。 雪海漠的先天条件很优秀。 她不该因为一点不快乐就放弃学习环境和条件。 既然上一所学校不行,那就转学到下一所学校。 至於学校霸凌,她会去交涉的。 雪海漠小心翼翼的看著云来。 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老婆姐一定要让自己上学? 雪海漠:“这件事情我要不要跟家里人商量一下?毕竟我爸妈他们养了我十几年...” 云来不慎在意:“可以,如果说你不怕他们跟以前一样,把压力千倍万倍放在你身上,我並不反对你告诉他们。” 將碗里的饭菜送进嘴里。 “雪家那群人的德行,我相信,你很清楚。我让你少联繫,却並没说不联繫,至於你哪方面要少联繫,动动脑子想一想吧。” 雪海漠沉吟。 她知道云来说的什么意思,也知道她说的哪方面。 好久,她才咬牙道:“好,我上学。爸妈那边我会少联繫他们,也不会告诉他们我现在的状况,老婆姐,你別生气,我听你的。” 云来没说话,专心吃饭。 阿红在一旁打圆场:“雪小姐,等下吃完饭我带你去找学校。云先生太忙了,有什么事情你跟我沟通吧。” 雪海漠看云来没有要搭理她的意思,对著阿红露出了笑容。 这顿饭吃的很安静。 结束后,阿红带走了雪海漠。 云来则是带著崔催催跟长空出门了。 829:还好还好,能谈能谈 这段时间肯定不能一直窝在大院里。 他们现在属於前有狼后有虎。 任何时候都有可能被攻击。 所以当下最好的就是赶紧跳出大院,在京都范围圈內打转。 当然,不是单纯的打转。 主要还是寻找一些潜藏在暗处的脏东西。 想著,云来从兜里摸出了早上带的两块馒头,找了个路边坛,慢条斯理的吃起来。 长空跟崔催催出去买东西了。 等到回来的时候就看见左手拿了个馒头,一口一口的吃著。 阳光还不错,她坐在坛边,周围的大爷大娘们各自有各自的娱乐,场面看上去倒是无比愜意。 崔催催:“前辈,大中午的怎么吃馒头?咱们是没钱了吗?” 將手中的水递给云来。 云来接过,微微一笑:“大鱼大肉吃多了,最朴素的最好吃。对了,我让你们去买的东西买好了吗?” 长空选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笑呵呵道:“当然,我们特地去了涛叔店里买的。涛叔把上好的东西都给咱们了!不过,有件事情很奇怪。” 云来就著水把馒头咽下去。 “什么事?” 长空面色微微沉住:“涛叔说最近京都涌入了很多的人,这些人不是道士就是术士...而且,听闻,有一些人被墨家匿名请到了墨家晚宴上...” 崔催催隨手接过云来的水,將瓶盖扭上,继续道:“而且,涛叔说著段时间他店里的生意明显好转。不是说纸钱也不是说纸扎蜡烛供香这些生意。而是桃木剑黄符纸这些卖的最好...所以,我跟老禿驴在猜测,会不会是京都要打什么仗?不然怎么会大批量涌入道士和术士呢?” 云来沉吟:“这件事情尚且没有定论,我们也不要著急下结论。长空道长,你通知一下二牛,让二牛密切关注一下这些忽然涌入进宣城的道士和术士们最近的动態。我有些担心,是罗天大醮派下来扫除某些东西的...” 罗天大醮。 各大观最为盛大的斋醮祈禳仪式。 所参加的人员数不胜数! 前去瞻仰的,上至豪门,下到普通百姓! 可以说,所涉及的群体,更是繁多。 她不怕罗天大醮举行前有一些比较常见的清理活动。 怕就怕清理的那些东西,一是对罗天大醮没威胁,二是某些人看不过眼,故意想藉此除掉某些东西。 越想,云来这心中就越担忧。 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云来忽然道:“崔大少,你去通知一下黄又又和常乘风,让他们带著自己的弟马先行离开京都暂避风头。” “啊?” 崔催催啊了一声,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云来说什么。 长空却道:“云小友,你不会是担心那些术士们是来京都清理邪物的吧?” 云来没表情:“不清楚,但总归提防著没错,先去通知黄又又跟常乘风。我去其他地方转转。” 崔催催:“好,那我先去通知他们。” 送走了崔催催,长空的表情也跟著严肃下来。 他拿过坛边的水往兜里一揣:“云小友,咱们先去去哪儿转?” 云来:“没有目的地,就这么先转著,转到哪儿是哪儿。” 京都现在处处都透露著不好的气息,无论转到哪儿,都一样。 长空也没多言。 一般云小友露出这种沉思的神情,就代表事情有一点点棘手。 所以,他现在什么都不说,最要紧的就是跟在云小友身后,等待云小友把事情捋清楚。 两人就这么在京都转来转去。 很快,天亮转到天黑。 月色爬上枝头。 周围下班的人越来越多。 大马路上很快便挤了不少的车辆。 云来行走在穿梭的人群里,一时间有些迷茫。 不知道自己该去何处,该往哪里走。 她就像一只忽然迷了路的兔子,就这么茫然的站在人流中。 长空一直跟在云来屁股后面。 他亲眼看著云来走过了一条又一条的巷子,穿梭在一个又一个的人流层中。 她迷惘,甚至有些无措。 可饶是这样,她仍然低头继续往前走。 没有任何目標,只是一味麻木的行走。 直到,路边的灯亮了。 人潮缓慢退去,拥挤的路口逐渐只剩下寂寥。 云来才从出神中回来。 她抬眼看天,雾蒙蒙的,很是阴沉。 要变天了。 真快啊。 长空等了很久,始终不敢上前打扰云来。 终於,在云来动了的那刻,他鬆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差点以为人傻了。 魂丟了。 幸亏是他多想了。 “云,小友?” 不敢大声。 长空小声试探云来。 云来嗯?了一声,双手往后一背回头看他。 “嗯?怎么了?” 长空赶紧摇头:“没怎么,贫道看你心事重重,关心你一下。” 云来笑:“我没事。” 掏出手机,云来看了一眼消息框。 好几个大头消息往外蹦。 最靠前的是兰二牛的消息。 不过,文字很少,最多的是定位。 云来奇怪了一下。 手机点著定位信息一打开,才发现,兰二牛发的都是一些巷子,又或是比较偏的平房老破小之类的。 她从上到下翻了好几个,发现都差不多,心里也有数了。 这大概就是比较奇怪的几个点,正好二牛检测到了,发过来,让他们去探探呢。 也好,走一天了,没收穫,去看看也行。 “走吧。” 示意长空继续往前走。 云来脚下的步子比中午那会儿快了许多。 长空察觉到云来速度加快,脚下的步子也跟著加快了许多。 直到,他们没入了一个巷子里。 漆黑的巷子没有路灯,连个行人都没有。 云来却一点犹豫都没有,一头扎进了巷子里。 长空满头问號。 云小友大晚上的钻小巷? 还是这种黑布隆冬的小巷? 什么意思? “云小友~” 长空小声的喊著云来。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嘘——” 几乎同时,云来发出了嘘的一声。 长空:“?” 不敢多言,跟在云来屁股后面躲。 巷子里面真的很黑。 要不是他们俩修道,眼神好使,真是什么都看不清! 而且,巷子里味道很大。 腥臊味掺杂著臭味让人非常的难受! 长空跟云来爬上了墙头,紧贴著墙头敛去身上气息,还不忘捏住鼻子,以免被这些味道冲死。 长空不知道云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 往云来身旁凑凑,一个劲儿的朝她使眼色! 那小鬍子一上一下的,再加上因为憋气脸涨红,別提多好笑了。 云来看著他,眉毛一高一低,眼神里面转动两下,也在朝长空使眼色! 完事儿,她还比了个牛角,最后来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长空看的一愣一愣的。 什么? 杀人? 来巷子里杀人! 杀谁?! 杀那些道士吗?! 长空傻眼了。 开始一个劲儿的朝云来摇头!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虽然,他们不是太同根,可都是师兄弟啊! 云来看长空一个劲儿的朝自己摇头,懵了一下开始猜测长空的意思。 嗯...他的意思是等下先別出手?等他来? 嗯...也行。 很严肃。 云来点头。 长空看到云来点头,这心瞬间就放下来了。 还好还好! 能谈能谈! 830:男狐狸 长空的心刚放下来,巷子里就吹进来一阵冷风。 冷风刺骨,让两人都忍不住將身上的衣服裹紧。 蹲在墙头上的身体也更加的往下缩了缩。 巷子口。 一道虚晃的黑影闪过。 模糊的身形逐渐出现在了巷子口。 那人身上还穿著西服,眼睛上面带著一副金色的眼镜框。 可他扶住墙壁的双手此刻却是毛茸茸的。 就连他的耳朵都是那种耳的状態! 男人吞咽著口水,一瘸一拐的顺著巷子往里走。 儘管周围垃圾很多,污水很多,气味很难闻,可丝毫阻挡不了男人在巷子里寻找可以避身的地方。 云来跟长空看的清楚。 这是一只已经修炼到一定程度,且有了意识和幻化成人身体形態的狐狸。 他露出来的毛色很明显是白狐的顏色。 尤其是那双耳朵,典型的狐狸耳。 长空眉头蹙起,转头去看云来。 眼神里面全部都是好奇和不解。 狐狸成人了? 云来也不造啊,摇头,示意长空继续往下看。 男狐狸看上去受了伤,一直扶著墙壁,不断的往巷子里面摸索。 好不容易走到最里面,他终於是坚持不住,找了个垃圾桶,一个弯腰躲到了垃圾桶的后面。 垃圾很多,脏的发霉发臭,根本没人愿意过来翻动这些垃圾。 男狐狸大概就是瞅中这点,才会一头栽进垃圾堆里。 “快,別让那狐狸精跑了!” “快点,马上还要去下一个任务点!速度都快点!” 很快—— 在男狐狸栽进垃圾堆后,嘈杂的声音从巷子口那边传来。 声音很大,一下子就吸引了云来跟长空的注意。 两人循声看去。 才见,巷子口突然出现了好几个穿著道袍的人。 那些人手中拿著桃木剑,背上背著黄布袋,虽不是一身仙风道骨,却让人觉得满身戾气! 云来看一眼,便觉,这些道士的杀气太重了。 当世修行的人,杀气这么重,修的究竟是道还是什么? 长空看见忽然出现这么多的道士,迫不及待的伸手去抓云来。 云来当然也看见了,做了个停的动作,及时按住了长空。 “进去搜!那狐狸精被打成重伤,现在肯定跑不远,尤其是这种巷子,千万不能放过!” “是,大师兄!” 那被叫做大师兄的道士看上去得有二十来岁的样子,人长的很是帅气。 独独那双眼往上挑,给人的感觉异常不舒服。 他盯著巷子里面看,语气更是百般命令:“妖狐,我知道你就躲在附近!识相的最好现在就出来,否则待我抓住你,寧要让你在百妖塔种受火刑之苦!” 躲藏在垃圾桶后面的男狐狸听到百妖塔火刑,嚇的浑身颤抖。 可仍然还是死咬牙关强迫自己不要出声。 进巷子搜查的几个小道士一个两个脸上都写满了嫌弃。 但碍於那大师兄的威慑,还是提起桃木剑对准那些垃圾挑来挑去,看上去是很认真的翻找,实则格外隨意。 而最靠近垃圾桶后面的那些垃圾已经腐败难闻。 那几个小道士也就只看了一眼,隨意挑了挑,便略过去了。 云来跟长空也替那个男狐狸担忧起来。 生怕,那几个人真就將桃木剑戳进去。 最靠边的那个小道士显然受不了这其中的味道,匆忙检查后,往那大师兄匯报:“大师兄,没有。” 后面几个小道士也都跑过去。 “大师兄,没有。” “大师兄,没有。” 几个人都说没有,那大师兄嗯了一声,撩开了几个小道士,自己也走进了巷子里。 伴隨著他走进巷子,气氛再次变的紧张起来。 男狐狸甚至连喘息都不敢发出! 死死捂住嘴巴,双眼不敢从垃圾堆里往外探。 “没有?我看是那妖狐的障眼法吧!” 说罢,那大师兄將手中桃木剑一横! 竟然將地面上那些垃圾全部都给挑开了! 他脚下步子一动,最面前的垃圾桶直接被他给踢翻了! 里面的垃圾散落一地,发出了恶臭的气息。 男狐狸被嚇到了,只能蜷缩著身子,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最低! 可,那大师兄並没有打算放过他,反而变本加厉的开始翻找这些垃圾! 旁边那些小道士们见状,也赶紧上前帮大师兄一起翻。 巷子里的垃圾桶被几人踢的东倒西歪,垃圾直接散落到了巷子口。 而此刻距离那男狐狸只有两步路的距离。 长空那叫一个急啊! 使劲儿拽著云来的袖子,让云来想办法。 云来回看他,一咬牙,行吧! 既然长空道长想上,那就让他上吧! 一刻犹豫都没有,云来一个反手推,长空道长就这么水灵灵的从墙头上下去了.... 被推下去的那一刻,长空看著云来的眼神都是傻的! 还在打翻垃圾的几人察觉到有东西从墙头上掉下来,警惕的抬头看! 却见一个穿著邋遢,留著长发的老头,跟捡破烂一样摔倒了地上。 咚的一声,还很响。 几个道士打眼看他,眼里全是警惕和好奇。 那大师兄踢垃圾的动作停了下来,眼神里面都带著威胁。 “你是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说著,手中桃木剑直接就对著长空举过去了。 长空嚇一激灵,脑子里还在不断地思索该怎么说! 嘴巴就已经先张开了。 “贫..贫穷人家出身的老乞丐,不过是在这里找了个地方休息,就遇到了你们这些强盗!你们,你们太过分了!” 这话说出口。 长空自己都傻了! 更別说蹲在墙头上的云来了。 她都没想过,有一天,长空道长能以这样娇嗔的姿態说出这么假的话来! 石化,直接一整个石化。 那大师兄脸色瞬间就拉下来了。 “乞丐?要饭的?你说你在这里休息,这巷子里恶臭难闻,你一个老乞丐不嫌噁心。” 他说话的语气都带著嫌弃。 长空反驳:“我都是个老乞丐了,有什么噁心不噁心的!倒是你们!有没有素质!踢翻垃圾桶,把垃圾搞的到处都是!现在还想欺负我这个老乞丐,你们是干什么的!信不信我告到街道办事处!” 他从地上站起来,身上那套老道袍因为加绒破旧,再加上被垃圾污染,真就是破烂捡来的衣服一样。 尤其是他那一头凌乱的头髮,此刻杂毛到处乱飞,鬍子脏了,头髮也脏了。 大师兄哼了一声,似乎並没有多在意长空,而是招呼身旁几个道士。 “走,乞丐配垃圾,绝配。” 说完,还不屑的瞥了长空一眼。 长空双手叉腰,那叫一个气不打一处来。 “你个臭小子!我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米都多!我虽然是个乞丐,但我有手有脚!虽然住在这种脏乱差的巷子里,但我照样靠捡垃圾养活自己!劳动人民最光荣!我怎么了!我是乞丐怎么了!” 他的咆哮怒吼,很显然,没有任何用处。 那个大师兄丝毫不在乎。 长空觉得说的不过癮,也觉得自己戏不够好。 追著那几个道士就到了巷子口。 站在巷子口继续喊叫。 “臭小子,別有一天你沦落到跟我一样的下场!到时候,你连垃圾都捡不上!” 没人搭理他,没人回他。 几个道士就这么走了。 长空单手扶墙,一手捂著胸口,真是有点喘不上来气。 “气死贫道了,这臭小子是哪个道观的!还大师兄呢,品德这么差!怎配做道士!做一观的大师兄!” 扶著气的嗡嗡疼的脑瓜,长空转身。 云来从墙头上下来,赶紧走到那最后面的垃圾桶旁,將垃圾踢开,去看那男狐狸。 男狐狸一直在藏匿,根本不敢抬头看外面。 他听到了刚才那嘈杂的声音,但不知道是什么声音。 这会儿又听到有人靠近自己,那人还踢开了掩藏在面前的垃圾。 嚇的他缩卷著身子! 直到,他感觉后背有个触感传来。 这触感很奇妙。 莫名让人觉的心安,原本冰冷的身体也隨著触感生出了暖意。 他愣了一下,抖动了一下身体,猛地扭过头! 出现在视线里並不是那些冰冷噁心的脸。 而是一张极其好看的脸。 五官分明,一双眼眸泛著波澜磷光。 似是要將人吸进眼眸里一样。 他看傻了。 怔在原地久久不做声。 云来也在打量面前的狐狸。 狐族到底是生的好看。 甭管男狐狸,女狐狸,那张脸真是精致。 尤其是现在,楚楚可怜的狐狸样,真是一般男人学不来的。 下意识的,云来声音都放轻了:“你没事吧?” 男狐狸摇头,还有些警惕。 “你,你们是谁?” 收起自己的耳朵,还收起自己的爪子,男狐狸一个劲儿的往后缩。 看的云来那叫一个,嗯...心怒放。 云来:“咳,我,我们也是道士,但跟刚才那些人不一样,我们不是坏人。救你也只是想问你一点事情罢了,你別害怕,也別紧张。” 试图让男狐狸安下心来。 云来又道:“你先出来吧。” 主动给他让出了道。 长空一直站在巷子口,生怕刚才那些人再折返回来。 这会儿,见那男狐狸还没从垃圾桶后来,长空急道:“云小友,你快些,贫道怕那群臭小子察觉到不对摺返!速速点。” 云来嗯了一声,继续:“我们不是坏人,跟刚才那些道士也不是一路道士。我们救了你,自然不会害你,所以,你不要害怕,跟我们先离开这里。” 这里实在是不安全。 男狐狸还有些警惕,不敢探头。 长空却开始原地跺脚了。 “不行了不行了,贫道真觉得那些小子要回来了!云小友,別跟他商量了,直接把他带走!” 长空给云来出主意。 男狐狸嚇的身子一颤一颤的。 云来不想强迫他,只得继续劝道:“以你现在的状態逃也逃不了,不如跟我走,我能保你。” 男狐狸吞咽口水。 “你...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 云来:“在下云来,是个道士,你应当听闻过玄清观,我是玄清观的弟子...” “玄清观?” 男狐狸不可置信的看著云来。 云来点头:“没错、” 831:伏魔塔锁妖塔 “你可以不相信我的为人,但玄清观你不会不相信吧?” 此前说过。 玄清观有两座塔。 一座锁妖塔,一座伏魔塔。 这塔中分別锁著妖,伏著魔。 为什么会有这两座塔? 《风俗通义》记载:天地开闢,未有人民。女媧摶黄土做人,剧务,力不暇供,乃引绳於短泥中,举以为人。 女媧娘娘授黄土做人形。 並建立了婚嫁,让人得以繁衍生息。 自此,阐教,截教,人道三教並谈,共编成三百六十五路神仙。 而在上古时期,上古妖族妖皇之一的东皇太一,建立妖族天庭同巫族爭夺洪荒的主导权。 妖族在当时便已然成形。 魔生六界之外。 为什么? 因为在上古时期,我们对魔是没有概念的。 魔的传入主要是因为印度的佛教传入华夏,由鬼怪衍生而来。 就此有了魔。 但在道家理论当中。 魔是极少数一部分。 是鬼,妖,怪所进化成超出六界外的形態。 而鬼,严格说起来,是鬼神意识早就已经在上古人治,神治合一时期便凌驾与一切政治之上。 黄帝与蚩尤逐鹿大战,便已请到四方鬼神在后。 当时代表鬼神发言的便是巫组。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全手打无错站 所以,鬼神意识早在那个时期就已经出现。 而后,封神结束。 人,妖,鬼,魔开始出现和平现象。 当然,是表面上的风平浪静。 岁月长河中,人,妖,鬼,魔四界出现秩序混乱不止一次。 每次,都会有人蓄意破坏四方结界。 人间有结界。 叫做人间保护结界。 保护结界也相当於是和平条约。 隨时告诫近身的妖,鬼,魔们不可擅自闯入人间作乱。 而妖界同样有保护结界。 这层保护结界也是谨防鬼,魔闯入。 鬼界便是地府。 保护结界是为了防止妖魔入侵而建立。 魔界超出六界。 可仍有一方天地容纳魔物。 但同样。 魔物也签订了和平条约,不得擅自闯入人鬼妖三界。 可条约签了,表面功夫做齐了。 私下底却仍然有不安生分的东西隨时想著寻找其他三界的物种作为自己修炼的垫脚石。 其中最弱最没有反抗力的便是人类。 人类体质特殊,至纯至阳至阴。 便也自然成了修炼道行的最好养料。 所以,那些私底下想要增长道行的邪物魔物,最快的修炼捷径就是靠吸食人的精血,或是至纯至阳至阴之人的精血来进行辅助修炼。 久而久之,人,成了四界当中最下层的那个。 但同样。 乱世出英雄。 人为了抵抗那些妖邪之物,开始觉醒身体里的最高意志。 这个意志叫做修仙。 虽说从上古时期开始,修仙就已经存在。 但隨著封神结束,人,神开始分道扬鑣。 人间已经没有神仙的意志存在。 有的只是肉体凡胎,和隨著时间流逝而逐渐生老病死的身躯。 又因为魔物妖物的出现,显少的人开始出现意识觉醒。 也就是,所谓的重走修仙路。 被点化而下凡重新走上修仙路。 意识觉醒的人,几乎身堪大任! 与乱世逢生,承载著神的意志。 他们清楚知道,只有走上修仙的路才能抵抗妖魔鬼怪。 同样。 企图想要攻破结界拿下人间的妖物鬼物多不胜数。 於是,越来越多不靠著神的意志,而自我生出觉醒的修行者出现。 半吊子。 散客。 居士。 先生。 他们获得了道。 从道中悟出了天地自然。 从道中获得制伏妖魔鬼怪的技能。 也被称之为道行。 阴阳开始变的互相平衡制约。 鬼在人间作乱。 人在阳间做害。 妖在人鬼两界做买卖。 但人终归是弱势的一方。 为了防止人间被毁坏。 神仙在人间灵气最充裕的地方投下了两座塔。 伏魔塔和锁妖塔就此应劫而生。 至於灵组的百妖塔。 不过是早些年灵组刚成立的时候,几个有道行的老东西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一块號称是女媧补天留下来的天机石,利用一些特殊手段合伙制出来的一座宝塔而已。 里面是锁著不少的大妖鬼怪。 可比起玄清观的锁妖塔和伏魔塔,那真就是一座小塔。 所以,当云来说出玄清观的时候。 男狐狸是明显怔住的。 他愣愣的看著云来,声音喃喃:“玄清观……你说你是玄清观的弟子……” “那,那你怎么证明呢!” “你怎么证明你是玄清观的弟子!万一,你跟刚才那些人一样,自詡道观弟子却做著害人性命的事,你让我如何相信你!” 男狐狸情绪异常的激动。 长空听的声音刺耳,著急道:“別叭叭了!贫道真觉得那些臭小子往回走了!云小友!別跟他废话,带走,带走!” 使劲儿往外探头,长空的眼神视线里真的出现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不是刚才忽然离开的那几个小道士,还有谁! 长空:“好的不灵坏的灵,那些人真回来了!” 伸手扒拉,长空朝著云来叫道:“完犊子,云小友,那些臭小子们真回来了!看见影了!咱们快跑吧!” 上赶著去拽云来的手臂。 云来眼神就这么直勾勾盯著那男狐狸:“你是妖,我是道士,我要杀你轻而易举,何苦费这么大劲儿的救你?现在那些人杀回来了,你跟我走还是不走?” 再一次拋出问题。 男狐狸身子再次开始忍不住发抖 终於,在权衡利弊之下道:“我跟你走!救我!” 他终於从垃圾里出来。 长空脸上出现了喜色:“別说了,先回去!” 云来起身,衝著长空道:“你先把人带走,我来殿后。” 长空哎了一声,立马上手抓住了那男狐狸,一溜烟朝著巷子口就跑! 大师兄为首的几个道士看到有东西从那巷子里跑出来,一个两个,出声叫道。 “大师兄,是刚才那个臭乞丐!” “大师兄,那妖狐竟然跟那乞丐在一起!” “追,快追啊!” 一群人手忙脚乱的上前要追。 男狐狸几乎是被长空拽著跑的。 他能清楚感受到身体被操控了,他好像一面旗帜,隨风飘摇啊。 趁著飘荡的瞬间回头看,他看见了一个穿著服的少女突然闪现到了巷子口! 那些追赶他的道士追到巷子口,本想继续前进的时候,少女的出现拦住了他们。 小道士们气的上手要对付少女。 少女却只是一个抬手,侧身,横踢,三连招便將那些想要对付她的小道士全部踢翻在地! 那被叫做大师兄的男人气急败坏的抽出桃木剑想要砍少女。 少女却只是一个瞬移闪现,就这么消失在了那些人的面前。 他傻眼了。 人间的道士已经进化到这种程度了? 长空看他还有心情盯著云来那边,出声提醒:“別看了!专心逃命!” 这一嗓子吼的,那男狐狸立马收回了目光。 与此同时,一道白色的影子出现在了他的身旁。 他傻眼的盯著那少女。 不是刚才那个女人还是谁! 她怎么会这么快? 832:动物大院 明明刚才还在那个巷子口对付那几个臭道士,一扭头竟然已经出现在了自己身旁! 这个速度! 这个速度! 许是察觉到了男狐狸的震惊,云来脚下的速度放的更快了一些。 几乎是扎眼的瞬间便已经消失在了男狐狸跟长空的眼前。 长空看到云来闪身速度那么快,嘿了一声,脚下的速度也开始加快。 两人你追我赶,虽说长空的身法比云来差了一些,可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巷子口,被踢翻在地的几个道士,正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肚子,一个两个哀嚎不止。 小丫头看上去年纪不大,这打人的手劲儿真是不小! 痛死了! 大师兄曲轩身上没有任何的伤! 手中的桃木剑更是砍了一个寂寞。 刚才那个丫头没有对付他,闪避之间,完全拿他当空气。 他没太看清小丫头的脸,但隱约似乎有个轮廓让他记载了心里。 “大师兄!” “大师兄,追吗?” 几个小道士从地上爬起来。 曲轩心中憋著火,满是怒意的扭头瞪著几人:“追什么追!刚才那小丫头的速度你们也看见了!谁追的上!就是可惜了,被誆了!一个臭丫头联合一个老乞丐竟然把那狐妖救走了!” 小道士们你看我我看你。 左边的道士开口迟疑开口:“大师兄,那妖狐已成人形。若非我们提前设计陷害,定然不是对手...如果现在要是不追不对付,恐怕他日妖狐伤势全好,定然是要反过来对付我们的!大师兄...怎么办?” “是啊,大师兄,要不这件事情我们回去告诉师傅吧...” “闭嘴!师傅那边我自会说,你们最好把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若是敢在师傅面前胡说八道,休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曲轩脸色很难看,眼神里的告诫更是浓郁。 几个小道士被嚇的不行,立马闭上了嘴巴不语。 曲轩:“去下一个目標点!” 甩著袍子,他转身往下一个目的点去。 ———————— 脱离了曲轩等人的范围圈,云来跟长空一路速回了大院。 到大院门口的时候,兰二牛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了。 看到两人回来,还带了一个人不人,妖不妖的,他立马凑上来,憨厚启唇:“云先生,你救了个人妖啊!” 男狐狸此刻意识已经有些乱了。 听到兰二牛说自己人妖,他强撑著精神,没好气道:“注意你的言辞,我不是人妖,我是狐妖。” 听到男狐狸说话,兰二牛好奇的紧:“俺这辈子见过黄仙常仙,还没见过狐仙呢!你快让俺看看!” 上手將那男狐狸扶住,兰二牛左扒拉他一下,右扒拉他一下,別提多新奇了。 男狐狸听到兰二牛喊他狐仙,不免有些发笑。 他自修炼到成人形,百年来被各种道士,人类叫做狐妖。 被称作狐仙倒是头一回。 长空跑的腰酸背痛,活动著腰肢,伸手去拍二牛:“行了,二牛,把人先扶进院子里。” 兰二牛哎了一声,將男狐狸往院子里面搀扶。 可当大院们打开的那一瞬间。 男狐狸却发现,偌大的院子里竟然不止他一个妖! 崔催催坐在石凳上来回晃著腿,脸上的表情非常的不耐烦! 当然,这份不耐烦不是针对任何人,而是针对面前的两个死皮赖脸非要住在大院里的两位仙家! 黄又又毫不客气的將茶水喝下,又不尽兴的对著一旁正浇的阿红招手:“阿红,快给本仙家再添一杯茶。” 阿红无奈,放下浇桶,继续给黄又又烧水添茶。 常乘风双腿盘膝坐在躺椅上,看上去是在打坐,实则在装杯。 雪海漠不敢靠近黄又又跟常乘风,只能窝在角落里安静的看著学习资料。 这会儿,听到大院门被大门,云来出现在门口,她压抑不住脸上的喜色,衝著云来道:“老婆姐!你回来了!” 云来嗯了一声,下意识习惯性的甩去袖子上从外面带进来的灰尘。 眼神笑眯眯的在院子里扫过。 崔催催起身。 就连黄又又跟常乘风都站起来了。 “小丫头,你回来了。” 黄又又还是一如既往的俏皮。 常乘风则是稳重打著招呼。 “云先生。” 崔催催一个健步衝到了云来面前,语气颇是不满:“前辈,你再不回来,我可能就要动手把他们俩扔出去了!” 斜眼瞪著黄又又跟常乘风。 亏得他著急跑去报信,就是生怕京都的事情牵连到他俩。 结果,他俩不仅不走,还强行压著他跑回了大院! 任凭他怎么说如今京都的危险,两人就是不做耳闻! 好像,好像颇有一种要赖上他们的感觉! 一想到,前辈身旁本来只有自己跟老禿驴,现在又多了几个动物和小鬼,他就觉的不得劲! 云来看崔催催真有点气急败坏的模样,禁不住发笑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这才示意兰二牛將那男狐狸带过来。 男狐狸还沉浸在满院都不是人的状况下。 被兰二牛往前一拉,立马反应过来,激动的指著云来叫道:“你,你到底是谁!你这大院里怎么都不是人!” 崔催催嘿道:“嘿!小狐狸,別乱说!谁不是人!小爷我不是人?” 长空隨:“就是,贫道不是人?雪小姐不是人?云小友不是人?” 男狐狸哑然。 “对不起,我的意思是...你们...为什么要救我?” 询问的眼神看向了云来。 云来示意兰二牛將男狐狸扶到桌边坐下。 黄又又跟常乘风好奇的盯著男狐狸。 尤其是黄又又,上下嗅著男狐狸的气息,满是奇怪:“闻你的气息,你是狐族的?” 男狐狸也看向黄又又。 “不是,我就是山林里一只普通修行的狐狸,並非狐族,也並非你们北方那边的狐仙一族...” 黄又又哦了一声,双手环起:“野狐狸?” 男狐狸不悦:“我有名字,我叫胡千秋。” “胡千秋?” 常乘风像是听到了什么熟悉的名號,重复了一嘴。 胡千秋嗯了一声,侧头去看常乘风。 这一看不要紧。 竟然有点眼熟... 他皱紧了眉头。 常乘风也开始皱紧眉眼打量他。 一蛇一狐互相打量。 气氛瞬间就变得凝重起来。 崔催催给云来倒了一杯水:“这俩...莫不是认识?” 长空隔空拿走了崔催催递到云来面前的水一口饮下:“这氛围有点诡异啊?” 阿红无奈,给云来又倒了一杯水:“云先生,喝茶。” 云来也盯著一蛇一狐看呢。 接过水:“谢谢阿红。” “是你!” 忽然想起了什么,常乘风秒变大嗓门,指著胡千秋开叫:“臭狐狸!竟然是你!” 833:动物园开大会 被叫做臭狐狸的胡千秋也一下子站起来了:“原来是你啊!长虫!没想到啊,几十年不见,摇身一变给自己改了个姓,什么时候从柳变成常了!” 许是被戳到了什么,常乘风好看的脸一抽一抽的:“死狐狸,不想挨打就闭嘴!” 胡千秋哼哼:“哼哼,有本事打我啊?你又打不过我!叫什么!” 常乘风愤怒,举手就要出拳! 黄又又站一旁,哎哎了两三声:“哎哎,看上去大家彼此都认识,都是自己人,不要动手,不要动手!” 嘴巴听上去是在阻止,实际上他一点动作都没有。 云来双手背在身后。 崔催催跟长空一人一边站在云来两侧。 兰二牛人高马大站在云来身后。 四个人四双眼就这么眨巴眨巴的看向了三个动物。 寧清研到的时候就看见满院的人和动物。 人在看动物起衝突。 寧清研双手抱胸,飘的比兰二牛还高。 兴冲冲的看了一会儿,见三只动物迟迟打不起来,不觉失去了意思。 “他们这是要打还是不打?” 云来几人早就注意到寧清研来了。 但寧清研身上没了杀气,几人也就不过多在意她了。 崔催催摇头:“不知道啊,大概是吵给咱们看的吧。”扭头问云来:“前辈,你们从哪里捡到的狐狸啊?” 长空回答:“就在咱们之前吃饼的那个路口往前拐几百米左右的巷子里。这小狐狸被几个小道士打伤了,躲到了那个巷子里,可怜的不行。这会儿怎么就在家里横起来了?” 捡到胡千秋的时候,他可不这样的。 寧清研有意思的嗯~了一声:“嗯~这男狐狸长的眉清目秀,还挺好看的。云来,你们大院可真热闹,再凑凑就能开大会了。” 听上去像是调侃,但实际上的確是调侃。 云来也很无奈。 她这个小院子,集齐了,人,鬼,妖仙,魂,精,还有一个土地公。 人是他们。 鬼是寧清研跟阿红。 妖仙是胡千秋常乘风还有黄又又。 魂是小祠堂那些阴魂和小鬼。 精是二牛带过来的那些小精灵。 土地公自然就是二牛了。 云来在京都的时候身边只有崔催催跟长空。 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她有一堆的...嗯...动物... 长长嘆了一口气,云来看向已经傻眼的雪海漠,懒得去管其他生物,招呼雪海漠道:“学校选好了吗?” 雪海漠愣愣的点头:“选好了,阿红姐姐说过两天送我去学校。” 阿红是厉鬼。 但一直跟在云来身边,早就被三清祖师爷庇护过。 她白日可现身,且不容易被旁人发现。 到时候再让雪海漠带个玉佩,將其收到玉佩中,即便是道行高深的大师来了,也不会察觉到阿红的存在。 云来:“这两天好好准备一下,我明天找人把你的学籍转了。接下来的日子,好好学习,有什么事情再联繫我。” 雪海漠感激的看著云来。 这辈子她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了家人的温暖。 云来拍了拍雪海漠:“你先回房间吧。” 雪海漠知道云来是有事要跟那些人聊,识趣的拿起自己的书回了房间。 阿红跟上雪海漠,作为管家鬼,她主要负责家里跟日常生活上的事情,至於打架这些,如果没有主人的特別允许,她是不参与的。 目送走了雪海漠,云来这才转身朝著园里面走。 石桌並不大,只能坐下五个人。 但院子里现在加起来都不止五个。 没办法,云来只能招呼其他人隨便坐。 常乘风跟胡千秋叫囂半天,也没打起来。 这会儿见云来带著崔催催几人已经坐下了,两个动物的吵闹声自然也就跟著停了。 黄又又狐疑的看向云来,满是好奇的问道:“小丫头,你怎么不问问他们俩之前有什么过节呢?” 云来回道:“有什么过节那是常大仙跟胡大仙的事情,与云某並无多少关係。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就著京都目前的状態同几位聊上一聊。” 转了个方向。 她面对著所有人。 引的大院里,气氛都有点僵了。 胡千秋瞪了一眼常乘风,主动交代:“我真就是山林里一只野狐狸,偶然得了机缘修炼成了人形。但早些年的时候因为机缘不够下山寻求机缘。” “可惜的是自我点化成人后,便再无机缘可寻。尘世繁华,我也就在尘世生活了。” “为了真正融入现在的生活,我找了工作,找了女朋友,身边也有了朋友。” “这样一过就是几十年。” “我本以为我的人生会一直这样持续下去。” “哪想,三天前晚上的聚餐我在餐馆无意间碰到了几个道士,也就是追我的那几个道士。” “他们手中有一件很厉害的法器。那个法器能辨別出来人身上的气息。” “我的身份就是在那个时候暴露的...” 常乘风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胡千秋。 “当年跟本座打完架你就消失了,本座还以为你去修行了,没曾想,你竟然化成人还过上了人的生活?” 胡千秋愣眼看常乘风:“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就知道在那山林里围著几条小蛇一口一个本座吗?” 常乘风抿嘴:“那你现在日子过得也不必本座好到哪里。” 胡千秋不想跟他多说,继续:“当时我女朋友,我的好兄弟,我的领导都在餐馆里。我为了不引起大乱,只能先行闪避离开...” “但我没想到,那些臭道士那么可恶。为了引我出来,拿我的女朋友,我的兄弟威胁我...” “他们在抓我的地方设置了锁妖阵...” “在附近又布下了杀生池。那些道士根本没有想过给我留条活路...杀生池...那可是能杀死一切妖邪的符水池啊。” 杀生池,是由杀妖符烧化炼製了七七十九天所形成的一个小水坑。 这个小水坑被收在了杀鬼翁中。 单手翻鬼翁,可將杀鬼翁中的小水坑覆成杀生池。 鬼,妖,但凡是一些邪物一旦被打进杀生池,便会被池中符水焚烧侵蚀。 且! 杀生池侵蚀过的邪物越多! 杀生池的威力就越大! 相当於是用邪物滋养了杀生池。 这个不属於邪法,但很多正派人士不屑用。 可,与云来说。 歪门邪道。 胡千秋又道:“那些道士把我朋友放到了阵法中,如果我不去,他们就要动手杀人。一群穿著道袍的正义人士,嘴里扬言说著,人与妖物在一起沾染了妖气,就是该杀...” “可我朋友他们根本就不知道我是妖!他们有什么错?” “此事本就因我而起,我没办法,只能硬闯。” “可那些臭道士暗算我,铺天盖地的黄符差点將我打的魂飞魄散!” “要不是我这些年行善积德换来的功德救了我,只怕此刻我已经在杀生池中魂飞湮灭。” “我靠著最后一口气逃离了锁妖阵,那些道士为了追我自然也就放弃了我朋友他们。” “我逃了多久,他们就追了我多久。” “好在,我没那么弱,在逃跑的时候一直在不停的进行疗伤。” “但,我剩下的体力真的不足以支撑我继续跟那些臭道士们对抗...” 感激的看向了云来跟长空:“索性我遇到了你们,不然,过了今晚,我胡千秋怕是什么痕跡都不曾留下了。” 常乘风难得不懟胡千秋,反而看著他多了一丝心疼。 妖就是这样。 不得面露示人。 哪怕是好妖,但在抓妖师,道士,半仙,术士这些能人异士的眼中。 他们都是坏妖。 哪管你行善积德,亦或是行天之道。 反正,妖就是妖。 崔催催脸色非常难看。 手握成拳头,奋力在石桌上锤下:“太可恶了!那些人连杀生池都用出来了!真是亏为道士二字!” 长空也愤懣:“气死贫道了!那些人看上去年纪都不大,怎么心如此歹毒!云小友,此事咱们不能不管,你看看,该怎么办?” 寧清研手撑著下巴:“人妖鬼本就是殊途,不是所有道士都像云来这样,能接纳不同於自己的物种...你问她怎么办,她能怎么办?难不成,替咱们出手对付那些同道师兄弟?” 胡千秋迟疑了。 就连常乘风都跟著沉默了。 唯独黄又又反驳道:“为什么不可以!本仙家觉得云小丫头不同於其他的道士!” 眼神迫切的看向云来:“你觉得呢?” 一桌子的眼神都落在了云来的身上。 云来感觉到压力很大。 却也只道:“天有公道,若无错本不该受。哪管人鬼妖魔仙...我坚信天道自有公证。” 她说的笼统。 却已经在告诉黄又又他们,这件事情无错自不用受。 胡千秋眼里带了希翼:“真的吗?您真的会帮我做主吗?” 云来:“我並非是替你做主,只是坚守我自己的道心罢了。” 端起面前的水杯,她泯了一口:“二牛,这几日你密切关注一下城中动態,但凡那些道士们出现的地方必然要先行查看..若他们所杀之鬼妖的確是邪物,杀了便杀了。若同胡先生一样,以能救下为主。” 兰二牛立马起身:“是,云先生,我这就去。” 云来:“崔大少跟长空道长这几日就在城中转悠,明面上与那些人碰碰,看下道行。” 崔催催跟长空:“好!” 云来:“至於你们几个,这段时间就在大院里哪儿也別去,免得被盯上。” 她让崔催催去找黄又又跟常乘风,本意是想让他们暂避风头。 没想,风头避到大院来了。 那只能就现在大院里呆著了。 黄又又愿意的不得了! “太好了!那本仙家就不客气了!” 他真是一点客气都没有! 云来无奈拍著大腿:“那今晚,就先这样,早点回去休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834:曲轩 黄又又此前就在大院里呆过。 他甚至熟门熟路的找到了之前自己呆过的客房。 完事儿,非常客气的邀请了常乘风跟胡千秋住到自己隔壁的客房。 常乘风跟胡千秋也没客气,真就在隔壁两间房住下来了。 阿红將雪海漠送回去后,寻思著过来看一下客人,好安排一下房间。 结果。 等到的时候发现,客人已经非常自觉的住下了。 她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去厨房端了饭菜又给三人送过去。 崔催催跟长空已经睡下了。 寧清研倒是没走,安静的窝在躺椅上看著天。 云来睡不著,半夜披著外套溜达到园的时候,正好跟寧清研撞上了。 看到云来这个点还不睡,寧清研有些好奇:“別人都睡下了,你怎么还不睡?” 云来注意到寧清研也很意外。 拢了拢披在身上的衣服,她躺到了一旁的躺椅上。 “睡不著。” 寧清研:“睡不著?哎,对了。我之前路过这里的时候老是能看见你自己一个人呆在院子里,怎么,你不会天天睡不著吧?” 云来摸出手机,刷了刷脖子最新的消息。 回答:“嗯,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难以入眠,睡不著就只能呆在院子里。” 寧清研意外:“还真是。天天都睡不著?没去看医生?” 云来嗤笑:“我那个不是病,是忧思过虑。后来山精族长给了我助眠的良药,现在已经可以睡觉了。” 寧清研斜眼瞥她:“拉倒吧,你要能睡觉,何至於现在跟我在这儿聊天。” 放下手中的手机,云来有意思看她:“寧小姐,你一天天的老跟著我干嘛?” 寧清研:“我不跟著你我怎么找到沈木棲?” 云来:“你跟著我也未必能找到沈木棲。假使沈木棲真是被邪会组织带走的,那你能找到他魂体的可能性为百分之十。因为邪会组织炼魂慑魄是正常手段。我们虽然每天都在想办法对付邪会组织的邪术师,可邪术师那么多,你我又怎么確定哪个邪术师是带走了沈木棲魂体的人呢?” 寧清研不是没想过这个。 可想这个有用吗? 靠她自己去找沈木棲,有用吗? 这个问题,她问过自己很多遍。 同样,答案也自己回答了很多遍。 没用,根本不行。 所以,她要跟在能找到沈木棲魂体的人身边。 那就是云来。 寧清研:“云来,我要找到沈木棲,你要除掉邪会组织。我要跟著你,一直到沈木棲被找到,邪会组织被除掉。我虽然是只鬼,但我並非毫无人性。我也清楚知道,邪会组织的存在对所有人都不好!” “可我现在连轮迴路都没有,若是日日在一个地方做著了无生趣的事。一百年,一千年,一万年,与我来说毫无意义。生前我已经过得够混了,死后就让我发挥一点我自己的能力吧。” 她看向云来,眼神是从未有过的真诚。 云来没说话,动容的垂下了眼眸。 鬼尚且如此,那些人就是为何会狠心到残骸同胞的。 云来:“可若,这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呢?魂飞湮灭你不怕吗?” 寧清研蹭的一下坐了起来,反问道:“那你呢?你问过自己这两个问题吗?” 云来沉吟。 没有。 从来没问过。 看她不回答,寧清研笑道:“你都没问过自己,为什么还要来问我?” 云来还是没说话。 但好久笑了。 也是,问这种根本就不需要问的问题。 云来:“你对自己的道行有多少的把握?” 寧清研嗯?了一声:“嗯?没有多少,但比一般煞鬼好一些。毕竟我是子母煞,我还有个儿子呢。” 云来:“我有件事托你办一下。” 寧清研:“什么事儿?” 云来咧开了一个笑容,並没有立刻回答她。 天色逐渐变亮。 院子里也开始变的热闹起来。 而京都城內,乱成了一锅粥。 曲轩带著师兄弟们一路从南到北。 明明从前两天开始他们的路就很顺。 可不知道怎么的,自从昨天那妖狐被劫了之后,他们后面无论是再抓妖,抓鬼还是抓什么,总是会被人劫走! 整整七天了。 七天他们就没有抓到过一只小鬼! 越想越生气,曲轩脸颊抽动著,一把將面前桌子上的东西全部都推翻在地! “到底是谁干的!” 楼上,墨长安,无量跟墨岱听到楼下摔碎东西的声音,纷纷从书房走出来。 三人从二楼往下看。 见地上一片狼藉。 而曲轩面前跪了一群师兄弟,不免心中明了。 无量双手揣了揣,脸上似乎还带著得意:“曲师弟,不就是被几人无名小卒给截胡了吗?有必要这么生气么?再说了。大家都是师兄弟,你为难他们做什么。” 曲轩面颊抽抽的,听到无量的声音,抬头看过去,眼神里面满是不屑。 “你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无量生气:“你!你什么意思!” 曲轩:“我能有什么意思?单纯的瞧不起你们这些靠著邪术上位,无名无分,还被正道拋弃的邪术师罢了。” 无量愤怒的拍著栏杆:“曲轩!你不要说话太难听!咱们可是一路人!” 曲轩冷哼:“我曲轩,是茅山受篆正统弟子!更是茅山大弟子!我走的是正道,抓的邪魔妖物!除的是危害人间的妖邪!” 剑指无量:“而你无量,走的歪门邪道!做的是害人性命!你什么资格跟我曲轩,跟我茅山大弟子称做一路人!” “还是说,这次的罗天大醮,全道会也邀请你这个邪修一起去了!” 致命发言,致命一问。 无量捂著胸口差点厥过去! 曲轩冷笑看向墨长安:“墨老爷子,你们请我来的时候可没告诉我家里还有一个邪修。要不是我师兄弟路上盘缠被偷了,也不会在去往罗天大醮的路上停留,更不会留在你这墨家,等著对付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些邪修!” 他自带傲气。 即便是在一楼,抬头看二楼。 那眼神却时刻在告诉楼上的三人。 我就是上位者。 墨长安对天师都有一种恭敬感。 曲轩这样的,他更是不敢多言多惹。 只能好气好气出声安抚:“曲天师,对於无量大师在家中的事情隱瞒您,我非常的抱歉。但无量大师说了,那几个邪修的道行真是太厉害了!而且,我怕一旦告诉曲天师无量大师的存在,您肯定不会帮忙。” “墨家现在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用此下策请曲天师过来。但是您放心,只要您帮我除掉那几个欺负我孙女的邪修,別说是盘缠,曲天师要什么我墨家都能给!” 墨家不缺钱。 这也是曲轩明知道有无量这种邪修的存在,还会选择留下来的原因。 钱。 他缺钱。 这次下山他代表的不止是自己,更多的是茅山。 他穷穷的也是茅山的顏面。 而且此去罗天大醮,定然能碰上此前在一起歷练的其他门派师兄弟。 这顏面绝对不能丟。 835:热门人选 强忍下心中的嫌弃,曲轩剜了一眼墨长安跟无量。 “这段时间京都出来的妖物非常的多。我观內师兄弟都比较繁忙,还有两日就是墨家晚宴,到时候处理完你们口中所说的那些邪修,我们就会起程前往无尽山。希望墨老爷子到时候给的盘缠,足够我们师兄弟在他人面前直起腰来。” 墨长安后背冷汗不停。 曲轩看上去年纪並不大,二十来岁。 可他一身傲气,说话更是不看人下菜。 他久经商业场,怎么说也是一把算计的老手。 可偏偏在二十岁的小崽子面前,感觉到了挫败。 难不成,时代变了? 墨长安:“曲天师放心,墨家绝对不会亏待诸位师傅。” 无量对曲轩瞧不起自己的事情,非常生气! 他是个邪修。 但怎么说也是个有点道行的邪修! 这曲轩即便是不给他面子,也不应该在墨老爷子和墨大小姐的面前这么下他的脸! 转念再想! 那天跟他隔空斗法的臭丫头道行也不低。 他没十足的把握对付那丫头,却可以借著曲轩之手去对付那丫头。 假使,他们两败俱伤,自己也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即便是他真的贏了那死丫头,也没关係,他不吃亏,最多被曲轩嫌弃两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如果最后是那个臭丫头贏了,他大不了拍屁股走人!同样不吃亏。 想此,无量再忍! 调整心情,无量看似討好,实则试探启唇:“曲天师,罗天大醮三月后才举行,你们现在这些早赶过去做什么?” 桌子已经被收拾好了。 满地的瓷器碎片也被打扫乾净。 保姆上了新的茶水。 曲轩双臂搭在膝盖上,抬眸看了一眼无量,冷声道:“无尽山路途並不近,从京都过去也要好几日。且飞机高铁都无法直达无尽山。早月前,全道会就已经发布公告,此次罗天大醮要向天证道!” “无尽山是目前华国灵气最充裕的山头,全道会把罗天大醮选在无尽山,肯定是想借无尽山的灵气加速修行,好在罗天大醮当日向天证道。公告下来后,全国各地很多的门派已经提前前往占位置。” “我们现在已经算是比较晚的了。” 罗天大醮,向天证道。 实在是充满了诱惑。 末法时代,修行的人少,能修出门路的更少。 尤其是当下,浑水摸鱼的那人那么多,修道成仙这四个字就显的格外的遥远。 可如今,无尽山,罗天大醮向天证道,这几个字拼在一起,就是告诉所有修道人士,天选之人可成仙。 哪管你是散客,居士,又或是民间传人。 即便你什么都不懂! 可一旦被天道选中,那么你就是道。 多让人心动?! 无量听的是热血沸腾,脑子里甚至已经在幻想,被天道选中,成为证道之人。 他要真是证道之人,那日后整个华夏的门派都要尊他一声,仙人... 无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曲天师,罗天大醮还有三月余。您能不能带上我?我也想去看看。” 他脸上露出了討好。 墨岱一直没有说话,安静的就像个小白兔,一双大眼水灵灵的看著曲轩。 爷爷让她没事儿多跟曲轩说说话,交交流。 她虽然不喜欢曲轩这种类型的男人。 可曲轩的傲气,本领,包括茅山弟子的身份都让她无比的心动。 现在,又听到罗天大醮,向天证道... 她更加的心动! 双手来回揉搓紧握,墨岱掩饰下眼里流转的心思,故作柔弱:“曲天师,向天证道是什么意思?我们能去吗?” 她问的很小声。 曲轩看了她一眼,並没有多少的情绪变化,只道:“可以去,但要钱,而且要很多很多的钱。一般人去不起,一般有钱人,同样去不起。” “至於向天证道就是由天道选出可代表道之人。说的白话一点,能被选中证道的便是天道之人。天道之人代表天道,也代表了修行之人的最高话语权。” “谁能被天道选中,谁就能成仙。” “成仙?!” 墨长安都震惊了! 墨岱:“成仙?那意思是不是,只要被选中,就能成仙?” 曲轩回答:“不一定。全道会如何证道,目前还没有公告。而且,末法时代,灵气凋落,近百年来,也只有玄清观观主玄清子道人曾经被点化,有望成仙。可玄清子道人被点化已有十几年,仍然未飞升,怕是点化失败,难以飞升。所以至玄清子道人后,百年来,无一人被点化。” “不过,早十几年,传闻玄清子道人收一关门弟子,天生修道根骨,资质上等。一传十十传百,他也就成了继玄清子道人后最有可能成仙的人选。” “但那都是传闻。玄清子道人早不问世,门下弟子有没有谁也不清楚。” 说罢,曲轩神情变了变。 如果说玄清子收一弟子是真事且全道会邀请了玄清观,那玄清子的徒弟必然会成为向天证道的热门人选... 而且,玄清观,道人辈出,哪怕玄清子的徒弟不行,还有其他道人的徒弟。 白玄道人,丁玄道人。 这两位分別看守伏魔塔和锁妖塔。 同样也是被选中向天证道的热门人选。 可以说,只要有玄清观在,其他观的弟子几乎没有可能被选中。 除非...玄清观不参与。 当然,也有这个可能。 毕竟玄清观也久不问世了。 曲轩说完,墨岱握在一起的手已经被捏的泛白了。 玄清子道人的徒弟,最有可能成仙的一辈... 那不是云来吗? 那不是云来吗! 是那个贱人,是那个贱人!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墨岱想到了当初云来手拿观主法印站在他们面前威风凛凛的样子,心中的妒忌和愤怒快要衝破肺臟了! 怎么可能是真的! 怎么可能! 反覆內心嘶吼。 墨岱强顏欢笑:“曲天师,那玄清子道人的徒弟是男是女啊?” 曲轩本来心情就不佳,被墨岱这么一问,心情更不好了:“定然不是女子,女子修道,虽说不受排斥,可多少不如男子。又不是北方那些大仙儿,让老太太请仙,只要受得了就请了。修道最磨人心,女子定然不如男子。” 墨岱双眼一下就亮了。 “可若是她手中有观主法印,男女是不是就没区別了?” 曲轩厉喝:“胡说什么!观主法印怎可隨意让人!” 墨岱迫不及待:“何出此言?!” 曲轩:“观主法印易主要么是观主没了,要么是道观易主!不然这观主法印只能观主自己一人携带!若是你碰到有谁有种拿著观主法印,要么是一观之主,要么就是自己开了个道观,胡乱搞笑呢。” 墨岱心中的火苗再次升腾! “真的嘛?” 曲轩不耐烦:“你是道士还是我是道士?你了解还是我了解?” 墨岱脸色不好看:“对不起,曲天师。” 曲轩不想看她,起身:“和你们这些人,我没有共同语言。京都一整个乌烟瘴气,难怪前段时间赶往无尽山的师兄弟们说京都妖魔鬼怪满地走,看的他们只想赶紧离开。” “我真是烂好心,还留下来收拾烂摊子,甚至要面对你们这一群,乌合之眾。” 语气里全是嫌弃。 曲轩上了二楼客房。 那些小道士们也都跟了上去。 墨岱听的那叫一个气啊! 自从云来到了京都,以前围绕著她的那些奉承话全部都消失了! 她引以为傲的一身道行更是被贬的一文不值! 幸亏曲轩不知道她曾经跟呼啸天师的事情,不然,骂她肯定比骂无量天师还厉害! 墨长安从里到外都不好了。 有钱后,大家都阿諛奉承他。 被当狗一样嫌弃,现在真是头一回。 感觉还有点奇妙呢。 想回到了当初做生意的时候。 被各个合作商嫌弃。 现在一想,曲天师还真是让他重温了一下年轻的心境呢。 三人当中,独独无量大师没受太大影响。 他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罗天大醮,罗天大醮! 无论如何,他都要去罗天大醮! 想著,曲轩一把抓住了墨长安的手臂,无比坚定:“墨老爷子,你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只有攀上曲轩,我们才能去罗天大醮!” 墨长安愣了一下,不可置信:“无量大师,你在胡说什么?曲轩天师不是已经说了,一般有钱人去不起。墨家是有钱,但老夫自认为墨家的资本只是一般。罗天大醮一听就非常的厉害,我墨家怎么去?” 无量:“墨老爷子,墨家的资本在京都算前头!您別谦虚,我相信,只要您肯钱,罗天大醮就一定能去!而且,墨老爷子难道不想看看向天证道的现场吗?万一,假使万一得到了机缘呢?” 墨长安:“机缘?” 无量看向偏一旁的墨岱:“墨老爷子,我听说过,我听说墨大小姐曾经是龙虎山的弟子。虽然龙虎山的虎啸掌门不在了,可万一此去罗天大醮,墨大小姐得了机缘,那墨家的威风,墨大小姐的威风...” 话到为止。 墨长安迟疑了。 墨岱却心动了。 “爷爷,您帮帮孙女吧。” 墨长安:“可...” 墨岱一把抓住墨长安,语气更加可怜柔弱:“爷爷,算我求求您,帮帮我吧。” 墨长安看著墨岱。 这是他唯一的孙女,也是一直放在手掌心上的明珠。 836:机缘 如果真的能让孙女获得机缘。 钱財算什么。 罢了罢了。 墨长安嘆气:“既然如此,那这件事情就劳烦无量大师帮忙了。您放心,墨家必有重谢。” 无量脸上笑意加大。 看著墨岱的眼神越加不善起来。 墨岱被无量看的浑身上下不舒服。 瞪了他一眼,就要回房。 无量也不著急,跟著墨长安又聊了两句。 將墨长安送回房间后,扭头往墨岱的房间走。 墨岱还在房间里,听到门外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打开门往外瞅。 见是一脸猥琐的无量,上去就要关门。 无量眼疾手快一把抵住了大门,贱兮兮的笑道:“墨大小姐,你难道不想知道如何获得那份机缘吗?” 本来用了力道的手一下子就鬆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墨岱看向无量:“什么意思?” 无量笑的不可言说:“曲轩是平城茅山道观出来的。他的道行毋庸置疑,你若是能攀上曲轩,让曲轩带你去罗天大醮,这机缘可不就来一半了!” 墨岱眉头紧皱:“可曲轩也未必能在罗天大醮上放彩。你怎么就能確定,我跟他去了,机缘就来了?” 无量被墨岱这句话搞的一下子沉默了。 他可不是真想让墨岱去。 而是想通过墨岱让曲轩带他去。 因为凭藉他邪修的身份,想去无尽山,太艰难了。 怕是路上走到一半就会被那些正派人士乱棍打死。 所以,他要找一个保障。 曲轩无疑不是目前最好的人选。 无量:“曲轩可是平城茅山的弟子,而且是门下第一大弟子!这几日他在京都除恶务尽,所抓的鬼,小鬼,厉鬼,恶鬼,阴鬼,说不上十几,也有几十。可你见过他受伤吗?他不仅没有受伤!甚至连门下师兄弟都没有受伤。” “光凭这一点,你难道不觉得这次罗天大醮向天证道的人选,会有曲轩一份?” 话锋一转:“即便曲轩没有这个本事!可只要你去了罗天大醮,什么机会没有?” 话说的非常隱晦,但墨岱一下子就get到无量的意思了。 她眼神不善,看著无量的眼神充斥了不满:“我凭什么听你的话?我爷爷可是京都有名的珍珠大亨!我墨岱怎么说也是天之骄子!凭什么你三两句说话下来我就要顺著你的意思去办?” 她满身反骨。 无量当然也不跟她计较,只莞尔故意道:“那墨大小姐的意思是仇不报了?” 墨岱眼神冰冷:“你……” 无量:“我可知道你跟那死丫头之间有很大的冤讎。你让曲老爷子把曲轩召来不就是想借著曲轩的手对付那死丫头吗?” “上次我可跟那丫头交过手,她的道行並不弱,曲轩要是知道那丫头跟我不是一路人,很有可能会放手不对付她。所以,曲大小姐,孰轻孰重,可千万要分清啊。” 墨岱犹豫了。 无量说的没错。 但,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情不是她墨岱的风格。 她冷漠的盯著无量:“这件事情我会考虑,你回去吧。” 啪的一声关上了房间大门。 无量那张噁心的脸也顺著被关在了门外。 望著冰冷的门板,无量嘴角抽搐,恨不得上去就给墨岱一巴掌! 可思来想去,不能打金主,想想还是算了。 “呸,什么东西。” 没好气的朝著墨岱的房间呸了一口。 无量转身离开。 —————————— 当天晚上凌晨一点半。 一道悉悉索索的人影拉开了房间大门。 墨岱穿著清凉,夜灯照射下的双眸满是情丝。 她嘴角勾著笑意,一路顺著上了二楼,然后上手拧开了曲轩的房间门。 明月掛枝头。 夜半又三更。 云来放下手中的书,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都快两点多钟,她现在毫无睡意。 不知道是不是山精族长给的睡眠罐子失效了还是她真心不想睡。 胡千秋大晚上在园里閒逛,路过云来房间的时候看到灯还亮著,本不想打扰,可还是上手敲开了云来房间的门。 云来正想著自己为啥睡不著呢,房间门被敲响了。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才道:“请进。” 胡千秋不好意思,先是推开了房门一角,这才朝著云来问好:“云先生,晚上好。” 他在大院里好多天了。 整个院子里,人鬼妖对自己面前这个小姑娘都非常的恭敬。 就连黄又又那个黄鼠狼,即便是一口一个小丫头,可做事之前又或是有什么拿不定的都会跑来问云先生。 这几天大院里也陆续来了人还有民间灵组的人。 他们见到云来都是主动行礼问好。 他也算是耳濡目染了。 云来嗯了一声,对於胡千秋还没睡,有些好奇:“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胡千秋回答:“我睡不著...” 云来点头明了:“是在想女朋友跟朋友的事情?” 胡千秋有点意外云来怎么会知道。 脸骚红了一些:“嗯,云先生有办法吗?” 满是希翼的看著云来。 云来:“什么办法?让你回归到普通人生活的办法吗?” 胡千秋疯狂点头! 却见面前人的笑容忽然一下子就停下来了。 他希翼的眼神跟著消失,转而看向云来竟然有了一丝丝的害怕。 “云先生...怎么了?” 云来表情很是平静,跟她的话语一样:“人妖殊途这句话是没错的。人就是人,妖就是妖,妖想完全融入人的生活,根本不可能。现在,你谈了女朋友,下一步想做什么呢?跟她结婚生子?生个半妖吗?”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女方的感受,有没有考虑过孩子?还是说你愿意放弃百年来的道行变成一个人,活在人世,然后尝遍人世间的痛苦?胡大仙,你百年道行能捨弃吗?” 胡千秋被问到了。 他垂下了脑袋,望著自己的手,无法回答云来的问题。 云来一下子就猜中胡千秋想什么。 无非是既要又要。 既不想变成人又想过人的日子。 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情。 云来:“我平等的对待每个妖,只是因为人有善恶,妖也有善恶。我不反对妖在人间生活,但我不可能对妖在人间霍乱秩序坐视不理。胡千秋,我这次帮你,只是因为你身有功德,並非是我能接纳你在人间完成大事。” “所以,待到此次事情结束,我希望你能重回山林修炼。亦或是在人间安守本分的积善行德,否则,我手中桃木剑下一个刺入的就是你胡千秋的內丹!” 胡千秋浑身一颤,忽然觉得自己脑子有病。 没事儿非要来找云先生做什么。 现在好了吧... 强顏欢笑:“多谢云先生...我记住了。” 起身,他都没敢在多留,匆匆离开了。 837:热闹啊 胡千秋前脚刚走呢,后脚,又有人敲响了云来的门。 云来还以为是胡千秋去而折返,开口道:“胡大仙还有什么事情吗?” 刚说完,门被推开,进来的並不是胡千秋,而是常乘风。 云来有些意外:“常大仙有事?” 常乘风回头看了一眼:“刚才过来的时候本座看到了胡千秋,他也来找你了?” 刚才过来,匆匆忙忙的看到了胡千秋。 胡千秋脸上通红,好像被人说中了心事还是怎么了,反正从他身旁过去的时候难得没有找他的麻烦。 这会儿云来一说,他才反应过来。 八成是刚才胡千秋也在。 而且一定是云先生说了什么,不然胡千秋不会臊著脸出去。 云来不假思索:“嗯,胡大仙过来找我谈点事情。” 常乘风来了意思,什么事情居然能让胡千秋脸臊红的出去? 常乘风试探问:“什么事情?” 云来:“关於妖想在人间生活,並且结婚生子的事情。正好,常大仙在,我就著这个问题问一下常大仙的想法。” 常乘风万万没想到,他们刚才谈论的竟然会是这种问题! 常乘风几乎是没有思索,开口就道:“人就是人,妖就是妖。” “这点还是要区分开的。” 他没说很多。 但足以表明现在的立场。 云来满意。 常乘风比胡千秋脑子清醒一些。 至少他清楚知道自己的身份。 云来转移话题:“不说这个事情了,常大仙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常乘风坐到了一旁:“没什么事情,就是最近在大院里太閒了,想问下云先生,我们现在能不能出去?” 这几日確实憋坏了他们。 本不好意思过来询问。 但总要清楚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 云来当是什么事情,原来是这个。 淡然回道:“当然可以,后天就是墨家晚宴,常大仙要是觉的无聊,也可以选择跟我一起去墨家晚宴,或者选择暂时离开京都避避风头。” “您也知道的,最近京都来往的道士,修行人士比较多。所以为了诸位的安全著想,还是儘量避免出现在京都。” 云来之所以决定要去墨家晚宴,是因为墨家晚宴上,肯定有不少的上流名人。 若是能藉此打听清楚京都目前的状况,对她接下来要办的事情会有很大的帮助。 更何况,这段时间从京都经过的修行人士太多了。 她好奇的紧。 好奇这些人为什么都从京都走。 去哪里? 罗天大醮吗? 可她还记得通往罗天大醮的路,並不顺过京都。 还是说,罗天大醮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悄悄改地方了。 更重要的事,她竟然没接到全道会的公告! 常乘风一听云来说他们也可以去墨家晚宴,意外了一下。 “云先生,墨家晚宴是京都名门的宴会,我们去不太合適吧?” 一群上流人士中间混几个妖仙。 这合適吗?合適吗? 当然! 没什么不合適的。 云来:“没什么不合適的,反正你们是跟我一块去的,於情於理,即便是墨家人也不该为难你们。” 见云来都这么说了,常乘风也只能点头道:“行,反正本座听云先生的安排。” 云来嘴角噙出了一个笑容,没有再说其他。 常乘风起身:“云先生,天不早了,早些休息,本座就先行回去了。晚安。” 道了晚安,常乘风起身离开了房间。 这刚出去门呢! 一道红色的人影出现在了门前,偏生正巧挡住了他的去路。 常乘风没觉得哪里奇怪,也没好奇多看。 云先生的大院里,稀奇古怪的物种多了去了。 这忽然出现的红色影子,不是小鬼就是厉鬼,他一点都不觉得哪里奇怪。 寧清研看到常乘风从云来房间里出来,忍不住出声打趣:“哟,这么晚了,你这只长虫跑进小丫头的房间做什么?” 她说话倒是一点客气都没有。 开口就是一句长虫。 常乘风本来还没打算跟她过多说什么。 可一听到她说长虫,立马就变了脸色,冷哼看她:“本座这只长虫进不进云先生的房间跟你这只厉鬼有什么关係吗?” 寧清研:“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谁知道你这只长虫想干什么,说不定你就是想趁著月色沉重对小丫头做什么也不一定呢。” 寧清研说话那叫一个不好听啊。 常乘风冷漠看她。 不明白,寧清研对他怎么这么大的敌意? 常乘风:“本座不想与你多嘴,告辞。” 根本说不过寧清研,常乘风转身就是告辞。 寧清研撇眼看他,摇晃著身子直接传进了云来的房间內。 云来书来回都合了好几遍了。 本想打算就此躺下。 结果一道红色的影子直接拦住了她。 察觉到又有什么东西进来了,云来打眼看去。 “寧小姐,我这房间今天晚上热闹的很,先是胡大仙再是常大仙,现在又是寧小姐你,你们这是组团来的?” 寧清研摇摆著腰,一屁股坐下了。 “我与那两个动物可不同,他们是来给你找麻烦的,我可是来给你通风报信的。” 云来:“通风报信?通的什么风,又要报的什么信?” 寧清研有意思看她:“本来这消息应该是二牛来通知的,但半道上我遇见了他,就先把消息劫了。我也是太无聊了,所以想来串串门。” 她说了一整句,也没说到底是什么消息。 云来无奈:“所以呢?” 寧清研:“所以我是想告诉你,这段时间在京都打著道士旗帜降妖除魔的是平城道观来的道士。你猜,这些平城来的小道士是谁请来的?” 云来抬眸看寧清研,说的是肯定句:“墨家。” 寧清研震惊:“你怎么知道的?” 云来:“这么巧平城的道士来京都,这么巧被我们撞上,这么巧墨家举行晚宴,这么巧墨老爷子邀请我...这么多的巧合加在一起就不是巧合,而是故意为之。” “他们就是冲我来的,我猜的对吧?” 寧清研抬手,啪啪的拍著手掌心。 “还真是。如你所说,平城那些道士是墨长安请来的。 不过,听说是在半道上被墨家人给截下来了,他们本来要是去参加罗天大醮的,只是半路身上的钱被人偷了,没有出发的钱,又恰逢墨家人请,然后就这么留下来了。” 838:墨家请的 听上去有些荒唐,但事情確实是这样的。 云来:“打听到那领头的大师兄叫什么了吗?” 寧清研摇头:“那些小道士把自己的身份藏的还比较深,外出抓鬼抓妖的时候从来不报名讳。二牛说,他问遍了周围附近的山精野怪,大家都不知道那些道士叫什么。” 打听不到名讳可不是什么好事。 云来:“没关係,反正马上我们就能在墨家晚宴上见面,也不急於这个时候知道对方的名讳。” 既然是墨家请来的,晚宴上肯定会见面。 是骡子是马总归是要拉出来遛遛的。 寧清研看云来真的不是很上心这个事情,笑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了,到时候墨家晚宴咱们一起去。” 她非常想去墨家晚宴! 当然,主要目的还是想看热闹。 她倒要看看,那曲轩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云来都没抬头抬眸目送寧清研。 寧清研想著呢,转身消失了。 这一夜,云来院子里倒是过的热闹的很。 崔催催跟长空一觉睡到大天亮。 胡千秋他们还在休息。 大院门刚开呢,杨道全就来了。 风尘僕僕的,精神头看上去非常的萎靡,就好像一夜没睡了一样。 一进大院,他就摸索到了园里面的躺椅旁,双眼一闭,整个人照著躺椅就躺下了。 开门的阿红就跟在杨道全屁股后面,见他直接倒下了,非常贴心的拿过了毯子盖上。 崔催催跟长空手里拿著早上刚出来的包子,一人咬了一口。 出门看到杨道全人在躺椅上,都是好奇的凑了过去。 崔催催:“不是,这一大早,道全怎么就睡我们这儿来了?” 长空將包子囫圇吞枣塞下肚子。 “看他这架势,好像一宿没睡,不会是还在找前段时间的杀人凶手吧?”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崔催催:“听说前后又死了好几个人,同样的手段,但找不出什么痕跡,我只能说那个降头师真的还挺厉害的。” 长空底煞有其事的点头,窝到了一边的躺椅上。 摸出手机开始刷脖子最新的消息。 大概是因为墨家晚宴在即的原因,脖子上面的热度非常高。 墨家晚宴的词条足足占据了脖子前面五六条热搜。 而且每一条都是大爆。 更让长空想不到的是,此次前去参加墨家晚宴的还有肆意集团的副总裁跟司马集团的司马董事。 说到这个司马董事,长空一下子就想起了早些年司马家想大价钱请他帮忙算命看事儿的事情。 当时他刚从龙虎山出来,身上带著点本事,头上又顶著龙虎山的名號,下山自然就显得非常高调。 偶然路过京都,他也不知道做了什么大事,竟然被司马家注意到了。 当时司马家主了大价钱想请他过去帮忙算命看卦。 但当时的长空心比天高,根本瞧不上司马家。 也就没去。 结果,后来这传闻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司马家董事天价请长空道长看事被拒绝。 天价,哪里有天价。 明明只是一笔大钱而已。 长空:“这司马家的人也要去,那不成,贫道必须要去看看。” 崔催催悠閒躺下,翘著二郎腿吃包子:“司马家,就是当初那个天价请你去看事儿的?” 长空咂舌:“瞎说啥呢,没有天价,以讹传讹罢了。” 崔催催:“哦。” 毫不在意。 云来中午才出房间。 出来后,刚好兰二牛回来。 他很著急的样子。 一进大院就喊道:“云先生回来没?” 嗓门非常的大,就连躺椅上睡的正香的杨道全也被吵醒了。 胡千秋三个大仙从屋子里探出头,一个两个也都往园这边走。 云来掸著袖子,整理著衣服,边走便问:“二牛,怎么了?” 兰二牛急的脸发白:“云先生不好了,死了好多人啊!” “什么?” 眾人一下子就机敏起来。 一个两个往兰二牛身边凑。 崔催催:“二牛,你说明白点,什么人死了,怎么死的?” 阿红赶紧给兰二牛递水。 兰二牛跑的匆忙,额头上全是汗。 他一口喝完阿红递过来的水,开口道:“附近十几里地,各个地方都出现了死人!那些人的三魂七魄被抽走,就连尸身也被带走了!俺发现不对,让山里头的精怪去找,结果半路上,精怪发现有个老头在路边摆弄著祭坛!” “俺得到消息赶紧赶过去,到的时候发现那老头已经跑了。但俺发现,地上有很多的虫子在爬!很有可能那老头就是杨队长他们找的凶手!” 杨道全一下子就不困了! “所以,凶手找到了?” 腾的一声站起来了。 兰二牛连忙摆手:“不是不是,俺不是说凶手找到了,而是找到了嫌疑凶手!” 杨道全激动:“那还不是找到凶手了!太好了!这么多天过去了,可算是找到凶手的苗头了!二牛,你快说,那地儿在哪儿!我现在就带人杀过去!” 接连这么多天,案件一直没有进展,今天好不容易有一点好消息,杨道全恨不得现在长翅膀飞过去。 崔催催看杨道全这么激动,连忙伸手拽住他:“道全,你先別激动,二牛不是说了吗,他们已经先找过去了。现场肯定被处理的差不多了,就算咱们现在过去,恐怕也很难有线索,不如先想想该怎么进行下一步吧。” 长空也道:“对啊,杨队,现在被害人那么多,当务之急最重要的还是先向家属了解一下被害人的情况。” “降头师万一是无差別进攻,找不出线索和被害人的共同点,只怕想抓那降头师难上加难。” 寧清妍和黄又又个大仙听明白了。 寧清妍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扭头去看云来:“小丫头,这件事情有没有可能跟我们前段时间捣了那老邪修的窝有关?” “而且最近那么多人路过京都,降头师做害,先不说那些道士们,但路过的那些修行人士,怎么也该能感觉到才对……” “怎么会任由那些邪术师和降头师害人啊?” 寧清妍这一问。 像是一下子问到了关键点。 黄又又看了看身旁的常乘风,最后將目光落到了胡千秋的脸上。 那架势好似在问:你被攻击过你有话语权你说。 胡千秋被黄又又看的臊脸,理所当然道:“別看我,我是只妖,那些道士对付我很正常。” 他就是被纯纯攻击了,压根不知道那些道士为啥攻击。 可能是为了除恶扬善吧。 黄又又嗓子里发出了悠长的嗯——声。 没错—— 道士对付他们这些妖,很正常。 一群人都搞不懂。 最后只能齐齐看向云来。 忽然被这么多双眼睛盯著,云来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肩膀。 “我猜——应该都是一个体系的吧。” “体系?” 眾人疑惑。 云来想了想:“全部都是邪修,但又不是同一个组织的。” “拿那个降头师来说,肯定不跟废旧厂房那老不死的是一伙的。” “凡是一起的,都不会单独出来行动。” “但是我有点怀疑,怀疑那个降头师跟那天晚上在夜市袭击人的邪修是同一个。” “当然,两者没有什么共同点。也可能是当时斗法的时候注意力不太集中,所以没有察觉到特殊气息。” “不过,那人到底是不是降头师,等明天大概率就会有结果了。” 她之前就跟寧清妍说过。 她怀疑夜市那个害人的邪修在墨家。 当时只是怀疑。 后来隨著墨家晚宴请帖的到来,她开始確认。 她並不觉得墨家那些保鏢或是靠著墨岱的本领能对付她。 更何况她去墨家还会带著崔大少跟长空道长。 而墨家想拿捏对付她,只有一个办法。 请人或是借刀杀人。 那个在夜市主动攻击她的邪修,无疑不是最佳人选。 恰好又是在两人斗法后得到的请帖。 那就更加確认了。 就是墨家请的邪修 839:绝对不行!!! 请什么人,请的又是谁。 墨老爷子或许不清楚,但墨岱肯定清楚。 崔催催一想到要去墨家,整个人就无精打采的:“前辈,那墨家我是非去不可吗?” 云来眼神上下扫他,意有所指:“也不是,你要是不想去,我自然不会逼著你去的。” 嘴上说著不会,可那眼神里面却让崔催催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 前辈这打量他的眼神,著实嗯....无法言说。 崔催催:“算了,我还是去吧。” 云来挑眉:“这可是崔大少自己要去的,我可没说什么。” 崔催催乾笑。 是没说啥,但是那眼神也像是啥都说了。 长空在一旁咧著嘴笑的欢快。 “小崔,云小友让你去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就老老实实跟咱们去就是了。而且,云小友说了,明天黄大仙他们三个也去呢。” 崔催催不知道这回事儿:“黄又又也去?” 很是意外的口气。 黄又又哎嘿了一声:“哎嘿,本仙家怎么就不能去了?崔催催,你对本仙家有意见?” 崔催催:“我对您哪儿有意见啊!这不是好奇嘛。” 都说了明天的晚宴上有邪修还有道士。 黄大仙他们仨上赶著往晚宴跑,可不奇怪嘛。 寧清研纤长的手抵著自己的下巴:“谁说只有他们去,我也去呢。” 一句我也去呢,直接把杨道全给崔催催两人的脑容量干烧了。 杨道全:“不是,云先生!明天什么情况?怎么组团去墨家旅游?” 崔催催:“前辈,咱们这是要向墨家开战?” 云来还站著呢,双腿有点累了,找了个位置坐下:“人多热闹,墨家请那么多人,咱们怎么就不能带人去了?我觉得大家都去,很好啊。” 要不是坛上那些小鬼道行低微,云来连那些小鬼都想一起带。 “咚咚——” 正说著呢,小祠堂的坛上忽然传来了咚咚的声音。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敲打罐子。 眾人注意力被吸引,纷纷朝著小祠堂的方向看去。 这才见是最中间的罐子东倒西歪的。 阿红刚想过去將那罐子扶起来,却听见罐子里面传来了哼哧哼哧的声音。 “云,云先生,带上小鬼,带上小鬼吧!” 这声音笑嘻嘻的。 语速缓慢的很。 云来有些耳熟,隨即反应过来,说话的是风车鬼。 是当初在城隍庙救了她的风车小鬼。 阿红回头看云来,想寻求云来的意思。 云来摆摆手,阿红便將那个罈子抱到了大院里。 崔催催小跑上前,上手將那罈子上面的符文撕掉,坛口晃荡了两下后,一股白烟顺著坛口就冲了出来。 紧接著,眾人便看见一个风车出现,声音哗哗哗的,再然后是一个小鬼掛著笑嘻嘻的脸。 小鬼出现的第一瞬间先是吹动了自己的风车,然后在原地跳了两圈后,一直等到风车转起来,才想起来看云来等人。 这几日在大院里,他虽然没能出罐子,可能听见声音。 他知道这院子里的几乎都不是人。 就因为大部分都不是人,他才觉得没那么害怕。 而且,云先生是个好人。 她不会那么轻易的对付一个小鬼或是小妖。 但毕竟在罐子里只是听能听到声音,这会儿看到这么多人站在蹲著坐著躺著,他还是有点害怕的。 手中风车抖的一下就不转了。 风车鬼收起笑嘻嘻的脸,一脸的拘谨:“大,大家好。” 对於风车鬼这么个小鬼,其实大家都不是很在意。 但毕竟是云先生抓来的,这多少还是要给点面子的。 黄又又率先打招呼:“哈嘍。” 但也只是打了招呼,其他人就更不为所动了。 搞的风车都不好意思了,只能訕訕看向云来:“云先生,要不,我还是別去了...” 他其实是想说,既然大家不是很欢迎他,他还是不要自找没趣了。 寧清研瞥了他一眼:“去,为什么不去?你不是也想去么,既然想那就去啊。” 一句话直接让风车鬼眼里带了光! 就连崔催催也道:“对啊,既然都想去,那大家都去,就当是咱们大院里团建嘛。” 好一句团建。 听的黄又又开心不已。 云来也很认同,道:“既然这么决定好了,那明天中午早点收拾。寧小姐跟风车鬼是魂体,无法显形,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明天你们附身在玉佩里,隨我们一起进去。至於黄大仙你们,既然能幻形,那就幻形进去。杨队就以灵组的名义参加,我跟崔大少,长空道长和二牛一起。” 大家脸上按捺不住兴奋。 真好啊,有一种马上要干大事的感觉! 寧清研抬手,上下將头髮捋了捋:“那我现在就回去,想想明天穿什么。” 她是鬼,没衣服穿的。 有也得是有人烧给她。 杨道全赶著去看那邪修的所在地,拉著兰二牛就跑了。 崔催催跟长空则是躺下继续刷手机。 阿红去准备午饭。 风车鬼跟个马屁精一样跟在崔催催和黄又又身后。 一句一个你好厉害你们好厉害啊! 夸的崔催催几人那叫一个得意。 很快—— 白日消散,夜晚降临—— 墨家异常的热闹。 从別墅大门前到后门都安排了重量级保鏢看管。 大批的设备从正门往里搬。 富丽堂皇的装修搭配上高端设备,让整个墨家別墅看上去无比的奢华。 曲轩坐在大厅里,身旁是端著水果,一脸嫵媚的墨岱。 而另外一边沙发上坐著的则是墨老爷子。 在墨老爷子身旁站著的正是给墨岱出谋划策的无量。 此刻,无量看著墨岱的眼神充斥了玩味。 明明那晚还站在门口说不屑与这种行为,结果第二天就上赶著往曲轩面前送。 儘管曲轩对她態度冷漠又嗤之以鼻,可她却仍旧热情不改。 可不叫人觉得好笑。 墨老爷子看著自家孙女这模样,真是觉得天塌了! 他的孙女以前可是天之骄女! 別说撒娇,让她笑一下都难! 怎么就,怎么就忽然这样了? 还是说……曲轩大师给自家孙女下了什么邪咒? 可他再看曲轩。 表情冷漠,眼神略带一丝不耐烦。 他甚至在自家孙女靠近他的时候主动拉开了距离。 这也不像是下了什么邪咒…… 难不成孙女春心萌动? 想嫁与曲轩? 越想墨老爷子心里越凉。 他並不反对孙女嫁人,也不反对孙女嫁给道士。 但!孙女不能嫁给曲轩! 曲轩身上的气场太强了, 如果真的来到墨家,日后怕是自己都得低声下气的跟他说话。 谁家爷爷在孙女婿面前这么萎? 不行不行。 越想墨老爷子越觉得不行。 840:霸道总裁追妻文 当下看墨岱的眼神也带了不悦。 “岱岱,还不快送曲大师身边过来!没看见曲大师在忙吗!” 曲轩侧头看了一眼墨岱,隨后又看向了墨老爷子,语气里面似有似无充斥著不满。 “我倒是没想过,墨家在京都怎么说也算是名门,竟然会让名门天之骄女做出下三滥的事情来。墨家的教养还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说罢,曲轩扬起了头。 语气表情全是不屑。 墨岱脸色一黑。 纵使心中不高兴,甚至是知道曲轩说的是她,也仍然强顏欢笑,一副小白,你说什么我不知道的样子。 “曲大师,喝口水吧。” 殷勤的將面前的水递给曲轩。 曲轩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上手將那水给推开了。 “我说的是谁,墨小姐不会不知道吧?” 墨岱嘴角一抽一抽的。 墨老爷子真是觉得脸被丟尽了。 一脸赔笑看向曲轩,隨后衝著墨岱加重了语气:“岱岱!” 曲长安这一嗓子叫的声音有点大。 墨岱一听就知道爷爷是真生气了。 只能放下水杯,带著一肚子的火往墨老爷子身边去。 “爷爷,怎么了!” 稍显不耐烦。 墨老爷子瞪她:“你別说话,回房间!” “爷爷...” “回去!” 墨岱紧闭双唇,抬眸看了一曲轩,恋恋不捨的离开了。 路过无量身边的时候,她侧眸划过了无量的脸。 那么得意,真恨不得把他的脸给划了! 注意到墨岱在看自己,无量有意伸手捞了一下她的手腕,手腕软软的,到底是大户小姐,保养的真好。 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墨岱回头看,见是无量,嫌弃噁心的伸手拍了拍手腕。 无量没当回事儿,悄悄的跟在墨岱身后离开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墨老爷子完全没注意到无量跟著墨岱离开了,满心想的都是曲轩绝对不能当自己的孙女婿。 曲轩却瞥见了无量的动作,內心厌恶:心术不正,歪门邪道! 但也没出声提醒墨老爷子。 墨家的事情本就与他无关,谁死谁活,只要不耽误到他修行,爱谁死谁死。 想到这里,曲轩甚至连跟墨老爷子交流的心情都没有了。 懒懒看他一眼,道:“明天墨家里外我都会安排师兄弟们把守,如果发现邪修或是可疑人员,我会立刻出手,哪管有旁人在场。墨老爷子,墨家的安保工作做的可行?” 墨老爷子点头,表情凝重:“墨家的安保工作一向不错。但是曲大师,明天宾客眾多,还有很多是墨家生意上的伙伴。如果当场抓那些邪修,会不会影响到那些宾客?” 曲轩:“影响肯定是有影响的。但邪修如果不及时抓,放跑了就是放虎归山。所以就需要墨家的安保在出事的那一瞬间,及时出手把宾客带走。如果说,安保没能第一时间把宾客带离开现场,接下来发生的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杀死每一个人!” “到那时,我是不会负责的。” 人不听劝,必死无疑。 如果那些宾客不听劝,非要留下。 那死是必然的。 他的职责是降妖除魔,而不是拯救那些宾客。 墨老爷子还是头回见这样的大师,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能悻悻点头:“是。” 两人不再言语。 曲轩也开始摆弄起自己的法器。 一楼朝南口。 墨岱房间。 无量四下看看,见没人,抬手敲开了墨岱的房间门。 墨岱听到声音就知道是谁。 愤怒的拉开了房间门,任由无量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刚进去,无量就迫不及待道:“怎么样?进展还顺利吗?” 墨岱气的真是要把无量千刀万剐了! “你不是说有效吗?那可曲轩根本就不近女色!我那天晚上直接被他轰出来了!他还骂我荡妇!你的筹谋划策,根本没用好吗!” 无量没想到曲轩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竟然这么能挺... 美色当前都不上道? 来回摩擦下巴,无量道:“我看著今天曲轩的样子,对你似乎不是很感冒。你这样吧,欲擒故纵!你故意在他面前晃悠,表现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或许,你前后反差大,曲轩就对你感兴趣了呢? 墨岱眉头一皱:“能行吗?” 无量:“我看不少霸道总裁追妻文都是这样的,对付那曲轩应该能行。” 墨岱:“霸道总裁追妻文?你一天正事不干竟然在追小说?怪不得对付一个死丫头都不行。” 无量无语看她:“那天我守在夜市那么久才等到她出现。我本以为她就是一个小丫头片子,哪想她后面竟然还追著頜下老太的五魔。” “頜下老太在我们邪修的圈子里手段狠辣,根本不是我们这种无名小卒能得罪的起的。我自然要选择最保守的办法对付那丫头,这才导致我落了下风!” “再说,这件事情我还要质问墨小姐你,那丫头一身道行,你为何不说!” 墨家脸不红,气不喘:“她的道行跟我的道行一样,你连她都对付不了还要意思在这边打肿脸充胖子!” 无量真有气了。 “这件事情我就不跟你说了,明天咱们见机行事。” 然后负手离去了。 ———————— 大院子倒是一夜无话。 但脖子上面却热闹的不行。 大家都在討论墨家晚宴的事情。 很多人都好奇墨家晚宴到底是想宣布希么事情? 有的记者都已经在墨家连续蹲守了好几天,都没有拍到什么有用的画面。 反而是墨家的安保,层层闭合,怕是连苍蝇都很难飞进去。 由於记者探寻不出来消息,网友们不知道,那肯定就开始疯狂猜测,到底为什么。 有人说是为了墨小姐订婚。 也有人说是墨老爷子想把手中的家业交给墨小姐。 还有人猜测是为了扩大墨家的生意。 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最终这条热搜#墨家到底为什么举行晚宴#因为不知道原因默默被顶下去了。 长空脖子刷了一条又一条,看到这么多的消息,忍不住发笑。 “这墨家把消息封的还挺死,悄悄,全网没有一个人知道为啥!” 崔催催窝在云来房间的榻上,一口一个瓜子,一口一个瓜子。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儿。就墨岱那个样子,指不定会翻出什么么蛾子来。哎,前辈,你觉得,墨家人什么意思?” 云来在书桌前写写画画。 听到崔催催这么问,平静如水:“还能有什么意思,想著怎么对付我唄。” 841:晚宴开始 长空一副想不明白的样子:“不是,贫道就不能理解了,为什么墨家人和那些邪修老是想针对云小友你?明明小崔跟贫道还有灵组那些人也一直都在反抗邪会组织。” 说出来的语气还有点不公呢。 云来都快笑出声了。 “长空道长,你有空担心这个问题,还不如想想明天到了墨家要做什么。” 为什么这么跟长空说? 因为她觉得这个问题完全没有必要回答。 她是谁? 她可是云来。 是玄清子道人的关门弟子。 是目前唯一敢挑大樑跟邪会组织对抗的人。 还是墨岱眼中毁掉她人生的凶手。 都这样了! 墨家不针对她针对谁? 邪会组织不害她害谁? 害单独靠自己翻不起来浪的崔催催,还是靠以前只会招摇撞骗的长空道长? 又或是靠要不是自己来了,啥也不知道的灵组? 亦或是那些明知道山下安危却不愿意出手的修行中人? 云来越想越觉得內心发笑。 同时也为以前那些心怀大义却被无辜害死的人感觉到悲伤,难过。 若是他们知道,拼死拼活换来的是一群懦弱之辈。 不知道,会不会觉得献出生命而不值呢? 实在是无法安下心来了,云来长吐了一口气:“天色不早了,你们去休息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 逐客令下了。 崔催催跟长空也就没有逗留。 拍拍屁股起身回去了。 这一夜倒是过的安稳。 准確来说,是整个京都都很安稳。 就连灵组跟二牛那边都没有检测到什么异常的波动。 一直等日上三竿, 热闹起来了。 墨家热火朝天。 门前的记者来了一堆又一堆,全部都被堵在了门外。 京都內,早就有想结识墨家的公司提起赶到了墨家。 厚礼,那是一摞一摞的往墨家里面送。 虽然来参加宴会的人都不清楚墨家晚宴到底是什么,但並不妨碍他们口中一直道喜,也並不妨碍他们將手中的礼往墨长安面前送。 墨长安满面红光,进来一个脸上的笑容就加大一些。 没多会儿,大院角落里堆满了礼物! 大家进入墨家別墅,也都没有拘谨,端起准备好的香檳,就开始互相攀谈。 攀谈的內容也大多都是一些工作上的事情。 墨长安看著外面来了一群又一群有头有脸的人物,那叫一个脸上有光。 外面蹲守的记者眼见著越来越多的有钱人往別墅里面走,別提多么著急了。 拍不到好的料,今天一天就相当与是白蹲守了! 但偏偏,墨家不给进,只蹲在门口,上哪儿能拍好好料去? 越想,记者们越著急。 这越著急,手中的相机就拍的越起劲儿了! 哪怕是里面拍不到,这外面他们也必须要来个百十张! 不白来,不白来嗷。 时间多的非常快。 夕阳西下。 墨家別墅门前的豪车越来越多! 记者们甚至看到了肆意集团来人了。 这相机咔咔就是两张。 肆意集团很少参加宴会。 他们背后的董事长到现在都没有露过面。 可肆意集团的生意却蒸蒸日上,做的越来越强! 全网都很好奇,肆意集团的董事长到底是谁,但很可惜,没有任何风声,以至於大家猜了一年又一年,仍然没有任何的苗头。 长孙家也来人了。 还没进门就是一份大礼! 看那个盒子,里面送的东西定然是价值不菲的。 外面也聚集了很多的人,大家多数都是好奇墨家晚宴到底是什么样,老远赶过来想要看个热闹。 安保很多,大门內外被围起来了,大家也只能看个大概。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门外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而前来参加晚宴的豪车几乎已经排的別墅外面停不下了。 夜晚悄悄来临。 终於,门前的客流逐渐变少,然后消失,最后只剩下一群安保。 此刻—— 墨家別墅內。 人声鼎沸,富丽堂皇。 从外看去,女人衣著华贵,男人西装革履。 人手一杯香檳。 男士们带来的女眷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互相亮出自己自己带的宝石玉坠跟昂贵的包包。 而女眷们带来的富家公子和小姐们也穿著礼服打著领带穿梭在名利场上。 不少人高举手中的香檳,主动凑到墨长安的面前给他敬酒,混脸熟。 墨长安满脸和善,谁来都不拒绝。 他身旁跟著两人。 一男一女。 女人穿著红色的晚礼服,勾勒出了完美的身材。 她姣好的面容带著职业假笑,一身的班气。 面对前来的敬酒的人,也不过是礼貌一笑便不说话了。 而墨长安身旁的男人则是谈笑风生的跟每个上来的人打招呼。 没多会儿,人群就都凑过来了。 长孙明面带和煦:“贾董说笑,下次有机会合作。” “兰秘书,我们公司递交给肆意集团的计划书,请问董事长有回覆吗?” 又有人凑上来。 一副討好的样子询问兰秘书。 兰秘书抬眸,清冷一笑:“贵公司的计划书我已经过目,投入成本太高,回报太小,就不用往董事长面前送了。刘董,以后有好的计划书,欢迎继续投递。” 她说的风轻云淡。 就好像面前董事是个卑微的求职者一样。 明明对方是董事。 刘董听兰秘书说完,脸都黑了。 他辛辛苦苦做的计划书,肆意集团的董事看都没看一眼,反而让秘书给驳回来了! 是! 虽然前期投入成本高,可后期的回报是一点一点积攒的呀! 人不能只看眼前,也要看以后的! 越想,刘董觉得越不行,还想在兰秘书面前好言两句。 身旁一直不说话的墨长安忽然道:“对了,我给大家介绍两个新朋友。” 话锋一转,巧妙打断刘董说话,甚至引起了眾人的注意。 大家纷纷朝著墨长安方向看过去。 却见墨长安对著不远处的郭秘书道:“去把曲轩大师跟无量大师请过来。” 他一开口就是大师。 眾人侧头好奇。 “墨老爷子,什么大师啊?” “是不是墨家新找的风水先生啊?”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对墨长安口中的大师充满了好奇。 墨长安也不卖关子,笑的那叫一个得意。 “实不相瞒诸位,前段时间有两个大师路过京都,说是去参加一个很重要的斋醮祈禳仪式。但不幸半路被人偷了过路钱,敲好我与那两个大师有缘,就上前结识。” “大师为了感谢,便主动留下为老夫排忧解难。” “你们是不知道,墨家这段时间接连遭货,生意生意不好,身体身体不好。就连我那孙女都跟著受罪,前段时间还被人陷害,差点被关到监狱里出不来!” 842: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 “老夫原本也是不信这些的。” “可偏偏大师来了之后,我墨家的生意好起来,就连我孙女也脱离了被诬陷的罪名!” 眾人禁不住好奇。 你看我我看你。 有人出声:“墨老爷子,墨小姐被诬陷是什么意思?我记得墨小姐之前在一个很厉害的地方上班,墨老爷子还特別高兴特地给墨小姐举办了一个庆功宴,特地庆祝墨小姐获得了一份好工作。” “现在,听墨老爷子您的意思,难不成,墨小姐出事了?” 墨小姐的工作被墨家人藏的非常隱秘。 很多人都不知道她到底在做什么。 就知道,是一份很重要的工作,似乎还跟上面掛靠。 所以,自那次墨老爷子给墨小姐举办完庆功宴回后,大家都是闭口不谈关於墨小姐的事情。 生怕一个不注意,墨小姐上面的人怪罪下来。 做生意的嘛。 最怕的就是得罪这些人。 现在,墨老爷子一说墨小姐被诬陷,自然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大家都很好奇。 到底说的是什么事情。 墨长安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来,嘴角扬起了一模不可察觉的笑容。 但很快就敛去了,故作一副为难的样子。 “实不相瞒,我孙女之前就职於国家特殊单位。但在单位里,出现了一些不老实人,那些人诬陷我孙女搞邪术害人。我孙女没办法为自己辩解,最终被滚进监狱。要不是老夫偶然碰到那两位大师,大师帮老夫查明真相,只怕我那可怜的孙女就永远要被关在监狱里了。” 他说的难过,又说的情真意切。 眾人听的,有些一头雾水,但又好似听明白了什么。 国家特殊单位? 难不成是什么特殊部队? 眾人议论纷纷。 一旁的长孙明有意思看著墨长安,出声问道:“墨老爷子,你说的特殊部门不会是什么国家特別调查队吧?比如说,一些神奇的现象?” 长孙明没说的很明白。 但大家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就是搞那套的唄! 墨长安笑的不好意思,点头:“没错。老夫怕说出来诸位不信,所以也就没有明说。的確,我孙女大家清楚,之前是龙虎山的弟子。因为资质非常好,被国家收为了特殊人员。” 长孙明哦了一声,明没有多大的意外。 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但到底有多少老物件成精了,他可太清楚了。 尤其是这些上流阶层的人。 越有钱越迷信。 更何况,华夏本就是一本神秘的古书。 上下五千年,什么没有。 兰秘书什么话都没说。 她甚至都不觉得这件事情不可信。 她是谁? 她可是肆意集团董事长的贴身秘书。 她家董事长以前在宣城的事情她可从来没少关心过。 那云小姐,包括宣城灵组,她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如今,墨老爷子提到这个事情,她並不觉得很吃惊。 只是有些意外,意外那个墨小姐竟然就职於灵组。 要是真的,墨小姐被诬陷的事情可就有考量了。 是真是假,都不一定呢。 兰秘书侧眸看了一眼长孙明,却发现长孙明也在看她。 两人相视一笑。 默契的举起了手中的香檳杯。 然后你一口我一口泯下了香檳酒。 墨长安:“不仅如此,这段时间,大师们还在京都降妖除魔。老夫都这把年纪了,也不骗你们,老夫可是亲眼见过大师降妖除魔!那架势,真不是一般的小师傅能有的。” “诸位或许进来的时候也注意到了今天的墨家安保非常的严格。其实,不满诸位,老夫今日有两件事要宣布。一是我墨家的產业日后要交给孙女墨岱打理。而是今日我们约了当初诬陷我孙女的邪修,打算让大师当著诸位的面將那邪修给除掉!” “大师说了,只有除掉诬陷我孙女的邪修,京都才能太平!才能保证诸位不会被那些搞邪术之人所迷惑,迫害。” 墨长安说到后面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完全一副我是为了你们著想的意思。 今天来的老董们都是有头有脸的。 听到墨长安说这些,一半人信,一半人选择质疑。 “墨老爷子,那大师们在哪里?何不让他们出来跟我们见上一面?” “对啊,墨老爷子,如果真如你所说,那不如让大师们出来露上一手,不然光凭嘴巴说,难以服眾啊。” 人群七嘴八舌。 墨长安赶紧做出安抚的架势:“诸位不要著急,大师老夫已经让人去请了,马上就能看见了。” “爷爷。” 话音刚落下。 二楼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呼唤。 声音甜美,一下子就引起了宴会上所有人的注意。 大家纷纷转头朝著二楼看去。 墨岱一身奢华的黑色晚礼服,一头乌黑的大波浪披散在身后,精致的妆容,凹凸有致的身材,再配上那张笑靨如的脸,让宴会上很多的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墨岱很漂亮。 是那种美的很攻击人的漂亮。 所有见过她的人都会说她非常漂亮! 再加上她自己出身优秀,气质高傲,更是让人看第一眼便会觉得,不可靠近的那种美。 现在。 她提著晚礼服的裙角一步一步从二楼台阶往下走,灯光打在她身上仿佛给她渡了一层白光。 宴会静悄悄,很多的富家公子哥都忍不住朝著二楼台阶口靠去。 墨长安对自家孙女的美貌是非常自信的! 拄著龙头拐杖走上前,墨长安满脸慈爱:“岱岱,爷爷带你认认叔叔伯伯们。” 墨岱神兽揽过墨长安:“是,爷爷。” 因为墨岱的到来,周下再次热闹起来。 推杯换盏,颇有一番奢靡之味。 云来带著崔催催一眾人到的时候,里面热闹非常。 音乐声夹杂著说话声,听的云来忍不住捂耳朵。 吵,是真的挺吵的。 崔催催一身西装,本就高挑帅气的脸庞此刻更是多了几分贵公子的清冷。 他拉了拉西装,有些不太愿意往墨家里面走。 但扭头看到身著简单礼服的云来,还是没能说出不想进去的话。 前辈带他来一定有理由。 长空也难得换了一身西装,人模狗样的嘿嘿笑著下了车。 见崔催催一副吃了屎的表情,他调侃道:“哟,小崔,不会是不敢进去了吧?难不成你怕那墨家老爷子强行把墨岱说给你?” 崔催催没好气撇他:“你闭嘴吧,真要是说给我,我当场割腕。” 直接以死明志好吧。 兰二牛傻乐呢。 下车后就一直盯著墨家方向傻乐。 说什么这辈子还没参加过这样的宴会。 拉著云来就要给他拍照。 云来被他扯的不行,接过手机给他和墨家別墅合照了一张... 完事儿,兰二牛拿著手机,又傻乐去了。 云来无奈,伸头往后看。 后面一辆车也停下来了。 开车的是杨道全。 车里跟著的是黄又又,胡千秋跟常乘风。 寧清研跟风车鬼也来了,不过,被云来收进了玉佩里。 玉佩在崔催催跟长空的兜里。 三只小动物一下车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尤其是胡千秋,金色眼镜都快被他扶烂了! 好熟悉的气息。 跟那日追杀他的道士好像啊。 843:墨家 胡千秋满脸担心:“云先生,墨家跟那些道士真有关係。我感觉到了那些道士们的气息,就在那里。” 手指墨家別墅二楼。 云来循著胡千秋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却见那二楼之上留著一扇大窗。 窗户半盖半掩,似乎有什么人在窗帘后面窥视著他们。 云来沉静一笑,双手往后一背道:“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一遛就知道了。” 说罢,迈脚往大门前去。 大门前的安保看到乌泱泱下来一群人,嚇的举起了手中的电棍。 却见那群人中间年纪最大的那个老头突然从怀里掏出了一张请帖。 然后一副傲慢的递到了他们的面前。 “去,告诉墨长安,他要找的人来了!” 语气非常囂张啊! 安保愣了一下,立马放下手中的电棍,看了一眼身旁的人后,匆匆忙忙朝著大厅里面跑去。 宴会厅內,此刻正是推杯换盏,彼此熟络的时候。 墨长安跟墨岱一脸笑容被一眾人围在中间。 兰秘书跟张孙明则是站到了角落里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墨长安也注意到了两家似乎不太愿意跟周围人相处,本想推脱开这些人,然后跟兰秘书和长孙明好好聊上几句。 可,他刚走出去就被人给劫回来了。 墨岱更是被一群少爷小姐追捧著。 这种感觉让她又回到了以前那种眾星捧月的感觉。 她本就是墨家的大小姐,凭什么要低三下四的跟那些人伏低做小! 她是希望能够得到什么机缘。 可那个曲轩根本就不买她的帐! 他甚至指著她的鼻子大骂她不要脸! 凭什么! 她墨岱是墨家大小姐! 是京都顶尖珠宝商的未来继承人! 越想墨岱手中香檳杯就捏的越紧! 哪怕这次,曲轩不上道,不愿意带她去无尽山,她也必须要想办法去! “墨小姐,想什么呢?您快跟我们说说,特殊部门到底每天都做啥吧?” 有人看见墨岱走神,有点迫不及待的出声喊她。 墨岱换上笑脸,一副傲气垂眸,嘴里说的是风轻云淡。 听的身旁人那叫一个热血沸腾。 有些宾客已经等不及想要看到两位大师。 七嘴八舌的喊著。 “墨老爷子,大师什么时候下来啊?” “对啊,墨老爷子,大师啥时候出来?” “我们有好多问题想请大师帮忙解决呢。” 墨长安带著无奈的笑容,抬手安抚眾人:“诸位不要著急,两位大师现在就在二楼。但是,当下诬陷我女儿的那些心怀不轨之人並未到,所以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大师现在还不能现身。” “老爷子。” 墨长安话音刚落下,一声老爷子就响起起来了。 墨长安朝著来人看去。 正是刚才门口的安保。 墨长安:“怎么了?火急火燎的。” 安保满脸著急:“门口来了一群人,手上拿著请帖,说是您要找的人...” 一群人? 他要找的... 墨长安:“快放进来!” 墨岱的心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是云来他们来了。 二楼—— 无量跟曲轩带著一眾的道门师兄弟透过窗户看见了大门口站著的一群人。 可能是窗户不透明,他看的不是很清楚。 但似乎,能感觉到来的这群人都不是什么善茬。 还有两个人面容特殊的熟络,他一时间有些想不起来了。 无量则是一个劲儿的摩擦著自己的下巴。 眼神全数都落到了人群前那抹红色的影子上。 红色的影子看上去是个小姑娘。 难不成是那日跟自己斗法的姑娘? 可能吗? 曲轩:“人了,走吧。” 招呼著一眾师兄弟们。 无量也牛头跟上。 楼下。 墨长安说请的话落下,大门外洋洋洒洒的就走进了一群的人。 这些人可以说是男帅女美。 尤其是男士们,个子高挑,容顏一个赛一个的帅气。 而那站在最前面的女娃,虽然身高比例都不错,可穿著终归是平凡了些,也没有化妆,也没有粉饰自己。 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邻家姑娘。 这群人一进来,周下眾人就迅速朝著两边散开,给他们留出了一个很大的位置。 云来嘴角和脸上都带著平静的笑容,双手习惯背著,步伐閒庭,就这么一步一步朝著墨岱跟墨老爷子等人走去。 崔催催跟长空一左一右跟著。 兰二牛走在三人后面。 杨道全跟黄又又,胡千秋,常乘风又跟著四人后面。 他们就像是保鏢,满身气场,压的人不敢大声喘气。 墨岱看到云来身旁又多了几个帅哥,真是气的脸都绿了! 为什么! 为什么那死丫头身边总会出现那么多的人! 一个两个长的还那么好看! 黄又又左看右看,眼里按捺不住激动:“这就是晚宴吗?看上去好像跟本仙家族里开大会没什么不同的嘛!” 常乘风看他还想往一旁跑,抬手將人拽回来:“你老实点。” 黄又又並没有因为常乘风把他拽回来而脸上怒意,而是嘿嘿一笑。 “知道了知道了。” 云来走在最前面。 从进来开始就没有多关注其他人。 她眼睛看的就是面前的墨岱跟墨老爷子。 毕竟,今天的事情无关他人,只跟墨家有关。 行至墨长安面前,云来顿住步子。 墨长安上下打量云来。 非常意外! 没想到那个让他孙女难堪的竟然是个女娃... 而且,还是个年龄这么小的女娃... 这...能是邪修吗? 云来看墨长安一副狐疑的打量自己,主动抱拳问號:“墨老爷子,初次见面,在下云来。” 她这一抱拳,身上的气场瞬间就出来了! 崔催催跟长空还有兰二牛等人也上前对著墨长安抱拳。 “墨老爷子。” 大家都很统一,甚至多说一个字都没有。 墨长安根本无法想像,面前这些满身正气,不骄不傲,甚至会对自己抱拳行礼的孩子们是邪修... 一时间,墨长安有些动摇,扭头去看身旁的孙女。 墨岱从看见云来开始,脸上的妒忌和狠意就没有消减过。 然后再看向崔催催,恨不得將他生吞活剥了! 这样明显的情绪一下子就让墨长安了解,事情真相併不如自家孙女所说。 他警惕起来。 “云小姐。” 只是礼貌性的一句话,墨长安便没了下文。 崔催催本就瞧不好墨家人,这会儿看墨长安这死样,刚想出声懟他,便听到二楼传来了嘈杂的脚步下楼声。 声音很是急促,嚇的一眾宾客赶紧散开。 这才见。 二楼竟然下来了一群道士! 那些道士们手里举著桃木剑,从楼上下来后迅速朝著云来等人围来。 宾客们被嚇的往角落挤。 大厅空出来一大片,就这么被两方人马占满了。 云来等人並不意外,毕竟来的时候就知道是鸿门宴。 周围早就藏匿好的安保也迅速从角落里挤出来,一边护著墨长安,一边护著墨岱往后退。 一时间。 只有云来等人没有移动。 气氛变的诡异尷尬起来。 墨岱却不合时宜,忽然高声道:“曲大师,就是他们!” 二楼。 曲轩跟无量前后站著。 曲轩第一眼就注意到了那一群人中靠左边之人。 那张脸,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年,他仍然无比熟悉... 是他那个被赶出了师门的师弟... 曲轩几乎是一下子就愣在了原地。 他没想过,这辈子竟然还有机会看到师弟... 云来几人也抬头朝二楼看。 那张熟悉的脸,那张时常会在他梦中出现的脸,让崔催催好似还在做梦一样! 不可思议... 他声音沉闷,又带著诧异:“师兄...” 一句师兄让当场所有人都充满了惊诧。 长空眼神来回在曲轩跟崔催催身上打转:“师兄?你说这个在京都到处滥杀无辜的人是你师兄?!” “你胡说什么!谁在京都滥杀无辜!” 曲轩手指长空,一脸愤怒。 长空小鬍子一撇:“说的就是你!仗著茅山弟子的身份,仗著自己有几分道行,打著除魔卫道,匡扶正义的名號在京都滥杀滥抢小鬼小妖!你不是滥杀无辜,难不成真是替天行道!” 曲轩怒眼瞪他,这才注意他们身后竟然还跟著三个人! 准確来说,不是人,而是一群...妖... 他甚至还注意到了,这群人身上带著鬼气... 莫不是兜里还揣著小鬼! 曲轩忽然就不气了,一脸明了:“我看不是我滥杀无辜,而是你们跟那些妖邪为伍!你们身后那三个,其中一个正是我前段时间追杀的狐妖!身旁那两位,我看,一个是黄鼠狼,一个是蛇妖吧!” 他手一甩! 道士们立马从包里拽出了自己的红绳和法器,隨时准备进攻。 黄又又哼了一声:“哼,本仙家乃正统仙家!有堂口有弟子有出马!东山街道那块本仙家罩的!都说南茅北马,你我齐名,你个小辈什么资格敢在我黄大仙面前口出狂言!” 曲轩:“这里是京都,可不是你们仙家纵横的地方!若放在北方那处,我曲轩敬重你们这些仙家。可现在,你们竟然与这些乌合之眾狼狈为奸,撂我看,你们能是什么好东西!” 844:曲轩,是你吧 论如何一句话得罪三个仙家。 还嚇到了在场的所有人。 大家也没想过,面前穿著西装打著领带的竟然是妖邪! 一个两个推搡著赶紧往后退! 生怕他们仨忽然动手。 常乘风当场脸色就黑了。 对著曲轩就叫道:“曲轩,別太把自己当回事儿!” 曲轩被警告,並没有收敛,反而冷哼著看向了崔催催:“崔师弟,你难道没告诉这些孽畜,当年你是因为什么被赶下山的吗!” 曲轩提到了当年,崔催催心里咯噔了一下,梦回了。 当年那个血淋淋的场面,他这才忘却了多久。 如今曲轩提起,他仿佛又置身进去了。 原本血色还行的脸颊一下子变的苍白起来。 黄又又三位仙家也朝著崔催催看去。 更別说是眾人和墨家人了。 墨岱看著崔催催,那份心疼跟得意都快要溢出来了! 饶是这样,她还是故意道:“崔大少,你之前爱慕我,却因为得不到我而对我因爱生恨。你联合你身边的这些人將我陷害进监狱,我什么话都没说。我想的是,崔大少以前不是那样妒忌心重的,更不是小人!” “但现在,曲轩大师这些话让我幡然醒悟!崔大少,你就是小人!” 曲轩明明什么都没说,但墨岱一顶帽子已经扣下来了。 墨长安更是气的鼻孔出气:“原来真是你们!枉老夫看你们一身正派,真以为错怪了你们,没想到竟然都是做出来给別人看的!你们这些小子,当真是擅长撒谎!” 周下的人听风就是风,听雨就是雨,纷纷开始议论起来。 有的大少甚至已经查到,崔催催家在宣城,是宣城崔家的大少。 “原来是宣城的大少!真没想到,崔大少竟然是这样的人!” “今天晚上带这么多人不会是想趁著墨家晚宴,再次造谣墨小姐,然后逼迫墨小姐跟你在一起吧?” “要真是这样,那崔大少的心真是歹毒!” 说话的大多都是男士。 崔催催那叫一个来火。 “什么跟什么!墨岱是墨岱,崔催催是崔催催!我崔催催为人光明磊落,根本不屑做什么栽赃陷害之事!” “你说的好听,可刚才曲轩大师明明说了,你当年是被赶下山的!如果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或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怎么可能会被师门赶下山!” 人群里有人一直针对崔催催。 崔催催是真心不想提及当年的事情。 当年被赶下山,师傅曾经说过,日后不可提及师门之事。 不单单是因为不光彩,更多的也是为了师门著想。 都说,家丑不可外扬。 更何况,是师门丑闻呢。 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他对当年之事,闭口不提。 也只是单单对前辈跟老禿驴交心的时候,说及而已。 真是折磨人啊。 长空望著崔催催。 当年他被赶下山的事情,早前就同他与云小友说过。 这件事情小崔本就无错。 反倒是这个叫曲轩的,当年的事情定然是他的手笔! 现如今,反倒是一桩事一桩巧。 又碰上了。 那当年的真相岂有不挖之理! 想到这里,长空剑指曲轩,怒喝:“曲轩师弟,当年之事的真相,在座各位或许不知道,但贫道可清楚!” 扭头又看向黄又又。 “黄大仙,这件事情贫道不知你们黄家可提起过。” 忽然提到自己,黄又又愣了一下,有些不太明白。 长空道:“当年山下有家农户的儿子上山打猎,射死了一只黄仙。黄仙死之前还哀求农户儿子放过,但农户儿子害怕被黄仙报復所以把黄仙弄死,扒皮抽了筋。” “回去后没多久,农户家就开始闹黄皮子。” “所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本来是偿命的农户人家向最近的道观申请帮助。” “当时小崔还是个小道士,隨著师兄弟四人接下了这个事情。” “但小崔心善,听闻前因后果后便劝解此事同黄仙说道说道,毕竟黄大仙的死,是无辜的。” “可当年跟著一同下山的师兄弟却觉得妖就是妖,妖就是该死!” “於是,他们把小崔绑住关起来,布了绞杀阵,打算把前来报仇的黄皮子全部绞杀!” “可,道行总归不及仙家,农户家死绝,一同下山的师兄弟只活了一个!” 长空盯著曲轩看:“那个活下来的师兄弟便诬陷小崔!说小崔与黄仙狼狈为奸,先是害死农户,再又害死同门师兄弟!” “一同下山的人当中只有小崔还活著,且完整无损。就这样小崔成了替罪羊,无力辩驳,被赶下了山。” “曲轩师弟,当年那个活下来的师兄是你吧!” 剑指曲轩。 曲轩脑子里闪过了一场又一场血淋淋的画面。 是农户被杀前的哭嚎哀求,是师兄弟们的求救... 是小崔师弟的尖叫。 “不要,不要啊!” 那一幕幕,犹如昨日发生一般。 无量仿佛吃到了什么大瓜,探头看曲轩。 真没想到,这曲轩大师还有一段这么隱秘的往事? 黄又又听的嘴角抽抽,也忽然想起当年族里提起过这件事。 但只是隨口一提。 他那个时候外出游歷刚回去,还说过,但凡农户听从那小道士的言论,同他们好好谈一谈,或许两边都可活。 没曾想,他那个时候就与崔大少结过缘了。 难怪,他第一次看见崔大少,就不討厌。 黄又又:“本仙家记得这件事情!原本是你曲轩迫害我黄家!你竟还有脸在这里叫囂当年之事!” 墨岱回头看曲轩。 本以为他是个古板的道士,一心匡扶正义。 没曾想,竟然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墨岱心下凉了。 看来今晚想拿下云来几人,这件事情又没谱了。 墨岱冷声,企图打断议论的眾下:“这件事情算是崔大少跟曲轩大师的门內之事,与我们无关。今天晚上是墨家晚宴,我们墨家邀请几位,是来参加晚宴,而不是到这里提及当年旧事。” “所以,大家都当没有这回事儿,该吃吃该喝喝吧。” 明面上的法子用不了,只能用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黄又又真是没想到,这个墨小姐脸皮真厚。 当面就去偏袒曲轩! 胡千秋可还记恨著曲轩呢! 当下便反口叫道。 “什么叫做该吃吃该喝喝!我还没问曲轩大师,为什么要残害无辜呢!” 一石激起千层浪。 大家饶有兴致又开始议论起来。 845:请来的专业演员吧 “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墨家今天是请我们来干什么的?” “看笑话吗?” “不会是墨老爷子想要舆论多赚点眼球,故意请来的演员吧?” “外面那么多记者,如果是想赚眼球,直接让记者进来不就行了?会不会是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啊?” 很多人都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个情况。 就好像在看话剧一样。 甚至已经有人开始相信现场真的是在演戏。 只有胡千秋还在怒斥曲轩:“告诉我!为什么破坏我的生活!” 他甚至露出了痛苦。 曲轩却冷漠出声:“妖就是妖,畜生就是畜生。什么叫做破坏你的生活?你不过就是一个得了小道的狐妖,哪管你身后有没有胡家人!都不应该幻成人形藏於与市井之中!你竟然企图以妖身与人共存!” “你说,我什么要抓你!还是你认为,你面前的这些道士,真心拿你这只狐妖当朋友!” 眼神扫过云来,长空跟崔催催。 “你且自己问问!” “他们是否真的能与你这只狐妖,共同进退!是否真的能允许你一只狐妖整日流连在人间的市井当中!” 一声声质问,质问的胡千秋想反驳。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觉的曲轩话说的没错。 和那日在云先生的房间里,云先生说的话竟然差不了太多。 他有些失望,將目光转而看向云来。 希望她能帮自己说上两句话。 可他却看见,云来闭而不语,完全没有任何要为他说话的样子。 以至於,他现在心里更多的不是失望,而是绝望。 他害怕。 害怕曲轩说的是真的。 可那日云先生並没有反对他留在人间。 只是不能与人欢好,不能留下不该留的... 他,也答应了。 ———————— 宴会的音乐也停下了。 大家专心会神的看著场中。 颇有一种现场看演员演戏的感觉。 胡千秋:“云先生...你那日所说,是不是也跟他想的是一样的呢?” 话题拋到了云来的身上。 崔催催回头看他。 语气冲了一些:“胡千秋,你信不过前辈?” 黄又又跟常乘风,上手一把拽过胡千秋。 黄又又:“胡千秋!” 常乘风:“那人才说了几句话,你就这么著急认为云先生想的也是一样的?若真如那小子所说,云先生怎么可能还任由你幻成人形站在这里!” 两人的劝解並没有让胡千秋觉的心里有所释放。 他强忍著心中难过,再次质问云来。 “云先生!我要听你亲口说,你是不是也跟曲轩想的是一样的!你是不是觉的,我就是个狐妖,不该在人间流连!哪怕我没有做一点的坏事!人妖,为什么就不能共存!” 曲轩从二楼走到了一楼半的台阶上,迫不及待道:“人妖共存,人就是人,妖就是妖!你什么资格敢说人妖共存!” 无量也从后面探出头来:“我这辈子还没停过那只妖敢质问修行人士,为什么不能人妖共存的!胡千秋,你怕是忘记了,人妖和平,互不干涉的和平条例吧!” 墨岱心情大好啊! 將手中的香檳一饮而尽:“我本以为痴人说梦很可笑,现在我才发现有的妖想法更是可笑!” “尤其是你们三个!” 指著黄又又,指著胡千秋,指著常乘风。 “以妖身化成人形,以人形进入到我们人的上流宴会,怎么?你们这些妖物是觉的参加了这样的宴会就能变成人了吗?!你们好可笑啊!” 她说完优雅的捂著嘴笑了。 嘲笑的声音引起了整个宴会上的连锁反应。 大家纷纷都笑起来。 似乎现场的就是闹剧。 一个墨家演给宾客看的詼谐闹剧。 这下不止胡千秋,常乘风跟黄又又心跟著一起碎了。 云先生让他们跟著一起来参加宴会,没说人会这么歧视他们这些妖! 云先生说的明明就是,只要不行恶,只要行善积德,他们就可以继续留在尘世... 可现在.... 兰二牛憨厚的脸上出现了怒意。 他往胡千秋三人面前站。 高大的身躯一下子挡住了三人。 仿佛,在那一瞬间,他护住了胡千秋常乘风跟黄又又。 兰二牛:“不许你们笑了!” 可他的话仿佛点到了眾人的笑穴。 笑声更大了! “哈哈哈哈!墨老爷子有心了,为了迎接我们这些宾客,特地请一群演员来演这齣戏!” “是啊,真有意思!我们星图影视愿意出钱投资!” “这些小演员们的形象不错,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公司也愿意签!” 有的影视老总,为了挣一下出名,开始高声表达自己。 没有任何人在意这件事情的真假。 曲轩更是一身正气! “今日我茅山师兄弟一眾皆在此!我奉劝诸位缴械投降,否则我出手后,你们谁都別想逃!” 他从腰间一摸。 桃木剑出。 瞬间厂子冷下来了。 “墨老爷子请的这些演员,戏还挺足的呢!” “信念感……” 曲轩法器都掏了。 他带来的那些师兄弟怎么可能不亮? 唰唰唰—— 瞬间,腰上桃木剑都亮出来了。 他们一亮,安保手中的电棍自然不落后。 杨道全一看情况不对,当场求援消息就出去了。 墨岱则跟看好戏一样看著云来。 云来看气氛差不多了,微微昂首。 一双满是山河星辰的双眸就这么直直逼向了台阶上的曲轩跟无量。 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 曲轩跟无量被震慑住了。 面前女娃的双眼好像可以洞悉他们所想…… 直射人的內心! 无量脑子嗡—— 一下子就想到了那晚隔空跟他斗法的女娃! 正是她呀! 无量:“是你!竟然是你!” 万分不可置信! 曲轩不悦:“谁?你乱叫什么!” 无量无视曲轩的情绪,结结巴巴:“是,是她啊!她!她就是那个邪修!” 曲轩:“邪修?” 眼神又看回云来。 不是? 邪修? 女娃? 他以为邪修是他崔师弟还有旁边那个老东西呢! 结果告诉他,邪修是个小姑娘! 为什么墨家人没说! 就连无量这个傻帽都没说! 云来只觉好笑,抬手挠著鼻樑,声音清脆:“云某惶恐,托无量大师的福,修道十几载。头回被称邪修。” 修道? 无量更加震惊:“你难道是个道士!” 云来轻轻啊了一声,不甚在意:“是啊,福生无量天尊。” 抱拳。 正规啊。 正规到曲轩都想抱拳! 隨即反应不对! 曲轩呵斥:“且不说你是女娃!你先告诉我,为何要与这些人狼狈为奸!与妖同行,你甚至身上还有鬼气!你还与鬼同行!” 846:贱人贱人! 无量吹鬍子瞪眼:“哎呀!我寻思著你是个什么正气的姑娘,没想到你竟嘴里喊著邪修,自己也是一个与邪祟相伴的邪修!合著,咱们算是一类人啊!哈哈哈哈!” 正儿八经的道士,先生。 他们跟邪物是不能完全和平共处的。 道士会將邪物装到封鬼瓮中。 而先生,半仙也会用自己特殊的法子將那些邪物全部都隔放起来。 如果真有道士或是先生把鬼物带在身上还不受任何影响,那这人不是鬼修就是天生带鬼圣体。 要么就是强大到完全可以不用受到鬼物侵袭的存在。 墨岱那叫一个得意:“跟鬼同住,与鬼同行,还跟一群妖和平相处,云来,你才是那个邪修吧!” “你放屁!” 崔催催上去就喷了一嘴。 墨岱的得意逐渐被怒代替。 “崔催催!你还看不清现实吗!到底谁对你是真心,谁故意吊著你!” 本来崔催催还只是生气,被墨岱这么一提,他瞬间火气更大了! “你他妈的闭嘴吧!贱女人!要不是现在你家糟老头子站你旁边,小爷骂你祖宗十八代!真贱吶!自己搁外面联合一堆邪修先是害前辈,后又想著害我们!现在直接把这种破事放到明面上来噁心人!” “什么真心,把你那真心拿去餵狗吧!狗都不吃!” 崔催催骂的很难听,脸红脖子粗的。 墨岱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 她听见了什么? 崔催催居然骂她是贱人! 墨岱:“崔催催!你眼盲心瞎!” 崔催催:“去你的眼盲心瞎!贱人!贱人!” 墨岱:“……” 长空嘿嘿笑。 小崔这嘴,也饶不了人啊。 云来一时间不知道自己应该要说什么。 她有一种插不上话的感觉。 从进门开始就有点插不上话了。 她其实真的有很多话想说。 奈何大家似乎不是很在意。 不是在双方互呛就是在对骂贱人贱人。 她……嗯…… 嘴巴笨。 说不出来。 墨老爷子从来没想过! 有一天! 自己的孙女会被骂贱人! 这…… 他甚至想劝诫这个崔大少。 要文明要礼貌! 不要显的很没有家教! 拐杖在地上戳了半天,墨老爷子愣是一句话都没有插上。 墨岱被崔催催骂的心里绝望了,她一脸委屈看向曲轩,声音更是娇气:“曲大哥,你看他!” 这一句话,让崔催催瞬间更来火了! 他学著墨岱的样子,声音更是造作对著曲轩道:“啊啊~曲大哥,你看他!好好笑哦,蛇鼠一窝的狗男女。” 墨岱气的手中香檳甩了出去:“崔催催!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崔催催:“哎,我就是给脸不要脸!有本事你们干我啊!” 说完,他走到了一旁的宴会桌前,毫不犹豫伸出手,一把將那桌布给掀了! 桌子上面全部都是吃食瓷盘,被崔催催这么一拉,吃的,喝的,香檳酒杯,架子,叮叮噹噹全部都被拉下桌! 嘈杂的声音瞬间就盖住了宴会厅里呢喃的说话声。 甚至有很多人被嚇到了。 没想到崔催催他们会忽然掀桌子! 就连云来都没想到,两眼瞪圆的看著崔催催。 墨长安更是气的心里堵的慌:“你们干什么!是成心想毁了我墨家晚宴吗!” 崔催催冷冷一笑:“你们请我们来不就是想看这个结果么!现在,不用我前辈出声出手!小爷帮你们捅破这层纸!” 说著,他直接招呼长空:“老禿驴,干活!” 长空捋著袖子,老早就已经按捺不住了! “来了,贫道要掀这边的!” 一个后跳,长空跳进了人群的另一端。 嚇的眾人往后缩。 下一秒,桌布被掀开,瓷盘,锅碗瓢盆再次摔碎一地! 杨道全,兰二牛一看,还有这种发疯的好事情? 那不行,得干啊! 两人互相对视,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直接把剩下的桌子给掀了! 黄又又,常乘风,胡千秋站在几人中间,一时间有些不好插手。 这... 云来一副肉疼的样子,跟个老太太劝架一样,一边拍手一边跺脚,一边声音不大,假模假样喊道:“哎呀,別砸了,別砸了!我赔不起呀!別砸了,快住手啊!” 喊是喊了,可手上拍手助威的架势,那是一点都不落下。 宴会厅里一片惨叫! 宾客都不可置信的看著面前发生的一切。 这真的是演戏吗? 如果是真的,墨家也太捨得了! 墨长安心都碎了,大声叫著安保:“快,来人!来人!啊!” 安保提起手中的电棍就衝著几人打去! 云来哎呦,一个健步上前,脚下就这么一扫,不仅將安保扫的全部倒地,更是让他们连电棍都给扔了出去! 崔催催几人回头看云来。 云来嗯?了一声,手指墨家那高台道:“那怎么还有东西啊!” 像是故意吸引注意一样。 所有人都朝著高台看去。 高台上面,是一座香檳塔。 香檳塔非常的高! 且每个都很满! 旁边还摆放著不少的香檳酒。 看瓶身,价格昂贵。 这应该是庆祝用的。 刚摆好,还没抽呢。 这会儿,云来指过去。 兰二牛第一个反应过来,啊的叫了一声! 衝著那香檳塔就撞了过去! 墨岱跟墨老爷子疯狂摇头,大叫! “不要!” “来人,拦下他!” “嘭——” 香檳塔倒地。 酒四处乱溅乱洒。 酒杯碎片到处乱飞。 所有人都失声了! 安保更是举著电棍没能打到兰二牛的身上! 无量跟曲轩一人抓著一边栏杆,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的开场! 云来哦~了一声,双手背后,眼里稍显笑意。 黄又又三位仙家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 瞬间反应过来。 云先生带他们过来不是参加宴会,也不是让他们开开眼,而是让他们来砸场子的! 瞅瞅,崔催催他们的架势,很明显就是打一架的意思! 隨著香檳塔全部倒塌! 墨长安一口气没上来,两眼一翻,昏过去了... 墨岱跟疯了一样,手指著兰二牛,衝著曲轩大声嘶吼:“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曲轩命令还没下,无量先开口了:“愣什么,上啊!” 847:绞杀阵 周围那些曲轩的师兄弟们,已经被忽然出现的一幕整的有点摸不著头脑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竟然没有分出开让他们上的是谁! 举起手中桃木剑朝著黄又又等人就甩过去! 常乘风最先反应过来,一个翻手,一阵风从袖口下面打出! 瞬间,那些茫然衝上来的师兄弟们便迅速被吹开! 几人惊呼,从地面跳起,开始集结队形。 手中的法诀更是来回变幻! 胡千秋一眼认出! 那竟然是绞杀阵的诀法! 上手一把抓住常乘风,胡千秋著急:“他们在这里布了绞杀阵!” 常乘风腰杆一下子就挺起来了:“什么绞杀阵!本座不屑!来啊,今日就让本座破了那什么绞杀阵!” “不自量力的孽畜!” 有小道士说话。 三三两两凑到一起,双手开始迅速结起了法印! 眾人被这阵仗嚇到了! 躲闪著纷纷朝角落挤过去! 墨家宴会厅的空间瞬间就变大了! 崔催催几人回头看。 便见,本该透亮的墨家宴会厅地板上此刻竟然有一个巨大的绞字造型! 这绞字魂体猩红,一看就是用硃砂撒上去的。 这会儿,隨著小道士们的诀法来回变幻! 绞字迸射出了一阵又一阵的红光! 不肖片刻瞬间! 红光就已经覆盖住了整个墨家宴会厅! 正是立春头天冷的时候。 纵使墨家宴会开了空调,此刻仍然冷的让人直打哆嗦! “咔——” “咔——” 一阵结冰的声音而起。 眾人抬头环视。 才发现,墨家从天板到地面竟然凝结出了一层又一层的冰面! 最让眾人震惊的是! 隨著冰面的逐步凝结,一道又一道类似於火苗的东西从冰面里面往外窜! 霎时,便形成了冰火两重天! 云来等人被围在中间! 冰面跟火苗直逼他们一群人! 崔催催几乎不敢相信,他师兄的绞杀阵竟然用到了他的身上! 迅速退回正中间,崔催催抬头看曲轩,痛心不已:“大师兄!这么多年,你还跟当初一样!竟然想要用绞杀阵来对付我们!我们可是师兄弟,可是同道中人啊!” 曲轩久久没有开口。 一双眼睛满含复杂的看著崔催催。 沉吟几秒,才道:“崔师弟,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看的是现在!你与邪祟站在一起,又跟鬼怪同行,即便我看在当年的事情不对付你,可如今罗天大醮在即,京都多少能人异士路过!你怎么確定,你们不会成为那些人的下一个目標!” “崔师弟,趁著绞杀阵还没有完全生效,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只要你们愿意跟这些邪祟鬼怪分开,我且放过你们!” 无量在一旁著急:“曲轩大师,不可放虎归山啊!” “你闭嘴!” 完全不在意无量,曲轩喝了一声。 无量纵使心中万般不愿,可也不能多说什么! 他也怕那绞杀阵! 崔催催冷哼一笑,根本就不在意曲轩的话。 “放过?当年大师兄你也没有放过我!” 曲轩怒:“既然你执意不肯与他们一同分开,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手持桃木剑,曲轩剑指朝上:“布绞杀!诛,邪祟!” 一眾小道士:“是!” 每个人手中的桃木剑都在画符! 隨著绞杀符画出,小道士们提起桃木剑,手一横! 剑一挽! 桃木剑便刺入了厚重的地板当中! “诛!邪祟绞杀!” 高声振呼! 冰与火同起,互相交缠顺著云来一眾人凝结出了巨大的网! 这张网迸射出了一个巨大的绞字! 漫天从眾人头顶往下压! 然后,脚下的绞字开始往上顶! 只见两个绞字结合,一个猩红的杀字出现了宴会厅中上空! 曲轩右手掐诀往下一按,喝:“诛!” 绞杀从上往下! 冰火融合,强大的气场立刻掀翻了宴会厅里所有的设备! 奢华的吊灯开始左摇右晃! 灯光一亮一灭,四周杀风阵阵起! 就连墨家的门窗都没能留下什么好的痕跡。 从前到后玻璃窗尽数被摧毁。 “啊!” “啊!” 人群发出了尖叫。 宾客们甚至开始四处逃窜! 这下。 终於没人觉得是演戏了。 “救命,救命啊!” 开始有宾客疯狂的往外逃窜! 然,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被关起来了! 墨长安也没想到,曲轩大师跟无量大师所说,自有办法的办法竟然是在宴会厅当中布希么绞杀阵! 现在可还有那么多的宾客! 如果祸及到了宾客,那他墨家的名声还有吗! 想到这里,墨长安便衝著曲轩跟无量喊道:“曲轩大师,无量大师,快停下来!还有宾客在呢!还有宾客在呢!” 无量双手抓著楼梯打的栏杆。 他本就是邪修。 绞杀阵对他来说,简直就是碾压式的伤害! 即便侥倖不死,那基本也就是苟活一时了。 况且,现在,绞杀阵还没完全启动,他就已经感觉到浑身术法无法施展! 这,这也太恐怖了! “曲轩大师,无量大师!快停下来!” 墨长安跑上前还想去拉曲轩跟无量。 但人还没跑上前,就被绞杀阵的威压给推开了! 他本就上了年纪,被这么一推,跌坐在地上,半晌没能爬起来! 墨岱看到爷爷被推开,失声尖叫:“爷爷!” 迅速跑上去,自己却也被绞杀阵的威压同样给打开了! 就这一会儿下来,绞杀阵启动,竟然整个墨家给整了个天翻地覆! 只剩下屋顶和那盏坚强的吊灯还在摇摇欲坠! 而此刻—— 绞杀阵內! 胡千秋等人只觉的浑身上下又冷又热! 好像有无数只蚂蚁在身体里面来回的游动! 尤其是脑袋,跟充血了一样,似乎马上就要爆掉了! 黄又又难受的伸手去解衣服,可两下都没到,整个身体就开始瘫软在了地上。 下一秒,他的脸就开始出现了黄鼠狼的面部! 常乘风还好一些,但好不到哪里去,强撑著身体,想要再忍,却总是在快要忍住的那一刻破功! 胡千秋之前就受了伤。 这会儿,半个原形都要显露出来了。 848:你这绞杀阵是假的吧 崔催催跟长空还好些,两人运上体內的气,也勉强能够抵挡住绞杀阵压下来的气场。 反倒是他们包里的风车鬼跟寧清研忍不住了。 两只小鬼只感觉脖子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死死扼住了! 难受的魂体整个就要消散了! 气场太过强大。 压的他们而归无法再躲进长空跟崔催催的口袋里。 只能先行出来了。 但,两只鬼一出来! 绞杀阵上空就落下了一层火焰! 这道火焰直逼风车鬼跟寧清研而去! 兰二牛身上有地气护著。 这会儿第一个反应过来,一个闪现衝到前面,直接挡在了寧清研跟风车鬼的面前! 他反手往上,身上抖出一层水雾,愣是將那打过来的火焰尽数给覆灭了! 杨道全运不上来气,瘫在地上,脸上都快成为紫色了! 崔催催看他快要嘎了,上前一把打在了他的后背上! 愣是將他憋著的一口气给逼了出来! 云来从来没有见过绞杀阵。 这是第一次见,也是第一次从一个同道师兄弟的手中亲眼看见绞杀阵。 確实。 这种阵法属於旁门左道。 因为绞杀阵不单单能杀妖魔邪物,同样也能对付他们这样的道士。 也就是说。 曲轩现在想杀掉他们,只需要等到绞杀阵完全展现杀机! 而绞杀阵並不是说一下就绞杀掉一个人或是一个邪物。 而是让生机慢慢流逝。 就像是杨道全这样。 等到呼吸逐渐变慢变轻,他就会完全失去呼吸。 这可比一下子死去来的痛苦多了。 胡千秋整个身子跌坐在地上,狐形彻底显露! 一只魂体白色的七尾大狐! 嘴里发出痛苦的呢喃声,一双狐眼竟然带了绝望。 常乘风死犟死犟的。 撑著身子破口就是大骂! “孬种!就这力度还想弄死本座!妄想!” 他这一喊,无疑不是挑衅。 被冰火两重包围在其中的眾人,都一脸无语的看向了常乘风。 绞杀阵外。 曲轩走回到了二楼。 他从绞杀阵上空往下看。 竟然意外发现,绞杀阵中又出现了两名鬼物! 那两名鬼物一个手中拿著风车,一个魂体通红,且有了灵智! 一个绞杀阵內。 人,鬼,妖...竟然凑齐了?! 更让人意外的是。 人鬼妖三界之物竟然能和平共处? 宴会场內。 躲在拐角的一眾宾客连大气都不敢喘! 每个人都端著自己的酒杯瑟瑟发抖! 如果说,之前他们觉的墨家这是在演戏。 可现在... 这么明晃晃的冰火两重天就在眼前,他们可不认为,还是在演戏! 天吶... 不是吧? 这么诡异的情况竟然被他们给碰见了! 墨岱迫不及待的往二楼跑! 她眼里满是欣喜和激动! 抓著栏杆把手,高声叫道:“没错!用绞杀阵把他们全部都杀死!云来,我要你死!哈哈哈哈!” 她跟疯魔了一样。 曲轩回头看她,双眼带著不悦:“闭嘴!” 无量赶紧上前,一把扯过了墨岱。 “曲轩大师,这绞杀阵的阵效未免太小,你不如加把力!也好將这些人全部都除掉,以免后顾之忧不是?” 曲轩哼了一声,根本不在意他们二人。 “不用你们多言,我自有我的打算!” 抽出桃木剑,曲轩单手掐诀! 一个原地起跳,他手中桃木剑仿佛加重了力道,就这么朝著那绞杀阵的上口竖直飞去! 曲轩身子一立,弓步上前,右手单诀往下坐,高声厉喝:“诛!” “嘭——” 桃木剑压著绞杀阵,绞杀阵迸射出更大的威压! 瞬间朝著四周散去! “啊!” 宾客们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被威压这么一打! 尽数翻身倒地! 手里的香檳杯一个接一个打碎在了地面上! 然而曲轩並没有打算收手! 他斜眼看著无量:“看什么?还不快来帮忙!” 无量嘴角一勾,嘿嘿一笑,双手在胸口来回画圈! 嘴巴里面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但下一秒! 他双手凝结出了一一道又一道的黑气! 他双手往前一打! 黑气直接压到了桃木剑的剑尾! 顺时,桃木剑往绞杀阵中再下三分! 而那火,就这么贴到了绞杀阵中人的头顶! 兰二牛身上的地气全部都溢出来了! 饶是这样,愣是没能顶住往下再压三分的绞杀阵! 黄又又毕竟是正儿八经的仙家了。 道行比常乘风跟胡千秋高。 这会儿威压下来,他也快要受不住了,朝著云来道:“小丫头,你还在等什么?这绞杀阵確实非同一般!咱们可以熬一时,但毕竟还有胡千秋和两只拖油瓶小鬼!再不破,真就被死死压住了!” 寧清研不满:“什么拖油瓶小鬼!死黄鼠狼,会不会说话!” 黄又又:“你再...” 云来咂舌,打断他俩:“行了,別吵了。” 她开口打断,黄又又跟寧清研哪里还敢多说。 只能老实闭嘴。 但,云来始终是没有任何动作。 反倒是崔催催跟长空,一会儿帮杨道全顺个气,一会儿帮胡千秋稳定一下狐形。 他们看上去並不是很难受... 反而很忙... 黄又又也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这么忙? 这里可是绞杀阵! 他们怎么能这么忙? 不破阵,不出去的嘛? 常乘风也注意到了怪异的三人。 常乘风:“云先生,你迟迟不破阵,是有什么难言之隱吗?” 云来摇头:“没有啊,只是在等一个时机而已。” 常乘风:“时机?什么时机?” 云来没说话,嘴角一勾,竟然默默盘腿坐下了。 坐下的那一瞬间,常乘风注意到她从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好像是个法印。 法印外面一层似乎包裹著金光,让人无法看清法印的通体。 可。 法印拿出来放下的一瞬间,常乘风却觉得自己好像浑身上下没那么难受了... 对! 没错! 没那么难受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著云来。 就连黄又又都震惊了! 风车鬼刚缓过来劲儿呢,吹了一口风车,愣是往云来身边凑了凑。 这一凑,风车鬼整只鬼都觉得舒服了很多。 云来盘膝坐下,双目闭起:“趁著现在还有时间,赶紧闭目调息吧,二牛,你辛苦一下。” 崔催催长空互相对视了一眼,嘿嘿一笑,也开始盘膝坐下。 黄又又:“啊?什么意思?不破阵啊?” 崔催催:“破什么阵!等下会有人帮咱们破阵,瞎废那功夫干啥!快调息吧。” 常乘风:“...不理解,但尊重。” 胡千秋是唯一一个全场无辜显原形的。 只能眼巴巴的闭起双目,等待下一步。 二楼之上。 曲轩手中的力道已经用了九成九。 可绞杀阵中丝毫没有任何动静! 甚至连基础的反抗都没有! 更诡异的是。 他现在已经完全看不清绞杀阵中的情况了! 绞杀阵內,好像一层雾给笼罩了... 无量手中的力道也输出了八成八。 但见绞杀阵中完全没有任何动静。 他狐疑道:“曲轩大师,你这绞杀阵莫不是假的?” 曲轩反驳:“放屁!我的绞杀阵威力无穷!怎会是假的!” 无量:“若不是,那这阵中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 墨岱也急了:“对啊?为什么?” 曲轩也不知道... 使用绞杀阵这么多年。 头一回... 墨长安还跌坐在一楼的地上。 他吃痛的捂著胸口。 放眼去看四周。 好好的奢华宴会厅,此刻狼藉一片... 宾客倒地不起的倒地不起,缩卷在角落里的缩卷在角落里。 看戏的看戏,害怕的害怕... 他心里绝望又后悔! 早知道不请这么多的宾客... 他也没想到,今天会是这样的下场! 他还以为,曲轩大师跟无量大师可以悄无声息的除掉那些人。 没曾想,动静这么大! 甚至还牵连到了这么多的宾客! 849:没什么用啊 他都不敢想。 这次过后。 他墨家在京都还怎么生存! 想著,墨长安抬眸去寻找自己的孙女。 然而—— 隨著视线落到自己孙女的身上。 墨长安几乎是不敢置信! 平时高傲乖巧的孙女,此刻双目灼灼的盯著宴会厅內。 她双眸里面透露出来的兴奋充斥著血色,甚至可以说充斥著激动! 就好像,马上要见血了,她整个人格外的兴奋! 墨长安印象里的孙女不是这样的... 他的孙女应该是个非常优秀,优雅且心底善良的姑娘... 强忍著身上的痛,墨长安想要出声喊墨岱。 可墨岱此刻满脑子只有云来要死了,云来要死了! 哪里还听得到自己爷爷的呼唤。 曲轩手中的法印掐的非常紧! 手上阵法的力道都已经下了不知道几层! 可,绞杀阵什么动静都没有! 一滩死水般... 无量觉得自己现在的输出有点吃力。 如果再这样一直不断地往绞杀阵输出,却迟迟没有动静的话。 他们就完了。 他们会因为耗尽精气而神魂损耗严重... 想到这里,无量真想把手抽回来... 可再一扭头看向曲轩那同样不太好的脸色,他犹豫了。 万一自己要是现在抽回来惹的这尊大佛不高兴。 反手给他一个绞杀阵该怎么办? 越想无量就越后悔! 曲轩也没想到绞杀阵居然一直无法完全启动! 长久下去不是办法,得想个法子! 他抬眸在楼下宴会厅扫视一周后,便喝道:“布杀生池!” 下面的小道士啊?了一下,你看我我看你,有点犹豫。 杀生池配以绞杀阵... 这... 墨家岂不是要翻顶了? 而且,现场还有这么多的人,万一杀生池其中祸及无辜该怎么办? “大师兄...” “大师兄,要不还是加重一下绞杀阵吧!这杀生池未免过於残忍。” “是啊,大师兄。而且,绞杀阵本就是耗时间的一个阵法,尤其是他们今天邪物比较多,肯定费的时间更久。咱们还是不要轻易布下杀生池的好。” 曲轩可不想一直这样耗下去。 冷冷道:“让你们布就布!废什么话!不想早些前往无尽山了吗!” 无尽山? 这些小道士们没什么反应,在绞杀阵內打坐的云来却睁开了双眼。 无尽山? 是最靠近天的那座山... 因为无尽无穷也最靠近天,所以,被称为无尽山。 那里也是末法时代中灵气最为充沛的地方。 曲轩刚才说妖去无尽山,难道今年的罗天大醮就选在了无尽山? 全道会想做什么? 借著无尽山的灵气做出向天证道吗? 是人向天证。 还是天选人证? 为啥他们玄清观没出告文? 还是说,玄清观的通告文没把她加上? 因为有了兰二牛地气的保护,黄又又他们感觉好多了。 可兰二牛的地气不可能一直源源不断的往外供。 终归还是要出去的。 但,怎么出去,到底什么时候时机成熟能出去,这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 不过,云先生不发话,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乖乖闭口不言。 独独留下两只眼睛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盯著云来。 云来被几人看的浑身不舒服,却也只道:“莫著急,快了,快了。” 一句话,听上去是定海神针,实则没什么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 曲轩能输出的气场压制已经不多了。 眼见著绞杀阵一点动静都没有,曲轩人都快疯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再这么下去,他们累死了,这绞杀阵都无法完全启动! 啊! 无量脸色都已经白的不行了,他开始频频往回缩手,企图想利用曲轩的不专心抽回一点自己的气场压制。 然而—— 他手刚回缩。 曲轩的威胁之声就已经先从头顶传来了。 “你敢?” 两个字,嚇的无量立马继续往外输出... “不敢,不敢...” 墨岱也急啊。 眼见著绞杀阵真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她愤怒道:“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迟迟没动静?还是说,他们在绞杀阵里面有保护,你们现在都是在做无用功!” 被墨岱这么吼,曲轩的愤怒值已经快达到巔峰了:“贱人,你闭嘴!绞杀阵可是妖魔邪物最难逃脱的阵法之一!” “而刚才那群人,不是妖魔就是邪物!他们只要身上不带任何的功德,无论请了什么都会被绞杀阵慢慢绞杀!” “现在,他们只是人多不好完全绞杀,需要时间化解罢了!” 曲轩不说还好。 这么一说,墨岱只感觉到心下冰凉无比。 没有功德在身才抵挡不住绞杀阵。 可... 可云来她... 还有那个长空跟崔大少... 墨岱只觉眼前模糊一片,身子一个踉蹌往后栽。 要不是有栏杆,她只怕整个人顺著就滚下楼了! “完了,杀不死她了。” 声音颤抖。 曲轩回看她:“你在说什么?” 墨岱摇头,眼前漆黑一片:“不行,她必须死,必须死!” 想到这里,墨岱忽然摸向了后腰。 然后从后腰掏出了一把匕首。 曲轩看见她拿出了匕首,但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无量却双眼一亮,嘿嘿一笑道:“文明人的招式的確不適合我们,墨小姐,咱们才是真正的一路人吶。” 墨岱哪里有心情去管无量。 她双眼漆黑,用那匕首一把划破了手掌心。 鲜血泊泊,很快便將那把匕首尽数染红。 墨岱將匕首拿起,双腿盘膝坐下,將那匕首放在自己的面前后,又用手上没有乾涸的鲜血在面前写下了一串诡异的符文。 符文七扭八扭,跟蚂蚁蜇人一样,看的人心里痒痒的,难受到不舒坦。 符文画完,墨岱在面前写下了三串生辰八字。 曲轩只看了一眼便瞥见了自己师弟,也就是崔催催的生辰八字。 而另外两个的八字,年月高一些,其中一个很明显就是老头的八字。 他很快便把八字跟绞杀阵中的三人对了起来。 分別是那个叫杨道全,长空的。 她这是? 想用厌胜之术? 厌胜之术並不一定非要用稻草人什么的,只要有对方的八字,写在哪里都可以做到同样的效果! 就拿八字来说,这么长一串,就相当与是人的身体。 只要按照穴位刺入,那么就能在八字幻人形上达到跟扎之人或是稻草人一样的效果。 曲轩很意外,墨岱竟然会这个! 隨即更是怒道:“你也是个邪修!” 身上並无邪气,却是个真的邪修。 墨岱就不搭理曲轩。 双眸盯著那三个八字。 將地上的刀子拿起来,双手握住刀柄,用力朝著写有崔催催八字的八字头部刺去! “啊!” 绞杀阵內。 忽然发出了一声痛叫! 紧接著是杨道全跟长空的喊叫声。 长空:“臥槽,谁他妈扎贫道!” 杨道全:“腰腰腰,我的老腰!” 850:他,没错! 崔催催也感觉到脑袋一阵疼! 就好像有什么往自己的脑阔里面钻一样! 非常非常的疼! 崔催催:“我的脑子,离家出走了。” 强忍著痛感,崔催催直接翻身倒地上了。 长空跟杨道全更是各自捂著自己身上疼的位置,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 黄又又跟常乘风朝著三人看去,面上奇怪。 黄又又:“你们仨又不是妖魔邪物,在这儿装什么呢?” 寧清研脸色不太好:“难不成被人下蛊了?疼成这样?” 她这不说还好,一说立马引起了云来的注意。 云来循著三人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还真就在三人身上看见了一段非常细的黑线! 这条黑线顺著三人的后背一直延伸到了绞杀阵的外面! 就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绞杀阵外面溜进来,想要將三人按死在绞杀阵內一样! “厌胜之术,巫蛊...” 云来眉头皱起,忽然想到了那个叫无量的邪术师。 难不成是他? 盘起的腿伸直,云来不多想,身子一个往前,直接滚跳到了三人中间。 她反手掏兜,手中多了三张黄符。 將黄符贴到三人的眉心处,云来正打算借著黄符打回去看看是不是无量! 没曾想,崔催催眉心处的黄符先行脱落了! 她蹙眉嗯?了一声,上手捏住掉落的黄符,正欲贴回去! 却发现,伸到崔催催面前的黄符竟然无法再往前近一步! 有什么东西抵住了她的黄符! 二楼拐角处。 曲轩跟无量回看一旁的墨岱。 墨岱手中的匕首死死的挡在了写有崔催催生辰八字的头部前。 她脸色阴沉的难看! 而挡在催催催头部的匕首此刻半弯著刀身,好似有人强行抵在了刀身,致使刀身弯曲了一样! 一开始刀身弯曲的弧度並不大! 可紧隨著刀身的弧度越来越弯! 墨岱能感觉到自己手心非常的痛! 而且热乎乎的! 还有血腥的味道。 是刀身的另一端顶进了她的手心內! 但凡,对方在多用力一分! 这匕首必然会断裂! 而她的手心也会被刀的另一端彻底顶穿! 可饶是这样! 墨岱也不敢鬆手! 她知道云来力气大,也知道,云来现在正想办法破开自己的厌胜之术! 但,她今天的目的很简单! 不是弄死她,就是弄死她身边的人! 尤其是崔催催! 她要把崔催催弄死,然后再把他的尸体用邪术保存起来! 这样,她就可以把崔催催永远绑在身边! 谁都带不走! 她甚至可以跟崔催催结阴亲! 她並不介意丈夫是具尸体,也不介意,丈夫是个死人! 想到这里,墨岱脸上的阴厉更浓了! “云来!贱人!我怎么可能会让你破开我的术法!” 死死咬牙,墨岱忽然一口咬破了舌尖,愣是吐出了一口舌尖血,直喷匕首! 隨著舌尖血喷到匕首上,原本刀身弯弓的匕首忽然一下子腾的!就立起来了! 彼时—— 绞杀阵內。 “嘭——” 的一声爆出一道白烟! 云来手中的黄符自爆了! 她挡住脸,面色凝重。 刚才黄符爆的那一刻,她从白烟里看到了下邪术的人。 她还以为是那个无量。 没想竟然是墨岱。 迅速放下手去看崔催催! 却见,一道黑色的气直衝著崔催催的命门而去! 崔催催也感觉到了有人在自己身上做了手脚,却疼的全身上下根本无法反抗! 只能可怜巴巴的看向云来。 “前辈,你刚才是不是看见了,谁这么整我!我他妈要弄死他!” 他都这样了,还叫囂著要弄死对方呢。 云来从兜里掏出一枚铜钱,將铜钱放到了催催催的眉心处,声音平静:“是墨小姐,看来她直接彻底要走入邪修的路了。” 听到是墨岱,崔催催还怔了一下。 他虽然骂墨岱是个贱人。 但从来没想过,墨岱那样高傲的人会沦为邪修。 在他看来,她最多心术不正,与虎啸天师那种没有道德底线的道士为伍。 却从未想,有一日,她真会放下自己的骄傲,走入了邪修这条路... 杨道全一听有可能是墨岱,又气又觉得不可置信:“墨岱!她怎么会这种邪术?我的老腰啊!她知道老子腰受过伤,这是故意想借著腰伤,想弄死我呢!以前怎么没发现她是这样的人?” 长空也强撑著身体做起来,盘膝打坐。 “贫道还以为是那个老不死的邪修!这墨小姐也真是,哎呀,毁了毁了。” 闭目,长空开始运行身体內的真气,將全身上下的气往自己的穴位上带。 这样,下一刀刺过来的时候,也好抵御一下。 杨道全也跟著坐了起来! 感受著腰伤传来的针刺感,他也將身上的气运到了腰后! 墨岱见崔催催那边已经开始警觉,且手中的匕首已经刺不下去时,迅速转换了目標朝著长空跟杨道全刺! 可,不知怎的,她手中这匕首竟然无法刺入到两人的身体內! 被挡住了,而且还是同样的一股气! 无量见墨岱对著空气乱砍,也砍不到点上,急道:“墨小姐,你这到底行不行啊?” 墨岱一个冷眼瞪向了无量:“你闭嘴,不然,我等下第一个弄死你!” 那眼神过於狠厉,嚇的无量直接缩了一下脖子! 曲轩也没想到墨岱竟然会这么狠! 不由道:“歹毒女子,蛇蝎心肠!” 被曲轩骂歹毒,蛇蝎,墨岱反而觉的自己不討厌。 因为,她就是这样的人! 从一开始就是。 现在,不装罢了。 墨岱:“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连自己师弟都害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呢?” 曲轩噎住了。 扫过墨岱那张让人討厌的脸,哼了一声不做言语。 没错。 他內心也是那样的人。 可,他不想成为那样的人。 但,谁不想成为第一人呢? 强者的第一人... 崔师弟的条件那么好,道观掌门只有又只有一个。 如果他在,肯定轮不到自己。 所以,为了前途,他也只能除掉崔师弟。 可那毕竟是自己的师弟。 下不去手,只能让他赶出师门。 过去的这几年里。 他也会时常想起这件事情。 会懊悔吗? 当然会。 然,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活著! 他也有在降妖除魔! 光凭这一点,他为什么不能做点恶? 怎么会有人一直是好人呢? 总要做一点坏事来完善曾经做过的好事吧? 曲轩盯著绞杀阵,眼神越加坚定! 他,没错! 851:给我陪葬 手中威压的输出开始越加用力起来。 绞杀阵中。 云来感觉到了阵法的威压在变强。 因为兰二牛已经出现了体力不支的情况。 他虽然憨憨的没说,可云来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这孩子,死犟,死撑呢。 长空跟杨道全运气后,两个人明显不喊这疼那疼了。 两人本打算要奋起反抗! 哪想阵法的威压忽然变强! 间接导致两人身上的气开始到处乱走。 这一会儿脸白一会儿脸红,一会儿胳膊红,一会儿胳膊紫。 总而言之,两人就跟个变色龙一样,一直在变色。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寧清研也感觉到了浑身上下烧的厉害,忍不住上手去扯衣服,却又发现自己冷的厉害。 脑子昏沉沉的,魂体好像被什么东西压著,又重又难受的。 风车鬼见寧清研魂体不太稳,拿起自己手中的风车对著她一直吹。 风车哗哗哗的声音反倒是让寧清研清醒了许多。 常乘风跟黄又又直接就瘫地上了! 明明常乘风刚才还大言不惭的叫囂著,现在,不行了。 至於那胡千秋,现在还是狐狸的形態呢。 嘴巴里面哼唧哼唧的,別提多么可怜了。 其他人的状態算不上太差,独独崔催催最惨。 墨岱那是贴了心要送他走! 这刀刀下到命门处! 要不是云来铜钱贴在崔催催的命门位置,他现在已经走了。 崔催催也能感觉到墨岱想带自己走的决心,咬牙狠狠道:“她这是铁了心想弄死我!前辈,我要弄死她!” 崔催催刚恶狠狠的叫完,忽然觉得眼眉处一疼! 眼角那块的皮肤就开始往下塌! 瞬间,见血了。 崔催催吃痛了一下。 云来见状,眉头微微皱起,立马將崔催催眉心处的铜钱捻过来一把贴在了崔催催的眼角处。 隨著铜钱放过去,云来捻著铜钱的手腕往下一沉! 铜钱本身也发出了清脆的叮声。 铜钱挡住了墨岱的刀尖攻击。 云来顺势,左手抬起对准铜钱上方一抓! 一道隱秘的黑线被她抓在了手心中。 她手腕那么一转! 黑线就这么被她牢牢握在了手中。 而原本挡住墨岱攻击的铜钱,也被云来顺著那黑线的方向顶去! 直到铜钱顶到云来抓住黑线左手的下面。 云来鬆开了左手,铜钱顶住了黑线。 云来朝著黑线的那头看去,虽然看不见人,可已经有法子破开这种邪术。 她左手成拳,大拇指弯进了手心里,忽然口中喝:“天师有令,破!” 用了几乎十分的力道,云来將那枚铜钱顺著黑线的方向打过去了! 铜钱的速度非常快。 且力道迅猛! 势如破竹般! 竟然直接从绞杀阵的上空飞出去了! 隨著铜钱飞出去,不到几秒钟,外面传来了一阵惨叫声。 “啊!” 声音悽厉。 一听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打中了哪里。 光叫声就能听出来非常的痛! 这声音几人再熟悉不过。 不是墨岱还有谁? 二楼。 墨岱眼见著自己手中的刀要被顶飞了,气的正打算將舌尖血再喷上一口! 哪想,还没再次蓄力,忽然空气中有道厉风衝著自己来了! 这厉风带著很重的攻击性! 先是破开了她术法的前段禁制,然后直接杀到了她的面前! 紧接著,正中她抓著刀的手腕! 咔—— 清脆的断裂声响起。 这厉风竟然打断了她的手腕骨头! 出於本能,墨岱手中的匕首掉落。 她左手去捂自己的右手! 结果,那道厉风从地上飞起,又打中了她的左手手腕! “啊!” 又是一声痛叫! 墨岱左手手腕也断了。 曲轩跟无量怔住了。 两人的眼神就这么怔怔的看著那道厉风。 恍然间才发现那道厉风竟然是一枚铜钱! 而且还是一枚非常的普通的铜钱。 无量心中產生了退缩跟害怕。 从绞杀阵一直无法完全启动开始,他就觉得那个丫头非常的古怪! 到底哪里古怪?他说不上来,也感觉不到。 最重要的是! 这丫头看上去亦正亦邪! 说她是个正派人士,她又带鬼又带妖,身上的气息还探寻不到所谓的气。 说她是个邪修,她浑身上下也没有多少的邪气,只是有些怪异。 深不可测,所以才更加让人害怕! 无量也不管曲轩,强行抽回了手中的术法。 他一脸惨白的看著曲轩,开口道:“曲轩,这丫头太邪性了。我上次与他斗法的时候便觉得她不好对付,现在你的绞杀阵迟迟不生效也就罢了,反而,在绞杀阵的威压下,她还能用一枚铜钱断了墨小姐的两个手骨,她太诡异了。我不帮你了!” 说著,他起身就要跑! 曲轩冷眼看他,威胁道:“你难道不想去无尽山了吗?” 听到无尽山三个字,无量脚步迟疑,回头看了一眼曲轩,最终咬牙道:“无尽山我肯定要去!但前提是要有命去!我有强烈的预感,如果我现在不走,马上会死在这里!曲轩,我劝你最好还是收手,这丫头太邪乎了!” 瞬间没了之前那副贼眉鼠眼的样子,无量转身就跑! 宾客们已经醒了,但现在谁也不敢说话。 人群中的兰秘书跟长孙明看上倒还镇定许多。 两人默默挤在角落里,一个看戏,一个拿手机匯报情况。 与其他人害怕,慌乱,担忧的样子完全不同。 无量从二楼跳下来,准备打开大门逃跑的时候,周围的安保忽然冲了出来! 这些安保手中拿著电棍,一脸的凶神恶煞! 他们站在门周围,就这么挡住了无量的去路。 无量停下步子,眼神警惕:“你们干什么?让开!” 安保们不说话,只是似有似无的朝著二楼看去。 墨岱双腿半跪在地上! 她忍著手腕断裂的痛朝著大门看去。 满是痛疼的口气带著狠厉和癲狂:“今天晚上,谁也不许出去!弄不死云来,我要让你们给我陪葬!” 她话一出! 墨长安立刻就傻了! 怒道:“墨岱!你疯了吗!” 墨岱眼神扫过一眾害怕的宾客,最后看向了自己的爷爷。 她真就疯了! 从虎啸那里开始,就疯了。 墨岱:“爷爷,孙女这辈子就这样了,我知道我自己一个人弄不死云来他们。可我不甘心!我更恨!就是因为他们我才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所以,我用了咱们家所有的钱!买下了一大批火药!” “今天晚上,如果弄不死云来。” “那大家就一起给我陪葬。” 说到陪葬,墨岱笑了。 平静而又癲狂。 852: 宾客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还是有人开口衝著墨岱吼叫出声。 “你疯了吧!我们在京都怎么说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居然让我们给你陪葬!什么年代了!墨小姐,你是真不把律法放在眼里了是吗!” “墨长安,你孙女已经疯了,快打电话报警,打电话报警啊!” “我要起诉你们墨家!无论多少钱!我要起诉你们!” 宾客们骚动。 无量也开始往后退,眼神写满了威胁。 “墨岱,你真敢对我动手的话,那么我就杀墨长安!” 他一个起跳,跳到了墨长安的身边。 手往前那么一捞,就將原本坐在地上的墨长安给捞了起来。 墨长安毕竟上了年纪。 经不住无量这一抓,差点两眼一翻过去了! 墨岱脸上出现了慌乱,衝著无量吼道:“你敢!” 无量右手扣住墨长安的脖颈:“你看我敢不敢!开门!否则別怪我不客气!” 他眼睛瞪的老大。 手腕的力道也在加重。 墨长安本就苍老的脸上因为窒息开始发红泛紫。 墨岱手中还抓著那半截匕首。 手心里的血正不断地往外流。 她死死咬住牙。 转念再一想,无量对她来说並没有什么威胁。 他只是想走而已,放他走便是了。 想到这里,墨岱大口呼吸,然后对著抵在大门两边的保安道:“开门!除了他谁都不可以放出去!” 保安们一看就是专业的,由最靠近大门的保安走到了大门侧,淡定拉开了大门一角。 无量往大门位置看。 见大门被拉开,拖著墨长安的身体不断往大门那边撤。 保安们开始朝著无量围拢过去。 生怕无量不撒手,或是后面的宾客往外逃。 现实情况的確也如保安们所想。 在大门彻底被完全打开一扇后,宾客们开始蜂拥著想要往外面跑! 甚至已经出现了人挤人,踩踏的现象。 因为在场的夫人跟富家小姐们大多都穿著礼服,长拖尾的裙摆更是容易被踩到。 现场本就慌乱,再加上这些宾客们推搡,惨不忍睹都难以形容墨家出现的这一画面! 外面蹲了一宿的记者都快睡著了。 好不容易等到墨家紧闭的大门开,记者们纷纷掏出手机对准墨家大门。 然而,让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是。 並没有什么比较奢华,又或是两家董事和善交流的画面。 有的竟然是一副杂乱的场景! 在那杂乱的场景內,墨家宴会一片狼藉。 地上躺满了人,还有很多人蜂拥尖叫想要衝出墨家的大门。 可他们还没跑到墨家大门的位置就被一个穿著西装,留著杂乱头髮和鬍子的男人给推了回去! 与此同时,记者们从自己的相机里看到了被挟持出来的墨长安。 墨长安额头上有血,身上的西装早就脏乱了。 他整个身体被那个留著杂乱头髮和鬍子的男人拖住,然后被强行带出了墨家。 记者们慌乱的拿起相机咔咔咔咔一顿拍! 没多会儿,就有记者反应过来不对,著急叫道:“天吶,是有歹徒挟持吗?” “墨家怎么了?没看错吧?” “有人报警吗?快打电话报警啊!有歹徒挟了人质!” “不会是什么恐嚇袭击吧?!” 有人反应过来,摸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 然而—— 眾人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墨家別墅园的正大门就被一阵风给踢开了! 紧接著,记者们便觉得空气中卷过来了一阵阴风。 这风阵阵颳起,让人浑身上下忍不住发抖打颤。 这种感觉就像是走在大路上,忽然之间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大块冰,隨著风一起钻进了衣服里。 也像是冬天里的冷空气,刺骨难受。 眾人纷纷放下手机和相机,疑惑茫然朝著墨家方向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 眾人发现,墨家大门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几个人。 不对。 不是人,是很奇怪的...像人又不是人的人... “那,那是什么啊?是人吗?” 有人发出了疑问。 却没有人敢出声回答。 因为根本没有人看出来那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直到,一道清脆的女声响起。 “那...是怪物吗?那怪物怎么长著角?” 大家才恍然! 那根本就不是人! 人怎么会长角呢! 可若不是人,那怪物怎么会站立? 还跟人一样,双手背起来站立? 就在大家害怕,疑惑,恐惧到一定程度的时候。 那似人的怪物迈脚走进了墨家园。 隨著他的走入,无量感觉到了自己胸口有些喘不过来气了! 连带著他手上扼制墨长安的力道也跟著一块鬆了下来。 他嗓子里发出了咕咚一声。 伸手抵住墨长安的后背,想將墨长安一把推出去。 墨长安能感觉后背上传来刀剑抵住的感觉,异物感非常的重。 哆嗦著嘴,墨长安声音都在打颤:“无,无量大师,求,求你,放过我!我,我有很多的钱!只要你放过我,多少钱我都给你!你,你不是想要我墨家的股份吗?给你,我都给你!只要你放过我!” 无量哼了一声,根本不想多搭理墨长安。 更多的是,他觉得大门口有什么隨时准备衝进来! 一旦那些东西衝进来,他的下场非死即伤。 不想多留,无量一把將墨长安推了出去! 墨长安啊了一声,整个人往前栽了过去! 无量將手中的匕首丟掉,迅速转身,一双眼睛就这么看向了大门处! 这一看—— 无量只觉得浑身山下充斥了冰凉! 墨家別墅大门前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站了五个人! 说是五个人,倒不如说是五个奇形怪状的躯体…… 躯体这个形容也不太合適…… 怎么形容呢? 妖魔鬼怪…… 一身红,一身绿,一身黑……一身白…… 这…… 这不是话本里魔物的样子吗? 853:五魔 无量已经重新捡起地上的匕首。 在那其中一个红色魔物跳到面前的时候,一把將那匕首对准魔物的脸颊砍下去! 魔物一个脸侧! 匕首从脸上划过,扑了一个空。 无量反手一个回刺! 那魔物却已经先出手抓住了无量的手腕! 魔物手中用力! 无量啊的一声痛叫,连带著匕首掉落在地。 魔物並不打算给无量逃跑或是有任何再反抗的机会! 他抬脚,一脚踹在了无量的腹部! 无量人犹如被打出去的沙袋一样,掉落在地! 噗——的。 满口鲜血喷了出来。 无量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整个人软榻在了地上。 饶是现在有力气,他也不敢再动! 生怕对方再给他来一下! 墨长安被甩开。 趴在地上惊恐害怕的盯著忽然出现在自家院子里不人不鬼的东西。 想出声喊救命,却发现嗓子就跟纸糊了一样,根本发不出来一点声音。 安保们守住了大门。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原本是打算將墨长安给带回来。 可他们在看见门口又出现了五个奇怪的人后,都不敢往大门口去。 甚至有的安保上手想將大门给关起来! 墨长安扶著一旁的坛,想要撑著身体起身往宴会厅里面躲! 却不想,他都没能起身! 那五个奇怪的人就跟闪现一样唰的消失! 等到再出现的时候,五人已经到了墨家的大门前。 安保看到人忽然就杀到门前了,手忙脚乱的想要关上大门! 嘭——的一声! 那领头的人抬起脚踹在了大门上! 再下一秒,墨家大门被重重的力道踢开! 原本挡在大门后的那些安保也全部向后倒去! “啊!” 惨叫声,痛叫声不绝於耳。 嚇的那些宾客们开始拼命往角落里面躲! 等到他们看清大门口的人时,一个两人別说叫,就连动都不敢动! 人长著角,一身红,一身白的。 脸上有著奇怪的妆面,满头刺毛,皮肤又黑又白还皱巴! 他们根本不像人! 倒像是画著古怪妆面的小丑! 墨岱跟曲轩也注意到了有人闯进墨家。 两人朝著大门前那些东西看去。 曲轩第一个意识到情况不对,然后喝道;“魔物!” 墨岱手中还拿著断掉的半截匕首。 听到曲轩喊魔物,两眼瞪的跟铜铃一样! 万万不敢相信,京都竟然会有魔物的存在! 还在支撑绞杀阵的一眾道门师兄弟,听到是魔物,都是打了一个哆嗦! 然后下意识想要收回手! 却不曾想,那些魔物率先出手,衝著一眾师兄弟们打去! 师兄弟们哪里还能维持的住绞杀阵! 纷纷抽回手下意识的去抵挡魔物的攻击! 结果,连抵抗的能力都没有,就被那五个魔物一招给打飞了。 曲轩见状,立马从二楼跳下来,举起手中桃木剑衝著那魔物就刺去! 魔物往后退一步,右手往前一甩! 一把弯月刀飞去! 衝著曲轩那边就飞了过去! 曲轩右脚用力,整个身体腾空而起在半空中转了一圈! 愣是躲开了那弯月刀! 魔物收回弯月刀,一双往下弯曲满是魔气的双眸充满了诡异的笑意。 “嘻嘻嘻。” 嬉笑著,魔物快步跑了两下,身形唰的一下就消失了! 曲轩桃木剑都提起来,打算跟那魔物对上一对! 却不想,魔物至跟前竟然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脚下的步子顿住,眼神警惕又慌乱的前后左右上下查看! 三百六十度没有任何死角! 步子更是一步一个脚印。 就连手中桃木剑也做好了隨时往前刺的准备。 “嘻嘻嘻——” 又是熟悉的诡异笑声。 曲轩哈了一下,手中桃木剑往身后一戳! 並没有想像中戳到人的感觉,而是自己的桃木剑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 曲轩知道是魔物拽住了他的桃木剑,也不敢往回看,而是故意鬆开了桃木剑! 一个往前冲! 先是躲开了危险距离! 其次,从包里掏出了三枚铜钱,在衝出去后迅速將那铜钱衝著那魔物甩了过去! 铜钱的速度极快! 快到空气中擦出了一道火! 魔物將手中拽住的桃木剑扔掉,双眼盯著那铜钱,不仅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一把也將自己手中的匕首衝著那打飞过来的铜钱甩去! “嘭——” “嘭!” “嘭!” 匕首来回三拐,竟然与那铜钱正面交锋! 气场碰撞之间,三道白烟就这么在空气中炸开了! 其他师兄们迅速从地上站起身! 先是拿回了自己的法器,然后撤回到了曲轩的身边。 曲轩对比起对付崔催催他们,现在更关心的事如何除掉这些魔物! 他眼神撇了一下绞杀阵的方向。 因为没了师兄弟们的镇压,绞杀阵的气息变的微弱起来。 那道保护屏障跟冰火两道也已经开始不断的往外消散著气息了。 曲轩气啊,但又无可奈何。 只能下令道:“布杀生池,灭邪祟!” “是!” 师兄弟们得了令,迅速朝著四周散开。 纷纷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黄符。 他们將黄符捏在手心中,又將手掌划破,把那鲜血滴在黄符上,隨即才將黄符插在桃木剑上,又將桃木剑用来一插进地面! 开始原地踏罡步,念咒语,启动阵法。 魔物被一眾人围在中间,一副没有任何威胁的样子。 反而,在那些师兄弟们想要启动阵法的时候,率先由其中一个魔物冲了出去! 师兄弟们咒语刚念! 都还没念全! 一道黑色影子就这么衝著他们这边撞了过来! “小心!” 曲轩叫了一嗓子。 但已经来不及了。 最靠近绞杀阵那边的师兄弟已经被魔物们给撞飞了! 就连手中的黄符也因为手中的惯力给撕成了两半! 曲轩快速朝著师兄弟们跑去! 桃木剑横在手中,往前一顶! 愣是打出了一道剑气,逼退了那想要继续往前冲的魔物。 一共五个魔物。 逼退了一个,剩下四个魔物朝著四个方向散开。 但曲轩注意到。 这四个魔物不会围靠著他们,而是朝著绞杀阵那边靠近。 曲轩奇怪了一下。 这些魔物似乎不是衝著他们来的。 因为魔物撞击他们后,全部都向著绞杀阵去了…… 墨岱还站在二楼。 看到这些魔物的一瞬间,血液竟然开始沸腾了。 好奇怪的感觉。 被撞飞的师兄弟们挨个搀扶著起身,你看我我看你,不敢再轻举妄动。 854:斗五魔 曲轩逼退了魔物,並没有鬆懈。 而是在那魔物逐渐靠近绞杀阵的时候,手中桃木剑一送! 用力拍打桃木剑柄,將桃木剑衝著那魔物刺了过去! 红色魔物哈了一声,右手往外一甩! 弯月刀立刻脱手对准曲轩的桃木剑打去! 嘭的一声。 弯月刀跟桃木剑產生碰撞,空气中炸开了又红又白的雾气。 红色魔物趁机衝上去! 想要將曲轩制伏! 哪想,曲轩身子灵活,一头扎进了那雾气中! 红色魔物落了空,眼珠子转来转去,在雾气里寻找曲轩的身影。 曲轩早已退出那雾气,转而攻向了其他虎视眈眈绞杀阵內的魔物! 其他几只魔物显然没有把注意力放到曲轩身上。 等到反应过来自己给攻击后,身上已经被贴满了黄符! 曲轩迅速撤回到绞杀阵旁,两手一掐诀,高声喝道:“破!” “砰砰砰!” 接二连三的爆破声从魔物身上的黄符炸开! 魔物被炸的一瞬间,身子僵直的往后倒去。 红色魔物见此,快速跳到自己的兄弟身边,抬手挥散那些黄符后,將其他几个魔物扶起来,嘴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念些什么。 曲轩听不明白,但能大略才出来肯定是魔话。 不容他多想,曲轩从包里又掏出了几枚铜钱。 他將铜钱绑上红绳,在那几个魔物嘟囔的说话声中,將手中的铜钱对著其中一个魔物打了过去! 铜钱带著红绳冲那魔物的肚子袭击! 红魔双眼怒瞪! 拉著几个魔物开始拼命往后退! 直到那铜钱打至跟前! 红魔匕首往外一打! 曲轩打过来的铜钱就这么被甩飞了! 曲轩还想拽著红绳將铜钱捞回来! 但红魔用的力道非常大! 铜钱飞到一半的时候,因为惯力太强! 红绳就这么从中间断裂了。 崩—— 的一声,铜钱嵌入了柱子里。 曲轩大惊失色。 招呼著其他的师兄弟们站成一排! 最后在五魔打算进攻之下,一群师兄弟们拉了红绳,將那五魔团团围在了中间。 这红绳是用黑狗血硃砂浸泡过的。 且红绳上面还栓掛著铃鐺。 虽说对魔物的攻击性不算大,但终归是有抵御作用的。 只要魔物敢动,企图想要衝出阵法,红绳就波动,继而带动铃鐺发出声音。 铃鐺发出的声音跟摄魂铃一样,会让妖物,鬼物,魔物產生一种衝击感。 他们会感觉到难受,感觉到浑身不適。 在他们產生不適的瞬间,能將其拿下,便可制伏对方。 曲轩立剑:“今日我曲轩就要代替天道,降妖除魔!” 桃木剑一挥,剑气震出! 一眾师兄弟们拉著红绳开始往那魔物的方向逼近。 五魔看见红绳倒是不害怕,可看到那些铃鐺,明显很牴触。 后背靠著后背凑在一起,五魔亮出自己手中的匕首,竟然在同一时间朝著那红绳方向砍去! “叮铃铃——” 铃鐺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五魔摇晃著脑袋出现了不舒服的样子。 但饶是这样,五魔仍然没受到多少的影响。 甚至是出刀的速度更快了一些! 曲轩看他们这样,心下一凉,立马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块令符牌。 將那令符牌放在手心中,曲轩右手开始画符掐诀。 “奉请阴山老祖急急如律令!” 喝完,曲轩將令符牌准对准五魔的方向扔过去! 令符牌在空气中旋转了好几圈这才停留在了五魔的头顶上空。 “敕——” 令符牌爆出了寒光! 寒光乍现,顷刻间將那五魔保包围在了其中! 一眾师兄弟们见状,拉著红绳围绕著五魔连连缠了七八圈! 五魔抬手护住自己的脸,表情有些慌张。 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开始反攻! 尤其是那红魔。 一秒迟疑都没有,对著最靠近自己的小道士一脚便踢了过去。 这道不带任何道行,可以说连攻击性都不怎么带,纯粹是硬踢! 可偏偏有的时候,任何攻击性都不打,打起来才最伤人! 这不,那小道士连反抗的想法都没多想,下一秒,人翻出去了。 铃鐺来回晃动了两下后就这么掉落在了地上。 令符牌笼罩的气瞬间就被开出了一角。 曲轩也愣了一下。 都已经能要收服魔物了,给他整这套? 立马跳到那一角前,想要將一角补上。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红魔杀出! 一刀砍断了其他的红绳! 就连铃鐺都被他踩在了脚底下! 其他四魔更是凶猛! 反手聚气对准那令符牌打去! 曲轩到底是道行有限,阴山老祖的令符牌並没有发挥多大的优势! 反而被四魔聚气,一瞬间就被炸开了! 气息反衝,將曲轩自己的人冲的东倒西歪。 就连曲轩自己也被反噬波及。 他手持桃木剑稳住身形,只觉心下一凉,如何是好? 更诧异,京都竟然有魔物的存在! 而且,看这几个魔物的架势,像是被人掌控炼製的一样。 还是说,之前他们圈子里传言的邪修作祟,其实都是真的... 若是真的。 他在来的路上为何没有感觉? 而且,到了京都之后也未曾见过当地有何奇怪的。 似乎只是妖邪多了一些。 再者,若真有邪祟组织作乱。 路上,那么多师兄弟前往无尽山,为何没人察觉留下为民除害? 总不能是有人一直在明面上压制那些邪祟组织,致使那些邪会组织有所忌惮,而不敢光明正大出来吧? 想到此,曲轩连连往后退。 其他的师兄弟们也开始跟著往后退。 但那五魔很显然不想放过曲轩。 尤其是那红魔。 哭丧著脸发出笑嘻嘻的声音。 在曲轩往后退的那一瞬间,他陡然变脸! 手中匕首对准曲轩的命门甩去! 曲轩步子拼命往后退! 但那匕首就跟长了眼睛一样。 无论曲轩怎么后退! 匕首都紧隨不止! 其他四魔也发出了嘻嘻嘻的笑声。 翻身跳到那几个小道士的身边,一把將人捞起,用双臂死死抵住! 似是在威胁,又像是故意恐嚇一样。 曲轩分身躲避匕首。 红魔快追,两人眨眼的瞬间再次打了起来。 但曲轩的身法有些抵不过红魔。 几招几式追赶下来,他已经有些处於下风了。 853:曲轩搞不定 反观红魔,一点都没有被影响到。 “大师兄...” 小道士们被四魔勒在怀中,马上就要喘不上来气。 只能低声呼唤曲轩。 曲轩听到自家师兄弟的呼救声,侧头回看。 便见一眾师兄弟都被抓了。 而那四魔高举手中的弯月刀,似乎有要立马下刀除掉师兄弟们的意思。 曲轩闪躲著身子,想要退回对付其他四魔,企图將自己的师兄弟们救回来。 然—— 身子刚从那红魔的视线中躲避! 红魔就宛如一道风杀到了曲轩的面前! 先是挡住了曲轩的去路,隨后弯月刀往下一砍! 曲轩想救人的心就这么被砍没了。 他身子受不住惯性往后倒,勉强用桃木剑抵住地面这才稳住了身形。 红魔连给他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顷刻间闪现跳出,一张宛如油画面的脸就这么与曲轩面对面贴在了一起! 曲轩惊慌大叫! 甩著桃木剑想將面前这张恐怖的脸挑开! 却没想,这张脸刷的一下又消失了! 他桃木剑落了空,身子往前一步,后退著观察四周。 “嘻嘻嘻——” 眼神都还没来得及多转几圈! 嘻嘻笑声在他头顶响起! 嚇的他仰头就是一剑! 劈到的却只有空气。 “嘻嘻嘻——” 笑声再起。 这一次却不是在某个特定的方位,而是环绕型的响起笑声。 曲轩感觉自己左边有声音,右边有声音,前面后面,头顶脚下! 自己好像被声音给包围了! 他难受的想要捂住耳朵! 这笑声却穿透了他的耳膜! 別说是抵挡,可能带了耳塞都不一定能挡得住! “大师兄!” “大师兄!” “曲轩!” “曲大师!” 耳朵里面的叫声越来越杂! 发出叫声的人也越来越多! 曲轩手中的桃木剑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手中滑落。 他死死的捂住耳朵,整个身体因为做出抵御的反抗而蜷缩起来。 他翻身倒在了地上。 大口喘息间。 耳鼻口眼开始往外渗出鲜血来。 墨岱躲藏在二楼,看到曲轩七窍流血,嚇的捂住了嘴巴! 而那些宾客们更是从一开始的害怕变成了不敢吱声! 大师都这样了! 他们这些普通人哪里敢跟那些邪祟斗? 四魔发出了嘿嘿笑声,一把將自己手中的小道士推出去! 小道士们哎呦哎呦的叫著,然后倒在地上连反抗都失去了。 一群人啊,又爬又跑的朝著曲轩去。 曲轩就跟傻了一样,捂著自己的耳朵哇哇乱叫! “够了!够了!不要再叫了!不要再叫了!” 他双眼因为怒吼,鲜血更快的从眼眶里往下流淌。 小道士们迅速將曲轩扶住,想要用符文唤醒曲轩。 但只要他们的手或是符咒靠靠近曲轩,曲轩就会哇哇大叫! 甚至是出手將那面前的人和递上来的符咒打掉! 总而言之,他现在就是看啥打啥! “大师兄!” “大师兄!” 一群小道士们被曲轩推的前仰后合。 纷纷叫著曲轩。 可曲轩人就跟魔怔了一样。 怎么叫都回不了神。 几个小道士气愤的转头盯著那站立在绞杀阵前囂张的五魔! 最终,有小道士站起身道:“我辈下山降妖除魔,岂能被一群邪魔侮辱!师弟们,隨我一同与那邪魔反抗到底!” 小道士一身正气! 义愤填膺! 其他道士们也都站起身亮出了自己的法器。 “邪魔作祟!今日,哪怕赔上我等性命,也要除掉你们!” “杀!” 有人喊下一声杀! 几个道士提起桃木剑就往前冲! 那五魔根本不屑这些小道士! 双腿一蹬,弹跳间就已经杀到了这些小道士们的面前! 弯月刀对准小道士们的头顶砍去! 小道士们提起法器阻挡,又趁机抬起右脚猛地朝著五魔的肚子踹过去! 五魔被蹬飞,快速改变方向开始交叉对付这些小道士们! 没多下,一群人跟一群魔就打成了一团。 可,魔物到底是魔物。 小道士们打起来,仍然还是败了下风。 可以说,全程都没几个回合,那些小道士们就被五魔齐齐打飞了出去! “砰砰砰——” “咔——” 宴会厅里仅剩的几张完好桌椅板凳,也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墨长安一路扶著腰,小心翼翼踩著別墅的边角进入到了自家的宴会厅。 一进门,就被那甩过来的小道士给打中了! 好在他躲闪比较快,不然,这次倒地可真就起不来了! 小道士被甩的这一下,身上的骨头髮出了清脆的咔嚓断裂声。 不用想,这身上的骨头大概率没有多少完好的了。 墨长安被嚇到了,两眼一翻差点要昏过去! 身子瘫软,狼狈的趴在地上朝著大厅里面看。 整个大厅里,除了那盏吊灯,已经没有完好的物品了。 就连二楼台阶都被打的稀巴烂! 墨长安觉得,完了,墨家算是彻底完了! 无量还没走呢,躲在墨家的大门口探头往里看。 见曲轩跟一眾道门的人全部都败了! 他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来,如何去往无尽山了! 现在京都这种情况,如果真是魔物入侵,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前往无尽山搬救命! 如果说! 连全道会那些仙风道骨的道长都解决布了这些魔物,那天底下大概就没人能解决了! 更何况,此次罗天大醮,还要向天证道! 怎么著,几个魔物也不在话下吧? 想到此,无量眼珠子咕嚕咕嚕开始打转。 而宴会厅內,五魔已经完全控制全场。 宾客和曲轩等人都在害怕的时候! 那五魔却没有继续动手对付他们! 而是转身面向了绞杀阵! 曲轩被一眾师兄弟们扶起护在了身后。 他七窍流血,一双猩红的双眸就这么盯著那五魔! 直到—— 他看见 五魔齐齐举起手中的弯月刀对准那绞杀阵砍去! 强大的威压直接按在了那绞杀阵之上! 本就因为没了施法者掌控的绞杀阵,嘭的一声气场全部都炸开了! 风起,宴会厅內所有的东西都被风吹的呼呼作响! 尤其是那盏吊灯,左摇右晃发出了嘎吱嘎吱的声音! 眾人发出了啊的尖叫声,迅速护住了自己的脑袋! 五魔却站立在那绞杀阵前! 仿佛如临大敌般紧紧握著自己手中的弯月刀! 等到场中风声静止。 眾人放下手臂朝著五魔看去。 灯光开始那么亮,照耀在那一行人身上,好似神明降临。 云来褪去了身上的礼服,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她又回到了当初那个在宣城日日隨性洒脱的麻衣哥。 还是那张脸,那个髮型,那个笑容。 云来双手揣在袖筒里,就这么平静的看著宴会厅。 一行人除了兰二牛站在云来身后像是保鏢意外,其他人都在原地打坐! 就连寧清研跟那风车鬼都在打坐! 854:对战五魔 曲轩简直是无法相信自己的双眼! 他看见了什么? 他竟然看见一堆妖在打坐! 没错! 无论是妖还是鬼! 竟然都在打坐! 墨岱看到一群人相安无事,气的鼻孔都要冒烟了! 怎么会这样! 那个曲轩不是说了绞杀阵特別的厉害! 无论是人是鬼还是妖都不可能从绞杀阵里完好无损的逃脱出来! 可现在? 是什么意思? 云来他们不仅相安无事,甚至是!甚至是还能原地打坐休养生息! 她简直是要气疯了! 无量也傻眼了! 几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双眼看见的东西。 缓了好半晌才缓过来。 最终来了一句。 废物! 这曲轩也是个废物啊! 自己跟他在一起胡闹半天,竟然连对方一根毫毛都没有伤到! 多可笑啊! 抬眸间,云来看见这么多人盯著自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轻笑,不知是有意还是故意道:“哟,真热闹,这么多人呢?” “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怎么现场乱成这样?” 说罢,还看向了曲轩:“这位曲轩大师,怎么就这样了?” 她没说哪样,但手掌从曲轩头顶一路指到了脚下。 曲轩被她气到了! 她明知道发生了什么,竟然还装傻跟什么都不知道一样! 墨岱从二楼朝下看,牙齿咬的嘎吱嘎吱响:“云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如果不是你墨家晚宴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还有那五魔!很明显就是衝著你们来的!你们这是有心要毁了我墨家,毁了我墨家晚宴!” 她上来就是好大一通指责。 听的云来莫名其妙。 云来:“墨大小姐,饭不可以乱吃,话也不能乱说。首先我之所以会来参加墨家晚宴,是墨老爷子邀请的。其次,你们墨家之所以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不是云某造成的,而是你们自己造成的。” “墨大小姐觉得委屈,云来还觉得委屈呢。一上来就被诸位各种针对。” “这又是绞杀阵,又是杀生池又是人身攻击的。” 目光正对五魔,云来又道:“还有这五个,云某现在合理怀疑,诸位与这五个魔物串通一气,想致云某与死地!” 剑指五魔! 曲轩放屁两个字还没说出来! 就见那五个魔物忽然唰——的一下四散开来! 紧接著! 他便见五魔牢牢围住了云来。 没错,单是围住了云来。 那其中一只红魔脸色突然变得凶神恶煞起来! 他高举手中弯月刀,露出了自己那难看的獠牙!哈了一声,將弯月刀对准云来刺了过去! 云来双手往后一背,在弯月刀即將刺入到自己脸颊部分时,擦刀侧身。 然后迅速抬起右脚对准红魔的手踢过去! 咔—— 的一下! 红魔手被踢开! 因为惯性,红魔的身体往后退了两步! 旁边的黑魔和白魔见状,迅速衝上去对准云来攻击! 一个抽刀刺云来的大腿! 一个侧刀刺云来的后背! 两边夹击间,云来本有机会从中间脱身! 哪想,青墨和蓝魔堵住了中间跟下面! 四魔很拥挤,並且算好了空隙,没有留下任何可以逃脱的洞口。 曲轩心提到了嗓子眼! 也是这会儿才反应,过来。五魔刚才对付他都没有使用全力,完全就是在遛狗玩。 因为刚才打斗之间他明显感觉到了五魔使用的力道並不算太重! 虽然也透露出来了威压,但绝对没有此刻对付云来威压那么强! 而且他能感觉得到,五魔是带了浓厚的阴历煞气的! 他们是真的想杀死云来! 云来脸色陡然变了。 她的平静消失,微笑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甚至带著一丝丝怒意。 面对四魔的威压,她双臂往外一伸,用力一抖肩膀! 灰尘带著气而出! 旋即,四魔感觉到了巨大一股气流衝著他们的门前打来! 下意识的就想闪避! 青魔最先往后退! 也是最早露出破绽的一个! 有了破绽的缝隙,云来见准时机,一把祭出自己的桃木剑! 弹跳间! 身子从青魔那个位置飞出! 手中的桃木剑更是对著青魔刺了过去! 青魔哈了一声! 抬起双臂抵抗! 云来右手手腕往下一压! 桃木剑尖正对青魔的手臂中间! 两边形成了拼死抵抗的场面! 青魔闷头盯著云来。 见抵住住了云来的攻击,他开口嘰里呱啦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速度非常的快,听上去好像是在念咒语! 但又像是在正常交流! 原来听得懂鬼话,但听不懂魔语! 正想手中用力往前刺的时候! 后面的四魔纷纷站定,手中前后成爪对准云来打过去! 几道气伴隨著红光,白光,黑光和蓝光打向云来! 云来用余光往后撇,手往自己兜里那么一捞! 一面巨大的八卦镜被云来搭到了身后! 而四魔那几道光也隨即打中了云来的八卦镜! 青魔还以为四魔一起能够瞬间秒掉云来,却不像,云来顶著八卦镜生生抵住了四魔的攻击! 红魔眼睛瞪老大! 用力输出自己的气场威压! 企图想用气场威压將云来衝出去! 可云来—— 八卦镜顶他们,手中桃木剑还不忘用力往青魔身上刺! 明明是前后夹击,她,游刃有余。 曲轩以为是自己眼睛了! 双手来回揉搓著双眼,再放下睁开时,忽然发现不是自己眼睛有问题,是一开始自己的脑子有问题…… 单人抵抗五魔,不仅不逊色,甚至连一点费劲儿都没有,他是怎么一开始想要用绞杀阵將对方弄死的? 这根本就不是人的问题,这是实力的问题! 难怪,就连那几个妖跟鬼都老老实实跟在云来身旁打坐! 这尼玛,不打坐就要挨打! 一顿饱和顿顿饱,傻子也分得清! 曲轩真觉得……嗯……自己大概是脑子不好使了…… 下山后竟然飘到最基本的都看不清了。 再一想。 这样的人竟然跟自己的师弟是一起的,他就又开始嫉妒! 为什么! 当年道观候选人是崔师弟,现在连跟在大佬身边的还是崔师弟! 哪怕师傅不护著他了,他现在仍然还有人护著! 自己到底是哪里比不过崔师弟? 道行还是为人? 曲轩想不通。 一旁的小道士们也都是震惊的看向云来! 他们亲眼看见! 云来的桃木剑刺破了青魔的气场! 青魔被云来打飞了出去! 然后重重的撞在了墙壁上! 而云来身后的四魔见状想要散开攻击! 云来的身体一转! 桃木剑掉落在地,稳稳插入地面后,她双手抓住八卦镜,將八卦镜从自己的面前提到了头顶! 然后撒手了!!! 四魔根本没想到会有这一下! 想到抽回手时已经来不及了! 八卦镜被四魔的气衝著一路对准了被云来打到墙壁上的青魔! “嘭!” 的一声! “啊!” 青魔的惨叫应声响起! “咔——” 八卦镜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嚓!” 就这样被四魔的气冲碎! 而四魔收手已经来不及! 气全部打入到了青魔的身体內! 青魔发出惨叫声后便彻底瘫软身子就这么啪的一声正面倒地了。 854:对抗路 这突如而来的一幕嚇到了眾人! 墨岱都不敢相信自己双眼看到的! 很何况是曲轩和暗处观察的无量? 云来闪身躲避的很快。 看到那青魔倒地不起也只是不冷不热笑了一下。 四魔收手,哪里还管的上云来,前赴后继的朝著青魔跑去! 红魔將青魔从地上抱起来,著急慌忙的摇晃著他! 青魔两只眼睛瞪的滴溜溜圆! 眼神扫过红魔然后看向了云来。 五魔气愤的盯著云来! 身上的魔气陡然增加了。 曲轩站起身,力气恢復了,衝著云来道:“你现在跑还来得及,不然等下谁也救不了你。” 云来无所谓:“跑是跑不掉的。即便是我跑开了墨家晚宴,到门口一样会被堵回来。” 今天来之前她就已经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了。 准確来说,是针对她们的人太多了。 不光是墨岱,还有在那废弃厂房內一直不断寻找他们的邪术师。 上次,他们几个人大脑了废弃厂房。 接连五六日兰二牛都能在京都巡逻的时候发现一些被操控的小鬼。 这几日,他们看上去是在家中无所事事,实则大家都在等今天。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愿意带黄又又他们过来的原因。 因为今天肯定是要面对很多东西的。 不单单是曲轩。 曲轩下意识的往墨家门口看去。 除了探头探脑的无量,就只有躲避在一旁的墨老爷子。 外面的天似乎非常的阴沉。 隱约之下还能看见飘来飘去的黑气。 就像是外面被邪物包围了一样。 曲轩:“什么意思?你是说外面被邪修包围了吗?” 他又看向了五魔。 五魔很明显是被炼化出来的。 即便是炼化,那定然有背后的主人。 有背后的主人,那主人也不会是等閒之辈,更不会站在后面一直等著自己苦苦炼化的法器被彻底摧毁! 云来摇头:“不是被包围,而是被占据。” 手指落地窗。 眾人听的不明不白,但还是隨著云来手指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大家才发现。 不知道什么时候,墨家別墅紧贴著玻璃或是墙壁不显眼的位置竟然多了好几道黑气! 这些黑气盘旋成人影,不断地在各个位置出现。 一会儿是墙壁,一会儿是窗户,一会儿是楼梯把手,一会儿是吊灯。 从肉眼看去它们就像是光影打在各个位置,闪烁变换。 但,唯一不变的事,这些光影在变多,甚至在缓慢的占据整个墨家別墅。 曲轩震惊! 墨岱也被这些光影嚇到了,从二楼跑下来,朝著曲轩那边躲。 边躲还边大声嘶吼:“是你,云来,是你!这些东西是衝著你来的!你想害死我们!” 曲轩现在討厌墨岱討厌极了! 他故意闪开一个位置,侧身面对墨岱,牙齿咬的嘎吱嘎吱作响:“贱女人,离我远一点!” 被曲轩骂,墨岱有些生气:“你骂我什么?贱女人?!你一个臭道士,没钱没本事,居然还敢骂我贱女人!曲轩,你真把自己当天之骄子了!” 曲轩缓过来了许多,要不是现在面前还有个云来,他真想抬手把墨岱打的嗷嗷叫! 憋了半晌,他才剑指墨岱,口气不善:“我不屑与打女人,但並不代表我不会打女人!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出言不逊!否则,我等下连你跟那五魔一起打!” 墨岱哼了一声:“哼。” 云来看两人还有心情呛声呢,道:“曲轩师兄,墨小姐,你们要是没什么事的话,可以选择先走,毕竟等下真打起来,云某可不一定会保住你们。” 她这话让人听不出来是讽刺还是什么。 曲轩骨子里一下子就倔起来了:“我曲轩顶天立地,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降妖除魔!即便是最后身陨道消,也必要除害!” 墨岱却根本不在乎云来说的什么,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把大门关起来,把大门关起来! 於是,在脑子第三遍过这句话后,墨岱毅然决然朝著別墅大门那里跑去! 眾人都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便见墨岱双手按在了大门上! 无量半个身子都站在大门那里。 看到墨岱朝著自己跑过来,本能的缩回身子想要从大门缝隙逃跑! 可墨岱似乎铁了心不想让任何人出去! 手一捞一甩! 无量竟然被她愣生生给拽回来了! “咔——” 墨家大门再一次关闭! 无量伸手去抓別墅大门,想开门逃出去! 身子刚近前! 一道亮光擦过了他的脸颊! 瞬间,温热从脸颊上面传来。 无量愣住,垂眸朝著那道亮光看去。 匕首—— 墨岱手握匕首,匕首上面全是血,而且带有黑气縈绕,很明显不是善刀。 无量紧张的僵住了动作,大口喘著粗气看向墨岱。 墨岱冷静的一比。 匕首就这么架在了无量的脖子上。 墨岱:“別乱动,我这匕首可是祭炼过的。一旦你乱动,它隔开你的大动脉,你浑身上下的血液就会被这把匕首全部吸乾!我劝你,老实点。” 无量吞咽口水。 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啊。 无量:“墨小姐,有话要说,我不跑就是了...” 墨岱冷笑:“过去,跟云来他们站在一起。” 无量小心回头看。 曲轩他们已经没什么太大变化了。 似乎对於这样的墨岱已经非常熟悉了。 毕竟,她刚还嘴里还在叫囂,让人陪葬。 现在,这都是小问题。 云来算是看出来了。 墨岱今天是有想拉著所有人下地狱的意思。 说不定,等下她就扭头跑去帮助那五魔了。 也真是好笑。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块能让墨岱这么妒忌,甚至赔上了自己的人生,赔上了墨家的一切。 这最难过的莫过於墨老爷子。 亲眼看著孙女墮落,亲眼看著墨家就此一落千丈。 就连那些宾客们在此刻都显得渺小无助。 云来回眸,那青魔已经彻底失去了气息。 四魔錶情变的狰狞起来。 红魔將青魔的尸体放下,双眸闪烁著红光,就这么满带狠意看向云来。 云来不惧。 只是转了个身子正面那四魔,然后声音轻缓:“二牛。” 原本闭目站立的兰二牛忽然睁开了双眼! 他嗓子里发出了嗯!的一声! 强壮如牛般的身体站到了云来的面前! 他双臂打下,浑身上下渗透出了黄色的气场! 语气浑厚带著威压:“京都土地在此!邪魔休猖狂!” 话罢,他右脚猛地跺地! 竟让地面颤了颤! 四魔感受到了威压! 黑魔跳出,一把弯月刀愣是劈开了朝著自己这边打过来的气场! 白魔,蓝色闪到了红魔两侧,三魔將红魔护在了身后。 云来表情如常,声音轻缓却坚定无比:“崔大少,长空道长。” 听到召唤,崔催催跟长空睁开双眼,几乎是闪现般站到了云来两侧! 二人一左一右,各自手持桃木剑,神情严肃带著凌冽。 崔催催喝道:“宣城灵组崔催催拜会!” 长空嘿嘿一笑,桃木剑挽:“龙虎山代掌门长空道长,福生无量天尊!” 各自报出家门,也算是留下名號。 红魔眼中的愤怒也隨著长空几人名號报出渐渐弱了下来。 云来看红魔眼神开始变化,忍不住又道:“怎么?你的主人没有给你配太多的人?没关係,云某有。” 855:人性,不过如此 “黄大仙。” 黄又又收气,一个原地旋转瀟洒起身,猴著脸笑嘻嘻的跳到了云来身后左侧:“东山街道黄仙黄又又在此!邪魔休猖!” 黄又又现在毕竟是个仙家了。 这身上的气自然是带著仙家气。 再配上二牛身上的地气,直接將威压加重了一个度。 红魔感受到了空气中的气场威压,双眼通红盯著云来。 云来又道:“常大仙。” 常乘风一个睁眼,身体消失在了空气中。 眨眼间又出现在了云来身后右侧。 他身著一身白色,表情冰冷,双眼如蛇般阴沉。 声音更是低沉:“普陀山妖王常乘风。” 普陀山? 云来第一次知道常乘风本家那块竟然是普陀山。 普陀山里的妖王,难怪修成人身了。 天天日照普光,可不就快么。 胡千秋,云来是没喊的。 就他现在这样,能自保就已经很不错了。 杨道全早就等不及了。 可迟迟听不见云来喊自己,著急的睁开了半只眼。 也不等云来喊了,一溜烟直接就窜出来了! 他站在云来背后,看上去又可怜又强势的,扯著嗓子就吼:“京都灵组大队杨道全在此!” 他这一喊,崔催催眾人都回头看他。 就连云来也跟著一起回头了。 云来:“???” 崔催催等人:“????” 杨道全无助:“我看云先生一直没叫我,我不寻思著找点出场机会么...” 云来尷尬一笑,嗯...她是没打算继续往下喊来著,破坏队形么。 寧清研跟风车鬼也起来了。 两鬼飘到了云来上空左右两侧。 寧清研那叫一个怒火中烧:“这些丑东西就是那天晚上追赶我们的魔物?真丑!让老娘先上!弄死一个算一个!” 她脾气就是火爆。 云来还真没打算阻止她。 道:“五魔道行不算高,你们联手对付没有问题。但要小心背后操控之人,以免被偷袭。” “杨队长,你带著风车鬼去保护宾客。崔大少,长空道长先出手,寧小姐,常大仙去对付那些黑影,黄大仙给崔大少和长空道长护法。” “至於二牛,巡一下场。” “是,云先生!” 各自得到了自己的命令,眾人没有迟疑,快速开始行动。 很快—— 一群人去到了自己合適的位置上。 曲轩跟一眾道门师兄弟就这么愣站在了原地。 主要是惊讶与云来一群人的执行力。 这速度这反应这执行力,领导最爱了。 师兄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还是最小的那个问道:“大师兄,我们呢?今天这活不应该是我们来做的吗?” 旁边的师兄弟开始附和。 “对啊,大师兄,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到底还对不对付那些妖物了?” “大师兄……” 一群人嘰嘰喳喳的喊著曲轩。 嘴里还在说要对付妖物,要惩恶扬善。 曲轩耳朵都被念叨长茧了,低声喝止:“你们有能力对付这些魔物吗?” 简单一句话的反问。 师兄弟们瞬间就闭了嘴。 大家心里都清楚。 没能力。 单单是一个绞杀阵都没启动,更何况是对付那些魔物。 方才他们不也是出手了吗? 一样被打败了。 魔物一根毫毛都没伤到,自己受伤,就连平日在妖物面前骄傲的大师兄也受伤了! 可见,他们根本没有能力对付那些魔物。 曲轩伸出手臂,推著一种师兄弟往后退:“先按兵不动,看看他们的情况。若是情势不对,我们自保为先。若是魔物尚有一口气,我们便可持剑而出斩杀那魔物!” 他把抢功说的那叫理所当然。 就好像,他们最后斩杀魔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师兄弟们哦了几声,儘管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最终还是选择等候命令。 云来也注意到了一直后退的曲轩师兄弟们。 她笑笑,一双眼仿佛看透了他们想要做什么。 人性。 不过如此。 道。 对他们来说。 不过如此。 四魔彻底从青魔被杀害的事情中缓过来了。 红魔嗓子里发出了亢长的嗯嗯声—— 好像低吟,听的人心里不舒坦。 黑魔,白魔,蓝魔在听到红魔的声音后,嗖嗖嗖闪身消失! 长空,崔催催,黄又又迅速反应! 衝著那三魔残留的气息打去! “砰——” “嗙——” 法器的碰撞声响起! 三人三魔就这么对上了! 六者气场都不低! 法器碰撞的瞬间! 墨家地面被踩裂开了缝隙! 本来就碎裂的桌椅板凳发出噼里啪啦再次碎裂的声音! 地面灰尘四起,很快便覆盖在了整个宴会厅里! 红魔甩动手中的匕首,目標直指云来。 云来半个身子侧开,红魔匕首打过来的气就这么擦著云来的半张脸过去了。 红魔咧嘴,身子快速往前冲,匕首泛著光影,光影在云来的眼眸中反射。 云来扭动脖子,手中桃木剑对准红魔手臂打去! “砰——” 法器对冲,气场秒炸开! 云来,红魔谁都没有松力! 反而在对冲的期间默默加重了手中法器的力道! 云来手中的是桃木剑毕竟是桃木製作的,虽然用过特殊法子处理过桃木剑,让其变的坚硬。 可毕竟还是桃木,对起来仍然会比匕首差上一些。 尤其是现在,红魔匕首在魔气的加持下更是將匕首半张面嵌入到了云来的桃木剑中! 眾人看的心都要提出来了! 杨道全更是看的著急,喝道:“云先生小心啊!” 墨岱手里还挟持著无量呢。 看到云来手中桃木剑都快到被劈断了,兴奋劲儿都要掩盖不住了。 “用力啊!再用力!马上就能劈下去了!用力!劈断桃木剑,劈啊!” 她心里暗自想著,不知怎么就叫出了声! 墨长安靠著墙壁,手按在胸口上,整个人就跟马上都要喘不过来气一样。 他大口的呼吸著空气,颤抖的伸出手指著墨岱,又气又无可奈何:“岱岱!” 声音孱弱。 却一下子就引起了墨岱的注意。 墨岱扭头看向自家爷爷。 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一下子清醒了一样。 “爷爷!” 大声呼叫著爷爷,墨岱衝著墨长安跑去。 墨长安气啊,单手一把推开了墨岱:“你还知道我是你爷爷,你还知道你是墨家人!你到底想干什么?你是想毁了整个墨家是吗!” 墨岱被墨长安推开,心里的委屈瞬间就涌出来了。 “是我想毁了墨家吗!不是我,不是我!” “我也想好好做墨家的大小姐,我也想让墨家兴旺,从此屹立在整个京都之巔!” “正因为这样,我墨岱,更不能输!” 挥手指云来:“更何况,是让我输在那女人的手中!绝无可能,绝无可能!” 墨长安算是知道了,自己这一把是栽在孙女的手里了。 856:单手可出金光 他已经能明显感觉到气息上不来了。 一双老眼望著孙女,最终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罢了罢了。 墨家本就是要传给她的。 虽说他知道墨家迟早要从京都退出。 但没想过会是以这样的姿態退出。 落人口舌,害人性命。 胡作非为,天理不容啊! 墨长安绝望了。 对墨岱绝望,同时也是心死。 墨家註定没有出路了。 他颓废的坐到了地面上,不想再去看墨岱。 墨岱也不再去管自己的爷爷,满脸幸灾乐祸的看著场中。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云来的桃木剑马上就要被劈断了! 如果那红魔的弯月刀能劈在云来的那张脸上,她简直高兴的不要不要的! 激动的双手握在一起,墨岱內心不断叫:“快劈,快啊!快啊!” 仿佛是听到了墨岱的叫声一样。 红魔那把弯月刀最终还是將云来的桃木剑给劈断了! 他嘴里发出了呵呵呵的笑声,手中弯月刀加重了力道朝著云来的脖子劈去! 云来並没有被断裂的桃木剑影响。 而是在红魔那弯月刀即將擦过自己脖子的时候,迅速往后缩了脖子! 弯月刀確实没有伤到她要害,却在她脸上留下了一个刀口。 鲜血瞬间就从那刀口的位置往外涌。 本来好看的面颊一瞬间变的有些骇人起来。 红魔吃到了好处,说时迟那时快,反手抓著桃木剑就往后刺! 云来手中的半截桃木剑也朝著红魔的手腕打去! 几乎是一瞬间! 桃木剑打中红魔的手腕。 而红魔的手鬆开了弯月刀,弯月刀借力朝著云来的眉眼刺去! 杨道全看的是著急无比,眼瞅著那弯月刀都要刺入到云来的眉心处,他高声大喝:“云先生,小心!” 寧清研跟常乘风守在两侧,听到杨道全这么一喊,齐刷刷朝著云来的方向看去! 在看到那弯月刀快要刺入到云来眉心时! 他们几乎是放弃了自己的区域,统一朝著云来的方向衝去! 兰二牛更是快! 一个闪身就杀到了云来的面前! 刚想抬手去打那弯月刀! 却见云来忽然消失! 而那弯月刀正对著空白的墙壁飞了出去! 红魔也愣住了。 迅速后撤步子! 然而,他步子还没站稳,就听见身后嗖的一声! 他猛然转头朝后看去,云来一手提著断裂的桃木剑,一手背后,笑意盈盈:“祭炼的魔物终归是比不过魔界的魔物,人化而已,別太当真。” 甩手! 断裂的桃木剑仿佛利剑,就这么刺入到了红魔的胸口处! 速度快,且狠又稳! 红魔反应过来的时候来不及了。 那剑已经刺入到了他的心臟。 红魔僵在了原地。 不可置信。 兰二牛跟一眾人都怔住了。 谁也没想到,云来速度竟然会这么快! 快也就罢了,她跟那红魔就没过上几招! 反观长空,黄又又跟崔催催那处。 三人跟三魔打的不相上下! 黄又又好一些,拉的那黑魔僵持不下! 隱约还占著上风。 崔催催跟长空道行比黄又又差。 拉的白魔,蓝魔打成了平手! 尤其是在看到红魔胸口被刺入桃木剑后! 白魔,蓝魔,黑魔道行大涨! 已经开始逐渐占了优势! 他们的打法很迅猛,打出来的气冲一下周围就破一下! 阴风起一阵,吹的眾人衣服里面凉颼颼的。 黄又又意识到三魔在发力,紧急防护,对著崔催催跟长空道:“围著打!” 两人没说话,却迅速撤回到了一起! 然后定了三个点,朝著三点扩开! 就这么將那三魔围在了中间! 黑魔还想突破出来! 崔催催一把桃木剑重重插在了自己面前! 瞬时—— 地面起阵。 红光闪现! 黑魔被那突然出现的红光给照的往后退,双手一挡,又被攻回了刚才的位置。 白魔,蓝魔搀扶住黑魔,三魔並立而站,互相对视,齐齐举起了手中的弯月刀,想要破开崔催催那一角,衝出去! 崔催催双手掐诀,眼神坚定:“想破,来!” 黑魔张开了自己的嘴巴,发出了一声:“哈!” 数道魔气包围住了三魔周身! 三魔齐冲! 魔气凝成了一道! 犹如利剑破空对准崔催催刺去! “嘭!” 巨大的衝击力让墨家別墅开始摇摇欲坠! 就连那稳固在墙顶之上的吊顶也跟著左摇右晃起来。 魔气掩盖住了整个宴会厅! 亮光在这一瞬间被黑暗覆盖。 白色墙壁上跳跃的黑影逐渐从那墙壁里走出! 一个。 两个。 三个。 四个。 十个。 二十个。 三十个。 数不清,根本数不清! 这些黑影穿著黑色的紧身衣,衣服包裹住了脸颊,头髮,只露出了一双眼睛。 他们像是忍者,眼神阴险的盯著宴会厅里的所有人! “哈!” “吼——” 三魔的怒吼充斥了整个墨家上空! 魔气就这么打向了崔催催! 然! 魔气並没有打中崔催催! 反而是在崔催催的面前被一道金光给挡住了! 崔催催手中的诀掐的死! 真就做好了要被三道魔气衝破的准备! 哪想,魔气近身前竟然被一道金光给挡住了! 他双眼凝神,死死盯著魔气中的三魔! 阴暗面划过,亮光照到了崔催催身后的人。 云来手撑崔催催,满身金光覆射! 她表情冰冷,眉眼之间毫无任何情绪,也没有任何情感。 眼神就这么擦过崔催催的侧脸看向了三魔。 若说一开始,曲轩对云来只是觉得不屑,轻视,然后,好奇,最后是,確实,是点本事的。 可现在,他认为自己的想法是愚蠢的。 为什么? 因为功德金光。 面前女娃身上的功德金光! 那么浓郁! 浓郁到一个修行了几十年的老道长都不及上一分! 金光覆射。 这可是金光咒啊! 而那女娃,轻而易举就做到了! 她甚至只用了一只手! 就一只手! 多可怕,多可怕啊! 场中所有人都凝神屏住了呼吸。 包括杨道全跟常乘风等! 他们知道云来有本事,却不曾想,已经牛到这种级別了! 单手可出金光咒! 大罗神仙吗? 黄又又看的目瞪口呆! 恍惚间脑子里往外崩了一个想法。 本仙家的徒弟,將来是否也可如此?! 这种想法一出来,黄又又立刻摒弃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怎么会有人能做到,单手可出金光呢! 857:故意堵塞 就在眾人沉浸在云来浑身金光中时。 云来手掌握拳用力一捏往前一顶! 崔催催面前的气场被炸开! 霎时! 三魔便被冲了出去! 周围那些黑影调转方向,齐齐拥挤著三魔往云来跟崔催催面前冲! 黄又又,长空道长各自將桃木剑跟摺纸扇打在面前! 愣是整出了一道屏障挡在了崔催催跟云来面前! 嘭—— 巨大一声碰撞响! 屏障对上魔气和阴气,差点將墨家別墅里的人都给送走! 阴风阵阵,落地玻璃窗眼瞅著都要炸裂! 风停下了。 屏障也开始发出了咔嚓——听上去是即將碎裂的声音。 黄又又惊喝,刚想將手中输出加大! 常乘风跟寧清研闪到了云来身后! 一人一妖双手在面前划弄,快速將手中气对准那屏障打去! 屏障的碎裂转瞬间就被修復! 云来没有出手,双眸冷冰冰的盯著对面三魔看。 五魔现在没了俩,背后操控的人按理说应该早就已经等待不住,要衝出来了。 可现在,不仅那人没出来,反而企图想用这些魔物將他们全部困死在墨家別墅。 到底是何居心? 还是说。 那人废那么大阵仗,將魔物放出来对付他们纯粹就是噁心人? 这么下去,即便是快速解决了三魔,怕是也难以將那人引出来! 必须要想办法將那人给逼出来,或许找出那人! 云来越想越觉得,必须要趁早,时机很重要! 就现在! 抽身从黄又又等人身边撤出。 云来快步跑到了一旁的酒桌前。 將那酒桌一把拉过来放置在面前! 云来从包里抽出了一张黄布盖在酒桌上。 並依次从包里拿出了罗盘,八卦镜,蜡烛,香炉,香,黄符,一个碗,一捆红绳,一个稻草人。 將兜里早就准备好的水倒进碗中。 云来先敕水,这才拿起一张空白的黄符纸贴在了稻草人的身上。 又將稻草人放下,云来拿起红绳一头绑在手指上,用力那么一拉! 將红绳嵌入到了肉中,鲜血將那红绳浸染。 云来抬头看了一眼前方。 三魔身上的魔气加重了。 且躺在地上没了生气的红魔跟青魔身上残存的默契也好似被三魔抽走了。 那胸口起伏处源源不断的气,此刻正朝著三魔那面送。 场中堆积的黑色影子越来越多! 他们前赴后继的朝著三魔那里扑,看上去起到了养料的作用。 因为只要他们朝著三魔那里扑一次! 三魔的魔气就会增加几分。 没多会儿,三魔的魔气已经快要掀翻墨家的天板了。 而三魔的双眼也变的猩红,可怖。 黄又又,常乘风几人明显感觉到了对方实力在变强。 尤其是有几分压著他们冲的意思! 几人没办法,只得將手中的气更多的往外送! 兰二牛见状,也赶紧双手掐诀打过去! 虽说,压不过三魔的魔气,可却给黄又又几人提供了缓衝时间。 杨道全看的那叫一个心里著急。 从兜里摸出手机快速拨打了扶婭的电话。 满是人烟的大街上。 扶婭车子的滴滴声都快按冒烟了! 可人群还是你挤我挤你,根本让不出一点的路来! 后面灵组成员们都等不及了,探出头衝著人群喊道。 “公安机关办事,快让路啊!” “人命关天的大事,行人让一下!” 扶婭也赶紧拨通了就近交警大队的电话。 在电话里就差破口大骂了! 交警那边一听是上面人,哪里敢说一二三,立马派出交警队前来维持现场交通。 扶婭急啊! 真尼玛想下去跑! 可墨家別墅还有很长一段距离,她双腿再牛,也不可能跑得过车子。 叮铃铃—— 手机急促的声音响起。 扶婭掏出一看,杨道全。 立马接通。 “喂,道全!” 杨道全急啊:“人呢?你们人呢!向哥呢?不是老早给你们发消息赶紧来吗!” 扶婭额头汗哗哗的往外冒啊! “快到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路上忽然很拥挤!平时这条路我们经常走也没觉得有这么多人,可今天,人就是很多,在大路上到处乱窜,走都走不开!兄弟们全被堵在这里了!” 杨道全吞咽著口水往前看。 气场波动越来越强。 说明两边都开始蓄力了。 马上,就要破了! 照现在这个情况看,一旦两边气场破裂,墨家马上就会坍塌! 必须要赶紧把人弄出去! 杨道全:“速度!马上墨家要塌了!云先生现在正在想办法追踪背后的人,你们一定要赶在墨家別墅坍塌前过来!这里还有很多的宾客!” 扶婭越来越急了。 手中滴滴滴的声音更加快了。 “知道了!” 掛断电话,扶婭望著前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忽然就来了很大的火气! 这些人不往前走不往后走,他们甚至就像是故意在这里到处流窜一样! 明明可以让开一条路,却非得堵在他们面前! 而且,时不时的这群人会对他们张望,好像是故意的一样! 她现在合理怀疑,这些人就是在拖延他们的时间! 摇下车窗,扶婭探头半个身子直接出了车窗,扯著嗓子就吼道。 “给你们十秒钟,再不让开,全部送到警局喝茶!” 她说话的时候加了自己的气。 街头都能听到声音。 这些围堵在车前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忽然开始变的更加汹涌起来! 有一些壮汉甚至趁机朝著扶婭的车趴了上去! 这很明显,就是故意的! 扶婭气的脸通红。 后面灵组的兄弟们更是打开车门,下来想要赶人! 可这些人就跟不怕一样,一个两个甚至一窝蜂的朝著兄弟们蜂拥而去。 “哎哎哎,別挤別挤,本来人就多,大家让让嘛。” “就是!你们这些开车的,明知道这条路人多还往这里跑,这不是诚心找事嘛。” “怨不得我们,都是你们自找的!” 人群发出嘲笑。 开始有人伸出手推搡扶婭他们。 扶婭拳头捏的死死的,真是要捏不住了! 她拳头用力,就在想要一拳挥出去的时候! 警车汽笛声响起。 紧接著,街道里传来了喇叭的声音。 声音熟悉且囂张。 “妨碍公务,把他们所有人都压上车!一个都不许跑!” 方川將手中的喇叭举起,脸色阴沉黑的可怕。 他早就接到举报消息,说是有人故意在这条路妨碍交通。 本来,交警大队那边处理就行了。 谁知道,交警那边给的回覆是,这条路常年通畅,今天是特例拥挤。 这一句话让他想到了这条路是通往墨家的必经之路。 如果说,有人故意在这里堵塞交通,那定然是有针对性的。 再者,参加宴会的宾客早就已经到位,这条路按照以往的规矩,不可能会堵塞! 又不是有重大活动或是特殊节日。 所以,他察觉到了不对,赶紧带人就来了。 果不其然,真是有人故意的。 这些堵塞的市民们,一看警察来了,还要上警车,慌乱的拨开人群就想跑! 两步路都没跑出去,交警也来了。 很快—— 整个一片被围了。 858:过往云烟 交警和来的这些警察们,什么话都没说,上来就是一顿拷! 群眾们叫嚷嚷的,非说警察非法拷人。 方川可不管,一句解释一句叫嚷都不听,上前就是:带走,带走,带走! 一圈下来,那些故意捣乱的人是真的害怕了。 高声喊:“警察同志,我们是被陷害的,不是我们,不是我们!” “警察同志,是有人给了我们钱让我们这么做的,我们不知道你们是在干啥呀,我们真不是故意的。” 方川:“不用解释,我也不听解释。你们知道你们现在所做的这一切,但凡是晚一点,会有多少人丧生吗?现在跟我搁这儿,你的,那的,没用,妨碍公务,拘留。” 警察们快速將人拉上了警车,真是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 扶婭本来就著急,这会儿路通顺了,她也顾不得跟方川多说两句话,只衝他打了声招呼便驾车快速离开了。 交警大队那边一得到消息,立马有骑警在前面开路,一路拉著警笛过去的。 方川看了一眼时间。 立仍然將这些人全部都拷走,自己也赶紧开车往墨家別墅那边去。 墨家別墅—— 云来拉著满是红绳的血,將那红绳在手指上绑了一圈又一圈后,抬眸看向了躺在地面上已经没了气息的红魔跟青魔。 她垫脚起跳,一下子跳到了红魔前面,拎著红魔的尸体又跑到了青魔的面前。 她左手一具红魔,右手一具青魔退回了坛前。 三魔看到自己大哥跟弟弟的尸体被拉走,厉叫著恨不得马上衝破黄又又等人的屏障! 崔催催也感觉到了三魔的魔气越加重了。 咬牙切齿道:“三魔开大,气顶不上去!风车鬼,你的风车呢!” 瑟缩在一旁的风车鬼颤颤巍巍的走出来,慌乱的將自己的风车拿出来:“在,在这儿呢!” 崔催催大叫:“吹,吹啊!把魔气往后面吹!” 风车鬼:“啊?能行吗?” 长空:“能不能行,试一下就知道!这屏障马上就护不住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风车鬼嗷嗷点头,立马跳到了眾人头顶之上。 儘管害怕,可手中风车还是对准了那三魔。 风呼呼—— 原本只有人手掌大小的风车竟然在风车鬼手中变成了一面巨大的风车! 风车鬼啊的叫了一嗓子:“啊!吹!吹!” 呼呼—— 呼—— 巨大的风从风车里面吹出。 正对三魔。 风车吹出来的风太大了! 三魔偎在一起,竟然也有被吹动的局势! 而场中魔气原本是对准崔催催几人打来! 被风车这么一吹! 魔气竟然有隱隱往后翻的趋势! 杨道全紧张的不行啊! 后面那些宾客们更是不顾形象的噘著嘴给那风车鬼手中的风车加力! 生怕风车鬼手中的风车没办法將那三魔的魔气往外吹一样! 但同样。 三魔也没有示弱。 越来越多的黑影从魔界墙壁里往外现。 魔气一开始往回弹,到后面,逐渐开始朝著两边笼罩! 这魔气正面突不破,打算从两边將崔催催他们给围住。 风车鬼没办法,將风车转了一个方向,先吹左边,然后再吹右边! 最后吹中间。 三个面一起吹,虽说效果微乎其微,但总比什么都不做来的好。 曲轩心中不知道暗叫了多少句臥槽! 这些人真是妖邪吗? 生扛魔物? 曲轩身边的师兄弟们,心里痒痒,想上前帮忙,可曲轩又被发话,不敢上前。 踌躇来踌躇去,才有人问道。 “大师兄,我们真的不上去帮忙吗?” “对啊,大师兄,大家都是为了降妖除魔...当下最重要的是將那些魔物除掉。要不,咱们还是...” 曲轩也知道啊。 可他之前才与云来等人发生过爭执。 现在,让他拉下面子去帮忙,这是万万不可的! 更何况,对面那个崔催催可是他的崔师弟! 当年,如果不是他用计,崔师弟怎么可能被赶下山? 他知道这件事情多阴暗,所以更希望对方死在这里... “大师兄,別犹豫了,我们上去帮忙吧!” 耳边不断传来师兄弟们的催促声。 曲轩纠结的久久不能言语。 墨岱就堵在大门口,无量被她扔到了一旁。 无量:“墨岱,这魔物要是压住了那些道士,大家都得死在这儿!你难道真的想看见所有人都死吗?” 无量可太清楚了。 一旦魔物死了,今天晚上墨家所有人都得死! 哪管你是谁! 一条绳上的蚂蚱也得死! 墨岱双手环胸,冷笑至极:“所以呢?你是想让我上去帮忙?不好意思,我是不可能上去帮忙的。我今天站在这里,本来是做好了云来他们死的准备。可现在,你们对付不了他们,有旁人替我对付!哪管是赔上性命还是什么都不重要。” “我就是要他们死!” 她毕竟病態了。 病態到了极点。 陪葬而已。 云来他们死了。 陪葬也算是赚了。 无量真是恨墨岱恨的牙根痒痒! 这小妮子,纯纯给他们下套了! 无量:“反正我是绝对不可能死在这里的!” 一把衝出去! 无量朝著崔催催等人便跳过去! 他半倾著身子,嘴里嘟嘟囔囔,手心成爪不断来回揉搓,很快,黑色的气从他手掌心里渗出! 他黑气的气一衝击魔物的气立刻就扩大了一倍! 竟意外的抵挡住了魔物的衝击! 长空震惊往后看。 见是无量那个老邪修,忽然道:“同系会扩大威力!邪修的术法可以在魔气的攻击下加大防护!” 无量也愣了一下。 没想,自己还有这功能? 来不及多想,他冲曲轩叫道:“曲轩,魔物一旦破障,大家都要死!以前也好,以后也罢!当下最重要的是除掉魔物!把你的骄傲和跟崔大少以前的恩怨放下!我们先对付魔物!” 崔催催斜眼看曲轩。 他其实早就不恨大师兄了。 相反,他还挺感激的。 如果不是他,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跟前辈跟老禿驴他们交上关係。 道观也罢,掌门之位也罢。 他现在所求就是和平,然后成为天师,再閒散悠閒的过上一辈子。 崔催催:“大师兄,过往恩怨我早就放下了。道观我是不会回去的,掌门之位我也不会跟你抢。但我希望你能明白,道士的职责就是降妖除魔,匡扶正义,保护无辜百姓。” “而不是一味的斩杀妖物,將人命作为斩杀妖物的筹码。” 曲轩心里咯噔一下。 虽说很討厌崔催催说这样的话,但无置可否。 曲轩:“我帮你不是为了你们,只是为了不让更多无辜的人受害!” 说罢,他起身,双手结印站到了无量身后。 那些师兄们见此,也赶紧衝上去。 一时间,队伍壮大起来! 三魔那边看见对方的数量起来,且魔气开始往回顶,气的更加频繁召唤黑影! 很快,整个別墅阴暗下来。 吊灯开始晦暗不明。 隱约有要爆裂的趋势。 两边的威压越来越浓郁! 別墅中,五八门的光充斥了整个墨家! 甚至已经开始往外溢散! 墨家天板要破了。 別墅摇摇欲坠,似要马上倒塌。 杨道全朝著云来看去,见云来还在摆弄发坛,急的都飈方言了:“云先生,你快点!別墅要塌了!” 云来也想快! 奈何用尸寻踪本就是个时间活,真不是快就能快来的! 她额头汗珠细密一圈,抬头看了一眼天板,咬牙道:“你去对付墨岱!把她给打晕,先把人弄出去!以防別墅倒塌,伤害无辜之人!” 杨道全早就忍不住了。 哎了一声,衝著墨岱就跑过去! 墨岱见无量跟曲轩他们都上去帮忙了,心里五味杂陈不是滋味。 是自己错了吗? 可她有什么错呢? 她不过是想完成自己的愿望罢了。 手中匕首抬起,墨岱指向了冲自己来的杨道全:“杨道全,別靠近我。” 杨道全看墨岱那叫一个气啊! “你真疯了!放著好好的大小姐不做,你非要自甘墮落!你现在甚至拿著所有人的性命开玩笑!合適吗!合適吗!” 墨岱仿佛听见什么非常好笑的话。 “不合適吗?我是墨家的大小姐。可我一样得不到我喜欢的人,还处处被人压著。我是谁?我是墨岱!我是灵组最年轻最有为的人才!” “要不是因为你们,因为云来的出现,我怎么会沦落到今天?” 说到后面,墨岱眼泪掉了下来。 她想吗? 她也不想变成今天这样。 都是因为云来他们! 杨道全心里只觉得难过。 以前的墨岱风光无限。 在组里提起她,谁不说一句牛,谁不说她是天之骄女! 哪怕是云先生来了,可她若是坚守一开始的本心,她在灵组仍然是那个风光无限的墨队长! 在上流层,依旧还是墨家大小姐!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妒忌,是妒忌啊! 人会因为妒忌而变的扭曲。 墨岱的妒忌达到了极点。 杨道全:“是非对错,我说已不准,墨岱。若你还有一点良知,让开,不要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还有墨老爷子,他可是你亲爷爷,待你如珠如宝,你难不成也想让他一起陪葬吗?” 墨长安早已心思绝望。 他抬眸,老眼里面失去了生的希望。 墨岱看著墨长安,心里难受,却仍然自我坚持。 “墨家本就是我的,我死了,墨家也传不下去。爷爷向来最疼爱我,他会陪著我一起下地狱...” 根本不管墨长安的死活。 墨长安狂笑,只觉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孙女。 今天,他了解了。 杨道全:“你疯了,你真是疯了!” 墨岱:“是啊,我早就疯了,怎么了?想打开这扇门,可以啊,杀了我就行。” 杨道全懒得再跟墨岱多说,他抽出腰间的大砍刀,对准墨岱就刺了过去! 墨岱早就准备好了法器,一把抽出藏在腰间的鞭子,对准杨道全的大砍刀就甩去! 兵器碰撞间,四周灰尘飞扬。 墨岱身法比杨道全快。 起初压著杨道全是上风状態。 可到后面,杨道全大概是杀疯了,一招一式透露著狠意。 反压著墨岱,让她无法脱身出去。 墨岱的道行比杨道全高。 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杨道全压著打。 再加上她今日穿的是晚礼服,脚上的鞋子蹬的还是高跟鞋,就更加难以在身法上胜出杨道全。 打到后面,她乾脆一脚蹬掉了高跟鞋,赤著脚在宴会厅里打斗。 碎裂的玻璃本就多,没一会儿墨岱脚底板就全是碎屑! 鲜血从碎屑的伤口往外渗,墨岱丝毫不觉疼,只是一味麻木的对准杨道全攻击。 她所过之处,几乎都流下了她的血跡。 859:你们坚持住! 杨道全真是第一次看见这么顛的人! 手中砍刀不断挥舞阻挡,口中衝著墨岱叫道:“你疯了,你真是疯了!你非要把自己人都搞死吗!” 墨岱嘴里发出了哈哈哈的大笑声:“哈哈哈哈,自己人?你们算是自己人吗?当初毁掉我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是自己人!现在说,晚了!” 她手中鞭子打的越加快! 鞭子的速度已经出现虚影了。 杨道全真是眨眼间就被压著秒打了! 崔催催斜眼看过来,真尼玛有一种想骂墨岱! 但现在他们自己的情况也很不好,哪里还有脸去说杨道全。 杨道全眼神一直飘忽不定,想要从侧面超出墨岱的攻击范围圈。 但迟迟找不到合適的机会。 眼瞅著马上就要被鞭子给彻底逼到角落里无法出来,杨道全一咬牙,死就死! 手中大砍刀一松! 墨岱手中挥舞过来的鞭子就这么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胸口处! 因为打到了目標,鞭子速度慢下来,墨岱的速度也跟著慢了下来! 杨道全疼啊! 但现在是最好反攻的机会! 他提起大砍刀,在墨岱抽回鞭子的那一刻迅速闪到了一旁! 墨岱还正面对著刚才的攻击方向,注意到杨道全已经闪出正前视线范围圈,立马调整自己的状態朝著杨道全躲闪的方向挥过去! 但杨道全更快! 在鞭子即將打到他面前的那一刻! 砍刀已经脱手而出对准了墨岱的肩头! 因为人与手中法器分离,墨岱第一反应將鞭子抽回去打那杨道全的大砍刀。 杨道全人起跳至墨岱身后,在大砍刀被鞭子打中落地的那一刻,他一脚踢在了墨岱的后背上! 墨岱闷喝一声,整个人趴在了地面上! 杨道全高声大喝:“趴下!” 踢转为压! 整个膝盖直接压到了墨岱的后背上! 他一个大老粗,那么重,墨岱那么轻,这一趴,差点让她把胸腔给震炸了! 更別说疼了! 估计都麻了! 因为肌肉神经的麻木,墨岱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两眼都了! 杨道全见准时机,將墨岱的鞭子一把抽过来,反手將墨岱的手腕给绑在了一起! 连带著脚和身体都给绑住了! 他抓过一旁地面上的餐桌布,窝吧窝吧塞进了墨岱的嘴巴里。 等到墨岱反应过来后,自己已经被绑住了。 想冲杨道全大喊大叫,无济於事。 杨道全齜牙咧嘴,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墨岱下手是真狠,西服和衬衫全部都毁了,胸口那一抹鞭子的抽痕此刻正往外渗血呢。 抬头朝著云来那端看去。 云来满头汗,手中红线缠了一道又一道! 几乎是把红魔跟青魔身上缠满了! 而且,云来满手血,跟红魔跟青魔身上的黑血完全融合到了一起! 那红绳又黑又红,隔老远都能闻著味儿。 杨道全不敢耽搁,走到大门前,將墨家別墅大门彻底打开! 衝著人群就道:“跑,现在就跑!出去之后不可以乱说!否则对你们不客气!” 宾客们原本已经凉透要死亡的心,瞬间火热起来。 眾人神情复杂的在云来眾人身上来回观望。 说不上来的感觉。 感觉他们年龄都很小,甚至跟他们的孩子一样大。 可现在呢。 一群人结合在一起,正在拼命的抵抗邪魔... 这世间到底是怎么了? “我们去帮你们报警!” “对,你们坚持住!我还认识些大师!我马上联繫他们过来帮忙!” 宾客里,大多都是有钱老板,公司总裁。 多多少少都知道什么什么大师。 大家也都清楚,今天能活下来,並非是运气好,而是有人在救他们。 不然,就今天,墨家大小姐还有那什么无量大师跟曲轩大师,他们的命迟早交代在这儿! 也是刚才眾人才反应过来。 今天墨家晚宴实际被摆了。 被墨家大小姐和墨老爷子成功摆了一道。 杨道全听到大师也做不出来什么反应。 京都灵组都出来了,大仙,厉鬼,道士,妖魔,邪修都凑齐了。 他们那些人认识的大师,估计都拿不出来东西。 瞎浪费功夫。 “你们快走吧,不然等下我可没精力救你们了!” 宾客们也不再多说,蜂拥著朝外面跑。 门口聚集了很多的记者! 保安和保鏢都在慌忙联繫自家公司的人。 这会儿,看到別墅门打开! 一群人窝蜂涌出来,著急的喊著自己老板的名讳! 记者们也都是衝上前,咔咔就是拍! 咔咔就是问吶! 老板们多精明? 高声喊:“把记者们都给我围起来!让他们把照片视频全刪了!今天墨家的事情要是流露一点出去,官司打到死!” “快联繫大师!” “快点!” 记者们一脸懵啊。 还没反应过来呢,一群保安保鏢上来就已经夺走了他们手里的相机话筒手机。 库库一顿刪。 然后推搡著將人全部都赶走了! 等到扶婭赶到这里的时候,记者们正在被推搡著往外送。 扶婭也不管,对著身后道:“把墨家围起来!二十人持法器对外站,出现任何黑影可疑邪祟,击毙。” “是!” 唰唰唰—— 一群带著特製枪的灵族成员迅速散开將墨家给围了起来。 宾客们四散跑开。 就连记者们都不敢说话。 愣愣的看著忽然出现训练有素的队伍。 兰秘书跟长孙明都在队列,在看到扶婭后,一眼確定是什么灵组的人。 兰秘书著急道:“云先生他们在里面,打的很激烈!” 长孙明更是道:“长空道长也在里面!说是什么魔物!” 看到还能有人搭话,扶婭有些意外,朝著两人看去,语气冰冷且坚定:“谢谢,这些事情我们会解决的,为了安全著想,请你们离开危险区域。外面已经安排警察和医生,如果需要,请直接向他们反馈。” 说罢,扶婭头也不回的带著人往墨家別墅走。 “凡接近墨家的一切邪祟,击毙诛杀!” “是!” 墨家別墅內。 杨道全重新关上了大门。 这会儿没有宾客了,杨道全也不乾等了,跑到云来面前,启唇:“云先生,还有多久?我帮你!” 云来憋著一口气呢。 魔物祭炼过程非常复杂。 而且,五魔的祭炼又是从人身到魂体的淬链。 在祭炼过程中。 人的五感会逐渐消失变得麻木。 然后彻底失去意识。 在这个时候,祭炼者需將其投放到阴暗处,又或是將其放入棺材中。 用人的鲜血每日淬链。 再用五毒日日从头顶往脚底过。 最后將其放到类似於炼丹的炉子当中,餵养阴气,精血,腐肉,甚至是妖物,鬼物等,日日诵读邪咒,至九九八十一天后再將其放到复合养尸地的区域,再餵精血,七七四十九天后挖出。 860:给你找点事儿做,免得你八婆 这个时候,祭炼的尸体不需要再餵养精血,阴气,腐肉或是妖物鬼物。 但这个期间要大量的给祭炼尸体输入邪咒。 邪咒需围绕祭炼尸体再九九八十一天后的阴时! 隨邪咒而出睁眼,便是魔物。 当然,这只是祭炼的魔物。 比不得真正的魔物。 可能祭炼出魔物,就已经能赶超诸多的邪术师了! 所以,云来要很细致的循著红魔青魔的魔气找到他们的祭炼点! 否则,根本找不到背后祭炼之人! 哪怕那祭炼之人就在百米远! 没有祭炼之地的魔气追踪,一样追不到祭炼的人。 这也是云来让自己的精血跟魔物精血融合的原因。 因为,她要將自己的精血带入到魔物的体內,从魔物的体內以最近的距离找出祭炼点! 而她的精血跟魔物混合到一起后,祭炼者即便是察觉也不可能斩断她的寻踪术法。 毕竟,祭炼者若是真斩断,那她就失去了对魔物的彻底控制! 更何况,五魔的祭炼方法全部一样! 那魔气就是同出一道,断一便可断五气。 也就是说。 看似断的是红魔跟青魔,实则,也放弃了剩下三只魔物。 所以她赌,赌对方一定不会捨弃辛辛苦苦祭炼出来的魔物! 额头豆大的汗珠往下滴落。 云来那一口气彻底吐出来了。 手中摆弄红绳的动作也跟著停了下来。 她喘了好大一口粗气! 双目炯炯盯著此刻浑身上下全部都是红绳的红魔跟青魔。 云来拉过红绳另一头。 往后一跳! 红绳立刻绷直! 云来也跟著站回到了坛后! 她朝著大厅中间看去。 崔催催他们,马上就要破开一道缝了! 墨家要彻底坍塌了。 必须要快了! 双手搓著红绳,云来將八卦罗盘放到了自己的面前。 將红绳绑回到自己的手指上,云来在罗盘上利用自己的鲜血画下了追踪符。 然后,捏起八卦罗盘在发坛上面来迴转了一圈,最终將那罗盘摆放到了红魔跟青魔的中间。 隨著罗盘靠近红魔跟青魔,云来拉动手上的红绳,红绳迸溅出来的鲜血滴落到了八卦罗盘中。 八卦罗盘內的指针开始疯狂转动! 指针转动的频率非常非常的快! 快到指针模糊,快到云来根本无法定位方向! 云来半蹲下,见那指针都冒烟了,汗顏。 杨道全迅速衝上前:“云先生,这指针什么意思?” 云来又回头拽红绳,想找到那根可以拴住指针线的红绳。 根本没时间搭理杨道全,但又不能不回答,匆匆道:“魔气太浓,无法定位。” 杨道全啊了一声,跟在云来屁股后面:“那怎么办?再不快点,墨家真就要塌了!咱们不能都埋在这里啊!” 云来又跑回到了坛前:“知道了知道了。” 杨道全还想叭叭。 却瞥见云来斜了他一眼。 嚇的立马闭起了嘴巴。 云来:“杨队长,你过来一下。” 杨道全还以为云来有什么需要他帮忙的。 真就哈哈的过去了。 哪想! 他刚凑上去! 就被以来一把抓住! 再下一秒! 一股勒著的痛感传来! 温热的气息从手指尖上传来。 他嗯?了一声,低头朝著手指看去。 一道红绳绑住了他的手指。 此刻,手指正泊泊往外留著鲜血呢。 “云先生?” 杨道全满脸惊恐! 云来又跳回到了坛前:“別说话!给你找点事儿做,免得你八婆。” 抬脚,將人一下子踢到了红魔跟青魔的中间。 云来摸过坛上的稻草人,將自己的鲜血滴到了稻草人上,又將杨道全的另外一端红绳绑到了稻草人的身上。 一切就绪。 云来將稻草人放到坛上,双手掐诀在稻草人身上来回描话! 直到,那稻草人浑身上下变为血色,云来才停下。 朝著杨道全看去。 杨道全不知道时候被抽乾了精气,瘫软坐在红魔跟青魔中间,他抽动著脸颊跟嘴角,冲云来懨懨道:“云先生,没必要吧!我就是囉嗦了两句,你竟然拿我当饵!” 云来不好意思笑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身上的气没办法追踪,强行破不过去,还是要道行低弱一点的好带头破进去。” 刚才追踪的时候,魔气实在是太浓郁了。 浓郁到云来手中的罗盘无法定位。 她身上的气又太强太正,压的魔气到处乱窜,根本无法朝著祭炼者的方向走。 没办法,只能选择用杨道全身上的气带走去冲。 他的气没那么强,魔气碰到过也不会围绕著他一直乱窜。 简直是绝佳的引路圣体。 杨道全两眼一翻就想昏过去。 但眼瞅著墨家马上就要塌了,自己就要被埋了,瞬间就有了精神! “追!快追!今天必须把那魔物给解决!一定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 他乾脆坐正了身体,直接盘膝坐下了。 云来看他觉悟那么高,也来劲儿了:“好!杨队长,你把身上的气放开,接下来,让气跟著我动!” 杨道全嗯了一声,就这么闭上双目,安静的等待著云来调遣。 云来將面前稻草人拿起。 將面前的黄符纸重新写下了追踪符。 正反两张。 正的贴在杨道全身上,反的贴在稻草人身上。 云来掐动诀法,杨道全身上的黄符瞬间嗤的一声燃烧殆尽了! 隨著黄符燃烧殆尽! 原本摆放在地上的八卦罗盘再一次转动起来。 这次,罗盘的转动速度明显慢了下来,而且方位更加准確! 红绳也隨著罗盘內指针的停止开始左摇右晃摆动起来。 不肖片刻,罗盘內的指针停在了西方位。 云来朝西看去。 一把抽回原本掛在自己跟青魔红魔身上的红绳。 叠了一张火符,將那火符包著红绳放到蜡烛上。 烛火將那包著红绳的火符燃烧后,灰烬全数落到了云来准备好的净水碗中。 “轰!” 的一声! 碗中净水流转! 一道被黑气缠满的画面出现在了云来眼中! 云来知道,用杨道全的气引路成功了。 自己的气已经进入了祭炼者的祭炼场地。 而且,祭炼场地在西方位。 那祭炼者必然也在西方。 確定好了方位,云来將那八卦镜放回到了发坛上。 借著杨道全迷糊之际,云来上前一把扯过了他的手。 在杨道全嗷嗷的叫声中,把他的血,青魔跟红魔的血一起滴到了净水碗中。 861:老太太 哗—— 净水碗中的水在鲜血滴入到水中的那一刻,哗啦啦的翻滚了好几下,最终晕开了画面。 但黑雾重重,想要从画面里看清对面是什么,根本不可能。 云来双手诀法鬆开,低头去看净水碗中的情况。 见是雾蒙蒙的一片,且四周全是阴气环绕,云来咂舌,捏过了坛上的一张黄纸。 在手里灵巧的编织。 很快,一把小扇子出现在了云来手中。 云来眼神凌厉起来,右手剑指在扇子上面迅速的画下了律令符! 隨著律令符金光盖过! 那小扇子就跟有了生命一样,扑愣愣的对著净水碗中的黑雾扇去! 而那黑雾也在小扇子扑闪的剎那间,拨开了。 云来迅速闷头看去! 想要看清那头的情况。 然—— 脑袋刚低下! 净水碗晃动了两下,隨后嘭的一声炸开了! 没错。 是炸开了! 净水碗中的水哗啦啦的全部洒在了发坛上! 碗的碎片带著强大的衝击力四分五裂开来! 云来拿过一边的八卦镜挡在面前。 可碎裂的衝击力跟速度简直是让人无法瞬间反应! 就这样,碎片擦过了云来的脸,手臂,手腕,手背,脖子。 然后以迅猛的力道刺入到了云来背后的墙壁上。 杨道全被轰的一声炸懵了。 赶紧抬头去看云来。 见她身上擦了伤,著急又担忧:“云先生,没事儿吧?” 云来放下手中八卦镜,左右看了一眼手臂跟手背上的伤口,嗯了一声,再次去翻找自己的包。 这次,她又拿出了一个碗。 只不过,是个金碗... 说是碗,倒不如说是像佛门的钵... 偌大的一个佛字就刻在金钵的体身上。 云来:“碗不行,那就试试这个!” 再次將金钵送到了杨道全的面前。 杨道全啊了一声? 连基本说话的权利都没有,就被放了血。 青魔跟红魔都是尸体了,更没有说话的权利了! 库库就是放。 等到血放完,云来按照刚才的步骤再次走了一遍。 这次,金钵对面的雾气比刚才更浓郁了! 云来照旧折出了一枚扇子,对准那雾气就是一阵狂扇! 雾气很快散去! 画面清晰起来。 云来再次闷头看去! 对面又一次闪出一道白光! 但这次,云来有了防护。 她一把抓过八卦镜! 在八卦镜那么一拍! 对准金钵就盖了过去! 轰—— 好大一声啊! 愣是震的坛抖了好几下! 可,那金钵跟八卦镜一点都没晃! “啊!” 坛抖来抖去,眼瞅著稳不下来! 金钵那头忽然发出了嘶吼声! 声音很是苍老,隱约之中带著愤怒! 云来一下就听出来,是那祭炼者。 而且,听声音,似乎是个老太太? 隨著坛逐渐平稳下来,云来拿开了盖在金钵上面八卦镜,皱眉垂眸朝著金钵里面看去。 这次,金钵那头的画面一览无余—— 满是凸出石头的山洞,黑压压的滴著水。 黑气盘旋在每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山洞內的裂缝更是蔓延了很长很长的视线距离。 而在那金钵画面的中间定格点。 一个岣嶁著身子,蹣跚步伐的原地走了两步的老太太猛然朝著金钵的方向看过来! 云来只一眼,便觉浑身上下难受无比! 只因那老太太的双眸像老鼠,贼目鼠眼,带著一股浓厚的邪气! 云来后背发凉。 本能的下意识往后退! 而那老太太似是感知到了什么,嗖的一声竟然从定格点一下子闪现到了与金钵不过对视间的距离! 云来屏住了呼吸,双手拿过黄符,朝著那金钵就扔过去! 老太太双眉一凌! 双手掐诀,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念些什么! “嘭——” 的一声! 云来扔过去的黄符就这么炸成了数道白烟! 云来暗自臥槽了一声。 一把抓过桌面上燃烧下来的香灰,再次对准金钵撒去! 香灰飘飘散散,宛如枪林弹雨从老太太的头顶往下打! 老太太嘿了一声,右手那么一甩! 一把土对准云来的香灰顶去! 嘭嘭嘭—— 两边竟然对的不相上下! 老太太纹丝未动,云来也仍然站在原地! 老太太零帧起手,右手对准自己眉心点去,然后手腕那么一划! 山洞凸起墙壁上赫然飞出了不少的石子衝著云来打去! 云来並不慌忙,从包里抓出了一把黄豆,对准那些石子打去! 又是几道嘭嘭嘭! 石子与黄豆碰撞,仍然未伤二人分毫! 云来没用全力,她能感受到对面那老太太也没用全力! 双方就像是互相试探。 彼此都在平衡对方的能力。 老太太哎呦了一声,不免对金钵对面的小丫头起了好奇。 “好丫头,有点能耐,真沉得住气!” 暗自讚赏,老太太收了手中法诀,隨手在地面上抓起了一块石头放在手心中。 然后她一口咬破手指,鲜血滴落在了石头上。 老太太嘴里嘟嘟囔囔,石头却颤了两下! 老太太嘿了一声,將那石头对准金钵方向扔去! 没用全力,可力仍有七分。 石头的速度非常快! 云来一下子就能感受到金钵內的衝击。 因为,金钵底短暂的从桌子上起了一下。 说明,这块石头来势很猛。 云来这次没有防御也没有攻击,而是后退了好几步! 老太太没看到云来再做反应,反而是往后退,心下疑虑,正准备再次二次出手时! 她看见,对面的好丫头竟然一把抓住了那石头! 没错! 是一把抓住了! 石头的速度本来就快,再加上自己的力道七分,按理说对面没可能抓住! 可现在,对面的好丫头不仅抓住了石头,甚至在抓住石头后,从桌子上面拿起了一张黄符,迅速符文,將那石头包在黄符里后,竟对著自己再次扔了回来! 老太太耳朵动了动。 她在听风声。 准確来说,是在听金钵那头石头划破长空的声音! 急,急,急—— 石头的速度很急! 力道很急! 声音也很急! 说明,对方的力道用的很大! 几乎是瞬间的力气! 蓄力都没有,纯纯扔的! 老太太疑惑,下手去接云来扔过去的石头! 咚—— 嗡—— 强烈的碰撞声,从老太太的背后响起! 老太太的手缩在了半空中。 她几乎是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身后那块石头! 石头很急! 急到一下子就砸入到了自己身后的石壁里! “怎么可能?” 暗自嘟囔,老太太快步朝著石壁走去! 这石壁是她开了缝后专门打造出来的祭炼牢笼! 这里面的一壁一石都是经过她之手特殊淬链的! 虽说没有坚不可摧,但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小丫头手劲扔过来的石头就能砸碎的! 862:老太婆,给你看个东西 她慌忙上手去摸石壁。 石壁还是以前那个石壁。 怎么可能轻易就被砸碎,砸通了呢? 云来已经重新走回到了金钵前。 望著老太太一直摸石壁,脸色时不时露出心疼,云来一下子就想到祭炼场地这些石头怕是经过特殊淬链。 这会儿被她砸通了,所以,老太太在心疼呢。 她心疼,那正好,让她更心疼点! 扯过桌面上的稻草人,云来將青魔跟红魔的血滴在了上面。 拿过黄符纸,將黄符纸包裹稻草人完毕后,云来勾唇一笑,径直將那稻草人扔进了金钵中! 急不可耐的呼啸声再次传来。 老太太侧头,没有再伸手去接,而是转身躲避。 稻草人准確无误的也插入到了石壁上! 这次,稻草人插入石壁的裂痕比刚才那一个不知道大了多少! 搞得半张石壁都颤了两下! 原本镶嵌在石壁上的石头轰轰了两下,开始哗啦啦的往下掉落。 梅开二度,让老太太气的脸色发白! 怒轰轰的扭头看向金钵的方向。 “你!毁老太祭坛!” 云来缩了一下脖子:“老太婆,別说祭坛了,给你看这个。” 一把拽过了青魔跟红魔,扔到了金钵前:“老太婆,看这个,眼熟吗!” 老太太本来还在生气当中,结果对方一个臭丫头將青魔跟红魔的尸体扔到了自己面前。 她愣了一下,身体一僵,紧接著一锤锤在了墙壁上:“臭丫头,你毁我的作品!” 墙壁本就颤来颤去,又因为老太太这一拳再次往下哗啦啦的掉石头。 可见她现在真的很生气了。 云来见她炸毛了,故意刺激:“你別生气,不是还有三魔吗?” 將金钵拿起来对准黑魔白魔跟蓝魔。 崔催催几人还在奋力反抗,但因为无量跟曲轩的加入,屏障的能量威压大了很多。 已经勉强可以跟三魔互相抗衡。 而周围的魔气和邪气也隨著三魔的强压不断地往崔催催等人的屏障注入。 看意图,是三魔想借著魔气跟邪气突破崔催催等人的屏障。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解书荒,1?1???.???超实用 】 但,结果並不理想。 魔气和邪气根本无法突破屏障。 反而被屏障从中间展开,这会儿正不断地往两边输送魔气。 云来也愣了一下。 没想到眾人的屏障威力竟然这么大! 老太太更是没想到! 一张苍老满是褶皱的脸就这么紧紧的贴到了金钵前;“是你们!上次毁了老太的家,还在老太门前贴了门神!是你们!” 云来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这老太婆竟然是那废旧厂房的主人! 云来:“竟然是你!” 老太太:“臭丫头,好的很!” 她往后退了一步。 忽然从腰间摸出了一把粉尘。 对著金钵的方向就撒了过去! 嘭的一声,金钵內净水哗啦了两声,彻底没了动静。 頜下老太那边的画面也停止了。 隨即—— 墨家大门被撞开! 扶婭带著人冲了进来。 “道全!” 杨道全人都快不行了,苍白著一张脸,听到扶婭的叫声,有气无力的回应:“在这儿,我在这儿呢!” 循著声音方向,扶婭朝著云来这边看。 云来不好意思,立马上千家前去搀扶杨道全。 扶婭跑过来:“云先生,你们没事儿吧?” 云来摸了摸鼻樑:“没事,杨队刚才气血亏损,你先把他带出去,我来收了三魔。” 扶婭哎了一声,搀扶著杨道全往外走。 杨道全望著云来,那幽怨的眼神都快要遮不住了。 灵组成员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没一会儿全部加入到了崔催催等人抵御魔物的队伍中。 本来还受阻的一群人,因为成员们的力量加持,瞬间开始反超了! 向华带著人衝进墨家时,就连,两边的威压已经衝到了墨家天板! 只要再来一下! 墨家就会坍塌。 向华身后跟了好些人。 其中最为明显的便是李铁男李胜男姐妹俩。 两姐妹一进来就看见了云来。 谁也没喊,独独喊了她。 “云先生!” 云来嗯?了一声,抬头朝著声音来源看去。 见忽然涌进来这么多人,哎呦了一声,不急不慢道:“哎呦,这么多人?快快快,赶紧退出去,这房子要塌了。別等下给你们也埋了。” 向华知道云来。 毕竟杨道全次次都提她。 再加上之前灵组的几次任务,都是她出手帮忙。 所以他对云来这个小道士非常的耳熟! 但从未见过。 以前他也想过会在正式场合跟云来见面。 没曾想,最后竟然会是以这样的方式先见面了。 出於礼貌,向华想跟云来打招呼。 云来出於礼貌,看了他一眼,点头,然后径直朝著崔催催等人身后去了。 向华尷尬。 额... 大概率是没认出来他来。 李胜男李铁男也赶紧跟著云来走。 可以说。 在看到云来的那一刻,姐妹俩已经完全不在乎身边的总指挥向华了。 前后才几秒钟不到,向华身边就已经没人了。 无奈,向华也只好抬脚跟上。 隨著几人走进。 三魔的气大概是检测到了危险人物的出现,竟然在屏障前形成了一股,绕过了屏障朝著云来这边冲! 崔催催等人也注意到魔气改变了方向。 下意识的想要再次镇压! 却发现,魔气狡猾,顺著踪跡竟然抓不到他! 更拦不到他! 黄又又急了:“小丫头,这魔气长智商,知道溜了,小心他冲你去!” 说著,黄又又手中威压又加强了一分! 长空道长也道:“咱们合个力,將这魔气往下送!然后用阵法封死他!” “封不了了。” 长空话刚出,常乘风就道。 眾人斜著眼神朝常乘风看去。 便听他道:“这魔气衝著云先生去了。” 眾人啊? 齐齐转著身子朝著云来那处看! 863:快跑! 李铁男李胜男看到这样的情况,想也没想衝著云来就挡了过去! 两人正面架起法器,想要顺著打! 哪想。 魔气竟然拐了个弯衝著两人的后背打了过去! 姐妹俩猝不及防,愣是当了个活生生的靶子。 云来哎了一声想伸手去捞她俩。 可手到面前,魔气咻的一声就滑到了云来手边! 云来没有捞住姐妹俩,反而捞到了一手魔气! 向华眼疾手快,一个抬脚起步衝著李铁男李胜男姐妹俩的面前,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將两人给扶住了。 “没事儿吧?” 姐妹俩摇头:“没事,但是那魔气好像长了眼睛,过於灵活了。” 向华:“先把人都安排起来,看一下云先生等下怎么对付这三魔。” 两人没停留,转身就开始布置现场。 后面跟进来的灵组成员都没有衝上去,而是在四周以及別墅外面开始布控。 云来右手握成拳头,捞住的魔气冰凉透透,顺著她的皮肤开始往上游滑。 云来能明显感觉到,这魔气在她皮肤滑过的每一下都像是刺在戳著皮肤! 疼痛感以及魔气想要进入她身体的感觉... 很不舒服。 “云先生!” 常乘风的叫声忽然从前方响起。 云来抬眸。 便见,本该互相平衡压制的两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魔气开始增加! 周围的黑影从拐角跟四面八方往外涌! 黑影將周围全部都给包围了起来! 尤其是崔催催的等人的周身,可以说,此刻已经形成了一堵全新的屏障,围墙! 这些屏障和围墙將崔催催他们全部都围在了中间! 而那魔气开始以最高威压往下抗衡! 崔催催他们人数是多的,奈何道行强行输出下,不能一直持续最高的威压状態。 这会儿,被眾多魔气围困,眾人脸上已经出现了疲色。 云来顺著魔气的上空看去。 来自西方祭炼场所的气... 那死老太婆来了。 向华看到那些东西想要將自己人一网打尽,迈脚上前就要打破那道屏障! 然,步子还没出去就被云来给挡住了。 “让我去。” 向华愣了一下,扭头看向云来。 她右手盘旋缠绕的魔气还没有退去。 而那魔气的力道似乎用的很大! 云来手臂上已经能看见了清晰的勒痕了。 向华真的很想开口询问她,你要不要先处理一下自己手上的魔气。 可话到嘴边还是咽下了。 他对云来的了解並不深。 但从杨道全跟其他灵组成员那儿听闻过一些关於云来云先生的故事。 听说是个很传奇的人。 再加上这段时间云来一直在给京都灵组帮忙,所以他对云来还算是信任的。 默默往后退去。 向华:“这些魔气存在著人为操控,你最好还是注意一下,以免被魔气攻击无法反抗。” 云来没做声。 她都不好意思告诉向华。 魔气就是冲她来的! 想归想,云来抬手对著向华,做了一个向后的动作。 向华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向云来。 便见,下一秒,云来抬起了那只被魔气缠绕的手,对准崔催催等人摊开。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让开。” 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压迫感。 崔催催几人斜眼回头看。 见是云来,黄又又最先撤回手! 他一鬆开,对面压过来的魔气立刻变浓了! 常乘风也赶紧跟著往后退! 一眾人纷纷撤回了手! 但隨之而来便是,魔气將整个区域给笼罩了! 三魔更是囂张贴脸到了眾人面前! 寧清研最先出手抵抗! 可,手都没碰上,就被三魔打的翻身倒地。 崔催催立马衝上去! 挥舞桃木剑想要给三魔一击! 黑魔杀出,崔催催就这么被扔了出去! 长空上手去接人。 人没接住,反倒被魔气给二次袭击了。 黄又又一看,这不行啊! 立马往上冲。 谁想,没了集体大阵的加持,他刚衝上去就被打了个人仰马翻! 常乘风你也去捞黄又又。 结果,两人一起甩出去了。 云来手都伸出去了,正打算跟那些黑气打一架。 结果,自己人接二连三被踹飞... 她就想不通了。 让开的意思就那么难理解? 让开不就行了... 非要往三魔面前凑啥? 想著呢。 那打翻了眾人的魔气就这么杀到了云来面前! 云来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手上也没有再做出任何的动作! 彼时,打开眾人的三魔就这么正对到了云来脸前! 三魔此刻共同一个身体,魔气环绕与四周。 那张可怖的脸,拥有著三双骇人的眼眸! 他们的脸颊贴到了云来面前。 彼此的距离不过几厘米! 阴风吹动。 带起了云来的头髮。 髮丝隨著阴风飘动,反而给云来蒙上了一层神秘感。 “哈!” 三魔张开血盆大口,无数魔气盘旋! 就这么朝著云来的脑袋咬去! “小心!” 向华高声大喊! 然而,魔气浓郁已经將云来咬住了! 寧清研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上手就要去打那魔气! 可她身子还没近前,耳畔先传来了一道清冷的说话声。 “诛——破!” “轰!” 巨大的气场从墨家別墅往外冲! 阴风开始呼啦呼啦作响! 玻璃杯风吹打出了碰撞声! 像是会隨时碎掉一样! 而墨家別墅的天板也紧接著传来了好似要坍塌的声音! 眾人被巨大的气场震的无法睁开双眼! 纷纷抬起袖子挡住脸! 衣服被风吹的咧咧作响! 更別说是长发,直接飞起来了! 甚至连地面上那些锅碗瓢盆都开始隨著风不断地在空气中旋转,最后碎裂倒地! 嘈杂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墨家別墅! 向华都快被风吹的站不住了! 扯著嗓子就开始嚎叫:“快跑!快往外走!” 崔催催从地上站起来,长空搀扶著他,常乘风又去拽黄又又。 风车鬼拉著寧清研,曲轩跟小道士们互相搀扶著。 864:我能帮你们! 嘭—— 別墅的大门却在眾人到达门前的那一刻嘭的一声关起来了。 魔气充斥到了大门前,不断在门把手上盘旋缠绕。 向华手劈掌,想要將那魔气打散! 那魔气竟然顺著缠绕上了向华的手腕。 顷刻间! 一股痛感传来! 就好像是针尖刺入到了皮肤內一样。 向华忍不住吃痛。 恍惚间想到,刚才那魔气也缠绕了云来的身上。 为什么她竟然不觉得痛? 还是说,他承受痛的能力太差了? 崔催催最先反应过来,快速从包里摸出了一个小八卦,对准向华的手就照了过去! 魔气碰到八卦镜嗤嗤了两声,迅速就消散了! 崔催催出声喊长空:“老禿驴!” 长空:“来了!” 反手拿出八卦罗盘,长空对准墨家別墅的大门锁照过去! 八卦罗盘反射出金光,连带著墙壁周围那些魔气都跟著一块被攻击了。 兰二牛见准时机,双手握拳,对准那门把手便抓了过去! “啊!” 大喝一声。 兰二牛西装都被手臂上的肌肉跟青筋衝破了! 大门传来哗啦的声音。 一束白光从大门口照了进来。 別墅內。 三魔冲至云来面前。 云来冷眼,右手掐诀对准那三魔的眉心处点去! 三魔摇晃著脑袋,只有白魔被点中,而黑魔蓝魔则是扭著脖子闪到了云来两侧! 云来迅速抽回手! 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形半腾空而起,脚下的步子跟加了什么攻击符文一样,爆出金光环绕对准面前的三魔踢去! 黑魔脱出身! 双手弯月刀转了一圈又一圈。 身形更如鬼魅,持著弯月刀对准云来的脖子割过去! 云来抽回手,又是一柄桃木剑从手心祭出,放在面前那么一挡! 匕首,桃木剑对打。 光影重叠间,两人撤回退回。 谁也没伤著谁。 白魔蓝魔也抽身。 三魔站成三角,双手持弯月刀牢牢將云来围在了中间! 魔气从四周不断地往三魔体內注入。 云来能明显感觉到,三魔在平分这些魔气。 而一但,他们將这些魔气全部都吸收消化,那么他们道行增加便只是时间问题了。 想要彻底將三魔一同除去,最好的办法便是斩断魔气来源! 云来余光围绕著三魔,脑子里已经有所想法了。 既如此,那就试一下地藏王菩萨给的千叶青莲吧! 抽手。 云来没有再使用桃木剑。 三魔见她放下了手中法器,以为她是放弃抵抗。 正欲上面齐攻时! 三魔眼前忽然就出现了几道白丝。 这些白丝若不是灯光透过反射出了一抹,三魔真是看都看不见一点! 反应到眼前出现了什么东西,三魔提起手中弯月刀对准那白丝砍去! 却不想。 白丝在眼前划了一下后,竟然灵活的消失了! 黑魔眼神里面写满了警惕。 白魔黑魔也开始围绕著云来转圈。 崔催催等人已经彻底打开了墨家別墅的大门。 曲轩还不忘回头看。 见云来一人跟那三魔对抗,他不禁出声道:“崔催催,你们就留她一人吗?” 向华刚才也想说这些事情来的... 他们都跑了。 云先生自己一个人能对付那三魔吗? 曲轩现在只想赶紧跑路! 哎呀了一声,上手去拽曲轩:“那小丫头,此前我与她斗过法!道行高著呢!咱们现在还是快点跑路吧!不然,等下就要被外面那些宾客给围了!” 今天困住宾客的事情他们有一半的责任。 墨岱跟墨老爷子出去后肯定会被那些宾客们,口诛笔伐。 作为墨家邀请的大师,他跟曲轩那些师兄弟们同样会被针对。 趁现在,大家都还没有反应过来,跑! 才是最重要的! 长空扭头,望著曲轩无比气恼:“还想跑!出了墨家这大门,你们一个都別想跑!” 无量哼了一声,率先跳了出去:“今日之事与我没什么关係!我也没出手做什么!只是帮曲轩加强了一个绞杀阵!更何况,你们也未曾出事!拿我没有理由,所以,告辞!” 抱拳拱手,无量朝著外面就跑! 早就已经等候在墨家大门前的灵组成员们,齐刷刷的架起了手中的枪! 无量还没出范围圈呢,枪口先对上了。 “举起手来!” 扶婭安顿好了杨道全,这刚出来就看见了好像要跑路的无量。 好在,她反应够快。 在无量快要跑的那一刻架起了手中的枪。 俗话说的好。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这会儿,枪一对准自己,无量立马就僵在了原地,乖乖的双手举起,一脸訕笑:“搞什么呀?怎么说大家刚才都同生共死对付过魔物。没必要吧...” 扶婭冷笑:“你去对付魔物是因为你不想死。这笔帐可以不算,但此前对付云先生,残害无辜人的帐咱们可不能不清算!” 枪抵到了无量的太阳穴。 无量嚇一激灵,高声道:“你们不能杀我!那小丫头还在墨家別墅里面!而且,你们刚才对抗魔物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道行损耗!方才,你们也看见了,那小丫头找的那个老太婆很快就会找过来!” “能祭炼出魔物的老太太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你们放过我,我留下来跟你们一起对付...我是个邪修,对於同行,我是能起到帮助的。” 说著,无量双手合十,脸上写满了恳求。 说是恳求,不如说是对生的渴望。 毕竟,对准他的可是枪口。 扶婭冷冰冰的看著他:“你都说你是个邪修了,你的话有什么可信度?” 无量秒变坚定:“虽然我是个邪修!可我是个有道德的邪修!我说帮忙就绝对帮忙!而且你们人这么多,我要是真的想干什么,你们手里这把枪也不会放过我,对不对?” 一脸討笑陪好。 扶婭皱眉將询问的目光投向了向华。 向华刚来没多久,並不知道墨家別墅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能再次將目光投给了崔催催和长空几人。 长空小鬍子一撇一撇的。 “可以留下你帮忙,但是如果等一下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你必须要第一个衝上去!不然,贫道可不认为你是真心想留下来帮我们!” 无量后牙槽都快要咬碎了。 本来还想著趁著空隙逃走呢。 结果,对方直接把路堵死了。 訕笑著,无量也只能点头咬牙:“行!” 曲轩跟道观一眾师兄弟们则是默默退到了一边。 毕竟一开始他们跟无量也算是一路人来的。 崔催催已经缓过来劲儿了,正打算朝著曲轩质问为什么! 墨家別墅忽然传来了轰隆一声! 这声音非常响! 而且还伴隨著东西噼里啪啦往下掉落坍塌的声音。 “快躲开!墨家要塌了!” 865:是生是死 人群里,不知道谁忽然喊了这么一嗓子! 眾人皆是齐齐回头! 灰尘四起。 浓烟滚滚。 还夹杂著冲天的嘶鸣声。 整个墨家別墅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坍塌! 魔气从四面八方往外涌! 很快便在上空凝成了气团。 气团漂浮,在肉眼可见的速度下,变大变大,不断变大! 直到气团笼罩住了周围! 那处还有看戏的宾客跟被没收了所有装备的记者们。 大家望著出现的奇观,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然后议论纷纷。 “那是什么啊?” “对啊,那是什么?” “看上去好奇怪啊?” “不会是刚才在別墅里面的那些什么妖啊魔的衝出来了吧!” “不行,这里不能留人了,快跑!大家快跑!” 有人提出来跑。 很快,人群就像轰散了一样,开始从四面八方往外跑! 那些魔气的目標並不是这些宾客和记者们。 自然也不会过多为难他们。 可剩下的这些灵族成员跟崔催催他们可就不一样了! 他们但凡是有想要跳出墨家范围的打算,就会被魔气连拖带拽的送回墨家的范围圈。 一来二去,这些灵组成员们別说往外跑,只要有意嚮往外走的,都会被魔气给拽回来! 崔催催朝著墨家別墅看去。 墨家別墅的倒塌速度越来越快! 里面时不时会有魔气跟金光互相映衬著闪烁! 看气跟金光闪烁的频率,两边应该打的是难捨难分。 “嘭——” 又是一声巨响! 墨家別墅整个天板彻底坍塌! 云来右手挥动著千叶青莲,脚下的步子从那还未坍塌的地方经过! 黑魔转动著手中匕首,但凡是经过云来身旁,他手中的匕首都会对著千叶青莲砍去! 一下两下。 三下。 砍到后面,黑魔双眼已经砍疯了! 这丝就像是无数莲藕里面的藕丝一样,无论他们怎么砍! 最后都会再次生出另外一节! 白魔蓝魔被千叶青莲逼的退到了一起。 云来定定稳住脚,手中掌控的千叶青莲是如此的熟络。 云来:“墨家別墅即將倒塌,但凡我將千叶青莲收回,我们所在之地必然会彻底坍塌。” “你们的魔气固然可以支撑到那老太婆赶过来。可,若是我手中的千叶青莲稍稍用力。你们就会被砍断,手,脚..乃至头颅,並且会永久长埋在这片废墟中。” “所以,我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是生还是死?” 只要他们愿意放下手中的匕首,那便可以生。 若是他们不愿意放下匕首,仍旧任由老太婆的操控,那么下场就是死。 三魔真就踌躇犹豫了一下。 然后若有所思的看向了云来。 那眼神里面带著浓厚的不解。 似乎是並没有完全明白云来话中的意思。 云来也没有跟他们继续再次重复这个话题。 生死一念间。 纵使是魔也有感知。 抓起千叶青莲,云来手捏住,用力往后一拉! 无数道藕丝从墨家別墅的四面八方涌出来! 这些藕丝复杂缠绕在一起,发出了咻咻咻的声音! 三魔抬脚开始逃窜! 可无论怎么逃! 千叶青莲的藕丝都会跟隨他们一起消失再出现! 黑魔脚蹬墙壁,蓄力往前一衝,想要衝到云来面前,利用藕丝缠住云来。 不曾想,藕丝到达云来面前时,竟然以诡异的状態折返回了黑魔眼前! 黑魔呵了一声。 嘴巴里吐出了一口气黑气径直朝著藕丝打去! 藕丝来回扭动,不仅从那黑气中杀出,更是气势汹汹的打到了黑魔面前! 在距离黑魔那张脸只剩下五厘米的距离后,偶尔没有直接穿通黑魔的脸,而是围绕著他的脖颈缠了一圈! 然后,立刻收紧! 黑魔只觉的得本就眼前一黑的眼前黑的已经不成样子了! 下意识的伸手去抓住脖颈上缠绕的藕丝。 结果,两只手刚过去,那藕丝连带著他的手也一块给缠了进去! 巨大的痛感让黑魔觉得自己的手指要断了! 白魔见黑魔被抓,一个闪现到了黑魔面前! 掏出匕首就想割断千叶青莲。 哪想。 他匕首刚对准那千叶青莲。 原本缠绕住黑魔的藕丝竟然分出一节拽住了他的匕首! 白魔眼里露出了吃惊! 一把鬆开了匕首! 连带著人也跟著跳开了! 他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黑魔,便转身跑了。 黑魔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白魔放弃了自己,眼里满是不相信! 云来瞥了黑魔一眼。 继续操控千叶青莲去追白魔。 白魔的速度比黑魔快上一些。 他也比黑魔跟蓝魔敏捷一些。 千叶青莲追他追的很紧,但他仍然可以不断从千叶青莲手下逃脱。 整个墨家別墅都被他跑了一圈,千叶青莲却始终没有伤到他分毫。 云来也不急。 抬脚起落的瞬间,放弃去追白魔,转而操控千叶青莲去追蓝魔。 蓝魔本就被逼到了角落,云来都不用多费心,轻而易举拿下了他! 白魔见自己的两个兄弟都被抓了,手持匕首,从那千叶青莲中杀出,衝著云来便刺了过去! 云来拽过藕丝。 藕丝那头带的黑魔跟蓝魔给她拉到了面前! 兄弟俩被完全拿捏,就这么成了挡箭牌。 白魔匕首都已经刺到云来面前了。 愣是被黑魔蓝魔给逼了回来。 他双眼怒瞪,愤怒的盯著云来! 云来的那张脸就这么从黑魔跟蓝魔的中间映衬出来。 表情仍旧淡然,心情也更是平静。 更別说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云来:“是生还是死?” 黑魔跟蓝魔望著白魔,一个劲儿的摇头! 白魔脚下步子警惕缓慢的来回走动。 他盯著云来,不知道在思索什么。 但云来好似读出了一些。 道:“老太婆祭炼你们用的是活人。只要你们想脱离开老太婆的祭炼,我可以帮你们。” 白魔不为所动。 云来皱眉又道:“我是个道士。” 白魔仍然不为所动。 云来不了解魔物,摸不透他现在是什么意思,只能探著头看他。 那微眯起来的双眼好像企图在跟魔物进行沟通一样。 然,並,卵。 眼睛都疼了。 云来从白魔的那双眼中也看不出来。 只能尷尬的挠挠鼻子。 行吧。 既然如此,那就当面跟老太婆对峙吧。 866:墨家坍塌 想著,她无奈耸肩。 最终是將手里的千叶青莲尽数收紧! 千叶青莲一收紧,黑魔蓝魔便觉的通体好似马上要被断裂了一样! 没错! 肢体在进行自我分解! 准確来说,是被迫的自我分解! 白魔身子来回晃动了两下。 几次想要出手制止云来。 可每一次出手,脚下都会被一道丝拦住去路。 这道丝完全可以缠住他的脚,但每每又在快要缠住他的脚踝的时候收回那丝。 就好似在逗他玩一样。 云来就这么冷漠的看著一直止步不前的白魔。 默默往黑魔蓝魔身后靠,语气充满了蛊惑:“那丝对他来说完全没有威胁,可他就是止步不前,装作想救你们,却一直在那丝面前徘徊。看的出来,他並不是真心想救你们...毕竟,谁不希望自己能成为最强和唯一的存在呢?” 黑魔蓝魔脸色已经铁青。 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挣脱,如何逃离。 对於云来说的话,他们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判断! 仿佛被催眠了一样。 双眸就这么死死的看向白魔。 白魔却听的清楚。 他转动手中匕首,想要出手斩断脚下的丝。 对面却突然迸出来一道熟悉的魔气! 正对他打来! 白魔反应迅速往后撤! 抬眸朝著正前方看去。 黑魔不知道啥时候被放开,双眼仇恨般盯著他! 云来垂手站立一侧,在白魔看向她的时候默默鬆开了蓝魔身上的藕丝。 隨著两魔藕丝都被脱开,白魔感受到了威胁! 没错! 这威胁来自他自己的兄弟! 都不敢多想! 白魔转身就要跑! 黑魔蓝魔却唰的一下衝出去! 直接堵住了白魔的去路! 再然后。 三道魔气犹如衝锋般在墨家別墅里上躥下跳! 噼里啪啦的声音很快便被別墅坍塌掉落的掩埋。 墨家別墅要倒了。 云来哦~了一声,將自己的坛一包,往兜里一踹,衝著大门就跑! 三魔在后面打的不相上下! 白魔起初还处处推手留情。 可隨著黑魔蓝魔的拼命,他的留情也变为了狠厉! 魔气缠绕交叠,宛如龙虎相斗。 一会儿撞墙壁,一会儿撞玻璃,一会儿撞楼梯,一会儿撞大门。 本就摇摇欲拽的墨家。 就这么彻底坍塌,四分五裂! “轰——” “嘭嘭——” 巨大的墨家別墅就这么彻底在眾人眼前坍塌了! 魔气被压的不露头。 站在安全范围內的眾人就这么严肃的盯著坍塌的墨家。 墨岱,墨老爷子被绑起来了。 爷孙俩就这么眼巴巴的看著墨家倒塌了。 黄又又后知后觉的抬手指著墨家:“小丫头还在里面呢!” 他这一喊,崔催催跟长空对视了一眼,立马衝著墨家便跑了过去! “前辈!” “云小友!” “没有你我们可怎么活啊!” 还没跑到门前,俩人先哭上了。 寧清研来回掸著身上的灰尘,一脸无语。 “小丫头都还没死呢,你俩就先哭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多想吃席呢。” 黄又又双手叉腰:“这魔气不乱窜了,想来小丫头应该是把那三魔给压住了!她铜墙铁壁,准没事儿呢。” 说著,黄又又也跟了过去。 风车鬼哆哆嗦嗦的拿著风车,呼呼的吹著空气中的灰尘。 “云先生~云先生~” 声音小心又小巧的唤著云来。 李胜男李铁男,扶婭也跟著上前去扒废墟。 眾人都没有过多的担心。 在他们眼里。 云来就是那个强大的存在。 谁都会出事,但她肯定不会。 向华望著一群人鬼妖,见他们淡定的扒著废墟,一时间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咋样... 总觉得,这些人组合在一起非常的奇怪。 他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跟妖,跟鬼一起共事... 无量若有所思的盯著这群扒拉废墟的生物。 心里百感交集。 如果,当年他在误入歧途的时候能碰上像云来那样的朋友,或许时至今日也不会成为今天这幅邪修的模样。 至於曲轩。 內心並不好受。 当年的事情他耿耿於怀了很久。 心里有愧疚吗? 自然是有的。 得意吗? 得意啊。 毕竟道观只剩下他一个有能力的大师兄了。 如今。 再见当年的那个崔师弟。 关於他这个大师兄曾经做过的一切看起来还有些可笑。 为什么? 因为崔师弟並不在意他。 从一开始到现在,那么长时间,崔师弟眼里只有那些魔物,有他吗? 没有... 而崔师弟也確实过的很好。 他身边有很多的朋友。 人是他的朋友,鬼是他的朋友,妖也是他的朋友。 自己呢? 只有师兄弟而已。 “前辈,前辈!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不合时宜。 崔催催鬼哭狼嚎的喊叫声將他的思绪唤了过来。 他鬼使神差的朝著墨家別墅走去。 还没近前,一道清脆无奈的人声先传过来了。 “行了,我这儿还没死呢,你们就先哭上了。若我真死了,岂不是要哭死。” 破碎坍塌的废墟中,穿著粗布麻衣的云来上手推开了盖在自己身上的碎片。 她若无其事的站起身。 优雅的抬手扶袖掸去身上的灰尘。 黄又又几人激动的凑上去。 七嘴八舌的。 “云先生!您没事儿吧!” “小丫头。” 听上去很吵闹,但其实是在关心担忧。 云来笑笑:“皮厚,没事。” “小心。” 伸手。 在崔催催跟长空的搀扶下,云来从那废墟中走出。 崔催催著急:“前辈,魔物呢?” 长空:“对啊,云小友,你出来了,那三个魔物呢?是不是被解决了?” 云来整理衣冠,哦了一声,甩袖指身后:“还在废墟底下打著呢。我利用千叶青莲的藕丝摄取了他们身上的魔气,又利用魔气形成幻境迷惑了他们。黑魔蓝魔以为白魔不想救他们,现在正內斗呢。” 地藏王的千叶青莲不仅可以当做法器,同样也可以利用藕丝达到蛊惑的作用。 藕断了,可丝还在,不是么? “砰——” 几人话还没说完呢! 身后的废墟便传来了撞击声! 眾人被嚇一个激灵,齐齐转身往后看。 墨家废墟被一阵雾捲起! 残破的瓦砾几乎全部掀翻了! 灰尘四起! 魔气到处逃窜! 阴风大造,黑影在墨家周围来回盘旋! 夜空忽然变了。 乌云密布,仿若將整个天地笼罩在了黑气下希望。 云来抬眸环顾四周。 立马招呼著向华等人道:“向总指挥,劳烦您带著灵组的人先行离开。这次对面来的动静比较大,灵组难以对付,先行离开,以保万一。” 向华嗯了一声,一刻都没逗留。 人应当有自知之明。 若没有本事,还强行留下拖后腿,著实不该。 李胜男李铁男也跟著向华离开了。 云来招呼风车鬼:“你回来。” 风车鬼哆哆嗦嗦:“我,我留下来能,能帮忙。” 云来:“不行。” 寧清妍拍拍风车鬼:“听话,先进去。” 风车鬼嘟著嘴,不情不愿的回到了自己的翁里。 胡千秋也被带走了。 很快,整个墨家范围內只剩下了崔催催,长空,黄又又,兰二牛,常乘风,寧清妍跟云来。 常乘风最先站出来。 “让本座先去会会。” 黄又又也跟上:“本仙家一起。” 两人刚想衝进那魔气群,就被云来给喝住了。 “不必往里冲,对方就在附近,借著魔气想探我们呢。” 867:頜下 崔催催凑到云来身旁,双眼滴溜溜的转来转去。 这里魔气横生。 確实看不出来主要魔气在哪一块。 若是那人想利用魔气对他们已经试探还不被找到,確实很容易。 身后的三魔已经打的彻底眼红! 白魔在被黑魔蓝魔的双重压制下还能略占上风,確实不简单! 由著崔催催跟长空几人忽然围在一起护著云来往安全角落去。 眾人那警惕的眼神都快把周围给看穿了! 云来特地將寧清研往回拉了拉。 寧清研愣了一下,回头看云来:“怎么了?” 眾人也跟著回头看。 云来神情很平静。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沈木棲到底在哪里吗?今天晚上就会有答案。但我希望你可以像现在一样,保持冷静。” 此前,她一直都有在关注沈木棲的魂体到底去了哪里。 京都就这么大,沈家范围就这么小,沈木棲到底会在哪里? 即便再大也出不了那么大的范围圈。 直到那天晚上,去到废旧工厂。 看到活人被操控成黑影。 再看到漫天的阴气和后来的魔气。 她想到了关於沈木棲的具体动向。 若非是有人故意针对,沈木棲的三魂七魄不可能就此消失。 除非是有什么人想要用三魂七魄去做些什么。 无非是炼魂,祭炼那一套。 所以,那晚的废旧工厂后,云来有让二牛多多关注此事。 也確实在沈木棲当初被害的那条路上顺著发现了一点蛛丝马跡。 沈木棲被害的位置,正处西方,很靠近废旧工厂。 被害后,三魂七魄被掠走,是很有可能的。 寧清研听出来云来话中的意思了。 她一把抓住云来的手臂:“你是说,沈木棲被那个死老妖婆带走了!?” 死老妖婆说的就是那废旧工厂的主人。 云来按住激动的她:“只是猜测。但你相信我,我说过帮你,就一定会帮你找到沈木棲。可你一定不可以被影响...” 她主要是想说这句话。 寧清研是恶鬼,是厉鬼,是子母双煞。 她现在不让孩子出来,只自己单打独斗,依然是不想在找到沈木棲的时候,让沈木棲看见那不是他的孩子。 她变成这样正常的鬼,是一个过程。 如今,又和他们在一起,骨子里恶鬼厉鬼煞鬼的凶已然被压了下去。 可被压下去並不代表这些东西没有了。 一旦,有什么外界因素去刺激,寧清研一样会暴走。 然后会逐渐失去理智,彻彻底底拉不回来,成为恶鬼,厉鬼,煞鬼。 毕竟,那死老太婆多的是手段搞这些。 寧清研反应过来云来话中的意思,反问道:“你不信我?” 云来勾唇,轻轻摇头:“我不信鬼说的话,但我信你。” 寧清研怔住。 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曲轩跟无量也都是满眼不相信。 一个道士,降妖除魔的道士,怎么可以去相信一个鬼说的话呢? 但她就是信了。 两人都想说话。 尤其是曲轩! 下意识就要提醒云来不可以相信! 哪想,嘴巴还没张,就被崔催催一把捂住了。 崔催催眼神透露出了一丝威胁:“少多管閒事,大师兄。” 曲轩怒瞪崔催催。 一把打开他的手。 崔催催还嫌弃的甩甩。 寧清研这次真的很认真! 对著云来笑,笑的真诚:“即便是对方想引诱我,我也不会上当。你信我,我就不会让你失望。” 一人一鬼以前从不认识,现实生活也无交流。 却偏偏在此刻达成了心意相通。 “啊!” 眾人已退到安全范围。 夜空之上忽然传来嘶鸣! 痛苦的嘶鸣充斥了整个周围! 云来耳朵动了一下。 听出,是黑魔跟蓝魔的惨叫。 “嘭——” 下一秒,两具尸体便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灰尘被砸的到处飞扬。 黑魔跟蓝魔双眼瞪的充血! 身子扭曲的在地上挣扎! 最后隨著两道魔气的消散就这么死不瞑目了。 崔催催抬眸,朝著正前方看去。 黑雾蒙蒙。 月光倾洒。 一个岣嶁著身子的白髮老人,背著腰出现在了眾人视线里。 她表情说不上严肃也说不上生气还是什么。 就那么苍老的一张脸,被黑气笼罩,如鹰般的浑浊双眼死死的盯著云来。 沟沟壑壑,坑坑洼洼的脸,在此刻眼神的加持下,显得有些骇人。 她左右两边还跟著两个人。 说是人。 不如说是没有意识,僵硬的尸傀。 尸傀耷拉著脑袋,双脚离地,双手垂在两侧,就这么跟在頜下老太的身边。 她走著,尸傀飘著。 黑雾推著她们前进。 頜下老太步子都非常的轻盈。 曲轩忍不住皱眉:“好诡异...” 无量身子都在打颤:“妈呀,对方的道行好高,气场直接压我!” 常乘风也道:“她身侧那两个尸傀也不是善茬,难对付...云先生,今天有点难打。” 黄又又咬牙:“干!不乾死他们我们得死,京都还要死更多无辜的人!必须得干!” 崔催催跟长空也激动了。 干她丫的! 许是感受到了崔催催眾人的火气。 頜下老太停下了步子,冷呵呵的笑了:“长江后浪推前浪,曾经那群想要除掉我们的术士们早已死去。这才过了多久,年轻的翘楚就已经杀到了老太婆的面前。” “看你们现在的样子,老太婆还真是心有感触。” 崔催催上去就是一声呸。 “呸!死老太婆,当年前辈们没弄死你,是前辈们仁慈留你狗命!今天,弄不死你也得硬弄!” 被骂了,頜下老太並不生气,反而眉飞色舞起来:“想弄死老太婆的人年年有,月月有。但老太婆还不是活的好好的。当年那些臭道士,不要命的江湖术士们,一波一波的杀到我面前,也跟你们一样,嘴里说著大话。” “下场呢?” “全成了老太婆祭炼的炉底灰。” “巧了不是,老太婆最近正在研究新的人体构造。老太婆瞧著你们这些小年轻身体就很好,哎哟,真是白捡了大便宜。” 说著,她甚至开始激动起来。 望著云来眾人的眼神,真好似得到了什么宝贝一样。 云来眉心蹙起。 病態,癲狂是最適合做一些极端事情的。 她拍了拍崔催催跟长空的肩膀,侧身走到了眾人前。 一脸诚挚:“归西火化场那里死去的人,被人用邪术拿走了头颅,胳膊,双腿,身体等等。是你做的吧?” 868:恋尸癖啊 頜下老太一时间还有些疑惑:“归西火化场?” 嘴里默默念叨了好几声也没能想起来归西火化场是哪里。 頜下老太:“你说的什么归西火化场,老太婆记不清了。但你说尸体,老太婆就记的很清楚了。” 双手往前叠了叠:“那些尸体可真是好东西啊。左拼一下右拼一下,一句完美的尸傀就完成了。” 手指著自己的脑阔:“聪明灵敏的脑子,跑的快的双腿,强有力的手臂和完美的身材...” “这样的尸傀是老太梦中才出现的!” 她表情里面甚至写满了嚮往。 就好似,尸傀是她的老伴一样。 崔催催几人算是听出来了。 这老太完全就是个变態。 还梦中尸傀,恋尸癖啊。 云来倒没觉得有什么。 邪修嘛。 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特殊癖好。 像老太婆这种喜欢尸傀的邪修,那更是大有人在! 这都不算什么。 云来:“你所害的那些人全部都是邪会组织里的,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邪会组织? 頜下老太有意思的看著云来。 並没有避讳这个问题也没有选择回答,頜下反问:“小丫头对於我们组织的事情非常了解,你是?” 云来后背挺直,说话语气温顺平静:“在下云来,宣城走脚先生一枚。” “走脚先生?” 頜下老太脑子里开始不断地去寻找这个词。 好一会儿才略显意外道:“你就是那个毁了宣城分部的人?” 长空眼睛提溜转。 隨即小声道:“宣城分部应该就是祁家他们手中的產业。祁文祁武被咱们整废了,宣城那边自然就没有主导人,所以,分部也算是毁了。” 崔催催往后靠了靠:“但那祁文祁武不是已经来到京都了吗?” 长空咂舌:“来是来了,可他们俩从咱们手中逃了!你觉得,他们兄弟俩能放过咱们吗?况且,这老太婆跟那祁文祁武都是同一个组织的。说不得,他们一伙早就盯上咱们了。” “你们不用小声说话,老太婆听得见。” 頜下老太不喜的盯著长空几人,双手拢了拢:“祁文祁武那两个小子確实找过老太婆。但老太婆向来不喜他们二人,所以並未他们兄弟俩有过多的接触。但老太婆对你们这些小子很感兴趣,所以多关注了一些。” “你们確实比老太婆以前遇到的那臭道士,老小子们有点东西。竟然趁著老太婆不注意,大闹老太婆的院子,杀掉了老太婆的狮虎兽,还差点毁了老太婆的祭坛!现在,竟然又毁掉了老太婆辛苦修炼出来的魔物!当真是该死!” 她说到死的时候,眼神里面露出来的阴狠让人觉的浑身上下冰凉的可怕。 云来低垂著眉头,眼神落在了面前的两具尸体上。 黑魔和蓝魔不是他们杀的,也不是白魔杀的。 而是面前这个老太婆杀的.... 白魔虽然一直处在上风,但迟迟没有对黑魔蓝魔痛下杀手。 最后,是老太婆的出现,黑魔蓝魔才被抽走了魔气,跌落在此。 她本以为老太婆不会放弃自己的劳动成果。 可事实证明,只要有威胁的东西,无论是谁,隨时都会丟弃。 哪怕是最心爱的东西也一样。 云来:“五魔只剩下一个白魔,一个白魔难以阻挡我们。你想用尸傀对付,可我们连狮虎兽都杀掉了,尸傀对我们来说,也构不成威胁!老妖婆,佛家有云:当下屠刀,立地成佛。” 黄又又手指頜下,气道:“小丫头,別劝她人生了!先弄死!她一看就放不下刀!” 长空也跟著叫囂:“没,没错!云小友,弄她!” 气氛开始剑拔弩张。 頜下並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老太婆杀过的生太多了,黄泉路,奈何桥下,写有老太婆名字的冤魂厉鬼何止几十!我若成佛,那也定是个邪佛!” 说著。 她右手摊开,轻飘飘那么一拉。 左右两侧各立的尸傀便飘著挡到了頜下的面前。 而那白魔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双手持刀护住般站到了頜下的身后。 他眼神对比起刚才更加的阴厉。 直勾勾的盯著云来,好似要把她吃掉一样。 頜下:“老太婆很喜欢你们的身体。” 手指长空崔催催等人:“你,你,你,你,你们的尸体老太婆要全部都肢解!然后拼凑出一个更加完美的尸傀!” 手指挪到了云来面前:“至於你...” “老太婆要单独炼化。老太婆相信,你会是老太婆这辈子最优秀,最完美的尸傀作品!” 她双臂打开,空气中忽然多出了很多的气。 这些气,阴气魔气缠绕,灵活的在空气中旋转跳跃。 长空等人警觉起来。 却发现,这些气息竟然在盘旋两圈后全部都注入到了尸傀的体內! 本该双脚离地漂浮闭眼垂首的尸傀气的加持下,忽然抬起了头! 两双没有黑眼珠,只有死人眼白的双瞳就这么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白魔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回头看了一眼頜下,往后退了两步,退回到了頜下身边。 頜下也不著急,当著眾人的面盘膝坐下了。 她从身上拽出了一块黑布,就这么平铺在了面前。 然后,一堆瓶瓶罐罐,又是骷髏,又是鲜血又是杂七杂八的东西尽数出现在了黑布上。 她手还很利索。 抓起了面前的鲜血碗放到眼前看了一眼后,嘴巴里嘀嘀咕咕的开始说话。 等到她话说话,嘴巴里竟然吐出了一口黑气! 黑气飘散,頜下將鲜血递到了白魔面前。 嘰嘰歪歪说了一句话。 那白魔很诧异般也嘰歪回了一嘴! 一人一魔竟然在交流! 曲轩看的眉头紧皱,下意识去看云来:“你听得懂魔语吗?” 云来不假思索,手也跟著开始掏自己的乾坤袋:“听不懂,但那碗血有古怪,应当是什么加持过的血,魔喝下会短暂的增长自身道行。” “现在,你们分开。等下尸傀动起来,那老太婆必然出妖。” “斗法在所难免。” 长空跟崔催催也麻溜的开始帮助云来布置法坛! 想老妖婆这种上了年纪的邪术师。 很少会自己上场,大多都是找寻帮手,或是替身,亦或是自己炼化出来的东西上场。 所以,老妖婆自己上来干架的机率很少,但尸傀跟魔物绝对会打在第一线。 常乘风黄又又也赶紧闪身到了两侧,看似护法,实则第一时间出手。 兰二牛作为衝锋第一人,自然就站到了人群最前面。 869:尸傀的第三只手 寧清研眼神格外的阴沉。 她盯著頜下,要不是想到云来嘱咐她不要衝动,她现在就能跑过去询问頜下,沈木棲的死到底跟她有没有关係。 饶是这样! 她盯著頜下的眼神也都是按捺不住的炽热。 大概是寧清研的眼神过於明显。 頜下摆弄著面前的东西,刚抬起头就对上了寧清研的双眸。 明明是只鬼,却拥有清明的双眸。 好生奇怪。 注意到頜下的眼神看向了自己。 寧清研语气充斥了质问。 “你有没有看见我老公?” 突然问出的这句话让頜下摸不著头脑。 就连黄又又常乘风都忍不住回头看她。 頜下有意思的笑了:“你老公是谁?老太婆不认识。” 寧清研:“我老公叫沈木棲,月前在城西那里的公交站台被人杀了,就连三魂七魄都被拘走了。有人告诉我,我老公很有可能在你这儿。所以,你能告诉我,你见过我老公吗?” 她语气阴惻惻的。 听的頜下真就认真的开始回想寧清研说的话。 “沈木棲,沈行之的孙子...那是个有意思的孩子。一体两魂,父子同住,听闻还是龙虎山的道士搞的那一套,老太婆真挺意外的。原来也不是所有道士都只会惩恶扬善。” 她压根就没回答寧清研问的话。 寧清研语气逐渐著急。 “所以,你见过我老公没有?!我老公是你杀的吗!” 頜下连连摇头,连连否认:“不得不得,老太婆不屑杀那样的人,脏手脏手。” 寧清妍压根儿就不信:“你说谎!” 頜下:“老太婆人虽不向善,但不屑与说谎那套。沈家那对双魂同体魂的父子俩,老太婆不是很喜欢,拿来也没有研究的意思,没什么好撒谎的。” 寧清妍听頜下一直说,眼里的阴厉散了几分。 崔催催不合时宜开口:“怕不是在撒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超靠谱 】 刚说出口,寧清妍一个眼神杀过来,嚇得他立马闭上了嘴。 頜下饶有意思盯著几人。 最终手指弹了一下摆放在面前的铁碗。 铁碗发出了清脆的抨击声。 而立在两侧的尸傀在听到清脆的敲打声后,立马朝著最靠近前面的兰二牛衝去! 兰二牛双手交叉挡护在面前,一双眼瞳映分別映衬出了左右两具尸傀! 阴气卷带著尸傀杀到了兰二牛的面前! 兰二牛只觉得身体一重! 下一秒! 整个人便被两道阴气砸的重重撞上了身后已经坍塌的墨家废墟! 顿时,灰尘烟雾四起! 黄又又常乘风齐齐回头看了一眼兰二牛,又互相对视了一眼,挥动双手便朝著那尸傀攻击! 尸傀的速度很快! 在他俩到达面前的时候便以快速消失在了空气中! 黄又又常乘风扑了空,互相背对著背,双眸警惕在周围来回打量。 “叮——” 又是清脆的敲击声! 两道阴气在黄又又常乘风面前散开! 两具尸傀出现,毫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和意思。 尸傀抬起双手。 十指黑色的长指甲宛如殭尸一样对准黄又又常乘风插过去! 二仙迅速侧身闪避。 后背却被两股阴气给顶住了! 二仙侧头往回看。 震惊发现! 顶住他们的根本不是什么阴气! 而是两双手! 转头看向那两具尸傀。 黄又又差点没叫出声来! “臥槽!三只手!” 常乘风也是人生第一次见人能长出三只手的! 只见那尸傀的后背多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好似蜘蛛弯曲的蛛臂,诡异的扭动肢节。 黄又又噁心的赶紧闪身躲避! 就连常乘风都不免觉得尸傀的手无比噁心! 頜下脸上笑意越加浓烈了。 “这可是老太婆精心培养出来的尸傀三手!好好尝尝,被第三只手抓住的恐惧吧!” 再次敲击面前的铁碗! 两具尸傀的行动速度变的更加快了! 就连那第三只手也跟著变的更加灵敏起来! 黄又又常乘风开始闪避。 然而,那第三只手就好似紧紧贴在了他们的身后,无论二仙如何移动! 第三只手永远跟隨! 一圈下来,黄又又跟常乘风感觉到了被动压迫。 继而转身开始攻击尸傀。 尸傀都没有近身! 第三只手便阻挡在了二仙的面前。 黄又又手中的摺扇扇出了一道风。 风刃锋利,眼瞅著砍断了第三只手,马上就要割到尸傀的脸上! 尸傀忽然跟消失了一样! 风刃也砍在了背后的树木上,硬生生砍断了! 常乘风双手两团气,將尸傀包围在了气中! 拳头一握,那么用力! 两团气立刻捏住了尸傀! 连带著尸傀的那第三只手,也被按住了! 常乘风冷嗤一声:“哼,去死吧。” 嘭—— 强有力的一声,夹杂著白烟就这么在半空中炸开! 常乘风眼底是化不开的阴鬱。 曲轩跟无量等人都以为那尸傀被解决了! 就连黄又又都面上不满! “本仙家怎么能被你比下去!” 开始越加卖力! 然而—— 就在眾人一片沉默中—— 白烟散去。 一具完好的尸傀人身带著他的第三只手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常乘风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云来那边还在布坛,听到常乘风的声音,三人都抬头循著看过去! 那尸傀忽然出现! 第三只宛如蜘蛛臂的手就这么缠绕上了常乘风的脖颈! 常乘风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整个身体便被牵制住了。 黄又又见状立刻抽身,手中摺扇舞出了风:“常乘风!” 大声呼叫常乘风。 常乘风立马反应过来,身子猛然收缩! 半个身子都显出了蛇身。 妖仙在人形状態下道行会缩减。 在恢復半妖形的状態下又会比人形增长一些。 而在完全妖型的状態下,道行会达到满,乃至巔峰状態。 常乘风显半妖形,实力自然比人形高很多! 尸傀第三只手也几乎在常乘风半妖形的状態下有些力不从心对付。 可以说在常乘风显出半妖形后! 尸傀便被常乘风压著打! 那第三只手每每都想趁著常乘风不注意对其下手! 可每次杀到背后总会被常乘风的蛇尾打开! 那第三只手好似失去了攻击性一样。 頜下手中铁碗也不敲了。 眼神阴冷盯著常乘风。 忽然阴阴一笑。 870:喜欢我这坛?送给你! 等云来这边的发坛布置好,再抬头的时候,便见,那頜下老太手在碗边摸了一圈! 隨即,整个铁碗开始转动! 而那被控制的尸傀也像是忽然之间有了自己的意识! 原地开始转圈! 本该是面无表情的脸上此刻多了诡异的笑容! “嘿嘿嘿。” “嘿嘿嘿。” 笑声在这样的夜晚显的非常的骇人! 再加上尸傀开始原地旋转,且速度越来越快! 常乘风那蛇尾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打哪一个! 黄又又气的咬牙又跺脚! 手中摺扇唰的一下打开! 对著那旋转跳跃不停歇的尸傀就打了过去! 然而。 攻击无效。 那尸傀因旋转速度非常快留下了残影! 残影互相牵连围成了一整面墙壁! 这面墙壁就相当与是结界,不仅给尸傀形成了保护,更让外面的敌人对其无法攻击! 最最重要的是! 尸傀所形成的螺旋,可以对外在的威胁进行攻击! 黄又又再次拿起了自己手中的摺扇,手中力道加了两分。 不想,飞刃出去的那一刻,竟然从尸傀的结界保护外面弹飞回来了! 而且,飞刃是正对著黄又又飞去的! 黄又又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 常乘风的蛇尾立马往前扫! 这才及时护下了黄又又! 二仙往后退。 那尸傀越加过分! 步步开始紧逼! 兰二牛啊了一声,抬起双臂猛烈对著尸傀的方向砸了下去! 嘭! 巨大的碰撞並没有引起任何的反应! 就连白雾都没有! 仅仅只是兰二牛跟尸傀互相碰撞用力! 不相上下! 寧清研见状,右手往下一甩! 一道红色的气化成了一把剑的虚影! 她双手握剑,对准兰二牛砸的地方也跟著砸了下去! 有了她这一道力的加成! 尸傀的保护结界开始动摇! 周围的阴风呼呼作响! 卷带著往寧清研跟兰二牛的方向去! 黄又又常乘风跳到一人一鬼身旁为其护法! 此刻—— 白魔提著匕首杀出来! 魔气和攻击兰二牛他们的阴气互相交叠,竟然全部都被那白魔吸入了身体內! 頜下老太勾著嘴角笑,手中铁碗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几个稻草人! 云来坛上也有稻草人。 可她的稻草人真就是稻草扎出来的小人。 而頜下老太面前的稻草人则是用阴水炮製过的稻草人。 所以,她的稻草人是黑色的。 黑色透著阴气跟魔气! 崔催催长空直接將云来的发坛设在了废墟之上! 墨家废墟足足几米高! 致使云来的坛高! 直接压过了对面的頜下老太! 將面前最后一道红绳拉完,崔催催跟长空站起身,朝著黄又又那边看去! 白魔跟黄又又和寧清研缠在一起。 那两个尸傀跟兰二牛和常乘风搅在一起! 几个速度都很快! 眨眼间便从这边打到了那边! 夜空之下,白白黑黑,黄黄红红的光交织在一起,形成了让人格外刺目的光线! 墨家別墅周围早已被灵组的人控制下来。 向华带著李胜男等人守在安全范围內。 灵组成员分布在各个地方和角落。 围观的人也有! 就连刚才那些宾客们都好奇的留下来观看。 由於灵组的人一直在把关,他们只能远远站在外围,还得躲藏著起来看! 但,毋庸置疑的是。 大家都看到了墨家那片夜空到处闪烁著光芒! 时不时会传来惨叫,嗤吼,甚至是物体碰撞发出的声音! 在这些声音中还会有什么东西的敲击以及铃鐺叮铃的声音。 声音很杂很急,大家都听不出来是什么! 只能你看我我看你。 一脸不明所以。 向华几人脸上全是担忧。 里面在斗法,他们灵组的人却只能在外面等待消息。 明明他们也可以衝上去。 向华:“增派人手,以防万一被偷袭。” 扶婭已经安置好了杨道全,非常认真点头:“已经通知京都总部,那边安排人手过来了。不过,来的路上不太顺利,听说遇到了很多奇怪的人,还有一些好像是邪会组织的人。前来支援的伙伴说,看他们的方向似乎是往这里来的...” “总指挥,我们要不要进去帮忙?” 她实在是担心! 向华沉重思考了一下,最终还是摇头:“我们不能走。云先生让我们出来,就是要做好最后的防线。我们现在的任务是隔绝所有人进入到里面的区域!所以,无论如何,不可擅离职守!一定要拦住所有想进去的人!” 这个人並不单单说的是人。 扶婭咬唇:“是!” 李铁男李胜男姐妹俩心有灵犀,齐声:“我们去外面。” 向华看她俩:“你们去外面做什么?不是说好了不可擅离职守吗?” 李铁男道:“总指挥,我们联繫了其他小队的人。小队已经快要到了,我们去接一下他们,顺便清理掉后面跟过来的尾巴...” 如果邪会组织真的派人来了。 那么灵组的人来了,后面必然会跟著尾巴。 清掉尾巴,可以防止他们借著灵组打到墨家別墅。 扶婭將手中的枪扛了扛:“我去吧。” 说著头也不回的走了。 —————————— 墨家別墅前。 頜下老太也注意到了云来的法坛好了。 她放下抚摸著铁碗的手,阴沉的笑意脱口而出:“呵呵呵,堆这么高的坛,难不成还想用坛压制老太婆?” 云来小心翼翼將自己包里的法印放到了坛上。 没有生气,甚至平静的勾了一下唇角:“我们做道士的,最喜欢敕令天地。我这高坛就是想离天近一点,不然等下怎么敢请敢令仙家来助我。” 说著。 她单手掐诀在坛前过了一圈! 隨著她这一圈绕过! 頜下老太震惊发现! 那小丫头面前的坛竟然闪过一道金光!开坛了! 且整个坛都开光了! 怎么可能? 她以前遇到过的那些老道士,哪管是修道几十年,也从未开过整个坛的光! 顶多就是將坛上的物品开光。 当然,也有能开的。 但步骤极其复杂! 选定良辰吉时,念咒诵经,上表文下表文,左转一圈右转一圈再开坛。 像她这样,一个诀法就开整个坛,还是在废墟之上开坛,可以说,没有一人。 见頜下老太一直盯著自己的法坛,云来道:“喜欢我这个坛?送你!” 前一秒还在笑盈盈说话! 后一秒! 云来脸上顿变! 右手手腕一转! 手掌心用力一把打在了坛的边沿! 而原本固定在废墟上的法坛,眨眼起坛! 竟朝著那頜下老太飞去! 頜下老太还盘膝坐在地上! 看到云来的发坛衝著自己打开,她手中铁碗扔下,双手一转对著那发坛同样拍过去! “不必!老太婆用不到!” 发坛受力,反著往云来那儿打! 云来一个起跳勾脚! 脚尖勾住发坛,右手用力在坛面一拍! 整个坛稳稳落在了她之前设坛的位置上! 頜下老太双眼可算是露出了一丝危险! 她一把抓住面前的铁碗,对著云来就打去:“礼尚往来,老太婆送你一个铁碗!” 铁碗毕竟比发坛小还轻! 頜下別看是个老太婆,可力气大的很! 铁碗在她手中那么一扔,飞射般砸向了云来! 871:斗法 云来隨手捻起法坛上的铜钱,在那铁碗快要到跟前时! 一把將铜钱对准那铁碗扔去! 就在那铜钱要打中铁碗的时候! 頜下老太忽然嘿嘿一笑! 手指对准那铁碗一收! 铁碗竟然反扣了过来! 云来打出的那枚铜钱也被铁碗扣在了碗中! 叮铃啷噹铜钱撞击铁碗的声音清澈响起。 白魔跟尸傀在听到叮铃啷噹的声音后,忽然像是疯了一样! 衝著黄又又等便撞了过去! 这波横衝直撞可以说是纯蛮力。 黄又又一眾用巧劲儿去抵都抵不住! 愣是被尸傀跟白魔全部给撞飞了! 兰二牛好一些,在尸傀衝到面前时,及时护住了自己! 虽说往后退了几步,但很快便稳住了脚跟。 他双手往下打,两道气打向了地面! 地面立刻出现了两个大洞! 兰二牛抬眸,双臂从一旁划了一圈,脸上蓄力,衝著那尸傀便撞去! 尸傀停下了旋转,一前一后站著。 看到兰二牛对著自己攻击,第一具尸傀跳脚而起!躲开了兰二牛的攻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与此同时,他借著脚下风,从半空转身对著兰二牛后背蹬了过去! 可兰二牛壮如牛,尸傀这一脚纵然非常用力,却也只让兰二牛的身子稍稍弯了一些! 黄又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杀到了兰二牛的身下! 后背贴在地面上,双腿双脚朝上。 嘴巴里全是骂娘声。 “二牛,躲开!本仙家踢死这丑货!狗屎!” 兰二牛被压的左肩膀朝下。 听到黄又又的声音,左肩膀用力往后一打! 原本踩在他后背上的尸傀愣是被打开了! 黄又又看准时机,双手反按住地面,嘴里大喝:“去死!” 一个衝击钻般的飞踢就这么赤果果的踢中了尸傀! 尸傀连声惨叫都没有,整个身子重重飞了出去! 那第二具尸傀还想伸手去接住那被踢飞出去的尸傀! 哪想,刚碰到,自己也被带飞了出去! 兰二牛上手捞住差点跟著一起飞出去的黄又又,愣是將人给拽了回来。 黄又又急头白脸:“臭蛇!踢他!” 常乘风已经蓄力好了。 在听到黄又又的叫声后,他乾脆放弃了半妖形,直接化为了整个蛇形! 常乘风的蛇身浑体通白,头上还有著两个小角,只是不仔细去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的蛇形非常庞大! 蛇身周围还縈绕著白光,看上去神圣而又强大! 常乘风的蛇眼是往上挑的。 半眯半睁之间透露著一股压迫。 尤其是蛇信子,此刻发出了嘶嘶的声音,让人听了非常的难受! 寧清妍就在他身旁。 看他显出蛇形嚇一跳! 赶紧退回到了兰二牛的身旁! 黄又又看到还没开始打,常乘风就露出了蛇形,不免有些意外! 思来想去想去,他乾脆呸了一声,原地转了一圈! 隨著黄光縈绕,黄又又的妖型出现了。 兰二牛顺著看过去。 才发现,黄又又的妖型竟然是一只浑体上下都是金毛的黄鼠狼! 且他的妖型比常乘风还要大上一些! 寧清妍注意到黄又又的毛是金色的。 金色的黄鼠狼毛毛髮…… 这是什么操作? 崔催催跟长空还在给云来护法。 两人也注意到了黄又又的毛髮。 在看到那金色的毛髮后,两人都有些惊诧! 此前黄又又现原形的时候也不是这样的…… 什么时候他变成浑体金色的黄鼠狼了? 那能对吗? 云来跟頜下老太还在铜钱铁碗对打! 但双方力气都很重! 铁碗铜钱夹在一起正好架在了半空中! 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云来手中並没有用全力! 同样,頜下老太手中也没有用全力。 两边看上去是在斗法打架,实际,是在互相试探对方的实力。 咚! 巨大一声爆炸! 原本在空中交缠在一起的铁碗铜钱不知道啥时候竟然分出了胜负! 铁碗炸了! 没错,是铁碗炸了! 頜下老太不敢置信的看著忽然碎裂在半空中的铁碗! 下意识从地上站起来! 怒气冲冲的看向云来:“你做了什么!” 云来嘴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一抹笑容。 隱约可见有一点得意。 “我当然是做了一些有利於我的事情...不过是一个破碗而已,碎了就碎了,死老太婆,没必要因为一个破碗就生气吧?” “你闭嘴!” 仿佛被说到了痛点,頜下老太脸上的横肉开始乱颤! 本就瘦的只剩皮包骨的双臂此刻也能因为生气看见赘皮上跳动。 云来真就没说话。 可手上动作却没停! 悄悄趁著頜下老太生气没注意她手的时候,云来迅速拋出了三枚铜钱! 铜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著尸傀跟白魔那边打! 由於速度过快,空气中擦出了火! 连带著竟然灼烧了铜钱周围聚集起来的阴气! 頜下老太反应过来,想要去挡的时候! 铜钱已经打到了尸傀跟白魔的面前! “啊!” “哈!” 惨叫声而起! 頜下老太立马盘膝坐下! 再次摸出了一个铁碗! 双手掐在一起嘟嘟囔囔的不知道在念些什么! 云来单手按在坛面上,启唇:“崔大少,长空道长!” 左右护法嘿了一声,由著长空打头! 拎著桃木剑就往頜下老太那边冲! 頜下老太看到对面的护法杀过来了,面色一黑! 右手不知道从包里抓了一把什么,径直朝著两人撒了过去! 黑乎乎的,是粉末。 长空立马脱掉身上的道袍! 將带有八卦的那面打开,对著那粉末便盖了过去! 呲呲呲—— 粉末在接触到长空的道袍后,竟然散发出了烟雾! 长空双手提起道袍,道袍八卦那边都黑了! “去你的!” 长空嫌弃的不行,手上加了力道立马將道袍对著頜下老太扔了过去! 頜下抓起面前碎掉的铁碗碎片,捏在手里对准长空的道袍那么一划! 道袍竟然在空中被化成了两半! 崔催催立马跳起! 右腿用了全力! 从长空道袍中间抬腿猛踹! 頜下老太双手抬起,一把抓住了崔催催的双脚! 双手用力一旋转! 愣是將崔催催整个人三百六十度打了好几个圈! 长空快步上前,一把抓住崔催催的手臂! 企图將人拽回来! 872:前辈,搞点道具 但頜下老太手中用的力道並不轻,长空扒拉半天也没能將崔催催从頜下老太手中拽出来。 崔催催嗷嗷的,这死老太婆抓他的脚踝,简直不要太痛! 他都怀疑,老太婆是衝著想要把他脚跟身体分尸才这么用力! “別拽了!再拽,小爷的腿要断了!” 长空啊?了一声,按住崔催催的肩膀,一个侧面飞踢对准頜下老太的脑袋踢了过去! 頜下老太斜眼看著长空那踢过来的脚,冷哼哼一笑,立马鬆开了崔催催的腿! 然后,右手抬起挡在了侧脸。 长空的脚就这么踢在了頜下老太的手掌心上。 嘭—— 宛如钢铁般的碰撞声音! 长空差点被痛的厥过去! 这死老太婆的手怎么是铁的? 根本踢不动! 怎么也不是软的? 崔催催双手按住地面,一个拍地从地上站起,上手去拽长空:“老禿驴,这死老太婆修的铜皮铁骨!硬打不行,搞点道具!” 长空瘸著腿,一边嗷嗷叫著,一边跟著崔催催撤回到了发坛前。 云来看到他们二人回来,禁不住问道:“怎么样?” 长空揉著脚踝:“不得行,那死老太婆手都是铁的!硬邦邦,打不动打不动!” 崔催催:“前辈,搞点道具!” 云来眼珠子咕嚕转了一圈,摸起了发坛上的铜钱剑。 右手掐剑诀,在铜钱剑上来回比划了两下后,一把扔了出去:“用这个。” 崔催催手一伸,接住铜钱剑后,脸色瞬间囂张起来:“老太婆,看招!” 頜下老太哼了一声,面前忽然出现了一道气! 这气在半空中旋转,几秒便形成了一道人形! 旋即,人形落下就这么挡在了頜下老太的面前! 崔催催铜钱剑刚刺出去! 就被那人形挡住了! 崔催催嗯?抬头朝著人形看去,右腿一脚踢在了那人形的身上! 人形明明只是虚影,却让崔催催切切实实感觉到一堵墙挡在面前。 长空哎呀,一个后空翻翻身到了崔催催身旁,上手去拽他手中的铜钱剑! 但铜钱剑被那人形吸在了身上,强拽根本难以拽出来! 两人就这么薅著一把铜钱剑,双脚抵在人形的身上,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也没能拔出来。 云来看的是满头冒汗。 无奈:“老太婆,咱们俩斗法,就別让身旁的护法上了吧?” 頜下老太手中还操控著人形。 云来手中也在护著法坛。 頜下老太:“你我二人若真打起来,凭老太婆的身手,打你不过。但若论斗法化形,你可不一定比的了老太婆!” 方才二人就是在互相试探。 现在,頜下老太的意思是,准备要用全力了。 云来眼睛半眯起看向她,眼尾却也瞥见了黄又又那边。 尸傀跟白魔纵使道行不低,可终归是祭炼的。 黄又又,常乘风完全妖型后,道行巔峰,对起尸傀跟白魔並不逊色。 再加上兰二牛这个土地辅助,寧清研,无量跟曲轩还有一眾师兄弟们帮忙削弱周围的阴气和魔气。 打起来確实比刚才在墨家別墅里顺利的多! 黄又又跟常乘风妖型的速度非常快! 尸傀的第三只手想要顺著去抓他们二人,可总是只能摸到尾巴,且攻击还没出去就已经先被对方给预判了! 別墅范围本来就很大! 一眾人的移动速度又快! 你追我赶,你打我反抗,別墅区的树都只剩下半根树干了。 天上闪烁的光再配以阴气环绕,別提多么阴鬱了! 曲轩收起手中的黄布袋,望著周围越来越多的阴气靠拢,他著急道:“阴气越来越重!不会是有什么东西在往这边来吧?” 寧清研隨手將阴气溶到身体里,脸上满是严肃:“我也感觉到了有很重的阴气在往这边靠拢!而且数量庞大。” 无量累的喘哈哈:“肯定是邪会组织派人来了!要不行,你们放过我吧!我就是个邪修,但我道行不高!我打不过那些邪会组织的同行的!你们好心,放我走吧!” 寧清研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柄长剑! 一把就架在了无量的脖子上:“你是个邪修,曾经害死过很多无辜的人!现在,给你赎罪的机会,让你重新做人!你不要的话,老娘就先送你下地府!” 无量被嚇了一个激灵:“你凭什么说我?你自己不也是个厉鬼!而且我看见了!你刚才身后还跟著一个小鬼!你是子母双煞!你好意思说我!” 寧清研握住长剑的手更加用力。 青筋都在往外冒。 “你管老娘是个什么东西!只要你敢跑,老娘就砍死你!” 鲜血瞬间就从无量的脖颈上下来了。 无量真是不敢囂张了! 曲轩不悦看著二人:“有时间在这边吵架,不如想办法怎么对付这些东西!还有那老妖婆!单凭那个丫头跟崔催催还有那个老道士,你们不会真以为能对付吧?!” 看向了云来那处。 本该是互相打斗的场面,这会儿不知道为何如此平静! 曲轩都搞不懂他们到底在干嘛! 这边打的火热朝天。 那边除了打两下,一点动静都没有! 即便是试探,也该试探出东西了吧? 寧清研压根就不想听曲轩跟无量叭叭叭,收起手中长剑道:“小丫头做什么自有考量,你们管好你们自己吧!” 说著,她身形一跳,直接衝到了兰二牛身旁。 黄又又跟常乘风缠住了尸傀跟白魔! 尤其是常乘风! 他的妖型庞大,身躯长有十几米! 外一层里一圈! 愣是將尸傀跟白魔包围在了其中! 黄又又跳到了常乘风的上空,嘴巴一张! 黄色的气从上蔓延之下! 跟毒雾一样,將那尸傀跟白魔整的晕头转向! 白魔很快便恢復过来,想要从下杀出! 结果身子刚往下! 兰二牛就忽然出现! 双手成锤对准白魔砸了过去! 白魔躲闪不及,就这么被兰二牛锤在了地上! 寧清研趁机补刀! 手中长剑一把刺入白魔心臟! 白魔发出了啊的冲天嘶吼! 一股白气炸开! 紧接著就失去了反抗! 寧清研生怕白魔没有死透! 將长剑取出,狠心割掉了白魔的脑袋! 看的无量跟曲轩脖颈发凉! 873:无尽山,云某带你去 生怕下一秒寧清研的长剑就砍在了他们俩的脖子上。 白魔被击杀。 頜下老太面前忽然有个黑色的牌子嘭的一下炸了! 白色的烟雾跟著牌子的碎片一起到处连飞。 頜下老太抬手挡住脸。 再放下来的时候,眼神里面是抹不开的怒色! 操控白魔的牌子跟铁碗相继碎掉了。 她现在胸口憋著一股气,是时候该发出来了! 崔催催跟长空哇哦了一声,退至云来发坛两旁。 黄又又常乘风趁机出手! 只听到又是咔嚓两声! 尸傀就这么失去了行动能力! 一路从半空跌落到了地上。 尤其是那第三只手,抖动了两下后,彻底失去了行动力。 黄又又跟常乘风飞动著妖型,一左一右漂浮在云来上空两侧。 寧清研甩动长剑,兰二牛跳至坛前。 跟刚才的方阵几乎如出一辙! 云来的坛稳了。 因为頜下老太手中的东西没了。 曲轩跟无量都没什么参与感。 望著那一眾人,有一种不知道该怎么表达的感觉。 奇妙又觉得不可思议。 云来勾唇,语气是按捺不住的笑意:“死老太婆,尸傀,五魔现在都被毁了。我手中有护法镇坛,黄柳二仙,子母双煞,土地护阵。你现在还有什么招,儘管使出来!” 頜下老太眼神阴冷的盯著云来。 哼哼笑了两声,才道:“哼哼,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以为毁了我的五魔,毁了我的尸傀就觉得贏了我?那你未免太小瞧老太婆了!像这样的魔物,这样的尸傀老太婆的祭炼场里,不下十几!” “你能毁的了一二,老太婆不信你能毁的了十几,几十!” 说著,頜下老太双手合十! 十指扣在一起,食指中指合併竖起放在眼前开始前后晃动! 隨著手指的晃动频率,頜下老太嘴巴里发出了嘟嘟囔囔的唱诵声。 嘰里咕嚕的云来几人听不懂。 但绝对不是什么好咒语! 兰二牛双眸警惕:“云先生,让俺上去砸她!” 寧清研甩动长剑! 长剑上忽然跳出了小娃娃。 小娃娃表情凶的很! 面对著頜下老太齜牙咧嘴的! 云来低头,一把摸过发坛上的黄符纸,用毛笔沾著硃砂狗血墨水开始疯狂快速在黄符纸上画符! 几乎是眨眼的瞬间! 云来手中的追踪术就已经画完了! 她抬头,將那追踪符折成纸鹤,才道:“我就在等她念咒!五魔跟尸傀出自她祭炼的场所。要想彻底干翻她,就必须要先找到她的祭炼场所!所以,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曲轩!” 出声喊曲轩。 忽然被喊大名,曲轩啊了一下,稍显迷惘。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帮不上忙还一直被刷新三观的原因,曲轩面对云来竟然生出了一种唯命是从的胆怯感.... 与往日囂张的他竟然判若二人了。 云来將这纸鹤放在手中,语气凝重,眼神平静却满是力量:“作为一个道士,降妖除魔视为己任。但,若一心独断独行,且不顾旁人死活,善妒,自傲,狂妄,无知那便是大忌!但佛家云,芸芸眾生,你我又皆是芸芸眾生中的一人。” “所以,云某需要你的帮忙,天下需要你的帮忙。” 曲轩一下子就倒抽凉气了! 这... 是在打他再给他一颗枣,然后藉此让他干活吗? 好像... 不能拒绝。 曲轩一咽口水,双手抱拳,眼神霎时就坚定了:“云先生请说!” 云来:“这只纸鹤是方才我抽了那老妖婆跟五魔和尸傀的气画出来的。它会带你找到老妖婆的祭炼场所,云某希望你,能在我们与老妖婆斗法的时候,破掉她的祭炼场所!” 曲轩:“啊?” 就连崔催催几人都震惊了! 这可行吗? 就曲轩一人? 怕是还没进去就被嘎了吧? 崔催催著急:“前辈,这不行吧?让曲轩师兄一人去...这...送死吧?” 曲轩诧异看著崔催催。 没想过他这个时候还在担心他! 明明当初是自己陷害了他,他才会被赶下山。 他现在竟然会为了自己而担心? 云来:“老妖婆的注意力会放在我们这边,祭炼场所那边不会留下太多东西。只要让老妖婆倾囊而出!进入祭炼场所易如反掌。而且,曲轩师兄不是一个人去,无量大师也去。” “我?” 无量指著自己:“我?我不行啊!” 云来一个眼神看向了无量。 並不可怕。 却让无量脚底发凉。 云来:“你不是想去无尽山吗?云某不管你以前是否害过人,单凭现在,只要你助我们解决此事,无尽山,云某带你去。” 无量愣住了。 “真的假的?你也要去无尽山?!” 曲轩看向云来。 眼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她去无尽山做什么? 难不成也想成为向天证道的人? 她到底是谁? 云来撇过頜下老太那边。 頜下老太的气已经开始往外出了! 马上就能循著气去找祭炼场所了。 云来:“我本不打算去,但这次,我有预感,无尽山要出事。我必须去!所以,解决此事,我们就出发无尽山。你们想去,我可以待你们去,且一路畅通无阻。” 去往无尽山,路途遥远,而且会遇上很多的东西。 妖有,鬼有,魔有,精有。 大家都想借著无尽山的灵气修行。 毕竟那可是最靠近天的地方。 谁不想成仙成神? 各路,想尽办法,杀人,放火,越货,又或是借尸还魂,什么骯脏的手段没有。 无量本就是邪修。 去,危险。 跟著曲轩,到底是正派道士,也会护他一二。 但谁能保证,他就不会被別人偷袭暗算提前死在半路? 现在。 比曲轩更厉害的人跳出来,说,可以带他去无尽山,一路畅通无阻,那这个诱惑,太大太大了! 无量几乎没有过多思考,立马就激动道:“我无量以后唯云先生马首是瞻!” 云来表情没变化。 她可不相信无量的鬼话。 人的心是什么样,那便是什么样。 脸上是善良的,可內心若是恶的,仍然还是恶。 善良只是虚假的表象。 无量就是这样的人。 他內心就是邪修,嘴巴的话,脸上的表情又怎么能让人相信呢? 答应带他去无尽山,也不过是答应。 到了无尽山他会是什么下场那可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內了。 崔催催跟长空对视了一眼。 立马就猜出来云来是什么意思。 寧清研冷呵呵的,甩动长剑:“还不快去!” 无量:“现在就去!” 曲轩忧心忡忡的接过云来的纸鹤。 纸鹤一到他手中便扑闪著动了! 纸鹤速度非常快! 一出去便衝著頜下老太的方向飞去! 頜下嘴里还念著咒语呢,感觉到有东西飞过来,立马睁开了双眼! 幽深的瞳孔在看到那扑面而来的纸鹤后,刚想抬手砸过去! 纸鹤咻——的消失了! 頜下老太双眸突的睁大! 曲轩跟无量带著一眾师兄弟就这么水灵灵的跟著一块消失了.... “前辈,你的纸鹤还有这功能呢?闪现吗?” 崔催催激动啊! 纸鹤都已经升级成这样了吗? 云来有些无语看他:“障眼法,一叶障目,让你好好学习,你不学。” 874:阴鬼群 长空也学著云来的样子故意道:“就是,就是,让你好好学习,你不学,看吧,连一叶障目都不知道是啥!” 崔催催撇嘴看长空。 他还真就不信,老禿驴能知道啥是一叶障目? 没抓到纸鹤,曲轩跟无量几人也消失在眼前,頜下老太脸都黑了! 手指著云来就喝道:“你让他们做什么去了!” 云来不断摆弄著自己发坛上的东西,一会儿放左边一会儿放右边,时不时还从包里掏出来几样东西镇在罈子上。 动作很是隨意。 云来:“当然是去搬救兵。难不成,我们还要在这里坐以待毙,等著你们的救命来吗?” 頜下老太呵呵:“呵呵,小丫头,老太婆劝你现在最好还是收手认输,否则真打起来,以尔等宵小的道行,只怕是难以或者从我们手中逃脱!” 崔催催做了个鬼脸:“呸,死老太婆,说大话真是不嫌臊的慌!都还没真正打起来,你就著急劝我们认输!难不成是害怕,害怕真打起来你会跟那尸傀还有那五魔的下场一样悽惨是吗!” “臭小子,闭嘴!” 显然尸傀跟五魔的死对頜下老太造成了一定的阴影。 崔催催刚说完,頜下老太就愤怒的打出了一掌! 这一掌带著浓厚的压迫,直接划开了空气朝著崔催催的脸颊打了过去! 崔催催一点都不慌! 反手一把八卦镜挡在眼前! 那压迫直接被八卦镜给吸收了! 崔催催眼神雀跃:“来吧,死老太婆,有本事弄死小爷!” 存在著故意挑衅的成分。 崔催催叫囂的厉害。 长空双手一叉腰,整个人牛逼起来了:“来啊!有本事弄死贫道!” 两人这一挑衅。 頜下老太是真生气了! 一把扫开面前的东西! 忽然双手合十开始嘰里咕嚕念起来! 还是刚才那阵风,只是这次,风颳的速度又快又急! 隱约中还能听见哭啼,嘶鸣,哀叫声! 这些声音眨眼的瞬间便覆盖住了整个夜空! 云来抬头朝著夜空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 密密麻麻的人形,各式各样的动作,扭曲的漂浮在半空中! 在这人形下面,是数不清的阴暗鬼脸! 一只眼,两只眼,三只眼... 无数只眼! 他们弯著眼睛,每一只都透露出了诡异! 嘿嘿。 的笑声,穿透了整个夜空! 无数的黑暗就这么压了下来! 兰二牛手挡其首当其衝! 双手翻起用力往上一顶! 巨大的气不断往外延伸! 这才勉强顶住了那些想要压下来的阴鬼! 黄又又,常乘风也迅速给兰二牛支援! 但不知道是二仙的气与那些阴鬼產生了排斥,还是双方在互相抵抗对方! 黄又又常乘风的气一上去,便被反弹回来了! 反弹回来的力道很强! 二仙愣是被波及的献出了半个人形! 寧清研见此也想上前! 云来及时喊住:“同类型的气会被打回来,不可衝动!” 眾人朝著云来看去。 不明白什么叫做同类型的气。 黄又又跟常乘风也不是阴鬼,他们的气怎么能算是同类型呢? 感受到疑惑,云来解释:“黄大仙,常大仙本质上算是妖。这些阴鬼当中有一些曾经是妖化的,所以他们具备跟你们二仙身上相同的气。你们出手,气会反弹,就是因为阴鬼数量大於你们的气,直接弹开了。” “二牛身上的则是地气,乃真正的神仙之气,对阴鬼可以起到压製作用。因此,黄大仙,常大仙,寧小姐,你们退回。这个交给崔大少他们来解决。” 崔催催跟长空来了劲儿。 两人纷纷祭出自己的桃木剑。 双眼压制不住的激动。 长空道长:“贫道可要开始大杀四方了!” 崔催催:“来吧!干就完了!” 云来看两人那么兴奋,都不好意思跟他俩说,其实不太需要他们动手... 她打算请神来的。 默默垂眸,云来开始画符。 頜下老太口中的诀法念的越来越快! 尤其是吟唱声! 仿佛可以穿透人心! 透露著诡异。 夜空的异动越来越大! 鬼哭狼嚎之声已经彻底划破了夜空! 云来能感觉到声音已经到达头顶了! 兰二牛脸色憋的通红,显然马上就要扛不住了! 崔催催跟长空从兜里拿出了一叠的符咒! 三下五除二插在桃木剑上! 挥动著桃木剑冲兰二牛就道:“二牛,收气!” 兰二牛憨憨的哦了一声! 真就一把收了气! 隨著地气被收回! 那些涌动的阴鬼彻底打开了攻击按键! 前赴后继的朝著眾人袭来! 黄又又,常乘风,寧清研敛去了气息,鬼魅的衝到了那些阴鬼群里! 开启了收割! 崔催催,长空將身上的气全面外泄! 几乎是一步几个阴鬼! 能收的全部都收到了自己的收鬼袋中。 不能收且凶的,也都被打的魂飞魄散了! 兰二牛一锤一群! 跟开了掛一样! 没一会儿就杀到了頜下老太的面前! 他大口喘著气,忽然举起拳头就衝著頜下老太挥去! 感受到脸颊擦过来的拳风,頜下老太猛然睁开双眼! 右手往外一翻! 一道黑气打出! 就这样轻轻鬆鬆將兰二牛打飞了出去! 咚—— 一下子就砸进了废墟里! 頜下老太打出的黑气却没有消失! 嗖的一声直衝兰二牛的心臟口而去! 云来一把按在发坛上! 撑著坛朝著兰二牛那边跳去! 手中八卦镜都快抡出火来了! 总算是挡在了兰二牛的面前! “轰——” 黑气被打散! 云来收回八卦镜,眉目皱紧看向頜下老太。 没有衝上去,而是再次跳回到了坛前! 她拿起桃木剑在发坛的黄纸上拍了一下! 黄纸沾到桃木剑,她又將桃木剑在蜡烛前焚烧一圈! 然后將那符纸灰摔进了一旁的乾坤袋中! 抓起乾坤袋,云来跳到了坛上! 右手掐剑诀在乾坤袋前画下收鬼伏妖符,口中呵斥:“神兵天降听我號令,伏拿阴鬼妖邪,速清冥冥!急急如律令!” 剑诀往乾坤袋里一弹! 忽然天上就下来了一阵风! 这阵风无比的浩大! 竟从夜空之上一下子就盖住了整个阴鬼群! 崔催催跟长空还在不断地收鬼! 这才几下! 他们便感觉到,阴鬼的方向变了! 朝著阴鬼所去的方向看。 二人才见! 法坛之上,云来拿了一个巨大的乾坤袋! 而那乾坤袋此刻正在猛吸阴鬼! 875:你干嘛活埋自己? 两人下意识的低头去看自己手中的收鬼袋。 嗯... 跟前辈的相比,他们的好像的確很小... 黄又又跟常乘风几人就这么愣愣的看向云来。 眼睛瞪的可谓是比铜铃还大! 这。 这么牛的吗? 頜下老太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 面前操控著阴鬼的法阵,也开始摇晃,像是隨时都会被连根拔起一样! “吼!” “啊!” 阴鬼的嘶吼声响起! 越来越多的阴鬼被云来收进收鬼袋中! 有一些阴鬼想要反抗,脚踩著身后的小鬼,想要藉此逃出去! 怎奈身后收鬼袋所散发出来的金光笼罩,先是收走了他们身后的小鬼,然后收走了他们。 一前一后,莫说是逃脱,根本就无法动弹反抗! 云来凶的很! 再往回一看! 袋子已经鼓鼓囊囊的了! 麻利鬆手! 巨大的吸力消失! 阴鬼开始轰散! 云来立刻给收鬼袋扎口! 反手又掏出一袋! 阴鬼逃窜的更加厉害! 頜下老太双手掐诀,想要收回阴鬼! 哪想,黄又又跟常乘风率先出手! 左右开始朝著頜下老太攻击! 頜下老太面色阴沉,端坐在地上,手中诀法不仅没鬆开! 甚至在黄又又跟常乘风攻击的时候,稳稳从地上腾空飞起! 黄又又跟常乘风攻击落空。 寧清研提剑杀出! 一剑从頜下老太头上往下劈! 頜下老太嘴里发出了冗长的嗯嗯声! 瞬时,无数道阴风夹带著阴鬼的阴气,对准寧清研,黄又又和常乘风攻去! 一鬼二仙奋起反抗! 可仍然是双拳难敌四手! 无数只鬼手从黑暗中伸出,就这么抓住了寧清研的长剑。 抓住了黄又又跟常乘风的手臂,脚踝。 一鬼二仙只觉身体一重! 无数道阴气就这么钻入到了他们的身体內! 崔催催跟长空迅速朝著一鬼二仙而去! 长空一手抓住黄又又,一脚勾住常乘风,將二仙用力一拽! 两张符纸立马就贴到了他们的眉心处! 崔催催扯过寧清研! 刚想贴符纸,却发现寧清研什么事儿都没有! 一双大眼睛就这么疑惑的盯著他。 崔催催尷尬的扯出了一个笑容:“寧姐,没事儿?” 寧清研一把推开崔催催:“老娘都是鬼了,还怕阴气?让开,我要砍死这老东西!” 她真是一点事儿都没有! 崔催催甚至在她身上看到浓郁阴气在互相缠绕! 没多会儿,就被她身上的那只鬼婴给吸收了... 吸收完阴气的鬼婴发出了嘿嘿嘿的笑声,体格明显大了许多! 就像是忽然之间成长了一样! 但寧清研本身却没有因为阴气而发生多大的变化。 頜下老太手中还在操控著这些阴鬼。 见寧清研再次提剑而来,眼神一冷! 一把抓过面前的黑土,对准寧清研便撒了过去! 寧清研抬手去挡! 身后的鬼婴唰的一下跳出! 齜牙咧嘴的一口吞掉了那黑土! 双手双脚並用,就这么挡在了寧清研的面前! 云来从发坛上跳下来,两个空中翻,翻到了寧清研的身后! 语气喝令:“让开!” 寧清研抓起鬼婴就躲! 崔催催长空也带著常乘风,黄又又往后跳! 云来那叫一个猛! 对准頜下老太將黄布袋一拉开! 右手立刻开始掐诀画符! 頜下老太反应过来云来是冲她来的,也不坐著了,直接站起来了! 也不管面前的是什么东西! 一把抓起,对准云来的黄布袋就甩过去! 云来的黄布袋可是乾坤袋! 洞无底大! 頜下老太抓的那几样,都不够乾坤袋吃的! 云来也是铁了心要收頜下老太! 一个劲儿的將乾坤袋往頜下老太面前送。 頜下老太看她虎彪彪的,往后跳! 立刻操控那些阴鬼挡在自己的面前! 几乎是刚招出阴鬼! 云来手中的乾坤袋就开始收了! 那些阴鬼甚至连三秒都没撑到! 就被云来全部收入乾坤袋中! 頜下老太总算是露出了一点惊恐! 眼神就这么直勾勾的盯著云来的乾坤袋! 那是个宝贝! 是个宝贝啊! 再次將乾坤袋扎口。 云来將乾坤袋收好。 眼神满是平静:“我这乾坤袋能收天下百鬼妖邪无数!你招多少我收多少!” 頜下老太敛去眼底惊恐:“好东西,好宝贝!那就试试老太婆的这一招吧!” 手掏兜。 眾人便见頜下老太手中抓了一把黄豆。 说是黄豆,可看上去黄豆有点黑。 像黑豆。 但一半又是黄豆的样子。 奇奇怪怪的。 云来站稳脚跟,眾人都后退到了云来坛前。 頜下老太道:“天上的不行,那就试下地里的!” 將那黄豆在手心里搓了搓,頜下老太一把扔到了云来的面前! 跟炸弹一样! 黄豆砰砰砰! 就这么嵌入到了地下! 也就瞬间。 云来感觉到脚底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隱约还有凉意从脚底板往上窜! 她抬起右脚。 右脚无事。 抬起左脚,左脚无事! 原地跳起。 双脚无事! 地面的蠕动也消失了。 頜下老太看她跳来跳去,哼哼笑著,没有再坐下。 而是再次从兜里掏出了一把黄豆! 对著自己脚底下的位置砸了下去! 黄豆一入地面! 无数道凸起痕跡一路快速朝著崔催催他们而起! 见对方冲自己来的。 崔催催抓起法坛上面的黄符。 对准地下那些行动的轨跡扔去! 砰砰砰的好几声! 地面的行动轨跡被黄符炸开! 什么东西都没有! 就连那黄豆的影子都看不见! 黄又又好奇,刚想撅屁股蹲下观察什么情况。 脚踝处传来了冰凉的缠绕感! 他嗯?了一声低头朝著脚踝看! 两颗豆芽菜般的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了他的脚踝! 他又嗯?了一声:“嗯?地里怎么长豆芽了?” 刚想伸手去扯开那豆芽菜! 脚踝一重一疼! 下一秒! 他半个身子被豆芽菜拽进了土里! 黄又又都蒙著呢! 半晌没反应过来! 就连一旁的常乘风几人都呆愣愣的看著他往地里钻! 甚至连伸手去拽他的反应都没有!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莫名其妙的。 崔催催:“黄大仙...你...干嘛活埋自己?” 876:豆芽球 黄又又奋力反抗,想要从那土坑中跳出! 又听见崔催催这么调侃,急头白脸道:“崔催催!你在鬼叫什么!你哪只眼看见本仙家自己活埋自己!是刚才那老妖婆撒出来的黄豆有问题!” “轰!” 黄又又话音刚落下! 常乘风脚底下传来了土壤被破开的声音! 黄又又距离地面最近! 一下子就看见了那黄豆芽! 立马衝著常乘风叫道:“小心!黄豆芽!” 常乘风低头,果然看见脚底下有几根黄豆芽! 那黄豆芽在风中摇曳,没两下后竟然生出了一双手! 对准常乘风的脚踝便抓了过去! 长空眼疾手快,手中桃木剑对准那黄豆芽砍了过去! 然而。 让长空怎么都想不到的是那黄豆芽根本没有被砍断! 凡是生出一双手的黄豆芽,一把抓住了长空的桃木剑! 旋即在眾人震惊的眼神中! 那黄豆芽生出了四五双手! 分別抓住了长空的手腕,双腿,按住了他的肩膀跟头颅! 常乘风扫手去进攻黄豆芽! 黄豆芽蜿蜒了一圈后,竟然又形成了一股一股的线! 在常乘风伸出手的那一刻缠上了他的腰肢。 崔催催快速从包里摸出黄符对准那黄豆芽打去! “砰!呲——” 黄豆芽跟黄符同时炸开! 还差点將常乘风的衣服给点了。 迅速原地转了一圈! 常乘风瞪著崔催催:“小子,你大!” 国粹还没完全说出口,常乘风脚下的地面再次被黄豆芽攻击! 对比起刚才的黄豆芽攻击,这一次明显更多了一些豆芽触手! 可以说。 是以疯长的形式在几人周围拉开了一面又一面,一堵又一堵的墙壁! 崔催催手中的符咒几乎还没扔出去! 那面豆芽墙就以人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形成了网。 巨大的网球笼罩住了崔催催等人。 几人的动静也隨著被豆芽製成的网球给彻底笼罩没了声音。 云来已经將那些阴鬼收的差不多了。 可身后却没了动静。 她將黄布袋那么一扎口! 抬头看向了頜下老太。 刚才还囂张的跟她说,看看她那一招,怎么现在没动静了? 正打算跟她好好掰扯掰扯! 云来发现,頜下老太嘴角忽然噙出了一抹笑容。 笑容可以用诡异俩字来形容。 而且朝著頜下老太看过去的方向。 云来发现她看向的正是自己身后! 她身后有人吗? 云来循著頜下老太的眼神往后看。 背后哪里还有人! 明明是一颗巨大的豆芽菜! 没错! 就是豆芽菜! 豆芽形状包裹在一起! 看上去就好像是夜市摊上,那种拥抱在一起疯长的豆芽! 云来双眼一下子就瞪大了! 她就说怎么刚才一直没有声音也没有动静呢! 这尼玛... 是个什么东西? 豆芽成精了吗? 她手中的乾坤袋都被嚇的忘记收起来了。 頜下老太却嘿嘿一笑,朝著云来道:“这是老太婆独门所创的黄豆之术!” “怎么样?很震撼吧!” 云来僵硬著脖子回头看那个頜下老太。 震撼,何止是震撼! 这没点十年脑血栓的都研究不出来这种法子! 默默朝著頜下老太竖起了大拇指,云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老太婆沟通。 頜下老太还沉浸在兴奋中呢。 双手不断在胸前搓来搓去! 那架势,真的好像要在面前搓出一个大球来! 云来实在是不知道她到底想干嘛! 一脸为难。 正打算好声好气询问她到底想干啥呢! 豆芽菜那边忽然传来了啊啊啊的大叫声! 声音算不上悽惨。 但绝对是愤怒值加满! 云来仔细听,这声音不是崔催催还有谁! “啊!好噁心,好噁心啊!” 崔催催的尖叫声豆芽菜里面传来。 云来好奇探头。 便又听里面传来了黄又又的叫声:“啊!什么噁心的邪术!这豆芽怎么还会流出那么噁心的脓水!啊!放本仙家出去,放本仙家出去!” 咚咚咚—— 伴隨著黄又又跟崔催催等人的吼叫声,一起而来的便是强烈的敲击声和撞击声。 可这豆芽菜所形成的球体意外的坚固! 任凭里面的人怎么敲击撞击,球体都不为所动! 甚至还能收缩,回弹! 云来的好奇越加浓烈了! 这到底是什么? 跟刚才老不死的洒出的黄豆有关? 可她的撒豆成兵似乎又跟她手中的黄豆完全不一样! 黄豆之术? 黄豆之术! 云来双眼一下子就亮了! 她將乾坤袋收起来。 往后腰那么一摸! 一把匕首出现在了手中。 頜下老太看她手中拿著匕首,脸上表情都非常不屑:“小小的一把匕首,你就以为可以对付得了老太婆的黄豆之术?可笑!真是可笑!小丫头,你且好好看著吧!等老太婆的黄豆散发出来的酸气將那些小子吞噬掉!下一个就是你!” 她说著。 手上施展的诀法越来越快! 而周围的地面开始不断有类似於黄豆芽的触手往那球体上面攀爬! 最后融为一体。 原本的球体算不上多么的厚实。 可伴隨著黄豆芽触手的逐渐增多! 球体开始密不透风! 如同蚕蛹一样,牢牢的將所有的一切包裹在其中! 頜下老太口中的吟唱越来越响,越来越亮! 就连云来都听出来她的咒语在不断变强,变强! 很快! 在云来即將到达那球体的时候! 周围的黄豆芽开始转变方向朝著云来攻击! 云来也不闪躲。 挥动著手中的匕首,一刀一个! 才几下,劈砍过来的黄豆芽就已经被斩断了身体! 頜下老太的吟唱忽然就戛然而止了! 她朝著云来看去! 有那么一瞬间露出了不可思议! 但很快便消失了! 她不相信! 一把小小的匕首,真能砍开她那黄豆不成! 转动著手中的球体,頜下老太开始运气往云来那边打! 云来也不客气。 闪身,躲避,起跳,出手,劈砍。 动作,行云流水! 且在那东西进行大范围攻击时,闪现消失再出现! 她的速度非常非常的快! 原地也只留下了一道身影。 模糊看不清。 頜下老太操控著手中的黑气去追! 竟然追不上! 追不上也就算了! 877:雷击木牌令 黑气竟然连人家的尾巴在哪里都看不见! 頜下老太越想越气! 越想越气! 手中操控的球都停下来,分心操控手中的黑气去追云来。 云来余光往后瞥。 见頜下老太操控著球体的动作停下来,一个侧身直接闪到了那球体旁! 然后在,极快的速度下,一把將手中的匕首插入到了那球体当中! 嗤—— 感觉到手中被什么东西捅了一块! 頜下老太紧皱著眉头朝著正前方看去! 那偌大的球体旁,站著的不是云来还有谁! 她的速度竟然已经这么快了? “奉请大力神到此,急急如律令!” 双手抓住那匕首,云来借著大力神诀用力將匕首往那球体中插去! 本该坚硬如铁的球体,在云来大力神诀的加持下,竟然轻鬆劈开了一条缝! 頜下老太怒色剧增! 收回黑气,手中继续操控著球体。 云来的匕首都下去,正准备用桃木剑彻底劈开那球体的时候! 吟唱声传来! 下一秒,球体竟然奇蹟般的复合了! 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毫髮无伤! 頜下老太右手举起,一股黑气从她之间缠绕,然后猛的冲向了云来! 云来侧头看去,一把拉过身后的八卦镜! 咻的一声! 八卦镜被黑气瞬间打散! 頜下老太並不著急,右手摊开,手掌心对准面颊,五指成爪往外一拉! 她本该苍老褶皱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张面具! 面具是白色的,但诡异的是。 面具上面有很多黑色的小点! 这一点一点从远处看去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但若是从近处看,能清晰明显看出,那一个一个的小黑点是一个又一个的骷髏头! 云来可不管那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从包里拿出几枚铜钱,將铜钱仍在球体的上面! 又用红绳绑了一圈,確定好需要爆开的位置后。 云来往后退了两步! 手掐诀对准那绑好的位置推过去,同时口中呵斥道:“五雷速发!嗡啼啼!” 呼—— 空气中,狂风卷著地面的土。 在一阵呼啸声中! 夜空传来了轰鸣声! 轰! 紧接著是雷电突袭! 啪! 第一声雷击迅速而下! 正直劈在了那球体用铜钱所画的位置! 啪! 第二声雷击劈下! 再次对准那铜钱所画的位置! 彼时,球体已经被劈出了裂痕! 頜下老太看见自己的球体出现了裂痕,也不著急。 而是原地开始蹦跳起来! 蹦跳的动作跟跳大神一样,摇头晃脑,肢体扭动。 时不时还伴隨著吟唱和高声呼喊! 云来可没多余的眼神和心思搭理她。 手决掐紧,继续往下下雷! 第三道。 第四道。 第五道! 三道雷齐齐劈下! 原本只是有裂缝的球体已经全然被五雷劈出了一个大洞! 云来反手。 將流金火铃拿出,放在眼前来迴旋转两圈,旋即推出流金火,叮铃叮铃的清脆铃声听上去没有任何危害,却打出了一道又一道的流金火! 流金火旋转两圈后就这么对准那球体飞去! “轰!” 流金火起! 整个球体四周全部被金色的流金火给覆盖住了! 金色的流金火映衬到了夜空! 从旁人视觉看起来,天一片金火! 頜下老太脚下跳的越来越急! 直到那流金火染红了天际! 她猛然停下了动作! 手中握著的铃鐺也隨著流金火的灼烧发出了叮的一声! 呼—— 一阵阴风吹过! 就这么赤果果的盖在了那球体之上! 不仅扑灭了流金火! 甚至开始快速往那被五雷劈出的地方缝合。 云来抬眸看去便见五雷劈出的大洞神奇的癒合了! 她眉头一皱! 这黄豆是个好东西! 頜下老太嘿嘿一笑。 右手铃鐺那么一转! 数道阴气衝著云来围绕而去! 看那个架势,似乎是想用刚才一样的办法,將云来给包围住! 云来右脚猛然跺地! 两只眼睛流转出寒气! 手中流金火铃摇的冒出了金光! 下一秒! 流金火便衝著頜下老太的方向打了过去! 頜下老太嗯!了一声! 立刻调转手中铃鐺往面前挡! 咚——! 流金火跟阴气碰撞发出了冲天的白烟! 两边都被震的往后退了两步! 云来到底是年轻人,身子稳的快! 一站住,云来手中的流金火就再次对准頜下老太打去! 頜下老太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流金火已经打到面前了! 她下意识抬头去挡! 口中喃喃不知道在唱些什么! 但很快! 云来便见,一道黑色的虚影出现在了頜下老太的面前! 那道虚影很高! 但也没有非常的高。 样子很模糊,已经超出两米,但也不会比两米高很多! 虚影穿著黑色的袍子。 看不清身体。 就连那张脸也被隱藏在了虚影之下。 此刻。 虚影仿佛一堵墙就这么挡在了頜下老太的面前! 虚影身上有很重的气! 这股气围绕著虚影来迴旋转! 最终落定在了虚影周身。 云来能明显感觉到虚影身上的气非常的重! 而且,非常的杂! 就好像,是很多块拼出来的一样! 云来没办法去形容! 只能警惕的从上到下扫视那个虚影! 直到頜下老太开口说话。 “这是老太婆最成功也最用品鹅作品!” “为了这具身体,老太婆手上沾了太多的鲜血!” 颤颤巍巍的看向自己的双手。 “他们可都是老太婆最信任的下属!老太婆也不想杀了他们,可如果不杀他们,老太婆这辈子都完不成这么完美的作品!” 围绕著虚影转了两圈,頜下老太满脸得意。 云来看的噁心。 环顾一圈后,默默往那球体靠近。 趁著頜下老太一心沉浸在自己完美作品的世界中,云来从包里掏出了几枚木製令牌,分別插在了球体的前后左右位置。 頜下老太睁开眼,便见云来鬼鬼祟祟的。 她不悦,衝著云来呵斥:“臭丫头,你在干什么!” 云来哦了一声,漫不经心道:“哦,我那什么,埋了几个雷击木牌令,打算把你这豆芽破开。” “怎么?你对我的雷击木牌令很感兴趣?” 从包里拿出四五块雷击木牌,云来朝著頜下老太比划。 頜下老太脸色一黑! 看著云来眼神都变凶狠了! “几块破雷击木而已,哪怕是你招来天雷,老太婆也不怕!” 她话音落下! 面前的虚影咔——的动了一下。 878:虚影 这声音很像是关节发出来的嘎吱扭动声。 云来听的很清楚。 她微眯著眼睛去打量那虚影。 虚影很高大。 举手投足之间全然都是压迫的感觉。 云来只看了一眼便不再去扫那虚影。 专心埋好雷击木。 迅速回到了一开始的位置上。 球体是圆的。 一旦下雷,云来也不知道雷到底会打在什么地方。 雷法是不认正邪的。 哪管里面是好人坏人,好妖坏妖。 只要是生物。 雷法一下,几乎都会被祸及。 即便是功德再强大! 也会被雷法影响。 除非,本人的道行已经达到超出自然雷法的攻击。 但,很显然。 目前有这种实力的大拿,云来没见过。 比划好位置。 云来余光撇过頜下老太那边。 她面上看著不在意那个虚影。 可一旦打起来,必然是个阻挡她的阻碍。 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话。 等下一起栓到雷击木牌令中,劈了再说! 頜下老太看她目光贼兮兮的,不觉发笑:“怎么?看你这个样子,似乎对自己的雷法没有信心?没关係,只要你原地现在认输!老太婆可以发发善心,放掉你的那些朋友,更甚可以放你们离开此处。” 她语气里都是得意。 云来嘴角微勾,真想骂人啊。 懒得跟她多言。 云来一个后空翻! 直接回到了之前的坛后! 她一把抓过桌子上的法印! 放下蜡烛上面过了一圈后,最终开始喃喃念道:“一声雷令响,万里鬼神惊。五雷號令,鬼化泥沙,兵隨令转,將护吾身,令下一声,诸將现形!” 她念完,双手持法印,用力的按在了坛上的一纸文书上! 隨著法印按下! 文书轰的一声燃烧起来! 下一秒—— 夜空之上闪电雷声闷闷。 然后逐渐清明响亮! 本该阴暗的夜空一下子像是变天亮了一样! 无数星星点点斑斑朝著球体打过去! 这刺眼的光芒夹杂著雷电的声响,听的頜下老太心中难受,双眼更是被那星星点点斑斑刺的好似马上就要瞎过去一样! 她下意识抬手挡住自己的双眸。 而那虚影则是在那星点斑中,如同发疯的公牛一样,猛然衝著云来衝过去! 頜下老太再睁眼的时候,虚影已经杀到了云来的坛前! 他双手用力一甩! 两道黑气的气从手中甩出! 他抬手! 黑气跟鞭子一样对准云来打去! 云来手中抱著法印,一个原地起跳,躲开了虚影的鞭子! 然而,那本该稳稳立在废墟之上的发坛却尽数被鞭子抽的翻身,法坛上的法器更是七零八碎洒落一地。 云来高举手中法印:“吾奉东西南北中五方雷王,急急如律令!” “轰!” “轰隆!” “劈!” “啪!” 敕令落下! 夜空之上,雷电速发! 急的不行! 衝著那球体就劈了过去! 而且云来这次请的不是五雷,而是用五雷令牌请下来的五方总雷。 眾所周知。 天上有雷部。 而雷部由天庭正神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执掌。 雷部下又分一府两院三司。 一府乃神霄玉清府,也叫神雷玉府。 两院则是五雷院和驱邪院。 三司,万神雷司,雷霆都司,雷霆部司。 这些合起组成天庭雷部。 雷法又称五雷正法。 东西南北中五方雷法。 这五方雷法可以结合出不同的雷法效果! 像五雷令牌,也就是云来现在手中所使用的五雷木牌令就是木刻的五雷令牌。 她刚才所念的咒法正是令牌上侧面和下面所刻字样。 云来刚才用的木牌是五雷。 但实际上,五雷令牌共计四枚。 至於如何使用,或是加量使用,跟五雷令旗相同。 一枚五雷令旗可用。 两枚可用。 三枚,四枚,五枚,六枚,都可使用! 这就跟叠buff一样。 当然。 並不是说用的越多,效果越大。 相反,在精不在多。 只要有道行,且道行够精,几枚都能发出最大的效果! 就比如现在。 云来五雷总咒一下! 夜空之上,数道天雷噼里啪啦往下打! 因为五雷令牌已经插在了球形的四周。 所以,天雷没有劈到其他地方,而是尽数打在了球形的上面! 雷下的很猛! 闪电也跟著噼里啪啦的劈下来! 在那闪电雷电之中。 两道身影上躥下跳,你追我赶! 丝毫没有被雷电而影响! 云来法印收起。 眼见著那虚影追的紧凑,她一个扭身闪到了五雷令牌阵內! 雷电在她脚边,在她衣服边落下! 衣角被劈的七零八碎,身上也因为尘土飞扬而埋汰起来! 她站在雷电之下,一双眼睛就这么直勾勾的盯著那虚影! 虚影很高大,云来跟他比,个子稍微逊色了一些。 而且,他的速度异常快,但凡一个不留神闪躲不便就会被虚影手中的鞭子抽中! 她不怕跟对方打架,怕就怕那鞭子打在身上疼啊! 谁会莫名其妙想要被揍? 云来寧愿选个巧法子,也不得挨著几鞭子! 虚影就站在球形的外面。 在看到云来进入到那雷电之中后,他顿住了步子,没有选择前进,而是后退了! 甚至连犹豫都没有! 他就后退了! 頜下老太还坐在一开始的地方。 她盘膝坐在地上,好像是在打坐。 云来也不知道,她也没受伤,这会儿打坐是个什么意思? 还是说,这个虚影现在已经有了正常人的思维... 他的大脑思考是运转的? 所以不需要那老太婆过多干涉? 想到这里,云来眉头一簇! 如果真是这样! 那她现在想清楚了,当初被拿走脑袋的那个人,思维一定异於常人! 以至於现在,这个新组合起来的人,有著超出傀儡般的思考能力。 云来眼神往下瞥。 她注意到了虚影脚下的步子。 是一种隨时等待攻击的工作。 他,在等著自己出去... 云来眼底的阴鬱越来越浓烈! 既然如此! 那她就把他一起拉进来! 879:天蓬尺 云来抽出鞭子。 动作很快! 那虚影都没注意到。 就听见啪的一声! 迎面一根鞭子对著自己打了过来! 他本能抬手將自己手中的鞭子打过去! 黑气化成的鞭子就这么跟云来甩出的鞭子打在了一起! 好大一声簌! 两条鞭子都被打的在半空中炸开! 旋即,雷电下的更快更急了! 云来甚至能感觉到,已经有雷开始朝自己身上招呼了! 她刻意躲闪。 雷仍然还是擦过了她的手臂。 真打呀? 云来心里忍不住菲薄。 这自己人都打! 还是真下手的打! 有没有搞错? 想著。 云来低头看向了脚下。 忽然想起了頜下老太的黄豆芽。 猛然脑子一个灵光闪过! 既然黄豆芽都能从地下出来,那她为什么就不能用土遁术? 想著! 云来回头看了一眼! 球形上面已经被开出了一个很大的洞! 雷电转变方向朝著那大洞的方向劈进去! 只听到啊!的一声! 黄又又的吼叫声率先响起来了。 “谁下的雷电!” 云来:.... 默默抬起双手用力一掐! 她整个身子顺著地面便嘭的一声遁进去了! 虚影还在找她! 脚下的步子往前探,还未等两步走出! 脚踝处传来了一股滚烫。 虚影垂头。 传来滚烫的脚踝此刻竟然被一根红绳给缠绕住了! 脚踝上的滚烫一点一点在灼烧他。 縈绕的黑气也因为红绳有点散开了。 虚影嗯!了一声! 猛的抬起了脚! 右手一抓那根红绳,用力一扯! 就这么將红绳给扔了出去! 他低下了头。 观察著地面。 除了雷电的呼啸声。 四周什么其他的声音都没有。 虚影很小心警惕。 就连頜下老太也睁开了双眼,就这么直勾勾的盯著虚影。 雷电呼啸—— 声音逐渐变小。 雷电之势也开始跟著下去了。 球体被雷电劈开的那块已经完全合不起来了。 球体內。 黄又又等人被雷电的余波劈的七荤八素。 等到那一抹亮光再出现的时候,常乘风率先道:“开缝了!” 兰二牛是第二个反应过来 全身上下开始蓄力! 在那最后一道雷电落下之后! 他脚下用力一瞪! 身体仿佛离弦的剑一样! 就这么飞向了那破开的大口! 崔催催跟长空不会飞,但两人会跳啊! 紧跟著兰二牛就去了! 球体里面的空气非常稀薄,再加上黏稠一般的感觉,几人浑身上下现在难受的不行! 好像被泡在了什么鼻涕里面,一下子失去了身体大部分的力气一样! 噁心又难受! “嘭——” 隨著眾人接连跳出那球体! 兰二牛双手蓄力握拳! 就这么重重的砸向了球体! 因为球体本身就已经被雷电劈裂,这会儿兰二牛稍稍用力,整个球体就开始发出咔嚓的崩裂之声! 頜下老太看到崔催催等人竟然安然从自己的黄豆中出来,双眼瞪老大,显的有些不可思议! 方才那些雷电,明明威力没那么大! 怎么会將自己的黄豆之术给破掉! 她从地上站起,两眼直勾勾的盯著那球体! “咔——” 裂了。 一道一道的裂痕出现在了頜下老太的面前! 再然后! 球体彻底崩塌! 变回了那一颗又一颗的黄豆... 崔催催几人身上没多少的力气了,坐在地上,躺在地上,別提多狼狈了。 黄又又使劲儿去顺自己的毛髮,一肚子火! 什么噁心的东西! 跟鼻涕泡一样把他们泡在里面,噁心,噁心死了! 虚影本来还在专心找著云来。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 他默默转身看向了黄又又等人。 大概是虚影的气息过於强大。 一眾人瞬时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和思考。 眉目皱起,警惕的看向了那虚影。 气氛空前寂静。 只有眾人的呼吸一上一下。 咔—— 关节扭动声传来。 虚影迈脚,对著崔催催等人举起了手。 崔催催吞咽著口水,用余光去找云来。 却发现,云来消失了! 我敲,丟下他们跑了? 不能啊! “嘭!” 就在虚影即將出手! 崔催催还在想云来消失之际! 頜下老太身后方位忽然响起了土壤被衝破的声音! 下一瞬! 云来从土地跳出! 手中拿著一个画满了黄符的黄布袋! 对著頜下老太就套了过去! 頜下老太都没反应过来! 便见一个袋子朝著自己盖过来了! 她伸手去挡! 奈何面前的姑娘力气比她大! 推不开不说! 反而还误打误撞將自己给套了进去! 她呜呜了两声,破口就骂:“小贱人,你做什么!” 云来將黄布袋一个收紧! 用红绳將她绑住,嘴中不断道:“云某不才,这段时间实在是不想多费功夫道行!俗话说的好,武功再高,也怕菜刀!云某只能採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云某下手不会太重!死老太婆你忍著点!” 说完! 云来將頜下老太往地上一按! 一把天蓬尺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云来双手捧著天蓬尺,眼神陡然变的凌冽起来! 天蓬尺乃雷部战神北极天蓬大元帅命名的法器。 其,驱邪避祸。 通常是在科仪时使用。 但云来觉得。 如此驱邪避祸的法器,不用来对付邪祟著实有些浪费。 手握天蓬尺,云来挥舞,一尺打在了頜下老太的腰间! “啊!” 頜下老太发出了爆鸣一声惨叫! 彼时。 一股黑气从她腰间脱出! 云来看那黑气脱出,双眼微微一眯,手中天蓬尺再次打下! “啊!” 頜下老太的惨叫声不绝於耳! 她来回翻弄著身子想要反抗躲避。 然! 云来按住她的手掐了大力神诀,任凭頜下老太怎么反抗都无济於事! 虚影听到自己主人的惨叫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一个转身冲向了云来! 崔催催是最先动身的! 喊著长空就道:“老禿驴!快!” 长空还在喘气呢! 一抬头,看见那虚影衝著云来就去了! 哪里还喘? 调动身上的真气,真是把这辈子最快的速度都给用上了! 长空道长:“云小友!” 两人,一左一右。 几乎同时掏出了红绳! 虚影听到身后传来了嘶吼声! 再回头看时! 两道红绳缠绕上了他的脖子! 而崔催催跟长空就这么一左一右扒拉住他的身体! 用力的往后拉红绳! 两人一用力,那虚影便立刻倒在了地上! 崔催催一个起身! 用膝盖扣住虚影的脖子,想要强行压制住虚影! 但虚影瞪大双目间! 右手忽然抬起对准崔催催的后背拍了过去! 崔催催啊了一声! 人便被拍飞了出去! 长空:“哎?小崔!” 话出口,长空也被虚影打飞了出去! 可谓是猝不及防! 虚影大口喘息,愤怒的一把撤掉脖子上的红绳,直挺挺的从地上站起来了! 崔催催跟长空从地上爬起来,警惕的摆好动作准备进攻那虚影! 却见虚影压根不搭理他们,径直朝著云来就去了! 880:虚影死士 云来手中的天蓬尺大概是感受到了黑气的攻击。 一个飞快从云来手中脱出! 对准那虚影便打去! 虚影根本不惧天蓬尺! 上去就是硬刚! 天蓬尺打下的那一刻,他甚至连嚎叫都没有,就那么便愣生生抓住了天蓬尺! 金光与阴气交缠在一起的瞬间! 白色的烟雾从中而起! 砰——的一声! 天蓬尺应声落地! 与此同时,虚影的手臂也耷拉下来,顿时失去了所有的行动能力。 就这样! 虚影仍然没有退缩的意思! 黑雾中的两只眼睛。 直勾勾恶狠狠的盯著云来! 云来神情瞬间严肃起来。 虚影如她所想已经產生了人的意识。 他拥有了护主的想法。 就跟古代的死士一样,但又不同。 死士向死而生。 並不单独为护主而活。 他们在古代,一方面是为了报恩,因为勇敢而死的死士。 另一方面是为了任务,为了在暗中完成主人命令所存在的黑暗士兵。 但頜下老太手中的虚影,却为护主而活。 战斗,强大,或许只是他的一部分。 頜下老太一开始应当是想把虚影培养成自己强大的法器。 只是在不知不觉间,这把法器拥有了人的意识。 现在更是为了頜下老太而不顾自己拼凑出来的身体。 就只为了救她。 云来没有挪动身体。 天蓬尺还静静躺在地上! 虚影看向了自己失去意识的手臂,两眼定定看向云来。 然后嗓子里发出哈的一声。 这声非常的悠长,就像是呢喃,一直不断地呢喃。 他甚至有了呼吸。 真就跟人一样。 崔催催揉著自己发疼的屁股,望著那虚影,忍不住小声道:“殭尸有了人的意识,也会发出呼吸声。他不会跟殭尸一样,生出了灵智吧?” 长空揉著脑袋:“还真有可能。云小友方才对付那老妖婆,他就拼死拼活任凭我们俩怎么扯都要往那老妖婆面前去,可见他潜意识里面是觉得必须要先救主人。” 寧清研附和道:“一般情况下,拼凑出来的邪物不会產生人的思想,更別说灵智。灵智这种东西本就难修,像我这种天生邪祟圣体的,也是在偶然情况下才能生出灵智,万一挑一不说,天底下更是难找!更別说这东西拼凑出来的脑袋,本就是旁人的!如何能快速生出灵智?” 寧清研问题一出来。 眾人都沉默了。 虚影方才打斗之间都有思考的行为。 真正被操控的邪祟是不具备的。 但他有。 黄又又甩动手臂:“管他呢!先干!” 常乘风抬头观察四周:“现在已经有大量邪气往这边靠拢了。不出所料,邪会组织应当是往这边来人了。而且看情况,来的不少,咱们还是快点解决当下的情况吧。” 眾人点头。 开始往四周包抄。 寧清研跟兰二牛观察动向。 常乘风,黄又又,崔催催跟长空则是在那虚影周围形成了一个圈。 隨时准备进攻。 虚影感受到了周围包围自己的气息变强,停下了脚下的步子,警惕的眼神开始左右观察。 云来垂眸看向虚影脚边那把天蓬尺。 默默將包里的两枚黄符放在了套著頜下老太的黄布袋上。 頜下老太到底还是一把老骨头,这一下来,哎呦哎呦叫了两嗓子,好半晌没能再反抗! 这会儿,镇邪符一贴! 老太婆又开始尖叫! “啊!” 这一嗓子可谓是导火线! 虚影猛然抬起了脚朝著云来进攻! 云来一个向前衝刺! 原地翻滚一圈! 竟然从虚影的襠下滚了过去! 虚影低头,伸手朝著云来的后背抓去! 哪想,云来滚的更快! 他只抓到了云来的衣角! 而那一角顺著就从他的手指缝里溜走了! 云来准確无误的滚过天蓬尺! 向前一抓,將那天蓬尺抓在了手中! 在那虚影转身的瞬间! 双手抬起天蓬尺! 正对著虚影横过去! 虚影左手抬起,本想掏云来的心口! 哪想心口没掏到! 却抓住了天蓬尺! 嗤—— 又一声灼烧! 白烟四起! 虚影迅速收回手,嗓子里发出了野兽般的嘶吼! 天蓬尺到底是用过一次,效果不足第一次。 第二次也只是让虚影的手受了伤,並没有失去行动能力! 虚影退回步子,转动脖子生气看云来! 然后,一个飞身! 直接跳到了云来的头顶! 想要从云来头顶压下! 云来仰头往上看,挥舞手中天蓬尺对著虚影的腰间打去! 但有了第一次第二次,虚影变聪明了,闪动著身子,竟然滑到了左边! 一个用力! 撞向了云来的肩膀! 云来只觉得肩膀一疼! 整个人歪向了一旁! 崔催催跟长空从两侧杀出! 朝著那虚影就打去! 虚影行动力忽然就上来了! 闪避著身子,灵活的根本逮不住! 他侧身间,那条还完好的手臂就这么硬挺挺打在了崔催催的后背上! 长空伸手去拽崔催催! 撑著崔催催的身体右脚一横扫对准虚影踢去! “乓!” 清脆的铁皮声! 长空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臥槽! 这是什么身体! 身上是穿了鎧甲吗! 怎么会这么硬?! 虚影扭头,一双如牛般的眼珠子瞪著长空! 倏地抬起手一把抓住了长空的脚踝! 在长空:“啊!” 的叫声中,將人扔出去了。 黄又又一看人飞了赶紧去接! 嘴里还高声嚷著:“长空道长!本仙家来救你!” “咚——” 非常响亮的落地声。 准確砸进废墟的长空脸朝地。 黄又又就站在一旁! 还保持著要接住他的动作! 常乘风看著他俩。 一时间不知道是该尷尬还是该呵呵呵。 黄又又那是极其尷尬啊! 抽动著嘴角,默默往一旁退。 脸上一副:与我没关係的表情。 ———————— 崔催催被按趴在地上! 双手撑住地面一个原地翻身,双脚撑在胸前对准那虚影踢去! 虚影被踢中胸口並没有飞出去! 而是用力往下压著身体! 崔催催能感觉到虚影像是千斤顶! 正在拼命的压著他的双腿! 一旦他用尽浑身的力气! 他怕是会被立刻压成肉泥! 双手死死扣住地面! 崔催催脸色涨红! 云来反手抓过天蓬尺,却发现天蓬尺竟然从中间断开了! 一把扔掉天蓬尺! 云来拿出柳条鞭,放在手中来回缠绕两圈后,用力一甩! 柳条鞭立刻变成了勾魂链! 云来抓住勾魂链对准虚影的脖子套过去! 背身顶住虚影的后背! 云来双手用力,暗掐大力神决! 心中默念大力神决,拼力那么一勒一拽一拉! 虚影的身子就这么被云来拉的后背倒地了! 881:天罗地网雷法阵 崔催催得了空隙,双腿涨的厉害,却还是从地上爬起来! 然后伸手去摸后背,想要用桃木剑送虚影上天! 哪想摸半天也没摸到桃木剑! 他一咬牙,一把將地上云来扔的那半段天蓬尺拿起来,握在手中,对准虚影的心臟就狠狠插过去! “啊!” 他大声给自己助力! 云来也硬拽著虚影! 哪想! 就在崔催催那半截天蓬尺即將插入到那虚影心口处的瞬间! 无数道黑气从天而至! 铺天盖地的席捲! 从云来崔催催的面前飞过! 崔催催被风带出去! 手中天蓬尺甩了出去! 连带著他自己也跟著一块被甩飞! 云来手中的勾魂链一截脱出手! 另外一截愣生生的迴转打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这给她疼的啊! 要不是死要面子,高低得嗷嗷叫! 一把將那柳条鞭扔出去,云来呲牙看向那虚影! 却见,那无数道黑气竟然在以极快的速度往虚影的手臂聚集! 隨著黑气注入到虚影的手臂中。 原来发现虚影本该失去活动能力的手臂开始慢慢有了知觉! 虚影的手指在活动。 手臂也在不断地开始自我修復! 就连他另外一只受伤的手,都在进行自我修復! 这下不仅是云来震惊,所有人都震惊了! 来不及多想! 云来快速起身! 喊著崔催催就道:“布个天罗地网雷法阵!”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崔催催哪里还管的上自己这疼那疼的,嗷的一声站起身就去找长空。 长空还埋在废墟里呢! 听到云来喊布阵,那是噌的一下就將脸给抬出来了! “来了!” 两人开始翻找法器。 天罗地网雷法阵。 听上去是一个阵法。 实际是两个阵法。 这个是云来在玄清观的时候自创的。 眾所周知。 雷法役使雷部诸神。 而天罗地网则是上至天,下至地所排下来的阵。 在门派中。 云来选择了天心派的罩法,再配以雷法,做成了天罗地网雷法阵。 天心派三罩法。 远罩法。 火罩法。 近罩法。 远罩法又叫黑风普天大罩。 以天罗地网进行排兵布阵,再请神与手决咒语配合,进行罩法。 火罩法则是用天上,地下,水府,三界奉以北帝令,取午文决,收南方之气进行火罩法。 最后一个近罩法,是近距离施法布阵掐诀念咒再请神助力。 这三个罩法云来都可用,但同样,皆有弊端。 例如远罩法,范围过大,功效就低一些,也最容易让小东西钻空子溜走。 火罩法最好使,但最难驾驭。 火,焚烧邪祟。 同样,也焚烧天地之间。 掌控不好,又或者万一谁家有点脏东西,说不定一不小心都给烧了! 妄生事端。 近罩法与远罩法相反。 距离太短! 一旦不进入范围內,攻击无效。 所以,云来在三个罩法之间来回融合下,最终创出了一个中罩法! 其实就是,不长不远的距离內用雷法进行大范围攻击! 主打一个范围圈內,天地同寿。 又称天罗地网雷法阵。 布阵很简单。 四面雷法令旗分插东南西北,入地三分后,用法器定住一个范围圈。 等待邪祟入范围后,念动罩法口诀,罩住邪祟。 再施以雷法对邪祟进行范围圈內的天地同寿。 当然。 范围圈內肯定是不能站著自己人。 不然跟著一起天地同寿! 能炸出巨大坑的那种。 崔催催跟长空的速度很快! 可以说,几乎是达到了巔峰的快! 脚下的步子都在生风! 眼瞅著四周聚集的阴气越来越浓郁! 两人就跑的越快! 四面雷法令旗分別插入了中南西北。 入地三分后! 明明没有风吹动。 可雷法令旗却无风自动! 咧咧作响间,展露出了令旗上的雷令字样! 云来甩动著手臂,从自己的黄布袋里又掏出了一根长棍。 寧清研几人看去。 那长棍不算太长,拿著手中倒也趁手。 而且长棍上面刻著字样,但字样很小巧,隱约间可见什么邪,什么巫的字样。 看不全,但一看就知道绝对是个好东西。 黄又又想上前给云来帮忙。 却见云来快一步脚尖点地! 然后一个起跳衝著那虚影而去! 与此同时,她手中的拷鬼棒开始往虚影身上招呼! 感受到了来者不善的风,虚影猛然转身面对云来! 然后张著嘴巴发出了哈!的一声气! 这声气带著腥臭的味道。 云来赶紧屏住呼吸! 手中拷鬼棒仍然没有停下! 那虚影的双手已经在黑气笼罩间自愈完全! 他甚至展现出了一副,根本不怕任何法器的样子! 抬手对著云来的拷鬼棒就抓了过去! 跟方才去抓那天蓬尺一样! 没有任何犹豫! 云来侧头看他。 心中已经开始盘算起来。 有了天蓬尺的前例,他按道理说不可能还会出手接这一下! 可现在! 他还是伸手了! 嗤—— 不出任何意外! 拷鬼棒在虚影伸手顶撞间发出了火焰般的嗤嗤声! 虚影发出了啊的叫声! 任凭手中阴气在拷鬼棒上符篆的加持下,逐渐被打的粉碎殆尽! 他也没有鬆开手! 云来看他不鬆手自然也不会鬆开! 就这么用力往前顶! 脚下的步子也开始逐渐逼近虚影! 不知道是不是拷鬼棒產生了效果! 虚影真的开始往后退! 像是体力不支一样,一步退,两步退,然后慢慢的,云来脚下步子加快逼近! 虚影脚下步子也开始加快往后退! 地面上被划出了两道深深的坑印! 是虚影不断后退所留下来的痕跡! 黄又又跟常乘风见云来这么猛! 赶紧给她让路! 云来就这么推著虚影,竟然一路进了崔催催跟长空布的阵中! 两人还在库库埋东西! 一个抬头,就见云来推著那虚影进来了。 崔催催:“怎么了?前辈,你不需要我们布阵了?” 长空哎呀,上去就给了崔催催一个大脑阔:“你眼睛有问题?那明明是云小友送那邪物进来了!你快埋!咱这儿还没埋完呢!” 崔催催:“哦。” 两人跟小狗刨地呢,低头弓腰库库又是一顿埋! 云来见已经步入到了天罗地网的范围圈,立马开始往回收手! 882:你叭叭啥! 但虚影似乎並不愿意云来鬆开自己!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云来的脖领! 云来只觉得上半身一重! 紧接著整个人就被那虚影一起给拽到了阵中! 寧清研倒抽一口气,迅速衝上前想给云来帮忙! 哪想,人至阵法门前! 別墅区周围忽然传来了哗哗哗的声音! 寧清研回头! 便见无数道黑影衝著自己跟崔催催那边跑去! 她愣了一下。 “什么东西?” 便听兰二牛高声回答:“是邪会组织的人马!他们来帮手了!” 黄又又一个闪身至阵法前! 两眼死盯著正前方! 眼瞅著那些黑影快要杀到面前了! 黄又又拿起手指在嘴巴里吹响了口哨! “吱吱吱——” 像是一阵牙齿上下摩擦打颤的声音。 墨家別墅周围忽然窜出了很多的黄鼠狼! 这些黄鼠狼四五又或是十几成群! 衝出来后便衝著那些黑影撕咬而去! 黑影逐渐幻化成穿著黑袍的人形! 就那么出现在了黄鼠狼的面前! 两方看到对方出现,都下意识的停顿下来。 空气寂静,伴隨著一声:“阵好了!” 两边伺机而动! 嘶吼,长鸣冲天! 黄又又甩动手中风扇,只身衝进黑影群! 却被一个白袍悄然杀出挡住了去路! 白袍嘿嘿,发出嬉笑,眨眼间便与黄又又打到了一处! 黄又又身形很快! 在那白袍的攻击下並没有落与下风! 两人一来一回间,也丝毫没有任何强过对方的意思。 白袍大概也没想过黄又又会与自己平占上风,甚至持久不败。 白帽子下面的那张脸,瞬间拉了下来! 他一招手! 黑影群中忽然杀出另外一个白袍! 白袍手中提著一把大砍刀! 双手握紧朝著黄又又的后背便劈下去! 常乘风原地现身,一个飞身踢就这么水灵灵的將那白袍被踢飞了出去! 白袍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便被常乘风一脚踢飞了! 彼时,黄又又右腿抬起,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 大力踢在了白袍的下巴处! 白袍只觉得自己两眼昏,下一秒,整个人就被甩出去了。 常乘风落稳身形! 手臂那么一勾一打! 地面上忽然多出了很多的小蛇! 这些小蛇来回扭动蛇身! 吐著信子冲那些黑影就缠了过去! 整个偌大的別墅区。 从天往下看,全部都是蛇,黄鼠狼,黑影,白袍以及漫天阴气! ———————— 別墅外圈。 向华身上的衣服可以用破烂的来形容! 他手中还提著枪,但仍然无法改变整个人狼狈的模样。 李胜男李铁男姐妹更是满身伤! 扶婭为了救他们,此刻半张脸上都是划痕! 其他的灵组成员们,绝大多数都躺在了地上。 极少一部分还握著手中的法器,强撑著身体站立在自己的岗位上! 地面上除了灵组自己人,还有邪会组织那些邪术师以及残留的阴气。 扶婭根本顾不上自己的脸上的伤,摸出手机就拨打了其他成员的电话。 但无论拨打哪一个,电话始终都在忙线中。 无人接听。 扶婭急了:“邪会组织来势凶猛,刚才死一样的打法很明显就是衝著同归於尽来的!总指挥,我们搞不定的,请人吧。” 向华脸色从来没有这么严肃凝重过! 他当然知道今天晚上这场战爭意味著什么。 一开始的老太婆或许只是导火索。 但现在,隨著老太婆他们的出手和深入,邪会组织已经打算借题发挥。 一方面除掉云先生他们,一方面,展现自己有想要彻底打压邪会组织的想法! 若真是这样,那现在灵组那边大概是接到了邪会组织的明文通知。 通知里会有一条:对京都灵组下手。 且,不计后果。 除非,他们交出云先生一行。 叮铃铃—— 几乎是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向华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手还僵硬著,用力去摸手机,却发现是总群发的语音消息。 扶婭吞咽著口水朝著向华的手机看去。 在一眾人紧张的心情下,向华按下了接听键。 接听键一落下! 质问声而起。 “向华!你们是不是跟頜下老太起了衝突!” 頜下老太? 几人並不知道頜下老太是谁。 但带著老太两个字,必然是那个死老太婆了。 嗖嗖嗖—— 忽然上线了很多的人! 除了京都的,各自灵组的大队总指挥,小队总指挥陆续上线。 大家都没有说话,识趣的闭了麦。 向华脸上略显颓废:“领导,不是我们跟那个死老太婆起了衝突!是那个死老太婆忽然出现想搞死我们!之前咱们一直在查人口失踪和尸体被分解的案件。就是那死老太婆做的!” “墨家今天举行晚宴,墨岱成了心要弄死我们自己人!那老太婆忽然就跳出来了。领导,这不是我们的问题!” “我不管是不是你们的问题!现在总部收到了关於邪会组织的通知文件。” “上面明確写了要灵组给一个交代!” “现在,我命令你,放了頜下老太!不要与邪会组织起任何衝突!否则,后果自负!” 对方的口气很强。 下达的命令更是不容拒绝。 扶婭气不打一处来! 一把抢过了向华的手机,將视频打开,然后翻转了手机镜头! “放放放!肖明亮,老娘早就忍你忍够了!你个缩头乌龟,狗屎玩意!你配做什么领导!邪会组织只是给你发一个文件通知,你就开始叭叭叭嚷著要放人!你他妈是邪会组织的爸,只会叭叭!” “你没眼睛吗?看不见咱们兄弟被干掉多少!” “奥,你是领导,坐在办公室,天天悄悄键盘,两三句话说出来一天工资混到手!” “可我们这些底层呢!拼死拼活每个月工资就那么一点!现在玩命帮你卖!你就这样对我们?!” “一句话放人,不要起衝突!那你有没有考虑我们这些被干掉的兄弟!” 扶婭的输出可谓是非常的强! 说话密的没有任何反驳的空间。 整个大群静悄悄。 就连向华几人都不敢大声喘气,只能默默地盯著扶婭看。 肖明亮应当是被说到了痛点,几欲张口:“你,你,你!” 没能说出完整的一句话来。 扶婭高举手中对准了夜空。 夜空上面光芒闪烁,黑气压顶。 气场大的几乎笼罩住了整个夜空! 又见气场在互相碰撞,强烈且狠厉! 883:我希望最先死的是你们 扶婭声音颤抖:“看到没!在最里面斗法,最直接面对危险的不是我们!而是从宣城一路追杀邪会组织儿而来的云先生他们!” “云先生,长空道长,小崔,甚至是黄大仙,常大仙!就连寧清研那只女鬼都在帮我们死死的守住防线!” “你们这些领导又在做什么呢!隔岸观火,想著息事寧人,一直去当缩头乌龟吗!” “京都为什么诡异案发事件多,且一直得不到解决!” “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狗领导!就是因为你们这些人纵容那些邪会组织的人在京都作乱,才会让宣城变成今天这个样子!” 扶婭说到后面,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她满心都是愤懣跟愤怒! 尤其是看到地上那么多倒下的灵组成员们。 向华第一次直面正经打量扶婭。 以前在队里,扶婭给人的印象就是大小姐。 可现在,他却觉得自己肤浅。 面前的扶婭完全就是一个合格的灵组队长。 肖明亮被懟的哑口无言,脸上无光,却仍然死死咬牙:“你是哪个队的!向华!我命令你,开除这个女人!” 一句你是哪个队的,成功惹笑了扶婭。 “开啊!老娘稀罕这灵组的位置吗!” 向华拉住了激动的扶婭,最终长长吸了一口气道:“领导,今天晚上的行动是我安排的。有什么后果我来背,跟其他人没有关係。但我在这里跟领导说一句掏心窝的话。” 他抬头看向夜空。 阴气越来越浓郁,而且都在大片聚集朝著云来那边飞去。 周下嘶鸣的呜咽声也越来越大! 看来,今天晚上是避不可免有大量伤亡的。 向华:“邪祟不除,社稷难安。我向华没什么本事,但一心为了大义。领导不愿出头,那向华就写一封自告信,这件事情不需要领导背锅,全部都是向华一人的所作所为!与领导无关,与灵组无关,与他人无关。” “领导,恕我不能跟邪会组织道歉。因为,我要对得起人民,对得起我的伙伴,更要对得起那些拼命抗衡协会组织的能人异士。” 说完,向华都不等肖明亮说话就要掛断电话。 哪想! 他还没来得及掛断,就有人先开口了。 “宣城这边可以派人过去帮忙。” 说话的人声音很轻,带著非常稳重的感觉。 他一开口,立马就有人附和。 “总指挥,我跟邱桓带著人去,宣城就暂时交给老毕,反正现在宣城非常安稳,不需要留守那么多的人。” 沭阳嗯了一声,轻轻道:“趁现在时间还来得及,景州你带著邱桓他们先往京都赶。有什么事情隨时联繫,我也好帮你们一把。” 景州哎道:“哎,好。那向总指挥,我们京都再见。” 景州说完就下线了。 向华都没反应过来呢。 肖明亮真是快气疯了! 朝著沭阳喊道:“沭阳!之前你违背我的命令,我不为难你!你先在明著帮京都,是不是想被革职!” 他之前就警告过沭阳,不要跟邪会组织过不去。 上头跟他们有交易。 一旦动了蛋糕,说不定哪一天再醒来,他们就屠城了! 邪会组织那些人这些年私底下乾的腌臢事还少吗! 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一点,非要去戳他们的脊梁骨! 人家能饶过吗? 沭阳毫不在意,依旧道:“领导,当年你不让我插手邪会组织的事情我们也插手了。云先生他们的能力我知道,也正是因为云先生他们心怀正道,宣城才能彻底脱离开邪会组织的掌控。” “如今,京都变成了以前的宣城。作为过来人,作为战胜过邪会组织的一群人,我有信心能再次跟隨云先生他们一起除掉邪会组织!” 上线的人足足几十个。 大家都不语。 一谓的沉默。 直到,有个清脆的女生开口:“我们平都愿意帮忙。” “汉阳也愿意帮忙。” “海城马上安排几个高手过去。” ...... 许是沭阳向华的话起了作用。 越来越多的总指挥开始往京都派人。 这是向华没有想到的。 扶婭心里悬著的那块大石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了。 她觉得不可思议,又觉得不太真实! 现在是大家都愿意出手帮他们吗? 真的吗? 以前自顾不暇,现在,愿意出手? 李胜男李铁男脸上露出高兴。 “太好了!太好了!” 肖明亮没有再说话。 月光之下映衬出来他的脸。 脸上晦暗不明。 到底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难道,真的会被屠城吗? 他默默摘下了眼睛,后背靠著座椅。 许久,等到语音群里没有人再发话! 肖明亮才望著那些头像,声音弱弱道:“既然我阻止不了你们,那也只能任凭你们怎么做。但我只有一句话,如果邪会组织屠城,我希望最先死的是你们...” 京都躁动。 大批灵组成员往京都里面移动。 邪会组织肯定察觉的到。 再加上这次衝突。 邪会组织最有可能做的事情就是大量派出邪会成员在京都內作乱。 他们以前就屠村屠镇。 屠城对他们来说是一样的。 所以。 这个时候,最先往前冲的一定是灵组成员... 哪怕是堆出人肉墙,也要確保民眾安全。 大家都没有出声。 肖明亮的话,他们都懂。 肖明亮:“你们放心,虽然我是个狗领导,但我一定比你们先死。” “领导...” 肖明亮:“行了,各家速度加快吧,我现在向上申请打报告。掛了。” 没多说一句话,肖明亮直接掛断了电话。 向华连句谢谢都没说呢。 只能默默在群里打下感谢二字。 扶婭望著手机出神。 觉得自己好像错怪肖明亮了。 李铁男拍拍她的肩膀,出声安慰:“没事的,我们领导有自己的打算。当下还是先去给云先生他们帮忙吧。” 扶婭点头,拿起法器,一刻犹豫都没有朝著別墅区跑去! —————— 別墅区里。 本来就不大的地方因为突然出现的黑影和黄皮子蛇,显得非常拥挤! 大家混乱的打在一起! 白袍搀住黄又又跟常乘风。 崔催催,长空云来在对付虚影。 兰二牛跟寧清研把风车鬼放出来。 一人二鬼衝进黑影群就开始乱杀乱砍! 场面只能用混乱来形容! 天罗地网雷法阵已经布置完毕! 四道雷令旗隨风飘摇,时不时发出咧咧响声! 让这些黑影更加暴躁! 884:丧失视觉 人越暴躁攻击力越强。 这样的话同样適用於所有邪物。 五雷令旗所產生的磁场,让这些黑影的攻击力开始变强。 攻击的速度和频率都在以倍速往前冲! 兰二牛寧清研跟风车鬼明显感觉到了打起来非常的费劲! 这些黑影异常难缠。 白袍的控制会比黑影稳当一些。 这会儿,五雷令旗所產生的磁场並没有过於影响到这些白袍。 黄又又跟常乘风朝著別墅区外面看过去! 越来越多的阴气在步入到他们的范围圈后变成了黑影,手提砍刀冲了进来! 这些黑影络绎不绝,就跟望不见尽头一样! 甚至有一些黑气朝著天上覆盖过去! 看那个架势,颇有一种阴云盖顶而下的感觉! 阵法內。 云来勾著绳子,將那绳子放在手中缠了好几圈,露出绳子的一端,甩了两三圈后,將绳子对准那衝著崔催催跟长空攻击的虚影后背打过去! 她这一下手中加重了力道,打的那虚影嘭的一声往前趴去! 崔催催跟长空闪避的快。 两人一左一右朝那虚影压过去! 一人压住虚影半边身子,拉著绳子就开始捆绑。 虚影被压住,身子无法动弹,只能拼命反抗,想要从他们身下挣脱出来。 但两人就跟千斤顶一样,別说是动弹反抗,根本就挪不动一点! 崔催催大口喘息:“嘿,还不是落到我们手里来了!別动,不许动!” 长空上半身压不住,一屁股直接坐虚影身上了:“奶奶的,让贫道揍两下!好解心中鬱气!” 说著,邦邦上去就是两拳! 虚影被这两拳打的彻底没了反应! 云来招呼他俩:“先把他绑起来,周围设个阵法,別让他跑了。” 两人一左一右將人架起来,捆绑完就给人上了阵法。 那虚影反应过来想跑的时候,阵法已经生效了。 別说是跑! 动一下! 阵法都会反射出金光將人给弹回去! 虚影试了好几次,发现真的无法破出阵法,张开嘴巴发出了嚎鸣声! “嘶——” 口袋破碎的声音传来! 云来循著往后看。 便见頜下老太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 还撕破了黄布口袋! 她脸上也多了一层浓郁的黑气! 导致大家都看不清頜下老太的面容! 只有一口发黄的牙齿此刻在黑气的映照下反著光! “臭丫头,我要杀了你!” 她一上来就准確的找到了云来! 云来面容严肃,语气充斥著冰冷:“云某不得怕,来吧。” 嗖—— 她刚说完! 頜下老太双腿跟加了马达一样,衝著她就撞了过去! 云来脚下步子往后退,手中拷鬼棒拿出,对著衝过来的頜下老太就打去! 頜下老太侧身闪躲, 一个翻身跳到了云来身后! 云来身子还没转过去! 手中拷鬼棒先对著背后打过去了! 頜下老太只觉眼前有个什么东西闪过来! 紧接著,人被打中。 疼的她一下子倒地了。 云来见准时机! 一把红绳掏出,对於頜下老太的手臂就绑过去! 頜下老太嘿一声,手臂一抽! 云来落了空。 惊呼著又开始用红绳绑住她的后腿! 頜下老太又嘿一声! 后腿一缩一抬! 竟然將云来的红绳带飞了出去! 红绳一飞,没了道具的云来赤手空拳对准頜下老太就掏去。 頜下老太头一歪,闪避开云来的攻击后,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了。 她双手成爪,对准云来的手臂抓去! 云来往回抽手,一下子就被頜下老太抓住了手腕。 她眉头皱起。 脚下步子用力打圈一踩! 人连带著手臂三百六十度旋转! 愣是反手抓住了頜下老太的手臂! 頜下老太抬眸看她! 嘴巴里忽然就吐出了一口黑血! 云来稳住呼吸,刚想躲开! 脚下忽然有什么东西扣住了自己的脚踝! 而頜下老太那口黑血就这么吐在了她的脸上! 一股腥臭的灼烧感传来! 云来眼睛一闭!下意识鬆开了頜下老太的手! 迅速挥舞手臂开始往后躲! 这黑血灼烧她的双眸,疼的无法睁开! 頜下老太乘胜追击,一个起身飞跳衝著云来踢去! 云来看不见,耳边风声哗哗哗遮盖住了頜下老太的动静! 她站住身形,做出防御! 哪想胸口一疼! 整个人被踢翻在地! 长空跟崔催催从地上爬起来! 招呼著便冲頜下老太打去! 頜下老太猛然转身! 一双眼睛充斥著阴狠! “小儿!受气!” 双手放在胸前那么一转一打! 頜下老太手中两个黑球而起,对准长空跟崔催催就打了过去! 两人甩动法器劈砍那黑球! 黑球从中间被砍开! 竟又在两人身后形成了一团! 从后对著两人后背攻击! 崔催催只觉胸口一重!人往前趴去! 一口鲜血也隨之吐出! 长空反应快一些,闪避开那黑球,第一反应从兜里掏铜钱! 满把的铜钱对准那黑球便撒去! 黑球击中铜钱,发出了嘭的一声! 白色烟雾在空气中炸开! 頜下老太转身过,冷眼盯著长空! 忽然脚下抬起! 对准长空就踢了过去! 这一下绝对是带了力道的! 长空上手往前想要抓住頜下老太踢过来的脚! 却愣生生被頜下老太给踢飞出去了! 根本阻挡不了! 崔催催一拍地面,整个人从地上飞起! 一个遁地便朝著頜下老太下身攻去! 頜下老太低头,右脚抬起对准崔催催,就这么对上了崔催催的脸! 崔催催只觉得脸上一疼! 下一秒,再次被踢飞! 长空我靠! 闪身衝著崔催催而去,一把將人拦住! 这才没让崔催催整个人埋进废墟里! 云来眼睛灼烧的厉害! 別说是看,睁都睁不开! 可手上却始终掐诀不敢松! 没了崔催催跟长空的阻拦,頜下老太衝著云来就撞去! 她没用任何技巧,纯撞! 云来感觉到有股风朝著自己撞来! 她双手將诀法往胸前挡。 只觉胸口一震! 手腕手臂一疼! 下一秒! 整个人被撞飞了出去! 地面上的尘土裹在她的身上! 头髮凌乱垂下了一半,面上骯脏,衣角都坏了! 云来手撑地面,完全丧失了视觉能力! 885:要么等下咱们同归於尽 崔催催跟长空根本不敢耽搁! 从地上爬起来,左右开弓衝著頜下老太就抓去! 頜下老太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黑色的匕首! 此刻,握在手中爭准备给云来一刀! 崔催催跟长空及时出现! 两人趴在頜下老太的后背上! 一个扒拉手一个扒拉刀! 硬是拽住了她! 寧清研也赶紧放弃对抗面前的邪祟,衝著云来面前空地就是一刀! 地面被砍出一道巨大的口子,也顺著隔开了頜下老太进攻云来的路线! 寧清研快速上前扶住云来。 著眼去打量云来的双眸。 云来双眸被頜下老太刚才那一撒,彻底迷了眼睛不说。 鲜血更是顺著眼睛往下流。 寧清研:“你没事儿吧?” 云来还保持著警惕,要不是寧清研开口说话,她攥起来的拳头已经挥出去了。 “没事,伤了眼睛。” 寧清研有些著急:“你一点都看不见吗?” 云来:“看不见,不影响。周围阴气越来越重,这老妖婆发力,祭炼场那边很快会有东西赶过来。若等下看到队伍过来,放他们进来,我引阵引雷一同破掉!” 她摸索著还想往雷阵那边去。 寧清研一把抓住她的手:“你都看不见了,还想著破阵呢!我看今天这架势,咱们大概率没有贏的希望。待到合力逼退著老妖婆,当下还是先离开的好!” 寧清研是有心想保住云来他们。 再按照现在的情况,若等下再有东西袭击全盘衝出,他们这边不一定能分神对付。 届时,老妖婆来了援助得势,他们即便再厉害,也会以惨败收场。 她不想看见有人死在这里。 云来也清楚明白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 可同样,不能退缩。 老妖婆道行是可以,但无人可以做到毫无弱点! 老妖婆有弱点,这个弱点需要便是祭炼场所。 只要曲轩跟无量能破掉祭炼场所的中心阵点,她就有把握,一举灭掉老妖婆! 至於帮衬的邪会组织成员並不可怕。 哪怕是邪会组织里的邪术师来了,她都不觉得可怕。 怕就怕老妖婆要跟他们同归於尽! 但她觉得,不到最后可能性很小。 毕竟。 谁不想活。 做了那么多手,终归目的不都是为了活著吗? 云来抓紧寧清研的手腕:“相信我。” 寧清研退缩的心就这么收住了。 “好,我相信你。” 鬆开寧清研的手。 云来摸了一把自己的双眼。 老妖婆的血,非常不好。 摸索著黄布袋,云来从黄布袋里拿出了净水。 又找了一块黄布,將黄布泡在净水里,加入了驱邪用的硃砂后,把黄布放平,就这么盖到了双眼上! “呲呲呲——” 如火被水扑面一般! 云来的双眼沾到符水,立刻开始灼烧起来! 疼啊! 疼的撕心裂肺! 寧清研看的一个大气都不敢喘! 云来死死咬住牙。 手上力道丝毫没有停下来。 直到,眼睛周围的阴煞之气被完全灼烧殆尽! 云来方才觉得舒服了许多。 將黄符拿下来。 寧清研看见云来那块盖眼的黄布上全部都是黑色的污垢! 云来:“没事。” 崔催催跟长空那处。 两人勒著頜下老太。 頜下老太被勒翻在地,气氛的挥舞著双手去打崔催催跟长空。 崔催催那真是用了吃奶的力气! 任凭頜下老太怎么打他,他就是不鬆手! 长空拽著頜下老太的手臂,恨不得撕下来! 嘴巴也不忘咒骂道:“死老太婆!敢伤云小友!你给贫道死!” 他这一骂,手中力道用了十足十! 頜下老太发出了一声惨叫! 紧接著! 一股黑色的血喷溅而出! 长空的身子因为惯性就这么水灵灵的带著頜下老太的断臂往后栽了! 崔催催被嚇了一跳,又看到頜下老太黑色的血往溅,那叫一个眼疾手快! 弹跳起身就开始躲! 虽说身上被頜下老太的血给带到了,可脸上和露出来的皮肤完好无损! “啊!” “啊!” 硬生生被拽掉手臂,頜下老太发出痛彻心扉的惨叫声! 被捆绑在天罗地网雷法阵中的虚影听到自己的主人发出如此悲惨的叫声。 一个睁眼开始拼命挣扎! 锁鬼绳捆的很紧,虚影每动一下,绳子就会更紧一分! 饶是这样。 他还在拼命的扭动身形想要破开绳子! 崔催催哪里给他机会。 衝进阵法內。 一手拉著绳子一端,一脚蹬著虚影的胸口,用力那么一拉! 绳子再次变紧! 甚至嵌入到了虚影的身体內! 虚影的身体本就是拼接出来的。 这会儿因为锁鬼绳的束缚,手臂两侧隱约有断裂的趋势。 崔催催见此,一把从兜里摸出了匕首! 二话不说,对著虚影的手臂拼接处便砍了过去! “啊!” 虚影张嘴,发出了一声哈! 一股股的黑气从他的口中往外窜! 崔催催抬手挡住脸,再次朝著虚影衝去! 虚影察觉到崔催催要做什么,张开的大口对准了崔催催。 崔催催刚近前! 虚影口中那股黑气便將他给推开了。 长空一扭头,就见崔催催的身体对著自己扔了过来。 哎哎连忙上手去接! 哪想。 他比划的地方对了,人没接住! 崔催催就这么水灵灵的砸到地面上了。 疼的嗷嗷的。 “老禿驴,你瞎吗!” 都这样了,还不忘出声表达不满。 长空尷尬:“嘿嘿。” “小心!” “这才笑了两声!崔催催就感觉肩膀被人抓住,再然后,腿也被人抓住了!” 他嗯? 先抬头看,抓住自己肩膀的是老禿驴。 再低头看。 抓住自己脚踝的竟然是那虚影! 而且! 虚影刚才断裂开的手臂,此刻竟然完好无损! “我靠!” 惊呼,崔催催双手抓住长空的手臂,借力捲曲膝盖,然后对著虚影便猛猛的踹了过去! 虚影被崔催催带动,翻身在地! 长空扶起崔催催。 两人左右开弓,再次扣上了虚影! 虚影还想反抗! 长空一叠黄符拍在了虚影的脑门上! 虚影顿时失去了行动能力! 二人再次起身,三下五除二捆绑好虚影,又单独將他的手臂捆绑,生怕再次被挣脱! 頜下老太没等到虚影的救援,用完好的那只手臂起身,两眼扫过周围。 最后眼神落在了云来跟寧清研的身上。 頜下老太:“你们果然不好对付。毁了老太婆一只手,还绑了老太婆的傀儡,厉害,当真是厉害!” 云来看不见,可从声音能判断出来,頜下老太在哪里。 她转过身子,半张脸对准頜下老太:“你们组织派了人手过来。但没有派出比较厉害的帮手,现在你手上唯一的筹码是给你提供源源能量的祭炼场所。老妖婆,今日,你必死。” 頜下老太看向自己被扯断的那只手,哼哼一笑:“老太婆这辈子就没死过。好丫头,要么给老太婆一个痛快,要么等下咱们同归於尽!” 886:阴煞黑洞 云来没做声。 頜下老太继续:“如今你没了眼睛,老太婆尚有生还余地!” 说罢。 頜下老太单手聚气,手中阴气对著云来便打了过去! 寧清研第一时间闪身到云来面前想要帮云来打开这一下。 哪想,頜下老太的攻击远比肉眼看上去的还要快! 寧清研刚闪身到云来面前,连手上长剑都没提起来! 那黑色球体已经先一步打中了寧清研的身体! 强大的衝击力让寧清研整个魂体抽搐起来! 饶是如此,她仍然没选择让开! 就用身体死死的顶著那个黑色球体! 表情更是一瞬间变的扭曲起来! 云来动了动耳朵。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听见寧清研身上散发出来嘎吱的声音,迅速掏手,准確无误抓住了寧清研的手臂! 然后,右手翻诀,一个侧身,將手中诀法对准寧清研小腹位置劈了下去! 诀法正中黑色球体! 发出了嘭的一声! 寧清研被弹飞,云来自己也被弹了出去! 崔催催跟长空眼疾手快,一人一边护住了云来。 崔催催:“前辈!” 长空:“云小友。” 云来调动体內的气,稳住身形:“没事。你们先让开。” 挥开两人。 崔催催跟长空满脸担忧。 頜下老太单手托起,眼神里面满是阴冷:“弱不经风的小儿,妄想除掉老太婆!做梦!” 她托起的单手此刻满是阴气縈绕! 云来虽然现在看不见。 但能清晰的感受到頜下老太手中的阴气正在聚集! “我去——” 崔催催发出了我去一声。 长空也禁不住开始倒抽气! 那死老太婆的手臂竟然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外生长! 就跟刚才那虚影一样。 断裂的手臂竟然开始復原了。 长空:“云小友,这老太婆的身体能再生!” 云来眉头蹙了一下。 身体再生? 云来:“不是再生,而是成了阴气的一部分。邪祟靠阴气而活,阴气给他们提供源源不断的能量。这老妖婆怕是修成了邪身,只要有供给的阴气,她的身体便会一直再生。” 寧清研拖著身体:“那咱们岂不是对付不了她了?” 崔催催:“对啊,死了都能復活,这怎么对付?” 云来摇头:“供给是有媒介的。老妖婆不可能永远再生,只要我们找到老妖婆的供给,破掉就可以阻止她再生。” 云来脑子里闪过了祭炼场所。 归根结底,那里是老妖婆的修炼场所。 所能供给的媒介定然也在那里! 现在他们分不出来人去祭炼场所,只能將希望寄托在曲轩跟无量那处。 “都给老太太去死!” 许是听到了云来他们的谈话。 頜下老太提前展开了攻击! 她重新长出来的手臂宛若旧肢,不仅跟之前的一模一样,更甚是皮肤变的比之前光滑了许多! 长空看在眼里,忍不住怀疑。 难不成每失去肢体的一部分再重生,会获得更加年轻的肢体? 他心下一紧,握住手中的桃木剑,对准頜下老太刺去! 寧清研也加入到了这边的对战中。 黄又又,常乘风则是阻拦了所有邪会组织衝过来的黑袍跟白袍。 兰二牛借著土地的气压住了头顶上空隨时想要破壳下来的阴气层! 黄又又跟常乘风的人马更是跟那些黑影撕咬成了一片! 五雷令旗咧咧作响! 摄魂铃发出了叮铃铃催人心境的摇晃声。 黄符满天飞。 被按在地上的虚影发出嘶吼,不断在地面上打滚想要破开身上的束缚! 四周怎可用狼藉混乱来形容。 ———————— 此刻。 废旧厂房外。 曲轩跟无量带著一眾小道士们找到厂房的时候,简直是完全不敢相信眼睛看见的一切! 这哪里是废旧厂房。 这里是地狱吧! 漫天飞舞的阴气,阴魂成片在厂房上空飞舞。 厂房的大门被打开,宛如黑洞般的厂房內部,让眾人望而却步! 就连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都崩裂开了。 一道一道的裂痕跟地震刚发生一般! 丝丝黑气从那些裂缝中往外蔓延! 此处跟旱地一样。 每走一步眾人心中就心惊胆跳一下。 无量不可置信! 高声道:“京都何时有这么一个地方!这里是烈狱吧!” 曲轩从腰间抽出桃木剑,脸上阴沉:“若我知道京都此处有这么一个地方,早前便为民除害来了!此等邪祟,留在世间,为祸一方啊!” 小道士们也纷纷將自己的桃木剑拿出来。 等待著大师兄下令进攻。 无量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扭头看他:“这样的地方没做害几十年,又或是没杀过百来號人,根本不可能会形成这样的凶煞格局!你一个小道士带著几个小道士,还想杀进去?” “怕是走到大门口就已经提前被人先弄死了!” 手指厂房大门:“看到里面没,那阴气所形成的漩涡,在我们邪修的话语中,叫做阴煞虫洞。只要阴煞虫洞不被灭除,便会有源源不断的阴煞之气往外送!” “同时,藉助阴煞之气修行的人也可以藉此虫洞不断地汲取阴煞之气,供自身修炼。” “若不是今日那云来把那老妖婆跟她手中的东西吸引过去,莫说接近此处,咱们在外围都得被攻击!” 曲轩不知道啊。 猛然想起来那老妖婆说过,崔师弟他们之前闯过这里。 还在人家门上贴了门神。 现如今经无量这么一说。 他竟有些唏嘘。 换做他们此处都进不来。 可崔师弟一行却闯过这里,还闹过这里。 看来,这多年。 他的確没有懈怠过。 当年的事... 反倒成了他一人的心魔。 无量扒拉著衣服:“先进去!云来所说的祭炼场应当就在那虫洞附近!趁著现在所有的阴气都往他们那边去,咱们摸进去,先破虫洞再说!” 曲轩点头。 跟在无量身后小心迈著步子,躲开这些裂缝跟坑坑洼洼。 可能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往自己的家中靠近。 裂缝坑坑洼洼內的阴气开始飘忽乱窜。 很快—— 在一行人即將到达厂房大门附近的时候! 裂缝里忽然窜出了数道阴气! 这些阴气变换成手,衝著曲轩跟无量等人的脚踝便抓了过去! 887:难不成藏起来了? 感觉到脚底下有东西。 两人齐齐低头看! 这一看,两人都来不及反应! 身子猛地向后一栽! 两人均被那阴气勾缠住了身体! 身后那些小道士们纷纷伸手去捞无量跟曲轩。 然,手刚触碰到两人,一股莫名的力道从其他方面衝出,拽著他们的身体便往后栽! “啊!” “师兄救命!” 接二连三传出了求救声。 一群十来个小道士瞬间全部倒向了后面! 而那些裂缝中,不断有阴气往外盘旋! 这些阴气在人肉眼可见的情况下幻化成了无数只手! 这些手肆意的朝著曲轩跟无量等人攻击。 来无影去无踪般,让眾人猝不及防! 曲轩被拉的摔跟头,懵圈的摇晃著脑袋坐起来,这才想起来反抗! 一手抽出腰间的桃木剑,对准那些阴气便劈砍而去! 阴气碰上桃木剑发出了嗤嗤嗤的声音! 眨眼间变成一道变成了两道! 曲轩冷眼盯著那些在面前被劈砍成两道却仍然在活跃的阴气,眉头皱紧。 无量哎呦著从地上站起来,躲在曲轩身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著急道:“这些阴气从裂缝里面出来,应当是源源不断的!提供这些阴气的正是里面那个虫洞!咱们得想法子衝进去,找到祭炼场所的机关,先行关掉虫洞,负责这里的阴气是永远都破除不开的!” 曲轩当然知道! 斜眼看向无量,没好气道:“你既然知道该怎么办,还不赶紧想办法往里冲!难不成你在等著我打头阵吗!” 无量现在看曲轩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凭什么让我先冲!谁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万一要是有更厉害的邪祟作乱,你让我先冲,我出事了,那可怎么办!” 曲轩压根就没想过这个问题。 没好气的躲避著脚下的阴气。 连连扔出了好几道黄符,这才闪到了无量身后。 他右手成掌,眼神犀利盯著无量,忽然反手一抬对准无量的后背便猛地推了过去! 无量对曲轩没设防。 毕竟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哪想过,曲轩会忽然对自己发难! 等到他反应过来情况不对的时候,身子已经被曲轩用力推了出去! 他啊了一声! 脚下步子由於惯性,就这么衝进了废旧厂房的大门內! 曲轩:“既然你不愿意,那我就帮你一把!” 迅速收气。 曲轩也没有閒著,双手结印,脚下踏著罡步,在无量衝进厂房大门后,也跟著冲了进去! 周围那些阴气感知到了有人破门,纷纷调转方向衝著厂房大门那里飞去! 看上去是想將无量跟曲轩拖出大门! 同时抵挡住大门口不让其他人进入! 但曲轩提前停在了大门口,反身掏出一面八卦镜就这么掛在了厂房大门上。 “噌——” 阴气飞到大门前,被八卦镜的金光瞬间弹回! 想要二次突破的时候,八卦镜提前迸射出金光直接笼罩住了整个厂房大门! 那些阴气莫说是进入,就连分毫都接近不了! 此前云来他们来闹时,大门这块是无法进入的。 因为頜下老太所有的阴气都聚集在此! 那时这里所形成的阴气层远比现在曲轩他们碰到的多上许多,更厉害上许多! 但现在。 这里的大部分阴气层都被頜下老太召唤到了墨家別墅那里。 此刻,这里算是半架空的状態。 威力及其他,自然是没有之前頜下老太在的时候那么厉害。 周下的小道士们也迅速调整状態,纷纷掏出身上的法器跟符文,借著身上的气真就从裂缝处挣脱出去,一个两个踏进了厂房大门! 无量站在最前面! 他双手交叉放在胸前,嘴里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念些什么咒语。 周围很黑。 几乎到达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曲轩站在无量身后,单手抵著无量的后背,紧闭唇而不语。 周围的风忽然变的很大! 呼呼的从眾人耳边吹过! 无量能感觉到这风在不断的打著自己的脸! 难受,痛! 无法呼吸! 好像鼻息下所有的氧气都被抽走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有些无法呼吸了! 整张脸变的很燥热! 喘不上来气! 曲轩也有同样的感觉! 他嗓子里发出了嗯了的一声! 迅速从包里拿出了一张黄符,右手一拍將那黄符贴在了无量的后背上! 旋即,他手掐灵官,口中喝:“敕!” “嘭——” 的一声! 无量后背上的黄符燃烧,同时,无量发出了啊的叫声! “啊!” 周围阴气戛然而止! 呼吸困难的感觉消失。 无量仿佛一瞬间得到了释放,身体瘫软下来,抬头去看前方。 这才发现,面前哪里还有什么阴煞黑洞... “怎么会这样?” 他往前跑了两步。 低头看向脚下。 他百分百確定,他脚下这个位置就是阴煞黑洞的位置! 什么情况? 怎么忽然消失了?! 抬头看向曲轩。 曲轩已经收了气,这会儿正警惕的前后左右打量周围。 这里真就是废弃的厂房。 一砖一瓦和地面上那些厂房內的废旧物品,安静的躺著。 看废墟所形成的状態,应当废弃了很长很长时间! 不远处的砖瓦上,黑色的霉斑非常显眼。 这並非是时间久了,霉菌形成。 而是常年在阴气的侵蚀在所成的一种黑霉。 这种霉有毒。 人吸入过重会死,少量吸入会產生幻觉。 而那阴煞黑洞... 正是幻觉。 曲轩:“这里没有阴煞黑洞,是幻觉。” 无量不可思议:“没有阴煞黑洞!怎么可能!方才我可是亲眼看见那阴煞黑洞的阴气在到处乱窜!老夫可是个邪修!像这种阴煞虫洞,我怎么可能认错!” 他根本就不相信! 曲轩斜眼撇他:“那你如何解释,方才我用破邪符破了幻境后,阴煞黑洞消失了?还是说,你觉得,阴煞虫洞藏起来了?” 无量不语。 怎么可能藏起来! 阴煞黑洞是需要强大阴气供给才会开门。 而且,开在哪个位置就会一直在哪个位置。 直到阴气供给特地消失,才会跟著一起消失。 阴煞黑洞並不存在隱藏的可能性。 难不成,真是幻觉? 无量:“那祭炼场所呢?我们要找的祭炼场所呢!” 888:幻觉 曲轩手指著厂房里面。 “就在里面,也可能在某个角落。” 门口的那些小道士们也衝进来了。 一进来后,看见的不是虫洞,而是漆黑的一片跟自己的大师兄和无量。 小道士们都有点懵了。 怎么回事儿? 刚才在外面看的时候,明明有个虫洞。 “大师兄。” “大师兄。” 曲轩回头:“往里走,小心,特別注意脚下。” 小道士们你看我我看你,点点头,抬脚小心翼翼继续往前走。 眾人散在周围,时刻保持著警惕。 无量走在最前面,曲轩跟在无量的身后。 厂房並不算太大。 前场位置,眾人格外小心的情况下也走了好几分钟。 门外那些阴气因为八卦罗盘的阻挡,在门外来回打转进不来。 但厂房內的阴气却到处流窜,並没有要攻击人的意思。 隱约中,眾人还能听见有什么东西的呼吸声。 呼吸声很浅弱,不仔细去听,不认真去听,真的会以为,这呼吸声是风声偶尔吹过。 无量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尤其是马上要进入到厂房里面。 不知道是不是同为邪修,无量能感觉到厂房里面有很大的能量波动。 “不对劲儿。” 眼瞅著马上就要进入到厂房一层的大门处。 无量忽然顿住了步子,衝著曲轩抬起了手臂,也顺势挡住了曲轩。 曲轩眉头皱起,一脸不明所以:“怎么了?” 无量:“这里怎么忽然又出现了很大的能量波动?好像跟刚才虫洞的气息一样。” 曲轩:“跟刚才的虫洞气息一样?” 他迅速从包里拿出了罗盘。 罗盘一拿出来,盘內的指针就开始乱转。 无量看过去。 这是因为厂房內邪阴之气过重导致的。 而且,当某个地方阴气太重! 指针转动过数圈后便会停留在阴气太重之地。 两人低头看向罗盘。 罗盘內的指针果然转动了数圈后停留在了正西的位置。 曲轩抬头朝著正西看去。 无量也跟著往前看。 正西是一个废旧的二层厂房。 一楼窗户墙壁被打破,只留下了一片空洞。 仅仅只有几根承重柱支撑起了整个厂房的二楼。 无量:“一楼的阴气比二楼少,那二楼繚绕的阴气似乎非常浓郁。” 曲轩將罗盘收起来:“二楼內有玄机,走。” 毫不犹豫抬脚就往二楼方向走。 无量伸手想要拉他:“哎,你別这么著急!那二楼什么情况,咱们都没看清楚呢!” 曲轩头也不回:“什么情况都要进去,居然我崔师弟他们只有死!” 他们在这里耽误一秒,崔催催那边危险就多一分。 他並不是想救崔师弟,单纯只是不想重蹈以前的覆辙。 错,对。 崔师弟已经不再追究。 他是真的想放过自己。 放过这么多年心里的魔鬼。 无量看他一意孤行,更急了:“我不是阻挡你往前冲,我是觉得这件事情需要从长计议!你看那二楼的阴气繚绕,里面指不定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咱们要是这么茫然衝进去,万一死在大门口怎么办!” 曲轩:“死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 真就是一闷头衝进去了。 无量拉不住喊不住,只能抬脚快步跟上他! 身后那些小道士们,自然不会说退缩落下。 一个两个都迈脚快步追上自己的大师兄。 厂房內的阴气並没有因为几人的来到而减少。 反而在一群人想要往厂房二楼去的时候变的浓郁起来。 那些本该盘旋在厂房上空的阴气也隨著几人迈脚踏入二楼而逐渐往他们所在的地方靠拢。 很快。 厂房二楼,眾人出现的地方形成了一道阴气的笼罩圈。 这些笼罩圈將无量曲轩围在一起,时不时还有阴气形成的鬼魅企图朝著眾人的肩膀后背攀爬而去! 曲轩感受到后背传来的负重感,从包里將自己的八卦罗盘掛到后背,这才觉得后背的负重感隨之消失了。 无量本就是邪修,在这种阴气围绕环境的加持下並不会觉得全身上下哪里不舒服。 只会身心舒畅,甚至是道行在增长。 小道士们也都纷纷將自己的乾坤圈拿出。 没有带乾坤圈的,手中掐著灵官诀。 一群人就这么前后脚迈进了二楼的台阶范围。 “呼——” “呼——” 风声从耳边呼啸而过。 曲轩感觉到周围的阴气变的更加浓郁了。 无量在阴气包围的环境下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双眼都忍不住往上翻,跟好像吸了一样。 “好浓郁的阴气,好舒服,感觉整个人飘飘欲仙的,不得了。” 他双手抱住自己的手臂,脸上晕出了红润,看上去格外的欢愉。 曲轩回头看他,眉头紧皱,口气不善:“你在干什么?” 无量缓慢摇头:“这里太舒服了,我好像要幸福的晕过去了。” 说罢。 无量脚下的步子忽然停止了。 曲轩看他,刚想训斥,便听到后面那些小道士们一个两个道。 “大师兄,这里好快乐啊。” “大师兄,我想留在这里。” “大~师~兄,我想要甜甜的恋爱。” 曲轩双眼一下子就瞪圆了! 望著自己的师弟们。 那一个两个脸上露出的陶醉表情,让人遐想緋緋! 尤其是那句,想要甜甜的恋爱! 怎么可以! 修行之人怎么可以被恋爱绊住修炼的步伐! 他怒道:“你们在说些什么!” 然而他的怒吼並没有让这群小道士们有所反应回神。 一个两个还是那般如痴如醉的表情。 曲轩气的衝上前,抬手就给了最面前的师弟一个巴掌! 啪—— 的声音。 格外清脆。 也一下子让那小师弟回了神。 吃痛的捂著脸。 小师弟一脸不明所以,委屈的看著面前气冲冲的大师兄 。 “大师兄,你,你打我作甚!” 曲轩看他一下子变的正常起来,顿时便反应过来。 是这里的阴气让人產生了幻觉。 他双眼变亮:“你刚才在做什么?” 小师弟疑惑:“做什么?方才,方才我什么都没做啊。大师兄,怎么了?” 小师弟左右周围看了看。 发现除了自己其他的师兄弟都一幅陶醉的表情,瞬间反应过来,著急道:“是,是幻觉!刚才我產生了幻觉!我看到自己在一间非常温暖的房间里!” “那个房间里面有很多吃的喝的,我吃饱了喝饱了。旁边还有一张床,我睡倒在床上,就像是在云朵里面一样!” 说到后面,小师弟脸上再次露出了陶醉的表情。 889:阴气幻成的老虎 曲轩也没放过他,上去又是一巴掌! 打的小师弟脸疼。 可怜巴巴的捂住自己那半张脸:“大师兄,你打我做什么?!” 曲轩抬脚上去就是一下! 小师弟愣是被一脚踢翻在地。 “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道心不稳的东西,小小幻术也能迷倒你们这些道士!平日在山上的功课白做了!” 小师弟被踹翻在地,脑子嗡嗡的,这才反应过来,著急道:“大师兄,大师兄,我错了!我醒了,我真的清醒了!” 曲轩冷眼看他,一个反手给了无量一巴掌! 无量被打的头晕目眩,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就知道自己中招了! 他摇晃著脑袋,急急看向曲轩。 却听他道:“还说自己是邪术师,中了同道的招都不自知!” 无量脸黑的不行,愣是半晌一个反驳的字都没说出来。 曲轩也没閒著。 上去一人给一巴掌。 啪啪清脆的声音很快便將陷入到幻境中的眾人唤醒了。 一群人你看我我看你,捂著脸就开始喊大师兄。 这给曲轩气的开口就是大骂。 无量实在是听不下去了,上手拽住曲轩,拉著人继续往二楼去。 有了这件事情的教训,走上二楼,眾人明显小心了许多。 通往二楼的台阶已经破烂不堪。 眾人上去的很小心。 还是无量打头,一步一个脚印往上踩。 一楼那些阴气层在刚才眾人清醒后散去了。 曲轩再回头看时,一楼很清明,跟在外面看到的厂房內部场景丝毫不同。 他蹙眉。 若刚才在外面看向厂房內,是幻觉所致。 那他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產生的幻觉? 曲轩沉声:“方才我们进到厂房之前是否有接触过其他的东西?” 无量小心警惕的打量楼梯尽头。 黑蒙蒙的看不清。 真像是下一秒会有东西从楼梯口衝出来一样。 无量:“没有,除了门口裂缝里拿出滋生出来的阴气,其他未曾。你问这个做什么?” 曲轩:“这里频繁让人產生幻觉。一开始大门口看见的阴煞虫洞,再到这里所產生的幻觉,我在想,那老太婆是不是用阴气致幻,让人先在这里醉生梦死,然后再藉此杀人。” 无量步子顿住了。 不是因为曲轩说的话,而是因为他感觉到了楼梯口有东西在移动! 抬起手臂做了阻止的动作,无量小声道:“有东西往这边来了!靠墙!” 他一说,曲轩最先靠前。 其他的小道士们也纷纷紧贴墙壁。 无量最后一个靠墙,刚想探手去感受一下是什么东西,却听到吼的一声! 一道黑色的影子忽然从楼梯口跳出! 那影子好像一头老虎,张著血盆大口就这么朝著无量撕咬衝去! 无量嚇了一大跳,双手抬起挡住脸,下意识蹲下! 那老虎就这么从无量的头上跳过! 曲轩一眾人则是紧紧贴著墙壁! 嘭。 老虎落在了台阶进口处。 给眾人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那老虎便衝著曲轩等人撕咬而来! 曲轩一个健步衝上前,站到了小师弟们的面前,吼道:“上去!” 无量最先往二楼冲! 小师弟们这才齐刷刷的跟著往上冲! 结果。 一群人都还没有衝进去! 就被另外一道黑色的影子呵斥出来了! 无量怎么也没想到! 楼下有一只老虎,楼上竟然还有一只老虎! 楼上那只老虎体型明显比楼下那只老虎还要大! 曲轩手中桃木剑都已经拿好,要准备对老虎进攻。 结果身后一群人传来的啊啊叫声让他立马回头看。 这才见,二楼竟然还有一只老虎! 一群人就这么被老虎给夹在了楼梯中间! 曲轩跟无量一个左边一个右边。 中间那些小师弟们瑟瑟发抖,手中桃木剑却仍然没有放下去。 曲轩:“这是阴气幻成的老虎吗?” 仔细打量。 这老虎浑身上下都冒著阴气,繚绕住了整个老虎的身形。 无量吞咽口水:“一看就是这里阴气形成的!等下攻的时候可千万別鬆手!” 说罢。 无量从自己兜里掏出了一样东西。 曲轩微微侧头看过去。 是一把匕首。 但这个匕首很奇怪。 奇怪在哪里。 奇怪的形状。 不像是刀,不像是弯月刀,更不像是正常携带在身上的匕首。 这匕首很像。 很像。 很像一条蛇。 “去!” 曲轩还沉浸在那匕首到底是何物中时。 那本该被握在手中的东西忽然就变成了一条蛇! 那条蛇缠绕著无量的手腕,最后张开血盆大口朝著那老虎的方向咬去! 老虎看到蛇,匍匐著身子立刻冲了过去! 蛇变成数米长,缠绕著老虎,想用身体將那老虎给勒死! 老虎也不是吃素的,抬起自己的爪子,对准那蛇身拍下去! 蛇真就被它拍在了掌下! 蛇发出嘶鸣,咻的一声消散开来。 无量手中的匕首也就此弹落在地上!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那老虎。 一招,只一招,老虎竟然將他的蛇给灭掉了! 难以置信的看著那老虎。 无量再次捡起地上的匕首,双手握住一甩! 蛇形再次出现! 彼时—— 楼下那只老虎也开始活动。 它甩著身子,抬起前爪落在了台阶之上。 曲轩抽出桃木剑,对准那老虎的眼睛刺过去! 老虎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了嗷的一声! 同时,双爪打向了曲轩的桃木剑! 眼瞅著马上就要將那桃木剑打落在地! 曲轩的身形忽然一跳! 连带著收回了桃木剑,一个翻身跳到了老虎的后背上! 速度极快! 他將桃木剑换成了鞭子,將鞭子套在了老虎的脖子上。 像是勒马一样死死勒住了老虎的脖子。 老虎仰头,看不清前方的路,一下子绊倒了台阶,竟然顺著台阶往楼下滚去! 曲轩也不鬆手,就这么勒著绳子死死趴在老虎的身上! 老虎摔在地上,很快起身! 左摇右晃的想要將曲轩摔下来! 但曲轩跟狗皮膏药一样,根本甩不掉! 老虎气急败坏,正想后背倒地时,曲轩勒住绳子的手开始用劲! 而且力气非常非常的大! 老虎被勒的生疼,发出嗷嗷叫声的同时开始往二楼跑! 无量还在操控刀中蛇跟那老虎打架! 一扭头就听见身后嗷嗷的叫声! 他赶紧转身往后看! 看见曲轩骑在那老虎的身上,眼睛都瞪大了! 不是。 还能这样吗? “让开!快让开!” 曲轩见无量还傻愣愣站著,著急吼道。 无量闪开,像是想到了什么,对著下面的小道士身后:“给我一把红绳!” 小道士们还懵懵的,从兜里掏出红绳递给了无量。 “你,你要干什么?” 无量將红绳放在手中搓啊搓。 最后搓成了非常粗的线! 他还將线的一头编成了套圈,咬牙道:“套老虎!” 说罢,他健步往前冲! 扭身同蛇一起跟那老虎开始周旋。 曲轩拖著老虎一路衝进了二楼。 並没有看到想像中二楼狼藉的样子。 也没有像是祭炼场所一般的诡异模样。 反倒是只有十几张桌子。 桌子上面还残存著血跡,应当是那老妖婆曾在这里杀过人。 也可能是畜生留下来的鲜血。 二楼是围起来的。 窗户,透风口全部用纸糊住了。 角落里有很多打的瓶瓶罐罐。 有的倒在地上,有的放在桌子上,有的放在那十几张桌子上。 还有一些比较奇怪的骨头散落在二楼的各个地方。 曲轩简单的扫过周围。 最后在老虎的横衝直撞下,被甩到了一面凹进去的墙壁前。 墙壁上面开著小灯。 小灯也只有一盏。 曲轩顺著快速往下看。 发现。 凹进去的那面墙壁前面有很多的小泥人。 小泥人神色不一,大小不一,单无一例外,每个都很诡异。 诡异到小泥人似乎在衝著他笑! 衝著自己笑? 曲轩毛骨悚然! 第一反应便是要赶紧破掉这些小泥人,否则这些小泥人真的会冲他笑! 用劲儿拉著绳子! 曲轩从包里掏出铜钱,將铜钱放在眼前那么一扫,双手捏住铜钱,將那铜钱就这么死死按到了老虎的双眼上! “吼!” 铜钱接触到浓郁的阴气炸开了白烟! 与此同时。 曲轩勒紧绳子。 老虎停下了动作。 往前跑了两步后摇摇欲坠翻身倒下。 曲轩生怕老虎再次活过来。 一张火符扔到了老虎的身上! 890:鬼童 阴气跟火符相撞。 老虎顷刻间便被火焚烧起来。 “吼!” 呼啸之声而起。 震的整个二楼都开始晃动。 曲轩缩卷著身子躲到那凹进去的角落里,又招呼著其他人寻找庇佑:“快躲起来!” 无量还在跟那老虎爭斗呢。 听到曲轩喊快躲起来,那是一刻都没有耽误,咻的一下便藏到了一边的柱子旁。 他手上的那只老虎则是在二楼里面横衝直撞! 角落里的瓦罐,地面上摆放的零散骨头,大厅里的桌子,连带著二楼厂房內的一切都被老虎撞的撞,砸的砸! 小道士们迅速站开! 將兜里带来的红绳朝著对方扔过去。 很快,老虎便被小道士们用红绳给围困在了中间。 厂房摇晃也很快便停止下来。 只有墙皮脱落跟东西倒地的声音不绝於耳。 “大师兄!抓住了!” 小道士们见老虎已经被围困在红绳中,立马呼唤曲轩。 曲轩手撑著墙壁,作势就要送第二只老虎下地! 哪想。 步子刚动,身体刷的一下就向前栽去! 他惊呼,下意识低头看去。 竟见! 脚下莫名出现了一双手! 那双手小小的,就那么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脚踝! 回头看向墙壁。 墙壁里的小泥人一个两个竟都变成了一个小娃娃! 魂体黢黑的小娃娃! 齜牙咧嘴,满是眼白的都盯著他呢! 曲轩被嚇了一大跳。 啊的叫了一声! 整个人往前趴。 老虎听到后面的动静,忽然一下子变的大力起来! 横衝直撞下往曲轩那边衝去! 曲轩还趴在地上。 看见那老虎过来也来不及闪躲,只能拿起自己的桃木剑朝著那老虎刺过去! 老虎整个肚皮面对他! 被桃木剑刺中的那一刻发出了惨叫声。 这一声仿佛是什么开关一样! 那墙壁上的小泥人竟然开始活动起来! 无量看到那些泥人活动,著急喊道:“是鬼童!曲轩,快跑!” 曲轩倒抽一口凉气,连那刺中老虎的桃木剑都没要,一个侧身从那老虎的身下滚出! 老虎嘭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而那些小泥人也发出了嘿嘿嘿,呵呵呵的笑声。 笑声非常的诡异。 听得人毛骨悚然! 曲轩能明显感觉到后背发麻。 无量则是立刻收手想要往二楼下面跑。 “这些鬼童生前被祭炼过!死后虽然不至於说道行高深,但绝对不好惹,会把人咬死,会缠死人的!快跑,快跑!” 小道士们也被嚇到了,纷纷跟在无量的身后就想跑。 曲轩一个翻身挡在了二楼台阶门口,眼神阴冷,表情阴沉:“谁敢跑!今天如果不能毁了这里的祭炼场所,你们全部都会死!” 他声音就像是捏著嗓子说出来的调子。 听得小道士们別提多害怕了。 无量更是嚇一激灵:“不,不是,我的意思是,咱们还是要从长计议的!” “嘿嘿嘿。” 无量话刚出! 嘿嘿嘿的鬼童笑声就已经在他背后响起了。 无量心里一咯噔,后背一凉! 斜眼再往后看的时候,便见自己后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了一个娃娃... 娃娃看上去只有几个月的大小。 稚嫩的脸庞满是血丝。 眼白吊著,嘴角咧著。 就连那小手小脚都透露著冰冷之意。 无量是个邪修。 但在这种情况下,不免还是被嚇的额头冒冷汗! 曲轩也看见了。 屏住呼吸后,反手一个巴掌对准无量后被那只鬼童扇了过去! 鬼童也没想到曲轩会突然给他一巴掌! 嗷嗷叫了一嗓子后,扒拉著无量的脑袋就开始朝著曲轩攻击! 剩下的那些鬼童仿佛是得到了召唤,一个两个开始打斗朝著曲轩撞去! 小道士们见状,掏出桃木剑,拿出八卦镜,一股脑的对著那些鬼童攻击! 但鬼童狡猾,身形又小,任凭小道士们怎么打怎么照! 都无任何用! 无量忙活著掏出自己包里的东西,一股脑仍在地上,开始挑东西打算对鬼童出手。 很可惜。 东西刚倒出来,四五只小手抓著那些东西就开始上躥下跳。 嬉笑的鬼童声,从二楼传到一楼。 从一楼传出这片厂房。 一路传到了墨家別墅。 頜下老太双手掐著诀法,听到耳边传来嬉笑声。 怒色更胜的盯著面前方才已经打过他们几十个回合的云来,气恼道:“臭丫头!你竟让人捣我府邸去了!” 崔催催长空方才跟頜下老太过手,勉强十几招最后还是败下阵来! 向华带著扶婭他们到的时候,墨家別墅四周一片狼藉! 云来的坛毁了,就连双眼都毁了! 別墅设立了令旗大阵! 引的阴气环绕盖顶! 百鬼呜咽! 邪会组织派来的那些黑影更是一茬一茬的往这边来! 白袍。 黑袍。 逐渐形成了几道风景线。 看那个架势,他们被包围了。 外面那些灵组成员们也没能拦下他们。 甚至很有可能他们去已经全军覆灭了。 向华第一次觉得人可以这么绝望! 如果,外面的灵组成员全部都被制伏,那么现在他们就是孤立无援的兵... 哪怕宣城和其他那些城市的灵组人赶来帮忙,只怕等他们到了,这里满地都是尸体了。 扶婭脸上带了伤。 血顺著脸颊往下流。 頜下老太周围出现了很多的白袍。 还有一些带著帽子,很明显是邪会组织里面的小头目。 他们站在頜下老太的身后,隨时准备进攻。 天罗地网的雷法阵中,只有那虚影跪在地上,低头没有声音! 阵外聚集了很多的黑影。 他们手中拿著法器,隨时准备进攻破除天罗地网的阵法! 夜空之上那些盘旋的阴气还是朝著云来他们这里聚集。 越来越多,越来越浓! 云来听到了很多百鬼的呼啸声。 看来。 那老妖婆真打算跟他们鱼死网破了。 百鬼都叫过来了。 她仍然看不见。 但耳朵里却能听见。 听见许多的声音。 云来:“是我让人去的。我知道祭炼场所就在厂房內。” 891:頜下老太眼里的欣赏 頜下老太牙齿都快咬碎了! 她怎么知道自己的祭炼场所就在厂房里! 她甚至提前安排人过去了! 难不成之前那晚大张旗鼓跑去她那里胡闹是故意的? 死丫头本意是想试探。 试探她那处到底是否有异常! 想到这里。 頜下老太更气了。 “臭丫头!你不会真以为提前安排人过去就能做些什么吧?告诉你!只要老太婆不鬆手!你们休想找到阵眼机关!” 云来看不见頜下老太,但却能凭著气息准確找到頜下老太在哪里。 向华,扶婭,李胜男李铁男姐妹俩就站在云来后面不远处。 寧清研站在云来身旁。 崔催催长空站在云来前面左右两侧。 乍一看去。 眾人將云来包围在了其中。 黄又又常乘风带领自己的族群已经杀到了別墅边缘地带。 白袍黑袍在外面围成了一条线,隨时准备对黄又又白乘风他们进攻。 兰二牛跟游击队一样。 从这边杀到那边。 从那边扛到这边。 就差立个旗子拉人到处跑了。 场面上的气氛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轰轰作响的令旗声像是隨时会爆炸引来天雷一样。 云来不紧不慢,默默启唇:“纵使找不到机关阵眼所在,我想曲轩师兄他们也会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平掉你那处。届时没了供给,我想你未必还能拥有再生的能力。” “有你最完美的作品,此刻也已经被绑在了天罗地网违雷法阵中。” “还是说你觉得云某没了双眼,就可以隨时拿捏?” 頜下老太呼吸声非常大。 从刚才打斗中她就已经感觉到面前的小丫头非是普通道士。 倒也真如宣城那俩来的所说。 难缠至极。 頜下老太:“你既然有把握对付老太婆,那为何迟迟还不动手?莫不是你在框我!” 崔催催半张脸都肿了。 手捂著半张脸搓来搓去。 崔催催没好气道:“誆你?!你算什么东西誆你!说那么多废话有用吗!想打还是想杀,动手动脚就知道了!” 他刚才真是被打生气了!! 满脑子都是再打一架给自己把面子挣回来! 所以,由不得頜下老太再说什么,崔催催提著法器就扫了过去! 他一过去,长空必然是要跟著的! 兄弟俩那叫一个二话不说,提著法器就衝上去了。 黑袍白袍迅速从两边闪出! 一边对付崔催催,一边对付长空。 崔催催手中法器挥的快速。 长空比他还快! 黑袍白袍还未衝到两人跟前,就已经先被崔催催打出来的剑气给挥出去了。 可见两人现在的怨气极大! 一剑扫开黑袍白袍。 两人弹跳起步,狠狠朝著頜下老太劈砍而去! 頜下老太哪里会惧他们二人。 哼呵冷笑,右手抬起那么一挥! 一道黑气从頜下老太手中飞出。 黑气並没有攻击二人! 反而是朝著两边扩散! 最后以包围的形式將崔催催跟长空围住。 两人劈剑砍了个空气,立马停下东西,开始想要挥散頜下老太打过来的黑气! 然,手中动作还没下! 便听得后面云来道:“不能劈!” 三个字立刻让两人收回了手中剑! 云来耳朵一直在动! 她看不见,但反而在看不见的情况让听觉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状態。 她听见那些阴气中带有沙沙的响声。 响声里有东西在游走。 游走的同时还发出了喃喃类似於孩童的呀呀语声。 这頜下老太打出来的並非是单纯的阴气! 而是鬼婴所炼化出来的阴气! 以气化形。 以形化物。 以物化法。 意思是。 气可以化成形状。 形状会化成某样物品。 而某样物品可以化成法器。 鬼婴死之前有形有体。 如今又在阴气中呀语。 说明頜下老太將鬼婴炼化成了自己的一部分。 即,法。 法器。 所以,阴气也是那老妖婆的一部分法器。 难怪她一来,四面八方的阴气都开始朝著这里围拢。 頜下老太见崔催催长空真的停下动作没有继续攻击,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严肃。 云来看不见,只能侧歪著头询问身旁的人。 “那老妖婆如何了?” 寧清妍一直在观察頜下老太,听到云来问,立马详细道:“表情变了,但她操控的阴气並没有攻击。” 云来扭过头:“阴气是老妖婆的法器之一,而法器是孩童祭炼而来。” “之所以老妖婆没有操控正面对付崔大少和长空道长,是因为孩童打了会退缩,阴气自然会变弱往老妖婆那边回。”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不与阴气纠缠。” “若那阴气执意上前,抽鞭子打即可。” 她声音不轻不重。 但却异常洪亮。 頜下老太再次震惊看她,眼神是抹不开的……欣赏。 没错。 寧清妍都怀疑自己看错了。 那双枯老的眼睛里,她竟然看见了欣赏。 事实上,頜下老太看云来不仅仅是欣赏。 更多的是妒忌。 妒忌一个女孩子这么年幼,就已经有所成长。 她带著一群不入流的东西就这么硬生生的快要毁掉她几十年的心血。 她看上去也不过十几岁。 这样的年纪若是让她再成长几年。 只怕。 只怕日后会站在某个顶端! 可能是很多人梦寐成仙的位置。 也可能是他们教主苦苦追寻了一辈子的仙班。 这样的人。 留不得。 留不得啊! 收起眼底的羡慕嫉妒欣赏。 頜下老太操控手中阴气再次对准长空跟崔催催打去! “好聪明的丫头。可惜了,我的鬼童並不单单只是法器!別忘了,法器仍然还是化形的!” 说话间。 那些打出去的阴气忽然变换了轨道错开了崔催催跟长空衝著云来打去了! 寧清妍一个箭步上前挡在了云来的面前! 手中长剑提起。 浑体黑色的鬼娃就这么出现在了寧清妍的长剑上! 那鬼娃张牙舞爪,明明只有数月大小,却像是几岁孩童般摆出了让人害怕的面孔。 他嗓子里发出了呼嚕声。 双手双脚趴在剑上。 在那阴气即將衝到寧清妍面前事,他一个弹跳起步,举起自己小小的手掌对准那阴气抓拍而去! “嘶——” 被撕裂的声音从鬼娃手下响起。 向华等人便见,那鬼娃小小的手掌上长出了长长的指甲! 那指甲锋利的在泛著光! 鬼娃咬牙,上挑的双眸透露出危险和凌厉。 892:极阴之地 寧清研就站在鬼娃的身后。 母子俩像是两尊大佛,死死护住了云来。 頜下老太打出去的阴气被鬼娃撕碎。 她眼下晕开了阴鬱,眼神示意。 左右两旁的黑袍白袍立刻一起往云来那处冲! 崔催催跟长空甩动著手中桃木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到了那些黑袍白袍中间。 頜下老太看准时机,再次將自己手中阴气打出。 夜空之上那些盘旋伺动的百鬼也仿佛听到了什么召唤一样! 纷纷从夜空之上朝著四周飞动! 云来的耳朵里忽然就多了很多的声音。 这些声音非常的嘈杂! 好像无数人凑在一起囈语的声音。 但每个人的声音又很低,听不清,还非常的嚼耳根。 云来被这些生意吵的头疼的厉害。 寧清研跟那鬼娃却已经先一步衝出去了! 扶婭见云来面色很难看,赶紧上手扶住她,沉声问道:“云先生...” “別说话。” 扶婭才喊出云先生,就被云来打断了。 “別说话,我在听。” 强迫自己把心静下来,把脑袋集中注意力。 云来比了个嘘声的动作。 耳中嘈杂碎碎念的声音越来越多了! 云来左手掐灵官,一股气衝到了脑袋里。 “这里是哪里啊?” “不知道啊,哎,那边是什么?” “有个老太婆把咱们带来的!” “这里好可怕啊,怎么有好几个道士!” “那个旗子飘的好嚇鬼啊!” “走吧,快走吧,咱们回去吧,这里好可怕。”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不行啊。有个老太婆把咱们搞过来的,没她的意思咱们走了会被打的魂飞魄散!” “那老太婆想让咱们去送死!” “不行不行,快跑吧!” 一群冤魂厉鬼你叫我嚷,眼见著都要跑,一道深吼从鬼群后响起。 “谁敢跑!” “谁敢跑,老太婆就將他打的魂飞魄散!” 这声音,分明就是老妖婆的声音。 云来蹙眉,耳朵竖的更高。 頜下老太这一叫,周下那些冤魂厉鬼都是凑到了一起。 愤懣又不满。 “你谁啊!” “就是,老妖婆!擅自把我们招来有问过我们的意见吗?” “这些道士一看就不好惹,快放我回去!” “快放我们回去!” 鬼群发出了七嘴八舌的抗议声。 但同样。 很快。 没声了。 突如而来的寂静让云来心中慌了神。 怎么会突然安静? 还是说…… “哈!” 都没等云来思考太多! 无数道阴气突然之间凝成了一股朝著云来那处打去! 原来感受到了空气中那股强大的阴气! 此刻—— 正在以她能感知到的速度朝著自己扑面盖来! 老妖婆招来的那些东西竟然在一瞬间合併了。 且。 形成了一股。 寧清妍等人也感觉到了四周本来分散的阴气倏地的就形成了一道。 立马严阵以待! 向华,扶婭,李铁男李胜男围绕在云来四周。 頜下老太呵笑,苍老的双眸盯著云来。 方才那丫头的感受力释放出来了。 特別明显。 明显到百鬼呼啸呜咽的什么,她都听到了。 多可怕啊。 没了双眼也能用感知威胁旁人。 索性方才她捏的快! 否则,百鬼反回巢穴,她这阵仗可就小了一半! 想著。 頜下老太手中的动作变大。 数道阴气从她身上往外迸射。 向华等人眨眼间便被围在了中间。 云来用耳去听。 周围的嘈杂声確实停止了。 听不见任何阴鬼的呢喃声了。 向华却急了:“好浓郁的阴气!好像四周被百鬼围绕了一样。” 寧清妍甩动著手中长剑:“何止被百鬼围绕,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是一片巨大的极阴之地。” 扶婭不解:“极阴之地?墨家这一片吗?” 寧清妍没回答。 最后还是云来道:“此处之前並非极阴之地,而是那老妖婆来了以后才形成的极阴之地。” 周围的阴气在頜下老太的操控下,逐渐朝著云来等人靠近。 气势很浓。 向华跟李铁男李胜男迅速站到两边,挥动著自己手中的法器开始对这些阴气进行攻击。 然而。 这些阴气就跟有思想一样,向华李铁男李胜男,只要攻击! 便会立刻四散,然后在他们停下攻击后重新聚集。 几次下来。 三人体力有些吃不消。 可那些阴气却没能除掉任何。 頜下老太脸上的表情却变了变。 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儿? 不听使唤! 翻动著手掌,頜下老太口中开始往外飘咒语。 云来听不懂頜下老太嘰里咕嚕在说些什么。 但是,这咒语能操控这些阴气。 准確来说,是操控这些冤魂厉鬼! 云来甚至在頜下老太的咒语中,听见了那些东西在挣扎! 没错。 他们想脱离老妖婆的控制。 云来抬手,正好按在了寧清研的手腕上。 寧清研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云来,表情不解。 “怎么了?” 云来道:“这些阴气是百鬼形成的。老妖婆操控这些百鬼想要对我们进攻,但百鬼对她存有牴触,所以,我们现在要將那些百鬼释放出来。” 寧清研又將目光朝著頜下老太看去。 頜下老太双手一直在面前转来转去。 看那个样子,表情很是痛苦。 就像是想要握住什么东西,可那个东西始终握不住,导致她非常痛苦一样。 寧清研:“你有什么办法?” 云来:“超渡。” 寧清研不可置信:“你说真的?这么多的冤魂厉鬼,你说超渡就能超渡了?而且,这么大的工程,你自己?” 云来点头:“可以,带我往旁边走一走。” 抓著寧清研的手臂。 893:强行超渡 寧清研带著她又走了两步。 脚下的步子才停住。 她一停,云来自然也停了下来。 她鬆开抓著寧清研手。 微微侧身。 “就在这里停下吧。” 向华几人也想跟上云来。 可刚走没两步,脚下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绊住了一样。 根本无法继续往前走。 李铁男李胜男姐妹俩对视一眼,立刻反应过来,抬起手中法器对准脚踝处便打了下去。 只听到啊的一声低吼。 三人能动了。 向华小跑著往云来那处靠拢。 却见云来从兜里拿出了一个手串。 那手串是木製的,在手串最下面垂著一块黄布。 黄布上面画了符文。 看那个符文的开头样式。 有点像,超渡的经文... 云来將手串放在面前。 对著寧清研道:“你先离开。” 寧清研是冤魂厉鬼。 一旦要是有心离开,超渡经文对她来说也有效果。 不过,到底离不离开也要取决於冤魂厉鬼本身是否有执念。 像寧清研这样就是心里存有执念,执念不除,难以超渡。 不过。 强行超渡是可以的。 而她想做的就是强行超渡。 寧清研明白,点头回看向华。 “过来。” 没有一丝礼貌。 向华尷尬咳嗽。 说真的。 他在这群人面前没什么地位感。 默默迈脚朝著云来那边走去。 寧清研道:“你守著,出事了,老娘第一个砍了你。” 她表情非常严肃,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 向华:不好发火,也不敢。 “知道了。” 刚说罢。 寧清研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风车鬼也早在百鬼围绕的时候被收走了。 頜下老太看她手中的超渡珠,眼神满是阴暗:“你想超渡?老太婆至今还没见过什么人能一下子超渡这么多的百鬼!即便是那群老东西来了,不布下法阵,哪一个能全部超渡了!” 说著话呢。 頜下老太抬手的瞬间,周围的阴气开始围绕著云来打转。 云来本就看不见,再加上双目紧闭,倒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不去搭理頜下老太。 云来將那超渡珠放在手心中。 向华提起法器打散那些阴气。 阴气却隨著他打散的动作逐渐变成了一道两道。 三道四道! 再向华能看见的情况下。 这些阴气分別缠绕上了向华的手腕,脚腕,乃至腰部。 没错。 眨眼的瞬间,向华被控制住了。 他简直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一下子就被控制住了! 他甚至连个感觉都没有! 李胜男李铁男姐妹俩也看见了,前后脚朝著向华跑去。 然而。 姐妹俩抬脚那刻,身体就已经被按在了地面上! 崔催催跟长空从那群阴气中撤出来! 迅速退回到了云来身旁。 长空將身上的八卦镜扔到了向华身上。 向华这才觉得整个人好了许多! 至少,他感觉到了四肢能动了。 云来感受著周围的风。 感受著天地间的气。 被摆放在手中的超渡珠隨著她逐渐放下心中的意念而缓慢的开始透露出光芒。 “太上敕令,超汝孤魂...” 光芒迸射的那一瞬间。 云来口中念出了往生咒。 四周的风隨著云来的往生咒吹的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但也仅仅只是风大。 周围的呜咽声並没有停止下来。 相反。 天罗地网雷法阵反倒像是被启动了一样。 旗子的方向开始往天上飘! 轰隆隆—— 雷声闷轰。 劈—— 伴隨著能见度很低的闪电,一起朝著墨家別墅劈下来。 都还完全没有雷电之势,可雷令旗却已经有了雷电的意识。 阵法周围的阴气都被带的尽数消失。 “呜呜呜——” “呜呜呜——” 就在大家抬头观察夜空什么情况的时候! 无数的鬼哭狼嚎声从夜空开始频繁传音。 “呜呜呜。” “呜呜呜。” 哭声越来越大! 越来越大! 风也开始越变越大! 李胜男李铁男扶婭三个人都觉的自己好像站不稳了。 就连向华自己都觉的身子再被往后推! 风太大了! 崔催催跟长空都有些站不稳。 两人左右护住云来。 却惊奇发现。 云来纹丝未动。 “脱离苦海。” “转世成人。” 她念诵咒心,语调非常轻。 轻到让人听不清,听不见。 頜下老太也被忽如而来的风和冤魂厉鬼的哀嚎惊到了。 她瞪著双眸观察四周。 却见。 那些原本被她操控的百鬼竟然一个两个显现出了原形! 頜下老太迅速將手放在胸前开始画圈! 嘴中也开始嘰里咕嚕的念动邪咒! 这些百鬼再次幻形了阴气! 开始互相融合。 像是被人用手强行揉搓到一起一样! 百鬼露出了自己的脸庞。 有的半张脸,有的没有身体。 也有的百鬼发出了声响。 “放开我!放开我!” “啊!” “放开我!” 鬼哭狼嚎声响彻了整个夜空! 頜下老太双手紧紧拢在一起! 口中的咒语越念越快,越念越急! 额头上面的汗水哗啦啦的往下掉! 与她邪咒穿插在一起的便是云来的超渡经文声。 两种声音互相碰撞。 用力的撕扯著被经文和邪咒困在中间的百鬼们! 夜空黑压压。 雷电作势。 崔催催,长空等人终於是站不住,被这些风卷的开始在地上滚爬! 就连那些黑影,黑袍白袍也都失去了定力! 有的消失了。 有的在挣扎。 有的想要寻求庇护,却被同行的邪术师打散吞噬。 黄又又,常乘风停下了打斗。 黄鼠狼群,蛇群也都被嚇的退去! 周围阴暗,阴气环绕。 经文碰撞四起。 宛如地狱,宛如炼狱。 眾人像是皮球,一会儿撞到这边,一会儿撞到那边! 血吐了满地,却仍然稳不住自己的身体。 破碎的砖瓦,满地的狼藉,灰尘。 烟雾。 將墨家別墅区紧紧笼罩在其中! 这里,就如末日般! 所有人好似都失去了活路。 只有站在中间的二人,稳稳如是。 894:西装执行者 京都很大。 但同样,消息很灵通。 同城每天都在往外蹦消息。 脖子上面的热搜早就已经被墨家的事情掛满了。 记者们蹲守在附近。 他们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也不知道墨家里面发生了什么。 但他们知道,发生的事情並不小! 天上一阵红一阵绿。 地上一阵白一阵黑。 他们眼睛又不瞎,怎么可能看不见? 时不时传出来的鬼哭狼嚎和人的惨叫声。 以及路边那些左手拿著枪,右手拿著符的人。 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的警察吧? 但大家又都不敢拍照片,更不敢往脖子上面发。 只能隱晦的在自己的脖子上面发一些描述性的文字。 然后,在文字下面打下:任凭想像。 四个字。 而且。 以同样形式发消息不单单只一个记者。 而是一大半的记者都如此! 网友们自然也开始循著踪跡开始找真相。 直到—— 有一条莫名其妙的脖子在眾多消息中闯入到了网友的视线中。 “京都邪会组织等邪祟已经开始聚集围拢,请前往无尽山的能人异士以及京都及四周的术士们前来相助。” 在这句话下配上了一张图片。 图片上面是一个印章。 印章上面写著:通地府印。 这短短一句话,这短短一张图。 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网友开始不断地往外跳消息! “什么意思?” “天吶,谁来解释一下!” “不会跟之前的宣城一样吧!” “宣城?咋了?宣城之前发生过什么吗?” “有没有好心人来解释一下啊!” 丧葬店铺內。 波叔虽然放下了手机。 可眼睛一直在看自己的脖子。 私信不断有人艾特他。 不去看消息。 波叔起身收拾自己的黄布袋。 把供桌下面的东西一股脑全部塞到黄布袋中。 又把店里的印全部都带上。 最后关了灯。 关了门。 这店他开了几十年了。 几十年前,那场屠杀,死了好多的人。 术士。 道士。 半仙。 神婆。 那么多人,也只是重创邪会组织。 可他们的人呢。 死的死,伤的伤。 老一辈几乎凑不出来几个完整的人。 如今。 几十年过去了。 总算有人能够再次跟邪会组织对抗。 说句实在话。 他是高兴的。 只是替那些孩子们惋惜。 没能好好享受少年的光阴。 仅有的青春全部都用来对付那些邪祟了。 可转念又想。 老天爷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责任。 他们不去背,还有谁呢? 波叔眼里是暗潮汹涌。 转过身,最后再看一眼陪伴了自己几十年的店铺。 默默背上黄布袋离开。 —————— 京都十大区入口。 各个地方的支援陆续到达京都关口。 早就得到了消息的官方人员连夜將周围的人群轰散,开始对支援的人进行接入。 然—— 在接到各方支援的人后。 已经准备前方墨家別墅的等人。 被忽然出现,拿著枪的人员围困住了。 景州等人是第一批到达京都的。 前来接他们的是关口处的警务人员。 警务人员早就得到了上面的话。 说是有一批特殊人物前来支援。 虽然他们不知道是来支援什么的。 但就最近京都的情势来看,应当跟那些东西有关。 警务人员也不敢了解太多。 恭敬的將人往关口里面请。 哪想。 关口都没进呢! 一批穿著西装的男人提著枪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景州跟邱桓特別装扮过。 穿的很低调,身上带的法器也都提前收好了。 这会儿,见忽然有人挡住了自己的去路。 景州邱桓跟后面一起来的灵组成员们都是一脸不解。 警务人员也一头雾水。 疑惑的目光投给了景州。 景州看了一眼邱桓。 最后还是邱桓提醒道:“这是灵组內部的任务执行者。” 灵组內部的任务执行者? 那不就是特殊行动高级小组的下令人吗? 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 景州摸不明白,开口道:“我是宣城灵组一队的总指挥景州,是京都这边叫来支援的。” 他没说太多。 简单的带了一下来的理由。 本以为,对方会放过自己。 哪想,那站在最前面的人倏地抬起了手中的枪,直愣愣的对准景州指过去。 景州嚇一跳! 更別说那警务人员了! 本能的就从兜里掏枪! “不许动!” 口中还喊著不许动! 结果。 引得对面那些西装执行者齐齐举起了枪。 那警务人员一下子就傻了! 默默地看向了自己手中的枪。 短小。 再看向对方的枪。 那是机关枪吧... 尷尬的收回了自己的枪。 警务人员表示,眼瞎看不见。 景州脸上没了好顏色,冷声道:“什么意思?京都灵组让我们过来支援,怎么支援的人都到门口了,你们把枪对准自家人,什么意思?” 那领头的西装执行者,面无表情:“退回,京都內部的事情京都自己解决,其他城市的灵组不得参与!否则,按照上级命令,统一按叛变处理!” 叛变?! 邱桓嗓子都尖了! 更別说景州了! 他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东西! “你们的意思是,京都灵组这边给前来支援的兄弟按上了叛变的名號?” 景州不可置信。 领头的西装执行者回答:“这是上级的命令,我们只负责执行。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打斗,请你们退回去,不要过线。” 男人伸出手,做出了往后退的动作。 895:长生 西装执行者再次举起手,甚至將枪往景州几人面前顶了顶。 “请你们退出京都关口。” 景州握紧自己的大砍刀,眼神迸射出了怒意! 邱桓感受到景州是真的想对这些执行者动手。 立马上前一把拉住了他。 “州哥,別衝动。他们是总部的人,我们先往后退,看看其他关口的情况是不是跟我们也一样,別著急,说不定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被邱桓拉住,景州这才放下了自己手中的大砍刀。 而那些西装执行者却开始朝著眾人这边走。 眾人只能往后退。 而那警务人员也不好继续往前,只能跟著一起往后退。 很快,一群人就退出了关口。 但那些西装执行者却並没有走,而是站在那个关口如同保护神一样,死死守住。 景州嗓子里发出了低吼,狠狠道:“去他娘的!” 从兜里掏出手机。 找到开会的大群。 他打下一行字。 “东关这里的关口有总部的执行者,不让我们支援的进去,什么情况?” 消息一发出去! 立刻就有人跳出来。 “西关这里也是,总部的人在,说什么都不让进。@肖明亮,领导,你申请没批下来?” 此刻—— 十大区总办公室內。 晦暗不明的灯光笼罩住了整个办公室。 十几个穿著西装的男人女人端坐在不同的位置上。 十几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墙上的大屏。 此时。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轻鬆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屏內播放的正是墨家晚宴的现场。 准確来说。 是云来他们的打架现场。 十几个人。 每个人脸上都各有表情。 凝重。 严肃。 趣意。 不屑。 可惜。 乃至嫌弃。 又或是震惊。 好奇。 其中。 最为引人注意的莫过於那唯一一个坐在座子上,穿著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 他脸上带著半张银色面具。 露出来的皮肤非常的细腻,光滑。 他嘴角噙著笑意。 眼角也噙著笑意。 一手撑著桌子,一手搭在腿上。 就这么笑意盈盈的盯著大屏里的画面。 直到,他看见大屏內,那些百鬼一点一点变成金光消失在夜空中。 笑容才隨即戛然而止。 “肖明亮,你们区挺有意思。” 肖明亮站在大门边。 他没有资格坐下来。 接到通知要过来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猜到会发生什么。 只是下面嗷嗷待哺的人太多了。 他没办法,只能硬著头皮过来。 他是胆小,是懦弱,是有点势利眼。 可,到底怎么也是个领导。 也想为自己下面和那些无辜的人做些什么。 是好也罢。 是坏也罢。 至少,无愧於心了。 额头冷汗直冒。 肖明亮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的一直跳个不停。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 却在听到男人那意有所指的话后,瞬间回神。 吞咽著口水。 肖明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声音怯怯开口:“长生,这件事情跟我下面的人没关係。他们是得到了我的授意才会出手。我知道邪会组织不好惹,但是他们这段时间做的事情確实过分了。” “先不说在京都到处掠人做实验,单说这段时间他们私底下残害那么多无辜的人,我也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有个处理方法。” 被叫做长生的男人没有动,脑袋,眼神一个都没给肖明亮。 反而盯著大屏內,云来的身影目不转睛。 长生:“所以呢?就因为这些你就纵容你的下属对頜下老太出手?” 肖明亮眼皮一跳:“这点还不够吗?前段时间頜下老太害死了那么多人,就为了给自己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艺术品!还有之前,那老太太到处抓小孩,扬言要做什么鬼童大阵!这两件事情,哪一件拿出来不得被批斗!” “长生。我知道咱们现在不好跟邪会组织正面起衝突!可是人家这段时间私底下已经挑衅咱们很多次了!我们总不能处处忍让吧!” 肖明亮说著说著竟然激动了。 许是有些不敢相信肖明亮胆子忽然变的这么大,长生总算是扭头看向了他。 语气质疑:“肖明亮,你的意思是,一直不对付頜下老太,不对付邪会组织是我的错?” 他一手创立了灵组。 灵组一直不敢跟邪会组织起衝突。 说的明白点。 可不就是他的错么。 肖明亮被长生一句话问怕了。 立刻道:“不是!我的意思是,现在时候到了,可以对他们出手了。” 嘭—— 肖明亮话刚说完! 迎面一只茶杯打了过来! 正好,就砸在肖明亮的脚边。 肖明亮愣住了。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长生道:“现在开始京都十大区不归你管了。今天所有参与这场爭斗的成员,全部开除!但凡想要支援的,不想被开除的原路返回。若是强行想搀和进来的,统统开除!” 场中。 十几个人默不作声。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 默默低下了头。 长生看上去人畜无害,笑脸盈盈。 可实际上,心思很重。 一旦有违背他的想法。 就会被针对。 被各种打压。 肖明亮被开除。 他能不能走出灵组,都是一个未知数呢。 肖明亮吞著口水。 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的下场是这样的。 被灵组开除就等於被除名。 对於他这种灵组內部的高层领导来说。 被除名就等於被抹杀。 也就是说。 从他转身的那一刻开始。 迎接他的便是同胞的枪。 同胞的刀。 同胞的剑。 同胞的暗杀。 肖明亮双手握成了拳头。 第一次觉得。 这么多年他这个领导当的是真窝囊! 跟向华身边那个丫头说的一样。 他们这种领导就是狗领导! 天天只会嘴皮上面跑火车。 做实事的本事,一点都没有! 肖明亮自嘲的笑了。 抬起头,第一次用无畏的眼神直面长生,直面坐在这里的所有高层。 他也是第一次看清这偌大宴会厅的一切。 竟然是如此的灰暗格调。 一眼看去,装潢小气,一股子东洋风。 以前也来过那么多次,竟然从没发现这里的装修是这样的。 长长舒气。 肖明亮將自己的骨气拿出来了。 “邪会组织暗地里纵横各个城市几十年!残害的无辜人已经不是成百上千,更敌成千上万不止!” “灵组创立的初衷是惩恶扬善,维护正义,保护国家,爱护公民!” “可这么多年,灵组做到了哪一个!” “长生你,又为我们做过什么?” “因为忌惮邪会组织,一直不肯出手!任由他们欺负,任由他们在城市里做害!” “向你匯报,你说过的最多一句话就是:目前灵组可用人才不多,不能硬拼,大家睁只眼闭只眼!” “就这样,几十年过来了!” “可我们的下场,我们的结果...” 896:孬种 “和那些快要被残害而死的同胞,有什么区別?!” “若真有,也不过是顶了个灵组的称號罢了!” 肖明亮越说越激动。 长生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会议室內的十几人。 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精彩纷呈。 有的人甚至露出了赞同的表情。 长生冷著脸將这些人的表情全部都看在眼里。 过了好一会儿,长生这才抬头看向肖明亮颤抖的身体。 “所以你是在怪我?” “还是说我的位置你来坐合適?!” 突然一顶好大的帽子扣下来! 肖明亮下意识反驳:“不是!我只是实话实说!哪怕今日我出不去这灵组总部,我也只是想將这些话说出来而已!长生。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也有逼不得已的地方。但现在,那些孩子们正是需要我们的时候!为什么!大家就不能趁现在一把打压邪会组织!” “万一真的有效果,我真真的重创了邪会组织呢?!” “啪啪——” 肖明亮说的起劲儿,长生抬起手啪啪鼓起了巴掌:“肖明亮啊,肖明亮,真没想到你的骨头这么硬!你真以为邪会组织那么好对付?” “如果真如你说,趁著现在能重创邪会组织,那下一步呢?” “你真的不认为以灵组现在的实力,只能两败俱伤,或是被邪会组织压著打吗!” 手指墙壁上的大屏。 没了双眼的云来尤为突出。 “靠她?云先生是吗?” “一个没了眼睛的小女娃!” 肖明亮不认识云来。 但之前从向华跟杨道全他们的嘴巴里听说过很多次。 也曾从沭阳那里听到过云来的名字。 虽然说的故事都很笼统。 可並不妨碍这个云先生在他们心中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位置。 他们对小丫头的评价就是。 很神奇的道士。 大屏上。 云来手中的超渡珠泛出了一阵一阵的金光。 金光很快便將黑夜笼罩在其中。 就连頜下老太也被金光包围。 然。 似乎这金光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只是让那些百鬼觉得奇妙还惊奇。 頜下老太甚至连那金光的威胁都没有感觉到。 冷呵呵的笑过,她双手凝聚了更多的阴气,脚下的步子已经开始往前跑,打算对云来出手。 画面看上去非常的模糊。 但並不妨碍頜下老太身上迸出来的阴气笼罩住整个镜头。 在围观者的视线里。 此刻—— 虽然是金光占据上风。 可頜下老太却是主攻那个。 因为,很明显。 她阴气所產生的攻击力强於云来所迸出来的金光。 长生语气更显讽刺:“道士,女娃,仙人,先生,这几个词只有女娃才適合她。一个不过道术有点成就的人,就想带著一群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硬刚见山他们。” “可笑,可笑至极!” 场中所有人都沉默了。 大家或多或少心里都有点话想说。 只是因为某些人,而不敢发表自己的言论。 有些人悄悄给肖明亮投去了眼神。 像是感嘆,又像是鼓励。 肖明亮不知道咋的。 这心里就跟扎了刺一样! 难受又很难过。 只能硬著头皮道:“长生,真就不能给一个机会吗?向华他们都已经搭进去了!我手下大区很多地方都派了能人过来支援!而且,頜下老太现在被逼的都已经开始招百鬼了。这说明什么?说明我们是有机会翻盘的!” “就这一次,算我求你。” 说著,肖明亮跪下来了。 在座的终於有人按耐不住了。 “长生...要不...” “要不什么?” 只可惜。 话还没说完,就被长生无情打断了。 “要不什么?要不让我出手帮忙?还是说放任下面的人胡闹?” 长生:“肖明亮,看在你替我办事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再说一遍,不要插手这件事情!否则,后果自负!” 肖明亮双手按住膝盖。 牙齿都快咬碎了! 他手握成拳头,一下子站起来,声音颤抖:“好!你们不做!我做!今天我不是被开除,老子是辞职的!” “什么狗屁总区领导,谁他妈爱噹噹去!老子要去找公道了!” 一拍桌子。 肖明亮怒瞪场中这些人:“我肖明亮自问自己是个孬种!但没想过,你们这些人也是!狗著吧!迟早有一天灵组会毁在你们手上!” 转身就要走。 长生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意道:“你现在出去,我不为难你,看在这么多年你为灵组付出的份上,我放过你。” 语气非常平淡。 肖明亮脚下步子怔了一下,內心並没有高兴,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喜悦。 因为他清楚知道,长生话里的意思。 明面上说是放过。 实际上只要踏出了这个会议室的大门,接下来是生是死就看他自己有没有本事了。 若是放到以前,他肖明亮是个软柿子,是个孬种,肯定不敢踏出会议室的大门,更不敢当眾反驳长生的话。 可现在不同了。 他硬气了。 不拿生命当回事了。 他也是现在才看清。 什么狗屁灵组。 什么为民除害。 什么惩恶扬善。 不过是长生给自己立的名罢了。 双手抓住门把。 肖明亮真就打开了门。 义无反顾。 身后桌子上总算是有人出声了。 “明亮。” 897:超渡珠 肖明亮听到声音没有回头。 在他看来,喊他也不过是想告诉他,三思而后行。 “明亮,出了这扇门,以后咱们可真就没机会再共事了。” “对啊,明亮。长生肯定有自己的苦衷,咱们到底这么多年同事了,你要为大家考虑啊。” 长生单手握成了拳头,冷冰冰的看著肖明亮。 肖明亮也不说话。 就这么用余光扫了一眼周围,毅然决然的走出了办公室。 大门鐺的一声被关上。 隨即,是外面传来手枪上膛的声音。 整个办公室內忽然就安静下来。 只有大屏画面內,不断有打斗声和嘶吼声传来。 “不可能!不可能!” 声音撕扯,带著震怒,甚至带著痛苦。 会议室內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这声音给吸引过去了。 长生也循著声音看过去。 这才见,大屏內。 满天满地的金色点点! 这些金点点在不断的吞噬著周围的一切! 包括那些阴气,百鬼! 就连頜下老太都被这些金点点包围在了其中! 那些黑影黑袍白袍凑在一起,被金点触碰的那一瞬间,身上就跟火烧一样! 又疼又痒! 时不时还伴隨著白烟四起! “啊!” “啊!” 惨叫声不绝於耳! 鬼叫声更是响彻天际! “转世..成人...” 喃喃之声忽然从这些金点中穿透而出! 紧接著。 便是云来那无比清冷的声音出声道。 “老妖婆,贫道今日替你渡苍生,渡罪孽!你且受著!” 她双手拉过超渡珠,用力那么一扯! 超渡珠断裂。 云来右手伸出,抓住其中几颗超渡珠,用力一甩! 將那超渡珠对准頜下老太扔了过去! 頜下老太嘴巴张老大! 两眼正在看天! 因为操控的百鬼再被强行超渡中,她能明显感觉到体內的阴气似乎在被什么东西吞噬,抽空。 这种感觉让她的五臟六腑开始颤抖! 她口中不断往外吐的阴气,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那金点给包围。 她的身体竟然渐渐无法动弹了。 怎么回事儿? 怎么会这样? 她瞪著眼珠子死死的盯著云来看。 云来却看不见頜下老太的表情。 毕竟她现在算是个瞎子。 頜下老太:“你到底做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她都还没吼完呢! 迎面一颗超渡珠朝著她的嘴巴就打了过去! 頜下老太嗯了一声! 愣生生將那超渡珠吞进了肚子里! 云来耳朵动了一下。 感受到指尖传来的冰冷感,眉头舒展,语气打趣:“这超渡珠並非可以用来超渡,还可以用来破你的身!” 收回双手,云来开始结印。 隨著一声破! 頜下老太感觉到刚才吞下肚子的超渡珠似乎开始翻腾起来! 在自己的胃里翻腾,在自己的肚子里翻腾! 这种翻腾的感觉无比灼热! 热的頜下老太身体竟然可以动了! 可动的一瞬间。 她双手捧住了自己的肚子,脸上露出了无比痛苦的表情! 那珠子在绞她的肠子! 好痛,好痛啊! “破!” 灵官上头。 云来一声破! “嘭!” 頜下老太肚子里的珠子爆炸了! 与此同时。 頜下老太的肚子也跟著爆了! 黑色的鲜血瞬间朝著四周开始飞溅! 飞溅的黑血落在了地上洒在了黑袍跟白袍的身上。 带有硫酸般的腐蚀性瞬间將他们的身体给侵蚀掉了! 頜下老太发出了啊!的惨叫声! 身子往后一倒! 再也没能起来! 崔催催跟长空见状,立刻从包里掏出红绳! 两人拉过红绳的两头,將那红绳对准頜下老太的身体按下去! 红绳本就放在祖师爷面前受过香火。 又沾染过硃砂跟狗血。 这会儿触碰到頜下老太的身体,就像是一把利刃直接將頜下老太的肉身从上到下割断了! 因为肚子爆炸带来的痛感,頜下老太已经完全感受不到肉身被割开的痛! 她嗓子里咕咚咕咚往外冒血! 一双苍老的眼睛此刻死一般盯著夜空! 云来摸索著黄布袋。 很快便拽出了一大块黄布! 她从地上站起来。 將那黄布铺平在地面之上。 隨即又从黄布袋里拿出了大毛笔,黑狗血兑的硃砂。 將毛笔沾著硃砂。 她双手抓住笔,在那黄布上开始画符! 沙沙作响的画符声在周围显的非常突出! 向华等人都朝著那黄符看去! 云来却越画越快! 898:会议 画到后面,人肉眼的速度已经有些看不及了。 向华禁不住倒抽气。 说句不好听的。 现在的云先生是个瞎子。 可瞎子怎么能画符画的如此神速! “敕——” 一声敕令而下。 云来將面前的黄布符拿起,双手捏住一角对准頜下老太便扔了过去 长空跟崔催催看到云来拋出的黄布符,立马上前接过。 在頜下老太那双已经如同死水的眼神中,黄布符尽数盖在了她的身上! “啊!” “啊!” 一股冲天的嘶吼响彻天际! 頜下老太的身体因为破邪符的覆盖彻底焚化殆尽! 旋即。 黄布符也跟著一起燃烧起来。 崔催催跟长空迅速从两边撤出来。 稍显狼狈却又无大碍。 “哈!” “啊!” 天罗地网雷法阵內传出了一声又一声的吼叫。 眾人循声看去。 便见頜下老太那创造出来的作品正在迅速变成无数段。 先是腿脚分离。 然后是双臂分离。 紧接著是胸脯。 最后是头颅。 他甚至连鲜血都没有! 肢体就这么四分五裂在了地上。 夜空之上盘旋的阴气仍然没有消退。 但云来的强行超渡却送走了一部分冤魂厉鬼。 许是又小鬼忽然察觉到云来的不对。 一双两双。 三双。 四双,无数双血红色的双眸齐齐投向了云来。 云来感受到头顶传来的压迫感。 她站直身形,头微微上扬。 语气是不容反驳:“贫道云来,家师玄清子,玄清观弟子是也!尔等敢破,皆来!” 右手往外一打。 一枚金色的法印就这么泛著金光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她褪去了初下山时的青涩。 身上不知何时染了一身尘。 凌乱的头髮还和以前一样,肆意飘荡。 再加上法印的金光笼罩。 云来此刻像一个审判者。 回音不断在夜空迴荡。 也在办公室內久久不散去。 十几口子你看我我看你。 终於是有人道。 “玄清观的...” “她不会就是玄清子当年收的关门弟子吧!” “怎么可能?玄清子怎么说也是即將飞升成仙的道士,怎么会收一个女娃做关门弟子?不会是胡扯,故意嚇那些东西的吧?” 你疑问。 我疑问。 一群人没有一个给出肯定答案的。 就连长生都闭口不语了。 玄清观的弟子久不问世。 据说整个道观都已经彻底避世。 玄清子道人又忙著飞升,观內上下不该有小道士下山来降妖除魔。 毕竟,伏魔塔锁妖塔这两座塔已经算是天底下最难看守的塔。 玄清观的弟子大多精力都应该在看守两塔伤。 又怎么可能有小道士下山来呢? 越想长生眉眼就皱的越厉害。 咚咚——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 紧接著大门被推开。 进来的不是旁人。 正是西装执行者。 “京都的各个关口被破了。” 人一进来什么招呼都没打。 甚至叫人都没有。 上来就说重要的。 长生將目光从云来身上挪开,没好气的衝著那西装执行者道:“你们的能力是下降了吗?连几个人都处理不了?” 西装执行者双手相握垂在面前,低头语气恭顺:“已经被逼到关口外面,但不知道他们得到了什么消息,硬闯进关口了。” “由於考虑到他们都是灵组的人才高干,所以我们的执行队手下留情了。您看,现在要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长生闭起双目,眼神里面都带著不悦。 “往各个部门各个城市发去通知,今天硬闯关口的,无论人才还是高干,统一开除。想帮肖明亮的直接列入黑名单,见到之后以对敌的方式应付。” 他说完。 办公室內的人都沉默了。 长生这是什么意思? 打算放弃那么多的人才高干吗? 那可都是灵组培养了很多年的人才啊! “长生,这件事情我觉得有必要再考虑一下!” “对啊,那些过来的人可都是咱们灵组精心培养出来的人才!如果真的以对敌的方式去对付他们,那不是把他们往死路上推吗!” “万一要是邪会组织就著这个事情对我们进行击破,灵组真就是孤立无援了!” 急了。 他们急了。 长生冷眼扫过眾人。 语气没有一点在乎。 “所以,你们是打算违抗我的命令?” 眼神带著威胁和杀意。 眾人的话瞬间就噎在了嗓子眼里。 长生冷哼。 “哼,既然你们没有话再说,那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大家早些回去休息。” 说完。 长生站起身就走了。 根本不在乎身后那群人到底什么感受。 西装执行者也跟在长生身后离开了。 大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有人拍响了桌子。 “疯了!真是疯了!” “任由现在这种情况下去,灵组真就毁了!” “长生以前不是这样的,现在怎么会忽然改变想法?” “先別管想法不想法的了,赶紧想办法怎么挽救一下现在的状况!” “长生的公告一旦下去,整个灵组就相当与被抽走了一半的气。这股气只要邪会组织稍稍用力,马上就会彻底消失。” “所以,我奉劝各位,为了灵组,为了大家,优先与那些破关的人才联手。避免灵组彻底被毁。” 有人说的情真意切。 当然,也有人反驳。 “如果说无视长生的命令,会让你们结果更好,当然我同意。” “可现在的情况是,长生下了公告,谁敢对著干那就干谁!” “我们现在在这里討论这种事情,不就是私底下谋划著名想要跟长生对著干吗?” “这件事情牵扯的比较多,我建议按兵不动。” 899:假的,快跑! “我也建议。” 很快。 一群人的商量结果出来了。 那就是按兵不动。 一开始几个人的义愤填膺,瞬间就化为了乌有。 对比起这群人,关口外面可就热闹多了。 景州等人甩动著手中的砍刀法器,一路从关口打到了街道上。 说到底都是自己人。 双方最终都没下死手。 顶多就是这个受伤那个受伤。 邱桓气的不行。 將手机掏出来看群里的消息。 结果群友消息没看见,却看见了公告一栏发的公告。 內容简洁明了。 “经上级商討决定,开除盲目前来支援的成员身份及职位。一大区总区指挥肖明亮已卸任,请不掺和此事的成员速速撤离归队。” 邱桓两眼珠子都成斗鸡眼了。 “疯了!这真是疯了!州哥,俺们工作没了!” 景州也看见了。 上下刷著公告。 群里开始有人跳出来。 “怎么个意思?来支援就被开除?!老子n+1呢!” “对啊!灵组啥时候这么软了?咱们要乾的可是邪会组织!啥意思?长生搞哪样?” “领导在吗?领导,快出来说句话啊!” 此刻—— 肖明亮还在总部库库逃窜呢。 出了总部大门,西装执行者就已经提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好在他们手下留情,没能一把结束他。 但到底他们手里的是枪,自己干不过。 只能东躲西藏。 就这样,还整的满身是伤。 组里其他人都看见了。 可很多人都是漠视的。 躲开。 然后。 冷眼相待。 肖明亮知道。 组里这些人从来都是这样的。 因为灵组的性质早就变了。 费力的一头扎进车底! 枪声打在了车身上。 他咬牙,来不及去擦脸上的血,一个匍匐前进又滚到了另外一个车底! 枪扫的越来越急! 车轮开始爆胎。 肖明亮头也不回。 闷头就是逃! 周围的人四散开来。 忽然人群里有人吼了一嗓子! “领导!这儿!” 听到有人喊,肖明亮抬头看过去! 出现的人是谁! 杨道全! “领导,蹲下!” 杨道全精神头看上去好多了。 整个人春光满面的。 肖明亮满脑子都是蹲下蹲下! 一点多余的想法都没有,双腿一弯,直接就蹲下来了! 他又抬起眼帘看向杨道全,却见杨道全忽然从后腰摸出了一件……冷兵器??? 机关枪! 他迅速抱头蹲下改趴下。 这刚趴下,杨道全一阵扫射的枪声开始在他耳边无限迴响! 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瀰漫开来的硝烟味。 浓郁,异常浓郁! 紧跟著从办公室出来的十几人。 走到大院里便看见了这幅场景。 一个两个傻愣在了原地。 西装执行者手里端著枪,但他们的枪始终比不过杨道全手里的那把。 即便是他们负隅反抗,也仍然会被杨道全手里的枪扫射。 周下的人开始四处躲闪逃避。 有那么几个勇的。 躲在拐角衝著杨道全就吼道:“大傻春!你在干什么!” “干你大爷!给老子记住了,老子是自己辞职不乾的!什么狗屁灵组!亏老子费心费力把所有时间搭在这里!没想,就是一个欺软怕硬的空壳!” “你们这些走狗回去告诉长生!老子带著老子手下的人都不干了!昌平区谁爱接接!下次看见你们这些人老子爆头就是打!” “怂货!狗屎!” “白吃国家饭的臭狗屎!” “****” 杨道全越骂越难听。 听的肖明亮自己都忍不住了。 “快別骂了!赶紧的!先走!” 匍匐著往前爬。 杨道全又骂了三四声,才放下手中胡乱扫射的枪,衝到肖明亮面前,將人拽起来。 “领导,你没事儿吧?” 肖明亮摆手又摇头。 “都被开除了还领导!赶紧走吧!” 杨道全嘿了一声,拽著人就跑:“小亮,跟紧我!” 肖明亮:…… 还不如叫领导。 两人往总部外面退。 周围的西装执行者从里到外围住了两人。 杨道全根本不带怕的! 將手中枪提起,对著天就开枪! 嘟嘟嘟扫了三四枪! 他才吼道:“老子就是衝著必死的心来的!要么你们让路!要么同归於尽!” 说罢。 他一把拉开了自己的外套。 外套一拉开! 嚯,全部都是炸药啊! 从上到下绑的全身都是! 眾人嚇的赶紧往后退! 肖明亮眼睛都瞪圆了! 不是! 大傻春! 你在干什么! 肖明亮抽搐著嘴角,转身就想跑! 杨道全一把將人拉住,异常自信:“小亮,你放心,有老子在,肯定没问题!” 肖明亮心中一万个草泥马经过! 有你在,才让人害怕! 那领头的西装执行者也没想到杨道全这么狠! 走两步不敢上前了。 一群人进也不是。 退也不是。 只能僵持在原地。 杨道全可不管他们到底是怎么想著。 一边举起手中的枪,一边摇晃著身子大摇大摆的往总部大门去。 “不想死的全部都给我退出去!” 他步步紧逼。 反而是让那些人害怕的开始往后退。 肖明亮眼神一直左看右看,生怕忽然有人袭击。 直到,两人彻底走出那灵组的大门,肖明亮提著的一颗心才终於放下来! 西装执行者还跟著肖明亮和杨道全。 看那架势,真有鱼死网破的意思。 杨道全可不管他们。 出了总部大门后,衝著肖明亮就低声道:“快跑!” 肖明亮啊了一声? 便见杨道全嗖的一声跑了! 速度非常快! 肖明亮也是被嚇到了。 立马衝著就出去了! 两人跟风一样! 卷带著地面上的尘土到处乱飞! 西装执行者一看这架势。 不对啊。 如果身上绑的真是炸药,他跑那么快做什么? 还是说,心虚了,那炸药根本就是假的! “你说什么?” “炸药是假的!” 肖明亮跟在杨道全屁股跑,汗都跑出来了! 杨道全一边跑一边往后看。 喘的不行:“小亮,法治社会,我上哪儿弄炸药!这尼玛就是假的,用来唬那些人的!你快別问了,赶紧跑吧!那些人肯定反应过来要追咱们了!” 说著话呢。 杨道全就听见了后面传来稀稀拉拉的跑步声! 肖明亮哪里还敢再说! 卯足了劲儿开始跑啊! 內心还忍不住一直叫。 救命! 救命啊! ———————— 崔催催长空从頜下老太身边跑开。 退回到云来身侧。 两人表情异常凝重。 900:你说什么? 不是因为其他。 而是刚才从頜下老太身边逃开的时候。 他们明显感觉到了頜下老太体內似乎有著阴气聚重的意思。 阴气聚重的意思就是体內有阴气在不断的聚集且非常的浓郁的叠加。 如同一重又一重。 若真是这样。 那頜下老太便会和刚开始一样。 即便是断臂也能自我重生。 长空:“这老不死怕是不好彻底搞死!看来,曲轩跟那个无量那边並没有找到祭炼场所的阵眼。以至於这老不死的肢体仍然有阴气供给,且源源不断。” 崔催催急道:“前辈,要不我去那边看看?” 云来摇头:“不用,我相信曲轩师兄。” “你们快看!” 身后忽然传来了扶婭的叫声。 眾人循著声音往前看。 这才发现焚烧的位置开始有东西不断的膨胀! 膨胀的速度並不是很快。 但在火光的映衬下,可见膨胀的东西逐渐生成了一个人形... 云来看不见。 却已经猜到,那老妖婆的身体开始重塑了。 云来:“既然她能反覆重塑身体,那我们就反覆对她进行斩杀!崔大少,长空道长。” 两人哎了一声,重新拉出红绳,再次衝著頜下老太而去! 頜下老太的身体正在火中重塑身形呢。 都还没重塑完毕! 便见一道红拉过来! 下一秒,身子再次被压倒! 火碰到红绳。 似乎变的更大了一些。 竟烧的頜下老太的身体滋滋作响! “啊!” 頜下老太发出钻心的痛叫! 夜空之上的阴气也隨著变少了许多。 云来虽然强行超渡了很多的冤魂厉鬼。 但实际上,並不能被强行超渡的也很多。 他们窝在一起,盘旋在夜空之上等待著一个可以离开的机会。 毕竟这里现在闹道士。 他们要是不离开,迟早祸端会拉到自己的身上来。 果不其然。 伴隨著頜下老太身上的火光冲天! 那些小鬼挣脱开了束缚,一个两个逃走了! 看到自己召唤来的那些小鬼全部跑走离开。 頜下老太双手举起往上,浑厚的声音充斥了整个夜空:“不要!不要离开!快回来!” “我命令你们快回来!” 然而她的命令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 眼瞅著身体即將马上被烧化。 頜下老太忽然放下了双手,满是火的眼睛看向了云来。 “臭丫头,你是杀不死我的!” “我的肉身会永远重塑!” “不是在这一刻!就是在下一刻!” 说完! 崔催催和长空便感觉到了眼前火光一闪! 衣角好像被火给著了。 忽然变的异常滚烫起来! 二人急忙低头,却见,頜下老太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闪到了他们的面前! 兰二牛手中还撑著结界。 一扭头便看见了頜下老太普通恶魔佇立在长空跟崔催催的身边。 他双眸瞬间瞪圆! 脚下的步子一转! 身形迅速衝到了二人面前! “不可以伤害他们!” 他嗓子里发出了嗯!的叫声! 下一秒! 长空跟崔催催便感觉到一阵土香气传来! 而兰二牛就这么挡在了两人面前! 他双手迸射出青光,直挺挺的顶住了满身是火的頜下老太! 黄又又闪到了云来身侧。 眼神是抹不开的阴鬱。 “本仙家感觉到周围有很多的气,这些气非常的杂乱……我们还是快些处理完这里,儘早离开。” 云来原来看不见,但她的五感非常的强。 这些杂乱的气之前她就已经感受到了。 “邪会组织的气在向这边靠拢,除此之外还有灵组的气息。我有预感,接下来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常乘风拂了一下袖子。 现在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向华反覆刷著手机。 一而再再而三的確认群里说的是事实。 他真是不敢相信! 自己在灵组任劳任怨这么多年。 扭头连句话都没说就被开除了。 连他的顶头上司肖明亮都被撤职了。 这也太荒唐了。 將消息刷到最下面。 向华看到群里激情奋勇。 “草泥马!长生搞什么东西!说开除就开除!n+1呢!我要n+1!” “灵组飘了,长生飘了……” “那……咱现在怎么办啊?去支援的被开除,咱们这些没支援的呢?” “我有个建议。” “我建议大家一起辞职,毕竟,灵组工资低不说,乾的活都是要命的。” “实不相瞒,我早就想辞职了。要不这样,咱们一起去京都支援吧。” 群里好多人都开始一个劲儿的说著灵组的不好。 有一个说就有第二人说 很快。 群里乱了。 甚至连个整顿的人都没有。 向华想艾特肖明亮,但不敢艾特啊。 谁知道这个时候肖明亮这个时候在干嘛。 万一在总部。 那铁定是要被乾的。 俗话说的好。 大难临头各自飞。 肖明亮对他来说只是一个上级领导。 而且他对肖明亮的印象並不是特別好。 所以会不会被总部干掉,他一点儿都不关心。 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他连自己能不能保得住都不一定呢。 收起手机向华去看扶婭。 刚想开口问她对这件事情有什么想法。 便听扶婭道:“道全去救肖明亮了。” “什么?你说什么?” 向华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扶婭刚才说什么? 杨道全去救肖明亮了? 不是? 道全那小子刚才不还在车里吗? 贫血来著! 901:自己嚇自己 “他都那样了,还能去救肖明亮?肖明亮这个时候肯定在总部,他自己一个人去救,那不是明摆著过去送命吗?” 说著,向华急了。 匆匆就想打电话摇人。 扶婭一把按住了他拿手机的手。 一脸淡定:“没事儿,道全那体格如牛,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我看他走的时候春光满面,啥事儿都没有。而且他带了重型武器过去,还有咱自己人接应,没得事。” 她说的风轻云淡。 听的向华真觉得。 没事。 啥问题都没有。 —————— 此刻。 大马路伢子上。 杨道全领著肖明亮跑的哼哧哼哧! 这马上人就要跑虚脱了! 身后那些西装执行者还是穷追不捨! 肖明亮人都快要不行了。 气喘吁吁喊著杨道全:“不,不行了,別,別跑了!跑,跑不动了!” 早知道现在这么痛苦! 还不如刚才就死在总部! 杨道全也累啊! 但不敢停啊!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拽著快要虚脱的肖明亮,杨道全闷头就是跑! 后面的西装执行者也跑的喘哈哈的。 早知道出门的时候就应该开车! 他们脑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出门靠双腿,闷头就是追! 早知道烂总部好了! 就这样—— 两组人。 你追我赶。 你跑我追。 谁也不让谁。 这一跑一追就是好长时间。 眼见著已经进入荒凉区,杨道全拉过已经魂走了好久的肖明亮,一头扎进了路边的草丛里。 茫然停下来。 肖明亮觉得自己眼前一片黑! 哆嗦著手跟嘴,支吾不清:“道全,道全,你在哪里?!我看不见,我看不见了!” “啪!” 清脆的巴掌声。 杨道全一脸无语的看著他。 “你清醒点!” 这一巴掌给肖明亮扇的。 该说不说。 眼前清明了。 喘都不喘了。 “我,我们在哪里啊?” 小心翼翼扒开草丛。 杨道全打量四周。 这地儿莫名有些眼熟啊。 “有点眼熟这地方。” 想站起来,又怕西装执行者追上来看见。 杨道全又扒开了另外一边的草层! 却见。 出现在他眼前不远处的竟然是一座废弃工厂! “臥槽!” 一句臥槽。 杨道全回头看肖明亮。 “咱们真能跑,跑那老妖婆的总部来了!” 老妖婆? 肖明亮脑子里出现了頜下老太的身影:“頜下老太的地盘?” 杨道全点头:“这里我之前来过,太他妈熟悉了!走,往里走!” 拉著肖明亮就往里走。 肖明亮那叫一个十分不愿意。 一把拖住他:“那里面可是頜下老太的老巢!你往里面躲?!你是送死吧!” 压根不想跟杨道全走。 肖明亮半蹲著转身就想跑! 哪想。 头顶忽然盖住了漆黑一片。 他愣了一下。 杨道全也愣了一下!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两人同时原地打滚! 甚至同时鲤鱼打挺,起来了! 没有一丝犹豫! 两人衝著厂房里面就去了... 肖明亮人都傻了! 杨道全有事儿他是真上啊! 这不。 真有事儿,往頜下老太的老巢就去了。 西装执行者也累快要不行了。 奈何还拿著长生给的工资,真是不能不干活! 眼瞅著两人已经进入到了危险区域。 这些西装执行者,缓慢的放下了脚步。 身后那些人还想追。 领头的执行者身后挡在了他们面前。 语气平缓:“不用追了。前面是頜下老太的区域,只要他们进去,就没有能出来机会。走!” 一句话都没说完呢。 那西装执行者转身就走了。 肖明亮跟杨道全都已经跑出范围圈好久了,也没听见身后再次传来动静。 两人回头看。 身后哪里还有什么西装执行者。 空荡荡的一片。 只剩下无边黑夜了。 杨道全还疑惑不解呢:“不是,什么意思?他们人呢?都追咱们这么久了,怎么说不追不追了?” 肖明亮推著快要跑掉的眼镜,那张脸因为过度运动,红的膨胀。 语气更是一抽一抽,恨不得抽死杨道全。 “你都跑到邪祟的地盘上了!还是頜下老太那种难缠老太的地盘!人执行者是傻子吗!衝进来跟咱们一块受死?” 杨道全摆摆手,倒是对此丝毫不上心。 “小亮,不是我吹。现在的我已经脱胎换骨不是以前的杨道全了。我压根就不怕那頜下老太!更何况,现在那老毕登跟云先生在墨家打的火热!哪里有心思管这里!” 说著。 杨道全逐渐走进了厂房大门。 一脸傲娇,一副你看我说没事儿的样子。 手指身后那厂房大门道:“你看,啥事儿没...” “嘭!” “啊!” 肖明亮眼神阴暗一片。 无语斜眼去看抓住自己袖子的杨道全。 毫不留情將他的手打开:“大门碰撞声而已。”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杨道全嘿嘿一笑,尷尬的抽回手。 拍著小胸脯,拐声安慰自己:“自己嚇自己。” “吼!” 两人这边提起来的心刚放下! 厂房內忽然传出来吼的一声! 异常的低沉。 像是野兽的怒吼一样。 这声音太大了! 瞬间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杨道全想也没想,转身就跑啊! 肖明亮甚至都没反应过来,便见杨道全跟孙子一样跑了! 他赶紧追出去! 结果。 两人几步都没跑远呢! 头顶上一道影先二人一步重重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摔的太重了! 地面上的灰尘都跟著扬了起来。 杨道全跟肖明亮也被这忽然出现的人影挡住了去路。 ———————— 曲轩怎么也想不到。 二楼那些鬼婴竟然如此狡猾! 他刚才明明就已经快找到祭炼场所的大门入口! 偏偏这些鬼婴出现,调换了大门入口位置不说,还利用结界將他给打了出来! 那无量也是。 明明是邪术师。 在这种地方竟然完全发挥不了用处! 时间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 如果再不快点找到祭炼场的大门,再不快点破坏掉祭炼场所! 崔师弟那边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 双手撑住地面。 曲轩费力的爬起。 却因为重伤,连连吐了两三口血! 杨道全一眼就看见曲轩。 “臥槽!曲轩!” 快步跑上前! 將人扶起来。 肖明亮不知道曲轩是谁,上下打量他。 才发现,曲轩是个道士装扮。 看到是杨道全,曲轩擦去了嘴角的血,压根没心情多管他:“二楼,祭炼场所的大门开在鬼婴的身后!抓住最大的那只,就可以打开祭炼场所的大门!要快!” 902:人皮墙 杨道全啊了一声,抬头朝著二楼看去。 二楼。 果然有很多飞来飞去的影子。 仔细认真去听。 还能听见里面出来微弱的打斗声。 打斗声中间夹杂著人的痛叫声! 杨道全双眼瞪圆。 一把拉过背上的重型武器。 嘴里大骂:“草!让那些东西尝尝老子的重型武器霹雳火符加成炮!” 肖明亮在一旁脸色黑了又黑眼神闪了又闪。 他以前也经常跟下面的人开会。 杨道全到底是小队长,之前也跟他在一起开过很多次会议。 但他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小子这么中二? 曲轩都觉得面前的人不可靠! 强忍著心口的难受。 擦去嘴角的血液。 调动身体內的气。 一把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杨道全。 “还是我去吧,我还能坚持。” 头也不回,双腿打颤,步伐坚定。 杨道全將手中的重型武器往他面前一横! 威风凛凛,气势十足。 “不用!让我来!” 拉过枪! 杨道全大喝:“邪祟去死!” 手中机关枪突突突开始突! 子弹直衝二楼啊! 曲轩嚇得心臟突突的! 抓住他的手臂,就道:“楼上还有自己人!” 杨道全:“啊?” 立马收回枪! 可二楼的玻璃已经被打爆了! 刚才还隱隱绰绰的此刻什么动静都没有了。 曲轩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推开肖明亮和杨道全,拖著伤残的身体就往厂房二楼跑! 肖明亮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一眼杨道全! 也跟著往二楼跑! 等到三人一路衝到二楼的时候。 厂房內哪里还有人啊。 空荡荡的一片。 就连小道士们都消失了。 曲轩眼神来回扫来扫去。 没看见自己的师兄弟,也没看见无量,又急又担心。 “三元,三合。” 反覆喊著这些人的名字。 可回应曲轩的只有一片寂静。 肖明亮警惕的扫视四周。 很快,便在一面墙上看到了方才曲轩所说鬼婴。 一整面墙! 整整一整面! 杨道全也看到了。 脸色瞬间一黑! 提起手中的枪对准那面墙就扫射! 子弹打到那些鬼童的石像后,发出了嘭嘭嘭,轰轰轰的声音! 紧接著整面墙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坍塌! 三人速速往后退步! 灰尘被扬起,整个二楼都被灰尘包围在了其中。 三个人被呛的猛烈咳嗽。 曲轩捂住口鼻,睁开一只眼睛朝著那面墙看去。 墙壁后面是什么? 他扇开面前的灰尘。 双眼定定朝著那面墙看去。 就连杨道全跟肖明亮都被那面墙给吸引了。 是画吗? 诡异的人体画? 肖明亮推了推眼镜。 往那墙壁前又走了两步。 直到彻底面对那面墙的时候。 肖明亮才发觉! 面前的哪里是画啊! 明明是凸出来的形状! 与其说是凸出来,不如说是按上去的... 就是在面墙面上按下了一层东西一样。 曲轩往前靠近,非常认真的感受著墙壁里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神情严肃道:“这墙上的东西是人皮...” “什么?” 杨道全跟肖明亮同时发出了什么的疑问声。 曲轩长长嘆了一口气。 无比確认。 “没错,是人皮。不信你们上手触摸一下,虽说已经不似人身上的皮肤那么温热,可绝对一定是人皮的触觉。” 杨道全最先將手放上去。 该怎么形容呢? 滑滑的。 嫩嫩的。 凉凉的。 甚至说,那种凉意是侵入骨子的。 是阴气吗? 杨道全收回手。 “被阴气包裹住的皮肤。的確是人皮的触觉。” 肖明亮都不用再去摸了。 毕竟,他肉眼已经看见皮肤上面的纹理了。 曲轩手握成拳头,真想一拳砸掉面前的墙! 可在拳头即將砸到那些人皮时,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这些人皮不是大人的。 大人的人皮没有这么光滑。 而且稚嫩无比,纹理虽然清晰,却见柔软白皙。 再加上满墙的鬼童。 不用猜就知道,这些人皮都是这些鬼童的。 是那个老妖婆害死了这些娃娃! 又狠心把这些娃娃的皮肤给割下来放到了墙里! 以此用来操控那些鬼童为自己所用,且永世不得翻身。 曲轩闭起双眸。 一想到这些鬼童死前的绝望,就恨不得將那老妖婆千刀万剐! 但当下之急,不是去对付老妖婆,而是找到她的祭炼场所。 容不得多伤心。 曲轩道:“快找!人不可能凭空消失!此地一定有机关!那个机关极大可能通往老妖婆的祭炼场所!” 杨道全跟肖明亮哪里还敢耽搁! 围绕著二楼就开始找机关。 而此刻—— 无量吞咽著口水,不可思议的环视四周。 刚才有一阵枪声砸破了玻璃打向了他们所在的二楼。 那些鬼童被嚇的四处逃窜! 他们也被鬼童撞翻在地! 903:祭炼场所 头晕目眩之际。 再睁眼。 他们已经到这里了。 小道士们你看我我看你,一脸惊恐。 无量抬头打量四周。 这里像是一个山壁。 放眼望去,四周全部都是凹凸不平的山坑。 山坑周围长著很多的杂草树木。 在这些杂草树木的中间,有一个巨大的坑! 这个坑周围堆满了很多的石头块。 且石头块从远处看杂乱无章。 但若是从近处看便能发现这些石头围困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阵法。 这个阵法像是困阵。 凡所有生灵生物者,尽数本石头被困在中间。 山洞两边像是被劈开一样。 有很明显的开缝处。 开缝位置突出来的全是锋利的石头。 无量抬头往上看。 竟然丝毫看不见天! 甚至连山的洞顶都看不见! 茫茫无边无际一般。 周围的小道士被这里的阴暗嚇的心理发颤。 一个两个起身往无量身边凑。 “这,这里是哪里呀?” “好多的石头。” “气息好杂乱,好冷啊!” 一群人你说一句,我说一句。 没一会儿就有人反应过来。 “这里不会就是那老妖婆的祭炼场所吧!” 一瞬间! 大家恍然大悟! 就连无量自己都立马反应过来了! 扒拉著石头站起身。 无量紧张的抬起手挡在这些小道士的面前:“如果这里是那老妖婆的祭炼场所,此处一定非常危险!尤其是方才那些鬼童我们一起下来了!” “这会儿指不定藏在什么地方!” “大家一定要小心!” “轰!” 无量话音刚落下! 山壁四周竟然也开始往下坠落石头! 石头明明不大,可落在地上,却发出了轰隆轰隆的声音! 就像是千斤顶从上往下打一样! 一时间竟然震的整个山洞左摇右晃! 无量没站稳,双腿往石头里面一陷! 重心不稳,直接趴在了地上! 小道士们也跟著一块儿栽倒在地。 耳朵顺势贴附在了石头上! “嘻嘻——” “嘻嘻嘻!” 熟悉的鬼童嬉笑声传进了这些人的耳朵里! 无量嚇的一个弹跳起身! “快起来!那些鬼童在我们脚下!” 作势就要往一边跑! 然而他的腿刚抬起! 一块石头不知道哪里飞出来的石头砸中了他的膝盖! “啊!” 痛的叫了一声无量再次向前栽去! 与此同时,他感觉到了身子无法动弹了! 尤其是胳膊,腰间,脑袋,脖子,双腿。 像是有人用手死死拽住了他的身体,让他无法起身动弹! 小道士们想上前將无量拉起来! 哪想谁上前谁跌倒! 就这几秒钟的瞬间! 一群人尽数倒下! 无量眼睛通红! 都不用多加考虑,就知道这里就是那老妖婆的祭炼场所! 鬼童进入这里之后,道行明显比上面强了许多! 近身时,他竟然无法反抗! 死死咬住牙齿! 无量拼命用腰间的力量想要挣脱。 可刚起! 身子又被重重拉了下去! 他嗓子里发出嗯声! 脸因为用力爆红! 脖子上面的青筋清晰可见! 小道士们反抗不得,口中不断念动著六丁六甲护身咒。 又不断反覆念著金光咒。 虽有点效果。 可到底是道行不够,无法將金光咒和六丁六甲护身咒发挥到最高效应! 最多只能挣脱一下,然后继续被对方按在石头上! 很快—— 血从这些人的身下开始蔓延! 有锋利的石头划破了人的皮肤,出了殷红的鲜血。 有大块儿的石头嵌入了血肉里。 哀嚎很快充斥了整个山间! “啊!” “啊!” “嘻嘻嘻——” 与哀嚎声同时传来的还有鬼童天真的嬉笑声。 “轰隆!” 石头仍然在从山间往下坍塌! 只是坍塌的方向开始朝著无量这边转移。 似有要將眾人埋在石头下的意思。 无量感受著脸颊上的温热。 感受著腰间,腿部,肚子被石头死死顶住! 一行血泪竟顺著他的眼睛往下流! 他嘴唇动了动。 嘴中喃喃。 竟然开始低声吟唱。 吟唱的曲调诡秘异常。 在山间迴荡的瞬间。 竟然像是来自地府的呼唤。 而那些鬼童的嬉笑声也在无量吟唱出这些诡秘曲调的时候终止了。 无量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获得了可以行动的能力。 他眼睛开始上下左右的看。 发现自己真能动了以后! 右手用力! 一把从袖子口抽出同时对著空气撒了一把粉! 顾不得身上的痛,他一下子坐起身体。 双腿盘膝,双手在面前开始打手决! 手决跟著他口中的咒语一直在不停变换! 而那些撒出去的粉末,在无量的口诀中竟形成了一双又一双的骷髏手! 无量右手成爪伸出! 高高举过头顶! 咬牙切齿,將手一把打在了身下的石头地面上! “啊!” “啊!” 尖刺的孩童叫声从石头底下传出! 石头开始鬆动。 小道士们纷纷起身反抗! 一个两个尽数掏出桃木剑! 用力的朝著自己刚才所在的身下石头刺去! “啊!” 无量见准时机! 再次进行二次,三次攻击! 果不其然。 那些石头开始从他们的身下逃窜! 904:山坑 有小道士反应过来,高声吼道。 “鬼童就藏在这些石头底下!用桃木剑戳,別让这些鬼童逃了!” 有人发话。 剩下的这些小道士们如同疯魔了一样,拼命的將手中的桃木剑往那些石头里面狠狠刺去! 逃窜的石头更是被无量用手给抓回来了! 无量是真生气了。 下手比方才二楼不知道狠了多少! 没几下! 整个地面的石头堆就已经被他给打开! 並露出了石头堆下面的地面。 无量一开始並没有仔细去看。 直到站起身想要对那些逃跑的石头进行近距离攻击的时候才发现! 石头堆底下的地面竟然到处都是猩红一片! 如同被血海侵蚀沾染了一般! 无量蹲下身子,用手去触摸地面,潮湿,黏稠。 鼻尖嗅到的味道跟鲜血一模一样! “血...这里的地面难道全部都是血!” 上手开始去扒地面上的石堆。 隨著石堆被扒开。 成片成片的血色地面映入到了无量的眼瞳中。 小道士们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和本事,竟在几分钟內將那些逃跑的鬼童全部都给抓住了! 愤愤不满的將那些鬼童封到自己的法器中。 开始有人道。 “大家快分头去找!一定要找到破解的中心阵眼!只要咱们破掉阵眼,那老妖婆就彻底输了!” 一群人顶著身上的伤开始往四处走。 此地全部都是石头。 悬崖峭壁般的场景,放眼看去,心里空洞难受。 这才开始找没多久。 就已经有小道士因为头晕目眩开始倒下了。 无量还闷头去扒那些石堆呢。 他顺著石堆的方向没多会儿就理出来了一条路。 赤果果的血路。 他不敢踩脚下去。 眼神顺著血路一路往前看。 最后竟然震惊发现! 这血路所通的竟然是这山洞中那个巨大的山坑! 难不成,这石头都是从山坑里面出来的? 撩著衣服,无量一路跑到了那山坑附近。 可能是视觉问题。 方才他在远处看的时候,並没有觉得那山坑有多么的深长! 此刻。 他到了山坑旁,才发现,此处的山坑竟然又深又长! 就坑中心的那个深度,若是人下去,没有特殊装备,怕是根本难以爬上来! 而且,坑很长。 这个长指的是坑往两边扩,两边很长! 形状有点像什么呢? 无量围绕著山坑开始走。 走了好久,才恍然道:“是棺材的形状!这山坑竟然做成了棺材的形状!怪不得会这么长!” 有小道士也跟著找了过来。 看到无量喃喃自语,开口喊他。 “无量,你在干什么?” 没了曲轩在,无量哪有心思搭理这些小道士,冷呵呵道:“看棺材,小子,这山坑地下有个大墓,极可能就是阵眼所在!你看你们谁愿意下去一探究竟?!” “山坑底下有棺材?” 有其他的小道士也跟著凑了过来。 一群人站在山坑边,看到这巨大的山坑眼里都是露出了吃惊! 方才在外面还没觉得此处的山坑竟然如此诡异! “你让我们下去,你怎么不下去?” “就是!你先下去,若是出事了,我们师兄弟再下去捞你!” 无量看著那诡异的山坑中心,呸了一声:“呸,老夫是个邪修!若是下去真出事了,你们这些道士別说是救,巴不得让老夫死快点!老夫才不下去!” “你都不敢下去,还想叫我们下去!你放屁!” 几个人说著说著。 情绪竟然莫名其妙激动起来了。 无量感受到身上忽然传来了奇怪的感受,下意识的皱眉怒叫:“你们这群死道士!看老夫不把你们全部都踢下去!” 小道士们也跟著开始反抗。 “邪修罢了,还妄想害人!我师兄弟断然不能饶了你!大家上!將他扔到坑里!” 真就才几句话的功夫! 无量跟那群一起下来的小道士们,瞬间打到了一起! 而且,拳拳带风,谁都没有手下留情! 无量比小道士们年长,又修的是邪术。 三招下来制伏一个小道士! 一把抓住脖领,就將那小道士朝著山坑內扔去! 小道士发出了啊的一声! 身子顺著山坑边缘往下滚! 山坑內部四周全部都是凸出的石头! 这些小道士滚下去,石头如同锋利的刀划破了他们的皮肤,割开了他们的血肉! 鲜血从石头上面顺著石壁四周往下流。 小道士们惊恐的睁大了双眼! 上手去推无量! 905:阴瘴之气 到底是人多力量大。 无量一个人在这么多双手的推搡下,根本无法站立脚跟! 硬生生的顺著山坑的峭壁往坑內滚去! 无量心中忽然怕的要死! 右手一用力! 就那么愣生生的抓住了峭壁上凸出来的石头! 而身子也成功掛在了墙壁的一侧! 小道士们双眼猩红跟发疯了一样! 纷纷趴下身子去掰无量的手指! “快鬆手!” “臭邪修!你快把手鬆开!” “找石头,快找石头,用石头砸他的手!” 人群里不知道谁忽然喊了那么一嗓子! 几个人爭先恐后的往身后拿石头! 无量仰头看著这群道士。 脑袋忽然就眩晕起来。 怎么回事儿? 自己怎么会忽然跟这些臭道士打起来?! “你们想干什么!快拉我上去!” 反应过来情况不对,无量扯著嗓子嘶吼。 然而。 面前的这些道士根本就听不进去。 一个两个拿起手中的石头狠狠对著他的手砸了下去! “啊!” 无量发出痛叫声! 血顺著手指关节往外迸溅!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然而。 这些小道士们丝毫自己此刻的行为有多可怕! 反而哈哈哈大笑! 一个人笑倒也没觉得什么,可偏偏这些人四五个成群一起发出了这种可怖的笑声! 无量感觉寒意从脚底升起! 低头朝著脚下看去。 本来什么都没有的山坑底下。 此刻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堆白骨! 方才在山坑上面不知道是不是太远眼了,他竟然没有发现山坑底下会有这么多的白骨! 按理说,以他的视力没可能一点都看不清! 可方才他真就是没有看见! 这会儿,白骨堆之上还躺著两三个人。 是刚才从山坑上面滚落到里面的小道士们。 小道士们还有呼吸。 胸口起起伏伏,咳嗽不止。 鲜血也顺著他们的脸上,手臂,脖子,大腿,腰部不断的往外渗。 没一会儿。 山坑底下的那些白骨就被鲜血染红了。 这殷红的顏色刺激到了无量。 他脑子忽然之间就清醒了! 双眼的阴鬱也跟著散去了! 他知道了!这山坑底下有瘴气! 这些瘴气是那老妖婆留下来迷惑人心的! 此前在走到山坑之前,他並没有感觉到自己哪里不对劲! 分明是走到山坑周边观察山底的时候,脑子里才忽然產生了想把人推下去的想法! 那些小道士跟他一同掉下山坑时,对他的恶意也並没有方才在山坑周边那么浓烈! 都是因为探头观察过山坑底! 双方才会大打出手! 没错! 这坑有问题! 坑底下的白骨,很有可能是頜下老太曾经害死的人! 而后这些被害死的人聚集在了坑底,通过頜下老太的炼化產生了阴气,阴气中又產生了瘴气! 阴瘴之气作祟。 会导致前来的人心底生出狠厉。 这些狠厉变化成杀意,癲狂。 自然就会勾出人內心的另外一面。 无量咬死牙关。 內心开始咒骂曲轩。 死东西! 一个道观的大弟子竟然现在还没有找到进入这里的入口! 早知道在二楼老虎攻击的时候他就应该第一个跑! 要不然也不会跟著那些臭道士们一起掉下来,现在还要被他们弄死! 越想越来火儿! 无量右手翻动著袖口! 眼睛一亮忽然摸到了什么东西! 他快速將那东西从右手的袖口掏出来。 这才发现竟然是之前跟云来那丫头斗法还剩下的几个珠子! 有救了! 他仰头! 刚想將手中的珠子对准山坑上面那些臭道士们打去! 却见那几个道士,不知道合力从哪儿搬来了一块儿巨大的石头! 几个人举著那块大石头就这么毫不留情的对著他的脑门儿砸了过去! 无量人……傻了! 手中的珠子几乎连打出的机会都没有! 石头就这么將他砸到了坑底…… 无量连声惨叫都没得。 眨眼的功夫便跟著石头一块下了坑底…… 大石头滚落。 顺著坑底竟然错过了无量的身体砸到了一边。 也不知道该说无量是运气好,还是该说他命不该绝。 他的身子也直接顺压在了那些道士的身上。 道士们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 就这么彻底断气了。 906:山涧峭壁 而他完好的活了下来。 上面的那些小道士,看到无量没事,自己的师兄弟反而死了,更加疯狂的搬起脚边的石头,狠厉的朝著坑地下砸去! 无量本意是想闪躲。 可石头如枪林弹雨。 他根本没有闪躲的空间! 想要起身反抗,双手双脚却好似被什么给箍住了,別说是反抗,反应都没用! ———————— 二楼。 曲轩跟肖明亮杨道全三人循著屋子找遍了,也没有找到任何可以通往所谓祭炼场所的入口。 墙壁之上的鬼童血肉被杨道全放下来摆放好在一处。 露出来的墙壁底层燻黑髮霉。 曲轩急的额头冒汗。 “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再找不到入口,只怕崔师弟他们会一直被拖住!” 杨道全就是从墨家別墅那边来的。 现在那里是什么情况,他非常清楚。 “先別放弃,我相信肯定是有什么东西被我们给遗漏掉了!” 肖明亮推了推眼镜框。 开始静下心来观察周围。 方才在寻找的时候,他们看的也很仔细。 但是总觉得什么地方没看清,古怪到容易被忽略一样。 杨道全端著枪,一闷头走到那墙壁前,抬脚用力气踹墙壁! 可墙壁纹丝未动! 肖明亮连碎片玻璃都没放过! 捡起来反覆观看后,又给扔回到了地上。 可能是手劲儿用的比较大。 碎片扔到地上后竟然在碎裂的同时传来了非常有节奏的迴响。 声音刺耳,让他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什么声音?” 回头去看曲轩跟杨道全。 却见二人站在那墙壁前发愣。 而此刻。 满是霉斑燻黑的墙壁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双又一双的血手印! 肖明亮立刻跑过去,上手拉过二人! 那血手印轰的一下竟然从墙壁上飞出来了! 没错,是飞出来了! 正对著曲轩,杨道全跟肖明亮而来! 曲轩双手掐诀想要阻挡那血手印! 手刚抬起掐诀! 耳边就响起了嘶吼声! 嘶吼声中还掺杂著惨叫声! 与此同时。 他甚至还听见了无量的高声喊叫。 “曲轩!曲轩!” 声音过於熟悉。 让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然—— 等到再反应过来的时候! 三人只觉头晕目眩。 眼前燻黑一片! “咚!” 身子重重撞上了什么东西! 三人嗓子里都发出了嗯的痛叫声! 彼时。 身下传来了石头咯肉的痛觉。 曲轩最先睁开双眼! 他手按在地面上! 湿滑黏腻! 鼻尖更是传来了噁心的腥臭味! 他忍不住想要呕吐! 抬头的瞬间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竟然身处在一片山涧洞內! 入眼可见到处都是陡壁石峭! 嶙峋的山石布满了整个山涧! 而在那山涧的中间,有一个偌大的山坑! 山坑四周有树木围绕。 还有... 一群穿著道袍的道士。 杨道全我靠了一声,抬手用力拍著自己的脑袋! 刚想问咋了! 周围的山石忽然发出了轰隆的声音! 紧接著。 山涧峭壁开始有石头源源不断的往下滚落! 滚落的方向正对著他们仨所在的位置! 肖明亮翻身就跑! 杨道全也赶紧起身跟著跑! 曲轩抽出桃木剑对准那山石就劈过去! 山石两半没有落在地上反而在半空中形成了弯月弧度衝著曲轩再次攻击而去! 曲轩反手再砍! 竟没能砍到那石头! 反而眼睁睁看著石头在眼前消失了! 他瞪大了双眸,吃惊的盯著方才石头消失的位置! 毫不犹豫的从自己的黄布袋里掏出符咒,对准头顶扔去!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破!” “轰!” 破邪符在曲轩头顶炸开! 四周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爆破了! 一瞬间轰隆轰隆全爆开了! 就连那消失的石头也跟著一起显形! 曲轩没有犹豫。 再次祭出五六张符咒。 同时爆开! 石头破成粉尘,从眾人头顶往下洒落! 曲轩一个迴转,迅速从那粉尘中跑开! 头也不回的朝著山坑位置去! 山涧峭壁上再次有石头往下滚落! 就连地上面的石头都像是得到了响应一样,迅速朝著曲轩飞扑而去! 907:破邪 曲轩没有回头,但是他能感觉到身后有东西在跟著自己! 且山涧里面气息混乱,阴气浓郁。 而且他跑的这段路,脚底下的石头怪异的就像是一个又一个有生命症状的东西。 还有这山涧峭壁上的石头。 也完全不像是一块普通的石头。 这些石头的形状仔细看竟然与二楼墙壁之上那些鬼童的血肉形状极其相似! 还有踩在地面上的粘稠感... 每一处都让他觉得奇怪! 杨道全跟肖明亮已经快跑到山坑的位置了。 耳边忽然一道风过! 贴著两人就过去了。 肖明亮眼神往撇了一下。 这才发现,刚才过去的是曲轩! 我的天? 速度这么快? “臥槽!小亮,快跑!快啊!” 杨道全抽空回头看了一眼! 这才发现! 身后竟然有那么多的石头在追他们! 这些石头跟长了脚一样! 肖明亮被杨道全叫的也好奇回头看。 这一看,脚下速度又加快了三四分! 救命! 妈妈! 这里有石头怪人! 杨道全端枪,对著身后的石头就开始扫射。 但很不幸。 没什么用。 眼见著石头追他们已经要到坑边了! 曲轩从黄布袋里扔出了一整把的黄符! 黄符挡在了杨道全跟肖明亮的面前,轰隆隆跟烟炸开了一样! 杨道全跟肖明亮被那烟炸的直接飞出去了! 曲轩那是一点人情面都不念! 连著自己人都给炸飞了! “臥槽!” 一屁股撞在石头上,杨道全瞪著曲轩,就差骂娘了。 肖明亮都一把骨头了,被这么一炸,差点没起来! 眼镜上的眼镜片都给炸没了。 曲轩可不管他俩,转身那一刻,眼底迸射出了阴寒。 “区区鬼物,雕虫小技!” 右手掐剑诀,桃木剑往面前地面一插! 曲轩口中喝:“奉请阴山老祖,拘魂!” “呼——” 山涧四壁忽然被阴风吹动。 呼啸声卷过了石壁,也带起了地面上的石头。 “呜呜呜——” “呜呜呜——” 像是有什么的东西在呜咽。 曲轩耳朵动了动,开始精心听周围的动静。 呜呜呜的声音正是这些石头传出来的声音。 这里的石头跟他所想的一样,並非普通的石头。 尤其是那山涧峭壁上的石头。 与其说他们是石头,不如说这些石头是一个又一个魂体! 难怪下来的时候,他觉得山涧此处阴气凌乱环绕。 分明就是四周都是阴气! “拘!” 手中诀法再次一变! 周围的呼啸声变的更加大声起来! 地面上的石子隨著风呼啸到处乱跑! 可这些石子乱飞之际却形成了一种阵法。 这阵法往外扩开,形成了一张网。 这张网从地面而起。 呼啸间往天上飞去! 然后在人肉眼可见的速度下! 竟然將那些石头全部都包围在了中间! 曲轩手中诀法往下一打! 网收紧。 而那些石头也被网尽数收在了其中。 曲轩右手掐诀,用力那么一握! 口中喝道:“破!” 砰的巨大一声! 曲轩编出来的网便隨著那些石头一起爆裂破碎了! 许是这动静太大,整个山涧开始天崩地裂! 山石滚落,山体有裂痕生出! 山涧內竟然传出了鬼哭狼嚎之声。 “呜呜呜——” “呜呜呜——” 声音悽厉尖刺。 听的杨道全跟肖明亮抱著耳朵,在地上翻来覆去的打滚。 曲轩也没想到忽然这么大的动静! 手中诀法掐的更死了! 然—— 耳边那鬼哭狼嚎的尖叫声就越来越响,越来越大! 到后面声音已经变成了教室內指甲划破黑板的声音! 这声音不是抓人的耳朵,而是折磨人的神经! 908:趴地上了 曲轩也没想到这里小鬼的叫声竟然可以如此悽惨,犀利! 甚至可以说! 这声音就是一种攻击! 人若是听久了会七窍流血而死! 杨道全趴在地上,感受著周围传来撕裂耳膜的声音,急的高声叫道:“快想办法!快想办法让这些鬼东西停下来!” 肖明亮连最后的眼镜框都没有保住。 两只手捂住耳朵,还想用胳膊去擦拭自己那眼睛里面不断往下流的鲜血。 “这声音到底是从什么地方传出来的?要是一直这样下去,我们恐怕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道全,想办法处理一下!” 杨道全真想骂娘,他又不像云先生,专门搞这块! 还想办法处理,根本没办法! 扭头看向曲轩。 杨道全想要让曲轩想办法。 曲轩大概率是感受到杨道全的视线。 用余光瞥了他一眼,说话的语气带著一股隱忍。 “没办法,挺过去...” 好。 非常好。 提前预判了他想说的话。 那真是没办法了。 忍著! 肖明亮距离曲轩並不是很远,自然也听到了曲轩说的话。 都不用杨道全再传话,他一闷头將脑袋埋到了自己的胳肢窝里。 跟著血腥味一起传到他鼻尖的,还有腋下的酸臭味。 嗯... 要不是现在这具身体是他自己的,他都嫌弃。 山坑內。 无量爬了半天。 山坑边缘上的那些小道士们还在爭吵,甚至是红著眼睛往山坑里面扔东西。 他也不是傻的。 沿著山坑边缘,人肉眼看不见的位置紧贴著往上爬! 可能是爬的时间太久,他耳边时不时会传来人的说话声。 这说话声听上去还有些耳熟。 但很快。 熟悉的说话声在一声又一声的风啸声中消失了。 无量:“臥槽?是不是曲轩!” “曲轩!曲轩!” 扯著嗓子,高声大喊曲轩的名字。 曲轩忙著手中变幻诀法呢。 耳边忽然传来了有些熟悉的声音。 他本能回头看。 这才发现,山坑周围,自己的那些师兄弟们此刻正搬著脚边的石头一个劲儿的往那山坑下面砸! 往山坑里面砸东西? 他眉眼紧皱,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衝著杨道全道:“你去那边看看什么情况?” 示意杨道全看向山坑那里。 杨道全啊了一声,朝著那山坑方向看去,不明所以:“那里有什么问题吗?” 曲轩解释:“我怀疑那个地方有阵法!这里很有可能就是那个頜下老太的祭炼场所!” 听到这里很有可能是頜下老太的祭炼场所,杨道全那是一刻犹豫都没有! 放下捂住双耳的手,按在地上,手脚並用的往那山坑爬! 肖明亮看他这样,自己也跟著一起往那儿爬!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往前爬的时候,总觉得手掌下面湿滑的让人难受! 鼻尖传来的那股血腥气息更是让他忍不住的想要犯噁心! 抱著快点爬快点爬的想法! 肖明亮连五步路都没爬出去,就被什么东西给按住了肩膀! 整个人直接趴在了那些石子里! 石头本就坚硬,人的皮肤贴上去,自然是石头碰鸡蛋。 咔嚓! 人碎了。 “啊!” 痛叫出声。 肖明亮抬头去看杨道全。 本想让杨道全拉自己一把。 哪想。 他抬头便见,杨道全自己也被什么东西按进了石头里! 曲轩刚才还听到身后有动静。 这才几秒钟不到,动静就消失了? 別过头往回看。 他怎么也没想到。 刚才还在自己身边的两个人,扭头就趴地上了。 909:交出她 曲轩露出了一脸不解:“你们在干什么?!都什么时候,还趴在地上!” 杨道全有点无语。 是他想趴在地上的吗? 明明是刚才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力道將他强行按在了地上! 他也想起来! 起不来啊! 后背上面好像有个千斤顶一样! 压的他整个人难受不说! 就连胸口起伏喘息都痛的不行! 更別说肖明亮了。 他现在是真想哪里跌倒哪里躺下。 他甚至在想,为什么要跟著杨道全出来? 还不如死在总部。 至少死在总部没现在这么多事儿。 苍天吶! 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 他寧愿选择去死啊! 此刻的山涧。 明眼看上去只有几个人。 实则只有几个人。 不过,是各怀心事,且忙著自救的几个人。 对比起远在墨家的云来眾人,他们现在的情况倒也不算是特別的困窘。 ———————— 望著四周。 向华捏在手中的手机不自觉的用了力道。 他手指泛白,青筋往外冒。 眼神环顾周围,警惕带著失望。 “你们是什么意思?代表总部过来围剿我们吗?” 扶婭脸都气红了! 他们在这里跟邪会组织那些黑衣人动手。 跟頜下老太他们纠缠。 好不容易击退了百鬼侵袭。 眼见著快要见到胜利的希望! 总部竟然在这个时候派自己人过来围剿他们! 噁心至极! 领头的男人穿著一身西服。 眼神瞥到不远处火堆里被焚烧的人影,表情闪了闪,这才开口道:“长生说了,为了避免跟邪会组织產生纷爭,让我们来阻止各位出手。而且,頜下老太已经被你们压制,长生的意思是,儘量还是不要赶尽杀绝的好。” 崔催催嘴角全是血。 长空也满身都是泥。 云来好不到哪里去,独独衣服乾净一些。 在听到那领头男人说的话后,崔催催是最先发火的。 “听听你们放的是人话吗!邪会组织害死了多少灵组成员!害死了多少无辜百姓!这死老太婆又杀了多少的人才创造出那一具看似牛逼实则废柴的完美作品!还有曾经那些鬼婴以及这些被召唤过来的冤魂厉鬼!你告诉小爷,这老妖婆死多少次合適!” 答案不可置否。 当然是死一万次都不够。 领头男人不为所动,毅然决然道:“我们只负责传达长生的话,执行长生下的命令。现在长生有令,凡参与本次行动的人一律开除。昌平区总领导肖明亮与指挥一队小队长杨道全因不服总部责罚携手逃跑,予以追责。京都城內下追查追杀令,肖明亮杨道全,见之杀。” “你他娘的放屁!” 扶婭最终还是没忍住! 衝著那领头男人就吼了一嗓子! 男人没有生气,反而冷冰冰继续道:“长生亲自传达的命令,公告马上会下来。包庇且选择与肖明亮杨道全一路的,就是跟灵组为敌。我劝各位考虑清楚,到底是选择跟肖明亮杨道全共赴黄泉,还是选择灵组。” 扶婭骂人的话都到嘴边了! 向华一只手拉回了她。 “回来!” 莫名其妙被拉回。 扶婭怒气冲冲的看向向华。 刚想冲他发火,便听他衝著那领头男人道:“如果说灵组的决定是跟邪会组织站在统一战线,那么我们这些人就没必要为灵组办事。而且按照目前的情况来说,我们已经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开除!那么,脱离开灵组,灵组就无权决定我们这些人的生死。除非说你们想越过法律。” 直接搬出了律法。 向华一本正经。 那领头男人却不屑道:“灵组属於国家机密特殊组织。有权利对灵组內部成员及被开除的灵组成员进行生杀处决,向总指挥,只要你们现在放弃,选择回头,灵组可以既往不咎,放过你们。甚至可以看在你们的面子上,撤销对肖明亮跟杨道全的追杀责罚。” 长空这辈子听过最大的笑话就是灵组撤销对自己人的追杀责罚。 来回捋著自己的小鬍子,长空语气带著质问:“所以,对你们来说,杨队长他们这么辛苦为灵组办事,算什么呢?笑话吗?” “还是说,从始至终灵组当这些卖命的人不过是好使唤的工具罢了?” 领头男人根本不想跟长空搭话。 眼神上下扫过他之后,忽然看向了崔催催身后的人。 云来的眼睛还是很痛。 祛除了残留的阴气后,眼睛一时半会儿是无法恢復且无法感光的。 她看不见前面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从对话中已经知道当下的情况。 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云来故意往一旁走了走將自己露出来。 没有忽然的关注,只可能是被注意到了。 领头男人在办公室里看过大屏的投放,也知道云来是谁。 而且。 在来之前,长生明里暗里点过。 这些人要是想活,还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將这场斗爭的始作俑者送出去。 而这个始作俑者... 正是那个穿著道袍,眼睛看不见的小姑娘。 注意到领头男人的眼神落在云来的身上,周下的气氛忽然变的紧张起来。 烈火的灼热声夹杂著頜下老太时不时的惨叫声,再伴隨著咧咧的阴风声,诡异至极。 就在眾人心提到了嗓子眼时! 那领头男人忽然提起手指向了云来。 “交出她,今天的事情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肖明亮跟杨道全的追杀令也会被撤回,这是一桩稳赚不赔的买卖。” “草泥马!” 男人的话刚出口! 崔催催迈脚衝著那男人就去了! 长空抽出桃木剑,一点犹豫都没有:“干!” 三秒都没有! 两人就已经闪现到了那领头男人的面前! 一左一右,桃木剑顺势劈下! 空气好似被劈开! 领头男人也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出手! 僵愣在原地,下一秒,整个人被劈飞出去了! 910:领头男人之死 全程几秒都没有。 领头男人带过来那些手下,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老大从眼前咻的一下飞过去了! 砰! 落地声响起。 男人直接被劈飞到了頜下老太的位置旁! 頜下老太身上灼烧的全是火! 火苗扑棱了一下,竟然转变了方向直直窜到了男人的衣角上! 男人只感觉到身下一热! 忍痛低头朝下看,两眼一黑,迅速抬起手在自己的衣角上面拍啊拍! 那些小跟班跑上前,刚想將自己老大扶起来! 原本躺在地上的頜下老太唰的一下坐起了身! 她那张被火焚烧过可怖的脸此刻坑洼带著火烧的痕跡。 一双只剩下眼白的双眸就这么死死直勾勾的盯著坐在自己身旁的男人! 领头男人愣住了。 就连那些小跟班们也愣住了。 大气不敢出的瞬间! 頜下老太抬起脑袋,哈的叫了一声! 然后! 眾人便见頜下老太的双手抓在了那领头男人的手臂上! 下一秒! 整个人对著领头男人的脖子咬了下去! “啊!” 领头男人只剩下惨叫! 火势瞬间就蔓延到了男人的身上! 小跟班们慌忙叫著老大,手忙脚乱上前想要拉开頜下老太! 奈何。 只要他们的双手触碰到頜下老太的身体! 身上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吸走了一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 崔催催跟长空还想上前给那男人一棒槌! 结果就看见这么诡异的一幕! 两人默契的停下了步子,若有所思,面色沉重的看著眼前发生的一幕。 直到,云来出声。 “阻止她!她在吸食那些人的精血!” 邪物元气大伤,吸食人的精血是最快恢復元气的方法之一。 而吸食有道行之人的精血更能將原本大伤的元气补到更上一层,甚至达到提高道行层次的地步。 云来虽然看不见。 但她能感受到頜下老太身上原本逐步消散的阴气正在快速凝聚。 崔催催啊?了一声,迅速衝到了頜下老太的身边,上脚就是一阵飞踢! 这一脚正中頜下老太的脑袋! 咔嚓一声,脖子传来了骨头歪裂的声音。 饶是这样! 頜下老太仍然没有鬆开死咬著男人脖颈的嘴。 长空艾玛一声,按著崔催催的肩膀衝著頜下老太的嘴巴就踢了过去! 咔—— 又是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頜下老太的嘴巴下頜位置完全错位! 崔催催反手拽住长空的手臂,起身又是一个飞踢! 頜下老太的身体如同被踢远的石头,一路翻滚出去! 同时! 那领头男人发出了一声惨叫! 鲜血从男人手臂两侧往外喷涌! 崔催催和长空被溅了一身血。 就连脸上都被血给沾染了。 一把抹掉脸上的血。 两人著眼去看那领头男人,这才发现那男人的两只手臂竟然被頜下老太硬生生给扯掉了。 男人的脖子上则留下的一个巨大的血窟窿。 此刻正不断地往外喷涌鲜血。 “大哥!” “大哥!” 领头男人的小弟被眼前的景象给嚇到了。 慌叫著大哥,蜂拥上前將人给扶住。 领头男人眼里写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就这么快要死了。 明明刚才还那么意气风发。 早知道会是现在这个下场。 一开始他就不应该阻止那些人处理頜下老太。 更不应该听长生的话,走这一遭。 911:黑雾 但现在他想再多都没用了。 闭眼前的那一瞬间,他耳边还在不断地传来叫声。 很快。 声音伴隨著他的意识一同消失了。 那些西装执行者看到自己的领头人就这么没了。 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竟然迈脚就要跑! 然而。 都没等几人迈出脚! 周围地面上忽然捲起了一阵风。 紧接著,几道阴气从眾人脚边而起! 未等反应! 这些阴气便以极快的速度缠绕上了那些人的脚踝! 在一阵哼哧的叫声中,这些西装执行者的脚踝被阴气勒断了。 嗤—— 鲜血到处喷溅! 西装执行者发出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声。 “啊!” “啊!” 长空跟崔催催都已经跑到頜下老太面前,正打算要將那老不死的给按住!就听见身后传来了接连的惨叫声。 还没等他们回头! 温热的鲜血就以喷淋的形式喷撒在了他们的身上。 鲜血顺著两人的头髮往下滴落。 浓厚的血腥气息充斥了整个墨家別墅! 两人怔愣在了原地。 很明显,是有点被嚇到了。 向华等人哪里见过这种场景? 呼吸都静止了! 只有云来出声道:“快按住那老妖婆!” 周下除了兰二牛,寧清妍跟黄又又他们都被云来收了。 因为妖鬼太多,他们容易受到影响。 最好还是先离开。 兰二牛是最先反应过来的,长腿一跨! 整个膝盖直接压在了頜下老太的身上! 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灭掉了。 頜下老太满是烧伤的脸上此刻竟然莫名泛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她那双枯老带著深邃狠厉的双眸更是堆满了笑意! 诡异莫名! 兰二牛只看了一眼便觉的浑身发凉! 刚想用手將頜下老太的脑袋別过去! 他便听见頜下老太的嗓子眼里发出了咕咚咕咚的声音。 这声音想是在说话。 兰二牛听不清也听不明白,双手抱在一起握成拳头大力对准頜下老太的脑袋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 頜下老太的脑袋歪掉了。 甚至传出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兰二牛冷漠看她。 刚想再给她一拳头! “嘿嘿。” 的笑声又传出来了! 兰二牛嚇一跳。 低头朝著頜下老太看。 发出笑声的不是旁人,正是她! “俺让你笑!俺让你笑!” 不悦的瞪著頜下老太,兰二牛的拳头邦邦又是两下! 頜下老太的嘴巴里吐出了几颗牙齿。 黑色的血顺著嘴巴往外流。 可。 黑色的血在接触到地面时,发出了呲呲的声音! 兰二牛诧异的看过去。 这才见。 老妖婆的血竟然带有腐蚀的作用! 猛然想起。 方才云先生的双眼被毁就是这老妖婆的血造成的! 立马鬆开了手! 兰二牛不敢再出拳,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頜下老太的脑袋已经血肉模糊了。 饶是这样,她嗓子里仍然在往外蛄蛹笑声,然后是说话的语调。 隨著她笑声一同而来的还有四周叠满的阴气。 层层阴气互相交融在一起。 前后不过分钟时间! 整个墨家別墅范围都被阴气围满了。 抬手不见五指。 崔催催跟长空察觉到不对,转身就要去找云来! 可,让二人转身时。 周下哪里还有云来的身影? 就连兰二牛跟向华那些人都不见了! 向华看的正愣神,再回神的时候身边哪里还有人?只有一层又一层的雾... “云先生?” “小崔,长空道长,扶婭...” 他出声去喊几人。 扶婭跟李铁男李胜男站在一起。 她能听见向华的叫声。 却在转身的瞬间找不到看不见向华的人在哪里。 “总指挥?” 李铁男李胜男姐妹俩手牵在一起。 “云先生?总指挥?” 向华:“你们在哪儿?” 扶婭:“就在刚才的地方没动!” 崔催催:“前辈!你没事儿吧!” 长空:“二牛,先去找云小友!” 兰二牛:“长空叔,俺看不见了!” 一群人就跟瞎子一样。 互相看不见对象也就罢了。 竟然还找不到人在哪里。 听声音找方位都找不到。 云来就站在刚才的位置,哪里也没走动。 但她一直在听。 听周围的动静。 雾中淅淅索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游走。 这个东西的走位非常的乱。 她一会听是在这边,一会儿听是在那边。 来来回回走了好多次! 最后走动的声音停在她的身后! 云来后背瞬间开始发凉! 她微微侧头。 那东西忽然就开始朝著她扑过来! 云来一刻犹豫都没有! 抬脚对著那东西就踢了过去! “啊!” 悽厉的惨叫声响起! 眾人被嚇到了。 纷纷出声大喊。 “谁!” “是谁?” “前辈!” “云小友!” 一群人慌乱起来。 云来收回脚,甩了甩自己长袍的裙帘,声音冰冷:“雾中有东西,你们注意用耳朵去听。” “啊!” 刚说完! 那东西的叫声再次传来! 而这一次! 云来听见他的方向不是自己,而是自己的右侧! 右侧有人。 她感觉到了。 没有一刻犹豫。 她一把抽出黄布袋中的拂尘,对准那声音的方向就打去! 黑雾才出,眼见马上就要攻击到人了! 愣是被一拂尘给打趴在了地上! 他惨叫出声,后背传来滚烫的灼热感。 一个翻身就要逃! 云来手中拂尘没有丝毫停顿,再次挥去! 黑雾胸口又挨了一下! 慌叫著想要逃。 云来哪里会给他机会! 一张打邪符抽出,对准那黑雾便打了过去! 打邪符正中黑雾下怀。 砰的一声愣是將那黑雾给炸开了! 黑雾连声惨叫都没有,便彻底消失了。 黑雾一消失。 连带著周围的雾气也跟著散去了! 崔催催长空几人得了光明,立刻去看云来! 云来手中还拿著拂尘,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 察觉到周围的黑雾散去,云来才道:“去看那老妖婆。” 两人哎了一声,扭头就去找頜下老太。 可。 原地哪里还有頜下老太的身影。 912:跑了 崔催催:“前辈,那老妖婆跑了!” 长空提溜著自己的道袍,左边转到右边。 “怎么会没人了呢?怎么会没人了呢!人呢?!” 云来也没想到頜下老太竟然会忽然消失。 伸出手摸索著往前走。 兰二牛赶紧上前去搀扶她。 云来却摆手道:“不用管我,先去找人。那老妖婆就在附近,若是真让她跑了,再找可能难了。” 方才那些雾就是用来蛊惑人眼的。 兰二牛点头,立马著手自己手中的精灵去找人。 周围的阴气消失了。 阴风消失了。 天上仍然还有百鬼虎啸。 但很快呼啸声也跟著消失了。 就连邪会组织那些黑袍白袍也在頜下老太消失的瞬间跟著一同消失离开了。 偌大的夜空底下,只留下了墨家废墟一片。 云来感受著空气中的风向流动。 耳朵不断地动来动去。 向华几人也紧张的观望著周围。 似乎並无任何危险。 崔催催长空跟半个血人一样,围绕著云来打转。 天罗地网雷法阵里面只有頜下老太那具作品还躺著。 静——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无比的安静。 云来感受著这股静謐,好半晌才道:“没动静了,那老妖婆逃了。” 长空:“真逃了?她都那样了,还能逃走?会去哪儿?” 向华:“京都很大,如果说她往四周逃,以咱们现在被灵组通缉的境地,很难找。云先生,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云来沉吟了一会儿。 恍惚间想到了曲轩:“老妖婆的祭炼场所...她十有八九会回到自己的场地所在。崔大少,能联繫上曲轩师兄吗?” 崔催催啊了一声。 联繫大师兄? 他也没有联繫方式呀。 毕竟当年的事情过后,他跟大师兄就再也没有联繫了。 摇头:“没有。要不我现在赶过去吧?” 说著,崔催催开始收拾东西。 云来摆手:“你不用过去,让二牛先过去看看。” 崔催催无论用双腿还是用四个轮子,铁定快不过兰二牛这个地里钻的。 让他过去不如让二牛先过去。 二牛就站在不远处,听到云来说让自己去頜下老太的地盘,一刻犹豫都没有,说走就走! 寧清妍也从云来的黄布袋中跳出来了。 “我也去。” 迅速跟上兰二牛。 黄又又跟常乘风现身。 还是常乘风道:“本座跟著一起去。” 咻的一声也走了。 黄又又倒是对頜下老太那片破地方不感兴趣,笑盈盈的看著云来道:“小丫头,你眼睛没事吧?” 眾人这才后知后觉上前关心云来。 “云先生,要不要先去医院?” “前辈,先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七嘴八舌的。 云来摇头又摆手,才道:“去医院处理没用,老妖婆常年邪修,体內鲜血早就如毒素硫酸一般。方才我不小心被她所伤,眼睛已经被她吐出的鲜血所沾染侵蚀,短时间內是无法恢復的。” “不过,按照今天那些从灵组过来的人所说,现在灵组已经將向总指挥他们开除。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先確保我们自己人的安全再做考虑。” 向华心里是说不出来的五味杂陈。 云先生和他素未谋面。 却能在这件事情之后考虑到他们的安全。 长生呢? 自己累死累活这么多年给他上班,给他当牛做马,换来的却是一句开除,追杀。 寒心! 真寒心吶! 扶婭早就已经看透了。 冷呵呵开口:“当年我还小,被灵组选中进入灵组,幼年不知事,一心报国家。这么多年,任凭灵组对邪魔妖鬼一直忍让,我都选择相信灵组是有计划的。” “如今再看,哪有什么计划,不过是一群胆小怕事之辈。” “长生,哼,懦弱宵小。” 说罢。 扶婭的眼神扫过了那些西装执行者们。 老大没了。 剩下的这些西装执行者犹如散沙。 一个两个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离开! 他们甚至连句话都没留下,匆忙的跟著落水狗一样跑了。 扶婭更加不屑了:“我真恨自己眼瞎,错信灵组这么多年。” 云来深沉的嘆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灵组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可以確定,灵组一开始创建的初衷的確是为了人民,为了国家。或许说这其中出了什么问题才会导致如今灵组做出与以往大不相同的举动。” “但,那並不是灵组的错。向总指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您帮忙引荐一下。” 向华:“引荐?你的意思是你想见长生?” 云来点头:“有些事情,还是当面问的好。” 扶婭有些不高兴:“长生现在怕不是心虚到根本不敢见咱们!云先生,要我看,我们直接重新创立一个组织!这个组织由您来领头,我们直接干邪会组织去!” 听到扶婭的建议,崔催催双眼都亮了:“我觉得可以哎!真行!前辈,要不咱们自立门户吧!” 长空摸著自己的小鬍子,无语的蹬了一眼崔催催:“云小友可是玄清观的弟子,你让她自立门户考虑过玄清观一眾道人的感受吗?” 云来摇头,也跟著无奈笑了:“此事不妥,还是先行处理其他事情要紧。” 这件事情,嗯,说句实在话。 倒也不是不行。 但云来没那么多精力管这些。 她此番下山只为云游歷练。 若是人间事了,她最想的还是回到道观继续自己的修行生活。 人间走一遭,够了。 向华著手开始收拾现场。 他们带来的人已经留的不多了。 但是灵组公告都出来,现场不需要他们管,会有专门的人员前来善后。 云来一眾人离开,天罗地网雷法阵並没有撤走。 谁知道还有什么残留的东西。 留下来也算是个防备。 警局那边也来人了。 只不过,带来的並不是什么好消息。 大院內。 一眾人都被临时安排住在了云来这里。 一路过来。 路上多了很多组內的成员。 这些人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参差不一。 要不是他们身边没有带著杨道全跟肖明亮,只怕这些人就要对他们动手了。 扶婭是真想动手! 索性云来按住了她。 几个人一路回到了大院。 半道。 崔催催实在是不放心曲轩那边,跟云来说了两嘴后,带著黄又又匆忙往頜下老太的老巢去。 一人一妖到了现场,才发现,这里不知道什么事情竟然被管制了! 913:罗峰 而管制现场的不是其他人,正是灵组的人。 带队来的是个长满络腮鬍的男人。 看上去年纪得有三十来岁左右。 崔催催几人到的时候就看见男人拿著对讲机站在厂房大门前。 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衝著对讲机吼道。 “找不到人?找不到人就老子继续找!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老子找出来!什么叫做找不到人!怎么做还要老子教你们吗!” 然后就非常不耐烦的掛断了电话。 崔催催跟黄又又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 这里现在被管制,无论从哪儿都进不去! 所以,要想进去还得从正门。 但,从正门过就必然会跟他们起衝突。 一旦衝突,骚乱是必不可免的。、 寧清妍抬头环顾四周。 眼见著周围的阴气並没有减少,內心上了一层担忧。 “你们大活人进不去,但我是鬼,小心一点应该没问题。你们自己想办法,我先进去看看什么情况。” 说完,都没等崔催催说话呢! 寧清妍一个原地旋转人跑了。 黄又又也想跟著跑。 还是崔催催一把按住了他! 捏著嗓子道:“你也想跑?” 黄又又嘿嘿一笑,略显尷尬:“不跑不跑,本仙家怎么可能会丟下你们呢。” 崔催催咬牙:“最好。” 兰二牛头挠了又挠。 最后脑子灵光一闪,对著那络腮鬍男人就走过去了。 崔催催上手就要拽他! 奈何兰二牛力气大,根本拽不住! 他只能顺带著往后去拉黄又又。 黄又又被拽了一下,脚拖著地就跟著二人走了。 “您好,俺想请问一下,你们是来找人的吗?” 就在崔催催跟黄又又还没反应过来兰二牛想干啥时,他憨傻的声音就这么水灵灵的响起来了。 两人脸色瞬间一变! 不好! 大傻在散发智慧了! 罗峰正在气头上呢。 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讲话,转身扭头看过去。 见是三张陌生的面孔,其中还有一个妖里妖气的,顿时就警惕起来。 “你们是谁?干什么的?” 黄又又蹙眉,眼神看向崔催催,仿佛在说:你认识吗?问你话呢。 崔催催又是摇头又是眼神警告的。 我怎么可能认识! 我只是宣城灵组一队的一个小队长! 这络腮鬍很明显职级比我高! 黄又又一副明了的样子。 只有兰二牛继续跟著罗峰迴道:“我们是来找人的,他们就在房间里面,请问一下可以放我们进去吗?” 他甚至好声好气的在跟罗峰打商量! 罗峰看傻子的眼神非常浓烈。 无语又不耐烦:“这里现在归灵组管辖,无关人员速速撤离,里面正在排查可疑人员。但如果说,你们跟可疑人员有关係,那正好,跟我们一起回灵组吧。” 说著话呢。 周围忽然走出来了三四个人,什么话都没说就將崔催催兰二牛和黄又又给围起来了。 罗峰往后退了两步,有成员左右走到罗峰面前。 罗峰眉眼上挑,语气是独有的高傲:“我怀疑你们跟逃犯杨道全肖明亮有密切关係。受长生的令,凡一切与逃犯肖明亮杨道全有关人员,尽数捉拿,违抗者,就地正法!” 轰的一下,周围忽然就迸射出了巨大的冷意! 黄又又抬手挡在崔催催的面前,兰二牛也褪去了憨傻的样子。 一瞬间,气氛剑拔弩张起来! 就在两方要打架的气焰达到顶端时! 厂房里传出了砰的一声! 声音非常的响亮! 甚至是震的墙皮往下掉落! 尤其是二楼,跟爆炸了一样。 碎石到处乱飞! 火一下子就震开了二楼的天板! 天板上的石块从四面八方往下坠落。 眾人立刻护住脑袋开始闪躲。 现场一下子就乱了。 黄又又一个飞身往前:“本仙家过去看看!” 兰二牛也嗖的一声跟上去了。 “等等俺!” 只有崔催催孤独的留在了原地。 他瞪圆了眼睛看著拋下自己跑了的一人一妖。 內心五味杂陈。 该说不说,他要是有这通天的本事就好了。 罗峰见有两道影子衝著二楼就去了,急匆匆的喊:“不可以!危险区域!回来!” 结果。 话音刚落下,又一道身影从他面前咻的一声跑了。 是崔催催。 罗峰反应还算是比较快的。 上手就去捞他。 崔催催哎~了一声,敏捷妖嬈的躲开了罗峰抓过来的手。 然后,趁著人群哄乱,一溜烟进了厂房。 跟第一次站在厂房外面看到的黑洞景象完全不一样。 这里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厂房。 一楼的阴气並不浓郁,可人闻到了之后会莫名觉的阴气不舒坦。 他走了好几步,到楼梯口的时候,忽然觉的脑袋头疼欲裂!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个劲儿的敲打他的脑袋! 他抓著栏杆的把手,刚想镇住这种感觉,耳边却传来了嘻嘻嘻的笑声。 笑声极其的诡异。 好似婴孩哼唧的呢喃。 崔催催以为自己听错了,回头观察四周。 发现。 无人。 只有一团又一团的阴气! 他继续往二楼走。 脚下步子都没走两步呢,楼梯口,莫得出现了一道黑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紧急停下步子。 直到那黑影完全出现在面前,才看见。 那东西竟然是只老虎! 臥槽? 那老妖婆竟然还养老虎! 大气都不敢出啊! 崔催催翻身就要跳下楼梯! 那老虎也发出了一声吼叫,衝著崔催催就去了! 罗峰一进来就看见方才的小伙子上窜下跳。 像是在躲什么东西。 但是。 这里什么都没有,他在躲什么? 衝到崔催催面前,罗峰一把抓住了崔催催的手,没好气道:“你在发什么神经?现在立刻跟我出去!” 有人抓住自己,崔催催自然是要挣脱的! 尤其是看到那马上就要扑向自己的老虎,更是急的一把推开了罗峰。 “放手!没看见那里有只大老虎吗!我可不想被老虎弄死!” 转身就躲。 他眼中看见。 老虎张开血盆大口冲自己咬过来了! 抽出腰间桃木剑,崔催催对著那老虎的血盆大口挡去! 老虎吼了一声,一口咬住了桃木剑身。 顿时。 崔催催被强大的虎身衝击力按倒在了地上。 罗峰愣了一下。 这小子有神经? 这里什么都没有,他在说什么大老虎? 说著,上手就去捞崔催催。 崔催催见罗峰伸手去抓老虎,立马制止:“別动!这只老虎是阴气所化!你徒手弄他会被阴气入体,最后爆体而亡!別碰它!让我来!” 小腿膝盖一弯曲! 崔催催用力一蹬! 就这么水灵灵的顶住了老虎的肚子。 老虎下半身都被顶起来了。 罗峰手都伸到半空了,听到崔催催说的话又收回来了。 他那双眼睛不断地扫视周围。 如他所见。 周围啥都没有... 所以,这小子,到底看见了什么? 914:石头怪 “快躲开!” 正愣神思考呢。 罗峰被一双手给推开了。 由於惯性。 他整个人往后倒。 一屁股直接坐在了地上。 那傢伙,疼的他齜牙咧嘴! 这谩骂的话都到嘴边了,罗峰却震惊的看见方才他站过的地方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中,此刻已经凹陷下去了。 那凹陷的弧度,绝非是一个人可以做到的。 崔催催翻身从地上滚过去,二话不说钻到了二楼的楼梯口。 这种时候,就別费精力在这里跟老虎纠缠,他也不是武松,不会打老虎! 当下最要紧的还是赶紧上去找到寧清妍他们。 罗峰见崔催催突然转变方向往二楼跑,拍拍屁股站起身也跟著跑上去。 这边跑还边伸出手拉住了崔催催的袖子。 “你上去干嘛!” 崔催催急著呢。 哪有空管他! 一把抽回袖子,不耐烦道:“你放手,小爷忙著救人呢!快鬆手,別逼小爷打你!” 连拖带拽的上了二楼台阶。 那老虎也跟著往二楼跳。 愣是从崔催催跟罗峰的头顶跳到了二楼的入口出。 崔催催立马顿下了步子,一张打邪符掏出,对准那老虎便扔了过去。 老虎发出了嗷的一声,伸出一只大掌,愣是將打邪符给按在了虎掌底下! 虎掌下的打邪符嗤的一下彻底消散了。 而那老虎丝毫没有受伤的痕跡。 崔催催臥槽,反手摸出八卦镜对准那老虎照去。 老虎跟不害怕一旁,衝著崔催催的八卦镜闷头就是撞! 眼见著那老虎往自己手上撞,崔催催一把將那八卦镜给扔了。 而且是对著楼下扔的。 扔完,按著罗峰就往墙上趴。 罗峰只感觉到背后凉嗖嗖的,再扭头时,那老虎已经撞破了八卦镜。 咔嚓一声。 清脆无比。 但罗峰啥都看不见。 只能看见八卦镜碎了。 刚想询问崔催催什么意思,什么情况! 罗峰就发现身旁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立马往二楼跑。 二楼之上。 崔催催一进来就感觉到这里的阴气比 其他地方的阴气浓郁不少。 甚至空气中隱隱传出了无比熟悉的味道。 这股味道... 嗯... 黄又又。 “黄又又?” 小声的喊著黄又又,崔催催眼珠子軲轆转了一大圈。 可能是考虑到自己声音太小,黄又又他们在其他地方听不到。 崔催催扯著嗓子又吼了一声。 “黄又又!” “二牛!” “寧清妍!” “別鬼叫了,快下来帮忙!” 这话音刚出来! 一股阳刚的女性从墙壁的四面八方传出来。 崔催催嚇了一大跳。 这说话的不是寧清妍还有谁! “你们在哪儿呢!” 山涧內。 寧清妍望著面前的巨大的石头块,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东西。 石妖还是石头怪? 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一块! 黄又又跟兰二牛在山坑边缘捞人呢。 无量在山坑底下,精气神都快被吸走了。 那些小道士们一个两个跟抽风了一样,见谁打谁! 就这一会儿,黄又又跟兰二牛莫名其妙被打了好几下。 曲轩之前就受了重伤,现在一直靠著毅力在支撑身体。 可能是看见有人来帮忙了,精神鬆懈了一下,竟然有些体力不支。 杨道全跟肖明亮也被压的整个趴在地上,软了好久现在才恢復了一点体力。 看见自家人来了。 杨道全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別提现在多激动了! 这一激动,哎,体力有了,精神也有了! 唰的一下就站起来了! 两眼放亮啊! “奶奶的,看老子突突了你们!” 一把拉过掛在身后的枪,杨道全上膛就开始突突! 那子弹乱扫乱射,先不说有用没用,反正是差点要伤到自己人。 寧清妍虽然是鬼不怕子弹,可怎么著以前做过人。 这枪自然是怕的。 无语的闪避著子弹,寧清妍回头吼道:“杨道全,你给老娘放下枪!那东西除了能杀自己人,还能干嘛!” 在座的各位都是大活人,除了这石头怪。 显然,枪对这石头也起不到什么威慑作用。 杨道全乾劲满满,一把扔掉手中的枪,从后背將自己那大砍刀抽出来。 “让开!让老子来!枪不行,上法器!” 说著。 他脚下跟生了风一样,朝著那石头怪就跑去! 砍刀在地上划过,留下了一道痕。 痕里还有火气升腾。 石头怪巨大,可以说,庞然大物般! 寧清妍几人站在石头怪面前,十分的渺小。 整个山涧里都是石头怪的影子。 913:再不快点,真就死了! 杨道全提著大砍刀衝上前,一个起跳就想从石头怪的脑门往下砍! 寧清妍整只鬼飘在半空中,感觉到身旁有风过。 她扭头,便见杨道全那没头脑的东西竟然提著大砍刀企图从那石头怪的脑门上劈下去! 她鬼都麻了。 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就衝著杨道全叫道:“退回去!” 杨道全压根就没听清寧清妍说的什么,大叫著给自己加油打气:“给老子死!” 石头怪纹丝不动。 眼见著杨道全已经提著砍刀杀到面前了,那石头怪忽然就像是什么给打散开了,轰的一声竟然散成了无数的石子! 那些石子一个两个以极快极猛极大力的速度砸向了杨道全。 杨道全那叫一个不怕死,挥舞著手中的大砍刀尽数將那些石子全部都给劈散了。 寧清妍立马挥动著手中的长剑跟著衝上去。 但石头犹如枪林弹雨,根本无法横扫而空! 而那石头怪在一人一鬼的攻击下,动了。 这一动,山涧內地动山摇。 石子再次滚落。 山坑內像是有什么东西,咕咚咕咚的开始往外冒著气。 原本躺在地上尚有一丝活气的小道士,在这气中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一具又一具的白骨! 黄又又跟兰二牛还在山坑周围捞人呢。 忽然的地动山摇差点將两人也给掘到山坑里。 迅速抓住山坑边角,黄又又不耐烦的往回看:“干什么干什么!没看见救人呢嘛!” 曲轩还撑著好几口气呢。 单手提著桃木剑还想往前去,愣是被这一下震的整个人翻在了地上。 这一翻,可真就是让他没能再起来。 杨道全跟寧清妍合力,正打算对那石头怪用力劈这一下! 石头怪突然就不知道哪里长出来的手! 挥舞两下一拳给了杨道全,一拳给了寧清妍。 两人连闪避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那石头怪给打出去了。 黄又又跟兰二牛头也没抬,余光却已经瞥见两道熟悉的影子跟著一起往那山坑里面飞。 黄又又反应迅速,一个抬手捞! 愣是將快要掉进去的一人一鬼给捞回来了。 兰二牛收手转身看向身后。 便见,那石头怪又长出了一双脚! 他迈著步子,厚重的脚印就这么咚的一下踩在了地面上! 山涧摇晃,石头滚落之下照著那山坑里就砸去。 白骨瞬间变成了碎屑。 嚇的黄又又尾巴都出来了。 兰二牛,寧清妍,杨道全迅速从地上爬起来。 寧清妍:“要想办法打散这石头怪!黄鼠狼,你救人,老娘带著二牛,杨道全去想办法对付这大石头!” 黄又又哦了一声,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三人跑开,原地只剩下了他一个。 无量手中抓著黄又又扔下去的绳子,听到山坑里面咔嚓碎裂的声音低头看。 见本该有血肉的尸体变成白骨,白骨被石头砸成碎屑,这怕死的心达到了巔峰! 慌乱的拉著绳子,他叫道:“快拉,快拉,你们快拉啊!” 黄又又本来就烦,这会儿手里的绳子被晃的左右荡来荡去,心中更烦! “本来就烦!你別晃了!再晃真给你扔下去!” 无量慌乱:“我也不想晃!但你再不快点,真就死了!” 黄又又:“啊!烦死了!” 手上继续用力。 但下面就像是有什么重物一直坠著,无论他怎么拉,始终无法往上拉动一分一毫。 旁边还在打架的几个小道士互相推搡著。 转头见黄又又在努力,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竟然对著黄又又就撞了过去! 黄又又嗯?了一声。 只感觉后背一凉。 再然后,脚下腾空了...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 自己已经倒栽著往那山坑里面去了。 无量借著绳子爬了一半,眼瞅著马上就要到那山坑的半腰处,身子脚下一起轻鬆虚空了。 他愣了一下,一双眼睛叭叭的眨著。 直到黄又又水灵灵倒栽著从他身边擦过... 而他自己也水灵灵的跟著黄又又倒栽著下去了... duang的一声。 毫无任何悬念... 黄又又跟无量齐刷刷倒进了山坑內。 914:墙壁后面大有文章不成 无量人麻了呀。 本以为能获救,没想到,是近一步走入死亡。 尤其是这坑底。 白雾看似繚绕无害,实则会侵蚀人身体上的皮肤。 那这又相当於什么? 相当於距离死亡又近了一步! 手忙脚乱在半空中挥舞,无量还想奋力反抗一下。 黄又又是完全忘记反抗了。 就这么直愣愣栽进了坑底。 好在快要头栽地的时候反应过来情况不对,立马调转身形,这才勉强站立在了坑底之上。 无量比黄又又反应差了一些,半个身子擦过了坑底下的石子,瞬间,手臂上面溢出了鲜血,泊泊的往外流。 黄又又转身,刚想絮叨无量两句,却震惊发现! 无量方才擦伤流出来的鲜血竟然顺著坑底一路...被吸走了! 没错,他绝对没有看错! 那血是被什么东西给吸走了! 迫不及待的朝著血吸的方向去。 脚下却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阻拦他前进。 是什么? 黄又又低头看。 这才发现阻拦他前进的竟然是一双手! 那双手满是白骨,毫无血肉! 然而。 就是这双手,死死用力地抓住了他的脚踝! 无量也看见了那忽然出现的手骨,下意识的伸手打过去! 却在近那双手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 他啊的叫了一声! 等到再收回手时,手上已经满是鲜血了! “怎么回事儿?到底是怎么回事儿!我是血香还是肉香!怎么都冲我来了!” 死死抓著自己的手,无量一个无能嚎叫。 黄又又没觉得哪里疼,就连被手骨抓住的脚踝也没什么感觉。 他尝试著提起脚。 能动,能走... 甚至可以跑! 疑惑,莫名的疑惑涌上了心头。 他没有选择跟那手骨对抗,反而选择顺著手骨拉扯的方向走。 一步,两步,三步。 他跟著手骨在坑底来迴转了五六圈! 直到,坑底冒出了阵阵白烟! 那白烟喷射,滚浓不说,竟然带著一股让人噁心的腐臭味! 这种味道刺激著人的嗅觉,让黄又又两眼一翻,差点昏死过去! —————— 山涧內。 杨道全,寧清妍兰二牛,围绕著那石头怪都已经打了十来圈了,且不说没伤到这石头怪,反而还被这石头怪大面积的攻击给弄的浑身上下都是伤! 尤其是杨道全这么一个大活人,能力比不过兰二牛,又没有寧清妍那般大鬼的道行,几轮下来,只有他受伤严重的世界完美达成。 肖明亮搀扶著曲轩,望著杨道全这边,一会儿嘶一声,一会嘶一声,可见,那伤有多痛了。 曲轩看的也著急,奈何现在身体条件不允许,根本没办法再上前去帮忙! 石头怪挥舞著长出来的手臂,在地面上不断地敲打锤砸! 山涧石壁轰鸣,石头碰撞,发出了砰砰砰的碎裂声! 碎石如火般四散开来! 速度极快,威力极大! 擦著眾人的眼睛,鼻子,额头,胳膊等等而过! 石头怪发出了嗯嗯的声音,抬起双臂一阵挥舞! 愣是砸的几人一鬼在地上天上翻滚。 阴风阵阵。 山石作响。 黑色的气很快便席捲了整个山涧。 这里犹如黑暗的地狱,望不见头看不见天。 崔催催不断地推著墙壁,眼里的著急越来越浓郁。 刚才寧清妍的那一声就是从这墙壁后面传出来的! 怎么现在没声音了? 这墙壁又怎么推不动呢! 还是说,这里有什么机关? 转变想法之后,崔催催反手摩擦著墙壁,想要从墙壁里面找出机关所在。 可任凭他怎么摩擦来怎么摸索去,都找不到任何的机关。 额头的汗一点一点的往下掉落。 崔催催心里的担心就越来越重! 罗峰都转了两三圈也没发现二楼这里到底有什么不对。 还有面前那小子,一直在推墙壁做什么? 难不成这墙壁后面大有文章不成! 915:山坑 想著,罗峰走上前,也没用手,直接用脚踢了墙壁的一角。 “轰隆——” 突如而来一声巨响! 整个二楼瞬间被一层又一层的黑色烟雾笼罩。 崔催催手还贴在墙壁上。 意识到周围出现了黑色烟雾,崔催催立马转身从黄布袋中掏出了八卦镜。 然而。 刚一转身! 一道浓郁的黑色雾气就完全笼罩住了他的双眼! 他下意识的闭起眼睛。 失重感传来。 再然后。 天旋地转,一片漆黑。 罗峰啊的叫出了声! 崔催催伸手想要去捞一下,却发现什么都摸不著! 方才分明手还贴在墙壁上,怎么会忽然间就什么都摸不到了?! 他晃动著脑袋,猛然间睁开双目! 广阔的山涧,漆黑的深夜。 以及满地的石头,骸骨。 几个熟悉的人影。 还有... 一个巨大的石头怪! 崔催催瞪圆了双目! 脚下踩空感而来! 下一秒,整个人竟然从半空中开始往下坠落! 坠落? 崔催催低头往下看。 他坠落的方向居然正是那巨大石头怪所在的地方! 救命。 “救命啊!” 根本没有任何想要反抗的心。 崔催催上来就喊救命。 听到熟悉的人声,杨道全一行抬头望天上看。 突然出现的崔催催併没有给他们带来惊喜,反而是震惊,惊恐和著急! 杨道全不断地摆著手,示意他往一边飞:“快躲开!不能跳到大石头的身上!会被砸死的!” 兰二牛也是卯足了劲儿喊:“快躲开!快啊!” 寧清妍眼睛这辈子都没瞪这么大过:“快躲开!” 崔催催又不是耳朵有问题,当然听得见。 人在半空中飞,手脚则是在半空中胡乱比划:“躲~不~开~了~救~我~” 人在半空中本来就有阻力,再加上惯性,身体哪有那么容易被控制。 就他这会儿还能完整讲话已经是非常好的了。 杨道全也管不著那么多了,提著大砍刀冲那石头怪就劈! 寧清妍跟兰二牛也迅速跟上,三人真是將毕生的道行都给拿出来了! 怒吼著冲那石头怪又劈又撞! 一个人的道行输出或许没有什么用。 可兰二牛是土地。 寧清妍本身已经达到鬼王级別。 二者合力,带上一个杨道全的爆发,即便是无法將那偌大的石头怪劈散劈死,也仍然能劈出一点东西来! 咚—— 很响亮的一声。 石头怪愣是被三人的输出打的往后仰倒! 兰二牛一个跳起闪现! 先是接住了崔催催! 然后又给了那大石头怪一脚,这才带著崔催催落地而行。 只是,刚才那一下对石头怪並没有太大的攻击作用。 反而让那石头怪暴怒! 挥起拳头对准地面就砸了下去! 砰砰砰,石子乱飞! 四周的山涧峭壁也跟著哗啦啦的再次往下砸落石子。 崔催催趴在地上,忽然来的地动山摇嚇的他以为地震了,立马站起身! 兰二牛拽著他就跑! 崔催催身体是出去了,可魂儿还在原地。 一扭头看去。 石头怪不知道啥时候已经跑到了他们身后! 眼见著石头怪的大脚抬起准备踩下来! 崔催催一整个激灵! 反手拉住兰二牛:“快跑啊!!!” 兰二牛逃跑的节奏本来挺好的,结果被崔催催这么一拽,差点跌倒。 “咚!” 石头怪的大脚踩下来。 正好踩在兰二牛的脚边。 兰二牛嚇出了一身冷汗! 崔催催又赶紧將兰二牛拽过来! 寧清妍,杨道全也速度往两人跟前冲! 尤其是杨道全,跟不怕死一样,直接衝到了石头怪的脚背上。 寧清妍差点嚇死,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捞杨道全! 结果石头怪抬脚的速度远超寧清妍伸手的速度。 好在,杨道全一个快速翻滚,从那石头怪的脚上跳了下来! 那石头怪到底是石头,脑子不能转弯,硬生生这一锤锤在了自己的脚面上。 只听到轰的一声,石头怪的脚,碎了。 他这一碎,另外一只脚根本支撑不住石头怪偌大的身体! 轰隆一声。 石头怪倒地。 它本身体积就大。 这么一倒地,整个山涧都跟著左摇右晃起来。 杨道全几人也因为惯性被强大的衝击力给撞了出去! 那原本还在坑边你怪我我怪你的几个小道士更是一个接一个被衝击力撞进了山坑內。 曲轩跟肖明亮也没能挺住,跟著一起飞下去了! 肖明亮还有点东西,死死拽住曲轩不撒手。 寧清妍,兰二牛还想去捞杨道全。 结果,手刚伸到杨道全的面前,就被另外一阵风卷进了山坑內! 杨道全更惨。 后背被石头敲到了,整个人是正面朝下被风拍进了山坑內。 916:怎么这个时候下来了! 一时间,地面上竟然一个人都不剩了。 黄又又跟无量还在坑底挣扎著怎么上去。 哪想,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坑上的人竟然全部都下来了! 看著一连串被卷下来的人群,黄又又嗷嗷叫。 “不是,不是,你们怎么回事儿啊?怎么这个时候下来了!搞什么呢!” 上去想去接。 奈何,根本接不住。 兰二牛几人就这么直挺挺的摔在了坑底。 强大的撞击力,將坑底周围都砸出了一个巨大的洞来。 曲轩真挺不住了。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却以为体力不支,消耗过大连连吐出了好几口鲜血。 整个人正是软塌塌的直接倒在不起了。 肖明亮两只眼镜片撞碎了一片,这会儿只有一只眼睛能看清面前的状况。 看到曲轩吐血,他赶忙跑过去想要將人扶起来。 结果,有人快一步冲了上去。 “师兄!” 崔催催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狼狈。 他大师兄快没了! 曲轩根本没有精气神再做其他的动作,只能任由崔催催將自己扶起来。 他眼神异常的复杂。 望著崔催催,心里说不出来的五味杂陈。 崔催催在墨家別墅受了伤,虽说不严重,可毕竟拖到了现在。 这会儿这么一砸,说不难受是假的。 可对比起曲轩来,他现在的伤都不算什么。 “师兄,你还好吗?” 拖著曲轩,崔催催满眼的担忧。 杨道全捂著自己的腰嗷嗷直叫。 听到崔催催喊曲轩,还不忘开口道:“老崔,我的腰也很痛,你关心关心我。” 崔催催哪里有心情跟杨道全胡扯,看了一眼完好无损的兰二牛:“二牛,去看看你道全哥。” 兰二牛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真就屁顛屁顛跑去看杨道全。 寧清妍迅速调整好状態观察四周。 黄又又则是趴在地上打量著曲轩。 他左看一眼右看一眼,然后对著曲轩嗅来嗅去,最后道:“呀,这小子伤到了五臟六腑,怕是一时间无法恢復调整,咱们可得快点出去,否则他很快就会没命了。” 曲轩咳咳了好几声。 鲜血伴隨著咳嗽一起往外吐。 崔催催伸手,赶紧擦去曲轩嘴角的血。 “黄又又,你快想办法救救我大师兄!” 黄又又手一摊,忍不住道:“你这么希望本仙家救他?想当初他陷害你的时候,可没你现在这么好心大方!你確定还要救他?” 崔催催连迟疑都没有:“救,当然要救!当年的事情我以前是很在意,可现在遇到了前辈他们,早就已经不在意了。曲轩师兄虽然为人不怎么样,可他愚忠,一心想的都是为民除害。而且,他现在重伤也是因为我们此次的墨家之行。” “即便我们现在是互相不认识的道友,我也做不到见死不救。” 一把抓住黄又又。 “黄大仙,算我求你,救救我大师兄。” 黄又又现在有一种自身难保的感觉。 但好歹跟崔催催他们在一起有段日子了。 这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他哎呀哎呀的挠著自己的脑袋,最终咬牙道:“算了算了,谁让咱们现在都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本仙家救了!” 说著。 黄又又一把薅下了自己脑门上的毛。 放在手心里来回搓了两下后,对著曲轩的鼻孔塞了过去。 咻的一下。 黄又又的毛被吸了进去! 一道金光闪过。 曲轩原本苍白的脸色竟然瞬间就变的红润起来! 杨道全看的双眼都瞪直了。 眼巴巴的瞅著黄又又道:“那什么,黄大仙,能不能给我也来点...” 黄又又本来就烦。 听到杨道全问自己要东西,这眉头瞬间就皱起来了。 “你以为大街上买白菜,要什么拿什么?这可是本仙家的救命毛!一脑袋也只有几根!哪能那么隨便就用掉了!再说了,本仙家看你面色红润有光泽,倒是一点都不像有毛病的人。” 杨道全捂著吃痛的腰,还想再跟黄又又讲两句。 一直在警惕观察周围的寧清妍忽然道:“有动静!” 三个字,气氛再次变的紧张起来。 眾人都闭口不语,双眼来回扫视周围的一切。 直到... 一颗又一颗脑袋从坑的周围探了出来... 起初,那一颗又一颗的脑袋,只是 917:眼睛 探头从山坑的边缘望过来。 渐渐地,那望过来的双眼,一对,两对,三对,四对... 无数对! 山涧內忽然就黑了下来。 伴隨著风颳过洞口,呼呼的声音听的人心里难受。 崔催催几人都被这声音给吸引住了。 眾人抬头朝著山坑周围看去。 却见那些双眼猩红。 那张泛白可怖的脸上,嘴角勾的跟裂口女一样! 骯脏难闻的涎水从那张裂口內流出,顺著山坑的石壁,一路往下缓慢的垂落... 这气味当真是噁心。 崔催催捂著嘴巴跟鼻子,当场就想吐出来! 曲轩本来都已经昏迷了,愣是被这股味道冲的两眼一睁,醒了! 周围那些小道士不知道是不是离开了坑上的缘故,这会儿竟然一个两个都清醒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群小道士不明所以。 “怎么回事儿啊?” “对啊,怎么回事儿啊?我的脑袋好痛啊。” “大师兄!” “大师兄!” 这都还没完全回过神呢,已经有小道士先一步看见满是伤,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曲轩了。 一群人,鬼哭狼嚎的围著曲轩,一会儿抓曲轩的头,一会儿摸曲轩的脑袋。 一直在那边喊大师兄,大师兄! 崔催催本来还挺难受的,结果一群苍蝇嗡嗡嗡,他难受的感觉瞬间就没有了。 寧清妍作为一群人当中唯一一个理智女性,甩动著手臂,一嗓子就吼道:“別吵了!再吵,把你们全部都扔上去!” 她这一吼。 小道士们瑟瑟发抖,当下便闭上了嘴巴。 黄又又踢开脚边的白骨,神情凝重的盯著坑边缘。 黄又又:“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好像是什么脑袋...” 兰二牛感受著空气中独特的臭味,抬手挥了挥鼻尖:“不会是那些鬼婴的脑袋吧?那老妖婆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鬼小孩?” 说到鬼婴的脑袋,无量像是想起了什么,立马道:“我们方才就是从那面满是鬼婴血肉的墙附近下来的!难道这里是那河虾老提的祭炼场所?” 一群人,包括最开始的曲轩都没有想到这里是頜下老太的祭炼场所。 毕竟从一开进入到厂房,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很奇怪,诡异。 幻境,幻影,幻象... 就连这所谓的山涧,一开始他都觉的是老妖婆所创造出来的某个类似於二楼幻象的场所。 如今,无量再这么一提,他原本对这里是老妖婆祭炼场所的怀疑加重了。 喘了好几口气,曲轩觉的身体忽然好了许多,借著肖明亮的力坐起来,声音轻道:“我此前就在怀疑这里是那老东西的祭炼场所,如今看来,还真是。那么现在,我们只有一个方法能解决这里的困境...” “阵眼。” “阵眼。” “阵眼。” 崔催催,黄又又,寧清妍三人几乎是同时出声。 肖明亮,兰二牛,杨道全无量朝是著三人看去。 寧清妍道:“找到阵眼就可以彻底破掉这里的所有的一切。” 崔催催开口:“那老不死的现在没有回到这里,咱们尚有时间找寻阵眼在哪里!” 曲轩又接:“我觉得那老东西不会回来了。” 崔催催他们能来这里,就说明墨家那边已经结束,老东西必然是跑了,不然崔催催他们不会还来这里堵那老东西。 且,老东西的伤势应该不清。 否则,他们也不会只来了几个,其他人没有跟过来,就连云先生都没有来。 要知道,他从一开始见到崔师弟他们几个,他们嘴里一直都是以云先生为主。 现在云先生没来,说明什么? 说明那老东西伤势不轻,他们几个过来完全可以搞定。 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那就是云先生心里认定,他曲轩,能破掉这祭炼场所的大阵。 一想到这里。 曲轩心里没由来的一阵窝囊。 918:放出去探探路 云先生是对他给予了厚望。 可惜,自己没本事,不仅不能帮到云先生,甚至还搭了几个人进来。 想到这里,曲轩硬挺著身子站了起来。 “等下若是需要有人衝出去,让我来。” 他声音犹如磐石一样坚定。 崔催催上手想要去搀扶他,却被曲轩躲开。 崔催催愣了一下,有些失落的看向曲轩。 “师兄...” 曲轩没脸看他,声音窝窝:“別喊我师兄,我不配。” 当年的事情,他也曾后悔过。 也曾內心里无数次说对不起。 可有些事情,並不对不起就能过去的。 如果没有他,崔师弟现在很有可能就是他们观內数一数二的道士。 是他从中作梗,是他利慾薰心,是他枉顾生命。 如云先生说的那般,他所谓的为民除害从来没有考虑过何为真正的为民除害。 崔催催收回了手。 曲轩师兄自尊心一向都很强,这么多年过去也仍然没有变。 崔催催:“师兄,现在不是你慪气的时候,咱们应该一致对外,想想如何解决当前的问题。我说过,当年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也不要纠结於其中。” 黄又又拽了一把崔催催:“你是放下了,可有的人放不下,小崔,要本仙家看,你就別管他了。咱们是来破阵的,赶紧破完赶紧离开。” 他急了。 无量从一边窜出来:“哎嘿,咱们现在连这里是不是頜下老太的祭炼场所都不確定,竟然还妄想著破阵?只怕是,阵没破,上面那些东西就先把咱们给处理了!” 抬手指著坑边那些东西,无量眼里露出了惊恐和绝望。 肖明亮推了一把眼镜框:“那么现在问题出现了,怎么上去?” 此问题一出,空气中寂静下来。 作为第一个下来的人,无量清楚的知道,这坑有多难爬。 別说没绳子,就算是有绳子,都不一定能上去! 手揣了揣,无量甚至生出了一种,算了,要不还是死一死的想法。 黄又又没好气瞪著无量:“你废话怎么那么多?让你跟过来是帮忙的,不是逼逼赖赖的。你再多嘴,小心本仙家把你的嘴给缝上!” 本就是一介邪修。 现在得了天大的功德跟他们在一起上班。 且不说有没有帮上忙,別添乱別多嘴就是了。 他倒好。 逼逼赖赖的。 被呛了,无量也没觉的哪里不好,只道:“我只是看在咱们也算是共事一场,好心提醒你们。” 黄又又忍不住瞪他:“是好心提醒还是担心自己无法获救,所以產生了惧意,说不准吧。” 无量本来就不想搭理黄又又。 冷呵呵的哼了一声,他双手往袖子里面一揣,真就往一旁走了走,离眾人远了。 寧清妍不断抽动著手中的长剑,生怕山坑上面四周的那些东西突然跳下来。 兰二牛也將注意力从眾人身上挪开。 周围的气氛忽然就安静凝重下来。 谁也不敢大声喘气。 而山坑上面那些眼睛开始变得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密密麻麻,几乎他们肉眼所能看见的地方全部都是那双血红的眼睛和如同裂口一般的嘴角。 崔催催警惕起来:“这些鬼东西怎么越来越多了!” 寧清妍摇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出声喊二牛:“二牛,把你手里的东西放出去,探探路。” 兰二牛嗯了一声,抬手对准山坑上面那么一甩一招手! 无数的黄色气息衝著那些眼睛撞去! “咻——” 一道声过。 黄色气息竟然穿透了那些诡异的双眼,消失在了半空中。 而黄色气息方才所透过的地方,双眼消失了一片,但很快便再次成型。 速度非常之快。 “嘻嘻嘻——” “嘿嘿嘿——” 恍惚间。 那些诡异脑袋裂开的嘴巴里发出了嬉笑声。 919:冷笑话 崔催催几人被嚇了一跳,这声音仿佛是冰锥刺入到了人的皮肤和骨头里,激灵一愣之下又觉的有什么东西好像在往血液里面翻滚。 烧的人难受。 见自己的攻击没有任何效果,兰二牛再次甩出自己手中的东西。 二次伸手之下,他手里的攻击明显比刚才第一轮的攻击加重了许多。 然。 並没有任何的作用。 那些东西仍然是散了聚,聚了散。 寧清妍仿佛看出了什么门道,眉头皱紧道:“那些东西在被攻击之下会有一个过渡的时间。我们必须要在这个过渡的时间內衝出去。” 手指那些东西移动的方向:“否则,那些东西会隨著时间的往后推移,不断下沉,直到完全跟我们的脸贴合在一起。” 黄又又从腰间掏出了一把扇子。 “既然如此,本仙家先冲!” 都还未等其他人开口说什么,黄又又已经衝出去了! 寧清妍只觉得眼前一黄,再睁开眼的时候,便见黄又又显出了本体。 偌大的一只黄鼠狼,浑身上下包裹住了金光。 他的尾巴非常蓬大! 扫开扫去间竟然带著一股不可抑制的气息流出! 这股气息充斥著周围,竟让那些诡异的脸庞嚇的往后瑟缩! 黄又又看准时机,发出了一声嘶吼! 蓬大的尾巴对准那些脸庞眼睛扫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吼!” 两只前爪往前挥,两条腿往后打! 一时间竟然真的在半空中裂开了一条缝! 而那些诡异的脸庞仿佛是忌惮黄又又身上的金光,在黄又又还未完全攻击到他们的时候,竟然四下哄散著躲开了。 瞬间。 天空空出了一大片来。 黄又又扭过头,衝著几人的方向又吼了一嗓子。 这一嗓子仿佛是在告诉他们。 快啊,赶紧上来啊! 寧清妍最先反应过来。 双腿微弯,蓄力提剑就是冲! 杨道全也想跟著衝上去。 奈何他什么本事都没有。 別说是冲,爬都得爬半天! “二牛!二牛!” 崔催催著急喊兰二牛。 兰二牛哎了一声,一手抓住杨道全,一手抓住肖明亮。 在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用力对准山坑上面那么一甩! 两人便咻的一声! 飞出去了! 杨道全和肖明亮只感觉脑子嗡嗡的耳边风声呼呼的! 等到再睁开眼的时候,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扔到坑边了…… 但同时。 那些诡异的脸庞也与他们二人贴合在了一起! “啊!” 两人几乎是同时反应出声,尖叫! 坑底下的崔催催几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无量一本正经:“叫的声音这么大,看来,他们不適合飞翔啊。” 崔催催瞥他,有点无语:“这种时候就不要再说冷笑话了吧。” 无量撇嘴。 兰二牛可不管什么冷笑话,一把又抓住了无量,反手又將那些小道士们一起给送到了坑上。 等其他人全部都送完了。 兰二牛才左手夹著崔催催,右手抱著曲轩,一蹬脚朝著山坑上面飞。 等几人全部都飞到坑边,才发现不仅仅是天上有那些诡异的脸庞,就连山坑周围也都是! 920:你他娘的想拿我们祭法器 密密麻麻的诡异脸庞。 在看见崔催催眾人上来后,露出了更加让人心里胆颤的笑容。 曲轩下意识提起手中桃木剑,往面前一横,上去就开叫:“大胆孽畜!找死!” 那些诡异脸庞根本就不怕人。 在曲轩叫囂完,毫不客气的对准他撞去! 曲轩手中桃木剑挥舞,连连劈下好几剑,诡异脸庞瞬间消散了一些。 兰二牛更不甘示弱,双手拳头成风,一拳一拳下来,他面前几乎已经没有什么邪祟了。 寧清妍几人分散开来,大家都是各自管各自面前的邪祟。 几轮抽打下来,邪祟竟也没了多少。 黄又又一直在半空中四处飞散。 飞到哪里,就会在哪里留下一整片空白。 可这片空白並不能维持多久,眨眼间的工夫便会再次合拢。 且,隨著一次二次的攻击增加,邪祟的数量也会跟著增加。 崔催催环顾四周,察觉到他们这边邪祟攻击完便会消失,立马道:“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为什么黄又又那边不断攻击,邪祟不会消失,而我们这边只要攻击,邪祟消失便不会再出现。” 曲轩早就已经发现这个情况了。 咳嗽了两声,刚想说出自己的猜测。 一旁的无量忽然开口道:“是因为山涧內此刻的阴气已经不足以支撑的起我们面前的邪祟。” “如我所猜测没错的,在这些邪祟中间,有一个主要供给,咱们只要找出这个主要供给,再把那供给的邪祟给解决了,就能破掉这些邪祟的鬼脸了。” 说到激动的地方,无量开始比划起来。 曲轩扭头蹬了他一眼,开口道:“问题是,这诡异的鬼脸那么多,咱们要怎么从其中找出那张最为诡异的脸。” 无量哼笑了一声:“我有办法。” “你有办法?” 杨道全都有点不可置信的望著无量。 无量:“我可是个邪修!” 说罢,他身形如同一阵风,嗖的一下从眾人中间飞了出去。 崔催催只感觉到一阵风过,紧接著,本来该站在自己身边的无量突然就出现在了那群诡异脸庞的中间。 他手中捏了一把珠子。 珠子通体上下都是黑色的。 珠子的中间还在不断往外散发著邪气。 无量手捏著珠子,用力那么一甩,整个身体往前撞去,口中喝道:“以前我没得选,现在,我想做个好人!” “咻——” “咻——” “咻——” 几十颗珠子如同子弹般打入到了那群诡异脸庞的中间! “嗯嗯嗯嗯嗯~” 一阵又一阵的嗯嗯声响起。 诡异脸庞像是被什么给刺激到了,忽然就开始暴走! 衝著崔催催等人就开始攻击! 他们衝撞的速度非常之快! 人肉眼见的情况下,诡异竟然生出了肢体! 他们的肢体七扭八拐之下,从地上攀爬著,从天上飞幢而来! 杨道全几人完全看不见他们是从哪里忽然出现的… 只能凭藉著感觉躲避。 却每每都在看似躲避开的时候被重重撞倒在地。 崔催催也被莫名攻击了两下。 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什么,衝著无量吼道:“你他娘的想拿我们祭法器是吧!” 曲轩顺著看过去。 无量右手那串珠子,竟然真的在吞噬那些诡异脸庞身上的阴气! 隨著阴气吞噬的越来越多,越来越浓郁! 无量原本还有些佝僂的身体,变的挺立起来! 就连那原本还有的白髮,都变黑了…… 此刻身处在诡异脸庞中,被无数阴气笼罩的无量身形变的极其高大!威猛! 但同样。 他的道行也在不断增长。 寧清妍臥槽了一声,气的牙根痒痒:“这死东西竟然在老娘眼皮底下搞后手!干!” 甩动长剑,寧清妍一刻犹豫都没有,衝著无量就刺去! 918:石头怪又起来了 感受到身后传来了一阵风,无量扭头往回看。 一双本就狭长的双眼里面此刻带了浓厚的调笑意味。 “小女鬼,从见你开始,老子就想打你了!虽说打女人的男人不是好人,可老子又不是好人!找打!” 根本没有一丝犹豫! 无量抬手对著寧清妍的剑就抓去! 寧清妍见他也真是阴气吸收多了,胆子大了,竟然准备赤手接她的攻击! “砰——” 两道阴气互相碰撞。 周围瞬间被波及! 崔催催几人也都是抬手挡住脸颊,生怕被那气息给伤害。 “咚!” 又是非常响亮的一声。 几人放下手,这才见,寧清妍跟著无量竟然一起被撞飞了! 没错。 是一起被撞飞了。 而且,並非是因为他们两人较量。 黄又又將扇子打开挡在了下半张脸上。 一双眼睛就这么看向了寧清妍跟无量那处。 石头怪... 他到抽一口凉气。 这石头怪竟然又起来了! 寧清妍被石头怪打的镶进了石壁里。 感受到浑身上下阴气到处乱窜,她本就惨白的脸色此刻更是带了青绿。 勉强抬头朝著那石头怪方向看去。 她咬牙,恨不得衝上去给那石头怪一下! 方才,她跟无量正较量谁的气厉害,哪想,脚下忽然有个东西翻滚起来! 等到她意识到不对,连忙收回气的时候,人已经被巨大的衝击力给撞飞出去了! 而那无量几乎是释放了浑身上下百分之百的气,那石头怪起来,他根本来不及收气,石头怪直接打中了他的气场,愣是破了他的气场,將他给反衝出去了! 只怕那老不死的现在浑身上下筋脉全断了。 企图想要去找无量的所在地,寧清妍发现自己两眼冒金星,根本没办法找方向。 崔催催也注意到了寧清妍,著急忙慌的喊道:“寧姐!你没事儿吧!” 寧清妍摆摆手:“没事儿,就是眼前有点。” 说著,寧清妍摇了摇脑袋探头朝著崔催催的方向看去。 却见崔催催著急的冲她不断摆手。 那摆手好像是让她快走,也好像是在说什么,她看不清,只能隱约听见崔催催道:“快跑!打你去了!” 她嗯?了一声。 疑惑的往前伸头。 然后,她便觉本该光亮的眼前,一下子被什么东西给遮住了光。 她眨巴著双眼,直愣愣的抬头超天上看。 这才见。 那石头怪的大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到她的跟前了! 兰二牛迈脚就往寧清妍这边冲啊! 边冲嘴里还边喊道:“放开我寧姐!” “冲我来!” 石头怪哪里会管兰二牛。 拳头就这么毫不留情的对准寧清妍打了下去! 寧清妍反应速度也是真的快,一个原地滚,愣是从那石头怪的大手下逃开了! 石头怪还以为自己砸中什么东西了,將拳头提起来,正要闷头往下看。 脖子上面忽然有什么东西被按住了! 崔催催,杨道全,肖明亮,黄又又,曲轩牢牢的扒住了石头怪的脖子! 五个人五个位置,正好覆盖住了石头怪的后脖颈。 黄又又高声:“就从这个地方开始,只要將这个石头怪的脖子砍断!没了方向定然是抓不到我们的!” 曲轩:“这块儿的石头组成是这只石头怪浑身上下最为薄弱的!你们千万不要砍错地方!” 崔催催著急:“知道了,別说那么多废话了,快动手!” 五个人手中都拿出了自己的法器。 正欲对准石头怪的脖颈砍下去时! 周围那些诡异的脑袋脸庞忽然就开始抱走起来! 它们蜂拥著往崔催催五人那边飞! 裂口的嘴巴张开血盆大口,似要將几人一口咬死吞下一样! 曲轩立马反手挥剑! “不好,这些东西怎么忽然之间暴走了!你们先砍,我来处理这些鬼脸!” 被黄又又治疗过,再加上刚才的休息,曲轩整个人的体力都恢復了。 甚至比之前看上还猛了一些。 他甩动著长剑,一脚勾住一块石头的缝隙,另外一只脚插进了石头怪身上另外一处缝隙里。 他如同一根针就这么牢牢的站在了崔催催等人的身后。 那些鬼脸看见他,簇拥著攻击! 曲轩毫无任何情绪,抬手就是劈! 919:天罡三味火 轰隆。 鬼脸中间被劈开了一条道。 曲轩爆出来的气场愣是打开了周围那些鬼脸。 石头怪感受到后背传来的气息,压迫带有毁灭性。 毫不犹豫的抬起自己的手,重重往后背砸去! 崔催催几人看到忽然有道阴影覆盖过来,闪躲著错开了身子。 而石头怪的后脖颈就这么再次空了下来! “嗙。” 清脆的石头碰撞声。 石头怪的拳头打在了自己的后脖颈上。 咔嚓一下。 石头怪的脑袋竟然往前耷拉了一些! 崔催催双眼忽然就放亮了! 也不管那石头怪会不会二次挥拳攻击! 衝著石头怪那咔嚓往下耷拉脑袋的位置就跳去! 他双手掐著大力诀。 手里攥著桃木剑,怒喝:“大力神到此,急急如律令!” 轰的一声,火闪烁! 崔催催手中的桃木剑竟然带了火! 那火併不旺盛,可火的苗头却始终是往上的! 黄又又也被崔催催手中桃木剑的火苗给嚇到了。 哆嗦了一下身子迅速朝著后面躲开。 “要死了!崔小子!咱几个人当中不是精就是妖,不是妖就是怪,要么就是鬼!你整个天罡三味火!是想將我们跟那石头怪一网打尽吗!” 曲轩也没想到崔催催手中竟然还有天罡三味阳火!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心中忍不住羡慕,甚至是本能的生出了妒忌。 他在道观中那么多年。 虽说不是最尽心尽力的那个。 可也算是全心全意,一心一意为道观付出。 当年师傅还在的时候,就钟爱崔师弟。 崔师弟想学的师傅教他,崔师弟不想学的师傅也教他! 无论是五雷法还是招魂拘魄,只要师傅有的,都会倾尽所有交授与崔师弟。 若这些放在其他人身上求之不得。 可偏偏崔师弟不在乎。 师傅教的五分他只学两分。 教的十分,他还是只学两分。 可这两分,在眾多师兄弟中,已然算是上乘。 用师傅的话来说就是,天赋。 而他呢。 天赋不够只能用努力来凑。 然,很多东西並不是努力就能够解决的。 他学什么都会差崔师弟一节! 他明明是观內的大师兄。 却处处在道行上被崔师弟压一头。 怎么可能让他不生气! 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保住自己的一切。 他最终选择了那条会后悔的路。 其实在崔师弟被带回观內的时候,他完全有能力解决他。 但,最后的理智不断的提醒他。 適可而止。 以至於最后只是联合观內的师兄弟师叔等將崔师弟赶出了道观。 他本意是崔师弟离开了道观无人教授,哪怕是天赋再好,必然也会落於下风。 哪怕他们日后不会再见。 至少他可以永远赶超什么都没有的崔师弟。 可现如今呢? 这种想法早已被自己这段时日来的所见所闻给破掉了。 而事实证明是金子在哪里都会发光。 无论是以前的崔师弟,还是现如今的崔师弟。 他都没有超越的可能性了。 毕竟。 一个能够使出天罡三味阳火的人,又怎么会身上沾染一丝不乾净的气息和思想。 反而是他。 莫说天罡火。 就连三味真火,他都无法使用。 那火,专克邪逆。 而他,心中有邪。 强压下內心生出来的妒忌。 曲轩不断的强迫自己不要去多想! 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再做会永远后悔的事情。 许是强压的想法过於强烈。 曲轩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已经恢復正常。 他死咬著牙关,脸色忽然就正的发邪! “师弟,我来帮你!” 一个弹跳起身。 曲轩衝著崔催催的方向就追了过去! 崔催催听到声音恍惚间想到了什么,第一反应便是回头,下意识的想要闪避! 彼时—— 桃木剑的光从崔催催的脸颊擦过。 崔催催眼神往下沉。 正欲反抗之时。 923:快躲开 身后传来了刺啦一声。 是剑刺中了什么的声音。 崔催催扭头。 才见。 曲轩刚才那一剑並不是衝著自己而来。 而是衝著自己背后忽然出现的鬼脸。 曲轩自然也感觉到了刚才崔催催有躲他的意思。 眼底闪过一丝晦暗,最终是抽回了手中剑。 桃木剑抽回,那鬼脸便消失了。 曲轩一个起跳,对准石头怪下沉的脖颈用力踩去! 崔催催的思绪也跟著收回,抄起自己的天罡火对准周围那些鬼脸扫了出去! “轰!”的巨大一声! 火光充斥了整个山涧! 天罡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蔓延。 寧清妍等人甚至觉得这火有要把他们全部都祸及点燃的意思。 迅速逃离撤回。 黄又又恨不得对著崔催催破口大骂!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狗屁小子! 狠起来真是连自己人都对付! 石头怪感受到身上火辣辣的,嗓子里发出了嗯的一声,一手去托自己的脑袋,一手去锤自己的脖颈。 曲轩正好就在脖颈的位置。 石头怪那一拳也不偏不倚就这么对著曲轩砸了过去。 曲轩反应速度够快,一个闪避起跳,躲开了砸过来的拳头不说,更是一跃跳上了石头怪的拳头,並且,跟著石头怪的拳头一起下了后背。 崔催催臥槽了一声,伸手就去捞曲轩。 曲轩比了个不用的手势,借著石头怪抽手的时间,猛然跳到了石头怪的脸上! 石头怪又嗯了一声! 下一秒,眼前变的昏暗起来。 他的双眼被人被蒙住了。 情急混乱之下,石头怪开始扭头著身子左摇右晃起来。 手中的拳头更是不分面前有什么,上去就是乱打! 一会儿打自己的脸,一会儿打自己的脑袋,一会儿打自己的后背,一会儿打自己的肚子。 从上到下,从左到右。 从头顶打到脚底。 石头的声音邦邦响。 石头怪每打一下,身体都会猛烈摇晃。 崔催催几人站立不稳,只能找个往下凹陷的位置勉强站住脚跟。 然而。 他们刚站住! 四周那些鬼脸便开始疯狂的朝著几人这边攻击! 一团 又一团,三两下便將几人给围住了。 黄又又手中扇子打开,对准那些鬼脸扇去,风过,鬼脸非但没有离开,反而兴奋起来。 一个两个咧著嘴巴,往眾人跟前送! 寧清妍反手就是一剑! 红光飞出,这些鬼脸瞬间被劈成了两半。 然后,再由两半继续攻击。 密密麻麻的鬼脸,密密麻麻的眼珠子。 看的兰二牛浑身起一层鸡皮疙瘩! “去死!” 双拳握紧,兰二牛对著石头怪的后背猛的砸下去! “砰!” 石头髮出了破裂声! 无数石子从石头怪的后背弹射般衝著那些鬼脸而去! 石头怪本来就身上难受,兰二牛这一锤,更是让石头怪暴走起来! 他嗓子里发出了嗯嗯的声音,迈脚开始跑! 山涧本就动盪。 石头怪抬脚跑,地面更是摇晃! 无数石子从山涧石壁往下掉落。 崔催催几人在石头怪的后背上,必然是石子掉落砸的第一个群体对象。 没有遮挡物,几人左闪右闪。 鬼脸也从那些石子中间悄然飞出,然后趁几人不备,撞去! 杨道全跟肖明亮並没有察觉到鬼脸突然出现。 被这么一撞,直接从石头怪的后背上被撞翻下来了。 石头怪本就在暴走。 两人一下来,石头怪的脚就这么赤果果的朝著两人的方向踩去! 崔催催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大声吼道:“道全,快躲开!” 肖明亮反手一把拉住杨道全,愣是被逼出了身体机能极限! 一个飞扑起跳! 在那石头怪的脚即將踩中他们的那一刻! 躲开了。 曲轩低头看著有点高的地面。 牙一咬! 抽出桃木剑对准石头怪的眼珠子就刺了下去! 924:哪个最大? 石头怪的眼珠自然也是石头做的。 曲轩这一刺! 不仅桃木剑没有刺进去,反而被石头怪反手一巴掌给打了出去! 鸡蛋碰石头尚且比不过。 更何况是人呢。 骨头连著筋。 这一甩。 不单单是骨折,全身上下的筋脉都得跟著断裂。 曲轩拼命调动身体內的气,想用气来抵挡这一下。 但是。 无论他怎么去调动体內的气,双手就是无力! 他甚至连口诀都有点念不出来。 心中烦躁的默念都不行。 砰—— “噗!” 强大的撞击力让他整个人就这么重重的撞到了石壁上。 胸口一腔鲜血,噗一声口吐出来。 骨头的断裂,筋脉的断裂。 让他浑身上下疼的没办法用语言来形容。 崔催催还掛在石头怪的身上。 看到曲轩被甩飞出去,顿时怒火攻上心头。 抄起自己的桃木剑就对准石头怪的脖颈再次劈过去! 石头怪这次没了防护,再加上有天罡阳火作为辅助。 瞬间。 桃木剑刺入到了石头怪的脖颈处! 咔嚓! 石头断裂声传来。 黄又又见有戏,著急喊:“快用力!將它的脑袋掰断!” 崔催催也想啊! 奈何石头怪体格本来就大,再加上自己力气就那么大点,哪可能一下子就將石头怪给解决了! 因为过於用力,崔催催脸都红了! 手中大力神诀,掐了又掐,咒语更是念了一遍又一遍! 就差直接让大力神本尊下来了! “啊!” “吼!” 因为脖颈上过於痛! 石头怪开始嚎叫。 嘴巴里也跟著有源源不断的气息往外喷射。 这些黑色的气息从石头怪的嘴巴里出来后,竟然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婴儿般的身体! 寧清妍看在眼里,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 高声道:“我知道了!这石头怪的本体其实是这些鬼童组成的!跟咱们一同进来的那些鬼童跟山涧內的这些石头结合。再去操控石头跟咱们斗!现在,只要將那些鬼童全部都抓住!咱们就可以找到出去山涧的办法!” 黄又又急的不行。 “现在问题是!咱们不是要去找出山涧的办法,而是要破掉頜下老太的祭炼场所法阵!盯著这些鬼童做什么!” 杨道全额头上都是汗。 “有没有一种可能,咱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頜下老太的祭炼场所!说不定,抓住了这些鬼童,这祭炼场所的阵法就破了呢!” 想到这里。 杨道全突然就想起了什么。 手指著石头怪,冲几人道:“我知道了,在那个最大的鬼童身上!” “最大的鬼童?” 杨道全疯狂点头。 “曲轩一开始见到我跟小亮的时候说过!这里有一只最大的鬼童!通往祭炼场所的大门很有可能就在那只鬼童的身上!但从我们被带到这里后,莫说那只最大的鬼童,就连有点道行的鬼童都没有见到过!所以!我大胆猜测一下!或许阵眼也在那只鬼童的身上!” 很多人都会觉的,同样的东西不可能还会设置在同一个之上。 打开大门的是那只最大的鬼童。 又认为抓住那只鬼童后,打开了大门,鬼童就没了作用。 接著就是去找阵眼。 很少会有人想到阵眼还会在那只鬼童的身上。 再一不再二。 就是这么个道理。 肖明亮双眼放亮:“臥槽,你別说,可能还真是!那现在,咱们去找那只鬼童!” 一眼朝著鬼童群里看。 鬼童数量眾多。 这会儿从石头怪嘴巴里出来的,不说几十也有一百。 再加上四周这些诡异的鬼脸。 想要从这些鬼童里面找出那只最大的鬼童,简直是大海捞针! 而且,最大的定义是什么呢? 年龄最大。 体型最大。 还是说脑袋最大,胳膊最大。 又或是其他最大。 到底用哪个评判是对的? 925:回茅山 朝著那群鬼童看去,黄又又便觉得人生也就这样了。 这尼玛上哪里去找鬼童? 黄又又:“这?这,这要从哪里开始找啊?” 崔催催手中的桃木剑都已经快要將那石头怪彻底给捅破了! 听到黄又又说的话。 他费力用一只眼睛朝著前面看去。 竟意外发现,在那群鬼童和鬼脸的中间,有一个目標性特別小的东西。 为什么说是东西? 因为那张脸就是个普通小孩子的脸。 看上去得有约莫一岁多的样子。 小脸皱巴巴的。 两只小白眼珠子滴溜溜的转来转去。 他身上还穿著一件红肚兜,小小的肚子扁扁的。 小手小脚在那群鬼脸和鬼童的中间不断来回的巴拉著。 小嘴巴咿咿呀呀的像是在说什么话。 许是感受到有人的目光在看自己。 小东西摇晃著脑袋朝著那目光的方向看去。 在看到崔催催看他不善的眼神后,鬼童做出了惊恐的样子,转身就跑! 崔催催手中的桃木剑还抵在那石头怪的脖颈处。 见那鬼童跑了。 扯著嗓子就吼:“跑了!跑了!黄又又!快追!” 黄又又:“啊?” 也朝著目光方向看去。 这才见。 真有一只比较奇怪的鬼童正在鬼童群里窜来窜去! 寧清妍也看见了。 一甩袖子:“小宝,去!” “啊~”的一声鬼叫! 寧清妍的鬼娃小宝齜牙咧嘴的从她袖子里跳出来! 衝著那鬼娃的方向就跳去! 崔催催终於是看不见有东西从石头怪的脖子里往外冒,用力一抽剑! *! 巨大的一声落地。 石头怪的脑袋彻底与身体分家了。 抽回自己的桃木剑,崔催催马不停蹄朝著曲轩那边跑去。 曲轩现在算是出气多进气少。 浑身上下几乎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可以对任何的邪祟造成伤害。 他带来的那些小道士们也都不知被卷带到了何处。 此刻场中只留有他自己一人了。 “大师兄!” 著急將人扶起来。 曲轩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再看见崔催催的时候,眼里到底是多了不明的情绪。 “大师兄。” 崔催催向来不是记仇更不是感情淡薄之人。 虽说当初他被赶出道观是大师兄从中作梗,甚至害他被冤枉,被门派內的师兄弟排挤。 可遥想当年刚入道时,大师兄也曾对他多加照顾。 不记新情尚且也要念旧情。 而且他坚信自己的大师兄並非是真正的心狠手辣之人! 他只是一门心思想著修道有成,想著降妖除魔,匡扶正义。 愚直,愚忠。 这样的人,或许不是一个顶好的人。 但,绝对是真心想要证道的人。 曲轩已经感觉到浑身上下经脉全断了。 体內的气在流失。 很快,他就会因为气完全流失而彻底失去生命。 真可惜。 没能破阵。 反而还將崔师弟再一次推入了深渊…… 想到这里,曲轩猛然一把抓住了崔催催的手! 这一下过於突然,嚇的崔催催本能想缩回手。 可,终究是缩回晚了,手已经被曲轩抓住了。 颤抖著语调。 曲轩气息微弱:“回茅山!” 三个字,鏗鏘有力。 崔催催的双眼一下子就红了! 回茅山。 这三个字对那年在寒冬腊月里跪在山脚下的他来说多么重要。 但现在。 不重要了。 他有了新的人生。 有了想要一直追隨的人。 “回茅山!” 见他低头不语。 只是眼圈红了。 曲轩再一次道。 崔催催仍然不说好,只道:“大师兄,茅山已然不是我该回去的地方了。我有要守护的人,朋友和我自己的责任。” “茅山是大师兄的命,完好回茅山的应该是大师兄你。” 926:网!用网! 不知怎的。 曲轩的眼圈也跟著红了。 他当年最怕这个师弟超过自己。 可现在听到他这么说。 他又觉得自己是个傻子。 为什么会固执己见的认为当年聪慧耿直的崔师弟会威胁到自己茅山大弟子的身份。 明明他那么青涩。 明明他那么善良。 明明他比自己这个大师兄更適合茅山大弟子的身份。 想到这里,曲轩抓著崔催催的手更加用力了。 “师弟,答应师兄,回茅山。” 崔催催一口气就这么堵在了胸口。 回茅山。 回茅山。 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孩子。 茅山也已经不是他真正的家。 那里只是他人生歷练中的一站旅途。 “师兄,前辈说了,你命不该丧与此。我相信前辈说的话,也相信你不一定不会有事。茅山,我会回去,但我不会以茅山正统弟子的身份回去。我的脚步也不止与茅山,而是更高更远的路途。” 曲轩默默闭起了眼睛。 到底还是当年的自己伤了他。 杨道全手中多了一束网,此刻正灵活的游走在这些鬼脸和鬼娃的中间。 听见两人还没逼逼叨叨结束,一个灵活翻身调到了两人面前。 “別叨叨了,快抓那只鬼童!” 本来还挺沉重的氛围,瞬间就消失了。 崔催催无语抬眸看向杨道全,忍不住道:“你们不会连个鬼童都抓不住吧?” 黄又又也从一旁跳出来:“你有本事你来抓!这么多的小鬼,还有这些鬼脸凑在一起,小娃娃调皮捣蛋多难抓,你知道吗!” 也是。 小孩子一向都比较难缠。 將曲轩扶到一旁,崔催催从兜里摸出了一个小罐子。 又从罐子里倒出了一颗黑色丸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將那丸子给曲轩兑水服下,这才起身朝著杨道全他们那边去。 黄又又抽了一把手中的扇子,看向崔催催道:“用网!咱们只要用网將这里全部都封住!料想那小鬼也逃不到哪里去!” 寧清妍一直在看自家小宝的行动轨跡。 很乱。 完全无法跟上,没有痕跡的那种。 寧清妍:“小宝对鬼物天生有强烈的感应。但他现在追那只鬼童似乎追的很费力,一直找不到去了什么地方。那鬼童怕是有隱藏自己所在位置的能力。” 崔催催:“但凡经过必有痕跡!二牛!给我网!” 兰二牛早就已经將网准备好了。 听到崔催催喊,立马將那网扔了过去! 崔催催右手拉过网,放在手心里绕了两圈后用力一拉! 顿时便与兰二牛形成了一条直线。 兰二牛看不懂崔催催要搞什么,歪著脑袋看他一脸茫然。 崔催催用力拽著网,意思是想让兰二牛跟他一起往前跑,將网给打开,好找个合適的方位將那鬼童们给罩住。 哪想兰二牛根本不能理解他的意思。 竟然绷直了手,一动不动。 崔催催莫名开始想念长空了。 “二牛!动啊!把网拉起来!” 无奈朝著兰二牛喝道。 兰二牛哦了一声。 这才两只手各自抓住网的两端,用力朝著一边那么一丟! 网被打开。 崔催催见状,衝著黄又又跟寧清妍道:“抓住网!把鬼童罩进来!” 一人一妖都没多想。 抓著另外两个角就朝那些鬼童的方向追! 鬼童约莫是感受到身后有什么东西在往自己这里靠近,慌乱的到处乱窜! 竟然撞到一起去了。 霎时,鬼童慌乱一片。 那些诡异的黑脸还企图想要对著崔催催他们进行攻击。 然。 杨道全跟肖明亮和开了掛一样。 杀的那叫一个猛! 尤其是肖明亮。 不知道是临时开了智,还是说之前窝囊太久,现在醒了,看到那些逃跑的鬼童竟然兴奋的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杨道全以前也没少跟肖明亮有过接触。 但在他的印象里。 肖明亮。 肖领导是个在其他领导面前会畏畏缩缩,性子怯弱的领导。 在下属面前,他又是一个趾高气昂,还时不时不允许这不允许那儿的领导。 可现在。 距离他被开除也不过是光阴的时间。 他已然褪去了之前领导的模样了。 927:鬼童 肖明亮自己也没想到,会这么快適用现在的身份。 就好像,离开了灵组,让他得到了解脱一样。 以前活在灵组,处处都要小心。 尤其是跟长生还有其他那些领导相处。 不仅要担心会说错话。 更要担心,其他那些领导会不会对他有想法。 为了生存,为了工作的体面。 他变的越来越不像自己。 也变成了其他人口中让人厌烦,趋炎附势的领导。 现如今。 他也算是得回归本真了。 他的道行並不算差。 至少,在一些人,不算差。 好歹也算是个领导对吧。 挥动手中的弯月刀。 他几乎抬手就能刺到一片。 那些鬼脸还没进到肖明亮面前,就已经先被那弯月刀给处理掉了。 鬼童四处逃窜。 寧清妍的小宝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窜! 一张灰青色的小脸茫然的左看右看。 两只小手扒开那些鬼脸,小宝从里面探出头,见又没找到那只鬼童,气的牙齿咬在了一起。 一把打开那些鬼脸,转过身继续往里面冲。 来来回回好多遍,最后再出来,小宝脸都黑了。 寧清妍也感觉到小宝的挫败,抬手召回他:“小宝,回来!” 小宝听到妈妈的声音,倔强抬起头。 一颗小脑袋左摇一下,右摇一下,根本就不听话。 寧清妍脸色顿变:“回来。” 声音也跟著冷了下来。 小宝憋著嘴,哇的一声竟然哭出来了! 他哭的声音过於洪亮。 引的周围的人都朝著他这边看来。 就连那些到处乱窜的鬼童也忍不住回头看向了小宝。 寧清妍只觉得脸上有点臊。 又捨不得对小宝吼,只能柔声道:“小宝,回来好吗,让妈妈来找那只鬼童好不好?” 小宝哇哇哭,根本就不听寧清妍说的话,甚至委屈的伸出手指著寧清妍,小嘴巴嘟著,似乎是在说寧清妍的不好。 寧清妍见他还不听话,板著个脸继续道:“小宝,妈妈真要生气了!” 小宝哇的哭的声音更大了! 四周忽然就跟著安静下来了。 黄又又歪著脑袋看小宝,又看向寧清妍,似乎不明白,这种时候还要哄孩子? 兰二牛也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 蹲在小宝面前,左手一朵,右手一只蝴蝶,逗孩子一样递到小宝面前。 杨道全则是劝道:“寧小姐,稚子无辜,小宝那么小,他也是想帮你才不愿意回去,你別小孩子置气啊。” 肖明亮也上前將小宝抱起来,爱不释手一样:“寧小姐,小孩嘛。” 只有崔催催跟做贼一样,左瞥一下右瞥一下,看向周围。 周围的鬼童聚集的越来越多了。 鬼脸护在他们身边,像是在打掩护一样。 阴气流窜虽没有他们刚进来时那么浓郁,却也不少。 这些阴气可以模糊遮盖人的双眼。 使人无法看清眼前的状况。 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为什么迟迟找不到那鬼童所在地的原地之一。 想到了,崔催催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罗峰呢? 罗峰刚才明明跟他一起下来的! 罗峰呢! 忽然就对周围失去了探討,崔催催的视线开始在地上寻找。 我敲! 真没看见罗峰! 只有重伤的无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 不是吧。 这人不会是没了吧? 想著。 崔催催將网拉到山涧的拐角。 放下来后。 又从身上掏出了令旗。 將令旗顺著网孔插进地面。 这才转身去找罗峰。 但很可惜。 他根本没看见哪里有罗峰的身影。 反而。 他看见了人群里冒出来的一颗小脑袋。 那颗小脑袋小小的,跟方才他看见的那个鬼童一模一样! 许是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怎么会有娃娃的哭声。 小脑袋探头往外看,两只眼睛眨来眨去,儘是无辜。 崔催催两眼一放亮! 哪里还顾得上谁是罗峰。 从包里拽出红绳,悄么么的衝著那只鬼童就去了! 此刻。 大多数鬼童都在看小宝他们。 鬼脸將他们围绕在中间,一个两个也都往小宝他们瞅过去。 没了绝大多数的注意力。 崔催催很快就溜到了那鬼童的身边。 眼见著手中的红绳就要绑上那鬼童了! 鬼童忽然转身! 啊的叫了一嗓子! 衝著天上就跑了! 928:您好,我是云来 他这一跑一叫,嚇的周下那个鬼童都开始乱跑! 崔催催手中的红绳本来都已经要套住鬼童。 愣是被这一嗓子叫的掉落在地面上。 等到他再捡起来,那鬼童已经不见了。 更別说黄又又几人。 压根就没注意到鬼童! 只能跑到崔催催面前问他怎么了。 將红绳捡起来,崔催催望著那鬼童方向急道:“跑了!那小鬼童跑了!” 他一说跑了。 几个人齐刷刷朝著崔催催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没看见鬼童的影子啊。 “在那里!” 就在几人你找我找的时候,兰二牛忽然手指左前方四十五度的地方吼了一嗓子。 小宝是最先发现那鬼童落地点的,咻的一下从肖明亮的怀里跳出来! 嗷嗷叫衝著那小鬼童就去了! 寧清妍看自家小宝往里冲,跟在他屁股后面也叫:“站住!” 黄又又,崔催催,兰二牛,杨道全,肖明亮一窝蜂全上去了! 周围那些鬼童瞬间就被这群人逼到了拐角! 那小鬼童哇哇哭,双手扒著墙,想要从墙上逃走! 结果,刚触碰到墙壁,墙壁迸射除了一阵红光! 是崔催催他们刚才布下的红绳。 红光扫射之下將那小鬼童给打飞了出去! “呜呜呜——” 小鬼童嗷嗷哭! 鬼脸蜂拥而上將那小鬼童护在身后! 寧清妍甩手就是两下! 对著那些鬼脸就是一阵猛打! 许是之前先入为主觉得他们恐怖。 可现在经歷过刚才,寧清妍却觉的,这些鬼脸也就是唬人来的。 单手可捏。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四周那些鬼童,见鬼脸被一刀劈开,根本顾不得自己,反而蜂拥朝著鬼童去。 那架势,颇有一种,护主的意思。 崔催催几人才近前,正打算重新將那鬼童给绑起来! 其他那些鬼童忽然就开始暴走! 本该孩童的脸庞变的扭曲起来。 一个两个眼里写满了阴狠! 张牙舞爪之下,这些鬼童衝著几人的脸就挠过去! 最先被挠中的是杨道全。 他几乎都没看见发生了什么! 脸就已经被一个娃娃给挠了。 他慌乱的伸出手去拽那娃娃,才发现,是个小鬼童。 “呸!”了一声。 他双手按住那小鬼嘿了一声,將那小鬼童给扔出去了! 一带二。 鬼童套鬼童,很快倒了一竖排。 崔催催从包里 摸出了一个黄布袋,放在手里抖了抖,衝著那些鬼童啊了一嗓子就去了。 他知道这些鬼童生前可怜,死后也可怜。 可那並不能改变他必须要將这些鬼童拿下的想法。 毕竟,只有抓住那只最小最特別的鬼童,他们才能有机会破开这里出去。 鬼童感受到崔催催手中黄布袋的可怕,呜哇的叫著,开始朝著四周逃窜。 那最小的鬼童被周围那些鬼童拥护在中间,就这么往其他地方逃! 小孩子本就调皮难抓。 更何况这些鬼童又那么小!死的时候又带著怨念。 莫说是难抓,根本就是难缠! 这不。 几个人一扑一个空! 根本连尾巴都抓不到! 寧清妍带著小宝都跑累了,也没抓到一只。 整个山涧內的阴气似乎也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了。 然而。 崔催催却觉得他们好像被困在了这里。 出不去,也不会有人再进来一样。 ———————— 罗峰吧嗒吧嗒的眼睛看著面前的大白墙。 怎么回事儿? 刚才那种昏天黑地的感觉忽然一下子消失了,怎么破? 还有刚才跟自己站在一起的那个小子。 明明前一秒还跟他站一起,后一秒,他就消失了... 现在整个二层,除了他自己还是他自己... 僵硬的转动著脖子往后看。 偌大的二楼厂房,啥也没有... 就连刚才那小子出现幻觉的老虎也消失不见了。 虽然他看不见,可不妨碍他还是有点相信那小子的。 “到底咋回事儿啊?搞哪样?” 滋滋—— 罗峰都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呢。 兜里的手机响了。 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陌生的来电显示,默默地按下了接听键。 “餵——” “您好,我想找一下罗峰队长。” 是个声音很温润的女声,听声线,年龄很轻。 罗峰再次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自己確实不认识。 “您哪位,我是罗峰。” 云来看不见面前的卦象,只能用手来回的摸。 摸到上面困字的时候,眉头皱了皱,才道:“罗峰队长,您好,我叫云来,您应该听说过我。” “云来?” 罗峰沉吟,忽然想起在办公室內,长生他们观看的投影里面,確实有个叫云来的。 但他当时去的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听到长生他们在討论,关於云来一行人將頜下老太差点打报废的事情。 929:用力踩下去 頜下老太那是谁? 灵组高部可没人不知道。 说句不好听的。 长生要是想捣頜下老太的窝,还得提前请示頜下老太。 但是忽然出现的这群人呢。 人家不仅把頜下老太的窝给捅了,还把頜下老太打的现在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长生也有意思。 名义上是说让他们趁机来翻掉頜下老太的窝,实际上就是让他们来这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提供给灵组的。 很可惜。 这里什么都没有了。 就连之前頜下老太扬言自己有个可以源源不断提供能量的场所也没找到。 而且感觉似乎那群人也没做什么,頜下老太那么轻易就被对付了。 怕不是这老小子撒了谎。 压根就没得什么能量场所。 说那些话,完全就是为了让他们灵组忌惮罢了。 越想罗峰越觉得无奈,无奈之下又又有点生气。 “不是,那小子去哪里了?刚才还在呢?搞什么?闹著玩呢!” 云来也听见了罗峰嘟囔的声音。 忍不住唤道:“罗峰队长。” 罗峰正走神呢。 听到云来喊他。 才开口好奇道:“云先生,久仰大名,您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云来將面前的卦象拨乱。 “人困与山,哀嚎遍野。我想请罗峰队长您帮我一个忙。” 罗峰:“帮忙?云先生,咱们现在可是敌对关係。而且,长生那边发话了,但凡是涉及到关於你们的,见了就要拿下。刚才我这边还来了一个小子,带了一只红衣女鬼又带了一只妖。起初我还不知道是谁,现在一想,是您让过来的吧。” “不是。” 云来几乎没有任何迟疑。 不假思索道。 罗峰本来还挺怀疑云来的。 但她回答的这么果断又这么利索,他一下子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真,真不是?” 说话都有点不自信了呢。 云来摇头:“真不是。” 从根本上来说,確实不是。 但从实际来说,是。 可对面的罗峰队长又不是自己人。 她说是或不是,罗峰都无从考证。 管他呢。 先把其他人捞出来再说。 罗峰:“那你怎么证明不是?” 云来回答:“我不需要证明,罗队长,你现在所处的位置,是頜下老太厂房的二楼吧。” 罗峰来回左右的看周围,確定没有人在偷看自己,更没有第三人的村子后,腰杆一下子就直了。 他甚至开口道:“不是。” 云来笑笑。 “想知道頜下老太二楼內的秘密,罗队长可以面对墙壁,往拐角的地方挪动三步,我相信,你会相信我的。” 罗峰被云来说的你相信我相信搞的一头雾水。 他抬头看向面前。 的確是刚才那面奇怪的墙壁。 再低头朝著拐角看去。 拐角那里黑咕隆咚的,乍一看去还有点嚇人呢。 罗峰长长吐了一口气,蹙眉道:“你怎么知道我面对的是墙壁?你又怎么知道拐角的地方三步可到?” 云来本人並不在现场。 她断然是不可能知道他现在的场景和情况的。 除非,有一双眼睛在自己的背后一直窥探。 警惕心再次提起来。 罗峰眼珠子开始到处乱瞄。 事实是,云来確实不知道现场到底是什么样子。 而是长空在一旁一直在描述。 长空小鬍子都弯下来了! 以前也曾见过云小友施展圆光术,可云小友的圆光术极快又准,还不易被察觉! 更能千里追击观现场! 可他的圆光术。 光是用来破解老妖婆厂房二楼的瘴气就够艰难的了! 要不是云小友在旁指挥,他今日这圆光术必然是施展不成功的。 探头朝著铜盆里的画面看,长空鬍子都没到水里了。 “怎么回事儿啊?这小子一脸正气!云小友,咱们不是看错了吧?” 云来没搭理长空,继续道:“罗队长,你將脚放到那阴暗处,用力踩下去。” 930:突然出现 罗峰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出现问题了。 真就走上去,然后一脚踩在了那阴暗处... 等到他反应过来想要抽回脚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轰隆—— 巨大一声震响! 紧接著,罗峰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吸力给吸走了。 他手里的手机还死死捏著呢。 云来跟长空並排坐著,听著手机那边传来的声响,长空嘿笑,忍不住道:“嘿,这小子可真实诚哈。” 云来也跟著笑:“实诚没用,还不是被灵组坑了。” 罗峰满脑子想著都是完了完了,真的要完了! 哪里还有心情去听手机那头说的是什么! 山涧內—— 崔催催几人已经累的瘫在了地上。 体內的精气神在不断地流失。 好像有什么东西忽然间抽走了他们身上的气一样。 尤其是寧清妍这只女鬼感受是最深的。 她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魂体此刻非常的不稳。 自己的气在流失。 小宝早就因为追不动躲回去了。 黄又又的尾巴都露出来了。 一张脸上皱巴巴的,好像被吸乾了气一样。 就更別说崔催催,杨道全跟肖明亮了。 三个人都没好到哪里去。 全场下来,只有一个曲轩目前是因为重伤始终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动作的。 眼瞅著面前那些东西距离自己越来越远! 脚下的步子越来越重。 崔催催终於意识到了不对,抬手抓住一旁没什么事儿的兰二牛道:“二牛,这里的气场不对了!你別追了,先把道全他们扶到一旁去。” 兰二牛身上的是地气,土地之气。 只要他所占据的地方是土地,即便是隔著一层水泥,也仍然有气不断地供给给他。 他现在算是所有人当中一点事儿都没有的人了。 兰二牛本就老实憨厚。 崔催催这么一说,他立马上前开始救人。 哪想。 手才刚碰到杨道全的手臂,杨道全忽然就喊了一嗓子。 “不行了不行了,要死了要死了!” 说著,他就开始大喘气! 好像氧气一下子被夺走了一样。 兰二牛的手刚碰到他! 结果,他这一嗓子喊的兰二牛下意识的抽回了手。 崔催催也感觉到了自己呼吸不太顺,两眼冒星星的同时,耳边呼啸声更浓了。 什么声音? 好像是风声啊。 但又好像是什么东西砸下来了一样。 寧清妍终於是不动了,坐躺在地上,整个人都要不行了。 “不会是刚才那些小鬼有问题吧?老娘怎么觉的,快要不行了。” 黄又又都没力气摇动手中的摺扇了。 “本仙家的力气被抽空了...崔小子,怎么回事儿啊?” 崔催催哪里知道怎么回事儿。 反正就是人好像要不行了。 “不知道,大家都別追了,保留体力恢復一下。我总觉的哪里不太对。” 何止是不太对! 简直是非常不对! 修行之人体內的气怎么可能在什么都没做的情况跑著跑著间就消失了呢? 而且,现在分明是有什么东西在吸食他们体內的气! 不能再继续跑了。 想著,崔催催停下了动作,开始原地盘膝打坐。 打坐是恢復人体內精气神最快的方法。 只有摒弃掉杂念,才可以让神识达到空前超脱的状態。 也只有空前超脱的状態,才能快速恢復体力,精气。 看到崔催催盘膝坐下。 黄又又等也忙不迭的跟著坐下打坐。 兰二牛將眾人放在结界里,一双眼睛从前到后的看。 生怕那些鬼童反客为主对付他们。 但显然,他是多想了。 这些鬼童缩卷在各个地方,压根没有要与他们再次起衝突的意思。 兰二牛根本就摸不住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只能一个劲儿在崔催催几人身边转悠。 这一转就是好长时间! 曲轩打坐打的脸色都快红润起来了。 感觉到耳边忽然有风,曲轩慢悠悠的睁开了眼睛。 “咚——” 这眼睛刚睁开呢! 、 面前忽然就传来了咚的一声! 地面上本来就是石头偏多,咚的这一下,震的石子都在乱飞! 曲轩就这么僵愣愣的垂眸看向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 穿著一身工装,手里死死攥著一个手机,两眼冒金星。 还是个寸头。 看上去也就快三十的年纪。 但是...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罗峰真是疼的不行了! 腰间盘都快要凸出了! 早知道,他就不听那个谁的话,非要用脚去踩那个阴暗的角落! 这下好吧,把自己卖了吧。 嗷嗷叫啊。 罗峰用手去捂自己的腰。 刚一伸手,就发现,手里的手机还没掛断。 最离谱的是,手机竟然还在通电话! 931:你认为道士的职责是什么 “餵——哎,餵—在吗?听的见吗?” 摸起电话,他就开始喂喂餵。 长空那边当然听的见。 他们现在可是依靠著圆光术在通话。 但凡是换成普通电话,信號早没了。 长空:“听得见,快看看你现在在哪里!” 波动著铜盆中的水纹,长空顺著往里看。 黑乎乎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云来歪著脑袋,企图想要用眼睛去看。 但眼睛上面处理过,刚包了布,现在什么也看不见。 曲轩手里的桃木剑已经拿起来了。 他警惕的盯著面前忽然出现的人。 那人却好似无视了他的存在一样。 其实,罗峰现在眼前是一片混沌。 他刚下来,脑袋晕晕的,眼睛也是还没完全清醒的状態。 別说是人,手都看不太清楚呢。 “等,等下,我看不太清。” 抬手去擦眼睛,然后去擦脸。 手顺著擦到脖子那边的时候,好像有什么东西抵在了自己的咽喉处。 凉凉的,还有一点点扎手,长的,方的,有个尖。 他用力眨了两下眼睛,等到眼前清明一片时,才发现。 抵住自己的是一把桃木剑。 而在桃木剑的那段,是一个年轻人。 一个扎著头髮,穿著破烂道袍的年轻人。 他双眼瞪圆,衝著曲轩尷尬一笑。 曲轩眼神里面全是警惕和威胁。 罗峰一脑门的汗。 双手举过头顶,操著一口台湾腔,小心出声:“大佬,寄几人啦。” 曲轩眉头一锁,手中桃木剑仍然没有鬆开。 罗峰脑子迅速运转,然后快速將手机递到了曲轩面前:“这个,这个,电话里的,你认识。” 曲轩垂眸:“电话?这里与外界隔绝,信號全无,哪里能拨通电话,你到底是谁,再不说,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电话那头—— 云来一耳听出曲轩的声音,但他的声音气很弱,明显不如一开始见面那般。 想来是受了伤,否则也不可能这么长时间都没有破掉祭炼场所的阵法。 长空看了一眼云来,见她歪了一下头,开口衝著铜盆那边道:“曲轩小友,贫道长空,听见否?” 略带熟悉的声音响起,曲轩毫不犹豫一把抢过了罗峰的手机。 著急开口:“长空道长,云先生在哪里!” 云来回应:“曲轩师兄,云某在。” 曲轩:“此处虽不凶险,却处处暗藏埋伏。理不清斩不断,毫无头绪!恕我无能,此处阵法怕是无法破掉了。” 他情绪低落,又带著自责。 云来却並没有过多在意,只道:“那老妖婆心思狡猾,定然也不可能將阵法设置在眼前易破的地方。反而不经意间消耗,才更加让人致命,更加让人能感受到死亡一点点席捲的痛苦。” “曲轩师兄,你莫自责。” 说不自责是不可能的。 毕竟一开始云先生的希望就在自己的身上。 他现在所拥有的自责甚至远比以前冤枉崔师弟来的浓郁。 也不知道是心境的改变还是说仅仅只是因为这次牵扯到的人太多。 亦或是邪会组织会因为他没能破阵而害人更多,所產生的自责。 不由悲上心头,曲轩朝著场中看去。 崔催催还在打坐。 额头上的汗更是一滴一滴的往下落。 他的脸色很苍白,亦如之前自己的脸色一般。 望著崔催催,曲轩像是做了什么非常重大的决定,一字一句道:“云先生,我服您,求您救救我崔师弟,救救跟我一同下山的师弟们,也救救这卑微可怜的眾生。” 眼泪如断线滑落,曲轩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就这样哭出来了。 长空不免为之动容,小鬍子都耷拉下来,定定看著云来。 他也不说话,就这么看著云来。 云来能感受到长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轻嘆了一口气,如释重负般问道:“曲轩师兄,你知道何为道吗?” 莫名的提问让曲轩停下了哭泣。 道? 道是什么? “是替天行道,降妖除魔,是匡扶正义。” 说到后面,曲轩甚至都有点不確定他口中的道是否正確。 还是说,他所说的这些只是道士的职责。 云来即没说对,也没说错,只缓声启唇:“道为天下大义,道为每一个修行之人,道为你我,亦是云云眾生。所以,曲轩师兄,经此,你是否明白苍生为何?是否明白道士的真正职责?” 苍生? 职责? 曲轩听得明白,亦听不明白。 苍生不就是天下吗? 道士的职责不时降妖除魔,替天行道吗? 他沉吟,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云来所问的问题。 云来没听到回应,继续道:“天下万物生灵皆成苍生。天下归属,万物法则,能人异士应劫而生,才有祖师爷所创建的五斗米教,而后便有了我们。” “道士。” 932:你是为了什么? “云某自认降妖除魔,匡扶正义是为本己责任。” “可云某又认为,守护才是道士最为根本的职责。” “乱世下山,盛世隱居。道士守护的是什么?” “是苍生,是万物生灵。” “所以,曲轩师兄,你所认为,人,鬼,妖,魔,精,灵的好坏又如何评判呢?” 曲轩被说的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云来这个问题。 他沉吟,沉吟,再沉吟。 云来听不见回答,只是轻轻嘆口气,然后才道:“你既还不懂如何去评判,那便抬头朝著场中看去吧。” 曲轩顺著云来的话抬头,真就朝著场中看去。 山涧內的场中。 是黄又又,是寧清雅,是兰二牛,是杨道全,是肖明亮,同样也是崔催催。 罗峰也跟著一块看去,呼啦啦出现的一群人,让他缩了一下脖子。 这么多人的吗? 合著,都在这儿呢! 云来:“曲轩师兄,你看到了什么?” 曲轩扫过一圈,声音平缓:“看到了大家...” 云来:“大家?曲轩师兄,你看到的不应该是,人,妖,鬼,精,仙吗?” 曲轩愣住了。 压根没想到云来会忽然说这个。 罗峰看过去。 別说,还真別说! 真是哎。 既有人,也有仙,还有鬼。 就连那精壮男人身上冒出来的一身地气和在周围扑闪著翅膀巡逻的小精灵倒是一眼准。 地气? 罗峰眉头紧紧皱到了一起。 地气... 土地公! 他双眼一下子就瞪圆了! 这地气不是土地公吗! 臥槽! 京都什么时候来了新的土地公! 作为在灵组摸爬滚打多年的人,罗峰从一开始进入灵组就知道京都没有土地公。 据说是几十年前的一场动乱,导致京都及京都周围千百里內的土地公尽数消失。 也正因为土地公们的集体突然消失,邪会组织才会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肆意作乱。 但,这些事情,很多小城市的灵组並不知情。 毕竟,那时候,灵组也才刚建立不久。 很多地方甚至都没有进行扩建,扩招。 更有很多的人连基本的开蒙都没做到,就更別提知道这些陈年旧事。 他也是后来进入灵组才从很多退休的老一辈那里知道这些事情。 只是,当时动盪已经短暂期的结束,而邪会组织也像是已经达到了某种要求,同样短暂期的结束了残虐的行为。 也正是因为这短暂期的结束,灵组拔地而起,一跃成为了这片土地上最为特殊的存在。 也成为了,很多道內人口中所说的,神秘国家组织。 灵组。 灵组的责任是什么? 守护国家,守护人民,守护正义。 灵组的理念是什么? 斩断一切邪魔外道,与邪祟抗爭到底! 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责任和理念成了虚无。 罗峰的眼神一下子就暗淡下来了。 他在长生身边那么久,见多了长生对邪祟的让步,更见多了邪会组织里那些说不上来的邪修操著一身优越,趾高气昂的对著长生谈条件。 渐渐地,渐渐地。 习以为常。 然后无视,顺从。 直到刚才—— 看到这群人不人鬼不鬼妖不妖凑在一起。 他才察觉到,灵组那所谓的使命,似乎早就已经不中用了。 曲轩吞咽口水。 却听手机那段的云来声音轻缓:“寧小姐为了所爱之人,黄大仙为了修行功德,二牛为了延续土地公的使命,崔大少为了更广阔的天地,杨队长为了身上穿的那套衣服。” “他们並不是同类,却都是万物生灵。” “儘管他们不是为了同一个方向使劲,可他们现在所做的事情,所走的路一样的。” “曲轩师兄,你呢?” 曲轩的心像是被什么给击中了。 他手捏著桃木剑,越捏越用劲儿,越捏越用劲儿! 他是为了什么? 为了道士的职责? 可他似乎並没有做什么。 …… 就连最基本的救人都没做到… 从道观修行,到如今下山至此。 他並没有为百姓做过什么… 更没有为自己的师兄弟做过什么。 相反。 非打即骂,牵连无辜,寧错一百不放一人。 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修行吗? 还是说。 一直是他自己自恃清高,目中无人,傲慢无礼。 “云先生,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巨大的悔意油然而生。 瞬间席捲全身。 长空听了不免流泪,苦口婆心道:“云小友,曲轩小友也是一时糊涂。说归到底,他也是想尽一点自己的力量。” “现如今他也知错,云小友,你就出出手吧。” 虽几人並不大碍,可那种阴邪之地,到底不能久待。 933:人,怎么会忽然变性格呢 云小友有心想要曲轩回头,他明白。 但对比起让曲轩回头,解决当下的状况应当才是最重要的。 云来微微侧头,並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应,只是淡然转口道:“罗队长,带我看看周围吧。” 罗峰好久没出声了。 这会儿云来忽然喊自己,他愣了一下,立马反应將手机拿回! 围绕著山涧就开始转悠。 他也不叫囂我凭什么听你的了。 相反,云来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简直詮释了什么叫做,说变狗腿子就变狗腿子。 “哎,好,云先生您说往哪儿走我就往哪儿走。” “行,往左是吗?好嘞。” “左边不行,往右一点?好好好。” “前面有什么?前面有个巨大的石坑。对,没错,看上去不像是天然形成的石坑,特別大!” 罗峰举著手机,噠噠噠的朝著那石坑走。 脚下才走了没几步! 他就感觉到了脑袋浑身,整个人浑身无力。 说话的语气也跟著软了下来。 “等,等下,云先生,我有点头晕。” 拍著脑袋,罗峰身子一个原地转圈,忽然就变的热血亢奋起来! 与刚才那般瘫软的模样,瞬间就不一样了! 长空看的稀里糊涂,摸著自己的小鬍子,忍不住对著云来道:“嘿,这小子有意思,一会儿跟没劲儿一样,一会儿又整热血那套。瞧瞧,方才还两眼昏沉,这才转了一圈,火气都上来了。” 嘿嘿都还来得及笑呢! 对面那头的罗峰忽然就叫道:“什么破坑!才埋了几个人?!人呢?怎么没人过来啊!” 说著。 他抓著手机竟然做了一套往下推的动作。 就好像此刻他面前站著一个人。 只要他稍微出手用力,那人就会被推下去一样。 长空从铜镜里盯著他,眼神竟然带了一丝惊恐。 “云小友,这小子疯了吧?好好的怎么就变性子了!” 云来自是看不见的,但她知道,人不会突然变性子,定然是被什么给影响到了。 “长空道长,你看看罗峰队长脚下是否有东西。” 顺著云来的话,长空朝著罗峰脚下看。 许是铜盆看的不太清,长空真是没看见什么。 只能朝著云来道:“看不清...” 云来也不急,又道:“那你看罗峰队长的大腿处有什么?” “大腿?” 长空又低头朝著罗峰的大腿看下去。 瞬间便惊呼出声! “他大腿上面有双手!” 准確来说,那不能算是一双手,而是石头所形成的手掌痕跡。 从远处看,那便是一双手。 一双缠绕抓住了罗峰大腿的手。 云来:“嗯,那你再看他身上,头顶有没有东西。” 长空擦了擦眼睛再看。 “哎嘿,还真有!好多双手啊!” 全身上下都是! 尤其是罗峰的脑袋处。 何止一双手! 三四双都在他头顶抓来抓去! 那个样子,仿佛要將罗峰体內的三魂七魄全部都抓出去一样! 曲轩也朝著罗峰的头顶看。 他什么都没看见。 “曲轩小友头顶上也有!” 手指著曲轩,长空出声。 罗峰迴头看,同样,他也没看见什么。 “有什么!你们別嚇我!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內心真的蒙上了一层恐惧,罗峰捏著手机的手都泛白了。 曲轩抬手去摸自己的头顶,没什么感觉,就是很普通的头顶。 有什么? 手吗? 长空脑袋都快塞到那水中了。 “你什么也看不见吗!把镜头反转,让贫道看看小崔他们。” 罗峰立马反转手机,整个人也从那山坑的一旁走出。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从那山坑旁边走出来之后,他竟然没有再感觉到刚才那种暴躁到想要杀人的感觉! 似乎,是只有靠近那个山坑后,才会產生这种感觉。 “到底怎么回事儿?不能是这个山坑有问题吧!” 还想继续往前走,长空吼他:“镜头,镜头!” 罗峰哦哦的,立马將手机对准崔催催他们照过去。 隨著他这一照,长空看见了平生最难见到的一幕。 漫天流窜飞舞的阴气形成了无数双枯手,这些枯手缠绕在崔催催他们的周身,从上到下拂过之后,將手落到了催催催他们的头顶上。 而崔催催他们体內的气似乎也在隨著这些枯手不断地头顶往外泄。 “云小友,那是什么东西!” 长空著急的喊著云来,又反应过来云来看不见,只能出声描述。 云来听的脸色微微变了变,隨后道:“这个山涧很有可能存在著吞噬人体內之气的东西。跟阵眼有著莫大的关係,” 934:下去下去! “先看看那个山坑。” 示意罗峰先去山坑处。 有了刚才在山坑处的感觉,罗峰有点不敢往前走。 但又不能不听不做。 只能一边吞咽口水一边躡手躡脚的往那山坑处走。 他明明只有一只脚踏进了山坑边缘,却仍然觉得浑身上下难受的不行。 尤其是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的又开始想要骂人! 甚至想找几个人,將他们全部都扔进那边的山坑內。 这种感觉太可怕了! 拼命的闭紧嘴巴,罗峰另外一只手捏住了自己的嘴唇。 不能开口! 不能开口啊! 要做个有素质的人! 怎么可以隨便骂人呢! “草!人呢!人呢!怎么还没有人过来!快让人过来!扔下去!扔下去!全部都扔进去!” 根本无法抑制自己的情绪。 罗峰疯狂的指著山坑:“下去!下去!全部都下去!” 他甚至想將自己的手机也丟下去! 长空莫名看了一眼云来。 云来却蹙眉道:“这坑有点意思,让罗队长下去看看。” “看看!看什么!你信不信我把你也扔下去!” 她话刚说完呢。 手机那头的罗峰就开始哇哇叫了。 很明显,他听见了云来说的什么。 长空不高兴哎了一声,隔著水盆握拳,想给罗峰一下。 罗峰可看不见,仍然叫囂:“死!都去死!都去!都去!” 他脚踩在石子上,邦邦响! 云来也跟著道:“那你下去吧。” 罗峰哼了一声! 不知道哪里来的脑迴路,真就下去了! 而且,他是直挺挺跳下去的! 曲轩拖著身子过来,想拉都拉不住! 只能眼巴巴的看著罗峰这傢伙下去了…… 崔催催那边也听到了声音,睁开眼看过去的时候,便见曲轩手伸著,似乎在捞什么东西。 但他属实过於难受。 根本无力去管曲轩。 “大师兄……” 喃喃了一句,他耳朵边忽然就传来了熟悉的呼喊声。 “小崔!” 崔催催人都快要昏过去了! 愣生生被这道声音给叫住了。 他嗯?了一声,抬头环顾四周。 没人啊。 谁在喊他。 “小崔!” 还是那声。 崔催催终於回神。 是老禿驴的声音! 他难掩眼底激动的神色,兴奋的喊著长空:“老禿驴!是你吗!老禿驴!” “小崔!” 长空一眼就看见了睁开眼的崔催催! 著急的喊他。 大概是心有灵犀。 崔催催听见长空的叫声后,別提多么亲切了! “老禿驴!快救我!” 长空也想救啊。 奈何根本没办法! 他现在在外面,里面的人他如何救? 即便是现在过去,那云小友这里怎么办? 总不能將刚处理完伤口的云小友也给带过去吧? 还有灵组的那些人。 现在布满了整个京都! 就连他们现在待的院子四周都被围起来了。 一旦他们出这个院子,面临的很有可能就是斗爭。 以他们目前现在的战斗力。 最好的就是按兵不动。 休养生息。 云来也没想到頜下老太这一遭会把灵组內部也给牵扯进来。 而且,还是对等的局面。 以前在宣城。 包括没有頜下老太这件事情之前。 她与灵组还算是客气。 要真是归根结底起来,此事还是因墨岱而起。 可说来说去这件事情也怪她自己。 没有把后果彻底想到。 导致事情发展成了这样。 她更没想到頜下老太会那么难缠。 难缠到,虽道行不高,可足以消磨他们的精力。 935:用来祭祀的 听到崔催催喊,云来还试图想要安慰他。 “崔大少,你莫急。” 说莫急是不可能真不急的。 只能说,在语言上面试图去进行强行安抚。 崔催催都快委屈哭了。 “前辈,我好可怜啊,前辈!” 顺势,崔催催就哭惨上了。 就连黄又又在听到云来的声音都忍不住觉的心中委屈了。 “小丫头,你快想个办法,再出不去,真就要把本仙家困死在这里了!” 天晓得,他现在有多想出去! 云来无奈。 也只得对著一旁道:“长空道长,看看罗峰队长在哪里。” 长空左眼右眼分开看,也没找到罗峰在哪里。 砸吧著嘴,抬手搅动铜盆里的水,水面波动了三四下后,最终停留在了山坑那处。 顺著山坑往下看。 长空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山坑底下,四仰八叉的人,不是罗峰还有谁。 他敲了敲铜盆,出声喊他:“喂,喂,兄弟,你没事儿吧?” 罗峰脑袋昏沉沉的,浑身上下更是疼的难受! 一旁掉落的手机,已经关机了。 可饶是如此,他竟然还能听见云先生他们的说话声。 將手机捡起来揣回兜里,罗峰抬头环顾天空。 山涧內的天空非常奇怪,白色的。 可白色之中竟然又透露著黑色... 雾沉沉,像是没有边际一样。 罗峰:“云先生,我手机都摔了,你们咋还能说话呢?” 看他还有閒心情问这个问题,长空就知道,罗峰这小子,皮糙肉厚,铁定没事儿。 “本来就是用的圆光术,千里外可通。你先別管这个了,看看山坑內有什么东西。” 圆光术虽能映照出来所想看见的周围一切,可在铜盆铜镜內施展,有些细节是看不清的。 这种时候,双人映照法,就可以达到最好的映照效果。 所谓的双人映照法,就是双方各自在不同的地方,其中一人借用媒介施展圆光术。 另外一人则被圈在圆光术中。 再由被圈在圆光术中的那人进行细节阐述。 这种方法好处就是,如果这人没有心存二心,圆光术的效果事半功倍。 若是这人心存二心,又或者是个蠢货,那所看不清的地方仍然还是看不清。 甚至施展圆光术者,还会被带偏方向。 所以,第二个人从语言上的阐述,包括內心正反,都非常的重要。 罗峰哪里知道什么是圆光术,他就知道,云先生他们很厉害,千里之外也能通电话。 来回揉著身上的痛处,罗峰站起身子,开始在山坑內走来走去。 说来也奇怪。 在上面的时候他也反覆看过这山坑內部。 就是很普通的山坑底,並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可现在,等到他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这山坑中间是凸出来的。 凸出来的地方是个圆形。 上面还残留著红色的液体。 诡异无比。 罗峰摔在了一角。 望著那圆形凸出来的地方,他几次想迈脚上去,最后都被理智给拉下来了。 顺著自己摔的位置从左到右看,罗峰发现,周围出现了骨骸。 其中有两具骨骸是新的... 新到清晰可见上面残留的血肉。 罗峰嚇一跳,衝著天上喊了一句。 “有尸体!” 长空撇了一下嘴,他当然看见有尸体了! 他是说他没有看见这山坑底下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而不是有什么尸体! “罗峰,这样,你先別管尸体,你看一下周围坑底有没有比较看不顺眼的东西,除了尸体!” 罗峰:“除了尸体?那这个凸出的圆形台子算吗?” 手指著自己面前的圆形台子。 长空眯眼看过去。 一时间竟然没看出来罗峰面前的台子是圆形的! “你说你面前的东西是圆形凸出来的?” 他比划了一下。 罗峰点头:“没错,有点像舞台上那种升降的圆形舞台,但这个台子是固定的。我刚才在上面的时候並没有发现这台子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是下来后才发现这台子是凸出来的。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凸出来的台子,是留给人坐的,亦或是用来祭祀的?” 936:你咋也进来了 罗峰的脑洞大开,让长空跟云来都没想到。 这个台子是用来祭祀的? 祭祀通常都会在高处。 尤其是邪术师祭祀,定然是在高处。 怎么会有邪术师的祭祀地点是在凹下去的山坑里呢? 罗峰:“这个台子好奇怪啊。” 往前走了走。 台子看上去確实非常的奇怪。 看上去是圆形,可边缘的地方又像是凹陷下去的一样。 罗峰壮著胆子上去摸了一下。 凹陷下去的地方应当是被什么东西砸成这样的。 不规则的形状可以看出来,那掉下来的东西定然是形態不一的。 “会不会是石头?” 山涧內到处都是石头。 凸出来的,凹下去的。 多不胜数。 长空歪头看,一口否定了:“不是石头,石头哪有这么长的,这很明显是什么尸体砸下来所形成的弧度。” 罗峰忽然想到了什么,朝著身旁的那些骨骸看去,恍然大明白! “我就说这么怎么那么多的尸骨,原来是从上面砸下来了!” 手指著上面。 罗峰脑海里忽然嗡的一声! 没错,他炸了! 如果尸骨是从上面砸下来的,岂不就是说,他也是那些尸骨之一! 毕竟方才他就是从上面下来的! 压根不敢多想! 罗峰一个转身! 疯狂的扒拉著山坑墙壁上的石头,想要借力往上爬。 然。 无论他怎么借力! 就是爬不上去! 明眼看上去明明是石头,踩著就能上去了。 可偏偏,滑的跟什么一样! 隨著他一次二次往下坠落,山坑內部开始不断有雾气往外排出。 这些雾气时而白色时而黑色。 喷洒间从四面八方朝著罗峰涌去。 罗峰低头看。 那雾气在拂过那些尸骨身上的时候,竟然將尸骨残存的血肉给侵蚀乾净了! 罗峰眼睛都瞪大了! 张嘴衝著天上就喊。 “云先生救命!这雾气有问题! 它们吃人啊!” 许是罗峰的叫喊声太大! 惊动了崔催催等人。 崔催催敛去了气息,顺著地面便往山坑处去。 黄又又,寧清妍杨道全跟肖明亮也在兰二牛的保护下重新走回到了坑边。 隨著几人到坑边,周围雾气开始变的浓郁起来。 四周攀爬在各处的小鬼纷纷伺机而动。 逐渐变的凶猛。 长空从铜盆里四处看,发觉小鬼们不对后,对著云来道:“云小友,好多小鬼。” 云来嗯了一声。 頜下老太那处的破旧厂房,此前他们就去过,小鬼的確很多。 不足为奇。 “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循著问。 长空左看一下右看一下,终於发现。 那些雾气所经过的地方,周围一切都会变的不一样。 “是雾气的问题!” 云来沉声:“崔大少,你们能看见雾气吗?” 崔催催回头看。 是有雾气,黑色,白色的,但都只是普通的雾气,似乎並无什么奇怪之处。 崔催催:“有,是雾气有问题吗?” 长空:“大有问题!你们抬头看看那些小鬼,是不是在接触到雾气之后变的非常凶残!” 黄又又看过去,惊呼:“这些鬼童怎么忽然间变的这么凶狠了!” 就连寧清妍都察觉到了。 寧清妍:“雾气来源我们不知!小丫头,你跟长空道长能帮我们找一下雾气的源头来自哪里吗!” “山坑內。阵眼就在山坑內。” 云来根本没有犹豫,开口就是山坑。 杨道全:“山坑我们下去了,除了不好上来,也没看见什么比较奇怪的地方。” 肖明亮推了推眼镜:“有,那个台子我们没上去过。” “台子?” 几个人同时奇怪出声。 最后还是黄又又道:“当时那个台子大家都没注意,全程想著怎么上来,怎么躲避那些雾气。如今回想起来,那个台子確实很有问题...” 崔催催都没多想,对著一旁的兰二牛道:“二牛,下去。” 兰二牛就跟枪一样,指哪儿打哪儿,都没任何犹豫,朝著坑底就去了... 罗峰还想著怎么上去呢,就见有人下来了。 他眨巴著双眼回头看。 一眼便看见了强壮的兰二牛。 兰二牛见著有个人,歪著脑袋挠头,嘿嘿衝著罗峰道:“刚才是你在喊救命啊?” 罗峰昂了一声。 “昂,你是...啊!” 连声你是哪位都没问出声,罗峰本人就被兰二牛提著扔上去了。 黄又又一甩手,手里扇子將那罗峰给拉了过来。 看到是罗峰,他故意哟了一声装作没见过他。 “哟,哪里来的?瞧著面孔,生人啊。” 罗峰可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不正是一开始在大门前那个咻的一声就跑了的妖么! 来回挣扎著身子,罗峰一下子跌落在地上,疼的是齜牙咧嘴! 崔催催看见罗峰,有意调侃:“你咋也进来了?就这么想抓我们呀?” 937:前灵组成员 罗峰脸骚红,还强装一副正义无比的模样。 “是是是,谁让你们现在跟灵组作对,我不抓你们,我抓谁。” 崔催催翻了个白眼:“说的谁不是灵组成员一样,哦,不对,准確来说应该是前灵组成员。” 他特地加重了前字。 杨道全也跟著咳嗽:“咳咳,这件事情我想小亮更有发言权。” 肖明亮早就隱身了。 他可太知道罗峰是谁。 罗峰,罗峰。 长生身边屈指可数的执行者。 常年跟在长生身边。 基本上都是外派做任务。 这人算不上神出鬼没,可也算是神龙见尾不见首。 真是没想到,今天竟然还能在这里见著他。 罗峰不咋认识肖明亮,但对於肖明亮是有印象的。 毕竟长生身边那些阴奉阳违的老东西,多多少少他都打过几次照面。 大概是跟在长生身边久了,罗峰有一股天然瞧不起人的架势。 这会儿见著自己组织的前成员,自然將下巴也给抬起来了。 “肖明亮,我有印象,但不多。” 他下巴抬起来的弧度,再配上那睥睨的眼神,真有唬人的意思。 虽然肖明亮现在已经被灵组开除。 但到底还是牛马当久了,这会儿被罗峰这个前领导一看,本能的缩了缩脑袋。 杨道全看见罗峰还缩脑袋,忍不住从后背拍了他一下:“小亮啊,你硬气点,咱们现在已经不是灵组的成员,这个叫罗峰的也不是咱们领导。再说了,你们,我们现在人数眾多,想干他,轻而易举,你別害怕哈。” 他反倒还安慰起来肖明亮。 肖明亮一听。 哎嘿,对啊。 他现在都不是灵组的成员了,哪里还轮到灵组的一二三指挥自己! 当下,肖明亮的脸色变的轻鬆起来。 隨机,手指罗峰鼻子,声音带著微微的怒意:“长生,长生,什么狗屁长生!以后在老子这里没有灵组,没有长生!真以为老子离开了灵组就什么都干不了了!老子弄死你!”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肖明亮衝著罗峰就去了。 罗峰哎了一声,擼起袖子唰的一下也冲了上去! 两个人就这么在崔催催几人面前赤果果的打起来了。 长空正专心看著山坑內的情况呢。 听到有打斗的声音,將那铜盆的水拨了一下,这才发现,坑下没什么情况,但坑上打起来了。 崔催催也没想到了。 上手就开始拉架。 “別打了,別打了,你们快別打了!” “你们不要再打了啦!” 然而。 压根没用。 两人越打越凶,甚至有一起往山坑里面跳的意思。 曲轩拄著桃木剑,意识到了什么,扭头对著劝架的崔催催和杨道全道:“如云先生所说,这里的雾气有问题。但凡是雾气过处,必然会激发人心里的那份暴躁,恶意。” “崔师弟,把他们带离开这坑边。再找个地方设个结界,我觉得,等下肯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听见曲轩喊自己崔师弟,崔催催心里五味杂陈。 他嗯了一声,招呼著黄又又,寧清妍將几人带离开了坑边。 隨著肖明亮和罗峰远离坑边,两人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然后。 你看我我看你,一脸不明所以。 崔催催可没心情跟他们解释,找了个位置,在地面上用硃砂画了一个圈,又用红绳將四周围住,最后在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插下了令旗,这才安心下来。 “二牛没事吧?” 杨道全还担心著坑下的兰二牛。 崔催催摇头:“二牛是土地,他接触地气,这里的东西大多数对他都免疫。” 什么妖术啊,幻术啊之类的。 兰二牛是基本不中招的。 除非这个招数非常非常之厉害! 厉害到神仙也难顶住的地步。 不然对兰二牛压根就不好使。 还有另外一个比较重要的,那就是,兰二牛天地清明,一双眼能看透杂质,心性更如孩童,所以不受某些乱七八糟东西的影响。 杨道全羡慕的眼神都快变成口水从嘴角流出来了。 这辈子真没想过能见神仙。 到底是老杨家祖坟冒青烟了呀。 “嘭!” 几人都还没成聊天中回神呢。 山坑里面忽然传来了一声巨大的嘭声! 伴隨著这声嘭,周围那些鬼童跟疯了一样,尖声厉叫著往那坑內冲! 兰二牛抬起的拳头已经准备第二次砸下。 938:怎么全往坑里跑! 可,头顶上空忽然传来的声音让他一瞬间停下了手中的拳头。 他抬头往上看。 漫天的鬼童鬼脸仿佛枪林弹雨一般朝著他衝过来! 兰二牛惊呵,双手手臂往上一挡! 一道金色的结界展开! 而那些鬼童鬼脸就这么重重的撞在了结界之上! “嘭——” 巨大的碰撞声让整个山坑內部摇晃起来。 石头顺著山坑石壁往下掉落。 噼里啪啦的声音层叠而起。 崔催催那原本沉下来的心瞬间就起来了。 “二牛!” 长空也被嚇到了,站起身就想往外走。 云来大约也猜到了什么,一把拉住长空:“別著急。” 长空怎么可能不急! 拉屎都没这么著急过! “云小友,再不去,怕是要见不到小崔他们了!” 云来手劲儿很大,手腕再一用力,长空整个人都被拽回来了。 “你坐下来好好看看,这么著急做什么。” 长空一屁股又坐回了凳子上。 一张老脸贴到了那铜盆上面。 山涧內。 兰二牛脸色涨红! 握紧的拳头更是青筋直冒! 他脚下不远处正是那碎了一半的台子。 只要再来一下! 这个台子就会完全碎裂! 双臂用力。 兰二牛將自己的气往上半身顶! 隨著鬼脸鬼童压下来的越来越多! 兰二牛能明显感觉到自己有点撑不住了! 腰间鼓包的小精灵们也开始飞出,纷纷举著自己的小手给兰二牛输送灵气。 就在那些鬼童鬼脸即將形成一座巨大的山压下来时! 兰二牛忽然脚下步子一转! 手中的力道送了,连带著整个身体都唰的一下躲到了山坑的拐角! 那些鬼童鬼脸本来就用了足足十分的力气想將兰二牛给压死! 哪想,兰二牛忽然推了他们一把! 然后在那些鬼童和鬼脸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猛然转身躲避! 而它们则因为惯性! 顷刻间全部砸到了那个台子上面! 轰—— 巨大的阴气从山涧內各个角落爆发! 无数的黑气白气从四面八方朝著山涧里面侵袭! “呜呜呜——” “啊啊啊!” “吼吼吼——” 鬼童们发出了比所有时刻都狠厉悽惨的叫声! 就连那些鬼脸也开始变异! 从一张一张鬼脸变成了一个又一个单独的器官! 崔催催几人都呆在结界里。 在那黑气白气阴气四处侵袭的时候,他们亲眼看见,整个山涧沦为了恶魔的地狱! 在这一刻。 这里跟十八层地狱没有任何区別! 鬼叫声,怒骂声,风声,嘶吼,惨叫,嬉笑。 无数声音倾覆而下! 杨道全,肖明亮,罗峰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声音是真的存在的吗? 这是来自地狱的声音吗?! 兰二牛躲避开了这些气息的攻击。 炸出了一身金光,从那坑內往上坑上飞! 小精灵们给他保驾护航,一路冲了出来! 然而—— 就在他们即將到达山坑边缘的时候,一个齜牙咧嘴的鬼童突然出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兰二牛一眼认出了那个鬼童,正是之前他们抓来抓去都抓不到的那只! 可这会儿。 鬼童早已褪去了之前怯弱孩童的模样,变的张牙利爪! 小精灵们被嚇了一跳,扑闪著翅膀往兰二牛怀里飞。 兰二牛哪里会怕那鬼童! 厉喝一声后,一拳对准那鬼童砸了过去! 鬼童连躲避都没有,正面迎上了兰二牛的拳头。 这一拳,这一打。 山涧地面开裂! 无数石子从裂缝处掉落。 连带著兰二牛自己也差点掉进那坑內。 索性,他反应迅速,在即將掉落坑內的那一瞬间起跳离开。 鬼童被这一砸,飞了老远出去。 再起来后,看见兰二牛没事,竟也没有选择继续跟兰二牛对干,反而衝著那坑底就去了。 崔催催看不明白到底什么情况。 出声喊长空。 “老禿驴,快看那坑什么情况!那些东西怎么全往坑里跑!” 939:地下传来的声音 长空哪里知道是什么情况,只能扭头去看云来。 云来脑子里已经开始不断打转了。 她將所有的可能性过了一遍后。 灵光乍现出了一个最不可能的答案。 “山坑就是出口。” 短短的六个字,仿佛是晴天霹雳一般。 山坑怎么可能是出口! 如果真是出口! 那他们刚才还跟个傻子一样在那山坑底下转来转去! “山坑很有可能真的是出口。” 一群人沉默良久,最终还是如愿先开了口。 此前他就很奇怪,这山坑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埋尸还是如云先生他们所说是来祭祀用的…… 若不是埋尸,那山坑底下为何有如此之多的尸骨? 又说祭祀。 什么情况需要在坑底进行祭祀,而不是將祭品往上送? 除非这里真的有什么要从这里过。 入如今他算是知道了。 这是用来出去的通道。 那頜下老太怕也是从这里的某个地方出去的。 难怪他们一直在这里打转,周围四壁都找不到可以出去的口。 合著,真正的口子就在这山坑底下! 那那个最大的鬼童呢? 是他们猜测错了吗? 曲轩的眼神变的犀利起来,看向那坑底的眼神也变的更加深邃。 “我过去看看。” 没能那些鬼童鬼脸全部都进入到那山坑底下,曲轩便从崔催催设置的结界中跑了出去。 崔催催赶忙伸手去拽他:“师兄!” 然而,只拽到曲轩的一片袖子。 “师兄!” 兰二牛刚想往崔催催那边去,就见有个人影从结界里面跑出来了。 根本迟疑都没有,他衝著那人就去了。 “你干什么去!” 挡在了曲轩的面前。 曲轩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坑底的东西,哪里管的了兰二牛,上前推开他:“快让开!” 兰二牛那么强壮,曲轩怎么可能一推就开了。 眼瞅著自己推不动兰二牛,曲轩也没办法,只能冲他道:“刚才那只挡住你的鬼童,可能是这些鬼童当中最特別的那只!我要確定他到底是什么存在,或许,对我们日后有帮助!” 兰二牛脑子里闪过了刚才那只鬼童,眉头一皱:“我跟你一起去。” 崔催催连忙收了结界。 哪想,这结界刚收! 周围那些盘旋的阴气就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躁动,衝著他们几人就去了! 寧清妍一把抽出自己的长剑,也不管面前的是什么东西,上去就是一阵乱砍! 在一阵呼啸的惨叫声中,这些阴气被劈砍成了无数片,然后消失在了眼前。 黄又又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怎么回事儿?阴气竟然被砍散了!” 要知道,他们早前进来的时候,这些阴气披散了会变成无数片对他们进行攻击! 可现在呢。 阴气竟然消失了。 这代表了什么? 代表这山涧內进入了新的气息! 这些阴气逐渐被替代了! 寧清妍眼睛朝著左边看,然后朝著右边看,最终也落在了那坑底。 是坑的问题! 崔催催从后腰摸出桃木剑:“看来是找到通道能出去了!黄大仙,你跟寧小姐善后,我跟道全往前面杀,咱们一块往那坑底去!如果坑底真的就是出口!说明,这些鬼童鬼脸此刻正在通过这个出口出去!” 长空看的是入神吶。 还在反应山涧那头到底是什么情况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云来冷清的说话声。 “如果刚才那个坑底真的就是出口,那说明,此刻那些鬼童跟鬼脸已经通过那个出口来到了阳间...” 如罗峰所在之地。 此刻頜下老太的厂房外面肯定有很多的灵组成员。 这些灵组成员並不知道厂房里面发生了什么。 如果说,这些鬼童跟鬼脸通过那个坑底来到了阳间,第一遭殃的便是那些灵组成员。 而,那些灵组成员的道行並没有多高! 一旦被鬼童和鬼脸扫过,必死无疑! 即便是有道行的人来了,一下子那么多的鬼童和鬼脸过境,怕也是没办法第一时间全部反应过来进行抵挡... 也就是说。 如论从哪方面出发著想。 外面那些灵组成员,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性。 ———————— 此刻—— 废旧厂房外。 隨著天空越来越阴沉,所有人的心里都被蒙上了一层阴霾。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之间觉的胸口有什么东西被压住了,难受的不行。 领头的几个小队长不断地拨打手中的电话。 队长怎么怎么回事儿? 难不成在里面睡著了,电话都打了这么多遍,为什么还不接电话? 还是说,里面发生了什么状况,让他一时间没办法接电话? 可里面也有成员看守,如果发生了啥,铁定第一时间就有通知。 但现在,既没通知,也没异常,就是打不通电话。 肿么办? “队长是不是在里面睡著了?这电话都打了好几遍,没人接听也就算了,还不在服务区。” “不知道啊,里面的兄弟说队长刚才还在呢。可能是忽然肚子疼,找厕所去了吧。” 两个小队长无比心大,说著话呢,放下了手机。 “咚!” 这边安静都没几分钟! 一声咚从厂房的地下传来。 一群人被嚇了一大跳,纷纷低头朝著脚下看去。 啥也没有啊。 哪里来的声音? 两个小队长不明所以,你看我我看你,最后在原地转了一圈,企图想要找到发出声音的源头。 然。 那声音就像是忽然一下,消失了。 “怎么回事儿,奇奇怪怪的。” “你刚才听见没?是咚的一下吧?地下传来的。” “听见了,是什么声音?” 一群人迷惑的摇摇头。 压根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就在气氛沉到最下的时候! 那咚的一声再次传来。 940:抓住他 直到一声又一声怒吼跟嬉笑从地下再次传来,眾人才意识到不对! “是地下传来的声音!地下!” “有缝!有缝!地开裂了!” “咔——” “咔——” 地面碎裂,无数条地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出现在眾人眼前! 旋即。 数道黑气从那地缝中冒出! 紧接著,便是一个又一个鬼童鬼脸从地缝里旋转而上! 灵组成员几十个不等,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 呆愣愣的僵在原地,瞪大了双眼,张开了嘴巴,就这么望著那从地下钻出的东西! “啊!” 惨叫声从他们的耳边响起。 最先上来的鬼童一口咬在了距离自己最近的成员脖子上。 噗的一声,鲜血如柱般喷涌。 喷溅出来的鲜血更是撒在了周围人的身上,脸上和脖子上。 最靠近那成员的人僵硬的转动脑袋朝著身边人看去。 那鬼童近乎放大的脸庞,恐怖如斯! “啊!” 惨叫声层出不跌。 一道,两道,三道。 然后是无数道。 地缝里冒出来的气越来越多! 跑出来的鬼童鬼脸更是不计其数! 他们仿佛是约定好了一样,从不同的位置,不同的缝隙,不用的角度,一起涌出来! 但,他们做的事情都一样。 就是杀人。 然后逃离。 云来感觉到心臟突突突的跳。 手满把抓住桌角,声音都冷了许多:“那些东西出来了...” 长空眼里还带著惊慌。 他吞咽著口水:“那,那山坑...真,真是出口?那,那我们让二牛砸了那台...岂不是变相害死了更多的人?!”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云来摇头:“那坑底本就是出口,即便二牛不砸破,那些东西也会破洞而出。相反,正是因为二牛他们先到了那里,鬼童和鬼脸才暂时被牵制住了。我想,頜下老太应该早就做好了,如果败北,便同归於尽的想法...” 没错,把那些东西放出来,与所有人同归於尽。 陪葬。 现如今的情况。 頜下老太应当也是做好了要大闹一场的准备。 否则,那些东西也不会在台子破了之后疯狂的涌出祭炼场所... 要知道,他们的直接命令人,是頜下老太。 长空扒拉著桌子站起来:“那现在怎么办?那些东西出来,一旦要是在京都到处杀人,一个晚上就能死很多的人!云小友,这是造孽,这是造孽呀!快想办法,快想想办法吧!” 长空急的鬍子都吹起来了。 云来脑袋疼的厉害。 最终还是开口道:“长空道长,你帮我找下长生,好吗?” 长空:“长生?灵组那个长生?” 云来点头:“京都本土的执行者是灵组,要想解决这件事情,必须跟灵组合作...” 至於灵组愿不愿意跟他们合作... 云来並不能確定。 但,不做就肯定不能。 长空也不敢耽搁,立马出去找人! 此刻—— 山涧內。 催催催一眾人到达那山坑边缘的时候,便见此前他们抓的那个鬼童正站在坑底,似乎在对那些鬼童和鬼脸进行指挥! 那些鬼童鬼脸一窝蜂的涌进那台下底下! 然后如一溜烟般从那台子窜跑消失! 曲轩一眼就看见那鬼童了! 二话不说,拍著二牛就道:“二牛兄!抓住他!” 兰二牛嗖的一下就下去了! 那鬼童感觉到有人向自己撞来,抬头看过去,见又是兰二牛,压根就被打算要跟他打,换了个方向就跑啊! 隨著这鬼童一跑,剩下的那些鬼童和鬼脸竟然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 仿佛,他们是被那鬼童支配了一样。 崔催催看出了门道。 “那鬼娃是触动开关啊!抓住他就可以制住其他的那些鬼童!黄又又,快!抓他!” 黄又又啊了一声,只觉的自己像是什么很好使的网一样。 但现在的情况又確实特殊,不抓还真不行! 大叫著,黄又又嗖的一声朝著那鬼童冲了过去! 941:能出去了! 黄又又这一衝,寧清妍他们怎么可能没有动作。 杨道全带著肖明亮罗峰,不知道从哪儿拽来的黄布,摊开,一股脑的往那石坑底下扔! 没了那领头鬼童的指挥,剩下那些鬼童跟鬼脸压根不知道从哪个地方进去。 只能齜牙咧嘴的在山坑底下打转。 时不时的还张嘴一阵嗷嗷叫。 坑底比那大卖场还要吵闹。 鬼童跑的极其快! 黄又又跟兰二牛两个人都抓不住他一个。 寧清妍把小宝放出来,小宝更是被那鬼童遛的满山涧打转。 眼见著时间越来越晚,黄又又急的尾巴都出来了。 “都让开!本仙家要把他们全部都扫了!” 寧清妍正追的起劲儿呢,听到黄又又这么喊,一转身,便看见他显出了黄鼠狼的超大原形。 喊著小宝就跑。 “小宝,过来!” 小宝啊的叫了一声,抓著寧清妍的衣服就回去了。 崔催催也赶紧跟著去抓那鬼童。 可鬼童神出鬼没,任凭崔催催几人他们怎么追,都没办法追到那鬼娃。 山坑下。 杨道全肖明亮罗峰三个人已经彻底將那台子给盖住了。 鬼脸变成了一个又一个黑影,乱撞间衝著杨道全三人他们攻去。 罗峰早就已经將腰间的刀给握住了。 见那些鬼脸打算对他们进行攻击,罗峰率先出手,將那刀朝著鬼脸黑影群劈了过去。 他的刀锋很犀利,出手的一瞬间,鬼脸黑影就已经被劈成了两半。 杨道全还担心这些东西会不会跟之前一样变成多个。 但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 隨著黑气消失,鬼脸黑影也跟著消失了。 肖明亮垂眸看著那破碎的坛底,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个起跳旋转竟然坐上了那罈子! 杨道全看他忽然往那罈子上面坐,愣了一下:“小亮,你干嘛!” 肖明亮来回挪动屁股:“这些鬼童跟鬼脸能从这罈子出去,那咱们肯定也能出去!只要能从这个罈子出去,咱们就有办法对付这些东西!” 他们现在到底还是在別人的地盘上,想要彻底除掉这些鬼童根本不实际。 更何况,还有一个领头鬼童在后面坐镇! 想要从这些狡猾难缠的鬼童里面脱身,根本是难上加难! 所以,最实际的办法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只有离开这里,他们才能有办法在外面將这些鬼童给除掉! 否则,任由这些鬼童出去作乱,人间迟早会大乱! 罗峰也想到了外面那些兄弟,恍然道:“我组里的成员还在厂房大门口...如果说刚才那些鬼童已经出去了...那现在外面岂不是...” 越来越不敢想。 罗峰上前就將那黄布给掀开了。 “不行!我得出去!” 他一头直接扎了进去! 杨道全伸手想要將人给拉回来了。 可,让他怎么都没想到的是,他手刚碰到罗峰衣角的瞬间! 罗峰整个人竟然咻的一下消失了! 没错! 是消失了! 肖明亮眼睛瞬间就瞪大了! 他果然没猜错! 他们也能从这里出去! “杨道全!快!让他们都下来!我们一定要比那鬼童先出去!” 杨道全呆愣愣的哦了一声,猛然朝著那上面喊:“小崔!快来!咱们能出去了!” 崔催催还在追那鬼童呢。 听到遥远坑內传来的呼唤,他不耐烦的叫了一嗓子。 “什么能出去了?不是要抓住那鬼童才能出去吗!” 杨道全:“罗峰已经出去了!你们快来!只要咱们现在出去!再堵住那洞口!那些鬼童就会被封在这里!你们快来!” 曲轩气喘吁吁停下步子,根本没多想,扭头就往那坑底去。 942:你还出去做什么 崔催催看曲轩跑了,抬脚就是跟上! 那些鬼童鬼脸似乎也听见了坑底下有人在喊什么。 闷头就是冲啊! 黄又又,寧清妍几人也迅速跟上。 於是场中变成了一波在左一波在右,拼命抢第一出口的画面。 那领头的鬼童哇哇叫! 手脚一阵乱挠! 对著对面人的脸就抓了过去! 崔催催一把掏出八卦镜!反转著八卦镜面就对准了那鬼童。 八卦镜迸射出金光,將那鬼童照的脸颊都快灼烧起来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啊!” 崔催催趁机,將八卦镜往后一放! 金光扫射,一时间將后面鬼童的路全给堵住了! 曲轩是第一个到达坑底的。 在杨道全都还没指著哪里是出口的时候,他已经一头扎进了那台子碎裂的缝隙里。 杨道全只感觉到一阵风过,再看去,曲轩不见了。 罗峰一咬牙,闷头也下去了。 一时间,原地只留下了杨道全一人。 杨道全眨著眼睛,尷尬的不知道是走好还是不走好。 “那什么,小崔,我,我先过去!你们快点!” 挣扎了半天,杨道全选择了先走。 崔催催忙著阻拦后面那些鬼童,哪里有心情搭理杨道全:“走吧走吧,都走吧!这里留我一个人就好了!” 他像是在说什么气话一样。 杨道全半个身子都已经快要扎进去了,听到崔催催说这话,还是把脚给收回来了。 “咦,小崔,你要是这样说,那俺可不走了。” 刚说完呢,迎面一个鬼娃直愣愣的撞上了杨道全...的脸。 杨道全只觉得难以呼啸,再反应过来的时候,脑袋一阵眩晕,身体仿佛失重了一样... 崔催催前脚刚听到杨道全说不走,后脚就看见杨道全跟一阵风一样被鬼童撞进了那坛底... 额头上一阵黑线忍不住往外冒。 不是... 事情发展怎么能是这样的呢! ———————— 厂房外。 鬼童越聚越多! 甚至有一些从二楼的房间里往外攀爬。 这场景... 像极了一开始云来在厂房外面看到的情况一样。 她记得非常清楚。 当时她在这里对付狮虎兽... 那些鬼娃就盘旋在这厂房之上。 因为感受到里面有非常强大的阴气,云来便没有贸然进去。 如今再看,这些鬼童怕都是那祭炼场所里面出来的。 望著铜盆里的画面,长空手机的电话拨打了一遍又一遍! 迟迟无人接听啊! 这灵组的长生这么有能耐? 託了那么多关係,竟然都找不到他的联繫方式? 云来察觉到了长空的窘迫和著急,语气轻轻道:“长空道长,联繫不上没关係,我们先出去吧。” 云来摸索著桌边站起来。 常乘风正好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看见她摸索桌边要起来,语气不由重道:“外面现在打的天昏地暗,你一个瞎子出去做什么?” 他一屁股坐下来了。 长空赶忙问道:“打起来了?谁打起来了?頜下老太不是被打退了吗?” 常乘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不知道哪里来的愣头青,从城关口一路打到城里。本座出去探探风,听说是从其他地方来的灵组成员,似乎跟杨道全他们一样,被灵组给开除了。” “现在被开除的那些人跟灵组现在的成员正在街里头打架呢。” “本座还发现,今天京都城內多了很多的邪祟,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越说常乘风脸色越严峻:“看来,这京都不能待了。” 將水杯拍在桌子上,他扭头去看云来。 云来表情异常淡然,似乎对他所说的这些事情並不意外。 將黄布袋往前拉了拉,云来伸手:“长空道长,扶我出去,我们去城里。” 常乘风有些诧异:“你还出去做什么?本座不是说了,打起来了。” 外面都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她现在不好好休息,躲一下灾,还往外跑做什么? 长空也想不明白,云来这个时候出去做什么? 当下最重要的应该是先养好眼睛。 小崔那边,他可以去的。 “云小友,你的眼睛...” “頜下老太体內的血常年带有阴毒,阴毒侵蚀双眼,压了我的眼瞳。虽说短时间內不会恢復视力,但我第一时间驱了阴毒,並无大碍...” 943:为天下 她不一定需要一双眼睛。 但她需要那些朋友。 在城內跟灵组成员起衝突的人,她知道是谁。 是景州邱桓他们... 灵组现在铁了心不想让组內的成员跟邪会组织作对。 说白了。 现在灵组做的明面上是在阻止自己人跟邪会组织起衝突。 实际上,是对邪会组织的投名状... 长生在用自己的行动告诉所有人,不可以跟邪会组织作对。 至於为什么这么做。 她想,大概跟灵组一直屡屡无为,始终被邪会组织压制有关。 长生有可能是不想出现更多的伤亡,也有可能真的只是单纯的想对邪会组织做出一个我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威胁的现象。 可无论从哪方面出发,长生的做法都不可取。 时代需要英雄拯救。 所以,才会不断出现伟人。 光明不会被黑暗覆盖。 因为,眾生皆是光明。 而这光明,是你,是我,是人海中的任何一个。 云来始终坚信,心中有道之人,比比皆是。 常乘风看她还在嘴犟,忍不住道:“本座看那些人手上也有点功夫,反正都是灵组自己的人,即便是被抓住,也不可能真的杀掉他们。黄鼠狼他们现在还没回来呢,你眼睛虽无大碍,总归休息调养来的快。” 又看向长空。 “长空道长,把云先生送回房间吧。” 根本不给云来拒绝的机会。 长空也很纠结啊。 他是不想云先生出去冒险。 可如果云先生不在,谁来主持大局? “这..贫道...” 云来拍了拍长空的袖子,仍然情绪平静:“常大仙,人是很复杂的东西。我所想的,常大仙你或许不能明白...但我想做什么,常大仙,你一定清楚。” 常乘风也是混战里面出来的。 他虽然没有人的情感,但他一定能感受到,此刻,她想做什么。 常乘风被云来说的眉头缩住了。 他当然知道云先生想要什么。 可对比起让现在云先生出去找那些人再打一架,他更倾向与让云先生在家里休息。 “云先生...” 常乘风出声喊云来。 云来的步子已经迈出门槛了。 在听到常乘风的唤声后,她也仍然没有回头。 “常大仙,人活一辈子会为了很多的东西。我云某,虽说只活了十几年,可早已修出了一颗难以为己的心。” “云某的文书里,没有云某自己,却有这万丈红尘世间。” 从修天道那一刻开始,云来就已经不是那个单纯修道的云来了。 她命簿上面写了很多的人。 熟悉的人,陌生的人。 从身边擦身而过的任何一个人。 常乘风闭上双眸。 静静地听著云来所说。 他不能理解。 更无法明白。 为什么,除掉邪会组织,甚至除掉那些邪修,去维持正义,还天下一个太平的责任要放到一个小姑娘的身上。 明明,这天下还有那么多的道士,还有那么多一心想要斩除妖祟的能人。 长空扶著云来。 就那么静静地听著。 他从始至终都以云小友为天。 云小友是他遇到过那么多同道中人里最厉害的一个! 也是最让他折服的一个。 不单单是因为云小友的道行,更多的是云小友永远把天下人放在第一位。 比起除掉那些妖魔邪祟,云小友更倾向於让他们懂得,什么是心中所想。 他们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说句不好听。 如果说云小友同那些灵组的人。 944:挚友 是一样的性质存在。 那现在黄又又不会跟在他们身边。 寧清妍不会跟在他们身边。 就连那风车鬼,兰二牛等! 都有可能是云小友所斩杀的对象之一。 就连他。 或许当初在宣城第一次见到云小友的时候,就已经被云小友打的落流水。 什么天师盟,什么长空长老。 不过是一个顶著天师的普通老头俱乐部和一个三脚猫道行的猥琐老头罢了。 如今呢。 猥琐老头成为了一个真正的道士。 天师盟虽没有多大的名號,可已然因为云小友,因为长空道长的存在变成了一个还算是正经的民间除恶小组织。 这些,都是云小友带给他的。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出发,云小友永远都会是他忠诚的人。 不是主人,不是所谓的上下级。 是朋友,是出生入死的挚友。 “走吧,我们去救人!” 越想,长空道长的眼神就越坚定! 云来感受到长空莫名而来的动力,微微侧头,也只是嘴角勾勾,跟长空的搀扶下离开了房间。 常乘风咽下嗓子里的茶水,忽然觉得无比的苦涩。 这苦涩说不清是茶水的苦涩,还是胃里泛上来的苦涩。 他摸著鼻樑又摸著脑袋,最后有些烦躁的站起来,毅然决然的跟上云来跟长空。 他是蛇成精。 虽说嘴里一直说著自己是莽,又叫自己常大仙。 可他到底是什么,他自己最为清楚。 他脑子是单线的,想不了那么多,更无法去想像,云来所说的那些话具体是什么意思。 可偏偏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心中难受苦涩。 为什么没能早点遇见云先生。 若是早点遇见,他或许会比黄又又更加適合呆在云先生的身边修行。 也怪不得,那黄鼠狼有事儿没事儿就喜欢往云先生他们一群人身边凑。 这凑是嘛呀? 是功德,是修行。 是未来可以真正修炼成仙的机会! 常乘风咬著牙齿,哎呀了一声:“哎呀,这脑子,云先生,等等我。” 难的放低姿態,常乘风的速度快了一些。 云来压根就没去搭理常乘风。 在长空的搀扶下一路到了门口。 大门外站了许多的人。 准確来说是围了许多的人。 他们有穿著西服的,有穿著工夫,有穿著便服的。 零零散散得有十几来口子。 领头的是两个大汉跟一个高瘦的姑娘。 三个人聚在大门口在讲话。 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三人齐刷刷扭头朝著大门口看去。 一个穿著破烂的道袍的老道士此刻正搀扶著一个眼睛上蒙著布条,穿著粗布麻衣的小姑娘往门外来。 在一老一少的身后跟著一个穿著长袍,一脸阴沉的男人。 男人古怪,浑身上下透露著一股妖气。 三人的精神瞬间就紧绷起来! 高瘦的姑娘最先从腰间將自己的软剑抽出来。 然后唰的一下挡在了三人的面前。 “长生有令,此宅中人不许外出!” 软剑反光,直射云来的双眸。 云来虽然看不清,但能感觉到一阵白光而过。 她眉头微皱,抬手挡住了眼,根本没有意思跟那姑娘多说,只轻声喊道:“常大仙。” 常乘风嗓子里发出了嗯的一下,拖长了音调。 眾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呢,便见一道风过! 那原本站在一老一少背后的男人就这么出现在了那高瘦姑娘的面前! 高瘦姑娘嚇一跳,心提起来的瞬间,下意识將手中软剑抽回对准常乘风! 常乘风却快她一步一把抓在了高瘦姑娘的手腕上。 他什么话都没说,就那么轻轻一用力! 软剑落地。 945:突围的太过容易 高瘦姑娘发出了嗷的一嗓子! 剩下两个男人立马围攻过来! 然。 都没能近身。 他们手中的法器便统统落在了地上。 再下一秒,人倒地。 全程一分钟都没有。 剩下的那些成员都傻眼了。 你看我我看你,犹豫之间竟然没人再敢上前! “呆愣著干什么!抓住他们!快抓住他们!” “啊!” 命令的话才出口呢。 男人就被常乘风踩了一角。 “闭嘴,你很聒噪。” 毫不客气的脚下用力,男人的身体咻的一下被踢飞出去了。 云来也没跟他们纠缠,出声道:“回去告诉长生,若一心想当个缩头乌龟,那这天下便不会有人认灵组为自己的救世主。” 长生的出发点,是好也罢,是坏也罢。 总归结果是不好的。 她给予的忠告,同样也是警告。 三个人都躺在地上,手腕上的痛,和肚子上的痛,让他们三个人只能缩卷著身子,无法起身。 天知道,他们仨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是上面来了消息,让他们过来蹲守这个宅子,不允许里面的人出来。 他们哪知道这宅子里住的是谁! 眼下。 这宅子住的是谁都不重要了。 因为他们已经躺下了。 高瘦姑娘齜牙咧嘴的望著云来,语气尖刺。 “你你你,你到底是谁!我劝你最好不要离开这个宅子!我看你眼睛是瞎的,你旁边那个老头又一把年纪了,现在出去,万一碰上什么邪祟!我看你怎么办!” “就是!光凭你身边这个妖邪想要除掉那些蜂拥的邪物,简直是痴心妄想!小姑娘,我们也是出於好心劝诫,回宅子里避难吧!” 长空蹬了三人一眼。 搀扶著云来往街道的方向走。 常乘风甩著袍子,冷眼扫过三人,啥话都没说话。 没人搭理他们三个。 “你们真的別去!百妖塔被人破了!现在整个京都各个角落里,很有可能藏著很多百妖塔里面跑出来的邪祟!你们现在往外走,就是猎物!隨时会成为邪祟的斩杀对象!” 云来总算是有点反应了。 但也是有一点。 百妖塔被破,她知道是谁干的。 頜下老太.... 难怪迟迟没有出现在厂房里。 原来是干大事去了。 也好。 至少崔大少他们是安全的。 只是,这京都,怕是变天了。 彻底变天了。 —————————— 山涧內。 隨著眾人一个一个离开。 兰二牛善后。 那鬼童看到所有人都离开了,眼睛都气红了! 张牙舞爪的嘶吼,用了全身力气朝著兰二牛撞过去! 兰二牛早就准备好了袋子。 见那鬼童衝过来,利索的將手中袋子打开! 鬼童啊了一嗓子,就这么一头扎进了袋子里。 兰二牛迅速將袋子口扎好,嘿嘿笑了一声,回头去看那些还打算衝破台出去的鬼童。 “你们的大哥被俺抓了,想出去,做梦吧!” 晃著手中的袋子,兰二牛倒身进台。 进台的那一刻,他看见了无数的鬼童嘶吼著冲他而来! 只是,他倒台速度太快。 鬼童连他的衣角都被摸到就已经被隔绝在外了。 崔催催一眾人已经出来了。 可出来后。 满地的尸体,满地的鲜血,满地的裂缝,让罗峰心臟都停止跳动了! 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色煞白! 垂眸朝著自己右侧看去... 老二那张惊恐害怕的脸,和被啃咬稀巴烂的脖子就这么暴露在了他的眼前。 “啊!” 他被嚇的叫出了声。 肖明亮看过去,一把將人拽起来。 “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快点离开!” 黄又又將手中扇子对准面前一扇。 那些鬼童鬼脸残留下来的阴气瞬间被扇飞了。 “本仙家给你们开路!一路往宅子里面去!” 寧清妍也冲了上去:“老娘也来,你们跟上!” 说罢。 一仙一鬼马上就飞了出去! 崔催催几人火速跟上。 肖明亮还不忘拽著罗峰。 罗峰一个大老爷们也真好意思哭喊。 一边扯著肖明亮的衣角,一边嚎叫:“老二,老二!” 肖明亮手拉的更用劲儿了:“別叫了!再把那些东西招来,你也得跟著你家老二一起躺在这儿!” “轰——” “轰——” “嘿嘿——” 肖明亮话音才落下。 一阵吵闹的声音便从四面八方席捲而来! 紧隨著一起来的,便是熟悉的鬼童叫声。 黄又又跑在最前面。 也是第一个被埋伏在附近鬼童袭击的。 七八个小娃娃从四面八方往他面前涌! 手上脸上嘴角,一个两个都还滴答著鲜血。 很明显是从其他地方刚狩猎完回来。 黄又又被嚇了一跳,鼻尖传来的鲜血味道让他下意识觉的烦躁! “滚开!” 展开手中的扇子,他大叫一声! 扇子立刻从手中飞了出去! 在一阵锋利的旋转中,扇子从那些鬼童的身上刺入再刺出! 寧清妍也丝毫没有给这些鬼童们攻击的机会。 一阵闪现又斩杀。 扑腾著手脚的鬼童们当下倒一片。 崔催催能明显感受到这些鬼童离开了祭炼场所后,道行变低了。 是非常的低。 可以用很容易斩杀来形容。 这么容易斩杀! 那些灵组的成员们又怎么会在顷刻间被这些个鬼童害死呢? 还是说,他们压根就是在不知道的情况被这些鬼童给弄死的。 崔催催:“不要恋战。这些鬼童太多了,咱们一时间处理不完,先回宅子找前辈!” 一群人谁都没做声,却都默认了崔催催说的话。 有了寧清妍跟黄又又的开路,崔催催几人几乎不需要出手。 只是偶尔有袭击的出手带一下解决。 虽说想到可能会很快突围出去,但让他们没想到是,他们的突围似乎非常的容易! 就连兰二牛毫不费力的也追上了他们。 可越是这样,几人的心就越著急,越沉重! 肖明亮总觉得现在的情况不太对,只能扭头去看罗峰。 946:衝出去! 罗峰从出来后脸色就异常的不好。 至少,他察觉肖明亮的眼神落在了自己身上。 僵硬沉默的抬头,罗峰手里还攥著手机。 隱约可见他攥著手机的手在颤抖。 一下一下又一下。 肖明亮:“你干什么?” 杨道全闷头跑的飞快,听到肖明亮的声音,还以为是在跟自己讲话。 他啊了一声抬头朝著肖明亮看去,才见肖明亮望的是罗峰。 罗峰脚下的步子也没停,可手上的动作,跟脸上的表情却在告诉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杨道全:“你咋了?羊癲疯犯了?” 罗峰看他还有心情说笑呢,抓起手机就望杨道全的脸上懟。 “你,你自己看。” 他心情根本平復不下来。 杨道全拿过手机,反覆上下划动。 看到群里通知的消息,他双眼瞪老大,急不可耐的叫出了声。 “百妖塔碎了!” 简短的五个字让眾人齐刷刷的回头看向了他。 崔催催:“百妖塔碎了!” 黄又又:“百妖塔?什么百妖塔?” 寧清妍:“百妖塔碎了,岂不是说明京都被妖邪控制了?” 兰二牛:“那俺们现在怎么办?回宅子还是各回各家啊?” 肖明亮:“你是猪八戒吗?有点事儿就想著分行李...” 崔催催先反应:“找前辈啊!” 卷著裤脚,崔催催急的不行。 杨道全继续往下刷手机,在看到群內新通知的时候,忍不住抬头看向黄又又几人。 “咱们要不要先去市中心?” 崔催催察觉到一丝不对:“去哪儿做什么?” 杨道全將手机对准崔催催:“有人拍到市中心出现异象了。” 崔催催著眼看去。 说是异象,倒不如说天气灰濛濛的像是被什么给笼罩住了一样。 手机拍的到底是没有人 肉眼看的那么真实。 崔催催从照片里面只能看见,天气很黑,太阳像是被什么给笼罩住了。 那黑色的,一团又一团,像极阴气缠绕一般。 寧清妍一眼看出真是阴气,且跟他们在墨家別墅所见到的阴气相差不多! 可见,此刻在市中心作乱的那些东西,十有八九也跟頜下老太他们有著莫大的关係。 再加上此前百妖塔曾经破损过,她更有理由相信,这次百妖塔的损坏很有可能也是邪会组织的手笔。 寧清妍:“先去市中心吧,按照小丫头的心思,我想接到这种事情,哪怕是眼睛看不见,她也会第一时间过去。咱们先过去,说不定,她早就在那里等著咱们了。” 一锤定音,谁都没有多说。 脚下的步子却明显加快了。 ———————— 市中心街道上。 西装执行者一路追著几个人到了中心街上。 景州手中的大砍刀迟迟没有脱下刀鞘。 即便是在刚才打斗的过程中,他也只是使用刀背將执行者给打晕。 在他看来,勇士的刀不是对准队友,而是对准外敌和邪祟。 让他將刀挥向自己人,他做不到。 “州哥,前面也被封了。” 邱桓跑的两条腿都酸了。 眼见著前面关卡的路也被封了,他停下退回到了邱桓身旁。 景州身后其他城市的灵组成员,同样停下了步子。 最靠近前面的是个漂亮的姑娘。 她手中捏著鞭子,见没路了,气的直跺脚:“景大哥,咱们不跑了,直接打吧!上头这是铁了心的要对付咱们!咱们干嘛还要给他们留面子!” “就是!景大哥,我们自问都是身手不差的人,从各个城市过来就是为了支援京都他们对付邪祟。如今,为了放邪祟一条生路,上头选择对付咱们,那咱们又何必跟他们一起干!” “没错!当初加入灵组是为了降妖除魔,出人头地!现在,让咱们去帮那些妖魔鬼怪!日后说出去,无言面对江东父老!” 一群人都累了。 比起身体上的累,更多的是上头对他们的打击。 景州当然也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可现在这里可是京都的天下。 即便是他有把握可以逃走,那出了京都,其他地方的灵组不会继续追杀他们吗? 几十年啊,灵组的势力早就已经遍布所有地方了。 虽说,没有完全渗透,但只要一声令下,仍然能扒掉他一层皮。 947:只有认了妈 可! 当下最重要的並不是去思考灵组怎样,又或者是思考他们的下场如何! 他现在只想看见云先生,看见小崔,看见长空道长他们。 只有看见他们,他心里这块大石头才能放下来。 景州:“不要硬拼,如果真的没办法躲避,咱们就逃,无论从哪里逃,无论用什么方式,一定要安然无恙的离开!” 邱桓知道,景州是下定决心,如果真的到了不行的地步就要跟那些执行者死拼到底了。 其他人想的都是一样的。 无论如何他们都不会退缩。 “景大哥,我们听你的!只要你一声令下,我们必然不会往后退!” 一群人甩出了手中 的法器。 黑夜折射下,他们手中的法器闪烁出了一道又一道的光。 那些西装执行者已经带人彻底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道路两旁也已经架好了类似於弓箭的东西。 不远处百米的位置设置好了柵栏,几十把枪就这么抬起明晃晃的对准了他们。 天早就已经亮了。 他们折腾了一夜。 隨著早高峰的来临,市中心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客流。 有一些人看到如此新奇的场景,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手机。 还有一些早刊的记者也匆匆来到了现场。 周围围拢的人越来越多! 越来越多! 不知道是人太多了,还是说天气不太好了,原本的光亮似乎在慢慢的变暗... 很快,清亮的早晨变成了昏暗的夜晚。 围观的人群发出了此起彼伏的疑惑声。 “怎么回事儿?” “天怎么忽然变暗了?” “天上有东西在飞,好可怕啊!” “那是什么!你们快看,天上好像有人哎!” 眾人纷纷抬头朝著天上看去。 真有几个人影在天上飞来飞去! 早刊的记者也是头回看到这样的现象,慌忙联繫主台打开了现场直播。 无人阻拦。 就连赶到的警察都被现场的状况搞的一头雾水。 现场驱赶人群,人群哄乱,根本无人搭理他们。 所有人都冒著危险,探著头的左看右看。 景州邱桓一群人也被天上这些乱飞的东西惊到了,大家纷纷抬头,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全是不解。 “那是什么东西?在天上飞的...” “好像是妖形...” “怎么可能!妖怎么可能出现在市中心,还有这么多人在呢!” 景州脑子嗡嗡的。 他现在脑海深处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要出大事了! 急不可耐,景州道:“先把人群哄散!我总感觉要出事。” “好。” 察觉到不对的一群人,哪里还有心情在那边討论到底冲不冲,对著人群就开始吼。 “你们快离开!很危险!” “警察在干什么!还不快把人群哄散!” “回去,全部都回去!” 一群人衝上前,根本不顾那些对准自己的枪枝。 执行者们墨镜下的眉头忍不住皱起。 手中的枪也默默上了膛。 “景州队长,现在请你们现在立刻放下手中的法器,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领头的西装执行者是个很高大的男人。 他双手背在后面,看上去威风凛凛。 景州可不管,对准那西装执行者举起了自己手中的大砍刀。 “我怎么不知道京都成了妖魔邪祟之地!长生坐著灵组老大的位置,干著邪会组织的活儿!你们是眼睛有问题,看不出来天上这些都是邪祟!还是说,你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么多市民的性命!” 那些记者和那些普通人就这么齐刷刷的看向了景州他们那边。 “这是搞抽象吗?” “一个两个又是刀又是剑,又是鞭子的?拍电视剧的吗?” “不能吧。真拍电视剧,周围咋没有相机,没有导演?” “不会是之前网上传的什么,世界末日要来了吧!” “別胡扯好吗!这些人很明显就是在搞抽象!” “你家搞抽象,警察叔叔陪著一起?” 人群哄乱,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一味的拍照,一味的討论,一味的猜测。 方川带著自己人赶到的时候,就看见场面乱糟糟的。 里一层外一层,全部都是人。 天上飞来飞去的,不知道是人还是什么东西。 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方川立刻从警车里拿出了喇叭,按下放量键,高声驱赶:“所有人全部回去!收起你们手里的相机手机!否则全部拘留!” 忽然而来的喇叭声嚇了他们一跳。 一眾回头,便见又来了一拨警察蜀黍。 方川身后跟了许多小警察。 这些小警察都是昌平区各个警局调过来的。 洛自鞦韆叮嚀万嘱咐,一定要让他带过来,一方面是为了在必要的时候给云来帮助,另一方面是为了维持现场秩序,保护人民群眾安全。 现在看来,洛自秋的考量是对的。 就现场这个状况,如果警察不出手,灵组他们的人定然是不会出手驱赶的。 现在的情况已经非常糟糕了! 而且他来晚了,恐怕此刻市中心的视频物料已经开始在网上四处流窜了。 方川只觉得脑子嗡嗡一阵响,快速拨打电话给洛自秋,想让洛自秋帮忙处理一下。 但电话还没拨过去,人群里就忽然传来了尖叫声。 “啊!” 好尖刺的一声,嚇的方川差点將手里手机扔出去! 慌忙装起手机,他往人群里看过去。 才见,人群里面忽然出现了很多奇怪的人影! 这些人影穿著黑色的袍子,带著黑色的帽子,低垂著脑袋看不清脸,甚至手里还提著链子。 看上去跟电视剧里演的黑无常一样。 方川只觉得那些影子有些似曾相识。 好像... 好像云先生口中所说的黑影! 他倒抽一口凉气! 迅速从包里掏出手枪对准了那些黑影:“不许动!” 伸手那些警察们也都將自己手里的枪掏了出来。 人群被嚇到了,七嘴八舌发出尖叫声。 景州他们的视线被吸引,一下子就看见了人群里的黑影! 西装执行者们也看见了! 举起手中枪同样对准了那些黑影。 “不能开枪!” 察觉到他们是要开枪。 邱桓上前立刻阻拦! 现在人群慌乱,盲目开枪很有可能打到无辜人! 然。 他们的阻拦根本没用。 西装执行者仍然高举手中的枪,毅然决然的按下了开枪键。 “砰!” 非常清脆的一声。 枪並没有打中黑影,而是打在了一个无辜人的身上。 景州眼里露出了不可思议。 准確来说,是所有人眼里都露出了不可思议! 这一枪。 见了血。 血溅在了方川的脸上,也溅在了景州他们的身上。 “啊!” “杀人了!” “杀人了!” 记者们转动镜头將这血淋淋的画面拍下了。 网上的视频转发速度越来越快! 转发的人越来越多! 脖子后台疯狂的开始封锁这些视频! 可是,他们的封锁速度远远无法超出人群的转发速度。 甚至有一些记者將这些视频掛到了中央底下。 不过是眨眼的工夫。 所有的城市都刷到了这条视频! 网友们大量朝著早刊记者的直播间涌入! 宣城。 沭阳望著群里的消息,再看向手机直播间的直播画面,最终是颓废的靠在了沙发上,不愿意相信自己所看见的一切。 他尽心尽力为灵组这么多年,没有什么二心,只想好好造福社会,好好守护自己心中的那份正义... 可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灵组的性质变掉了。 跟邪会组织有商有量,现在已经到了纵容那些东西在京都胡作非为的地步! 长生说的那句:一切都是正道。 仿佛是个笑话一样。 此刻,不仅仅是沭阳。 有头有脸,有钱有权的人士都在关注网上的这些视频和舆论。 京都的,宣城的,包括其他城市的。 曾经跟云来他们有过接触的,大家都在看。 他们知道,云先生在京都。 他们的孩子,也在京都。 宣城领头的,以崔催催老爹为一眾的总裁们齐聚一堂,目的很简单,就是找人去京都给云先生他们帮忙。 崔生甚至接到了桑家的消息。 桑淮愿意出大头钱,只求崔家能多找几个有能力的人去京都带回他们的妹妹,云来。 崔生並没有拒绝,毕竟这时候,钱出的多就代表人力出的多。 但同样,他也没有答应带回云来。 云先生是什么人? 哪里是他们说带回来就带回来的。 桑家—— 桑淮,桑回的手机同时在播放直播画面。 直播画面里,景州等人熟悉的身影他们简直是忘不掉! 桑和桑乐窝在沙发里,看著画面里昏暗的场景,忍不住道。 桑和:“大哥,云来那小丫头不能掺和到这里吧?” 桑乐也道:“对啊,京都这会儿变天指不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跟云来可能没什么关係呢。” “肯定有关係!” 姐妹俩话才出,桑回就迫不及待的反驳:“云来去京都不就是为了对付那所谓的什么邪会组织吗!你们看直播里的画面,那些飞来飞去的怪物很有可能就是妖魔鬼怪!怎么可能跟云来没关係!我看,十有八九这些东西就是衝著云来去的!” 桑和无语:“小回,你神经了吗?什么事情都跟云来有关,你怎么不说她是救世主,专门下来拯救苍生的呢?” 桑乐摇头,略略无奈。 桑淮拿不住啊,但他真的很想认回云来这个妹妹。 而且,妈得了心病,医生说,心病还需心药医。 他知道,那个心药就是云来。 只有云来认了妈,妈的病才会好。 947:又见 桑淮:“无论云来认我们还是不认我们,妈的病都不能再拖下去,有一丝希望我们就要努力。小回,你再去联繫一下崔董他们,务必让我们一起出钱出力。” 桑回点头。 按著桌子起身往外走。 正打算开门出去,办公室的门先被推开了。 桑回愣了一下,嗯了一声,抬头看去。 便见大门外站著几个人。 领头的是个穿著白袍的老人。 老人佝僂著后背,满脸白斑,头髮白。 眼角露出一丝邪气,嘴角更是勾著一抹让人害怕的笑意。 桑回:“你们谁啊?” ———————— 崔家別墅里。 崔生跟贺连天刘方几人正在討论如何找人去宣城帮忙,就听见別墅外面传来了阻拦的说话声。 “你们是谁啊!不许进!我们老董正在里面谈论事情呢!” “不许进!” 崔生不自觉皱眉,看向了贺连天跟刘方,起身往外走。 他这刚起身,大门外就闯进来一群人。 那群人穿著黑色的长袍,带著黑色的帽子,进来就抓住了崔生几人! 崔生:“你们是谁啊!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信不信我报警抓你们!” 贺连天:“来人啊来人!” 然而,没有任何用处。 ———————— 京都市中心。 景州脸色涨红,看到那倒地的人,握著砍刀的手开始颤抖。 “灵组...执行者...谁让你开的枪!” 手起刀落间,景州手中的砍刀挥向了自己的伙伴。 一人带头,剩下那些人全部都炸了! 草泥马的叫著,挥起手中的法器就开始攻击! 枪声此起彼伏。 又夹杂著人群的尖叫声。 方川的疏散声。 以及,不明风声。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的。 人群闪躲,挤在了一起。 地上的血跟雨水一块顺著往下流。 方川手里的喇叭早就已经没电了... 他手上的血掺杂著雨水,变的异常稀薄。 景州顶著一身伤,刀伤,枪伤。 饶是这样,也没能倒下。 邱桓肩膀上开皮见骨,身上更是满目疮痍。 身后原本站著的十几人也只剩下了几人。 所有人都在用法器支撑身体。 西装执行者们也不比他们好到哪里去。 躺在地上的,远比站著的多。 他们几十口人,手里拿著枪的竟然干不过这十几个人。 那领头的执行者半张脸都被砍开了! 完好的那只眼睛还死死的盯著景州呢! 黑影早不知道哪里去了。 天上飞的却在此刻发出了类似嘲笑的叫声。 “嘿嘿嘿嘿——” 这叫声让人毛骨悚然,也让人越发的暴躁! “別打了,求你们了。” 方川望著地上躺著的那些人。 发出了最后的请求。 人群早就没声了。 就连那些直播的记者们也都忘记了报导。 直播间的画面没有打上任何马赛克。 明明这么血腥的画面,却没有被封禁。 就好似有人在后台操作,故意让所有人都看见这一切一样。 网上的討论声已经大到压不住了。 中央那边发声,基本都被网友们拉回去了。 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大家都明白,京都似乎要变天了。 经歷过宣城动乱的人纷纷上网,开始给网友们科普当年宣城发生的事情。 一时间。 所有人都知道。 在他们所生活的地方。 不仅有人,有鬼,有妖,有魔,甚至还有其他不明生物... 当然。 很多人也都不相信宣城网友们的科普。 一个两个开始反驳。 很快。 网上的舆论变成了三头倒。 胡扯。 真实。 看戏。 他们的討论並不能组织惨剧的发生。 反而越来越多的地方爆出了受害者。 甚至越来越多的路人发出了自己看见的怪异物种。 满地走的畸形怪物。 会咧著嘴笑的噁心生物。 以及爬墙的邪祟。 和躲在暗处吃人的妖魔。 天黑的像是墨。 感受到危险的人纷纷躲避回家中。 却又按捺不住好奇,打开了家中的电视,隨时观察动向。 京都。 被一层黑气笼罩了。 景州提起手中的大砍刀,嘴角掛著笑容:“来啊,老子最不怕的就是死!” 那领头的西装执行者也跟著笑出了声:“同是为灵组办事,你乖乖跟我回去,总好过真的全部死在这里!景州队长,你也看见了,现在京都被百妖塔的怪物们占领了。很快,邪会组织便会掌控整个京都...你们能做些什么呢?什么也做不了!可我们不一样。” “长生已经跟邪会组织商量好了,只要我们愿意妥协,他们就会跟我们和平共处。与其死更多的人来守护这片土地,不如跟他们达成和平条约...” “景州队长,孰轻孰重,你真的无法判断吗?” 邱桓冷笑,他觉得好笑极了。 “跟邪修和平何处。你们甚至已经商量好了!所以,我们算什么!是你们跟邪会组织商量好的筹码!还是说,要拿我们杀鸡儆狗!” 景州猜到了长生跟邪会组织有合作。 但真正听到,他內心根本无法接受! 他们算什么? 小丑吗? 景州:“我挚爱这片土地,任何邪祟不可染指!今日,我景州,死也要死在这片土地上!坚决不会向邪祟低头!” 所有人眼里都写满了视死如归。 他们的初衷只有一个。 扫奸除恶,匡扶正义。 那领头的西装执行者实在是搞不懂景州他们所想。 向邪会组织低头难道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吗? 活著不应该是最重要的吗! 啪啪—— 气氛紧张的时刻,一阵巴掌声从那些西装执行者的后面响起。 景州等人著眼看去。 才见,西装执行者后面走出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穿著灰色破烂的衣服,年过半百,头髮已经白了一半。 而在那人的身后还跟了一个,二十来岁的样子。 虽说年轻,肉眼看去却邪气满满。 拍照鼓掌的是那个年轻人。 景州把半辈子见过的人都想了一遍。 也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这个年轻人。 以前在宣城似乎也没跟这么年轻的交过手。 难不成是云先生那处的? 如果真跟云先生交手过,那他真的不一定能解决。 手中砍刀握紧,景州都已经准备好最后的战斗了。 “好有气魄啊。果然,云来带出的人,就是比长生带出来的人有骨气。” 年轻人並没有从那老头的后面走出,却先那老头开口。 那老头纵使没说话,可恭敬的態度看的出来是低那年轻人一等的。 景州不屑,冷漠启唇:“你是谁?要杀要剐要打儘管使来!” 年轻人摆手摇头,嘴角泛起了一抹邪笑:“不不不,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候。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云来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不止她,常常跟在她身后的那群人都来了。我都已经想到了,等他们到了,我就把你们一网打尽!” 他做了满手抓的动作,语气態度里全是囂张! 景州脸色阴沉下来。 却听那年轻人又道:“看到你背后那群人没?” 手指那些缩到角落里死活不愿意离开的人。 其中扛著摄像机的摄像师跟拿著手机录製的人,可以说完美的演示了什么叫做看热闹不嫌事大,生命在於不断作死。 “他们现在正在全网直播,说不定,很快就能直播到你们的死状,哈哈哈。” 年轻人发出了几声冷笑。 景州只觉得噁心。 “自说自话那么多做什么!有本事现在就杀了我们!否则,今日我定要砍了你!” 他手中砍刀举起来了。 在年轻人笑声还没收住的那一刻,景州的砍刀对准了那年轻人! 邱桓作势也跟著往前冲! 然—— 两人的身子都还没近到那男人面前! 一道黑色的气在空气中飞过,迅速拦在了两人面前! 邱桓想要用桃木剑將那黑气劈开! 可手中的桃木剑都还没落下,黑气已经快他一步打中了肚子。 “嗯!” 闷哼一声,邱桓整个人被打飞了出去。 景州反手还想去捞邱桓,结果,自己也被那黑气击中,捂著肚子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这一切都来的太快,快到猝不及防。 年轻人哼哼笑的声音却更大了。 “哈哈哈,哈哈哈!不堪一击,不堪一击!” 那些西装执行者没有任何行动,就这么冷冰冰的站在那里看著景州几人痛苦的躺在地上。 方川想衝出来,却被身后的小警察给拽住了。 “老大,你別去!” “是啊,老大,咱们跟那些人不是一个档次的!” 又来了一个小警察,几乎是拖著方川往后退的。 那些记者们大气不敢喘,生怕下一秒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 人群里原本闹哄哄的,可隨著天上的雨落下,地上的血满地,无人再敢张嘴鬨堂。 所有人都在紧闭呼吸! 直到,人群里有人发出一声嚎叫。 “啊!有鬼啊!” 简单的几个字,却惹的尖叫声四起! 大家慌乱的左看右看。 却见,市中心所有街道口出现了一个又一个怪物! 这些怪物长著触角,长著一张噁心的脸! 甚至还有抱著脑袋,拖著腿的。 更甚有半个身子都模糊了,仍然在步步向著他们靠近。 “怪,怪物!” “有怪物!” 方川也看见了,立马举起手中手枪对著那些东西的方向。 948:你已经是个半残废了 可。 枪刚举起! 方川就发出了啊的一声惨叫! 下一秒,一双不知名的触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从方川的手腕处传来。 周围的小警察都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 四周就已经围满了那些邪祟! “啊!” “啊!” 人群发出了惊慌失措的叫声。 开始有人拼命往外挤,想要逃走。 围堵在一起的人並不少,得有几十个。 你推我我推你,很快便有人被推到在地上。 方川顾不得手腕上的痛,也管不了到底是谁抓的自己! 扯著嗓子就吼:“不要慌!不要推!大家保持冷静!以免发生踩踏伤亡!” 但,人实在是太多了。 他扯著嗓子所发出来的声音並没有多少用处。 大家仍然是你推我我推你... 直播间的画面乱成一团。 看直播的网友们更是將报警电话打爆了! 高野一早就关注到直播间了。 现在直播间的画面一乱,他根本没办法再等待! 拨了一通电话,带著人就出了部队。 可。 高野带著队伍刚进京都大街,就被一群奇怪的东西拦住了去路。 望著那站成排,一个两个画著夸张面容,不知道是人还是猴的东西,高野吞咽口水,立马抬手向后示意。 后面跟过来的武警部队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那些奇怪的生物。 “开枪!” 没有任何迟疑。 武警部队砰砰砰,枪声几乎同一时间射出! “哈!” 那些拦住他们的东西在听到枪声后似乎跟暴走了一样! 疯狂的衝著高野等人飞扑而去! 子弹落了空。 那些东西却快子弹许多步,扑倒了武警部队。 黑色高大的影子从天上坐下来,高野看清了面前的生物。 竟然是一只长了人脸的猴子! 尖嘴猴腮,獠牙外露! 眼里满是黑气縈绕! “猴妖,是猴妖!” 高野总算是反应过来了! “快躲避!快躲避!” 只是,他反应的太慢了。 猴妖群已经压在了大部分人的身上... 刺啦划肉的声音响起。 其中还夹杂著人的痛苦叫声。 黄又又忍不住抽了抽鼻子,鼻尖传来的腥味如此浓烈! 他將摺扇打开挡在鼻前却还是闻到了浓烈的血腥味。 这血腥味甚至变的越来越重! 寧清妍也闻到了,转著脑袋寻找血腥味的来源。 “在那边!好像还有人气。” 黄又又快寧清妍找到血腥味的来源。 崔催催几人在后面追。 还没追上他们俩,就见一人一妖忽然转了个方向跑了。 崔催催:“哎哎哎,你俩干嘛呢?” 杨道全跑的呼哈呼哈的。 看到前面几个人都转变了方向,也跟著一起拐。 “不是,你们抄近路啊?” 一行几个人,浩浩荡荡的。 路上的行人非常少。 他们甚至在来的时候还碰上了几个邪祟,妖物。 但是,由於开路的是黄又又跟寧清妍,那些邪祟妖物压根就不敢近身! 所以,他们还算是比较顺利的。 高野手中的枪不知道射出了多少子弹! 武警部队更是从一开始的几十人变成了只有十几人。 他们颤抖著手,脸上写满了害怕,却又写满了坚定! “不许过来!否则我们开枪了!” “砰——” 子弹擦过那猴妖的脸,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只是惹恼了猴妖。 “啊!” 猴妖发出愤怒的叫声,举起尖刺的利爪对准了那武警。 武警瞪圆了双眼,就那么傻愣愣的看著那猴妖的爪子! 脑子空白一片.... “啊!” 眼瞅著利爪马上要下来了,猴妖却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叫声。 紧接著,一道黄色的光闪过! 那猴妖被打飞了出去! 一只猴妖被打飞,瞬间引起了其他猴妖的注意。 就连高野他们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走了。 十几双人眼跟好几双猴眼就这么准確的捕捉到了那道黄色的光。 黄又又煽动著扇子,一张姣好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他袍子隨风飞舞,竟將剩下的几只猴妖全部都扫了出去! “大胆猴妖竟然光天化日之下残害无辜!本仙家现在就收了你们!” 根本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黄又又哈的一声,显出了半个妖形! 偌大的半妖形,都还没发力,便嚇的那些猴妖四处逃窜! “啊!” “啊!” 猴叫声一嗓又一嗓! 寧清妍听著烦死了,手中剑一甩,几只猴子就被解决了。 崔催催跟杨道全是认识高野。 但他俩没想到高野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高野还沉浸在猴妖的惊嚇中,这会儿又来了一只这么大的,像是黄鼠狼又不像是黄鼠狼的生物,嚇的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要不是崔催催跟杨道全出声喊他,他怕是真就交代在这里了! “高队长?” 杨道全探头看高野,赶紧上手將人扶起来。 高野扭头,看见是杨道全,愣了一下。 “你,你是那个...杨队?” 杨道全点头:“杨道全,不是,你怎么在这儿?现在整个京都到处都是邪祟作乱!你们不找地儿躲起来,在大街上溜达啥呢!” 崔催催:“就是,邪祟你们又对付不了,干嘛出来閒逛?这事儿交给灵组解决不就行了。” 高野脑子还是糊的呢。 听到灵组两字忽然就精神了! 他一把抓住崔催催的手臂,著急开口:“直播间!我是看了直播间来了!你们那什么灵组跟什么组织联手合作了!现在他们正在市中心杀人!好像,在围堵什么人,那领头的叫景州!” 他看了直播全过程。 声音虽然收录的不是特別好。。 但很多人都听见了。 什么灵组,什么邪会组织... 崔催催嗡了一下! “州哥...州哥来了!快,黄又又!去市中心,快!” 满脑子想的都是景州! 崔催催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黄又又什么话也没说,抓著崔催催就道:“闭眼,本仙家现在就送你过去!” 崔催催闭起双眼! 只觉的眼前昏暗一片! 紧隨著,眩晕感传来。 然而耳边是呼呼的风声。 再然后! 便是一声厉喝。 “什么东西!滚开!” 黄又又刚转移地方! 还没落脚就已经感受到了周围强大的压迫感! 本能的將尾巴挡在眼前! 再收尾,他入眼便看见了一个满身都是邪文,眼底一片漆黑的男人... 邪术师... 年轻人的攻击对黄又又没有生效。 他蹙眉,眼神充满了杀意! 慌乱的人群还在四处逃走。 方川努力在人群里维持秩序。 景州几人伤痕累累的站在一处。 天上的雨,身上的血,地上的尸体,和那些隨时会出事的人,形成了一副挣脱地狱束缚的画面。 直到—— 昏暗的街道处出现了一道金光。 这金光仿佛从天而来。 就那么水灵灵的出现了。 长空搀扶著云来,身后跟著常乘风。 三人走的步伐很平缓,与周围嘈杂的一切形成了对比。 而拦截在街道口的那些邪祟,在云来三人的出现后,竟然缓慢的开始往后退! 一步,两步,三步。 一直到云来远离了他们,这些东西才重新筑起了墙。 本来还慌乱的人群,在看到那抹金光后竟然纷纷停下了步子... 所有人的眼神都看向了那抹忽然出现的金光。 黑夜中的金光,如光明一般。 云来鼻尖嗅著血腥味,眉眼里全是悲伤。 “是,是谁?” “是神仙下凡来救我们了吗?” “相机?镜头!快,快拍!” 人群再一次聚集到了一起。 黄又又跟崔催催很快也被那道金色的影子给吸引住了。 如此耀眼的金光。 他们只在一个人身上看见过。 那就是云来。 年轻人跟西装执行者们的视线也被金光吸引。 尤其是那年轻人。 在看到金光出现的那刻,他眼里写满了阴狠。 “云来....” 他虽然没有跟这个所谓的云先生交手过。 但组织里阶层高一点的,都知道云先生是个专克他们的硬茬! 起初,他还以为云来是个老道士! 直到那次,教主带回了一张照片,他才知道,一直针对他们,甚至把他们组织搅的天翻地覆的云来,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女娃娃。 这话说出去,可笑无比! 云来眼睛不好使,但嗅觉听觉却比之前好了许多。 隔著老远,她就听见了有人在嘟囔她的名字。 低垂著脑袋,她动了动耳朵,蒙著白布不能见光的双眼就这么准確的面向了那年轻人的方向。 云来:“阴沟里不能见光的老鼠爬上了阳台,暴露在了阳光之下。饶是如此,仍然改不掉身上的那股味道...你觉得云某说的对吗?” 年轻人手忽然就握成了拳头! 脸上的青筋更是瞬间就出来了! 崔催催看到云来跟长空,这眼泪都快要出来了! “前辈!” 长空心疼的看著崔催催:“小崔,你们没事儿吧?” 崔催催摇头,目光瞥到了一旁呆愣的景州跟邱桓等人。 他们身上全都是伤。 尤其是景州,浑身上下没一处好的。 “州哥!” 快步上前,崔催催满脸担忧看著景州。 景州缓过神来! 喜悦大於痛疼! “云先生!小崔!我总算是见到你们了!” 邱桓恨不得放鞭炮,昭告全天下,他们的大佬来了! 结果。 还没开始高兴呢,他就注意到了云来的双眼。 “云先生,你的眼睛....” 景州也跟著看去。 喜悦消散了一半。 “云先生,你眼睛怎么了?” “眼睛怎么了?自然是废了。” 云来还没回答呢,那年轻人先替云来答了。 他语气是抑制不住的幸灾乐祸:“被頜下老太一口毒血毒废了。你们的云先生现在已经是个半残废!没了那一双好眼,我看她怎么对付我们!” 黄又又跺著脚,气的头顶冒烟:“死东西!你算个什么玩意!本仙家先跟你过两招!” 说著,都不等眾人反应,黄又又先一步冲了出去! 那年轻人似乎早就做好了要对打的准备,冷呵呵笑了一声后,抬手对准黄又又而去! 常乘风还想拉黄又又,指尖却只摸到了一阵风。 “黄鼠狼!回来!” 黄又又怎么可能会听常乘风的话。 949:別看本座,本座有心杀你 整个身子已经打向了那年轻人。 那年轻人並不惧怕黄又又,甚至在黄又又冲向自己的那一刻,悠閒的哼笑了两声。 黄又又的速度非常快! 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便已经闪身到了那年轻人的面前。 “吃本仙家的拳头!” 高高举起手中的拳头,黄又又对准年轻人的脸就锤下去。 那年轻人满是纹的脸上忽然就在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隨著笑意越来越大! 年轻人的身影仿佛鬼魅一样消失在了空气中... 黄又又的拳头落了空。 他惊呵一声立马收回了拳头! 只是,拳头还没收回来,后背就被人狠狠地踢了一脚! 这一脚可谓是踢到他心巴了。 整个心都在疼啊! 好像前胸贴著后背被紧紧踹了一下! 他忍住痛感,抬手回扫,却直接扫了一个空。 还没开始左右打量,脖颈处忽然又被踢了一脚! 他双眸瞪大,下意识伸手去捂脖子! 可,手还没碰到脖子! 整个身子便被甩了出去! 前后连三分钟都没有! 常乘风跟崔催催等人看傻了眼! 那人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可以说,根本看不清任何的轨跡! 录像的摄像师手抖了又抖! 根本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录到的画面! 那是什么速度? 光的速度吗? 拍电视剧吊威亚都做不来的程度! 人群从一开始的害怕逐渐变的震惊起来! 甚至有人发出了低声的討论。 “刚才是发生了什么?” “不知道啊,那人怎么刷的一下就飞起来了?” “好快的速度啊!真的不是在拍什么电影吗?” 常乘风见黄又又被一脚给踢飞了,立马甩动身子朝著黄又又飞去! 黄又又直到常乘风接住他,人还是懵的呢。 常乘风哪有空去看黄又又,將他扔给崔催催:“看著他。” 然后便快一步也向著那年轻人冲了过去! 年轻人看又来一只妖,再次轻笑:“不过是得了一点道行和机缘的小妖,也敢在我面前出手!当真是可笑至极!” 他右手抬起,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常乘风。 常乘风看到他手掌心的那一刻就察觉到定是要对付他,二话不说,一个侧身便闪到了那年轻人的左侧! 与此同时,一道黑气从年轻人的手掌心飞出! 而正对的正是方才常乘风所站的位置! 没有打到目標,男人那双眼睛忽然就变的阴狠起来。 他猛然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左侧! 常乘风一个扫腿杀出正对著年轻人的脸颊踢过去! 年轻人迅速反手,一把抓在了常乘风的脚踝上。 常乘风下意识的想要缩回脚! 却觉得大腿根一疼! 那年轻人竟然拽著他的大腿往地上砸了下去! 他倒抽一口凉气,忍著痛感,伸手去抓年轻人的脖子! 年轻人鬆手往后仰著脑袋,在常乘风往后收手的一瞬间,一脚踩在了常乘风的脑袋上! 猝不及防! 常乘风只觉心中无比愤怒! 一个原地起跳,双手成爪去拽年轻人的腿! 似乎早对常乘风的攻击有所预判。 年轻人的脚微抬,绕著常乘风的脑袋转了一圈后,便再次消失了。 常乘风都已经打算要攻击了! 愣是被这一下整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黄又又回过神来了,咬著牙还想往前冲! 却被崔催催一把拽了回来。 “你可別去了,本来一个人挨打就行,你再过去,那可就变成两个人挨打了!” 黄又又气急败坏:“说的什么话!本仙家今天一定要將那死东西给乾死!” 企图挣脱开崔催催,黄又又步子都出去,云来的声音让他冷静下来了。 “以你的实力,去了是送死。” 简短的一句话让黄又又瞬间就停下了动作。 他扭过头去看云来。 便见,云来摸索著自己前方,缓步走了两下。 长空还想伸手去搀扶她,又听她道:“把常大仙叫回来吧。” 黄又又不清楚云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他知道,万万不能让云来去! 常乘风被那年轻人彻底惹怒了! 嗓子里发出了低吟,半个妖身都出来了。 明明他刚才都还没发挥身上的道行,却总觉的对方在压制他! 年轻人看见常乘风显出妖形,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讽刺笑道:“我还真以为你有什么本事,到底是蛇成精,不似人成仙那般厉害!” “废什么话!与本座一战!” 常乘风甩动手臂,一道白色的气从手心中脱出! 这白色的气在空气中流转了一下后,便迅速朝著年轻人而去! 年轻人想要躲避,那白色的气却突然在他周围流转,然后挡住了他的上下左右面! 相当於是给他封了一个牢笼。 常乘风眼帘往上一抬,右手猛然用力! 那些白色的气在年轻人身体周遭旋转! 最后,逐渐变紧! 跟紧箍咒一样! 年轻人眉头皱起来,起跳想要破开头顶的气出去! 然。 他刚破开一层气! 另外一层气就迅速围拢过来! 他又去破左边。 左边的气再次围拢。 破右边。 右边的气迅速聚集。 就连脚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气给沾满了! 他双臂张开,左手一抓,右手一抓! 想要用自己的气破开这笼罩的气墙。 哪想,这气墙竟然虚无縹緲,破了之后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癒合! 收手,年轻人开始正视这气墙! 气墙也因为收紧变成了一道又一道绳子,捆绑在了年轻人的身上! 年轻人试图挣扎。 绳子並没有变紧,却多了一道绳子將年强人的手给绑住了! 年轻人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再次挣扎! 绳子又生出一道来! 这次,绳子勒住了他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传来! 他不敢再动,一双眼睛就这么黑漆漆的看向了常乘风那处。 常乘风神色缓下来:“別看本座,本座有心杀你!” 说著,他一摊手! 一道白色的气体在手中形成了铅球般的大小! 在那年轻人还在死盯他的时候! 常乘风手中的白色气体便已经毫不留情的打向了那年轻人! “砰!” 巨大的一声爆响! 地面都被震了几下! 950:你跟我走 本就下了雨。 这一震,雨水到处乱飞乱溅! 大风呼啸,周围比较轻的物体都被风给吹动起来了。 物体在地面上砸过,在墙壁上砸过,在围栏上砸过。 一下两下,甚至卷带著到处乱飞! 人群被呼啸的风声嚇的不敢出声,只能瞪大双眼看著那些物体被吹走。 方川跟剩下的警察形成了一堵保护围墙,將普通市民围在了中间。 高野带来的人也都赶紧找了个合適的位置將方川跟市民们围在一起。 崔催催跟黄又又等人则是跑到了云来身旁,將云来护在中间。 他们可太清楚了。 一旦云来出事,他们必死无疑! “砰——” 强烈的撞击声从方才常乘风跟那年轻人的方向传出来。 周围的风声和物体滚落的声音也跟著一起停下来。 眾人小心放下手,抬起眼眸朝著那声音方向看去。 此刻—— 那处哪里还有常乘风跟那年轻人的身影... 空旷,空白。 西装执行者退到了后面。 就连那年轻人带过来的老者跟一眾邪乎组织的人都跟著退过去了。 黄又又紧张著急的寻找常乘风身影! 最后,竟然在天上发现了他们二者! “你们快看天上!” 手指著天空,黄又又叫道。 眾人闻声看去。 在那天空之上。 常乘风的蛇形巨大无比! 蛇头更是威压满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而他对面的年轻人虽不如他体型大,竟也是庞然一个! 黑袍甚至都有些遮盖不住他的体型! 一人一蛇漂浮在半空中,阴雨从天而落! 那些盘旋在夜空之上的黑气更像是受到了什么吸引般朝著那年轻人而去! 常乘风的蛇身转了一圈,对准那年轻人的方向张开了血盆大口! 年轻人双手在胸前翻腾,然后迅速將那些黑气对准常乘风打过去! 黑气盘旋成一股,全部衝进了常乘风的嘴巴里! 常乘风只觉得咽喉一痛! 身体被什么东西给进入了! 他两只蛇眼发出了幽幽绿光,本意想与那年轻人再打一轮! 哪成想,肚子里咕咚了一下! 像是有针刺入! 他嗓子里发出了啊的一声,紧接著蛇身酸软!竟然丝毫提不上力气来! 那年轻人嘴角擒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现在给你两个选择,死还是立刻下去。你知道的,我的目標不是你们,只要你现在选择下去,一条畜生的命,留就留下了。” 常乘风能感觉到身体里面有东西在游走,这个东西隨时会破开他的身体。 但。 很多时候选择並不会因为一件事情而改变。 他运行著周身的气,来回在体內不断游走,想要藉此將那东西从身体里赶出去。 可无论他的气怎么追踪,就是无法追上那东西... 常乘风知道,对面那人道行不低,他打出来的东西怕是不好对付。 从口中吐出一口气,常乘风眼神变的坚定起来。 “本座虽说只是一条蛇,却从没有向人认输的心!即便是破了妖丹与你同归於尽!本座也定然不会做那逃兵!” 大口吐气。 一道又一道白光从常乘风的咽喉里而出! 天空很黑,雾气很大。 下面的人根本看不清上面的状况! 但那一道又一道白光却让黄又又发现了不对! “怎么回事儿?那白光...臭蛇在吐妖丹!” 长空捉急:“吐妖丹?他吐妖丹做什么!” 云来感受著拂在脸上的危险气息,扭头对著一旁的兰二牛道:“二牛,上去。” 兰二牛早就想上去了! 这会儿一听云来喊他,立马蓄力,衝著云雾里就飞过去了! 黄又又看了一眼云来,二话不说,跟著兰二牛就一起飞了上去! 寧清妍作为他们中间唯一一个女厉鬼,飞檐走壁在所不能。 自然是不甘落后! 一下子上去了三个,崔催催更加紧张了。 “前辈,不会出事吧?” “与其在这里关心其他人会不会出事,你们倒不如关心一下自己。” 许是见云来一下子少了三个大奖,那躲藏在西装执行者身后的老者忽然走了出来。 他苍老的脸上带著让人不寒而慄的笑容。 在望向云来的眼神更是让人觉得无比噁心贪婪。 崔催催跟长空从身上抽出桃木剑,两人站立在云来两侧,警惕的看向了那老者。 老者哼笑了一声,抬起手拍了拍。 四周再次阴风轰动! 隨之而来的便是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六个乃是十几个二十几个跟他一般的老头! 这些老头身上都穿著白袍,与面前老者身上的黑袍截然不同。 老者:“这些都是我们组织培养了很多年的邪术师,对比起其他分堂的那些黑袍邪术师以及黑影,道行都远超。而且,同样的邪术师我们仍然还有很多。这些邪术师全部都是用来对付你们的,尤其是你们身后的那个小丫头。” 手指云来。 老者眼里竟然流露出了讚赏。 “从宣城一路追到京都,毁了祁文祁武在宣城的分堂,又逼著他们兄弟俩来到了京都。期间的故事我都已经听下面的人匯报过了,好苗子,真是个好苗子。就是可惜,你不该跟我们组织作对,更不该阻碍我们的计划!现如今,你双眼被废,想来已然是强弩之末,即便是撑,也撑不过今晚。” “好丫头,听伯伯一句话,只要你愿意跟我们走,京都今晚就是太平的。” 双臂张开。 无数道黑气从老者背后而出,然后飞向了京都各个角落。 云来甚至听见了遥远角落里传来的呼救声。 崔催催气的牙根痒痒:“死东西!你他娘的嗶嗶什么!有本事弄死我们!” 老者摆手又摇头:“我的目標不是你们,对付你们没意思。你们想活命也很简单,把她交出来就可以。” 长空:“你放屁!” 老者不怒。 云来却笑了。 声音仍然轻缓无比。 “你们想抓云某总要给云某一个理由。仅仅只是因为云某毁了你们组织的分堂?还是说云来对你们威胁太大?亦或是你们想通过云来完成什么?” 听见云来终於开口说话了。 那老者挑眉回道:“小丫头,你牙尖嘴利,分明是想从我口中套出什么。但我告诉你,没用的,无论如何今天晚上你都逃不掉。整个京都方圆百里內,全都是我们的人,百妖塔里的妖物眾多,他们可不似我们这般好说话。很有可能,任何时间,任何地方,任何角落,他们都会大开杀戒!” “可若是你愿意跟我们走,这些妖物就会重新回到百妖塔,京都还是京都,一切都不会改变。” “但,若你不愿意跟我们走,今天晚上,京都內的所有人便如这些警察一样,横尸遍野...” 赤果果的威胁。 以一人灭天下般。 云来嘲弄般的笑了。 今晚这么大的动静,竟然只是为了抓她。 那死去的那些人算什么? 是因为她没有屈服,还是说邪会组织对她的警告? 云来苦涩:“云某十几年如一日认真修行,所盼不过飞升成仙,了与人世。此番下山一遭,人生酸甜苦辣咸,悲欢离合,爱恨情仇皆不过人生一站。山下邪祟纵横,云某也只是秉承著一个道士斩妖除魔的职责,有何错?何错之有啊!” 曲轩望著云来。 他修行已有二十载,飞升成仙,多么遥远的梦想。 而如云先生,他到底是差了许多。 也正如她所说。 一个道士下山来,斩妖除魔,捍卫天道正义,到底何错之有? 崔催催手中握著的剑都在颤抖。 不仅仅是他。 所有人都沉默了。 人群里有人捂起了嘴巴。 生怕自己说出:“你快跟他们走吧。”这样的话。 也有人想要说:“別跟他们示弱!咱们不怕!” 可现实的状况確实,京都確实...邪祟肆虐... 他们这些人或许是厉害。 可他们能救所有人吗? 灵组也已经跟邪会组织达成了共识。 京都这么多人! 光靠他们一群人,怎么救? 云来也知道。 当下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跟他们走。 可她的內心却在告诉她。 一旦跟他们走了,她將会迎来更加不可想的后果。 老者眼神滴溜溜的望著云来。 他知道,她在考量。 老者:“你自詡下山救世,如今,世人就在你面前,你不救吗?还是说,你只是空口说自己是个道士?你根本就不愿意救世人?” “你放屁!” 崔催催脸都气红了! 老者笑的更大声了:“哈哈哈,哈哈哈,小子,你可不要太囂张。你看看,这是谁!” 看著长空,老者袖子对著一旁一甩! 黑气闪过的瞬间,竟然出现了三四个人影。 崔催催眼神多好使,一眼就看见了那人影里最熟悉的一个! 崔生。 “爸!” 崔生被绳子捆绑住了,浑浑噩噩的。 耳边传来熟悉的叫声,让他一下子就清醒了! 贺连天跟刘方也悠悠转醒。 三个人脑袋昏沉,等到意识完全回来,三人才恍然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崔生摇晃著脑袋朝著前方看去。 在他前面不远处的,正是他狗儿子! “儿子!” 起身想要跑。 肩膀上却忽然传来了痛感,让他一下子坐住了。 “爸!” 崔催催著急,脚下步子快速冲了出去! 哪想,那老者速度比他更快! 瞬间闪现到了崔催催面前,然后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上! 崔催催的身子哗的一下就被甩出去了! 长空赶紧动身去捞崔催催! 右手桃木剑一射,对准了那老者! 老者双手张开,放在胸前转了一圈! 再一用力往前压! 桃木剑咔的一声断掉了。 老者:“父子见面这么著急?小子,刚才不是还囂张的吗?” 崔生看到儿子被踢飞出去,脸色都嚇白了。 “儿子!” 崔催催捂著胸口,一旦愤怒:“祸不及家人!你们什么意思!” 老者笑:“祸不及家人那是正派或是有道德的反派所为,我们邪会组织哪里会管这些?” 贺连天跟刘方已经被嚇到了。 两人望著云来一群人,別说说话了,大气儿都不敢喘吶! 云来以为他们拿京都人威胁自己已经不要脸了。 哪里想过,竟然將崔大少他们的家人都绑来了。 云来:“你们要抓的是我,何必牵连无辜之人...把他们放了,我跟你们走便是了。” 从人群里走出。 云来无奈的吐了一口气。 曲轩一把拉住云来。 “你想放弃吗?你现在跟他们走,就是在认输。” 崔催催跟长空听到云来要跟他们走,都震惊了。 崔催催:“前辈,他们的目標就是你,你要是跟他们走,后果不堪设想!不可以!” 长空也急了:“云小友,不能啊!” 崔生也听出来了。 他们是人质。 被抓过来用来钳制住云先生他们的人质。 崔生望著自家狗儿子,心里说不出来的心疼,说不出来的难过。 崔生:“云先生,我崔生这辈子就是个商人,没做过什么贡献。但您不一样,不能跟他们走啊!” 刘方:“云先生,我刘方最佩服你!你厉害,真天师!年纪轻轻,却一身本领!破掉邪会组织是你的期望,不能走啊!” 951:妖丹 两人这话刚出口! 身子就被重重按在了地上。 连带著脑袋都一起撞在了地上。 崔催催看到自家老爸这样,著急喊道:“住手!” 然而,白袍並没有停手,反而按压的更加用力。 疼的刘方跟崔生嗷嗷叫。 贺连天一看他俩这么有骨气,自己也不能落下! 腰杆一挺,道:“云先生,弄死他们!” “啪——” 果不其然,一起被按住了。 老者脸色黑下来。 人,竟然能如此有骨气。 “不过是一群螻蚁!你们有什么资格在这里乱叫!” 老者眼神透露出了杀意,再看向云来等人的时候,语气也跟著变了。 “让她跟我走,否则....” 他右手用力一捏! 人行道上的柵栏砰的一声炸掉了! 周围的黑气盘旋更多! 妖物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它们贪婪的盯著人群,好像美味的食物马上就要进入到他们的嘴中一样。 云来闭上了双目。 內心在不断地告诉自己。 不可以被愤怒冲昏头脑。 更不可以被情绪掌控一切。 她扯开曲轩的手,感受著周围空气的流动,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云某还是想试一下。” 老者嗯?了一声。 没明白云来所说的试一下是什么! 右手再次握起! 正打算对云来等人再次施加压力的时候! 一道风至面前! 下一秒—— 右手手腕传来痛感! 鲜血喷涌,如柱般。 他瞪圆了双眸,眼睛並没有看向自己断裂的手,而是看向了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刚才还站在离自己很远地方的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好像鬼魅一般。 最重要的是! 对方是个瞎子! 她眼睛上面蒙著布,根本不可能看见他在哪里! 她是如何准確找到自己的! 云来可不管他在想什么,手中桃木剑反手一转! 对准老者的脖子便刺了过去! 老者从震惊中抽离,侧身闪避! 堪堪躲过。 云来掐诀,一道符飞出,准確落在了老者的后背上! 老者抬手去摸后背,桃木剑却已经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倒抽一口气,已经无法躲避! 只能喝道:“桑家人在我手里!” 短短一句话。 云来停下了手中动作。 但却没有收回桃木剑。 曲轩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 云先生速度,怎么快成这样! 崔生他们只知道云来厉害,却未见她怎么出手过。 然。 刚才那几下。 著实有震惊到他们! 这其中当属曲轩最为震惊! 原来他们一直说云先生厉害並不是空口。 崔催催:“前辈,別听他胡说!砍了他!” 云来握著桃木剑,到底还是用了力。 老者见云来竟然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立马甩手! 满是血的那只手一甩,被藏在暗处的一群人就这么显现出来了。 桑淮睁开眼的瞬间,准確在人群里找到了云来! 桑回,桑和桑乐还迷糊著呢。 感觉到周围忽然有空气的流动,三人这才从迷糊中回神。 崔催催看到桑家人都在。 眼睛都直了! 不是。 桑家人怎么真的都在? 云来看不见啊。 哪里知道桑家人在哪儿。 只知道桃木剑往下劈! 那老者还以为云来会停手呢。 结果,云来毫不留情用桃木剑砍断了他的脖颈... 鲜血瞬间喷溅! 喷到了云来的脸上,也喷到了她的身上。 “啊!” 桑和桑乐一睁眼就看见了云来杀人。 嚇的窝在一起乱叫! 桑回脸色本就不好看,这会儿更难看了。 桑淮颤抖了一下身子,第一次觉的云来可怕... 听到熟悉的喊叫声。 云来侧头。 白袍见老者竟然被杀了! 你看我我看你,然后齐刷刷的朝著云来衝去! 崔催催长空见状,立马提剑往前冲! 曲轩更是当仁不让! 起跳著杀进了那群白袍之中! 西装执行者们也跟著冲了进去! 黑影从四面包抄! 周围那些覬覦著活人的邪祟全部转变了攻击方向,朝著云来那边跑去! 夜空之上。 黄又又,寧清妍,兰二牛,常乘风,四个对付那一个年轻人。 竟然没能压制! 反而被那年轻人三番几次的躲避,转而压向他们! 来来回回上百个回合! 常乘风最先从天上掉落。 然后是寧清妍,黄又又,兰二牛。 四人坠下来,那年轻人紧隨其后! 夜空之上盘旋的乌鸦齐刷刷的衝著四人攻击! 兰二牛起身,双腿横跨,建立起了一道屏障! 乌鸦撞击在屏障之上! 越来越猛,越来越凶! “咔——” 直到乌鸦成群从天上压下来! 兰二牛的保护屏障发出了碎裂的声音! 黄又又起身,双手结印顶过去! 寧清妍也运气盖过去! 三人將常乘风护在身后,拼命的顶起了屏障。 常乘风被年轻人打过来的黑气侵蚀了整个五臟六腑。 此刻,五臟六腑正以缓慢的速度进行衰竭。 若是找不到方法將那黑气引出或是灭在体內,五臟六腑衰败之时就是他丧命之日。 与其等到那时,不如自废妖丹,尚且还能助黄鼠狼他们一臂之力! 想到这里,常乘风起身,盘膝坐下。 他运著周身的气,將自己那妖丹逼出。 黄又又又看见了那白色的气,艰难的撇过眼睛。 他看见了常乘风正在往外吐妖丹! “臭蛇!你干什么!” 常乘风手中动作仍然没有停下来。 寧清妍也意识到了常乘风是想用妖丹助他们。 厉声吼道:“停下来!现在还没到你需要用妖丹帮我们的地步!” 兰二牛想抽手阻止常乘风。 但手伸出手却够不到。 常乘风仰头,一颗金色的妖丹从他嘴巴里吐出。 望著那颗妖丹,常乘风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就明白了云来在家中说的那些话。 原来,云先生所说的大义是这么一回事儿。 “让本座,助你们!” 摊开手。 常乘风推动妖丹! 整个屏障哗的一下! 变的无比巨大! 甚至,在往更大的屏障变化! 那年轻人感受到了浓烈的妖气。 著眼朝著下面看去。 金色的屏障轰的一声! 炸了! 而一道金色的光隨著那屏障就这么打向了他! 年轻人想要闪躲。 金色的光从四处散开將他围在了中间。 他双手在面前翻转! 都还没来得及发力,金光尽数打到了他身上! “轰!” “啊!” 轰的一声。 天地之间昏暗一片。 爆炸震开了一大片! 那年轻人最后的惨叫声就这么消失了。 同样跟著消失的,还有常乘风的妖丹。 没了妖丹,常乘风整个身子瘫软在了地上。 手,脚,脸开始慢慢的出现了裂缝。 这是马上要化形的节奏了。 这一声炸雷过於响亮。 引起了云来那边的注意。 眾人回过头。 便见,常乘风的身形在慢慢的消散。 年轻人跟那老者的死,让白袍跟黑影更加躁动! 手中的攻击明显比刚才猛烈许多! 且,所有攻击都是朝著云来而去! 云来脚下踏罡步斗,右手桃木剑早就已经换成了拂尘! 利落起跳间,几乎是横扫一片! 白袍的道行確实比黑袍来的高一些。 几轮下来躺在地上好一会儿了还能起身继续干。 崔催催长空几人完全是被钳制的状態。 虽说不至於从对方手中败下来,但处处受到钳制,根本好不到哪里去。 两人也是拼了命的想要挣脱! 尤其是看到常乘风那逐渐要消散的身影,更是急的想要立马衝上去! 那些白袍甩动著手中的砍刀,一个厉风劈下来,地面上被开出了一个巨大的裂缝。 也正好隔开了长空跟崔催催前进的步子。 曲轩反手飞出桃木剑,將那企图挡住崔催催跟长空的白袍挡在了二人身体后。 952:定身神珠,你的新妖丹 “你们快去!” 推动手中的桃木剑,曲轩催促二人快些过去。 崔催催跟长空也没耽搁,奔跑著快速冲向了黄又又他们! “常大仙!” “臭蛇!” 黄又又跟崔催催几人的呼喊声传到了云来的耳朵里。 云来循著声音方向转头。 耳边却擦过了什么东西。 直直的划破了她的脸颊。 “云先生!” 崔生几人可都在看著云来呢。 见忽然出现的利剑伤到了云来,几人都是紧张的喊叫。 云来抬手摩擦脸上的划痕,脚下的步子开始摸索方向。 “嗖——” “嗖——” “嗖——” 又是连续的三四声! 刀剑都来的非常快速! 云来听风辩位置,手中拂尘打开了一个两个三四个! 可,都还没等她落地。 迎面一阵风袭来,一声冷哼的笑意从她的面前响起。 云来感觉到了正面有人对著自己。 手中拂尘立刻打了出去! 对面的人却丝毫不慌! 声音冷冷道:“你现在出手,在场所有人都会死。” 云来眉头紧住。 手中拂尘仍然没有停下。 男人阴鬱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一把抓住了云来的拂尘。 火热的灼烧感从那拂尘上传来! 男人只觉的手心被什么东西给扎了! 疼不说,好似还有什么东西在不断地往指尖里面窜! 猛然快速的收回手,男人想要脱开云来,却不曾想,云来手中的拂尘已经先一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再不住手,在场的所有人真的都会死!” 男人再一次厉喝! 云来不冷不热的哦了一声,手中拂尘用力一拽! 男人的身体被拖在了地上。 他也没想到对方跟个聋子一样,说什么她都选择听不见。 而且,劲儿还这么大! 单手撑住地面,男人一个起跳! 拉著云来手中的拂尘便开始往后挣脱。 云来脚下的步子被拖著往前走了两步。 第三步的时候,她猛的用力! 一脚踩进了地面的石坑里,愣是压住了男人的力道! 一阵风吹过。 男人跟云来面对面不过几厘米。 望著面前那张带著白布,丝毫没有任何变色的脸,男人没由来心中一慌。 “小丫头,臭蛇快不行了!小丫头!” 还没等男人仔细打量完云来,裂缝的另一端便传来了黄又又的叫声。 紧接著,是崔催催的叫声。 “前辈,常大仙的妖丹废了!马上就要化形了!怎么办!怎么办!” 云来侧耳。 男人钻了空档,一掌打在了云来的胸口! 云来手中拂尘脱落,整个人往后倒去。 男人起跳快衝,对著云来的胸口再次攻击! 云来看不见,只能快速从地上爬起! 好在,她起来的速度更快,男人的攻击打在了地上。 地面轰隆一下被砸出了一个大洞。 脑袋左右转了转,云来准確找到崔催催几人所在的方向。 “黄大仙,护住常大仙的经脉!” 黄又又慌乱的哦了一声,將常乘风扶起来,盘膝坐好,右手凝出一团火,对准了常乘风小腹打过去。 常乘风的意识已经非常涣散了。 艰难睁眼之际,看到黄又又在给自己输气,忍不住嘲弄:“本座妖丹已毁,不必再白费力气了。” 黄又又没由来的心中难受。 放在以前,臭蛇若真是出事了,他当真是不觉得有什么。 可现在不同了。 大家都是经歷过生死的人,一起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晾他心狠手辣,薄情寡义也该被动容了一点。 黄又又:“你別说话了,有云小丫头在,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说著,他抬头朝著云来看去。 云来的速度也很快,並没有恋战。 奈何那些白袍和那突然出现的邪术师一直在阻拦她的去路。 她闪了又闪,靠的全是这么多年的道行。 崔催催跟长空也赶紧衝上去帮忙分散注意力。 寧清妍跟兰二牛受了轻伤,这会儿又忙著对付周围那些邪祟。 现场乱的,就跟大战了一样。 云来脱身,从那男人手中都不知道跑了几回了。 要不是云来眼上蒙著布条,他真觉得她就是看得见! 如果看不见,怎么可能一次两次都从他手里逃脱,甚至还能反过来对付他! 黄又又手中的气已经全数打到常乘风的身体里了。 眼见著没有任何起色,他更加著急! 云来到二人跟前的时候,常乘风已经只剩下半个身体了。 他的下半身开始出现了蛇形。 望著云来,常乘风脑海里不断地在回想云来所说的大义。 似乎,在这一刻。 他產生了共鸣。 原来,感情真的是很复杂的东西。 人也真的会为一些永远摸不到,但却又很实际的东西付出生命。 哪怕他是妖。 “云先生...” 说话的力气也不够了。 云来听见他喊自己,也只道:“別说话,保留力气。” 然后伸手从包里拿出了一颗圆珠子。 黄又又看她拿出了一颗珠子,愣了一下。 “这是什么珠子?” 云来將珠子凑近常乘风:“定身神珠,可助人修身定身,应当对常大仙有效。” 她手中的这颗珠子,是之前宣城闹水鬼,那些水鬼手中拿著的定身神珠。 此前她还將这颗珠子,错认成了定海神珠。 但无论是定海神珠还是定身神珠,这颗珠子对常大仙来说都是有用的。 “此前我在宣城,那些水鬼就是利用这颗珠子上了岸,在岸上化形肆意作乱。若是常大仙能用自身的道行將这颗珠子炼化,它便是你的妖丹,且是永远没有破绽的妖丹。” 为何没有破绽。 因为严格来说。 定身神珠它就不是妖丹! 纵使有更强大的妖物想要取走常乘风的妖丹,那前提是得有妖丹! 但这个更前提的是,常大仙得有能力炼化这颗定身神珠,將它彻底变成身体的一部分。 云来將珠子往常乘风面前送。 常乘风眼里出现了希翼。 他虽然不太明白云先生说的意思,但她给的,肯定是好东西。 黄又又本来还挺难过的,一会儿一看那珠子,眼睛都红了。 早知道,他就应该先爆妖丹! 云来反转手。 定身神珠在靠近常乘风时候发出了一阵金光,隨即便进入到了常乘风的体內。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明显感觉到了有一股气在不断地充斥著他的身体。 就连那年轻人残留在他体內的邪气也被那股气给冲刷掉了。 坐起身盘腿打坐。 黄又又震惊发现,常乘风的双腿回来了! “我去...这珠子真有用啊!” 云来没空搭理黄又又,只道:“你看好常大仙。” 黄又又嗯嗯点头。 云来起身,嗓子里发出了嘆息声。 她知道,今天晚上有些事情是必然要做的。 这么耗下去不是办法。 但除了全都劈死,真的是没办法了。 953:招魂幡 道协那边明文规定。 凡在闹市,任何时候,任何地点,任何事情! 哪怕时態无比紧急! 都不可以在闹市区使用功能强大,范围颇广的术法。 以免引起社会骚动。 造成无辜人员伤亡,以及危害社会公共財產利益。 所以,她基本上都是不用雷法就不用。 毕竟,雷法造成的大面积伤害著实过广。 万一人找她赔钱,就她身上那三瓜两毛,压根就赔不起! 还很有可能,一不小心就登上娱乐性新闻头条。 本来她现在做的事情就难以见光。 一旦登上新闻头条,道协那边看了肯定会找她。 就算她是玄清观的弟子! 道协仍然会颇有微词。 感受著四周混乱的现场,周围瑟瑟发抖的人群,云来最终妥协了。 既然如此,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 拽过腰上的乾坤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云来伸手从乾坤袋里掏出了一面巨大的旗帜! 旗帜是白色的,在后面的位置有很多的白色条絮隨风飘摇。 再加上周围阴风咧咧,这面旗帜更显的让人心中难受。 拿起旗帜,云来放在手心里转动两下。 双手一握柄,用力插在了地面上! 水泥路地,愣是被她插出了一个洞来。 由於那边旗帜太大,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 崔催催跟长空回头,看见那么大一面招魂幡,都愣住了。 曲轩更是傻在了原地。 不是。 云先生那么小的袋子里怎么出现这么大的一面招魂幡? 所有邪会组织跟那些妖魔邪祟都看向了云来那处。 尤其是在看到云来手中那面招魂幡的时候,眾鬼眾妖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逃! 但云来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 脚下的步子迅速踏罡步斗。 手伸进兜里,再拿出来的时候,一把黄符一个摄魂铃。 崔催催跟长空瞬间就明白了云来要做什么。 立马撤回,朝著云来那处就跑过去! 眾鬼百妖则是纷纷掉转头,朝著反方向跑! 黑袍和白袍大概是感受到了云来要做什么。 一个两个伸手对准了云来的招魂幡,企图想要將那招魂幡推翻在地! 曲轩横过桃木剑,眼神里面露出了冷色。 “往哪儿去!你们的对手是我!” 甩动桃木剑,曲轩愣是从中间截止了那些东西。 云来长舒一口气,叮——的晃动了手中的摄魂铃。 隨著摄魂铃被晃动,她手中的黄纸被撒上了天。 阴风阵阵,黄纸落地,伴隨雨声,空前让人心中生出了恐惧感。 云来声音低沉,却犹如遥远的呼唤一般。 “荡荡游魂,何处留存,三魂早將,七魄来临,河边路野,庙宇庄村,宫廷牢狱,坟墓山林,虚惊怪异,失落真魂,今请五道,游路將军,当庄土地,家宅灶君,山神河泊,六甲黄金......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撒过黄符,云来手掐诀。 “轰——” 几乎只是瞬间! 周围阴风大造! 卷带著地面上的水,周围的一切不断地旋转,旋转,然后被偌大的招魂幡吸引到幡內。 云来抓过招魂幡,將那招魂幡高高聚在头顶! 语气带著不容拒绝!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啊!” “啊!” 她敕令口诀一下来,耳边就响起了无数的厉叫声。 隨即。 越来越多的叫声夹杂著邪祟的怒吼在云来耳边盘旋。 “放开我!” “放开我们!” “救命,救命啊!” 这些声音嘈杂不一。 有男声,有女声,有老人的声音,还有幼儿的声音。 现场就像是有无数人在用不同的嗓音,拉高音调的叫嚷。 “快跑!” “快跑啊!” 周围的邪祟越积越多! 一开始还想要围堵方川他们的那些邪祟甚至连喊叫都没有,就已经被招魂幡吸走了! 街道的夹缝拐角,乃至高楼之上,甚至是夜空月亮之下! 黑气,黑影。 白袍,邪祟。 妖魔,怪物。 尽数被拉扯! 那招魂幡內就像是有无数双手在不断地將这些东西往幡內拽! 就连地面上邪会组织的那些白袍跟白袍都无法逃脱! 风太大了! 呼呼—— 的声音,让眾人无法完全睁开双眼。 更让大家看不清周围的一切! 耳边,眼前就只能听到狂风大造,邪祟叫唤以及雾霾一片。 有一些人没有保护的,甚至被风颳的在地面上乱飞! 寧清妍更是差点被吸到招魂幡內! 要不是兰二牛及时护在她跟黄又又常乘风的面前,怕是他们已经被那招魂幡勾走了! 曲轩站立不稳,將桃木剑插进水泥中,堪堪拖住了身体。 他睁著一只眼睛,不可思议的看向云来那处。 那么小的一个人,那么纤细的手臂。 那么瘦小的身形。 手中却拖起了一个高数米的招魂幡! 而那招魂幡內邪祟无数! 她用那么一双手臂,就这么稳稳的拖住了,甚至没有一丝颤抖和害怕。 儘管她双眸此刻无法使用,却仍然比他们这些双眸健全的人更敏锐! 多可怕啊。 崔催催率先一步跑到了崔生面前。 长空则是跑到了桑家人那里。 两拨人身上的绳子一解开,瞬间就凑到了一起。 桑回朝著云来的方向看去。 阴云环绕,阴气缠身,不断在她周身围绕。 更甚有百鬼邪祟想要抓向云来。 可。 每次都在手要触碰到云来面颊的那一刻被招魂幡吸进幡內。 一次。 两次。 三次。 无论它们怎么扑向云来。 都无济於事! 而云来,双手抓著招魂幡,站立如松,周围的一切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威胁。 她身形那么渺小,却又那么庞大! “啊!” “啊!” “啊!” 周围聚集的百鬼越来越多! 甚至出现的体积也越来越大! 长空望著不断被吸过来的阴气和那些百鬼,终於意识到了不对! “不好,云小友这么下去,怕是会走火入魔!” 桑回不明:“走火入魔?什么走火入魔?” 长空急的拍大腿:“招魂幡可招百鬼,若是用来招百鬼倒也没什么!偏生你们看那些百鬼的体积越来越大!他们已经超出百鬼的范围,很有可能大部分已经生出了高级灵智!再加上邪祟来自百妖塔。很有可能进入招魂幡內,会破开云小友在招魂幡內的禁制!” “一旦有道行的邪祟合力破开禁制,云小友会遭受反噬!” 954:天上下刀子 “反噬会打通云小友的全身经脉,导致阴气入体,然后走火入魔,最后爆体而亡!” “普通百鬼许是没什么威胁,可怕就可怕在这些百鬼是百妖塔里出来的!” 百妖塔里关著的那能是普通的小鬼? 最基本的也都是具有化形的鬼怪。 这种鬼怪,有的修行几十年,有的修行上百年。 虽说少有千年大妖,可谁知道有没有漏网之鱼呢。 桑回急了:“那还等什么,你们快去救她啊!” 长空也著急:“这不是我们能不能救!是贫道等根本没有那个实力去救!云小友的道行那岂是我们这些等閒之辈能比的!” 桑淮更急了:“那你们是什么意思?就这么眼睁睁看著她被那些百鬼搞的走火入魔吗!” 他说话的语气带上了质问。 崔催催听的极度不舒服:“如果用我们的性命能换来前辈安然健康,我们定然是不会拒绝的!可现在的情况是,谁都无法近身!那招魂幡现在是魔法攻击!谁去都得跟那些鬼怪一样被收进去!你当真以为我们是不想帮忙吗!” “是无法帮忙!” 前辈有的时候做事就是这样,不留任何余地。 因为一旦留下余地,会有更多的人被祸害。 就跟现在一样。 如果不使用招魂幡。 周围聚集的鬼怪,和整个京都內聚集的鬼怪,靠谁来对付? 已经跟邪会组织同流合污的灵组,还是他们几个人? 排兵布阵都来不及,就更別邪祟纵横了。 想到这里,崔催催脑子灵光一闪,对著长空道:“我们没办法近前,但並不是没有办法帮前辈!老禿驴,招魂吶!我们可以跟前辈一起招魂!” 一个人的力量或是渺小。 可只要人够多,那力量就够大! 这一句话点醒了长空:“对啊!快快快!” 哪里还管的了身后的桑家人。 崔催催也赶紧將崔生三人往一旁的遮挡物后面送。 “爸,贺叔叔,刘叔叔,你们就待在这里,不要动!” 崔生紧张担忧的看著自家狗儿子,一把拉住了他:“儿子....” 崔催催展顏,露出了一个没事的笑容:“爸,我会没事的,你们自己一定要注意安全。” 崔生不捨得,却又不得不鬆手。 长空快一步朝著云来那处去。 但招魂幡的吸力太强了! 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险些被收走! 索性崔催催及时扯住了他,两人趴在地上,这才勉强往前近了一些。 曲轩倒是比他们好一些,虽说不至於被吸走,但也堪堪维持了身体。 垂眸间,他看见地上爬来爬去的二人,探头才问:“你们干嘛呢?想进去陪那些恶鬼是吗?!” 崔催催脑袋抵住手臂:“师兄,我们要去帮前辈!你要跟著一起来吗!” 曲轩不明望著他俩,这要怎么帮? 进去招魂幡? 长空:“我们去给云小友护法!一起进行招魂!曲轩师弟,你来助我们吧!” 曲轩想也没想,跟著一起趴在了地上。 看到他速度这么快,崔催催还有些不可置信。 三人就这么,跟蛆虫一样,往云来那处蠕动。 好不容易快挪到云来身旁,结果,地面上忽然有地妖衝出! “啊!” 救命的尖叫间,差点將三人一起撞飞,带到招魂幡內。 好不容易爬到云来身旁,三人这才意识到,以他们现在的布阵排列,效果甚微啊! “三才,三才!” 曲轩伸手指著自己身后的左右两侧。 崔催催跟长空哦了一声,立马转变方向又向另外两边爬去! 眼瞅著马上就要爬到地点了! 崔催催耳边忽然传来哗的一声! 这声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耳后飞过来,然后快速朝著自己攻击一般。 他警觉扭头,便见天上真有一道譬如长剑般的东西朝著自己攻击过来! 崔催催:“小心!” 长空:“啊?” “砰!” 话音才落。 长剑从天上垂直插入地面! 地面上的灰尘被带起,石砖四分五裂,石砖下的碎屑更是四处迸溅! 长空跟崔催催离的近,那石砖直接朝著两人身上砸了过去。 曲轩看到那忽然出现的长剑,有一瞬间的懵逼。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才赶紧去喊长空跟崔催催:“快爬!” 三人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趴在地上就开始狂爬! 奈何。 这刀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的。 越下越多! 甚至已经到了跟雨点一样多的地步! 三人边爬边躲,看上去简直是无比滑稽! 黄又又跟寧清妍从兰二牛的咯吱窝底下往外看。 看到外面长空三人左躲右躲的样子,也是禁不住感嘆。 “牛啊。” 高野等人早就已经看傻了。 更別提后面那群人。 手里的手机都没电了,也没注意到。 “跟现场看了表演一样。” “可不呢嘛...这拍戏原来这么有意思。” “真刺激呀。” 记者们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话筒,全程就是,录著呢,你们看。 网上的討论声早就已经热火朝天。 更甚有的人疯狂的艾特官號。 让官號出动大批人力往这边来。 奈何,官號不予回应。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同样。 有一些民间术士在看到网上的直播后,毅然决然的前往京都。 就连那些去往无尽山的道士,民间传人,也都纷纷加快速度往京都赶。 这世间从来都不缺正义的人。 即便是情况再糟糕,仍然有些人愿意为了好的结果而付出。 “周围有埋伏!快躲开!” 曲轩抬头看向夜空。 夜空之下,下落的刀子可以说密到无法躲避。 三人在地上爬滚的姿势也变成了半蹲起跳闪躲。 然后活活被逼的站起身! 结果。 三人刚站起来,那些落在地面上的刀子就唰的飞起! 衝著三人就刺去! 密密麻麻呀。 三人无处可躲,举起手中法器准备迎战! 可,那些刀子竟然在即將靠近三人的瞬间,从两侧转开! 就那么直勾勾的朝著云来那处刺! 崔催催臥槽了一声! 一个往后滚! 愣是挡在了云来面前! 长空跟曲轩左右分开,两人双手握住桃木剑,对准那些刀子就是一阵反砍! 听到面前有动静。 云来侧头,想要用眼睛去看。 可,眼睛上面乌黑一片,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直到。 一柄长剑从天而落! 直刺她头顶! 云来才一个迴旋踢! 踢开了那长剑的同时,將招魂幡从地上拔起,来回舞动两下,稳稳落地! 隨著招魂幡被拔。 周围阴风停止。 呼啸哀鸣消失! 眾人的失重感也跟著一同消失了。 崔催催长空曲轩三人快速爬起,呈三角將云来围在了中间! 云来仰头,夜空上下来的压力特別大。 说明,有东西在上面。 她眉头锁起。 重新將那招魂幡插上。 快速从包里掏出五雷令牌,正欲五雷轰顶之时! “且慢。” 的声音从那夜空中迴响。 这声音就跟立体环绕一样。 好像在左边,好像在右边,又好像在前后左右,上上下下。 云来找不到方向。 將那五雷令牌拋到天上! 双手掐诀,叩齿大喝:“天雷引动,雷火降临,邪祟驱散,正道安寧!” 双手诀来回掐,那五雷令一下子飞的更高了! 曲轩几人看傻了眼。 便见云来脚下踏罡步斗后,一个后空翻! 四五道五雷令牌从她手中飞去,然后重重扎进了地面內! 她脚尖点地, 又將那五令旗分別插进五雷令牌之后! 而那面招魂幡就在那五雷令牌和五令旗之內! 待到这些都做完。 云来双手一个放上一个放下,口中诀法声音更响:“天雷引动,雷火降临!” “劈——” “呼——” “呼——” 955:麻衣哥 风的呼啸声。 闪电的刺啦声。 以及雷的轰鸣声。 在这一瞬间形成了共鸣。 招魂幡开始晃动。 里面百鬼传来了尖叫声。 而邪会组织那些白袍黑袍则是头也不回的就想跑! “劈——” “啪!” 不容他们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雷,应声而下! 第一道直劈招魂幡! “啊!” “啊!” 招魂幡內传来了惨叫声。 百鬼的惨叫声远远比人群的惨叫声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方川等一眾人都是害怕的看向了那面招魂幡。 人群里开始有人尖叫。 “放我走!放我走!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我也要回家!求求你们放我走吧!” 百鬼群吼。 “放我们出去!” “救命,救命啊!” “好热,好热。” “啪!” 第二道雷再次劈下! 招魂幡轰的一声燃烧起来了! 且火势非常的大! 映衬著云来的面庞,让人只觉难以置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云来又看不见周围。 一心只有,劈,劈!全他妈往死里劈!管他娘的谁是谁!给老子劈! 正因为心无旁騖,一心只有全都死! 云来才听不见那一直喊著让她住手的声音。 “啪。” “啪!” “啪!” 终於,在第二道雷结束后,天上的闪电跟雷一同往下落! 白光,金光,蓝光,甚至还有红光,从夜空之上往下映照! 雷电到处乱窜,已经开始无差別进攻了。 索性,云来在招魂幡四周摆下了阵法,虽说雷电出走,却也没有伤及无辜。 只是雷电造势太大! 导致,市中心原本都还亮著的高楼大厦,一瞬间全部停电! 黑暗瞬间席捲了整个市中心一片! 电线被雷电波及,火四溅。 人群想要抱头鼠窜,奈何方川跟高野那些警察將他们完全围住,別说鼠窜了,抱头都挺艰难的。 百鬼的惨叫声在雷电的加持下,越来越小! 招魂幡的晃动频率也开始变的小起来。 云来手中诀法已经掐到最后。 直至没有再听到那些百鬼的叫声后,云来才彻底鬆开手决。 而最后一道雷电就这么劈在了云来脚下。 同样也映衬除了她那张略带惨白的脸。 雷法本就难修。 更何况招如此大面积的雷,让她体力精神都非常的消耗。 再加上刚才一直在用招魂幡引百鬼。 如今能支撑她身体所用的力气和精气已经不多了。 稳住全身上下乱窜的气,云来儘量表现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实际上,脚下到底虚不虚浮,只有她自己知道。 “砰——” 阵法彻底失效,令牌五令旗轰鸣自燃。 连带著偌大的招魂幡都一起自燃了。 曲轩不可思议的看向云来那处。 他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能招五雷。 不。 准確来说,她招的是阳五雷。 人修炼,因为体质和身体原因的不同。 可以修炼阳五雷跟阴五雷。 像云先生这种女娃,更多的是修炼阴五雷。 因为女子体质大多都属阴,所以修习阴五雷会比阳五雷更快。 但同样,能修五雷的坤道简直少之又少! 更何况是修阳五雷。 全阳体质命格的道士修习阳五雷都非常困难! 莫说一个女娃修习阳五雷... 而且。 方才那下雷的速度和频率,绝非是五雷.... 说个让人胆怯的,说不定就是三十六天诸雷。 不然,那么多的百鬼,怎么可能说劈没了就劈没了? 三十六天诸雷。 一重天一重雷。 可能存在吗? 曲轩望著云来,越来越看不懂她。 她有一种软弱无力,却又道行高深的感觉。 就是那种,被人夹在中间,一边打不过,却又把把都能打到人的样子。 这种感觉,介於人和仙之间... 崔催催跟长空对於云来能招雷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但,其他人未必啊。 寧清妍探出头看著云来,第一次觉得可怕。 为什么? 因为早之前她跟云来还不熟的时候,跑去挑衅人家,人家没脾气不说,还笑脸盈盈跟她讲话。 她没跟云来真正动过手。 当时,包括到现在,她都觉的云来厉害,却並不是那种徒手乾死一大群的。 如今。 她算是知道了。 人家只是低调,不想动手罢了。 不然,现在哪里还有她的活路? 黄又又无数次去打量云来。 原来,那时候她真是手下留情了。 桑家人已经看懵了。 他们啥也不知道。 就看见云来,啊吧啊吧,然后,呼呼呼,最后,啪啪!结束... 崔生跟贺连天还有刘方倒是哇声一片。 刘方:“云先生还是牛!” 贺连天:“长眼了。” 崔生:“我那狗儿子有救了呀。” 人群早就已经被震惊住了。 方川跟高野那眼睛都没离开过云来。 没了双眼的云先生,也跟开了掛一样好吗! 网络上,更是再起腥风血雨! 大批的水军涌入,说著特效,假的。 还有说自己是打假主播,专门来打架的。 总而言之。 忽然跳出了很多的人开始说著直播是假的,云先生是假的。 也有大批的人为云来证明身份。 麻衣哥三个,仿佛雨后春笋般,重新回到了大眾的视野里。 只是这次,没有后台再去操控刪除。 麻衣哥三个就这么掛在了脖子上的热搜第一。 越来越多的人通过麻衣哥点进了直播间。 看著视频里的那个女娃,一身粗布麻衣,因为眼睛看不见,只能不断用耳朵去寻找周围声音来源的画面。 很多人都动容了。 “我们的安危真的需要一个女孩子去保护吗?” “她看上去年纪並不大,真的能行吗?” “不是说国家会保护我们吗?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看上去好可怜...” “有能力者就会承受的越多!” 956:虚偽 “其实我觉得这件事情已经超出个人能解决的能力范围。你们自己看,现在很明显就是邪修比咱们正派人士多...这场仗,打下来真的不会损失惨重吗?所以我建议投降吧,至少还能少些皮肉之苦。” “楼上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从古至今咱们打了多少次仗?抵御外敌也好,保家卫国,为了黎民百姓都好!哪一次不是损失惨重?但又有哪一次咱们说过投降?” “没错!如果在罪恶面前投降,那就是在给善良开枪!你们愿意投降那你们去!大不了老子端枪上!” “横竖都是贱命一条!来啊!有本事,让那些邪会组织的人来搞死老子!老子弄死他!” 网友们越发激动。 甚至有一群激进派在网上发起了拼队通知。 愿意前往事发地帮忙的,轻主动加入拼队。 壮汉,以及身上有功夫有能力,有特殊技能的优先。 老人,妇女,孩童暂不接受。 此拼队通知一出来。 网上又开始了一波爭吵。 “女的怎么了?麻衣哥也是女的!老娘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怎么就不能参加了!” “我只有四十岁,为什么把我规划到老人行列!你们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 “虽然不满十八,但经常打架,我一个能砍俩,带我,別逼我跪下来求你们!”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自发想要帮忙。 不仅仅是因为画面中云来和崔催催他们。 更多的是他们看到了黑暗。 只有看见黑暗才会拼命想要奔向光明。 也只有奔向光明才会得到全新的生活。 这个世界总是需要有人守护。 而守护世界的,可能就是你所看见的任何一个人。 “我让你停下来!你听不见吗!” 就在网上大肆討论怎么过去事发点时,直播间忽然传来了一声怒吼! 紧接著,一道气从眾人所看不见的视线內打出! 这道气正中云来眉心! 崔催催第一个发现那道气来者不善! 捞出八卦镜就想往云来眉心处挡。 谁料! 那道气在即將打中八卦镜的一瞬间一个转动,错开了八卦镜不说! 反而从一开始打向眉心处变成了打向云来心臟位置! 长空我靠了一声,手脚並用朝著云来挡! 气中长空肩膀,长空被打飞,气不仅没有消散,然而速度更急了! 曲轩手中桃木剑脱手而出! “砰——” 的一声! 桃木剑被打断! 气再次直衝云来眉心。 云来身上已经没有力气了。 可小小的身躯就那么坚挺的站立! 感受到刺向自己的那道气,云来拼力抬手! 双手握起那么一挥! 一道气从她身上脱出,然后! 重重的跟那打向她的气碰撞。 “砰!” 炸裂声四起! 地面上的雨水被炸的四溅。 云来的身体也被打飞了出去! “噗。” 一口鲜血脱口而出。 她身子转了一圈,用手臂紧紧撑住地面,这才勉强抵住了身体。 “云先生!” 兰二牛大步一跨到云来面前。 想要將云来扶起。 那道被打散的气却再次从地上捲起! 兰二牛嗓子里发出了嗯!的一嗓,右手成拳对准那气便打了过去! 云来想要阻止,可一张嘴,最先出来的却是满口血。 “二牛,別!” “嘭——” 兰二牛的身子被撞飞了。 打向那道气的拳头更是眨眼间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云来听这声就知道,二牛飞了。 这道气很明显用了十分的力道,力道强,攻击猛。 用拳头打,那必然是不行的! 咬牙。 云来单手拍著地面,身体腾空从地面上而起。 蒙在眼睛上的白布隨著她的动作一起旋转。 右手往外一打,拂尘出手,云来面容变的平静。 人之所以能拥有超出自身的潜能,是因为没有被完全激发。 但她不一样。 她的忍耐力超乎常人! 只要她能忍,就仍然能让对方忌惮! 甩动拂尘,云来一把抓住拂尘,用力那么一捋! 拂尘再次变直。 她脚下步子开始走动,低著脑袋用耳朵去听那道气的方向。 “嗖——” 后方! 脚下步子迅速向后转,云来手中拂尘用力一打! 正中那道气! “嗖——” 左侧! 擦身,气从她眼前划过。 云来一个拂尘猛扫,气再次被破! “嗖嗖嗖——” 连续三四声。 四面都是气! 云来站立不动,右手拂尘往后一打! 左手捞出八卦镜! 脚下弓步出去! 八卦镜面从左到右照了一个遍! 然后! 在眾人震惊的目光中。 云来將那八卦镜对准了右上方。 没错。 是右上方。 长空被打中肩膀,那鲜血哗哗的往下流。 好在带了一袋子止血符,又磕了两粒丸子这才平安无事。 崔催催上前將他扶起来,又去拉兰二牛。 几个人就这么看著云来那八卦镜对准右上方。 都还没明白为啥呢! 一道苍老的叫声从那八卦镜对准的地方传出来了。 “啊!” 是个苍老的女音。 几人快速跑至云来身侧。 云来收起八卦镜,循声问道:“是个老妇?” 崔催催昂了一声:“昂,应该是。” “咚。” 有人落地声。 眾人循著看去。 真是个老妇! 同云来一样身著粗布麻衣。 但面容苍老,且满脸褶子。 更让人胆怯的是,这老妇脸上有很大的一块疤! 能见到骨肉的那种... 像火烧般。 曲轩:“是个脸上有烧伤的老妇,丑陋无比。” “青头小子,你在胡说什么!” 曲轩话才出呢,那老妇就生气的指著曲轩。 曲轩本就不是低头的人。 又怎么可能会任由老妇指骂:“我是不是胡说,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不就知道了?都一把年纪的老太婆,脸上又有疤,我说你丑,怎么了?你不会真以为自己还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吧。噁心。” 崔催催扭过头,诧异的看著自己的大师兄。 他嘴巴这么毒的吗? 一个道士,嘴巴可以这么毒的吗? 他没有道心的吗? 那老太婆被曲轩连续懟了两次,已经是非常生气了! 她右手抬起,手心中窜了一团气,对著曲轩就打了过去! “青头小子,受死!” 曲轩哪里怕她。 作势就要迎上去。 云来却快一步提起拂尘打了过去。 砰的一下。 气团在半空炸开。 白烟炸的到处都是。 兰二牛护著几人后退。 那老太婆更生气了! 手指著云来鼻子道:“臭丫头,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止我们,到底是为何! ” 云来收起拂尘,略显凌乱的头髮隨风飘摇。 “云来不过道士一枚,求的自然是天下安稳。若你们能安然修炼,不祸害无辜,我当然也不会出手阻止你们。可偏生,我下山后见多了你们喊打喊杀,伤害无辜,蚕食幼子,助紂为虐。” “任我如何眼盲心瞎,也是不能袖手旁观。” 老太婆收住了身上的气,看向云来连连说了三四个好字:“好好好。好丫头,教主真是没看错你!早知道桑家人那么无能,放你一马,当年余婆我就应该在你出生之后亲自上门掐死你!” 桑淮內心咯噔了一下。 从那柱子后面探出头,高声问道:“所以说,当年我六妹真的不是天煞孤星!” 听到后面有动静,余婆回头。 看见还真是桑家人,忍不住笑了。 “你们不是早就知道,桑家最小的女儿不是天煞孤星了吗!还是说,你们到现在还认为她是个灾星!” 手指云来。 余婆发现了盲点。 “哦,我知道了。原来,你还没有认回桑家?桑家虽然表面上说你是桑家的六小姐,可实际,他们从內心里还认为你是灾星。正因为有你的存在, 桑家才会破產,桑家那个当家人才会坐大牢!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还是天煞孤星啊!” 云来当然不知道桑家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早就已经跟他们断绝关係了。 什么天煞孤星,不过是无稽之谈罢了。 崔催催气的手指余婆:“你那张破嘴叭叭啥!桑家人都是傻逼,你也是吗!你討嫌不討嫌!活一把年纪了,老了还这么能说!你嘴那碎呢!” 曲轩僵硬著脖子,转过去看崔催催。 崔师弟以前不这样的... 嘴巴这么毒? 余婆那张完好但满是褶皱的脸不知道为什么,褶子更多了。 云来能感受到余婆的怒意,但同样,她也觉得很是无趣。 云来:“你们老是拿桑家人来堵我,不就是因为我身上留的是桑家的血。骨子里的血液或许不能改变,但人並不是的。我现在只是一个小道士,所做的这一切桑家人也都並不知情。况且,云来亲缘浅薄,下山一趟也只为了斩断这道亲缘线。” “任凭你拿桑家人如何,这都是不爭的事实。” 余婆冷笑:“你倒是看的通透。即看的如此通透,那为何还要揪著我们不放?毁了宣城分坛,现在又打到京都,坏了我们的根基,又害的頜下那老妖婆重伤不醒。你到底是为何?” 云来双手上辑:“我能是为何,自然是想將你们连根拔起,以告诸位曾经除你们不能却反被杀害前辈等的在天之灵。” 余婆脸上笑容更阴鬱了。 “好虚偽啊。你虚偽,曾经那些老不死的,企图想要將我们除掉的都虚偽!” 957:人间大义 “大义是什么?不过是你们的自以为是和不自量力罢了!” “那些老东西是,你们现在年轻一辈的更是!只不过,比起那些老东西,你们倒是道行更高,更聪明一些。可是,有什么用呢?” “现在还不是被困在这京都,隨时等待著被我们宰割。” 她做了剜手的动作。 跟著她动作一起来的,还有一群又一群的黑气。 云来能感受到大面积的黑气在朝著他们这里靠拢。 摸索著正前方,没有抓到人。 云来出声道:“小心,周围来了很多的人。” 在云来眼里,那些黑气就是人。 崔催催手中还握著桃木剑,听到云来说周围来了许多的人,也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为什么? 因为那些『人』已经將手中的大砍刀对准了他们。 余婆脸上笑容加大:“既然你们不愿意放我们一马,那今天晚上最差的结果就是同归於尽。小丫头,你不是要大义吗?余婆我给你一个大义。是反抗到底,还是跟著这些人一起死?” 手指著那些躲藏在拐角,走道里的无辜人。 黑衣人再次將他们给包围。 这些人害怕的缩卷著身体,看向周围拿著大砍刀的黑衣人。 忽然像是脑子不受控制一般! “你他娘的算什么东西!来啊!有本事弄死我们!” 这一句话仿佛是水闸的开关。 开始有人大声呼叫。 “今天老子害怕一下都算老子输!” “什么东西!一群乌合之眾,不过是得了两分道行成了邪修,就敢在我们面前吆五喝六!来啊!牛马人贱命一条,死也得带走俩!” 叫囂最厉害的是壮汉。 其次是那些记者。 “播出去,把你们的丑样全都播出去!狗屎!老娘做了十几年记者,头回遇到这么刺激的!他奶奶,拯救国家的重任到底还是被老娘给蹭上了!” 手里没武器的到处找武器。 有武器的提起就要扔! 方川跟高野根本按不住群眾的躁动。 就连直播间那段的网友们都开始叫嚷著必须要干他们! 声音好似能穿越。 云来觉得耳膜要炸掉了。 左耳,右耳,脑子里全部都是:“真他娘的晦气!同志们,乾死这些狗日的!” 声音嗡嗡嗡在她脑子里不断迴荡,疼的她脑袋难受的不行! 但。 又不知道为什么。 正因为这些声音的出现,她的精气在逐渐的恢復。 比平时打坐入定不知道快了多少。 “前辈,你没事儿吧?” 差距到云来脸色不对,崔催催一把扶住了云来。 长空也赶紧看过去。 见云来脸色难看,左右晃著脑袋,全身还颤抖,赶紧道:“云小友这是用力过度,精气神缺失了。快,小崔,把人扶到一旁!” 崔催催著急哦了一声,作势就要扶著云来坐下。 哪想。 那余婆忽然被激怒了! “一群什么都不如的螻蚁!去死!” 双手张开从胸前划过,余婆眼神变的格外阴冷。 十指也不断往外冒著黑线! 黑线被余婆控制,在空中转了一个大圈,然后朝著那些同志们攻击而去! 方川和高野最先反应过来。 两人前后朝著那黑气的方向挡! 不想,他们后面的人更快! 爭先恐后的挡在对方面前。 每一个人都没有退缩。 每一个人眼神里面都写满了坚定。 直到,那最后一个人挡在面前! 黑线距离那人不过几厘米! 恐惧席捲全身,那人下意识的闭起了双眼! 可,並没有想像中黑线刺入身体的痛。 反而忽如而来一阵香灰的气息,让他的恐惧往下消退了。 眾人朝著前方看去。 云来右手摊开,手掌心一个偌大的金字就这么顶住了那些黑线! 站在她后面的那个人得有一米七八,云来挡在他面前,身高並没有差很多。 可体型却远比他消瘦许多。 她麻衣下露出来的手臂非常的纤细。 手腕更是一只手抓不满。 可,她那双手却有无穷的力量! 嘭的一声!一把捏碎了那黑线! 余婆看到云来出手,双手操控黑线。 无一例外,都被云来捏破了。 兰二牛等人快速展开自己的站位,重新將那些普通人包围在了中间。 崔催催,长空从两边包抄,对著余婆就刺了过去! “老不死,快去死!” 余婆左右眼动了动,冷呵呵一笑,一个起跳翻身,躲开了崔催催跟长空的包抄! 她双臂打开往后飞! 迎面却飞过来了一群的不明物体! 小小的,矮矮的,像是稻草人,又像是小人偶! 这些小东西身体灵活! 在还未靠近长空跟崔催催的时候,就已经划了三四圈,然后跳到云来跟崔催催的后背上了! 两人伸手去摸后背,反而被那小东西一把抓住了手,用力往后一扯! “咔嚓——” “啊!” 手臂脱臼的声音传来。 崔催催暗骂了一声尼玛,立刻反转身体! 正面对准了那小东西! 小东西看崔催催正面对准了自己,咬牙切齿的想要蹬他一脚! 却见崔催催张口对著他道:“呸!臭东西!” 然后一个迴旋踢,將他给踢飞了! 落地,崔催催抓著自己手臂就这么左一下右一下给復原了。 抽出桃木剑,崔催催提剑上去就砍! 他速度並不慢。 在那些小东西的面前也不逊色。 长空到底还是老江湖,来回打了很多圈后,一点伤没受,反而还將那些小玩意给扣下来不少! 兰二牛等人对付他们黑衣人没什么太大的压力。 独独就是太多,一时间无法完全扫除! 而且,这些黑衣人在被打死后会原地变成阴气,没一会儿再次凝结。 来来回回很多遍,根本无法彻底清楚。 云来也知道。 但,黑气形成是受支配者控制的。 也就是说,要么没有阴气,要么除掉余婆。 否则这些黑衣人会不断重生。 没有阴气是不可能的,阴气就是气,只要有活物,有空间,有氧气,就有阴气。 除非现在是大太阳天,此处无阴气洼坑拐角这些。 那么,除掉余婆,是最后一个方法。 云来抓著自己的长袍帘子用力一甩,灰尘从帘子里面被打出。 她左手摊开往前推,感受著气推手掌心的方向,忽然就对准了余婆所在的方向! 她转过头,包著白布的眼睛即便是看不见,也透露著让人差距的凌厉。 “找到你了。” 口中嘟囔。 下一秒,眾人却见,云来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 再下一秒! 云来出现在了余婆那处! 余婆似乎早就知道云来会出现,没有惊讶,反而冷呵呵一笑,右手成掌对准云来的眉心劈去! 958:是你,是你! 云来当然不会给余婆攻击自己的机会,感受著掌风劈过来的方向。 云来侧身闪避,同时掌心冲外,对著余婆的肚子打了过去! 余婆翘脚,躲开了云来的攻击后,迅速往回撤。 云来趁势攻击,脚下的步子快到让人看不见。 可余婆却完全没有一点被压制的意思,反而也跟著云来的速度快了起来。 甚至可以说,她的速度比云来还快! 云来也很震惊余婆的速度竟然会这么快! 脚下暗暗体力,將气往上面顶! 气衝上,肾上腺素被激发,速度自然也就变的更加快! 余婆下手的招式非常凶狠! 且招招致命! 云来看不见,靠著感觉和打过来的气躲避。 虽然狼狈但却一直没有被伤到。 几轮下来,云来掌握了余婆的攻击套路。 “是因为年老体弱,只能近距离攻击,所以你的移动规律一直都在我身边是吗!” 云来的声音忽然一下子跳出。 余婆愣了一下。 意识到云来已经知道她的攻击方向后,第一时间选择往后跑,企图想要拉开自己跟云来的距离。 但她快,云来更快! 一个空中旋转闪身! 她提前站在了余婆想要逃离开的方向。 手中拂尘挥起,就那么赤果果的抵在了余婆的脖颈处。 前后也就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余婆仰头吞咽口水。 双臂来回一打,身体仿佛缩骨般变小! 云来眉头簇起,手中拂尘往前顶,並没有顶到人! 她歪著头,用耳朵寻找余婆。 “小心后面!” 一直在观望的人群却发出了提醒声。 云来猛然转身! 双臂往前一挡! 余婆的脚重重踢在了她手臂上! 脚下步子站立不稳,云来后退了好几步。 余婆趁势攻击,一个贴地前行,双手抓在了云来的脚踝上! 云来低头,用力抬起右脚! 正想往外踢! 余婆啊了一声! 云来身子被什么东西扯住! 整个人被掀翻在地了。 后背砸在地面上,差点脑袋点地,痛是痛的,但远远比受伤见血轻上许多。 她闷哼不响,右手翻起结印! 对著眉心处便打了过去! 余婆正欲想要一掌送云来归西! 哪想,云来眉心处一道金光迸射闪出! 正对她手掌打来! “啊!” 灼烧感刺破掌心! 余婆翻身倒地,拼命用去拍掌心上的火! 黑色的血顺著她的掌心往外流,流在地上,竟然不能隨著雨水一起被衝散。 云来单手撑地爬起,湿漉的衣服往下滴水,头髮凌乱散开,眉心处一点红却让所有人都看见了! 余婆看到她眉心一点红,双眼驀然瞪大! “眉心一点红,玄清观弟子...” “你是玄清观的弟子!” 哪里还顾得上自己掌心上的火,余婆扯著嗓子吼。 曲轩等人朝著云来那处看。 这才见,云来眉心真有一点红! 长空和崔催催跟云来在一起那么久,都没发现这个事情! 如今,二人看见也异常惊讶。 曲轩:“眉心一点红...玄清观...第一人...” 忽然像是想到了,曲轩的呼吸停滯了。 很多道观早就已经没有眉心点红这样的规定了。 就连以前的小道童入门也都只是受篆,眉心点红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就连道协那边长老级的道人也都已经不流行点红。 可,道门內大部分都知道,还有一个地方是点红的。 那就是茗山玄清观。 观內弟子小部分点红,大部分因为道行不足,又或是外门杂役弟子,不进行点红。 能点红的只有两类。 道门內修仙弟子。 传承道门弟子。 就如同看守伏魔塔和锁妖塔的白玄丁玄两师兄一样。 他们二人是传承道门弟子,所以眉心带点红。 而他们二人日后大成,是有极大可能会成仙的。 如今,云来眉心点红,分明是出自道门! 且还是知名道门! 哪里可能如她自己所说,真是一个先生,又或是无名道士! 方才,她那眉心可是有金光闪现! 黄又又等人就更不知道云来到底是谁了。 毕竟,她嘴里永远说著,自己就是一个小道士,是一个先生... 並没有抬手擦去眉心上的水,云来声音平缓:“家师玄清子。” 玄清子! 余婆还没开口。 曲轩,黄又又,寧清妍先叫了。 黄又又手指云来,激动到口齿不清:“你你你,你,玄,玄清子,是那个已经成仙的玄清子!你是他的那个徒弟!就,就那个,那个...” 手忙脚乱的半天,也没那个出来。 看的曲轩都快憋死了! 他才叫道:“十三岁已一己之力守后山,战百鬼!未来最有希望修炼成仙第!被地府三番五次列为未来阎王爷接班人的那个小道人!” 黄又又要不说,云来真不觉的自己这么牛。 反而很普通,若说厉害,也只是天赋好了点。 “臥槽...” 方川轻轻一句臥槽,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臥槽...” “我嘞个豆。” “我去...” “世界还是太顛了,修仙让我给碰到了...” “牛逼级別的,今天死了也值了。” 听著周围的感嘆,云来不觉骄傲,只觉悲哀。 修仙,修天道。 这几个字如同针一样刺入她的心臟。 云来:“那些不过是空口虚言,我也不过是玄清观的小弟子一枚。” 小弟子? 玄清子道人的徒弟! 那叫小弟子? 曲轩忍不住皱眉,再一次觉的自己跟云来的差距如此之大。 余婆却恨的牙齿痒痒! 她现在恨不得衝上前將云来大卸八块! 玄清观,玄清观! 当年她这张脸就是玄清观那老东西给弄毁的! “是你!是你!” 看著云来,余婆喊著是你是你是你。 好像自己以前就跟云来见过一样。 崔催催跟长空跑到云来两旁,將手中桃木剑横在了云来面前:“前辈,你认识她?” 云来怎么可能认识余婆,摇头:“不认识。” 余婆却道:“你当然不认识我!可你那个师傅却是我的死敌!” 颤巍著手摸向自己的脸:“我的这半张脸,当初就是被你师傅弄成这样的!那场火,差点把我烧死在里面!索性,頜下发现的及时,否则,今日我哪里还有机会站在这里!” “虽然那老东西得到大成!但今日他的徒弟被我给碰上了!死丫头!即便是死,我也要报当年毁容之仇!” 挥动手臂! 余婆身上的阴气明显更重了。 而整个市中心也在一瞬间被黑气笼罩在了其中。 狂风开始无休止的吹动。 天上的雨越下越大! 隱约之间可见有黑色的物体在往这边漂浮。 余婆:“真以为招魂幡吸纳了所有邪祟!告诉你,方才那些不过是百妖塔的第一层罢了!” 往下垂手。 越来越多的邪祟从天往地上跳落! 一个,两个三个。 庞然大物將所有人都围在了中间! 寧清妍甚至还发现了几只比她道行还要高的厉鬼! “不好,这批来的,怕是这老东西的家底!大家要小心!” 黄又又也有点按不住了,右手抬起放在嘴巴里吹了个口哨! 忽然! 一阵又一阵奔跑声从各个角落里传出! 眾人害怕的哆嗦著身子。 却看见,箱子里,拐角,建筑上面出现了很多的黄鼠狼! 在黄鼠狼的身后还游动著许多的蛇群! “啊!” 人群发出尖叫。 有的人开始互相挤兑。 原本还算是宽敞的空间一下子就变的拥挤起来。 方川没办法,只能出声安抚。 “別害怕,这是黄大仙跟常大仙招来的,是保护我们的,別害怕!別挤,以免造成伤害!” 有了方川这一声,人群才逐渐冷静下来。 场外。 黄又又率先衝出去! “本仙家打头!” 挥动著手中的扇子,他忽然从腰间摸出了一支烟杆,將那烟杆放在口中吸了两口,忽然间就开始吞云吐雾! “呼~” 口中吐出烟雾,黄又又的身形瞬间消失在了烟雾中。 那些邪祟奔向无辜的人群,却在即將靠近人群的瞬间被黄鼠狼和蛇群挡住了去路。 “啊!” 黄鼠狼发出啊的厉叫声! 蛇群嘶嘶嘶,冲的比黄鼠狼都猛! 寧清妍提剑就干! 小宝在寧清妍的袖子里逮不住,齜牙咧嘴的跳出来,一双小手对著那些邪祟就扇过去! 兰二牛身后多了很多煽动翅膀的精灵,围绕著那些邪祟,一直在嘰嘰嘰。 现场乱的,没法形容。 完好仅存的栏杆也因为打斗而彻底失去了形状。 崔催催,长空跟余婆缠斗在一起。 二人联手明显也是压制不住余婆的。 余婆三番几次都他们的攻击下脱出,手成爪对准云来抓去! 她真是恨极了云来! 下手的力道明显比刚开始恨许多! 打的崔催催跟长空被迫以防御为主。 大概是见他们二人过於难缠! 余婆一个后退,身上黑色的袍子用力往两侧一甩! 六七个跟她一样穿搭的邪修出现在了视线內。 这些邪修比那些黑袍白袍邪修高级,他们有思想,甚至有眼力! 在看到被余婆招来后,甚至有表达不满的。 “余婆,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你不能老是这样把我们招过来!” 959: “实验马上就要进入重头了,余婆,你再这样,我们可就跟教主告状了!” 说罢。 那几个黑袍扭身要走。 余婆哪里给他们机会,癲狂的抬手指著云来那处:“抓到她,你们二十年的实验就会成功了!” 这句话成功让几个黑袍顿住了步子。 最高的那个转过身子,帽子下的那双眼睛滴溜溜的盯著云来那处。 他眼神上下打量云来,並无觉得哪里不同,反而略带嫌弃道。 “一个小丫头,也不过是实验品一枚。这种丫头片子,实验室里多著呢。” 男人说完,抬脚就要离开。 余婆一把抓住他:“看看她的眉心!” 男人不悦,低头看著余婆,见她眼神犀利,也只能再次朝著云来那处看。 眉心一点红,还有金光从眉心里面往外迸射。 男人眼底闪过了一丝喜色,甩手就道:“抓住她!” 声音如此犀利。 並且如此带有命令性。 剩下的几个人几乎没有任何迟疑,迅速朝著云来崔催催跟长空那边围拢! 曲轩提起手中法器,根本不给他们还靠近的机会。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甩动桃木剑对准那最前面的男人就劈了过去! 桃木剑打出一道气,正对那男人! 男人丝毫不慌,伸手往兜里一掏,一把石灰粉对著曲轩的脸撒去! “师兄小心!” 崔催催快一步上前! 包里揣著的黄符伞取出,闭眼就是打开! 石灰粉也被那黄符伞撑的到处都是! 长空一个起身飞踢! 双腿成剪刀对准那男人的脖子夹过去! 男人双手挡在面前,想要拍开长空的腿,后背却被人给偷袭了! 小宝呲著牙,尖刺的牙齿就这么插进了男人的后背! 男人发出了嗷的一声,手也没能拍开长空的腿! 长空用力压住男人,对著小宝道:“小宝,躲开!” “啊!” 小宝叫了一嗓子算是回应,麻溜的跳开,衝著第二人就去了! 剩下的几个黑衣人,一看他们人也不少,纷纷从自己隨身带的兜里拿出了各式各样的法器! 黑色的棍子。 弯弯的断刀。 还有神奇的搅拌棒以及镰刀... 奇奇怪怪的什么都有! 五六个邪修没有第一时间去救第一名邪修,而是选择攻击小宝! 小宝小小的一点点,被几个邪修围在中间,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凶的不行! 崔催催跟曲轩对视了一眼! 一左一右开弓,衝著那几个邪修就踢过去! 邪修闪避,空出了两条缝。 崔催催:“小宝,跑!” 小宝也不拖后退,起跳就跑! 一个原地滚趴,一溜烟钻到了云来身后! 双手扒著云来的裤脚,他小小的脑袋探过来,衝著那些邪修就开始挑衅! 云来垂下头,声音轻轻:“小宝。” 本来还齜牙咧嘴凶巴巴的小宝在听到云来喊他后,收起了牙齿。 “啊。” 云来摸索著,拍了拍小宝的脑袋,从自己兜里拿出了一样东西递给他。 “可以帮姐姐,把这个东西拉满这片区域吗?” 小宝歪著脑袋朝著云来手掌心看去。 千叶青莲... 小宝捧过千叶青莲,大大的莲顶在了小小的脑袋上。 云来拍了拍他的后背,也就巴掌大:“去吧。” 小宝:“啊!” 一个溜烟窜出去了。 周围围攻过来的邪修还想去抓小宝。 但小宝身体小,速度快。 在他们手还没碰到的瞬间就已经先跑走了。 他太小了,小到跑出去窜没影后,谁也找不到! 周围打成一片。 各种不同的光交织在一起! 除了人的惨叫声。 妖的怒喝,鬼的咆哮声。 时不时还有一道两道白光在夜空中的各个地方闪烁。 余婆再次靠近云来。 想要將云来掐死! 但云来有了防备,感受到气息靠近自己后,第一时间抄手反攻! 她手成掌,掌带厉风,对准余婆的脸抄过去! 余婆侧脸躲避,右手一把抓在了云来的手腕上! 云来手用力往下一顿! 再然后,脚下步子后撤,一个抬手反扣! 躲开了余婆的攻击不说,还扣住了余婆的手臂! 余婆左手拿起,对准云来抓著自己手臂的手再抓过去! 云来却左手快一步按在了余婆的手臂上! 蓄力再次往下一拉! 余婆佝僂的身子显的更加佝僂了! 余婆眼神阴冷,猛然抬起头盯著云来。 云来眼上蒙著白布,却能明显感觉到余婆看她的眼神是怎样的。 余婆:“死丫头,你到底想干什么?!” 云来:“不干什么,请你看出大戏。” 余婆用力,想要將手抽出! 奈何云来手劲儿大,她根本抽不出来! 余婆:“我要杀了你!” 云来:“就凭你?若我不是眼睛看不见,再加上方才引雷气不足,你能沾我衣角半分?死老太婆,当然我师傅能烧你半张脸,那如今我自然能毁你另外半张脸!” 余婆被她忽然转变的话语和態度怔住了! 方才她说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道士。 这才多会儿,就转变口气了? 甚至囂张的跟她夸下这种海口! 简直是黄口小儿,大言不惭! 喉咙里往外吐气,余婆靠近云来,嘴巴张开! 黑色的气从她嘴中吐出! 然后呼的一吹对准云来的面扑了过去! 迎面而来的阴气让云来不舒服! 她侧过头! 阴气正在盖在了她的耳朵上! 轰鸣感立刻传来! 云来脑子嗡了一下,手上力道也鬆开了。 余婆见力道鬆开,立马运气將周身的气往外调! 本想一把解决面前的云来! 哪想! 面前的死丫头忽然双手结印! 再下一秒! 一道符从天而降! 然后! 她便见云来高高抬起手! 手腕一甩! 无数道黄符飘至天上! 而周围的风也似乎在配合她的动作。 呼—— 呼—— 黄符分散至各处! 从天而落! 落在了那些邪祟的身上,脚边,背后,手臂,大腿,胳膊。 落在了余婆的脸上,头髮上。 同时也落在了邪修的黑袍白袍上! 崔催催等人也被这忽然撒出来的黄符整懵了。 一个两个抬头往天上看。 直到,云来清冷的叩齿念咒声响起。 “此油不是非凡油,鲁班赐吾烧邪师,邪法油,弟子头带火帽,身穿火衣,脚踏火鞋,烧得东方邪师,烧得西方邪师,烧得北方鬼怪妖魔,烧得中央邪法,怀胎妇人,一切魍魎化灰尘,谨请南斗六星、北斗七星,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她咒语念的很快! 生怕余婆他们反应过来! “轰!” “呲——” “噼啪!” “轰!” “轰!” 天上再次劈下数雷! 而这次! 雷带来的是火! 每下一道雷! 就下一道火! 雷火打在黄符之上! 轰的一声燃烧! 火光四起! 落在了邪修的身上,落在了邪祟的身上! 天上落下来的雨水似乎並不能浇灭这些雷火! 反而让雷火越烧越旺! “啊!” “啊!” “我的脸!我的脸!” 黄符燃烧,雷火接憧,直接在余婆脸上起了火堆。 灭都灭不掉的那种! 周围一下子就被火给围绕住了! 那些邪修跟邪祟们意识到不好,纷纷想要逃跑撤离! 却发现,街道拐角处忽然出现了很多的人! 那些人手上提著桃木剑,拿著长棍,还有拿著刀子的,数不胜数,怒气冲冲的看著他们! 领头那些匆忙赶过来的道士,举著桃木剑就吼:“诛邪祟!保平安!” 后面跟过来的人高举手。 “诛邪祟!” “保平安!” “诛邪祟!” “保平安!” 邪祟身上全部都带了火! 被烧的痛的乱叫! 还想往人群里面冲! 那些赶过来的人丝毫不怕死! 衝著邪祟就去了! 兰二牛还想阻止他们说危险! 结果。 天上忽然冒出了很多的白光! 紧接著! 这些白光形成了一道又一道的白藕丝! 砰!的一声重重插进了地面! 人群被嚇的往后退缩! 眾人诧异抬眼。 便见这些白藕丝竟然从天上往地下织了一个网! 这个网將他们这些普通人全部都隔绝在外了! 黄又又,寧清妍,常乘风,但凡是妖是鬼的都在外面! 寧清妍知道,云来这是在保护他们。 毕竟那雷火若是打到他们身上,他们一样是会被烧到魂飞魄散的! 方川高野亲眼看著白藕丝扎在了眼前! 而云来等在藕丝里面,他们在外面。 “怎么回事儿?” “不知道啊...我们,这是安全了?”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还是赶过来的人群里有同道中人指著天上那朵莲道:“是千叶青莲!地藏王菩萨的法宝!” 眾人仰头。 阴暗的夜空下,一朵莲绽放的莲散发金光。 而这些藕丝就是莲各个瓣垂下来的! 在那莲之上,一个小小的娃娃正在到处乱窜! 隨著藕丝將里面跟外面隔绝。 雷火从外面熄灭。 而藕丝里面却雷火冲天! 因为雷火的加持,那些邪修根本就打不过崔催催几人。 都忙著想要灭掉身上的火,哪里还有心情揍人? 邪祟们也有顶著身上火光想要继续攻击的。 但崔催催几人也不是吃素的,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 手持桃木剑,擦过雷火! 桃木剑带雷火,一路杀穿了! 崔生躲在人群里,看到自己狗儿子火带闪电,简直是大开眼界! 这,未免太帅了一些! 桑家人早就已经被震惊到说不出话来了。 原来。 云来他们一直都是过的这样的日子。 桑回望著云来,脑子里不断闪过第一次在桑家见她的场景。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个阳光洒脱,隨性温和的云来消失了? 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云来,似乎满满的心事,眉宇间失去了往昔的光。 桑回忍不住哭了出来。 他后悔以前那样对云来。 明明,她才是承受最多的那个人! 桑淮心里是说不出的震撼。 这样的人,是他们桑家该肖想的吗? 桑和桑乐更是闭口说不出一个字来。 和云来相比。 不。 她们比不了。 莲蓬內。 惨叫声逐渐消失。 邪祟被焚烧殆尽。 那几个邪术师也只剩下了部分意识。 独独,余婆只毁了脸,可人还是健全的。 她痛苦的抱著脸,恨不得將脸上的皮撕下来! 跌坐在地上,余婆扯著嗓子吼:“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 云来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听到余婆的喊叫,无动於衷。 余婆抬起脸,雷火残留的烟雾还缠绕著她的面颊。 那张本就可怖的脸此刻显的更加恐怖了! 但,云来看不见啊。 余婆:“臭丫头,我今天就算是死,也要带你走!” 一个起身跪地! 余婆双手放在胸前,嘴里开始吟唱念咒! 960:她也快了 她唱的是什么,念的是什么,云来听不懂。 但她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站立原地,纹丝未动。 崔催催,长空,曲轩在雷火的加持下,已经將这里的妖物都要杀穿了! 那几个说搞研究的邪修堪堪还能反抗几下,但很不幸的是。 即便是反抗,也没能给自己带来多少的好下场。 雷火从他们的衣袍上一直灼烧到胸口。 因为不敢触碰雷火的原因,几个邪修就那么眼睁睁的看著自己的身体逐渐被雷火给吞噬。 一开始的那个领头的邪修还想衝上去將崔催催三人都带走。 可,人都还没到跟前,自己的身体先散架了。 伴隨著一声又一声悽厉的惨叫,一群邪修就这么在雷火中彻底消失了。 整个千叶青莲所织成的网內,除了云来他们的自己人,几乎已经没有其他任何的活物了。 感受到阴气一点一点的消失,余婆口中的咒语念的越来越快! 身体脑袋摇晃的速度更是达到了高频率。 然而,有什么用呢? 周围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安静如常,阴风静止。 感受不到空气中的变化,余婆的心里开始慌了。 怎么会这样? 以往她像这样召唤的时候,都会有用的! 现在怎么回事儿? 为什么没用了? 摊开手,余婆看向自己的手掌心。 掌心有个偌大的洞,洞內可见清晰的地面。 难道是因为没了手掌的原因? 怎么可能! 看著余婆那震惊,诧异,不相信的面容。 长空冷哼一声,这才开口启唇道:“哼,你不会真以为把你们困在这里就是为了对你们进行诛杀!笨蛋啊!这是为了防止你们召唤同类啊!” 崔催催做了个鬼脸:“老妖婆,你真拿我们是傻子,会站在这里等你们摇人吗!” 邪会组织有多少人? 可以说是数不清的。 那些被召唤出来的邪修有多少? 同样数不清。 接下来还会不会有其他的邪术师来? 当然会! 只要他们几个人还在这里,就会不断有邪术师前来对付他们。 所以。 最重要的是什么? 自然是要断开这些人的联繫。 怎么断? 逐一斩杀,是最好的。 也是云来能想到目前最有用的办法。 余婆脸上终於带了一丝绝望。 她盯著云来,咬牙恨恨! 双手反掌往上,嘴里发出了呵呵呵呵的怪笑。 “呵呵呵呵,既然我除不掉你们,若死能伤你们分毫,又算什么!” 双手聚气,用力往下一打! 余婆身上开始往外投射出光来。 那一层又一层的光,此刻在月亮之下不断地旋转环绕。 然后,与刺般朝著云来几人刺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余婆发出怪笑! 身体却在一步一步消散。 崔催催,长空曲轩挡在云来面前,三人双手结印,手下的桃木剑用力插入地面! 口中呵斥:“起!” 三才阵而起。 “砰——” 余婆的气与三人的阵重重相撞! 巨大的压力在整个千叶青莲的网內不断挥发! 崔催催三人能明显感觉到身上的不適感非常重! 眼瞅著,三人的阵跟余婆的气不相上下。 云来单手灵官往前一推! 阵冒金光,反衝著余婆的气唰的一下就出去了! 余婆到死都不知道三个小子的气是怎么能破过自己的? 她甚至对自己会死都非常的震惊! 明明老谋深算的一辈子。 明明,差一点就要长生不老。 为什么? 被金光冲的躺在地上。 余婆嘴里流出血,眼里流出泪。 望著那千叶青莲的顶。 最后,视线里出现了那抹粗布麻衣。 “是,是你。” 她声音颤颤。 云来低垂著脑袋:“頜下老太被你带走了吧?没关係,她也活不久了。” “你...你...” 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余婆便消失了。 是魂魄湮灭般的消失。 这世上,从此再也不会有余婆这个邪术师的存在。 周围的一切变的安静下来。 雨也停了。 风也停了。 千叶青莲感受不到阴气,开始慢慢变透明。 周围的群眾又多了很多。 领头的一眼看去就不是普通人。 围了一圈又一圈。 这些人手里拿著很多奇怪的法器。 在千叶青莲消失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那抹粗布麻衣。 狼狈的模样,瘦弱的身形,此刻都像是印章一样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 云先生远比视频里看到的还要瘦弱。 那双纤细的手臂,真的能提起来剑吗? 答案是:能。 她不仅能提起来剑,甚至还能手劈那些邪祟。 “谁来了?” 感受到周围多了很多的气,云来以为又怎么了,强忍著翻腾的胸口,出声问道。 她问是谁的时候,气息很孱弱。 崔催催跟长空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三番五次的招雷,还是大规模的。 云来身体本就受伤未好,到现在还撑著,完全是硬挺。 两人眼疾手快上前扶住云来。 崔催催轻声:“没事,是自己人。” 长空:“先送云小友回去休息。” 示意云来往前走。 云来没说话,艰难的移动脚下的步子。 方才在那千叶青莲內,之所以一直不动,就是因为没有力气了。 感受到云来压过来的力道,崔催催手顶著她,让人从视线上看去,她像是在自己走路一样。 可。 有的时候,是骗不了人的。 尤其是嘴角,耳朵,以及眼睛往下流的血。 961:別管他们了 崔催催看见云来七窍流血,眉头皱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拿出手帕,將那血擦掉。 然而。 擦了一下血还是会往下流。 擦到后面,手帕上面都是血,也仍然止不住。 长空看著心里难受。 却也无济於事。 云来摆手摇头,示意崔催催別擦了。 “回去吧。” 崔催催嗯了一声,乖乖搀扶著云来往大院的方向走。 大家都在看她。 谁都不敢出声。 在云来经过他们的时候,他们也只是让出了一条路.... 黄又又將常乘风扶起。 寧清妍肩膀上坐著小宝。 兰二牛走在几人身后。 曲轩走在最后面。 一行人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不紧不慢的朝著大院走。 直到,他们快到路口拐角,才有人壮著胆子出声喊道。 “云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这一声询问问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话。 即便是那些什么都不知道的围观群眾也一样。 “对啊,云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整个京都很有可能都被邪会组织给控制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做什么?” “云先生,您这么厉害,帮帮我们吧。” 一个两个三个人都凑了上去。 云来听著背后叫嚷的人群,头也没回。 “他们要找的人是我,不会与你们为难。” 然后,离开了。 她已经没有多少的力气去交代剩下的事情了。 但有些事情不能不去交代。 拍了拍一旁崔催催的手臂,云来轻声道:“余婆已死,邪会组织定然不会再乱来,但,灵组已於邪会组织勾结在一起。无尽山的证道大典又在即,必然不会安生,去告诉他们,接下来该做些什么。” 崔催催一开始没反应过来云来说的意思。 听完她说无尽山才明白。 无尽山证道大典。 是一个向天证道,以获取可能成仙机会的大典仪式。 而去往无尽山的不仅有道士,各个派系的人几乎都有! 可谓是鱼龙混杂,鱼目混珠。 更有一些扮做好人內里却是邪修的人混进大典內部。 而这么庞大的盛典。 再加上证道的引诱。 邪会组织不可能不动心前往... 当然。 他们没有资质。 可。 办法永远比想法多。 谁知道那些东西私下底会研究什么? 长空跟曲轩也反应过来云来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曲轩:“从道观跟我一起下来的师兄弟已然没有多少...此事我还未向道观內的师叔们匯报...而且,经歷过这些事情,我深知,证道大典已与我无关。云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助你们一臂之力。” 许是这段时间的事情对曲轩造成了很深的影响。 曲轩整个人褪去了一开始的囂张和骄傲。 他甚至都没办法再去正视自己道观弟子的身份。 云来现在真的是累了,很想睡觉。 也没心情跟曲轩去聊这些话题。 只淡淡道:“无尽山一行,云某怕是不能陪同,曲轩师兄可以同崔大少他们一起。” 她说的声音非常小,小到曲轩好似没有听到一般。 崔催催跟长空对视了一眼,立刻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长空:“云小友...这,这件事情还是从长计议的好。” 崔催催:“前辈,我要陪著你。” 云来摇头,隱隱苦笑。 有些事情並不是说一直拖著就能解决的。 尤其是关於无尽山一行。 她隱约猜出来邪会组织想要做什么。 许是因为网上直播起了效果,再加上京都这几日確实不太安生,这个点明明是客流最多的时候却一个人都没有。 偶尔拐角处来那么几个人,看到云来一行都不敢上前打招呼。 途中,他们也碰到邪会组织的成员。 但,他们同样,不敢堵住云来他们的去路,只能在两旁跟隨他们,隨时等待出手。 兰二牛握紧拳头,来回捏了捏,然后挥出一道气对准那两边的成员打去。 成员们想要闪躲,可气衝到面前根本无法躲避! 眼见著全部都翻身倒地不起,兰二牛才收回手,没好气衝著这些人叫道:“全部都滚!否则把你们全部都打死!” 他刚说完,街道里就衝出来好些提剑的人。 这些人看到自己的队友被打翻在地,纷纷咬牙要上去对付崔催催等人。 但黄又又寧清妍怎么可能给他们机会? 各自占据两边,抬手就干! 那是一个多余的字儿都没说啊。 因为余婆死了,剩下的邪修几乎没什么太大的能耐,即便是挡在云来他们面前,多数也都被黄又又几人整死了。 再加上兰二牛这个土地公,那些衝上来的邪修,就更没机会出手了。 偶尔路上也有那么几个有能耐的邪修想要再噁心云来他们一把。 但很可惜。 云来被几人围在中间,別说是靠近,根本连往前凑的机会都没有。 就这样。 一行人大摇大摆的从市中心回到了大院。 大院门前还留守著灵组的人。 领头的还是那几个。 曾经被常乘风几下打趴在地的。 这会儿他们都还在处理身上的伤。 看到云来几人回来,他们都是立马站起身做出警备状。 可下一秒。 他们便见这群人头也不回的进了大院。 根本无人在意他们是谁。 那领头的女生揉著手腕,有些不高兴:“他们什么意思?怎么好像看不见我们一样?” 男生也吃痛的揉著腰:“谁知道,別管他们了。反正咱们也打不过他们。只要他们不乱跑,正常还回大院,那都无所谓。” “就是,別管他们了。” 一个人说没什么。 可两个人三个人都这么劝诫,那女生也只得作罢。 毕竟,最现实的一个问题就是,她们確实干不过这些人。 而且,长生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跟他们硬拼,只要他们不出大院就不用出手。 虽然! 他们已经出了大院。 可人有回来了呀? 这怎么就不算没出大院呢? 思来想去。 几个人都被说服了。 好,非常好! 既然如此,那大家就当做什么都看不见吧。 默默转过了身子,一群人装作看天上,默契的一比。 回到了大院,眾人的警惕心跟著下来了。 曲轩第一次来。 见到大家都熟门熟路的回了房间,一时间有些尷尬。 正想询问云来自己可以住在哪里时。 迎面飘来了一只女鬼。 嚇的他立马就要拔剑! 阿红也是见怪不怪了,离老远停下来就解释:“天师別害怕,我叫阿红,是云先生身边的管家鬼。” 清晰的知道自己的定位。 曲轩:“嗯?” 阿红又道:“客房已经准备好了,天师隨我来吧。” 指著不远处的一间客房。 曲轩收起剑,越发看不懂云来。 她明明是个道士,身边却聚集了很多乱七八糟的人。 鬼,妖,精,仙,神... 她好像是一个饲养员。 这些都是她饲养的宠物一样。 收起桃木剑,曲轩不好意思看她:“你们云先生的爱好真特殊。” 阿红笑笑。 云先生也没有很特殊,只是很喜欢集邮罢了。 跟著阿红一路回了客房,曲轩一直睡不著。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还有那些丟了性命的师兄弟,他回道观要如何解释? 一来二去。 到了半夜。 万籟静寂。 整个大院里没有任何的声音。 各个客房都紧闭房门,大院里只有灯亮著。 曲轩实在是睡不著了,从床上爬起来,坐在床边想了好久,才穿上外套打开了房门。 哪想! 这房门刚打开! 大院里就起了一阵阴风! 阴风卷的大院里的桌椅板凳到处乱飞! 就连屋檐下面掛著的灯笼也都被吹飞掉落在地上,灭掉了。 曲轩紧张的抬手挡住脸! 耳边却传来了叫声。 “前辈!” 962:云先生不见了 这一声呼唤好像是打开了某些开关。 各个院子里面的灯都亮了! 然后,陆续有人打开了房间的大门! 但让曲轩有些意外的是。 房间大门只是打开了,却无人出来.... 不,也不是无人出来。 准確来说,是大家好像提前商討过,故意没有第一时间衝出来。 曲轩摸不准到底怎么了,提著桃木剑就往外发出声音的院子跑。 可周围的一切都在阻止他前进。 地上滚落的桌椅板凳。 天上到处乱飞的草。 以及四周无法抗拒阻力的阴风,让他根本没办法往前跑! “前辈!” “云小友!” 崔催催跟长空的声音再次传来! 曲轩心中更加著急。 彼时—— 大院里也传来了黄又又他们的叫声。 “谁!” “放开云先生!” 现场一下子就变的嘈杂起来。 黄又又一群人忽然就一窝蜂全部都涌出来了。 曲轩看的是不明所以。 怎么刚才一群人不在,这会儿一群人又在了? “拦住大门口!” 嘈杂的人声里,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大门啪的一下就关上了! 曲轩懵逼的朝著那大门口看去,便见一道漆黑的影子胳肢窝底下夹了一个人。 左摇右晃的从大院中间跳到了大门口。 在看到大门口被关闭之后,影子翻身从墙壁上面跑了。 崔催催跟长空一瘸一拐的从屋子里面追出来,想要跟上去的时候,大门再次被打开! 那几个蹲守在大门前的灵组成员一个两个举起手中法器,就叫囂。 “不许动!” “你们想干什么!” “全部都退进去!” 然后便是一排穿著灵组制服的成员挡在了几人面前。 长空跟崔催催还想追,已经来不及了。 那影子消失了。 连带著云来一起消失了。 黄又又几人脸上都带著凝重,可大家都默契的没有追出去。 反而是兰二著急手指著云来被带走的方向高声启唇:“云先生被带走了!怎么办!云先生被带走了!” 这话就像是故意说给那几个人听一样。 几人脸上都带了惊慌。 “什么?云先生被带走了?” 他们主要就是看著云来。 现在云来被带走了,他们不就是任务失败了? 领头女人著急的从兜里摸出手机,急匆匆的赶紧打了一通电话。 剩下的几个人也都是赶忙去联繫自己手里的人,让他们封堵住京都的各个路口,但凡是可疑人员一律全部控制下来! 兰二牛卯足了一身的劲儿想要往外冲! 那几个人围成了一面墙,將兰二牛堵在了门內。 “我们已经派人去追了,你们最好还是老老实实在这里等候消息。毕竟京都现在还有鬼怪邪祟隱藏暗处没有出来,未避免引起骚乱,还请你们配合我们的工作。” “呸!” 黄又又双手掐腰,一口一个呸! “什么狗屁工作!现在是咱们的老大被掳走了!你让我们老实在这里等消息算什么!” 寧清妍紧跟:“就是!让我们在这里等消息不就是让我们等死吗!奉劝你们现在立刻马上离开!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了!” 她甩手,手中长剑已经提前露出来了。 寒光乍现间,寧清妍的手中长剑已经刺向了离她最近的那个女人。 领头女人下意识的想要反抗。 可对方的剑却远比她的快! 她手中桃木剑还没抽出来,对方手中的剑就已经先到了她的咽喉处。 害怕的缩卷著脑袋跟下巴,女人立刻双手举起做出投降状。 “手下留情。” 她及时开口。 一旁的成员也都害怕的凑了上去。 “有话好说!” “没错!有话好说啊!” 寧清妍这会儿还在气头上呢,哪里有心情跟他们有话好说。 冷不丁道:“放我们出去,否则老娘的剑下一秒就会刺穿她的咽喉!” 黄又又手中的摺扇扇来扇去:“本仙家还未出手,若你们真要阻拦我们,莫怪本仙家下手不知轻重!” 几人手中法器又握了握。 最后咬牙,还是默默让了路。 他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为什么长生一定要让他们来守著大院。 这根本就受不住嘛! 看著几人让路。 寧清妍將那女人一下子推开:“別耍手段,很容易出人命的。” 女人踉蹌了好几下,若不是同伴及时扶住,怕是马上就要倒下了。 崔催催跟长空对视了一眼,迅速跑了出去。 然后是黄又又,寧清妍。 最后才是曲轩跟兰二牛。 景州跟邱桓他们伤势太重,已经送去医院了。 这个点,应当已经做上治疗。 虽说他们现在被灵组针对。 可仍然还有很多人在背后关注他们。 方川跟高野又是警察。 再怎么著顶著一层身份,也不可能真就眼睁睁看著景州他们等死。 至於崔生跟贺连天刘方还有桑家人,已经在送回宣城的路上了。 他们到底只是普通人。 即便是留下也没什么用。 崔生担心儿子,也担心云来。 但他也明白,儿子要做的事情很严重。 他没办法干预,只能发消息,让他小心小心再小心。 桑家人还在联繫云来。 只可惜,没用了。 任凭他们怎么联繫,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跟云来攀上关係了。 桑淮一行被送回宣城后,桑母著急出院了。 出来后拉著桑淮就问云来是不是回来了?是不是要认回她这个妈妈? 是不是还想做她的女儿? 桑淮望著脸色惨白,满眼希翼的母亲,不忍让她难过,只能撒谎:“对。” 哪想。 桑母却忽然发了疯! 一巴掌打在了桑淮的脸上。 如同泼妇一样,破口大骂:“胡说!我看直播了!她根本就没法认我这个母亲!老大,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虚偽?这么会撒谎了!” 桑回桑和桑乐都愣住了。 桑回最先反应过来:“妈,你干什么!大哥是为了你好,才这样说!你为什么要打大哥!” 桑淮心里很痛。 却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面咽。 爸爸说的对。 他太蠢了。 蠢到把桑家的集团弄没了。 蠢到现在帮不了云来,也帮不了母亲。 越想越难受! 却也越能共情。 他真是很对不起云来。 “小回,我没事,把妈送回去,我想静静。” 拍了拍桑回的肩膀,桑淮起身回了房间。 桑母也不说话,捧脸大哭。 桑和桑乐对视了一眼后,默默回了房间。 所有人的心境都变了。 变得沉重了。 963:不在我这儿 或许是云来的事情对他们產生了影响。 也可能是因为云来这件事情,让他们心里產生了愧疚和牴触。 愧疚当初对她做的那些事情。 牴触。 牴触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更加牴触发生在桑家这不公平的一切。 无论哪样。 现在对他们来说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 京都。 因为云来被抓失踪。 崔催催几人一路从大院追到了街中心。 路上他们碰到了很多穿著灵组制服的成员。 这些人在看他们后,都会立刻围上来,要求他们退回大院,要么就跟他们走。 但兰二牛一马往前冲,別说是挡了,根本拦都拦不住! 而且。 几人的脾气也隨著迟迟找不到人变的更加暴躁! 黄又又摇晃著手中的摺扇,看著已经不知道第几批凑上来挨打的灵组成员气急败坏道:“本仙家看,这件事情跟那长生肯定有莫大的关係!崔小子,你快打电话联繫杨道全那老小子!今日本仙家定要杀到京都灵组总部討要个说法!” 寧清妍也跟著附和:“没错!直接去质问长生!” 旁边躺了一地的灵组成员,听到黄又又他们说这话,面面相覷之下,有人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个通知消息。 消息很简单:“速回总部,恐有袭击,长生危。” 看似是简单的一句话,实则已经在告诉很多人,赶紧往总部赶,否则长生危险。 此刻。 看著大屏里被带走的人,长生手中的红酒杯有一下没一下的晃著。 他的选择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让他们把云来带走,京都真的就安全了吗? 若是他们真的通过云来完成了自己梦寐以求的目的,真的不会危害社会吗? 长长嘆了一口气,长生坐下,双手相握抵住脑袋,刚想好好休息一下,总部外面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 非常响亮,震耳欲聋。 许是想到了什么可能,长生並没有震惊,而是背靠著沙发继续闭目养神。 直到,楼下传来叫嚷声。 “长生!出来!別装作不吱声,我知道你在家!长生出来!” 叫嚷的声音更大了。 “长生滚出来!你个操蛋玩意!” 从一开始的一个人骂逐渐变成了两个人骂。 再然后是三个人,四个人。 “灵组的人听著!你们现在已经被警察和特警包围了!限你们十分钟內將云来云先生送出来!否则別怪我们不客气!” “院子里的人,劝你们现在立刻放下书中武器!我们已经向上审批,並且得到了开枪的权利!如果你们负隅反抗,那么无情的子弹將会穿透你们的胸膛,脑袋甚至是身体的其他部位!” 偌大的京都灵组总部门口。 站了很多的人。 围观的群眾,才回去没多久又在街道里面来回晃荡的记者,以及上面拍下来的警察和武警大队。 甚至还安排了狙击手躲藏在各处,隨时等待开枪。 看的出来,高野这次是特了心的想要弄灵组这些人。 洛自秋也来了。 身后跟了好几个跟她穿著相同的年长警察。 应当是其他区的警局副局。 他们各自带来了很多的警察。 这些警察装备齐全,一看就是特地安排的。 崔催催,长空来回在警察门口踱步。 杨道全手中拿著个大喇叭,嗓子都快喊冒烟了。 “长生!你出来!別跟我搁里面捉迷藏!我知道你在家!快出来!” 黄又又耳朵被吵的难受,白了杨道全一眼,咻的一声直接衝进灵组总部里面去了。 他冲,寧清妍怎么可能閒著? 將小宝放出来,拍了拍小宝的屁股,小宝跟个小马达一样衝进去了。 灵组总部那些成员们,看到有人闯入,都是第一时间开始集结。 然而! 他们集结的速度哪里比得上子弹开枪的速度? 还没凑到一起呢。 躲藏在暗处的狙击手忽然就给了空地两枪! 像是故意警告一样。 这两枪也確实嚇到了那些人,停下了集结的速度,就这么傻愣愣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高野不耐烦的盯著这些人,再次出声道:“再给你们一个机会,放下手中的武器,否则子弹就不是打在地上,而是打在你们的身上!” 鐺鐺鐺—— 没有任何犹豫。 刀枪棍棒掉落一地。 所有人都蹲在地上双手抱头。 昔日口中喊著为国为民的天才英雄们就这么成为了阶下囚。 当然。 不是真正的阶下囚。 只是说对他们进行了暂时的控制。 长生挑开办公室的窗帘,看到外面发生的一切不为所动。 他缓慢的將窗帘拉开,然后推开窗户玻璃,默默提高声音,开口出声:“你们不用找了,云来被见山带走了。” 他一开口说话,所有人都看向了他那处。 杨道全將喇叭对准长生:“你他娘的放狗屁!快把云先生交出来!” 长生懒得去看杨道全,再次开口:“她的確不在我这里,见山带著她去往无尽山了。” 964:长生 他说话的语气是那么的冷漠。 就好像不过是在说一件唏嘘平常的事情。 明明,这件事情跟他有脱不开的关係。 杨道全故意將喇叭声音放大,高声呼喝:“无尽山?长生,你是脑子有屎吗!无尽山那是什么地方?见山他们怎么可能会去哪里?” 语气是全部都是不可置信。 可实际上。 到底信不信,他们心里都有数。 长生冷漠一笑,声音仍然淡淡:“云来是什么人?你们难道不清楚吗?见山为什么压著她去往无尽山?我想没人比你们还清楚。再者,我做错了什么?需要你们大张旗鼓的跑过来质问我?” 眼神撇向那狙击手所在的位置。 他一眼找出三四个。 “国家的枪口终究是对准了我。我长生这辈子做过做大的错事,就是建立了灵组。我任劳任怨了一辈子,到头来却被自己人捅了伤口。可笑至极。” 双手按在窗户的边框上。 崔催催听得心中窝火:“任劳任怨?你所谓的任劳任怨就是跟协会组织同流合污一起对付自己人吗?还是说,你觉得邪会组织才是造福社会,而我们这些拼了命也要除掉邪修的人才是真正的恶人?” 这一波反问,让所有都下意识的调换了思考。 真的是吗? 若不是? 那灵组为什么会跟邪会组织同流合污? 长生垂眸,雪白的披风滑到了肩膀上:“不是吗?如果不是你们的出现,京都,宣城不应该是和平的吗?邪会组织不会出来害人,而灵组也继续保护无辜不知情的人。就是因为你们的出现!” “灵组相继死去了多少的组员?” “邪会组织害死了多少的人?” “我为什么要跟他们合作?那是因为我想让这个世界和平!” “只有达成和平条约,彼此束缚,这一切才会回归正常!” “可你们这些人,永远跟我们背道而驰!” “所以。” “灵组的成员被你们害死了,邪会组织被你们搞的发疯了!” “这怪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还不是你们!” 手指扫过楼下的所有人。 长生就像是一个充满理由的委屈和指责者。 而崔催催他们像是真正的坏人。 杨道全闭起双眼,不可思议的听著长生的发言。 多可笑,多让人噁心的三观! 明明是因为灵组的无线纵容,才会让邪会组织如此猖獗! 明明是因为灵组的不作为,才会死去那么多无辜的人! 可长生把这个锅撇乾净了。 好可笑啊! “长生,我杨道全十几岁就在灵组,天天跟灵组的那些老前辈们走街串巷,降妖除魔。虽说没多大能耐,可我这辈子没这么英雄过!” “自从进入灵组,我就觉得我在完成小时候成为大侠的梦想!” “看著被救的那些人挨个对我说谢谢,夸我厉害,我心中不知道多得意!而我更开心的是看到那些获救的人与家人拥抱一起,喜极而泣的画面!我无数次认为,是我的职业拯救了这些家庭,换来了他们的和平幸福。” “在没碰到云先生之前,甚至在碰到云先生之后,我始终都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呢?我只觉得我可笑,更觉得灵组那句匡扶正义,造福社会更加可笑!” “你让我觉得我是个小丑,让我觉得,灵组所有人都是小丑!” 965:我相信云来也是 肖明亮沉默的闭上了双眼。 对於以前的自己真的感觉到了浓厚的厌恶。 这种厌恶主要来源於对长生的过於信任。 肖明亮:“所以说,在长生你的眼里,我们都只是工具,一个维持灵组表面体面的工具是吗?” 长生早就注意到肖明亮了,听到他的问题也不过是淡淡道:“当然不是,如果没有你们,何来的灵组?” “那你刚才说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长生略微有些不耐烦:“问那么多有意思吗?你们不就是想从我这里知道云来那个丫头被带到哪里去了吗?现在我已经告诉你们了,趁著去往无尽山还有一段距离,你们最好赶快追上去,否则等见山他们真正进入无尽山,你们再多的人去,都无济於事了。” 周遭围了很多的人。 在听到云来被带走后,人群发出了巨大的议论声。 “什么?云先生被带走了?” “云先生被带走了,我们会不会有危险啊?” “对啊!如果云先生不在京都,谁来保护我们?警察肯定没办法对付那些邪祟啊!” “你们没听到吗?还有灵组可以保护我们啊!” “你听错了吧?刚才他们都说了,灵组跟邪会组织同流合污了!他们都同流合污了,咋可能会救咱们!” “天吶,这个世界不会是要灭亡了吧?” 说著,说著,还是有人高举手臂跟拳头,用力往上挥舞。 “灵组滚出京都!” 有人开口喊了一嗓子。 再然后。 “灵组滚出京都!长生下马!” “灵组滚出京都!长生下马!” “灵组滚出京都!长生下马!” 越来越多的声音开始响彻整片天空。 眾愿的声音像是针一样一下一下刺入到长生的心臟里。 他抬眸扫过下面的人群。 双手捏著窗框,嘶吼著质问:“如果没有我,你们这些人早就被邪会组织当成实验品了!你们这些普通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声高喊!” “你放屁!就是因为你的纵容,咱们才会死了那么多的同胞!” “没错!你为什么没跟邪会组织抗战到底,而选择做了帮凶!前段时间咱们死了那么多的人,全部都是拜那个狗屁组织所赐,难道这就是你说的保护吗!” “別在那里假仁假义了!” 这些话,对长生来说是致命的。 他所求的不过是两方都能和平共处而已,他有什么错? 长生:“即便是我有错!那云来呢!她就没有吗!她身边跟著的,有几个是人?” 眼神扫向黄又又等。 “黄鼠狼,子母双煞鬼,还有蛇妖,这些都不是人,更提不上对人有什么好处,那她云来整日跟这些邪祟共处,为何她就没错!” 都点到自己了,黄又又怎么肯罢休。 手中摺扇一打开,语气带著微微不屑跟怒意:“本仙家可是黄仙!若非做了善事遭居心不良之人所害,此刻嫣然已得了大道,成仙去了!你一个不知好歹的货怎配跟本仙家相提並论!” “再者,云小丫头神通大能!做的都是为民为国的好事!你这般满嘴仁义道德,实则狼狗之心的人又怎配给她提鞋!” 寧清妍將按捺不住露头的小宝往身后塞。 “那丫头年纪虽轻,可若非有她,我寧清妍早已是一方害人无数的厉鬼。是她救了我,也是她唤醒了我,我虽然不是什么心地善良的鬼,可如今得了那丫头的恩惠,也算是有了一点道行,受到了功德庇佑。这点,作为一个厉鬼,我十分清楚,要心存感激。” 小宝也跟著啊呜啊呜的叫。 似乎,在替云来说话,也似乎在反对长生说的话。 鬼跟妖都如此。 更何况是人呢。 兰二牛憨厚的摸著脑袋:“俺本来就是一个普通村民,是云先生跟师傅让俺成了新土地。俺见了世面,还能有幡作为,又能帮俺师傅完成生前所愿,让曾经那些土地爷爷们获得拯救,俺是愿意,是高兴的。” “土地爷,那是土地爷!” 人群哄闹,看著兰二牛眼神不自觉就恭敬起来了。 崔催催跟长空更没的说。 他们跟了云来很久了。 可以说,他们俩是自云来下山后,陪在云来身边时间最长的人。 也正是因为日夜陪伴,一同经歷过许多,他们的选择毫无疑问都是云来。 无论她到底做过什么,也无论结果是好是坏,对他们来说,云来就只是云来。 杨道全几人虽跟云来时间短。 可他们是从心底里认同云来。 一个真正心存大道之人,他们根本比之不及。 长生望著楼下的那些人。 他们嘴中脑中,只有云来两个字。 就跟很久很久之前,灵组的那些人一口一句长生一样。 绝望,认命。 长生的身子软下来了。 办公室的大门被推来。 十几个穿著西装手持法器的人冲了进来。 方言望去。 这几个人正是那日审批肖明亮在场的各区领导。 一群人看到长生这样,你看我我看去,隨后道。 “长生,杀出去吗?” “杀出去?外面那可是国家的人!咱们虽然是特殊部门,可受制与国家,哪有杀自己同胞的?” “就算不杀,咱们之前也没少对付过自己人!而且,现在这种情况,如果咱们不杀出去,那基本上就被抓了。” “长生,见山他们的话咱们还是不能信...这么多年,说好的和平共处,他们私底下也没少对付咱们。要不...跟上麵摊牌了,咱们同仇敌愾,一同对付见山。” “我觉得老方说的对。长生,云来的出现是个转折点...或许,咱们真能一把剷除邪会组织呢...” 气氛空前寂静。 所有人都在等待长生的回答。 长生闭上双眼,脑子里不断地回想著那日画面里看到云来单手可破金光的画面。 她真的可以嘛? 如果是真的,自己这么多年,岂不是个笑话? “长生...” 见长生还没有动静,几个人都有点急了。 下面的高野也安排人往总部这边来了。 灵组成员们都没有反抗。 国家拿他们,他们不得出手。 “我跟你们走。” 就在高野等人已经走到大院里时,长生开口了。 眾人停下动作,从地上看向二楼。 长生:“我跟你们走,带我有个条件...我要去无尽山。” “你去无尽山做什么!” 长空吹鬍子瞪眼。 长生道:“人人都想成仙,无尽山一行多少人是衝著向天证道去的?见山是,你们是,我相信,云来也是!” “毕竟在这个世界上!但凡修行的!谁不想得道成仙!” 他双臂张开,感受著周围的气场流通。 “无尽山,距离仙人最近的地方!在那里,只要被天道选中,那下一步就是飞升!” 966:无尽山 说到飞升两个字,长生的眼神都跟著变了。 说不上来是贪婪还是什么。 总而言之,就是让人看了极度的不舒服。 崔催催將长生的眼神看在眼中,他清楚知道,现在的长生即便是拿下也仍然不会有悔改的意思。 他已经疯魔了。 朝著杨道全那边走过去,崔催催趴在杨道全耳朵边,小声道:“先把人都抓起来,咱们要抓紧点时间过去。” 杨道全嗯了一声,懒得去看长生发癲。 悄么么的低头催促眾人动作快些。 办公室內,那些各大区的领导是真想反抗! 可,当枪抵在他们额头的时候,反抗失效了。 訕訕的將枪口全部都推开,这群人识趣的拷上手銬,跟著那些警察们离开了。 最后捉拿长生的时候,特警跟武警们都不太敢上手,生怕下一秒长生会对他们做什么。 可现实是,长生压根就没打算反抗。 只是一个劲儿的勾唇邪笑,然后等待双手被拷带走。 看的崔催催眾人都有点摸不著头脑。 不是,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欲擒故纵? 寧清妍望著天上的月亮,著急催促:“长生伏法,京都內的灵组就会群龙无首,杨道全,你们就留下来维持灵组的秩序,我们去往无尽山救云小丫头。” 杨道全听到他们要去无尽山,而自己不能去时,有些著急。 “我也想去无尽山!” 方川跟高野有些不明所以的看著几人。 方川疑惑:“无尽山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他们都想去无尽山?” 高野:“刚才听那个长生说是什么向天证道?是很神秘的秘境吗?” 两人这一问,引的周围所有人都好奇起来。 那些抓人的警察们也都放慢了速度,想要听他们解释,到底什么是无尽山。 寧清妍也没藏著掖著,毕竟比起他们这些鬼怪暴露在大眾眼前,无尽山已经不算是什么秘密了。 寧清妍解释道:“无尽山在天的下面,是最靠近天道的地方。在那里,每年会有一场罗天大醮,由道协出面带领无数能人异士或是各个门派的道士向天祈禳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但今年道协忽然发出公告,说今年的罗天大醮,要向天证道。” “天道会选择向自己证道的合適人选,助其得道大成,很有可能位列仙班,成为即玄清子道人成仙之后的仙家第二人。” “所以,今年的罗天大醮,有非常之多的人前往。各个门派,各处能人,包括一些妖魔邪祟乔装打扮前往无尽山。” 寧清妍的解释听的眾人一阵唏嘘。 唏嘘的是。 这天下竟然真的有修炼成仙一说! 黄又又摇晃著手中摺扇,继续道:“但是通往无尽山有条件,並非是所有人都可以进去。只有得到了道协允许,且没有作孽並有功德在身的人才可以进往无尽山。妖魔邪祟身上都带有各种不同的阴邪之气,很有可能在前往无尽山的路上就被发现,然后神散魂消。” “所以,本仙家猜测,见山跟邪会组织掳走了云小丫头,是想通过云小丫头的身份进入无尽山...” 长空摸著自己的小鬍子:“他们只有进入无尽山,才能在罗天大醮的时候获得向天证道的机会...见山的目的怕是想藉此次罗天大醮成仙飞升。” 崔催催摇头:“绝对不可能!作恶多端的邪祟还想成仙!成魔还差不多!” 寧清妍:“他们具体什么目的,咱们不清楚。当务之急,快些回去休整,儘快出发无尽山。虽说,云小丫头目前没什么危险,可见山是个疯子,一旦做出什么,咱们都不可预测。” “好。” 几人应声。 杨道全满脸担忧:“那你们要小心,隨时跟我们沟通。等京都事情处理完毕,我们就前往无尽山帮你们。一定,一定要找到云先生。” 崔催催:“嗯,道全,州哥那边就要麻烦你了。” 杨道全摇头:“没事,都是自己人。你们快走吧。” 几人也没再逗留,回了大院,收拾了一下,便快速集结。 967:云来的交代 风车鬼也被放出来了。 他吹动手中的风车,脸上全是难过。 “那你们要早去早回,这个风车送给你们,希望对你们有帮助。” 崔催催真是不想拿的,毕竟是鬼的法器,能有多大作用? 可风车鬼眼泪汪汪的看著他,真是不能不收。 尷尬一笑,將那风车塞进兜里,崔催催:“谢谢,在家看到坛上那些小鬼,我们会儘快回来的。” 阿红恋恋不捨:“找到云先生告诉她,我非常想念她。一定要注意安全。” 崔催催:“嗯,我们会的,好好看家,走了。” 朝著两只小鬼摆手,一行人背上自己的东西朝著西去。 寧清妍侧头,看到黄又又双手搭在头后,悠閒的走著,忍不住道:“你怎么回事儿?不留下来?不是还有个弟马吗?” 黄又又瞥著她:“本仙家堂下弟马厉害,不用本仙家也行。跟她告了假,她知道本仙家做啥去了。” 又斜眼瞥向一旁的崔催催:“倒是你,崔小子,你那师兄去哪儿了?” 崔催催漫不经心:“哦,他先走了,说有师兄弟联繫了他,等不及先去无尽山了。” 黄又又:“那小子倒是雷厉风行,说不定路上还能碰见云小丫头呢。” 长空点头,又回看一直默不作声的兰二牛:“二牛,你咋不说话?” 兰二牛挠著头,脸上全部不解和疑惑:“云先生为啥要跟见山先生走?而且还告诉咱们不要追,直接去往无尽山....万一那见山先生对云先生下死手咋办?” 这一句话,让气氛瞬间就凝重下来了。 从市中心回来,云来就悄悄跟崔催催和长空交代过来。 她说,今天晚上见山他们一定会过来,目的很简单,就是带走她。 只要不影响到无辜人,也没有大张旗鼓的在京都各处放置邪祟,更没有伤害到市民安全。 见山他们带走自己,京都就是平安无事的。 因为见山需要的是她云来一个人。 她让眾人不要轻举妄动,也不要在大院里跟那些东西硬碰硬,只管让对方把她带走。 横竖,一路到达无尽山,她也不会受什么太大的罪。 而见山他们一旦將自己带走,灵组就被会被拋下。 因为见山是绝对不可能將长生一起带走的。 按照长生那个人的性子,大概率是要死磕灵组的。 並且还特別嘱咐他们,自己被带走后,眾人就要去往灵组总部,先行给长生施压,然后將灵组拿回自己手中。 说白了,就是將长生拉下来,把灵组的权利放回自己手里。 长生没了邪会组织在,自然也就不会太过张扬。 而且国家手中都有重型武器,长生还没蠢到要跟国家真正干起来! 更何况,灵组內部尚有大部分的人是清楚目前的状况,断然不可能真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所以,儘管大胆的去。 因为只有將灵组捏在自己人的手里,京都才会平安。 否则,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躲藏在京都各个角落的邪祟在眾人去往无尽山后,仍然还会出来活跃。 若是没有了灵组的管辖,只怕杀人放火一瞬间。 崔催催几人也都清楚云来说的什么意思。 虽然都不想让云来先行涉险。 可若是一直拖下去,见山不会现身,京都还是会乱成一锅粥,导致变成人妖鬼怪共存的城市。 人,明显属於下位者。 仔细琢磨了一下,崔催催几人还是默许了。 这也是曲轩发现大院里情况不对,出去后却发现无人第一时间衝出去的原因。 此外。 云来还交代他们。 等到长生落马,京都的管理权回到他们手中后。 由著崔催催,长空,兰二牛,黄又又跟寧清妍几人再出发前往无尽山。 说的是,到了之后自会有人接应。 他们也不清楚谁接应他们。 总而言之,就是,有人接就对了。 崔催催也很担心,担心云来会出问题。 可云来一直在跟他们保证,自己不会出事。 但掳走她的是邪会组织,是一直不出面的见山。 这让他们如何放心? 想著,崔催催脚下的步子不由加快了些。 眾人虽然都未说话,但同样放快了速度。 夜很寂静。 赶路的人一波接著一波。 却都没挡在了百米之外。 眼见著自己带过来的人逐渐减少,冯玉不由敛了几分气息。 本打算带著自己的师兄弟从后面逃走。 然而,那些穿著黑袍,带著黑袍子的人已经提前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满身邪气,虽然道行不高,却格外的难缠! 握紧手中的桃木剑,冯玉小心从左看到右,先发制人衝著那些邪祟打了过去! 身后跟著的小道士们也都是踏罡步斗往前冲! 可当他们手中桃木剑劈到那些黑袍身上的时候,才发现,这些黑袍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实体! 他们劈散了黑袍,黑袍化成黑气,来迴旋转了几圈后竟然再次变成了黑袍人! 连续几次下来。 冯玉跟那些小道士们都有点受不住了。 將身上的驱邪符全部都拋出去! 噼里啪啦的瞬间,手中诀法掐的飞快! 那些阴气沾到黄符尽数被炸成白烟! 冯玉领头的道士们迅速结界,背靠背围做一团。 白烟散去。 周围没了黑气也没了黑袍人。 冯玉仍然无法放下戒备,吞咽著口水观察四周。 见確实没有黑袍的存在后,他慌忙道:“走!” 一群人拉著自己的黄布袋,撒腿就要逃! 哪想! 步子都没跑出三米外! 一道又一道的黑气从树林小道各个地方往外冒! 紧接著! 这些黑气如同绳索,锋利的甩向了眾人! 在冯玉大喊:“小心,躲避!”的瞬间! 黑气形成的绳索將所有人的手,脚全部都绑住了! “唰——” “唰——” 黑气绑著眾人的手和脚从两边散开,愣生生將几人从地上给提起来了! 冯玉眼里露出了惊恐! 便见,黑压压的树林里,不紧不慢的走出了一群人。 那领头的穿著西装,带著一张银色面具,看不清脸,也看不见完整的身形。 968:贵人 隨著面具男人的走出,四周的树林和小路上出现了越来越多跟他同样打扮的黑衣人。 冯玉自知,若是再这样下去,他们一行人性命不保! 只能硬著头皮道:“我杀了你们的人,但你们也杀了我们好些个师兄弟。大家都是前往无尽山的,就当是一报还一报,莫要再为难我们了。再者,你们杀了我们一行,若是被其他前往无尽山的道士或是术士们看见,定然也会饶不了你们!” “放我们一马,可行!” 黑衣人將冯玉几人全部围在了中间。 看那架势,並没有要跟冯玉和解的意思。 冯玉现在无比后悔! 早知道之前看见他们就不应该说什么惩恶扬善! 对方那么多人,看上去就不好惹! 若非为了自己那份面子,他定然是不想多管閒事的! 现在,简直是遭老罪了! 贴面男人冷呵呵笑了一嗓子:“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妄想跟我们作对,痴人说梦。杀。” 轻轻吐出一句话,周围那些黑衣人便迅速朝著冯玉等人衝去! 冯玉额头跟后背的汗不断地往下掉! 在听到杀字后,內心的绝望已经达到了巔峰! 周围背靠背的小道士们慌乱的提起手中桃木剑,想要反击! 却发现,不知道哪里来的黑气锁住了他们的身体,致使他们根本无法动弹! 眼瞅著那些黑衣人已经杀到面前,小道士们跟冯玉都认命的闭上了双眼! 直到—— 一声虚弱的嗓音响起。 “何必为难无心之人。” 这声音很年轻,但听上去,气息很微弱。 可,隨著话出,那些黑衣人真就停下了动作! 贴面男人扭头朝著身侧看去。 冯玉等人也跟著男人的视线往那一侧看。 幽暗的树林里。 几个高大的黑影手里各自捏著一条堪比他们大腿粗的锁链! 足足五条粗壮的锁链! 从东南西北中分別牵出。 而在那锁链中间的位置,绑了一个人。 冯玉逆著光,看不太清那绑的是谁。 但那人在光影中的身形格外瘦弱。 好似一手就能捏住整个腰肢一样。 她头髮散乱,两只手腕,两只脚腕,还有脖颈上面被锁链牢牢套住! 眼睛上面蒙著白布。 明明只是瘦弱的身躯,那锁链却像是用来套住什么千万斤的东西一样。 冯玉和自己的师兄弟们看傻眼了。 直到,那些人拉著那被锁链套住的人从光影中走来。 一行人才发现。 锁链套住的,竟然不过是一个小丫头! 银色面具的男人双手交握在一起,斜眼看过云来:“你想救他们?” 云来脖子上的锁链被拽了一下,连带著整个人往前趴。 由於,手腕脚腕上都是锁链,云来没能趴到地上,反而被拽住了。 她纤细的手腕和脚腕上面都是磨出来的血痕。 就连那脖子上也都是肉眼可见的磨痕。 冯玉都不敢想,这得多痛! 然而,对面那小丫头,却仿佛习惯了一样,丝毫不觉痛,反而自顾自嘲笑道:“如今的云某哪里有资格救他们。只是,云某想卖个面子,求诸位放他们一马。” 说罢她双手抱拳行了个礼。 冯玉一眼看出! 那是道家的子午诀! 只有道士才会这么抱拳! 那丫头,是个小道士! 银色面具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冷漠的扫著云来:“你的面子?云先生,你现在可是见山先生的阶下囚,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云来鬆开手,也跟著银色面具一起笑。 但她的笑容带著鬆快,也让银色面具警惕起来。 “你笑什么!” 云来看不见,但视线却找到了银色面具,语气不冷不热:“云某笑你,不识好歹。” 银色面具一下子就怒了! 抬手就想给云来一巴掌! 却不曾想! 巴掌没出去! 自己被一阵风给打出去了! 这阵风他可太熟悉了! 正是教主的! 他重重的撞在了树木上! 整个人滚落在地,又立马爬起来朝著刚才风打过来的方向跪下来。 一个劲儿的哀求:“教主,属下错了,属下知错了!” 云来挑眉,蒙著白布的眼睛望向那银色面具,只觉好笑。 “你看,我都说了,给云某一个面子,奈何你不听啊。” 说著,云来眼神往后撇。 在他们的后面,有一辆车。 车子里面黑咕隆咚的,只能看清最前面开了小灯的车头。 而在车的后座。 一身白色西装,胸前別著红,正优雅端坐的男人,嘴角噙著一抹笑意。 他扎著马尾,像是优雅的绅士。 拉著自己的西装,又拿出手帕擦了擦鼻尖。 隨后,满带著磁性的嗓音脱口而出:“云先生是我们的贵人,你胆敢再不敬,自行了断。” 银色面具身子不住的颤抖。 滚在地上就是磕头。 “属下知错了,属下知错了!” 然后,他又朝著云来磕头:“云先生,求您原谅我,我知道错了。” 云来哪有资格不原谅他? 见山说自己是他的贵人,但谁家贵人这么狼狈?还被锁链捆著,一路跑过来? 说白了,见山就是故意折磨她。 但又不允许別人折磨她。 这不贱吗? 无奈一笑,云来不去看那银色面具,只对著冯玉几人道:“还看什么?还不赶紧走?难不成真想留下来变成尸体?” 冯玉呆呆的哦了一声,赶紧拿起桃木剑,招呼著自己的师兄弟就赶紧走! 他跑的一步三回头,脑子更是跟浆糊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那丫头谁啊? 是贵人,谁家贵人跟囚犯一样? 冯玉带著一眾人就这么闷头跑。 他都不知道跑了多久! 反正就是很久! 直到有人跑不动了,眾人这才停了下来。 等到他们都停下来,也歇息过来了,才有人问出声。 “师兄,刚才是什么情况?那个女娃娃怎么跟咱们抱拳一样?” “我听那些黑衣人喊她云先生...难不成,她是哪里的看事儿先生?” “胡说!除了北方那些仙家,咱们这里本就显少有坤道。更何况,看她年纪不说十来岁,哪里能拖上这个名头?” “可刚才那种情况怎么解释?如果她要是没本事,只是个普通人,怎么可能在那些邪术师的手中救下咱们?” “对啊!无论怎么著,她都是我们的救命恩人啊!” 冯玉脑子嗡嗡的。 云先生... 云先生。 没听过啊。 抓著脑袋,冯玉瞳孔收缩,快速的翻著兜! 然后从黄布袋的最下面翻出了一部手机。 他打开了手机度娘,在度娘里面打下了云先生三个字。 几个师兄弟都將脑袋凑了过去。 八九双眼睛盯著那度娘的搜索线。 直到,一整页搜索界面显示出,京都,云先生,麻衣哥,成仙,邪会组织等等搜索词条,冯玉一行人才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再往下翻,冯玉发现这些词条都来自於脖子,连忙关上度娘打开脖子。 第一个跳入到他视线里面的就是:云先生失踪,五个字样! 眾人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默默打开了那个词条。 然后,看见了一张侧著身子对准他们的照片。 969:多好的胚子 即便是只有半个身子! 冯玉几人也认出来了那照片中的人是谁! 不正是刚才那个姑娘吗! 谁都没有出声,却同一时间从兜里掏出手机,在脖子上面疯狂的搜索云先生。 这一搜就是几个小时啊! 冯玉都不敢相信自己所了解到的一切! 更不敢相信,那足足用五根粗锁链锁住的瘦弱女娃竟然杀的邪会组织半残半废! 他甚至都觉的五根锁链绑她还是太少了! “师兄,这,这真乃神人啊?” “我们竟然被大佬给救了...” “我去...刚才跟大佬面对面了...” “不是,咱们现在的关注点不应该是想怎么救大佬吗?” “对啊!大佬都被抓了!咱们现在应该想想怎么救大佬!” 嘰嘰喳喳的声音唤回了冯玉的意识。 冯玉並没有觉得先救云来比较重要,他想的反而是,邪会组织为什么要抓云先生朝无尽山去? 无尽山可是罗天大醮举行处。 多少道士和能人异士前往无尽山? 那些邪会组织的人是怎么有胆子敢挟持云先生去往无尽山的? 还是说。 正是因为挟持了云先生,他们才敢? 冯玉脑子快速转动,立马想到了报导里面说的几个人! 现在京都所有人都知道云先生失踪了。 而之前一直跟在云先生身边的人定然也在著急中。 他要立刻马上联繫那些人! 至少,在他们赶到无尽山前挡住那些邪会组织进山! 他还得通知道协! 否则,邪会组织进山,后果不堪设想啊! 越想心里越慌。 冯玉立马打开脖子,疯狂的去留言! 因为脖子上面没有云先生他们一行人的联繫方式,他真是没办法,只能採用这种方式。 几个师兄弟看自家师兄这样子,也赶紧帮忙往上顶。 奈何,现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他们的帖子和发言没几下就被顶走了。 一来二去,过了一整夜,眼睛都合不上了,还没人搭理他们。 —————— 这一趟步行足足走了五六日。 云来的鞋子磨破了,粗布麻衣也破破烂烂的。 头髮凌乱,面容惨白,脖子,手腕,脚踝上面的血痕反覆磨来磨去,结疤,然后继续磨... 不吃不喝三四天,云来感觉不到渴,感觉不到饿,只觉得整个人飘飘欲仙,似乎快要跟她家老头一起升天了。 想想也真是可笑。 尤其是这两年来的经歷。 让她觉得不过是一眨眼罢了。 麻木的走著。 云来根本无心观察四周。 更没有精力去看周围的一切。 黑色的轿车里。 司机看著云来,也不由心中惊嘆。 到底是差点毁了他们组织的人,已经连续走了五六日,且不吃不喝几乎不休息,就这样,她还能麻木的一直行走。 而且,她浑身上下都缠满了链子... 这样的情况下,她竟然没有任何的妥协... 司机小心翼翼的去看镜子。 镜子反照出来后面的画面。 见山手里端著红酒杯,一双金色的双眸含带著笑意望著云来。 多好的胚子。 早知道她底子这么好。 也不费心费力这么多年去做那些实验。 嘴唇勾起一抹笑意,见山都没看司机,声音畅快:“还有几日到达无尽山?” 司机脑子里过了一下,回道:“大概十天,十天后到达无尽山脚下,车子无法再前进,只能步行上前。预计今天下午三点左右进入城市穿行,途中会经过大连,迴廊,上访等好几个省...教主,我们要不要將云先生...” “不用。” 见山优雅的放下红酒杯:“越多人看见她这幅狼狈的样子,我就越兴奋!最好是所有人都看见!她的亲人她的朋友她的师兄弟!还有她那个狗屁师傅!我要让所有人都看见她这幅阶下囚的样子!” 说著。 见山捂著嘴,看上去好似憋笑一样。 司机眼角抽了抽。 教主的病更严重了... 以前还会稳重优雅的坐在一个地方,喝著咖啡,跟不喜欢的人也会聊上几句。 甚至,有的时候会忘记自己在做什么。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教主的脾气变得格外反覆无常! 他越来越像一个变態。 司机不敢讲话,只能继续往前开车。 下午三点左右,车子驶入城市。 繁华热闹的城市在见山他们的车子和队伍进入后变的阴沉恐怖。 很多人都以为见山他们在搞行为艺术。 直到,有人认出云来,这才大面积引起了骚动。 记者们快速涌入,群眾们摸出手机一个劲儿的拍来拍去。 赶过来的警察们掏出手枪想要制止,却被见山他们带来的邪术师尽数打飞。 人员出现了伤亡。 甚至出现了邪祟在各个城市伺机而动... 好似,他们在等待见山一行的到来。 冯玉带著自己的师兄弟蹲守了好几日才蹲到见山的队伍。 当他看见云来的时候,气的眼睛都红了! 想出手,却打不过对方。 只能尾隨,然后疯狂拍照拍视频再去联繫道协联繫崔催催他们。 可他们这种小人物,真的是太难了。 好几天过去,道协没联繫上,连崔催催他们也没联繫上! 眼见著云来状態越来越差,冯玉按捺不住,终於想出手了! 几个小道士你看我我看你,最终选择跟著冯玉一起救人! 拋开云来是他们的恩人不说,最重要的是,对比起他们,云来活著更能给邪会组织一记重创! 他们也始终相信,云先生並不是妥协,而是在隱忍。 感受到周围涌过来的活气,云来的体力似乎又恢復了一些。 她仍然看不见,只能盲目的跟著往前走。 可耳边的轰鸣声,和不断地呼唤声,在告诉她,她进入到了城市內。 “放开云先生!” “放开云先生,你们这些坏人!” 警察堵在各个路口,想要阻挡见山的队伍前行。 人群围在一起,拿出手机想要拍下见山他们的罪行。 可,见山都是邪会头子了,哪里还怕这个? 他甚至连车窗都没摇下! 只是透过车窗满脸笑意望著外面。 多美好的一幕。 “你们这些邪会组织的人!残害无辜的人,还抓走了云先生!你们该死,你们真该死!” “开枪,把他们全部都杀了,救回云先生!” “救云先生!救她!” 人群轰乱,拥挤著往那些黑衣人面前冲! 可人,只是普通人啊。 普通人怎么能杀的了邪祟呢? “小心!他们都会邪术!不要往前冲!” “不要开枪,小心伤到群眾!” “快救云先生啊!別挤了!” 人群,警察,冯玉等混做了一团。 邪祟站立在马路中间,只是抬手的瞬间就將这些人全部都打飞了! 人群发出惨叫,倒做一地。 警察们忙著救人,根本分不出人再去管其他。 而见山一行人,却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开车往前走。 就像,面前的这些人都是路障,清除了就好了。 冯玉被人群压到,还想衝出来,却被人再次给压住,急的他想破口大骂! 970:上去就是干 可被打的倒下的人越来越多! 压的他都喘不过来气了! 等到好不容易再起身的时候,周围哪里还有云先生他们的身影。 ———————— 京都的热搜本来就持续不下。 这会儿,其他城市的热搜关於云先生的顶上来,自然就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崔催催,杨道全,景州,远在宣城的沭阳,包括曾经云来救过的那些人都刷到了。 谁也不敢相信,视频里那个被五条粗壮铁链锁住的人是云来! 是那个曾经意气风发,整日穿著粗布麻衣,背著黄布袋在山上给人算卦看命,混跡江湖的云大师,云先生,云天师。 她狼狈的就像是阶下囚。 崔催催跟长空看到视频跟照片的时候,眼睛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手机都被两人捏变形了。 寧清妍看的七窍冒烟,恨不得现在就杀过去! 可一想到云来的叮嘱,不到无尽山不可追赶的话,她就越加生气! 强忍著强忍著,最后真是忍不住了! 一边砸东西一边大骂。 沭阳连夜召开了大会! 带著景州,杨道全,邱桓,毕来他们提前接手了灵组总部。 所有不愿意跟隨他们的人全部踢出灵组,要么关入大牢。 相较对继续在大牢里生活,那些成员们自然是选择继续跟隨灵组。 当然,他们也不介意到底谁掌控灵组。 有工作,不为难他们,有工资,有福利就行了。 就这样。 也仅仅只用了一夜,灵组大变天! 沭阳成了灵组的暂代领导,杨道全等人为前锋总指挥。 隨时准备出击的那种。 无人敢有异议啊。 因为沭阳他们都曾是云先生手下过来的。 进入总部后,沭阳將所有城市的灵组进行统一,只下达了一份命令。 无论如何,不惜一切代价,保住云先生。 但不可阻止他们进入无尽山。 一切行动轨跡,都要听从云先生的转达。 有了第一条新规,下面那些早就已经蠢蠢欲动的人扛著自己的法器就往无尽山冲。 各个城市的灵组迅速集结。 早前就不满长生不作为的那些人迅速赶到了见山他们所经过的城市。 马不停蹄的跟当地警察等等进行对接。 起初,人们只觉得这是一场骚动。 直到,邪会组织在各个城市內部跟灵组產生了对抗,人们才反应过来, 这不是骚动,这是一场对抗局啊! 当然。 並不是普通人的对抗局。 而是一些术士,道士,先生,半仙的对抗局。 ———————— 寂静的小路。 只有月光往下洒落。 黑蒙蒙的一片占据了整条路的四周。 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黑蒙蒙一片的后面。 在这些黑衣人的中间,云来仿佛是个提线木偶,蒙著白布的双眼空空的朝前望。 这几日,她的眼睛好像能见光了。 隱约之间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 但到了晚上,阴气加重,就有些看不清了。 队伍停下,她就知道,有人出现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应当是好心人吧。 毕竟她做了这么多,把自己暴露在大眾前,不就是为了能够引起公愤吗? 黑色的轿车內。 见山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看见这群无聊的人了。 每次来都是一小堆,打不过他们就跑。 然后再次召集更多的人来对付他们。 无聊而又愚蠢。 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见山闭起双眼,语气冷冽:“去吧。” 一声去吧。 盘旋在车窗上面的阴气衝著云来那方飞去。 旋转了三四圈,在云来身旁形成了一道人影。 银色面具,黑色长袍。 邪会组织的標誌穿搭。 手中握著法器的好心人们在看到阴气形成人影后,都是下意识的往后退却步子。 可脚下步子退了才两步,站在他们最前面和最后面的人便高声开口。 “放开云先生!” 冯玉首当其衝! 手中桃木剑挥出一道气衝著那银色面具打去。 银色面具怎么会忌惮他的攻击? 一个抬手拂袖,冯玉的攻击就被瓦解了。 而跟在队伍最后面的是好些穿著灵组衣服的人。 他们是地方调遣过来的,目的只有一个。 就是保护云先生。 但! 不能救出云先生。 接到命令的时候,大家都很懵逼也很疑惑。 要保护云先生却不能救出云先生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任由云先生在邪会组织的手中受尽折磨? 谁都不懂上面下达的是什么意思。 只是一味的执行。 冯玉他们当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 一门心思的想著救出大佬! 於是。 在一阵吶喊声中,冯玉带头冲了出去! 紧跟著后面的也唰的一下衝出去了! 他们的人不算少,至少三十来个。 而对面的邪会组织肉眼看去只有二十个。 但不知道为什么,真打起来的时候,冯玉觉得自己身边都是人! 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在对他们发起攻击,寸步难行不说,几轮下来,可以说身上都在痛! 灵组成员们手中有枪。 每射出一发都必中那些黑衣人。 同样。 没中一发,黑衣人就会消失,然后原地变成两个... 只是小半个时辰,冯玉他们就被黑影群围在了中间。 走不动,跑不得。 怎么会这样? 不可思议的环顾四周。 他们被彻底围起来了。 出不去的那种。 就连灵组成员都不敢再用手中的枪。 那银色面具冰冷的眼神打在眾人身上,语气冷漠:“生,死,你们可以选择。” 冯玉吞咽著口水,眼神扫过狼狈不堪的云来。 內心在不断地告诉自己,活著,要活著! 可,当话出口的时候,却变成了。 “放了云先生!” 此话一出,银色面具很明显闪了一下光。 再然后,他张开手对准冯玉的脖子抓了过去。 “那你是选择死了!” 冯玉根本躲闪不了! 就这么被硬生生的捏住了脖子。 窒息感,瞬间涌来! 后面那些师兄弟跟灵组成员们见此,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去就是干! 一窝蜂朝著那银色面具撞去! 银色面具被撞了个满怀,手鬆开,身子也跟著顺势躺下了。 冯玉摸著自己的脖子,快速往后退! 黑衣人涌上来! 本打算將冯玉等人尽数包围在阴气弄死! 小路尽头乌拉乌拉又跑来了一群人! 跟著那群人而来的,还有一堆一堆的黄符! “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敕!” “轰轰轰——” 是火。 无数的火从小路的尽头往冯玉他们这边飘来! 971: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道士 冯玉啊了一声,立马闪身躲避! 周下的那些人也都是纷纷给这些火让出位置来。 他们一让开! 这些火就开始疯狂的朝著那些黑影飞去! 黑影们躲闪不及,被火灼伤,轰轰几声便消失了。 那银色面具见此,转身就想跑! 可,后面赶过来的人,手中桃木剑已经先一步刺入到了他的身体內! “嗯!” 闷哼一声。 银色面具仿佛泄了气的皮球就这么倒地不起。 冯玉傻眼的看著后面赶过来的人,坐在地上,半晌都没能起来。 “救人!” 隨著苍劲有力的声音响起。 一群人朝著那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最先映入到冯玉眼中的是一排的混元巾。 且,这些人眼神略带凶猛,手中桃木剑更是挥的虎虎生风! 冯玉喃喃:“全真。” 便见那些全真的道士们撒野般衝著那锁住云来的几个高壮的黑影打去! 但,让人想不到的是。 一群道士们的攻击对那几个黑影並无任何效果... 甚至是在他们的术法已经到达那黑影前,熄火了。 领头的道士稍微年长一些。 他退出步子,眉头皱起。 一双凌厉的眼神来回的扫著那紧握铁链的五个黑影。 双手持剑,他从包里掏出了几颗丸子,將那丸子对准那些黑影打去! 砰砰砰连续爆炸三四声后,他將桃木剑对准其中一个黑影! 猛刺一下! 咔的一声,桃木剑不仅没有刺入到那黑影的身体內,反而断裂了! 他快速收回手! 一旁的道士又將自己的桃木剑递了上去。 “三师兄。” 接过那把桃木剑。 他一口咬破自己的手指,將鲜血涂抹在桃木剑身,又画了破邪符,这才重新刺过去! 然。 与刚才的情况一模一样。 桃木剑不仅没有刺入分毫,反而再次断开! 甚至,有一股无形的压力將他给反衝了出去! “三师兄!” 师兄弟们慌忙接过子尧。 子尧脸色难看,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那五个黑影。 “刀枪不入,就连符文都无法刺入?他们是什么东西?” 从地上站起来。 冯玉凑过去,脸色同样难看。 “师兄,他们是邪会组织的人,万万不可掉以轻心。” 子尧早就注意到了冯玉几人。 看他们身上的道袍和头上带著庄子巾,便知道,是正一的师兄弟。 道门虽门派不同,可到底大多相承。 也都算是自己人。 拱手抱拳,子尧行礼:“师兄福生无量天尊,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何我这一路赶来,到处都是邪祟和这些邪修!路上我等就已经斩杀了许多,这里怎么还有?” 说著,他冷眼朝著那五个黑影看去。 也是这一看,他注意到了黑影手中拉著锁链。 五条粗壮的锁链一直延伸到了中间。 而在那中间部分,锁链绑了一个人。 一个... 都快几乎看不出是人的人。 “那是?” 冯玉望著那个身影,没由来的心中难过。 “那位是云先生...我们就是为了救她...” 子尧面露疑惑。 同时,注意到了小道另一端。 一辆黑车停在路口。 黑车的轿车隱藏在夜幕之下,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会儿周围的阴气聚集,隱隱有破动之向,却又迟迟围绕在那五个黑影周围不向他们衝来。 子尧扫过四周。 在发现这些黑气全部都围绕著五个黑影后,更加疑惑。 “他们这是什么意思?云先生是谁?这么大的动静,要用五根如此粗壮的锁链锁住她?” 冯玉一时间解释不清,只能拉著子尧道:“师兄,这个不好说,求你帮帮我!云先生救过我们的命,而且如果没有她,会有更多的人死於协会组织的手!求求你,帮我们救救云先生!” 子尧心头的疑惑越来越重。 抽回手道:“我可尚且一试,但若是无法救或是威胁到了我等师兄弟的性命,不好意思,恕我们无能为力。” 说罢,子尧重新掏出了一把桃木剑,来回甩动了两下就想再次攻击! 他身后跟著的那些师兄弟们也齐刷刷的甩动桃木剑。 桃木剑发出响声,震到了那五个黑影。 五个黑影动了一下身子。 周围的黑气跟著晃动了两下。 小道上瞬间就起了一阵大风! 在风飞舞时,黑气衝著子尧一行! “砰!” “啊!” “嘭!” 在一声又一声的碰撞声中。 一个又一个人被甩了出去! 冯玉还想趁机钻进那锁链中间,將云来救走。 可他人还没到锁链前,就被那黑影一掌打飞了。 冯玉两眼瞪圆,差点疼的昏死过去!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自己的师兄弟也同样被打飞了。 同时,一起飞过来的还有子尧他们。 黑气流窜,在將子尧等打翻在地后,形成了一把又一把的剑,正欲刺入到子尧等人的胸口! 疲惫夹杂著微微痛苦的喘息声传来。 “住手吧。” 三个字。 黑气停下化形。 子尧没想到这些黑气这么强! 竟然逼的他们丝毫没有还手之力! 就连符咒,金丹都没有任何作用! 他起身,从兜里拽出黄布符,想来把大的,却又听那声传来。 “別费劲了。” 就这四个字,让他忍不住停下了手中动作。 衝著声音方向看去。 正是那被锁链困住的人。 他眼神不悦,口气更是带著微微怒意:“你这人什么话!我们可是在救你!” 云来这几日总觉得眼睛好像好了许多。 只是到了晚上,总还是一片模糊。 吞咽著嗓子里的血腥味。 云来顺著声音源头抬眸。 子尧一眼就看见了她眼睛上面蒙著的白布。 可对比起对方是个瞎子,他更吃惊的是,铁链锁著的是个姑娘。 云来长长嘆了一口气。 没有对著子尧说话,反而对著冯玉道:“莫在想著救我了。这锁著我的铁链是玄冰做的,这捏著锁链的邪祟是见山的毕生杰作,你们破不开也打不过,何必浪费工夫在这里。” 冯玉急了。 “云先生!你为何如此颓废!你可知道,现在灵组所有的人都在集结往无尽山赶!网上那些网友,宣城和京都那些被您救过的人,就连崔大少他们都在担心您的安危!你现在放弃,就是在放弃我们啊!难不成,您真的想看见,邪会组织占领所有城市,占领整个华国吗!” 云来忍不住嗤笑。 “我没那么伟大,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小道士,做不了这天下的主。这位师兄,现在尚有我的面子能保你们二三次,再多可就不行了。去吧,都去吧。” 挥著手。 云来没再做声。 黑色的轿车內。 见山手指搭在车窗上。 最近苍蝇太多了。 这一路走来,嘰嘰喳喳的非常吵闹。 若不是担心那丫头会暴走,他这一路许是已经杀了很多的人。 手指敲打著车窗。 见山有些不耐烦,隨手那么一挑。 几道黑气流转,很快便落在了冯玉等人的面前。 子尧最先感觉到这些黑气! 抬手就想打破,然,那些黑气来迴旋转了几圈后竟然朝著他的脖子就锁过去了! 他双眼瞪大,反手一把抓住那黑气! 却被黑气勒的手跟脖子锁到了一起! 好强大的力量! 根本无法挣脱! 冯玉也被扣住了。 周围那些师兄弟们凑过来,还想反抗,却都被地上突然衝出来的黑气给锁住了身体! 听到这些动静,云来的眉心簇起,说话带了微微不满。 “你们难不成想在我面前杀人!” 这话不是说给子尧他们听的,也不是说给那些道士们,而是说给车里那位听的。 见山歪著头,语气满含笑意:“云先生,你现在是我的阶下囚。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已经放过了很多的人,但现在,他们三番五次的挑衅,我已经不耐烦了。杀几个人,不过分吧?” 子尧眼神充血,一个劲儿的往那轿车里看。 轿车黑漆漆的,他什么也看不见。 云来听著见山的话,语气也跟著带了笑意:“如果你杀了他们,那我就杀了你这五个杰作。” 说著,她抬手,掐诀的瞬间,身上隱隱有金光往外冒。 见山看见了。 脸色冷下来。 玄冰坚硬不可破。 他耗费了很长的时间和精力找到玄冰,又將玄冰打造了锁链,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用来锁住对自己有危害的东西。 如今是锁上了。 可竟然对她只能起到压製作用! 真是废物东西。 敲击窗户的动作停下。 见山闭上了双目。 而子尧冯玉等人也获得了自由。 云来鬆开手决,只觉的身体被掏空。 这玄冰制的锁链就是牛啊,让她发挥不了道行的百分之五。 她没信心能破开这锁链,还是五条。 再加上,这五个被见山精心炼化,堪比鬼王的道行,以她现在的情况,几乎没胜算。 好在,还有百分之五的显化,不然,见山真是见一路杀一路。 冯玉还想往前冲。 子尧一把抓住了他:“你想送死吗!还不赶紧走!” 拽著人就走! 冯玉咬牙看向云来:“云先生!” 云来瞥了他一眼,做了个嘘的手势,便不再看他了。 谁都不敢再轻举妄动。 撒丫子就跑。 他们前脚刚跑,后脚,见山的队伍就发动了。 又是一路跑。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眾人才停下。 972:没资格救她 子尧喘了一口粗气,看都没看冯玉他们几人一眼,带著自己人就走。 子尧:“走!” 冯玉看他走,也跟著快步追上去。 “师兄,等等我。” 子尧不悦:“你跟著我们作甚!咱们虽说都是道门弟子,可你是正一,我是全真,师傅不一样,门派也不一样,你莫跟著我!” 他说的很不客气。 冯玉却急啊:“师兄,咱们怎么都是一脉的。你帮帮我好不好?” 他不断朝著子尧弓手抱拳。 眼神里面写满了请求。 子尧瞥了他一眼,內心有些鬆动。 可一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他还是没能鬆口。 “师弟,不是我不帮你。你也看到了,刚才那些人,除了那些阴气所化成的邪祟我能对付,其他的哪个我能对付?”我知道你是想让我帮你救出那个云先生。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从你们的说话声我知道,此事定然很严重。 “但同样,我跟我的一眾师兄弟们没有能力对付。所以,你即便是求我帮忙,又能如此?我帮不了你。” 他脚下的步子加快,看样子是想將冯玉甩下。 冯玉眼眶不自觉的就红了。 如果当初云先生也像师兄这样撒手就离开,说不定沦落不到今日。 可越想,冯玉越觉得必须要帮云来! 那样好的人,那样寧愿捨己为人的道士,如今的天下已经没有了。 她想救所有人,而他们师兄弟想救她。 没有任何问题。 冯玉:“师兄,这件事情很难跟你讲。但云先生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那邪会组织横行人间几十哉,男女老少,无辜百姓者被他们不知道残害了多少!还有当年那些被邪会组织杀害的前辈们!没有成百也有上千!” “此前邪会组织在宣城横行,云先生带著一行人將他们尽数斩杀赶出了宣城。” “现在,邪会组织为了进入无尽山同我们证道,將整个京都置於百鬼旗下!” “是云先生將百鬼收服,又用自己当做诱饵,將邪会组织他们引出京都。” “如今,云先生落魄至此,又惨遭他们陷害,狼狈无比。作为同道师兄弟,你真能忍下心看著云先生被他们残害!” 子尧脚下步子顿了一下。 內心鬱结了一口气。 脑海里也不断地出现那个满身泥泞,狼狈的姑娘。 她应当很小,叫自己一句师兄,当真是不为过的。 无奈的闭上了双眼,子尧转身看向冯玉,一字一句道:“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根本没办法救她。你如果还算聪明,现在立刻马上跟我一起前往无尽山!只有去到无尽山,我们才有资格救她。” “你有时间在这里浪费时间,路程都已经赶了一半!” 冯玉怔了一下,忽然反应过来。 对的。 师兄说的是对的。 以他们,包括灵组那些人的实力,根本不可能对付邪会组织的人。 尤其是,邪会组织数目庞大。他们或许明面上对付了几个,可私底下仍有很多邪术师在潜伏... 他们现在蹦躂,无疑不是跳樑小丑。 见冯玉开始思考,子尧也不继续跟他说。 而是脚下步子加快,衝著冯玉道:“跟我走!” 鬼使神差般,冯玉就那么跟上了子尧。 灵组的那些成员们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不知道是该跟上他们,还是应该退回去继续保护云先生。 没办法,只能一边跟著一边给领导发消息,徵求领导的意见。 这都快跟出好几里地了,领导才回復消息。 退回到云先生身旁,静观其变即可。 乌拉乌拉的一群人很快停下了步子开始往回跑。 子尧看见了,也没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他们想干什么,自己管不到。 黑夜还是如此的阴沉。 可对比起前几日来,似乎又亮堂了一些。 网上关於云来的事情发酵的越来越厉害。 很多人都开始关注网上的舆论动態。 跑到官方底下要求官方救人的网友,不计其数。 可官方有什么办法? 他们拿什么跟邪祟斗? 可民愿太多了! 甚至许多的网友跑到各个地方的道观求道观內的道士们救人。 道士们一听,下山闹东西,还有人被抓了,背著小包袱就下去了。 等到道士们真正面临那些邪祟的时候,才恍然发现,似乎事情没那么简单。 途径城市的很多能人异士察觉到了不对劲。 邪祟纵横的过於频繁。 他们斩杀不及,甚至还有绵延之象。 而且看那绵延的方向,似乎都是无尽山的位置。 开始有算卦的先生卜算。 最后得出,龙凤囚困。 这是双困之局。 且被困的乃人中龙凤者。 拿上自己的包袱,算卦的先生前往无尽山赶。 途中,越来越多的能人异士进行集结。 仿佛大出动了一样。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凝重。 也都在密切的关注网上的动態。 直到—— 子尧等人赶到无尽山。 无尽山地处天尽头,常年云雾繚绕。 虽说是圣地,却山崖陡峭,格外难以上山。 往年这里也有很多的攀登者想要上到山顶一览山间秀色芳华。 可,多数都在半路迷失方向,亦或是在山腰的位置被迫下山。 再加上这里云雾繚绕,莫说方向,很有可能进山就迷路。 因此,每年的罗天大醮,道协都会派很多的弟子下山,为前来的人引路。 前来观望罗天大醮的,自然也有普通人。 此前说过,进入无尽山,可入选的条件非常严苛。 自身是个资本且身带功德才可进山。 但,也有例外。 比如说功德在身,有福缘的,普通人也可进入。 即便是乞丐。 只要你不做坏事,身带功德,亦可进入。 说白了,这入山条件就是为了筛选好人,屏却坏人。 所以,每年无尽山脚下都非常热闹! 提前三四个月,亦或是两三个月前来的人多不胜数。 毕竟无尽山靠近天,早来在这里修行,或许能得到不一样的感悟,突破自身道行也不一定呢。 冯玉看著尽在天边的无尽山门。 偌大的龙门石窟一般屹立在山脚之下! 穿过这道石门就是通天大道,一路往上! 石门一侧坐了两个小道士正在聊天。 看到有人来了之后,小道士站起身,打量来人穿著,最后抱拳拱手。 “福生无量天尊,几位师兄来的如此之早?” “全真龙门,弟子子尧请见张兰丰道人!” 973:所以,大家儘量跟紧我 子尧上去就抱拳。 两个守门的师兄弟互相看了一眼,双手抱拳回礼:“子尧师兄,兰丰师叔正在闭关为罗天大醮做准备。现在不能接见诸位师兄弟。但恆丰师叔在山上,若是子尧师兄著实有很紧急的事情,可隨我去见恆丰师叔。” 无尽山脚下有一座道观。 乃正一清微。 观內有三大道人。 观主张兰丰道人,虽修符篆之道,可最厉害的確实阵法之术。 二师叔张隨丰道人,深通符篆之法,也是罗天大醮斋醮祈禳的第一人。 三师叔张恆丰道人,修丹远朝符篆,性子远比张兰丰道人和张隨丰道人活跃一些。 这三位道人常年在无尽山脚下的道观修行。 只有往年举行罗天大醮才会前往无尽山准备罗天大醮的事宜。 而观內的师兄弟们则要早日上山准备客房吃食,为来的那些能人异士或是是兄弟们做好罗天大醮前的准备。 每年的罗天大醮还会有转播。 国家虽不提倡封禁迷信。 可罗天大醮是向天斋醮祈禳国泰民安,五穀丰登。 自然也是避免不了被转播。 而今年,罗天大醮增加了向天证道这一环节。 也就比往年更加吸引人。 毕竟道协官方发出来的通知是,证道即得道,得道即成仙。 大家修行是为了什么? 一半人最开始就是为了修道成仙。 剩下的一部分嚮往自由閒散,不受拘束。 另外一部分纯属为了某些利益。 还有的,装杯,好玩,真的无欲无求。 可最终的目的是什么? 还不是为了修点东西出来。 这点东西又是什么? 道啊。 得道即成仙。 即便没有任何的道心。 你获得了道,就可成仙。 这个诱惑拋给最开始就是为了修道成仙的人,百分百。 拋给一部分嚮往自由閒散,不受拘束的,没有百分百,百分之五六十吧。 拋给为了利益的,百分百。 拋给无欲无求的或许是0,可给到装杯的,为了好玩的,却又是百分十七八十的诱惑。 所以。 此次罗天大醮前来的人,是往年的十几倍,亦或是几十倍! 因为,这次诱惑的不仅仅是那些想要得道成仙的,还有心存功德的普通人,以及那些妄图藉此走上成仙路的邪祟。 无尽山,热闹程度没得说。 冯玉还很著急。 子尧也皱起了眉头。 清微观內,话语权掌握著是张兰丰道人。 说话占有一席地位的是张隨丰道人。 最后才是张恆丰道人。 这就跟你在店里上班。 店长说了算,其次是助理,然后才是一些下面小领导。 若是店长跟助理不在,小领导在一些小事情上面说话是好使的。 可若是想救人,再者做些更大的行为决定,还是要向上面打申请.... 这也是为什么子尧会犹豫的原因。 但当下。 若是不告知张恆丰道人,也没办法去告知张兰丰和张隨丰道人。 抱拳拱手:“此事事关重要,烦请两位师兄前面带路。” 那最左边的小道士抱拳:“请隨我来吧。” 酝酿了一下,小道士开始往山上去。 右边的小道士则是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坐下,继续等待下一个人。 子尧快步跟上。 冯玉往回看了一眼,確定山下没什么异样后,也跟著快步追上。 那小道士的脚程很快,冯玉子尧等人差点跟不上速度。 要不是小道士跑到一半发现身后没了人,停下步子等待,怕是他们一行人完全跟不上。 而且。 跑到山腰半口的时候,起了一阵很大的雾气。 这雾气繚绕,几乎只是瞬间便挡住了眾人的去路。 子尧跟冯玉跟在后面跑,跑著跑著却发现自己面前没了人。 白茫茫的一片真就很快只剩下了他们自己。 “师兄!” “师兄!” 冯玉还在那边叫著师兄。 子尧只能听到声音,却怎么都找不到声音来源。 听到身后传来叫声,那领头的小道士才顿住步子,不好意思从包里拿出了一张符篆,往那白雾中一撒。 符篆闪出金色的光,挥舞了两下后,便消失了。 跟著符篆一同消失的,还有那些縹緲的雾气。 隨著雾气散去,子尧和冯玉这才发现,他们其实还在原地。 大惊失色! 子尧:“这雾...是迷瘴吗?” 那小道士摆摆手:“不是。” 示意眾人跟上。 “无尽山很特別,山石叠峦繚绕,云雾更是常年堆积让人產生一些感官上的错误,再加上这里气压略低,山腰跑上来后人会气喘吁吁,处於缺氧状態,就更容易被这些雾气影响產生错觉。” “不单单是你们,往年很多人都会在这层雾气里面迷失方向。” “所以,师叔们为了保障诸位的安全,研究出了可以短暂驱散雾气的符篆。” 从自己包里掏出刚才使用的那种符篆。 “我手中这用来驱散雾气的符篆就是专门用来克制这些雾气的。所以,大家儘量跟紧我。” 974:无尽山观 冯玉跟子尧一行也不敢到处乱走,听了小道士的话后,脚下步子加快跟上。 无尽山海拔不算低。 山腰往上的那段路又比较陡峭。 几人脚程並不算慢。 可饶是这样,还是走了很长时间。 等到山顶的时候,已经快两个小时后了。 除了那小道士,冯玉跟子尧都累的喘吁吁的。 明明看上去这无尽山没那么高,可爬上来却发现异常的难爬。 而且,山腰往上开始,树木茂盛,山石陡峭,悬崖峭壁更是一览无余! 若是体力不行之人,顺著这里往上爬,怕是还没到山腰往上的地方就要打道回府了。 要不说这里是无尽山呢,稍不留意真就无尽了。 “诸位师兄再坚持坚持,前面就是大殿了。” 手指著山顶不远处的拱门,小道士笑盈盈的。 明明爬了很高的山,他却没什么喘息的感觉。 甚至看上去还有一点点轻鬆。 到底是常年在这里爬山的。 “诸位师兄请看,过了这道石拱门就是本次罗天大醮的场馆所在。因为这山陡峭绵延,加上靠近天尽头,所以上面会非常的热。这些大殿也是早年间建筑,年代的痕跡已经算是非常久远了。” 过了石拱门。 冯玉等人明显觉得空气变热了。 很燥的感觉。 抬头往天上看。 太阳距离他们似乎並不远。 刚爬上来本就很热,这会儿一停下,全身上下就跟火烤的一样。 子尧:“往年这里没人中暑吗?” 小道士一笑:“当然有。不过都是在罗天大醮前后,因为这里很热,师叔们就研究出来了一种避暑符。因此罗天大醮举行期间,会採用避暑符將这里的四周全部笼罩起来,以此达到凉快风吹的效果。这点,师兄们不用担心。” 示意眾人继续往前走:“前面是大殿,供奉著三清祖师爷,诸位师兄先隨我进去吧。” 来到了这里,第一时间要做的必然是给三清祖师爷磕头上香。 一行人都是道士出身,懂规矩的。 大殿內两侧还供著很多的神像,一进去眾人就感觉到了神性的压迫感。 谁都不敢胡乱说话,低著头,跟在小道士身后,老实乖巧的上了香。 等到上香结束,小道士才领著眾人往后院去。 “恆丰师叔就在后面,诸位隨我来吧。” 这个观严格来说不算是道观,就是一个展览的观,后期改成的道观。 虽说有些出入,但没那么多的讲究。 横竖,祖师爷们的像都进来了。 就更別说那些道士们了,有个地铺能打,他们都觉得乐呵乐呵了。 穿过了长长的廊,走过了铺满石子的路,冯玉子尧等人跟著小道士走到了后院。 偌大的后院草尽显。 时不时还能听到虫鸣鸟叫。 对比起前面的热辣滚烫,这里凉快许多。 冯玉长长吐了一口气:“总算是觉得自己还活著了...” 后院。 石桌旁蹲著一穿著青色道袍,头髮胡乱扎起的老道士。 看他那模样,也得五十来岁了。 蹲在石桌的椅子上,一会儿扒拉这个,一会儿扒拉那个。 时不时嘴里嘟嘟囔囔:“我这丹是练废了?怎么黑不溜秋的...” 小道士躡手躡脚的朝著那石桌旁靠近,探头看了那颗丹,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恆丰师叔,你这是什么?黑色麦丽素吗?” 听到有声音,张恆丰哎嘿了一声,转过头。 见是自家的小道士,抬手便给了他脑瓜一下:“时小,你这个瓜孙,不在山下守门,跑上来作甚!” 时小捂著自己的脑瓜,吧唧嘴:“恆丰师叔,你再打我脑阔,我就告诉师傅跟兰丰师叔!我就说,我这么笨,都是你打的。” 张恆丰哎了一下,隨手將自己的黑色麦丽素扔给了他:“小气小气,给你,增强体质的丹药,拿去吃。可莫要在你师傅跟兰丰师兄面前胡扯。” 將那黑色麦丽素收入兜里,时小才笑著摊手:“恆丰师叔,给你引荐一下,这几位是前来参加罗天大醮的诸位师兄。但师兄们说有很要紧的事情同兰丰师叔说。但兰丰师叔在闭关,师傅在外尚未归来。所以,我把他们带过来了。” 听到有人有急事。 张恆丰回头。 第一眼看见的便是这些人身上的狼狈。 脸上是伤,衣服是脏的。 在腰身周围,隱隱还有黑气流窜。 看著黑气,道行定然是不低的。 张恆丰脸色一下子就暗下来了。 “你们路上遇到什么了?” 子尧跟冯玉都没想到,常年举办罗天大醮的其中一位师叔,竟然是个老顽童。 抱拳拱手,子尧等人行礼。 由著冯玉开口,將山下遇到的事情,以及云来的故事说了一遍。 子尧一开始並不是很在意。 可隨著冯玉说出云来那些事跡,他心中忽然就肃立了。 张恆丰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暗淡到最后变成了愤怒,再然后惋惜,心疼。 等到冯玉故事说完,他自己脸上都带著泪水。 “恆丰师叔,我说的这些可能都只是云先生做过的一部分。在宣城,水鬼喧闹屠城的时候,云先生以身下水,拉著玄武镇河,最后死在水中。这件事情,我听一次觉得不可思议一次。” “诸如此多,云先生不是一次两次。” “起初我也不相信这是一个十几岁孩子能做出来的。可当灵组將这些文档传给我的时候,里面的事跡记的清清楚楚!” “如今,云先生被见山他们擒住,狼子野心,昭然若揭!恆丰师叔,求您向上面申请,救救云先生,也救救这天下黎民百姓。” 说著,冯玉跪下来了。 子尧翻动著冯玉发给自己的文档。 一笔一划,记的如此清楚。 仅仅短暂的两间多的时间,那个小小的姑娘,竟做了这么多。 而她自己本身就是可怜的存在。 即便无人护她。 她却把自己做成一把伞,想要护住所有人。 子尧不由闭上了双眼:“恆丰师叔,子尧愿意代表清微向师叔请愿,救救云先生,救救这天下人。” 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张恆丰能作势不管吗? 他望著桌面,內心开始不断翻涌。 早年,多少同门为了剷除邪会组织丧失了生命,甚至是全观覆灭。 下山,入世,以身殉葬,被害而亡。 那些同门师兄弟,那些同道中人。 损失惨重,伤亡厉害。 更有一些断掉了传承。 正因如此。 越来越多的人不敢出手。 一拖,再拖。 没曾想,就到了二十年后。 原来,已经是二十年后了。 本以为,无人能再废掉邪会组织。 没想,天道公正。 还是不忍看世人被残害。 张恆丰深深嘆了一口气。 他虽没见过云来,但內心也由衷佩服。 江山代有才人出,独领风骚数百年。 或许,这一代,是年轻一辈的。 张恆丰:“此事,我会儘快报给上面。你们受了伤,这些日子就在观內休息,至於接应崔师侄他们的事情,我会派给时小和分小去做。” 时小双手抱拳,没了嬉皮笑脸。 “弟子立刻著人去寻,若能早日接应到崔师兄他们,將儘快把人带上来商討事宜。” 张恆丰点头:“既然如此,你们就先下去吧。” 冯玉从地上站起来,似乎还有话要说,但话到嘴边咽下来了。 他相信,天道眼睛是不瞎的。 隨著冯玉子尧几人的离开,张恆丰也从兜里摸出了一部手机。 来回点了三四下,才打开那破烂的手机屏。 將界面点到一个大框內。 张恆丰来回瞅了三四下,才在群里输入:“事態紧急!速来无尽山!儘早部署!” 连续三个感嘆號。 很快,群里就有人回復了。 【贫道张兰丰(闭关修炼版)】:“恆丰师弟,还没到你每个月抽风的时间,你干嘛呢?” 【张隨丰不是隨疯(在外打工)】:“山下这段时间不知道咋了,乱七八糟,咋了?无尽山也一比吊糟?” 975:道协 张兰丰跟张隨丰道人的消息一发出来,群里下面跟著消息的一个接著一个。 【道协大长老-长顺天师】:“不是,你们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罗天大醮都还没开始呢?搞哪样?还想不想办了?” 【道协二把手-庞若天师】:“今年的罗天大醮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偶尔有些邪祟作乱是正常的现象。而且我看现在山下已经有很多的人在不断地前往无尽山,如果可以的话,恆丰师兄,你们还是要儘快做好迎接。” 【道协会计-算盘大师】:“我折合算了一下关於这次的费用,除了上面拨下来的款,咱们的可用预算真的不多。所以各位师兄们,能简则简。” 【道协老三-长荣天师】:“你们在鬼叫什么啊?叮叮叮,咚咚咚的?本来上班就烦,你们在搞什么东西啊?” 明明是一个群。 可大家似乎都表现出了不一样的割裂感。 张恆丰看著群里蹦出来乱七八糟的消息,无语撇嘴。 这些老东西年年发疯,年年发疯! 一到罗天大醮日期跟前,就开始发癲! 尤其是那个会计,珠算老东西! 不到罗天大醮永远不喊预算不够! 平时出去聚餐又或是举行什么大型团建活动,他恨不得把家底都掏出来! 那时候也没听他天天喊穷! 这会儿好了。 罗天大醮都快开始了,他开始阿巴阿巴叫了。 还有长荣那些老傢伙。 一天到晚顶著道协的名义胡吃海塞! 一让他们干活就开始你们在搞什么东西啊? 他真是气的举起拳头就想给他们邦邦两拳! 强忍著想骂人的心,张恆丰拍了一张严肃正脸的自拍发到群里,並配文:“你们看师弟我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吗?” 照片一发出来。 群里没人在意他是不是开玩笑,反而开始调侃张恆丰。 【道协二把手-庞若】:“所以,恆丰师弟,你失恋了?” 【张隨丰不是隨疯(在外打工)】:“嗯?恆丰师弟有喜欢的人?我这个做师兄的怎么不知道?” 【无尽山负责人-张恆丰】:“【无语表情】你们要是真不想干了,回头罗天大醮前我递一封文书上天,直接让祖师爷罢免你们。成不?” 【贫道张兰丰(闭关修炼版)】:“到底咋了?恆丰师弟你这么严肃?” 群里噠噠噠的消息停止了。 所有人都在等著张恆丰回復消息。 道协组织办公室。 圆桌子周围坐满了人。 从左往右数,近十人。 大家都在看手中的消息。 坐在最上面的是个老者。 留著白色的鬍子,带著一副小小的圆眼镜。 他费力的点著手机,看群里咚咚咚的消息,打了好半天的字都没能发出去。 一桌子的其他几人,见会长还在敲键盘,都有点不好意思发太快。 最后,还是一旁的庞若道:“为民师叔,实在不行,您听我们说吧。” 张为民道人抬头推了一下眼镜,不好意思笑笑:“你们年轻人玩的东西,我有点跟不上。” 手指著手机:“我看恆丰很著急的样子,打个电话问一下吧。” 將手机放到了桌子上。 张为民道人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长顺天师將群视频点开,默默打了出去。 隨著视频那端咚咚咚的声音持续,很快,三三两两被接通了。 视频画面里一下子就出现了好多的面孔。 张恆丰是最先进来了。 其次是张兰丰,张隨丰,然后是道协的各人。 眾人將手机放好,虽说在群里啊吧啊吧的,但这会见到了,还是抱拳拱手。 “福生无量天尊,诸位师兄好。” “福生无量天尊。” 互相打过招呼。 张兰丰看向了张为民道人:“为民师叔。” 张为民点头,笑吟吟的:“兰丰闭关可还顺利?” 张兰丰不好意思笑笑:“顺利,马上就要出关了。” 张为民:“甚好,先看下恆丰那边什么情况。” 眾人朝著张恆丰看去。 张恆丰被这么多双眼睛注视,没有怯意,反而默默在群里发了一部文档。 “为民师叔,诸位师兄师侄,这是我刚才得到的一份文件,诸位过目一下。” 这份文档正是冯玉给的,关於云来的事情前因后果。 记载的非常详细,包括云来在宣城桑家的事情。 眾人被张恆丰这忽然一下子搞的一头雾水。 你看我我看你,然后將文件接收了。 珠算天师好奇的扒拉著手机:“张恆丰,这么大的文件档,你是真不怕为民师叔不会接收。” 张隨丰:“恆丰师弟,观內来人了?” 张隨丰还在外面。 这会儿正是下午,小路上空无一人。 976:我就知道你想干掉我 张隨丰接收文件之后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张恆丰嗯了一声:“嗯,来了一群小师侄,但是带著满身伤来的。而且,身上还带著淡淡的阴气,且那阴气出处绝非等閒之辈。” “这份文档也是其中一个师侄传给我的。相信诸位都知道咱们上面有个特殊组织,叫做灵组。这个文档是灵组的最高机密文档,但现在因为出现了一点状况,文档被灵组传出,希望大家人手一份,可以凭藉这份文档做点什么。” 眾人听的稀里糊涂。 不明白张恆丰说的什么意思。 张为民道人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他早前就算过一卦,乃卦中凶,却凶中带吉。 他解了好几日都未曾解出来。 今日不知怎的,总觉的,这卦似乎要明了了。 “这是...一个女娃?” 终於,有人说话了。 眾下坐的十几人,都纷纷打开了自己手中的文档。 当那张稚嫩的脸出现在眾人眼前时,大家都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女娃的文档。 什么时候,文档传出带著女娃娃了? 眾人没往下翻,却同样好奇不解。 张为民的眼神落在了云来的眼睛上。 一个女娃娃怎么会有如此坚定的眼神? 她的双瞳好似在泛著光。 张恆丰见眾人看的入神,缓声开口:“这个女娃娃叫做云来,诸位师兄或许不知道她是谁,但一定都能听说过她的师傅。” 珠算天师走到了大屏前,將文件投到了大屏上。 云来的资料瞬间就放大了。 与此同时,眾人看见了云来资料上特殊分出来的一栏。 道號:云来。 別称:云来道人,云来天师。 所属道观:茗山玄清观。 受篆师傅:玄清子。 “道人?她是道人?她师傅还是玄清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 有人拍桌而起,明显不相信。 珠算划拉了两下屏幕,確定文档没问题:“不是假的,也没重叠。这是真的。” 张为民本就沧桑的眸色更深了。 “玄清子道人已於去年得道飞升。但他门下確实有一关门亲传弟子,不过无人知晓到底是哪位。” 长荣道:“据悉,早年间,这位小道人曾一人只身杀鬼王,挡百鬼,救汉城与水火之中。而后被地府看中,成了下一任阎王候选,从十来年前开始就已经在帮地府做事。尤其是每年鬼节百鬼押解,据说,只要她在基本不会出事。” 庞若啊了一声又一声:“啊?这可能吗?她看上去也就十来岁的样子。再说了,男子修道有成尚且困难,一个女娃又怎么能好过男子?” 张兰丰將那张大脸凑近到了手机屏幕,没好气冲了一下庞若:“你这臭道士,做了几十年道士怎么思想还这么迂腐!女娃怎么了?我那观內也有女弟子!学起来不比那些臭小子快!怎么著,你瞧不起这些女弟子唄?” 张隨丰也跟著叫了:“不是,庞若,你这老东西要是不想做道协二把手,就赶紧辞职滚蛋!我他么早就覬覦你这个位置了!” 庞若哎嘿:“哎嘿!你这个老小子,我就知道你想干掉我!” “好了好了,別吵吵了。” 长顺看著混乱的几个老傢伙,站起身,让眾人安静。 “別吵吵了,咱们现在先往下看。” 示意珠算继续往下滑。 张为民让珠算將比较重要的几个事情圈出来。 珠算是一眾老东西里面最年轻的。 同样也是最懂电脑的。 拿著笔在屏幕上勾勾画画。 过了好久,文档见底。 平时嬉皮笑脸的珠算脸上蒙了灰尘跟心疼。 哪里还有人说话,所有人都沉浸在这份文档里面。 张为民一把年纪了,浑浊的眼睛里面浸满了泪水。 珠算將文档又翻回了最上面。 许是刚才不怎么注意。 这会儿注意到了,大家才发现,照片上的女娃娃笑的阳光。 双眼亮晶晶的泛著光,嘴角的笑容带著柔和。 她双手还揣在道袍的袖筒里,活脱脱老道士的架势。 张为民看著云来稚嫩的脸颊,强忍下心头的难过,忍不住脱口:“玄清子道人真不是东西,排了这么大一盘局,把自己徒弟给坑了,她才多大,世界哪里需要她去拯救。不还有我们这些老傢伙吗?” 庞若也看的心中难受,忍不住想给自己两巴掌。 叫他最贱,谁说女娃不行? 这可太行了! 庞若:“为民师叔,您说这是一盘局什么意思?” 张为民深深嘆气摇头:“一开始说让云小道友下山认亲就是在胡说。云小道友即归了道门,且幼年被拋弃,而后又被拋弃,便代表著六亲缘薄,此生不会有亲缘。玄清子道人一介天师之上,如何能不知晓?” “说是认亲,实则是让云小道友下山断亲。亦或是,玄清子道人知自己得道飞升在即,无法插手人世之事,又念山下邪祟纵横,邪魔横生,不得已才选此下策让自己的亲传弟子下山斩妖除魔。” “而且,当年云小道友被拋弃一事有邪会组织从中作梗,想来,云小道友命格特殊,克其之位。所以,玄清子道人,应当是有所考量。” “然,在贫道看来,这天下尚未到混乱之际,本就不该由云小道友承担此事。” 张为民说完抹了一把眼泪。 珠算翻动著手中手机,不断在网上刷新。 脖子上面的路透越来越多了。 他找到了最近一张大图,反覆看了好久,这才抬头看向张为民等人。 “为民师叔...” 他出声喊张为民。 张为民看他。 珠算泯唇,犹豫了一下,將图投到了大屏上。 隨著图片被投入。 庞若猛地拍了桌子:“荒唐!荒唐!” 图片上。 一个满身泥泞狼狈,头髮凌乱,浑身伤痕,面容惨白的女娃娃被五条粗壮的锁链分別锁住了双手双脚和脖子。 而在她五个方位分別站立五个人高马大的黑影。 这些黑影蒙著脸,低著头,即便是没有任何行动,也能看出来身上强大的威压。 在这些黑影的头顶漂浮著厚重的阴气。 阴气盘旋將那女娃娃围在中间,生怕人会跑一样。 可怜那女娃娃,双眼白布蒙目,手脚脖颈血痕一道又一道。 她脚上的鞋已经磨的破了洞,脚底板可见淤泥鲜血混杂。 即便如此,她身板依旧挺立。 仿佛,那锁链压不弯她一样。 张隨丰看到这张照片,牙齿咬的都快碎了! “草泥马!这是哪儿!这是哪儿!老子现在就过去干他们!” 张恆丰想过云来被抓下场不好,但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 这是什么意思? 示威,游行?还是邪会组织故意的? 珠算手中还拿著笔呢,咔嚓一下就被他掐断了。 他鼻子里呼出厚重的气:“拨钱,倾家荡產也得拨钱救人!实在不行,把无尽山卖了!” 说著,他从背后拿出算盘,啪啪就开始拨动算珠。 张为民看的眼泪流了下来。 他双手按著桌子,在长荣道人长顺道人的搀扶下站起身:“走吧,去无尽山。” 这会儿没人再叫了。 大家的意识里都被这张图片和那份文档潜移默化到,必须要救人。 前往无尽山的路上,路途遥远,一天走下来几乎是要废掉的节奏。 可偏生,以见山为首的那些邪祟不用吃饭不用喝水。 云来本就瘦弱。 跟著他们一天走一天。 鞋子磨破了,就连神经都跟著麻木了。 每天她身边都路过好多的人。 纷纷议论的群眾。 大张旗鼓扛著旗子,大张旗鼓跑到他们面前大喊:“放人!放人!” 提著手中法器,带上自己的傀儡,用符咒製成网亦或是招魂招魔招仙的大仙,先生,道士,傀儡师等等。 大家都想救她。 却无一人能救她。 相反被伤者,云来都来不及反救他们! 好在见山的目標不是他们,再加上忌惮她过激挣脱玄冰铁链,也没下死手。 只是每来一次挑衅的人。 他的队伍就壮大几分。 都是附近修行的邪祟,见他们前往的方向是无尽山,死皮赖脸表达自己的衷心。 为的就是可以前往无尽山。 见山似乎早就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挥了挥手,表示可以跟著。 就这样。 见山的队伍日益庞大。 前来挑衅救人者却便的越来越少。 同样,队伍前进的速度放慢了。 云来一开始觉得,最多二十日能到无尽山。 可隨著队伍脚程变慢。 云来只觉得漫长。 漫长到她一度认为,见山不去无尽山了。 ———— 沭阳那边接通了天眼。 京都这里还没整顿完,一连十几日连轴转让他有些力不从心。 杨道全每日带著扶婭外出处理京都內部的邪祟,显少空下来的时间都去网上搜索云来的消息。 眼瞅著云来的身影比此前更加瘦弱,杨道全这心里急的不行! 景州等人在医院养了大半个月了。 好的差不多了,看著网上的消息再也坐不住。 招呼了杨道全一声,带著人就离开了医院往无尽山赶。 崔催催几人几乎不休息。 快马加鞭的赶啊! 小月余的行程愣是十几天就赶完了。 无尽山脚下有一片村镇。 村镇上百年的歷史,再加上远离市区,看上去格外的偏僻。 家家户户都是三层標准的楼房。 村镇里面一条路四通八达。 道路两侧是住户,住户前面摆著摊子。 各式各样的摊子,让人眼繚乱。 因为临著罗天大醮。 这会儿街上多了很多陌生的面孔。 977:法清 这些人穿著看上去都很普通,可实际上每个人身上都带著不同的技艺。 就这一会儿,崔催催几人就已经看见了很多穿行与街道中的能人。 当然,其中最为多的便是道士。 毕竟罗天大醮时,道士是第一主力。 热闹哄乱的街道,人来人往。 崔催催跟长空两人行走在这街道上,这么多天下来第一觉的自己活了。 好浓郁的人气,人气之中隱隱还掺杂著一股灵气。 整个身体都觉的无比舒爽。 两人大口呼吸著无尽山脚下这种让人心旷神奇的气息。 黄又又,寧清妍在即將到达无尽山附近时,就被崔催催跟长空收起来了。 在这种闹道士的地方。 哪管你是好鬼还是坏妖,能避之人群则避之人群。 “两位师兄且慢!”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还没来得及调整疲惫的身躯,街道那头便想起了打招呼的声音。 声音虽远犹近。 一下子就將二人的注意力引起来了。 长空看了一眼崔催催,半侧著头用余光往后瞥。 便见,街道那段走来了三四个小道士。 小道士穿著青色的道袍,蓄著发,头带混元巾,手中还提溜著桃木剑,一看便知道是有备而来。 长空最先转身,破烂的道袍和他那上下起伏的小鬍子一起飘来飘去。 那小道士也没想到,刚接到为民道人他们的消息下来寻找接应崔师弟他们,扭头在街上就给碰到了! 天晓得,一开始他还在愁著上哪里去找他们二人呢! 面露喜色,法清快步上前,双手抱拳就是行礼:“请问是崔师兄跟长空师兄吗?” 两人身上穿著虽然都有一些狼狈。 可那张面容却是始终没有改变的。 法清视力又好,老远看见就开始想著是不是他们二人了。 崔催催跟长空见有人认识自己,怔愣了一下,隨后点头,好奇的上下打量面前的师弟。 法清也不在意二人的目光,赶紧解释道:“二位师兄好,我叫法清,是此次举办无尽山罗天大醮主办方清微门下弟子,主要负责此次罗天大醮的安全事项。二位师兄来的极巧,法清正寻你们呢。” 寻我们? 崔催催长空也双手抱拳回礼。 “福生无量天尊。” 崔催催疑惑:“法清师兄找我们有事吗?” 法清点头:“是关於云师弟的事情。” 云师弟也就是云来。 一听是关於云来的,二人情绪立马激动起来。 长空:“是云小友那边有什么情况了吗?” 崔催催:“那咱们什么时候出手合適?” 压根就没问法清到底是关於云来的什么事情,反正跟云来有关的,干就完了。 看他们二人如此捉急,法清內心也很急。 尤其是在他知道云师弟的事情后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救人。 可,按照目前邪会组织集结的部队来说,仅凭道协和清微门下弟子难以对付。 更何况,他们手中还有云来师弟这个人质。 万一真给撕票了,是整个天下人的损失。 毕竟云师弟曾为了济世死过两次。 这样的人,若真三次死於邪会组织之手,让他们这些口中念叨,降妖除魔,匡扶正义的道士,如何做? 法清:“此事事关重要,道协的为民道人打头已经带著一眾师叔们在往无尽山这里赶了。兰丰师叔交代了,让法清找到你们后,务必上山协议。此事非常重要,二位师兄还是先隨法清上山吧。” 手指著无尽山的方向。 无尽山镇下到无尽山入口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几人走到山口还要半日之久。 法清带了两个师兄弟,早日赶下山的时候全靠双腿一路下来。 道观清贫,尤其是观中弟子眾多,再加之罗天大醮在即,他们的可用预算非常之少。 所以,儘可能在不浪费財力的情况下选择最好的交通。 那就是双腿11路。 但这会儿接到崔催催跟长空,法清著急,当场便在街上租了一辆电动三轮。 噠噠噠的拉著几人往无尽山脚下去。 崔催催都没好意思问为啥要骑三轮? 不能开车或是打车吗? 但见法清一副无比认真的模样,他也不好意思问... 一行几人快紧快慢的开车出了镇子。 时间也在白日中一点点的流失。 车子远离街道,很快便进入了无人区域。 黑夜开始降临。 四周的气也隨著黑夜的到来反覆流转变化。 崔催催跟长空能明显感受到空气中的阴气在变浓郁。 就连车子的行驶速度,似乎都跟著变慢了。 车上的几人紧紧的抓著车子两边的扶手。 一双眼睛从左扫到右。 法清也坐在车子,看到周围的气息变化后,声音低沉对著开车的师弟道:“法严,开车注意安全。” 法严死盯著前方:“放心吧,师兄。” 法清没回他,而是朝著崔催催跟长空道:“还有十几日就是罗天大醮,这段时间很多邪祟出动,所以无尽山附近会有阴气繚绕。二位师兄不用担心,我们常年居住在此,对於这些阴气的出现还是非常有把握能对付的。” 长空面露担忧:“最近这里有邪会组织猖獗吗?” 法清摇头:“没有,按照上面给出的指示,以见山他们开头的邪祟在逐渐聚集。见山他们前进的速度非常缓慢,拉著云来师弟到处游走,似乎是在示威,同时也是在向那些邪祟发出邀请。” “所以,见山他们组织的邪祟在逐渐增多,且队伍强大。这段时间已经不断有人打电话过来告知这件事情,道协也联繫了当地的灵组在各个地方进行部署。虽说救不下来云师弟,可能確保邪会组织所路过的每个地方,群眾是安全的。” 之所以能確保群眾是安全的。 完全是因为见山他们现在没有要害人的想法。 满心满脑子都是拽著云来游行,然后前往无尽山。 再加上那些作乱跟归到见山部下的邪祟都不是什么亡命妖邪,以至於当地集结的能人异士尚能队伍。 而且,见山他们还变相的压制了这些邪祟,让他们不能大肆作乱。 这才能確保群眾安全。 可想救出云来。 根本不行。 978:奉教主之命 崔催催跟长空这一路接到了不少的电话和消息。 都是在询问他们云先生的所在地,询问他们是否需要帮助。 更有甚者想要同他们起前去营救云来。 可二人都没有回答他们。 因为云来告诉过他们。 不要盲目救她,先去无尽山,自会有人接应。 他俩不知道为什么云来会提前知道无尽山有人接应他们。 只是,他们相信云来。 法清看崔催催跟长空心情低落,一直闷著头不说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默默闭上了嘴巴。 隨著车子逐渐进入到无人的小路上,周围的阴气聚拢的越来越浓郁。 甚至出现了好几只鬼怪在他们车子周围晃荡的情况。 法清从车里站起来,双手结著法印,金光咒闪现的那一刻,鬼怪妖邪害怕的躲避起来。 但也仍有不怕的邪祟近前。 法清的两个师弟,拿出桃木剑,就那么横向一劈,便將这些邪祟斩杀。 崔催催跟长空看的是心中震惊。 刚才追上来的那些邪祟,道行虽不高,可也不是能一招解决的。 法清师兄几人却轻鬆就给斩杀了。 真牛啊。 法清挺直腰背,望著那车后还要跟隨的邪祟,將手中灵官举起,语气沉稳鏗鏘:“凡近无尽山,邪祟尽除!贫道无尽山清微观巡察法清,邪祟休要猖狂!” 灵官一起。 法清头顶都在冒光。 那些跟车的邪祟速度明显放慢了。 然后渐渐。 消失了。 周围阴风呼啸,只有阴气还在到处流窜。 法清放下灵官,目光坚定的巡视四周。 帅的崔催催跟长空恨不得现在跪下叫师兄! 无尽山就是无尽山。 牛啊。 咔—— 这边感嘆刚结束! 三轮车忽然就来了一个急剎! 差点將站的笔直的法清甩出去。 幸亏崔催催眼疾手快扶住了法清,不然法清那张帅脸就已经著地了。 “法严,你干嘛?” 车上的其他师兄弟拍著法严的肩膀。 法严没说话,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前面。 漆黑的夜下,月光撒下茭白打在了小道的另外一头。 道路中间距离法清他们的车子也不过几十米。 法清趴著车头朝前看。 月光背下站著一人。 约莫八尺高,肩膀厚重宽大,整个腰身都非常的壮! 最重要的是,那八尺高的人影浑身上下都在往外冒著黑气儿! 好似刚从什么地方上来一样。 法严將车子剎住了。 不仅剎住了车,还顺势在车前贴了黄符。 法严:“法清师兄,来了个大东西。” 法清站起身,从那车上跳下去,从背后將那背著的桃木剑取出:“法严,等下你开车带著崔师兄跟长空师兄先走,我来善后。” 车上的两个师兄弟也跳下了车。 三人站成三角,已有准备开打的架势。 崔催催跟长空站起来。 长空:“法清师弟,贫道助你!” 崔催催:“一起来的就一起上山!没有丟下你们的道理!” 他们已经丟下前辈,不能再丟下师兄们了。 说著两人也从车上跳下来了。 法清转身看二人。 他们眼中有著很浓郁的坚定。 让他根本无法开口拒绝。 法清:“上山比较重要,二位师兄切莫耽误了救云来师弟。” 长空:“云小友我们会救,同样不能丟下你们。左右不过一个邪祟,咱们师兄弟共同联手,难不成对付不了一个邪祟!” 崔催催拽出桃木剑快法清一步走到了前面:“让本少爷来!” 甩动手中桃木剑,崔催催眼神变的凌冽起来。 以前,他不会用这种眼神看待邪祟。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似乎是来到京都之后。 他的人生变成了灰色的。 欢声笑语逐渐被每日的阴沉替代。 显少的快乐就是前辈老禿驴他们身边,过著閒散的日子。 只是。 现在。 都变了。 手中桃木剑挽出剑,桃木剑身金光震出,惊到了法清。 好纯的力量啊。 竟然能徒手在桃木剑上搓金光! 崔催催完全不知道法清在想什么,步子朝著那邪祟走去。 一步一步,金光紧隨。 那邪祟就站在原地不动。 直到—— 崔催催即將靠近他! 他猛然一个抬脚前冲! 对著崔催催的胸口就掏了过去! “小崔,小心!” 长空看的心臟咚咚的。 崔催催举起手中桃木剑,在那邪祟近前时,侧身挥剑劈下! 力道用了九成九! 愣是没劈中那邪祟掏过来的手! 他下巴一收,脚下一蹬,身子往后翻。 那邪祟忽然就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他倒抽一口凉气! 面前的邪祟拥有一张怎样的脸? 半张脸似人,半张脸似妖。 明明是不同的两张脸,却出现在了同一样脸上! 这邪祟一只黑色瞳孔,另外一只则是白色的吊眼。 它的嘴巴同样一半是人,一半割裂。 崔催催眼神往下扫。 他竟然连身子都是一半一半的! 这不会是拼凑出来的吧! 未等他多想,那邪祟半个身子竟然转了过来! 而那另外一半身子则还留在原地。 明明是一个人的身体,此刻却像是两个存在一样。 法清等人看傻了眼。 崔催催距离那邪祟最近,邪祟一半的身子在动,对他的衝击力是最大的。 稳住心神,崔催催下意识的想要往后撤开距离。 哪想。 那邪祟的半边身子速度更快。 在他即將退开的那一瞬间,先行挡住了他的去路。 崔催催手起刀落,桃木剑对著那邪祟的脑袋看去。 邪祟半只手抬起一挡,稳稳接住了崔催催砍下来的桃木剑。 崔催催没有往回抽桃木剑,反而主动鬆开桃木剑,半蹲下身子,双手握拳对准邪祟的肚子打了过去! 邪祟被击中小腹,半边身子倒地。 崔催催见状,从包里拿出红绳,正要將那邪祟的半边身子捆绑起来,那后边的半边身子却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然后用力一拉! 崔催催只觉得身子传来失重感,下一秒,人被甩飞出去了! 长空快步上前扶起崔催催。 崔催催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旋即,將手中红绳拉开,一头扔给了长空:“老禿驴,栓他!” 长空一声:“好嘞。” 空中翻了三四下,衝著那邪祟就去了。 邪祟倒身在地,同那半边身子笼在一起,立马又恢復到了一整个割裂的身体。 他速度从地上跳起,那双眼睛死一般的盯著长空跟崔催催。 他双臂张开,嘴里发出了啊的叫声。 叫声冗长,像是在呼唤什么! 而隨著他的叫声不断传来,周围的阴气开始流转聚集,朝著他这边围拢。 法清仰头观察四周,发现不对后,立马衝著一旁的法严三人道:“阴气有聚拢之象,这邪祟怕是还有同伙在附近,你们要小心!” 法严:“是。” 几人將走位排好,跑到长空跟崔催催的周围,隨时准备出手。 与此同时,那邪祟忽然放下了双臂,嘴角勾出了笑意死死的盯著崔催催跟长空。 “奉教主之命,杀了你们!” 他低沉嘶哑的声音带著厚重的气。 换做旁人,怕是听不出来什么。 可崔催催跟长空却一下子听出来他在说什么。 是见山的人。 见山手下的邪修。 法清没听清楚:“什么教主?” 崔催催心思已经不在这里了,但还是回道:“是见山手下的邪修。” 979:不宜恋战 法清没见过见山,但最近云来的事情闹的那么大,对家老大是谁他还是知道的。 只是。 这会儿什么时候? 见山手下的邪修竟然已经追到无尽山来了? 甩动手中桃木剑,法清表情严肃:“只要来了这无尽山,邪修管进不管回!什么见山,什么邪会组织,什么教主!儘管来!” 左手单法诀一掐! 法清身上开始往外冒著金光。 法严几人站好,隨著法清掐诀也开始运行手决。 一瞬间,整个小道形成了两边亮的趋势。 一边是不断闪耀的金色。 一边是逐渐聚拢的黑色。 夜幕之下,两边的气在不断地互相碰撞! 终於,在气撞到一起快要破裂的时候! 法清等人先动了! 一行四个师兄弟,脚下踏著罡步,手中桃木剑旋转飞起,衝著那邪祟便刺了过去! 邪祟原地站立不动,身后却突然冒出了无数阴气! 这些阴气盘旋两三圈后形成了一半黑影一半黑手。 法清最前衝上去,手起刀落间將那黑影劈散。 法严三位师兄弟则在处理窜出来的黑手! 他们的打打法很利索。 毫不拖泥带水。 一刀一个,一个一下。 崔催催跟长空看著双眼冒金星。 这节奏真的很好,配合的也非常到位! 两人手中还拿著红绳呢。 这会儿都不知道是该上还是不该上。 那邪祟许是感觉到自己可能一下子无法完全將几人全部都剷除,厉声嘶叫之后,转变方向朝向了崔催催跟长空。 法清挽著手中桃木剑,还想救二人。 便见那处站著的两人拉起了手中红绳,对准那邪祟撞去! 邪祟並不认为红绳能做什么,单手张开就要想那红绳抓断! 哪想,手触碰到红绳的一瞬间,白烟四起。 乌拉乌拉的竟然起了好大一阵火! 这火灼烧的速度非常之快! 没几下就將那邪祟烧在了其中。 邪祟收手,一边尖叫一边想要將那火给灭掉! 然。 这火乃是非凡火。 只要有邪气便会一直灼烧,无法熄灭。 邪祟身上的邪气最重,火烧的也是最旺。 法清法严几个师兄弟迅速收回手,转头看向长空跟崔催催,一时间都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不是没见过玩火,只是没见过玩火如此厉害的! 一根红绳竟可以引出如此厉害的火! 法清:“这是什么火?当真是厉害。” 崔催催煽动著手:“这红绳是前辈给我们的,特地在油池火力浸泡过,所以威力非常大。法清师兄,这火还要烧一会儿,咱们別耽误时间,快些离开!” 此处不宜久留。 既有一邪祟挡路,必然还有其他邪祟也在。 当务之急,不能恋战,早点离开为好! 法清也无心恋战,將桃木剑一收,把三轮车钥匙一拔,对著崔催催跟长空道:“骑车不安全,用疾驰符,儘快离开。” 崔催催跟长空点头。 几人没有再去观望那被火焚烧,在地上打滚嗷嗷叫的邪祟。 而是贴上疾驰符,便以身体最快的速度离开了此处! 那些黑气和黑手还想阻拦几人。 法严跑在最前面,桃木剑一抽一挥,开了路,愣是让那些黑气黑手抓不到他们一点! 夜色很深。 几人这一跑就是很长时间! 没人说停下。 尤其是月色逐渐落去,黑暗阴气开始频繁在周围活动,让几人更不能停下步子。 跑来的路上他们看到了很多的邪祟。 但秉承著万万不可恋战的心,谁都没有停下! 那些邪祟偶尔几只抓著他们衣角,也都因为跟不上被撇下。 直到进人进入无尽山脚下! 邪祟才逐渐消失离去。 时小分小师兄弟俩坐在无尽山拱门下打盹。 扑面而来的阴风让兄弟俩嚇一个激灵,迅速睁开了双眼! 时小最先站起来,看到那领头的人是法清跟法严,脸上褪去了睏乏,多了喜色。 “法清师兄,法严师兄,法明师兄,法广师兄。” 法字出来的几位师兄都在这儿了。 法清甩去袍子上的灰尘:“恆丰师叔在山上吗?我们接到崔师兄跟长空师兄了。” 崔催催跟长空跟在最后面。 一下子看到这么多师兄弟,还有些不好意思呢。 但都提到他们俩了,自然是不能怯场的。 两人抱拳拱手,走上前。 “两位师兄好。” 时小分小一听是崔催催跟长空,立马更高兴了! 980:打探口风 方才他们还在那边说什么时候能找到两人。 没想,这会儿竟然就见面了。 崔催催跟长空被时小分小的情绪感染,没由来的心中畅快。 两人抱拳拱手。 刚想跟时小分小说话呢,几人头顶忽然传来了崩的一声! 紧接著,金光乍现! 眾人僵在了原地。 时小分小脸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两人迅速抬头朝著天上看去! 无尽山拱门上,一道黄色的符篆此刻正显形! 而金色的光对准的方向正是那无尽山门外! 法清法严几人迅速转身朝著外门看去! 便见黑洞洞的山脚之下! 无数邪祟鬼怪佇立在那无尽山拱门外! 这些邪祟张牙舞爪,正不断的捶打著拱门符篆散发出来的金色结界! 很快,就在他们转头的瞬间。 这些邪祟爬满了整个结界! 仿佛想要將此处全部笼罩一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几人僵愣住了。 最后还是长空喝道:“別看了!快加强结界!” 哪里还容他们多想! 时小分小从怀里掏出了两张符篆迅速扔上了天。 隨著两张符篆扔上去,金色结界確实巩固了很多! 而那些邪祟有一些道行低微的,也被结界弹出来的金光扔了出去。 法严还想衝出去剿灭这些邪祟,法清一把拽了他:“不能出去,外面邪祟太多了,你现在出门,会被他们围堵。” 法严凝重著面容:“师兄,现在不除掉他们,若是其他同道中人在赶来的路上,必然会被袭击!” 法清当然知道。 “我知道,你莫著急,我打个电话先。” 说著,法清掏出手机,默默打了一个电话。 隨著电话那边嘟嘟两声被接通,法清语气轻快了一些:“师傅。” 张隨丰正在往无尽山的迴路赶。 兜里手机嗡嗡嗡,让他没心情再继续赶路,只得从兜里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自己的徒弟,立刻接通了电话。 “餵——” 他单手叉著腰,一双眼睛滴溜溜的在树林里观望。 这处阴气非常浓郁,定然有什么东西躲藏。 而且,隱约之间他还听见了有锁链的晃动声,不知道是他的错觉还是什么。 总而言之,儘早离开比较重要。 想著,他一边小跑,一边去听电话那头自家徒弟的电话。 法清一五一十將之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又將此刻他们的处境简单描述了一下。 张隨丰听的呼呼哈哈的,脑子里一下子就跳出来几个大字:死道友不死贫道! 那些邪祟很明显就是衝著那崔催催跟长空去的。 把他们二人丟出去,那邪祟抓了他们自然就不会为难自己的徒弟跟师侄们。 张隨丰张著嘴巴刚想把自己的提议说出去,猛然反应过来。 那崔催催跟长空是那个云来师侄的好友... 现在她没救出来,再把好友搭进去,岂不更是得不偿失? 张隨丰咬牙:“你们只要不出结界,就定然不会出事。至於那崔催催跟长空,先把人送上山,確保他们二人安全!” 法清也正有此意。 望著时小分小道:“师弟,你们送两位师兄上山,这里交给我们。” 时小分小互相看了一眼,点头,默契转身看向崔催催跟长空。 “二位师兄,请隨我二人来。” 崔催催跟长空也没多说多想,点头跟在了时小分小身后上了山。 二人刚转身离开! 那些邪祟就跟疯魔了一样衝撞结界! 结界发出了砰砰砰的声音! 嚇的几人都是一激灵! 崔催催望著那被打的啪啪响的结界,一脸担忧:“二位师兄,真的不需要留下来帮忙吗?” 时小摇头,赶紧將人往上领:“不用。兰丰师叔的阵法很厉害,那些邪祟一时还破不了此处的结界。倒是你们二人的安危比较重要。” 分小走在最前面。 长空捋著自己的小鬍子:“听法清师弟说,你们特地派人寻我们?” 时小回头看他:“没错。前几日山脚下来了一群师兄,嚷著让我们救救一个叫云来的师弟。我將他们几人领到了恆丰师叔面前,恆丰师叔了解完事情的前因后果,便联繫了道协。” “道协那边得到了一份文件,又去联繫了灵组,最后得知了云来师弟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二位师兄一直跟在云来师弟的身边,我们自然也是知晓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二位来了无尽山,云来师弟却被抓住了?” 分小也很好奇。 两人就这么侧头盯著崔催催跟长空。 崔催催心里清楚,这二位师兄是在探他们的口风... 因为不可能盲目引他们进山,定然是有什么原因或是想要从他们身上知道些什么。 崔催催递给了长空一个眼神。 长空也只是嘆气点头,然后將云来没被抓之前的交代同二人说了。 听完他们的敘述后,时小分小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时小:“也就是说,云来师弟被抓是她自己愿意的?” 分小:“为什么呀?她为什么知道你们来了这里之后会有人接应?而且她为何要跟那见山走?” 崔催催跟长空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只是按照云来说的做了。 崔催催:“不知道,但前辈说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知道见山他们想干嘛,才能有把握除掉邪会组织....” 长空:“云小友做事一向有自己的考量。她未同我们说明白,即便是我们问了,她也没有说为什么,只告诉我们该怎么做。” 好奇怪的一个人。 时小分小打消了对二人的疑惑,领著两人一路往山上去。 张恆丰没再从电话那头听见崔催催跟长空说话,便掛断了电话。 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 不过,可以確认的是,这两个小子確实是他们自己的人。 无尽山常年布置结界,山腰处,山顶,山下都有很多的阵法和陷阱。 往年他们也从带过很多可疑的人从山门口走到山腰处。 时小分小就负责打探他们的口风。 若有不对的,就会被陷阱和阵法困住。 981:你们带东西上来了? 通常被困在阵法內的人,如果只是撒谎或是夸大其词,阵法不会对他们造成什么伤害,最多就是触触电这样。 而那些,若不是坏人,被阵法这么一嚇,大多都会说出实话。 当然,也有仍然不说真话的。 这就要靠时小分小自己去分辨。 就跟这次一样。 在確定崔催催跟长空说的是实话后。 两人没有继续询问也没有就著这个问题跟崔催催长空討论太多关於云来的事情。 他们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从两人口中知道云来到底想做什么。 很显然。 没问出来。 因为他们二人自己都不知道。 气氛忽然就缓和下来。 夜空之上,那些邪祟还在围绕著无尽山拱门处不断来回盘旋。 长空跟崔催催回头望。 法清几人严阵以待,似乎隨时等待跟这些东西大打出手。 时小分小脚下上山的步子加快了许多。 崔催催长空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跟著快点上山。 对比起子尧冯玉第一次跟时小分小上山,崔催催长空二人的速度明显快了许多。 时小分小也是加点加时的往山上赶。 等四人到无尽山顶的道观时,观门口已经聚集了好些人。 这些人穿著打扮各不相同。 站在观门口望著山脚下指指点点。 时小分小走在最前面,看到这么老些人围在观门口,赶紧上前行礼抱拳。 “见过诸位师兄。” 这些人全部都是前来参加罗天大醮的。 看到时小分小,几乎是同频率抱拳行礼。 “时小师兄,分小师兄。” 子尧跟冯玉也在其中。 二人一眼就看见了时小分小身后跟著的两个人。 一老一少,极其眼熟! 冯玉快速从兜里摸出手机,找到之前保存的照片,上下那么一对照,双眼放亮,立刻就道:“是崔师兄跟长空师兄!” 子尧也顺著看过去。 崔催催跟长空很低调。 可二人身上却笼罩著一股看不透的气。 这股气带著金色,隱约之中却又带著阴色。 人群里有人上下来回打量他们二人,恍然道:“你们身上带了什么东西上来!” 他这一叫,人群里便有人高声道:“他们把邪祟带上来了!” 这一喊。 周下所有人围成了一个圈,就这么將崔催催跟长空包围起来了。 冯玉赶紧衝上去挡在两人面前,著急解释:“不是的,诸位师兄,不要误会!他们带来的不是邪祟,而是一直跟在云先生身边的两位仙家!” 冯玉之前在网上了解过云来的事情。 自然也知道云来身边跟了几样东西。 一条蛇,一只黄鼠狼,还有一对母子双煞。 虽说他们不是修行中人,可一直跟在云先生的身边,受了云先生的庇护,已经脱离邪祟了。 在他的眼中。 人有好坏,妖有好坏,就连鬼也同样有好坏。 云先生那样大义的人,带出来的无论是妖,是鬼,是魔,別的不说,品质必然不是坏的。 可他这么想,周围的那些人却不这么想。 “仙家?说的好听点叫仙家,实际上就是妖!” “大傢伙千万不要被这些人给骗了!我看这两人就是故意將邪祟带上山,好让咱们在证道的时候被邪祟迫害不能得到证道成仙的机会!! “没错!大家千万不要被这两个人蛊惑!” 人群里忽然出现了好几个煽风点火的。 听那口气,势必是要將崔催催跟长空交出带过来的邪祟。 子尧从人群里走出来,作出稍安勿躁的架势。 “各位,你们可能对现在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这二位是玄清观观主玄清子道人的徒弟,云来道人的挚友。相信诸位也听闻了最近山下发生的事情。邪祟纵横,邪教斩头而出,很多的无辜人包括我们的道门中人以及三教九流人士被邪修跟邪会组织迫害。” “云来道人为了剷除这些邪祟,独自一人下山,歷经千辛万苦走到如今,得以引出背后指使。” “ 没想,自己被抓,如今那邪修又要藉助罗天大醮向天证道,来获得好处。” “云先生也不幸被他们抓住。” “在来的路上,我也与那邪会组织碰了面。险些丧命在他们手里,是云先生及时出声救了我。” “如今,崔师兄跟长空师兄皆是为了此事而来。至於诸位所说的邪祟,其实也是云先生的兵马...” “所以,诸位冷静些。” 子尧说的情真意切。 儘管他不是很了解云来他们之前的事情。 但这几日在网上看到的,却都是真的。 而且,邪会组织確实猖獗,害人性命,滥杀无辜。 光凭这两点,他们作为道士,也有义务对其斩杀。 982:人心中的成见 早就藏在两人黄布袋中的黄又又跟寧清妍,这会儿已经按捺不住想要衝出来了。 可崔催催跟长空的手一直压著他们。 任凭他们怎么翻身打滚都无济於事。 冯玉也没想到这些人反应会这么大。 著急上手想要安抚眾人。 却见那人群里忽然衝出了三四个人。 毫不客气指著长空就道:“我认识他!他是个假道士!我之前生活在宣城!这老道士那会儿风头正盛,在宣城的时候建立了什么天师盟!里面全部都是一些混帐的骗子!大家千万不要被他给骗了!” “你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来,我也见过他!他拿著假的符篆曾经骗过无辜的人!” “还有他!” 有人手指崔催催:“他之前是茅山的,因为残害同袍被赶出了茅山!这样的人怎么能有资格过来参加罗天大醮!” “真没想到!看他们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这种人!大家不要放过他们,把他们赶出去!” “对,没错!把他们赶出去!” 忽然之间,风向变了。 谁都始料未及。 就连时小分小都没想到忽然变成这样了。 时小:“各位,罗天大醮在即,前来的人三教九流,五八门,各不一样。哪管之前他们如何,可只要能进入无尽山的,就表明身上有功德。再者,这二位目前確实对我们罗天大醮来说,非常的重要。所以,诸位手下留情。” 对著一行人抱拳。 时小分小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保下他们二人。 崔催催看了一眼长空,长空也若有所思给崔催催递了一个眼神。 这堆人里面,或许有人真的认识他们。 可同样。 认识他们的人一定也知道他们这两年做的事情。 尤其第一个人说,他们从宣城来的。 宣城从里到外,从普通群眾到上面,不知道他们事情的很少。 再加上近来邪会组织跟他们的事情闹的比较凶。 网上流传的资料什么的,一传十,十传百。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再加上热搜推流什么的。 全网认识他们的人也跟著变多。 按照正常的想法去。 无论他们二人到底是真道士还是骗子道士,只要做的不是大奸大恶之事,断然是不可能会被针对的。 即便是有心看他们不顺眼,不爽的。 在这种时候最多埋怨两句,也不该就著这个事情,对他们指手画脚,还要將人赶下山去。 毕竟,他们的到来是为了抵抗邪会组织。 “快滚出去!” 有人叫的更凶了。 崔催催回头瞥了一下山下的方向。 金光笼罩的还是很厉害。 说明山下的东西没有变少反而变多了。 长空明白崔催催那个眼神是什么意思。 捋著自己的小鬍子,兴冲冲道:“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罗天大醮向天证道!再者,我二人未做伤天害理之事!甚至在山下的时候除恶务尽,剷除了很多邪会组织的鱼目!为何不能上山来?” 崔催催跟著点头:“山下此刻已经被邪祟围绕纠缠。诸位师兄现在让我二人下去,那跟送死有什么区別?” 时小分小默不作声。 人群却並没有因为二人的解释改变说话风向。 反而有那么几个人,叫嚷的声音更大了。 “依我看,那些邪祟就是衝著你们来的!而且,无尽山,证道之地,你们竟然还將邪祟带上来了!简直是不可理喻!” “没错!大家把他们赶下山!” 有人开始从人群里推搡出来。 看那架势,似乎是要动手了。 人群里叫嚷著要除掉他们二人的,已经是三四个手指都数不过来了。 冯玉挡在了崔催催跟长空面前。 “你们想做什么?难不成,你们也想做那邪会组织头目乾的坏事!” 他说的是。 害人。 此刻他们將人赶出去,跟害人有什么区別? 子尧也伸手挡在了这群人的面前。 “诸位,有话好说。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么糟糕的地步,况且,他们是云先生的人,看在云先生此前大义的份上,咱们都不应该將崔师兄跟长空师兄推出去。” 这些人来无尽山好些日子了。 因的张恆丰道人频繁派出弟子寻人,也知道了一些关於云来的事情。 还有一些人经歷过宣城跟京都的热闹事。 这你说,我说,他说,很快云来他们的事情就在人群里传开了。 当然也有那么几个不信的。 可说的人多了。 不信也就变成了疑惑。 只是,这疑惑並不能抵消他们心中的成见。 毕竟。 人心中的成见。 是一座大山。 983:与我来战! “云先生是云先生!云先生现在又不在,咱们倒也不必看在她的面子对这两个將邪祟带上山的如此客气!更何况,马上就是罗天大醮在即,若他们二人带上来的邪祟衝出来惊扰了罗天大醮,这事儿谁来负责!” “大家虽然都算的上是同道中人。可毕竟我们不是你们这些道士,也没必要为了什么大义搭上自己的性命!更何况,我们此次前来就是为了能在罗天大醮上证道!所以,无论如何,任何对我们有危害的,都不能留下来!” 人群越说越激动。 甚至已经有人抄起了武器,看那个架势,是想用武力跟崔催催还有长空碰上一碰。 崔长二人也看出来。 今日他们若是不下山,怕是连著无尽山顶的观门都进不去。 冯玉气的脸颊通红! 拿出桃木剑横在了崔长二人面前。 “既然你们非要將人赶下山,那今日贫道也断不能看师兄被欺负去了!” 冯玉一拿剑,身边跟的小弟子们纷纷掏出了自己的法器。 一时间,刀光剑影,让人眼繚乱。 子尧不想起衝突,只能当和事佬。 “各位师兄,天道脚下,无尽山內,正殿供著三清像跟诸位神仙。你们这是打算做什么?难道说,要违背天道而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 有人指著崔长二人道:“非是我们违背天道!而是他们携带邪物上山,视天道与不顾!” 长空吹鬍子瞪眼:“你个脑子冒泡的!若是我二人携带的东西没有功德在身!又岂能跟隨我二人上山!再者,坐下诸位你们又怎么,他们二人跟进来,不是因为向天证道有他们一份!” “你胡扯!妖就是妖!鬼就是鬼!妖鬼要是能证道飞升!我们苦苦修炼做什么!” “妖鬼无心,害人匪浅!我等修行之人,见者诛之方对!” 人群发出叫骂斩杀之声。 崔催催跟长空都有些不可思议。 原来在他们的眼中,妖鬼就是妖鬼...即便是有功德在身。 妖鬼也只是妖鬼。 根本没有平等性。 冯玉还想解释,子尧已经拉住他了。 “算了吧,我觉的他们说的也没错。如果妖鬼都能证道飞升,那我们这些日日苦修之人,算什么?” 冯玉震惊:“子尧师兄,你也认为崔师兄他们带过来的那二位跟真正的邪祟是一样的吗?” 他眼睛里面的质问如此的浓烈。 子尧皱眉,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一下才道:“並非,只是,我觉的他们说的没错。无论妖否,鬼否,亦或是山精野怪否,都不应该同我们修行者站在一处证道...毕竟妖成仙,鬼成仙,听上去何其可笑。” 长空手指著子尧,小鬍子一翘一翘的。 “放狗屁!人分好坏,难不成鬼妖就不分好坏!人可成仙,为何善良功德满身的山精野怪不可成仙!” “你们光说怕妖鬼占了证道的资格!那你们又怎会不知,天道选择何人证道乃天道选择!莫不是,诸位內心虚的很,认为妖鬼上前便占了你们的资格!胡话!” 崔催催脸色阴沉:“前辈说的真没错,不是谁都有资格大肆阔谈公平正义。我倒也想问问诸位,你们哪个能比我身上带的这二位匡扶正义之事做的多!” 说罢。 崔催催从腰间將那装著黄又又跟寧清妍的黄布袋扔出来了。 这一扔。 黄布袋上下晃荡后,袋口快速被挣开! 紧接著。 一道红光闪出。 寧清妍一袭红衣从那袋中飞出! 她双眼上挑,眉目凌冽。 全身上下的气场直接压了下来! 眾人只觉难以呼吸! 还没等第二口喘息。 又是一道白光闪过! 白衣长袍,手持纸扇。 银色头髮,嘴角带笑。 黄又又满带著嘲笑讽刺,居高临下飘在空中望著底下这些人。 他们跟云小丫头完全不同。 因为,他们身上沾满了世俗的恶戾,杀气。 寧清妍本就看不上这些修行满嘴胡话大义之人。 右手一甩,长剑祭出后,她语气带著挑衅。 “何人敢来!老娘陪战!” 她只是肩膀那么一抖! 身上的气便震的往外散! 嚇的最靠前那一圈的人,立刻挪动著步子往后躲。 时小分小在见到二人之前就已经知道他们身上带了东西。 但没想过,他们竟敢在三清殿前將这二位放出来! 速速上前,时小挡在眾人面前,朝著崔长黄寧两人一鬼一妖道:“三清殿前,正规之处!饶是你们也不能坏了规矩!” 冯玉在黄寧二者出来时,就已经看傻了眼。 他满脑子只有三个字。 真威风。 他此前在道观,也曾下山除鬼除妖。 可,他所碰上的那些鬼怪妖物远远不及这会儿看到的黄寧二者威风。 他们二人的出现就像是天时地利到位了,给人一种,出来就是上位者的气势。 子尧也没想过,竟然会是以这种形式见到这黄寧妖鬼。 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 寧清妍看了一眼正殿。 虽关著门,可她似能看见殿內三清祖师的像在冲她笑。 她没由来的想到了云来。 手中长剑也收去了。 她压著身子,从半空落到地上。 一双眼睛环顾四周,语气冰冷带著威压:“我寧清妍行的端正,走的笔直!你们方才口出废话,我可以不计较!但老娘告诉你们!老娘不稀罕什么向天证道!此次冒著你们闹道士的风险也要前来,完全是不想这太平盛世被邪祟侵占毁坏!” “你们可以將我二者赶下山。但若是你们不能护的住著无尽山,护得住山脚下乃至其他处的无辜群眾,他日邪祟中,必有我寧清妍母子双煞!” 她说著。 手臂一震! 984:干 身上红光愣是將周围都给笼罩住了! 恍惚有人察觉不对。 指著寧清妍高声叫道:“她有鬼王的道行!大家小心!” 时小分小也发现了。 当寧清妍把气场打开的时候。 她身上的道行达到了鬼王的级別。 可寧清妍自己本身又不是鬼王。 那就只有一个情况。 说明,她本身的道行已经堪比鬼王。 鬼王是一方眾鬼之王。 有此道行的鬼物只要去一无管辖之地,便可划地称王,號令该地百鬼。 这样的鬼物通常地府也会非常的忌惮。 两师兄弟互相递了眼色。 就如今这个情况,怎么著,都不能把他们二者放出去。 万一要是在外面混个头出来,日后受罪的就是他们! 再说了。 他们身上確实功德加身。 以至於现身后,三清殿內的祖师爷跟一眾仙师没有一点反应。 这足以证明。 他们二者已经誥命上天,非凡邪物者了。 而且。 他们背后还有云来师兄那样一个人。 想来,怎么著,都不能对他们有威胁。 互相通了彼此的想法心意。 时小率先上前:“诸位师兄。这位寧...寧...” 话还没说开呢。 时小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寧清妍了。 喊她福主不合適。 喊她施主也不行。 这让他怎么是好? 寧清妍挑著眉头看向时小,双手抱拳,语气高调:“寧小姐。” 时小赶紧接话:“这位寧小姐身上確实带著功德,尚未有杀海血仇,且双手寸无血跡,未曾害人。诸位师兄知晓,邪祟以害人来获取道行。寧小姐尚未害人,也未汲取无辜者性命,能至此道行,定然是获得了机缘。” “既有机缘,又能进无尽山。我想,一定是祖师爷授意,所以,诸位师兄,今日之事就到此吧。” 打算就著这个直接將眾人放回去。 可人群里,总是有那么一两个不愿意的。 望著寧清妍跟黄又又眼神冒精光。 不依不饶。 “不行!必须將他们二者扔下去!否则,今日我们要跟无尽山死磕到底!” 他说著还咬牙切齿的。 看的崔催催长空心里犯嘀咕。 没道理要跟他们过不去。 还是说寧清妍,黄又又动了他们哪里的蛋糕? 也不能啊。 越想,两人越觉得这件事情格外古怪。 黄又又眼珠子軲轆转了一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哼哼笑了一声后,衝著那叫嚷著的三四人看去。 语气带著浓厚的笑意:“几位兄台,你们莫不是收了什么人的钱,故意针对我们的吧?” “你胡说什么!我们修行中人,两袖清风,怎么可能做那样的事情!倒是你这个邪祟,还不快快束手滚出去!” “哪里来的邪祟,竟然胡言乱语!” “诸位师兄们,不要与他们说过多,杀掉他们!” 喊著话呢。 这些人忽然就抽出了自己携带的法器,想要动手! 不仅仅是时小分小没想到。 就连子尧跟冯玉都没想到。 为了赶寧清妍跟黄又又下山,他们竟然真敢在三清殿前搞这套! 寧清妍本就是脾气暴躁,被这几个小子这么一激,立马再次抽出自己的长剑。 脸色不悦,语气冰冷:“来!老娘奉陪!” 两边的气场瞬间变的剑拔弩张起来。 崔催催跟长空也站到了寧清妍跟黄又又的身后。 如果说,无尽山这里的所有师兄弟们都跟这些人的品性想法是一样的。 他们大可不必留在这里。 因为,他们根本无法尽心尽力的去救什么天下苍生,更不可能为了什么天道正义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 与其和这样的人站在一起向天证道。 他们寧愿集结自己的人,跟见山他们线下碰上一碰。 寧清妍黄又又飞身在崔催催长空的上方。 两人一鬼一妖,身上渗透出来的气竟然压的眾人有些无法喘息! 好强的气场啊。 “大家別怕,上!” 有人开始瞎指挥。 这群人前前后后站了得有几十个。 此刻看到对面的四个,一大半都生起了退堂鼓的心。 他们可不想因为一点衝突就把自己后半辈子搭进去。 也有一部分只是跟风哇哇乱叫。 这会儿,见真有人想要干对面四个,竟都闭了嘴巴,不说话了。 剩下的那几个。 就是从一开始挑衅崔催催长空几人到现在仍然对他们针锋相对的。 “你们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不上!难不成你们真的想看见这些鬼,这些妖占据我们向天证道的资格吗!” 见四下竟然没几个人站出来,那领头叫囂,穿著破烂休閒裤的中年男人生气的质问。 无人回答他。 男人立马给身旁另外一个人递眼色。 那人接到眼色后,先一步朝著黄又又几人去了。 “他们都是怂货!根本不配向天证道!方师兄,我们不一样!我们是真正要修行的人!我来助你除掉这些邪祟!” 再然后。 第二个,第三个。 第四个。 既然一下子出了六个人。 这六个人望著崔催催长空的眼神说不上来的怪异。 时小分小也互相递了个眼色,忽然之间明白了点什么。 分小朝著时小打了个手势,悄溜溜的从人群里后跑了。 寧清妍甩动手中长剑,剑炸出红光。 在这些人的叫囂中,就那么刺剑而出! 被叫做方师兄的男人看到对面的寧清妍真的出手了。 故意往前顶了一下,手中法器往前打,偏生就那么偏了一角! “啊!” 的一声惨叫! 方如钦就这么被打的飞了出去! 他闷哼,一口鲜血吐出! 985:怎么可能! 这下仿佛是导火索。 周下所有的人都火了! “你什么意思!三清祖师爷殿前,真敢动手!” 有人跳出来,手指寧清妍,同时也將手中的法器举起。 即便是那高高在上掛起的人也都愤怒了。 望著这些因为同伴受伤被袭击的人,寧清妍这心中总算是好受了一些。 时小分小也没想到寧清妍那是真敢出手! 愣了几秒后,立马上前要对其作出钳制状,却听的后面传来不悦的厉喝声。 “胡闹什么!” 这声浑厚,让眾人立马折醒。 循著声音看过去。 那穿著打扮的,不是张恆丰道人又是谁? 时小分小看到救星来了,速速迎上去,抱拳行礼后,將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了。 寧清妍跟黄又又倒是一点都不忌惮张恆丰。 甚至还双目盯著张恆丰。 张恆丰眼神扫过一妖一鬼。 眼底露出了浓厚的诧异。 这一妖一鬼身上的道行已然炉火纯青,达到了一定境界。 这样的鬼妖竟然愿意棲身在几个小道士的身边... 且不受阻般来到了这无尽山所在地。 张恆丰不敢懈怠。 走上前,对著崔催催几人抱拳拱手:“贫道张恆丰,无尽山此次罗天大醮上表祈福高功之一。这会儿天不早了,几位就不要在三清殿前惊扰祖师爷们休息。咱们往后院去吧。” 做了个请的姿势。 他根本就没將那被打受伤趴在地上的道友放在眼中。 方如钦后背精出了一身的冷汗。 手抓著地面,著急对著张恆丰喊道:“恆丰师叔,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张恆丰本来就被群里几个老傢伙搞的头大烦人。 哪有空给那个带头挑事儿的方如钦做主? 他冷眼撇过方如钦,语气冰冷:“念你初犯,饶你无过。心存歹意,善妒在前,贫道不让人把你轰下山,已然网开一面,你还想如何?” 方如钦仿佛被抓住了什么把柄。 吞咽著口水反驳:“不,不是的!恆丰师叔,我是为了无尽山考虑啊!他们可是妖,他们可是鬼!这崔长二人之前就是骗子和紈絝少爷,他们根本就不是道士!恆丰师叔,他们来无尽山是有目的的呀!” 那跟著方如钦的几个人,也都是出声。 “恆丰师叔,我们都是为了无尽山啊!恆丰师叔!” “他们心存不轨啊,师叔!” 方如钦手指甲都快嵌入到肉里了。 张恆丰別过头看他们。 独独眼神留在方如钦身上。 他满身妒气,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这样的人是怎么混进无尽山来的? 看来,道协他们设置的规定已经被人钻了漏洞了。 扶手甩袖,张恆丰还没说话呢。 长空从自己兜里掏出了一个小蓝本。 用力打开甩到了眾人眼前。 “贫道是正儿八经的道士!龙虎道观的代理观主!怎么就是骗子了!” 小蓝本上面正正方方印著道士证。 打开后,里面写了长空所属道观及职位。 眾人真就扫过一眼。 那钢印,绝非假呀。 方如钦愣住了。 他之前在宣城,包括去了京都,接触到的人都曾告诉过他,长空那老东西是天师盟的长老,是骗子! 怎么就成龙虎道观的代理观主了? 那观主呢? 那观主虎啸天师呢? 他牙齿咬著,又抬手指著崔催催:“那他呢!他总不能也是道士吧!他当年可是因为残害同门被茅山赶下山来了!” 崔催催望著坚定指认自己的方如钦,故意露出难色:“你,你,你...” 方如钦看他这样,真以为自己说中了,正要继续职责时! 崔催催哎~了一声,从兜里掏出了一张证。 “哎~这是什么呀?” 装模做样的打开了小蓝本,崔催催將证放在了眾人眼前过一圈。 “哎呦,这上面的照片是本少爷不?” 眾人探头朝著照片看。 那可不呢嘛! 不是他本人还是谁? 而且,看钢印的重度,很明显才做不久啊! 方如钦这是真傻了。 完全不一样! 跟那人和他说的完全不一样! 崔催催摇晃著脑袋,將小蓝本放回兜里:“真是不好意思,当年事情的真相已经查清,我师兄曲轩下山路过京都,与我见面后,说清了当年事情真相。这不,又替我申请了道士证。崔大少我呀,又是茅山弟子了呢。” 他语气得意,恨不得气死方如钦。 眾人这心里嘀咕越犯越重了! 不是。 什么意思现在? 那人能赶下山不? 这鬼跟妖能扔出去不? 方如钦不可置信:“怎么可能!你们分明此前一个被赶下山,一个是天师盟的骗子长老!怎么可能又成道士了!” 986:张恆丰 方如钦大声喊著不可能。 状態似乎有一点癲狂。 崔催催本就怀疑以方如钦为首的几个是冲他跟老禿驴还有寧清妍黄又又来的。 如今,算是確认了。 这死小子。 就是冲他们来的呀! 他收起笑脸,冷眼盯著方如钦:“如今网上关於我们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师兄,你不看新闻的吗?” 方如钦愣住:“新闻?什么新闻...那些新闻不都是营销號杜撰夸大其词的吗!而且,里面也未曾提到你们又重拾道士身份的事情!” 长空小鬍子跳起:“所以呢?你的意思是,如果你知道我们重拾道士的身边,便不会找我们的茬是吗!” 方如钦刚想大声说是,猛然响起,此刻身边都是同道中人。 这不是明摆著告诉这些人,没错,他就是故意的吗? 方如钦脸色黑了又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寧清妍转动著手腕,冷呵呵一笑:“照这么说,刚才你与老娘动手,行至跟前却没有出手反抗,难不成也是故意受伤的?” 是! 当然是! 方如钦想承认但绝对不可能真的承认啊。 他两眼一翻,乾脆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昏过去了。 黄又又將扇子挡在眼前,忍不住嘲笑出声:“好劣质的演技哦,好可笑啊。” 方如钦听到这声,恨不得马上爬起来將对面的这几个人给干趴下。 可他没能耐啊。 这么多人看著,也只有丟脸的份。 乾脆装晕,比什么都省事儿。 张恆丰多少年的老油条了? 他会看不出来吗? 只是这么多人在,再加上这好些人跟方如钦都相熟,一旦处置了他,怕会引起诸家不满。 罗天大醮在即,他也不想在这个关头整么蛾子出来。 张恆丰冷眼撇过地上装晕的方如钦,道:“將方师侄送回房间吧。” 身后跟过来的小道士连忙跟著方如钦带过来的人,將人给抬走了。 方如钦一行人全部都离开,周下那些人也不好再留下来嘟嘟囔囔什么,不好意思抱拳拱手,也跟著离开了。 等到人全部都走完,现场只留下了崔催催,长空,寧清妍,黄又又,冯玉,子尧,以及时小分小,才彻底安静下来。 张恆丰打量著崔催催跟长空。 一老一少。 穿著打扮极其隨意,可少年意气风发,稳重带刚。 老者一身风骨,眼神明亮。 就连那跟在他二人身边的一鬼一妖都浑身上下写满了气势。 他们二人一鬼一妖站在一处竟丝毫没有不和谐的地方。 甚至可以说。 画面极其美观。 给人一种,缺一不可的感觉。 这是很难看见的画面。 尤其是,鬼,妖齐聚,还是如此和谐。 时小看著张恆丰如此打量他们四个,赶紧上前抱拳介绍。 “恆丰师叔,这二位便是崔催催师兄与长空师兄。” 又手指身后二者。 “这二位是...” “东山街道供奉,黄又又,我祖乃黄家三太爷,黄天霸。” 黄又又见时小说不出来,主动上前亮明身份。 起初张恆丰並不觉得哪里不对。 直到黄又又说出黄家三太爷才不禁诧异。 “原是黄家三太爷的子孙。贫道早年外出游歷,曾路途经过崑崙山,黄家三太爷在崑崙山下盛名远望,极其受人尊重。没曾想,竟是黄大仙的太爷。” 黄又又下巴微微点起:“恆丰道人,你既听过我太爷的盛名,应当知晓我黄又又並非是什么邪祟坏妖。此次前来,也全然是为了解决当下最急之事,邪会组织。” 张恆丰自然知晓了。 点头不做声,又看向了寧清妍。 一方鬼王之姿,也是让他非常诧异吃惊的。 寧清妍面对张恆丰倒是没那么的气了。 “我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只是一只刚死不过大半年的女鬼,死前孕有一子,加上怨念深重,变成了母子双煞。我名寧清妍,因寻找被邪祟组织掳走的丈夫投到了云小丫头门下。” 说著。 她袖子动了一下。 袖子下,小宝圆溜溜的脑袋探了出来。 虽是子煞鬼童。 可跟在云来一行人身边,早已褪去厚重戾气。 双目清明,丝毫不像是鬼童。 张恆丰並不意外寧清妍是母子双煞。 他意外的是,这丫头死了大半年,在未害死人的情况下,大半年有了鬼王之姿,这绝对不是什么天赋级別,这尼玛是开掛了呀! 强忍下心头的翻腾。 张恆丰又去看崔催催跟长空。 崔催催也不好隱瞒自己的状况,抱拳道:“恆风师叔,弟子崔催催,早年在茅山学过一年半载。后来因故被赶下山,荒诞了许多年,而后近进入灵组,但一直不温不火。也是两年前遇到前辈,才真正入道...” 张恆丰嘴角咧了一下。 尼玛。 在茅山学过一年半载,那就是个半吊子! 灵组虽说也是国家大组织。 可,里面的人道行几深几许,他可太清楚了! 在灵组里面没磨练出来。 两年前才真正入道,如今却功德加身,修的一身金光,虽不及他们身上金光盛,可放眼望去,哪几个弟子比的上? 张恆丰没说话,极力掩饰自己的內心,又看向了长空。 长空也赶紧跟著抱拳:“恆丰师兄,贫道就跟他们不一样了。贫道早年就在龙虎修行,资质尚算可以,但后面被师兄涉及陷害,无奈之下选择了下山游歷。贫道曾因一时贪慾在宣城建立了天师盟,但也因利慾薰心,荒诞修行十几年。” “更因自己的荒诞之心,不得祖师爷庇护,险些丟了道行根基。是云小友將贫道拉回了正道,贫道心中颇为感激。” 他想到云来那被锁起来的画面,心中就无比难过。 张恆丰望著长空。 这人他知晓的。 似是去年。 他曾给道协递过一封文书。 上面是关於虎啸天师为非作歹之事。 虽说的不算详细,可证据確凿。 的確是虎啸天师所做阴邪之事。 987:我是真累了 为此,道协除去了虎啸天师龙虎观主之位。 而后,龙虎观上表一封百人文书,齐力举荐早已下山归入红尘的长空道长作为代理观主。 这件事情他记得。 此前他就想见见这位代理观主。 如今也算是见面了。 这也更让他好奇虎啸天师一事的前后缘由跟过程了。 抱拳朝著一行四个行礼:“贫道张恆丰,已经与诸位了解。关於云来小友一事,冯玉师侄与子尧师侄已然告知我等,当前,道协的人已经开始往这边聚集。我们观內也派出人手加急寻找云来小友及那邪祟见山头目一行。” “我们知你们会来,所以提前派人下山寻找接见你们。” “如今,你们来了,此事也就好办了。” 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恆丰领著崔催催几人朝著后院去。 寧清妍跟黄又又拉了一把崔催催,嘟嘟囔囔了两句,又缩回了装他们的布袋里。 这里到底是道士跟能人异士们的天下。 他们二者露面著实不合適。 张恆丰也没说什么,只是跟在前面领路。 时小分小下山去了。 子尧跟冯玉跟在三人身后。 没几分钟就到了后堂院子里。 张恆丰请著几人坐下。 (请记住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冯玉迫不及待对著崔催催跟长空道:“二位师兄,你们既然已到这里,应当知晓云先生被见山他们挟持正赶往无尽山。你们感情深厚,又有黄大仙寧小姐那样厉害的人物跟著,为何不出手营救云先生?” 子尧也异常好奇。 就连张恆丰都想不明白。 若被挟持,断可营救。 为何,却著急往无尽山这里赶? 崔催催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能按照之前云来交代的回答。 长空又补充了在京都发生的事情。 提及了现在灵组长生叛变之事。 张恆丰这段时间都在无尽山忙著罗天大醮,根本不知山下已然变天成这样! 到底也是无尽山距离其他城市较远,他们这些道士也终日困与此,下山消息早已闭塞了。 更让他震惊的是。 这云来小友,竟心思深沉,沉到將所有人都给算进去了。 且不说还未出京便知无尽山会派人接应崔长二人。 但说她拿自己当诱饵,一路引著见山他们往无尽山赶,又路途城市城镇无数,將如今邪祟纵横,邪会组织所乱之事告诉天下,就已经是常人所不能了。 更何况,她现如今把自己放到了刀尖上。 若死,她便是迎头第一人。 子尧听完,只觉心中大闷! 旋即震撼,吃惊,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是他此前肤浅了。 更小瞧了云来。 冯玉眼圈红肿,脑海里不断闪过那日看到云来的画面。 一个瘦弱不堪的女娃被那么多条堪比他这个男人大腿粗般的锁链缠绕,日日行走暴晒,不吃不喝,仿佛行尸走肉,还要兼顾时不时救人的活,她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崔催催眼底写满了心疼。 “我从不质疑前辈说的话,从始至终相信前辈所做的一切决定。但网上不断传出她的照片,视频,画面,让我第一次產生了怀疑她的想法。我想不通前辈到底要做什么...她被见山一行掳走之前,因为连番斗法精气几乎耗损。又被頜下老太那老妖婆伤了双眼,如今,她全凭著一口气。” “就这样,她还跟我们讲,不用担心,她不会有事,让我们先往此处来。” 听著崔催催的述说,张恆丰对云来这个人,更是心中惋惜心疼。 长空:“长生跟见山勾结,將灵组搞的乌烟瘴气,目的就是为了逼迫我们不要对邪会组织出手。因为长生现在根本无法跟邪会组织抵抗,所以为了求一线生机,也为了自己的私慾,长生差点將京都拱手让给邪会组织。” “云小友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见山想要她这个人。所以,那晚招百鬼尽数斩杀之后,云小友告知我们,见山定然不会放过她,让我们在她被掳走这段时间,把灵组拿回来...” “索性,见山没有带走长生,而长生为了自己心中那个最初建立灵组的执念,也没有离开灵组总部的大楼。” “我们趁机把灵组拿回来后,这才一路匆忙往这里赶。” 张恆丰点头嘆气:“原是这样。那你们一路未曾遇到见山他们一行?” 崔催催摇头:“没有,按照前辈所说,儘量避免与他们碰面。但进入无尽山的路上我们確实遇到了一些东西,看那些东西的攻击目標,似乎是衝著我们来的。而且,加上方才方师兄对我二人的敌意,我们猜测,无尽山內,很有可能已经出现了邪会组织的人。” “至於他们怎么混进来的,不知。” 冯玉紧张:“若真是这样,恆丰师叔,我们需要儘早准备起来。若那些东西真的混进了无尽山,只怕是来破坏罗天大醮的。” 张恆丰当然知晓。 但当下,大师兄在闭关,二师兄游歷在外,道协他们在路上还有几日。 即便是他现在查也不能搞出太大的动静来。 “此事我已然知晓,接下来这段时间还要麻烦几位师侄帮忙看守。” 对著四人抱拳拱手。 几人也都赶紧回礼。 —————————— 悠长漆黑的山脚路上。 望著逐渐散去的邪祟百妖,法清有点摸不透这些东西想干嘛? 攻也不用全力攻,撤退的时候却跑的比什么都快。 只是一个眨眼间的工夫,就尽数全部跑完了。 法严满心疑惑,往法清身边凑了凑:“师兄,现在什么情况?咱们出手还是不出出手啊?” 法清摇头:“不用了,看这些东西,应当是要走了。只是不明所以来一趟又消失,不知道什么意思,今天就在这里別出去了,以防被围攻。” “是。” 夜是最漫长的。 也是最让人心情最能低落到谷底的时候。 云来望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村落,脚下的步子顿住了。 她一顿,锁链晃动发出了声响。 五个高大的黑衣人低垂著脑子,默不作声。 就这么跟著云来的步伐停了下来。 一直跟在后面的黑车也跟著停下了。 司机从镜子往后看。 自家教主闭目养神中,似乎並不是很在意。 “不走了,累了,我要歇息。” 说著话呢,云来真就一屁股坐地上了。 脚上的锁链非常重,让她坐下的时候都极其不舒服。 五个黑衣人倒是什么都说不出来。 可瀰漫在一行人上面的邪祟阴气却早就已经看不下去了。 “你现在可是我们的囚犯!” “就是,你现在是我们的囚犯!你怎么可以说不走就不走!” “快起来!” “教主,杀了她,教主杀了她!” 七嘴八舌的嚎叫声。 嗓音或细或长,语调幽怨带著狠毒。 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一直盘旋縈绕在云来头顶。 云来伸出脚,有些乏累,脸色苍白的难以形容。 “我是真累了。” 988:找祖宗庇护 她往地上一坐。 任凭绳子怎么拉她都无济於事。 那漂浮在云来头顶的邪祟开始围绕著云来的身侧旋转跳跃。 甚至有那邪祟伸出手想將她抓住往前拉的意思。 云来乏累的歪著头,即便是隔著白布看不见周围和前面的状况,她也清楚定然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不动声色挪了个位置,云来拴著锁链的手那么一抬。 锁链发出了哗啦的声音,竟然悄无声息的將凑到自己面前的邪祟给打散了! 她这一下,惊的还盘旋围绕在她身边的邪祟不敢再近身! 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跟著消失了。 云来却当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清楚,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直接躺下了。 这一路走走停停休息的时间甚少。 毕竟作为一个合格的阶下囚,她清楚,能休息都已经是见山给她面子了。 说来也好笑。 见山似乎拿定她不会生事,所以这一路也不怎么折磨她,只是困著她,且一道两道不够,要四道五道。 甚至让跟隨他们的百鬼也整日整时围绕著她转。 真就害怕她下一秒就跑了。 她也极其的配合,只要对方不做什么大动作,她就什么事儿都没有。 黑车內。 似乎早就已经清楚云来要做什么的司机,从后视镜再次看向自家教主。 “教主...” 见山仍旧眯著双眼,听到黑车司机说话,也只是不冷不热道:“她既然想休息那便休息。” 司机点头,一双眼睛就这么看向了云来那处。 视奸般。 云来就静静坐在地上。 感受著周围阴气縈绕,感受著冰冷刺入身体。 好久,她都已经快要坐困了,耳边忽然响起来了尖叫声。 “啊!” 这声音非常的尖利,好似下一秒就会刺破人的耳膜。 云来微微抬头,朝著发出声音的方向別过脑袋,一下子就听出来发出尖叫声的是普通人。 那些原本漂浮在云来头顶上空的邪祟,在听到这声尖叫后,齐刷刷的转变方向看向了那普通人! 那普通人矮子矮小,身材圆润。 上身穿著衬衫,外面套著外套,下身套著一条长裤,脚上还蹬著一双运动鞋。 这会儿看到面前的场景,嚇的大气喘息,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忘记了反应。 他就住在前面的庄子里。 这几日庄子里来了很多的外人,每个人都穿的奇怪,要么身上背著一把剑,要么手上拿个人偶,还有的脸上画著诡异脸谱,更甚有神秘兮兮跟个疯子一样的老道士。 这些人来了之后偶尔与他们说上两句话,要么离去要么就住在他们庄子的祠堂里凑合一宿。 一开始村长看他们穿著打扮不一般,也不好说什么。 再加上这边方圆几里都是山林树木,真要趁著夜色出去,指不定会碰到什么山精野怪,山林野兽的。 出於为他们著想,村长便暂时把人安排到了祠堂,让祖宗们看著。 巧了,今天晚上他刚从外面吃饭回来,正打算去祠堂那边看看那些人什么情况,哪想路过庄子旁边的野林时竟然看到了这幅诡异的画面。 五个堪比庄子里百年大树般的粗壮男人。 五条比他大腿都要粗的锁链,交相缠绕锁住。 而锁住的那段则是一个满身淤泥,狼狈至极,看不清脸的人。 最让人觉的满身打颤的是! 在那女娃娃的周身和上空,此刻正漂浮著一层又一层的黑气! 这些黑气縈绕间还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说话声! 这声音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让他通体僵硬,从心里打颤发怵。 尤其是在他发出声音后,整个人滚坐在地面上。 那些东西齐刷刷看向他时,他只觉得置身寒窖,魂儿快要跑了。 “救,救命——” 总算是脑子混沌好了一些,他颤抖著腿,颤抖著胳膊,抓著地面上的土,就开始喊救命。 但由於邪祟恐惧带给他的害怕,致使他哪怕此刻在喊救命,声音仍然小的可怜。 就好像嗓子被什么东西给糊住了,怎么发出声音都只有那一点点声。 “救,救命!” 隨著强烈的求生欲望传来,男人总算是破口叫了最大的一声! 然后,他跌跌撞撞的朝著自己庄子里面跑! 庄子联户。 第一家第二家第三家,几乎都是三层小洋楼,联排。 家家门前都掛著小灯。 虽说村庄的晚上非常的昏暗。 可有了这些灯光,倒也没显得这里那么阴暗。 “救,救命!” “有鬼,有鬼啊!” 男人进了庄子,扯著嗓子就开始喊有鬼。 第一户开灯的人,没有先打开门,而是將推拉窗户打开,探头往外看。 见是庄子里的人,他高声问道:“二柱,你干嘛呢?大晚上的不睡觉,鬼嚎什么?” 二柱跑的鞋子都快掉了,也没敢停下来。 只是手指著后面的林子,一味的叫道:“鬼,有鬼!好多鬼!” 然后朝著祠堂方向跑。 那男人听的稀里糊涂的,赶紧跑到门前打开了门閂。 “不是,二柱,这二半夜的,你发什么神经呢?” 说著,男人还追了出去。 一家有动静,后面开始陆续接二连三传来开门的声音。 灯火瞬间就通明起来。 家家户户起床往外看,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有人听见二柱嘴里喊著有鬼,快跑的时候,都忍不住出声。 “什么鬼不鬼的?二柱,你干嘛呢?” “大晚上的你是不是又喝多了?” “就是,不睡觉,你干嘛呢!往祠堂跑干什么?” 有几个跟二柱关係还算是可以的,看他这样,都赶紧追上去,想要拽住二柱。 二柱脸色惨白,看到有人靠近自己,先是害怕的叫了一声,然后手忙脚乱的手指著树林的方向道:“不是,我没骗你们,有鬼,真的有鬼!” 有人跟著二柱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除了晚上有点黑,周围静謐没啥声音动静意外,似乎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而且,庄头那地方的灯跟以往一样亮,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有胆大的人探头往那庄子外面走。 但,庄子外面距离那树林还有一段距离。 任凭那些人怎么看,都看不出来有啥不对的。 “二柱,你別自己嚇自己!哪儿有什么人吶!” “就是,二柱,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搁这儿蹦躂啥,別往祠堂去,祠堂还住著一群奇怪的人嘞。” 说著,各家开始有人回了屋子。 二柱的几个好友也拉著他往自己家里去。 可二柱双眼瞪大,他清楚知道! 刚才看到的那些不是错觉! 那么清晰的画面! “放,放开我!我,我要去祠堂,我要找祖宗庇护!” 989:有鬼,真的有鬼! 二柱的力气格外的大。 两三个拽著他的人都没能把人拽下来。 最后只得无奈跟著二柱一起去了祠堂。 祠堂內—— 灯亮著,灯火通明。 庄子里供奉的祖宗排位从这边排到了那边。 庄重的祠堂前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供品。 在供桌下坐著五六人。 其中为首的老道士穿著隨意散漫。 此刻正四仰八叉躺在地上闭目养神。 其他几个皆是穿著不同,但又都是身上带著法器的年轻人和中年人。 许是听到外面有动静,一群人被声音吸引,好奇的起身探头朝著外面走。 还没走到门外呢。 嘈杂的吵闹声先传过来了。 “救命,祖宗救命!” “二柱,你跑慢点!” 紧接著,三四个人一窝蜂衝进了祠堂。 本还在祠堂中休息的几个人,乌拉乌拉全部都散开了。 那老道士则安然躺在一趟,闭著一只眼睛睁著一只眼睛正上下打量二柱。 这从头到脚一看,老道士忍不住哎哟了一声,立马坐起了身。 好浓郁的阴气啊! 但这阴气却並不是刻意跟著他来的... 倒像是不经意间沾染上的。 二柱一衝进来,朝著祖宗排队就跪下去了。 双手合十,嘴里就开始叭叭叫嚷。 “祖宗们,我见鬼了,见鬼了!树林那边好多的鬼!还有,还有五个特別大的怪物!他们手里的锁链,比,比我的大腿还要粗!” 手比划著名自己的大腿,二柱慌忙起身,想要给祖宗烧香。 但由於刚见过不安静的东西,他现在害怕颤抖,手连香都拿不住。 眼瞅著一直点不燃香,二柱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祖宗们,今天晚上你们一定要庇护我们庄子,不然,不然我们一定会被那些怪物弄死的!” 手里的火机啪啪啪的打著。 老道士几人看的虽然云里雾里,但很快就明白什么情况了。 他是在外面看见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这会儿跑过来寻求祖宗的庇佑呢。 二柱的几个好友,也將二柱这些古怪的行为看在眼里,不好意思看向老道士一行,又是道歉又是双手合十的:“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可能是从外面回来,忽然一下子魔怔了。” “对对对。我们庄子外面有一片坟,那里都是老坟了。可能他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撞著啥了,天黑嘛,各位不要介意。我们这就先带他回去了。” 说著,上手去拽二柱。 二柱却急了。 “我真看见了!” 慌忙打开伸过来想要拽自己的手。 他赶紧比划:“是五个特別高大的怪物,手里牵著五条比我大腿粗的锁链!锁链那头拴著一个人!我看不清脸,但特別瘦弱!而且,我还看见在被拴著的那人头顶有好多黑气飘来飘去!” “那些黑气会说话!七嘴八舌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他们在討论要往咱们村子里来!” 老道士本来还没什么反应。 可在二柱说到五条锁链拴著一个人的时候。 老道士双眸一亮,忽然就想到了什么! 立马从蒲团上站起,朝著二柱道:“那东西在何处,速速带贫道过去!” 说罢,他还抽出了一把桃木剑。 几个人还迷惘著呢。 一看对面那老东西抽出了一把桃木剑还嘴中叫著贫道,几人都懵了。 合著,你是个道士? 二柱眨巴著双眼,眼神从祖宗排位移到了老道士的身上。 仔细一想。 祖宗庇佑,但祖宗不知道啥时候来。 但对方这个道士可就不同了。 这是实打实的! 根本不容多想! 二柱对著祖宗排位拜了拜,说了句,对不起了祖宗,立马就指著村庄头道:“大师,就在那边!” 老道士提剑就衝出去了。 那原本跟他一起呆在祠堂里的那些人,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索性跟著一块出去了。 他们本是来参见罗天大醮的。 想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早些到无尽山的好。 但路上又遇此事,若不出手,独独留那师兄一人,似乎也不好。 微微迟疑。 几人还是拿起自己的法器跟著一起出去了。 二柱那二三好友被晾在了原地。 俩人都还没明白啥情况呢。 咋回事儿啊? 扒拉著门框,喊著:“等等!” 也跟著一道去了。 庄子里的灯亮了大半不止。 有好奇心重的,或是跟二柱家关係比较不错的,亦或是睡不著的,都打开了灯,打开了门,又或是打开了窗户,从那里探头往外看。 见二柱领著祠堂里的那群人往庄子外头去。 有人出声喊道:“二柱,大半夜你不睡搞哪样?” “一群人兴师动眾的,你们干嘛去?” 二柱抬头扫过那些人,指著庄子外,著急道:“树林里闹鬼了!我带著大师去抓鬼呢!” “哈哈哈哈?你在胡扯什么呢?玩游戏魔怔了吧!你爸妈不在家,你竟胡闹了!” “我马上打电话告诉你爸,再让你妈从县城赶回来打你屁股!” 大家还说说笑笑的呢。 二柱懒得搭理他们,领著老道士往树林那处走。 树林內—— 许是感受到了有一股气朝著这边来。 那盘旋在云来头顶之上的阴气开始躁动不安。 旋即,围绕著整片树林到处摆恍。 很快,树林入口的地方被一大片黑气给围住了。 黑车內的人也感受到此处的气场陡然发生了变化。 伸出手落在车窗上,他敲了敲,数道黑气縈绕变成了身著黑衣的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手中还拿著刀叉。 摇晃了两下后便朝著树林的入口尽头围堵而去。 只是片刻的瞬间。 整个密林內被黑气彻底给縈绕。 云来还坐在地上。 感受著周围气场完全变化,她忍不住哼笑道:“这大晚上,你们是什么意思?打算围剿前面的庄子?” 车子里的人明显听见云来说的话了。 他敲打著车窗,语气森森:“看在你的面子上,这一路我都未曾动手杀过人。如今,那庄子里来了几个还算是厉害的人物,若真动起手来,你不会还要阻止我吧?” 声音很虚。 虚的像是马上就要不行的人。 而且,他说话的声音极其的轻。 像是飘飘出口的。 云来听在耳中,倒是没什么太大的反应。 只道:“若真动起手来,我自然是不会阻止的。但你清楚我这个人,最看不得血,听不得吵闹,万一到时候我来了火气,一不小心做了些什么,定然也是无心之举。” 说著。 她拉了一下锁链。 990:亲眼看看那女娃 锁链即使在土地上也发出了沉闷的拖拉声。 草树木被带动,让那些黑衣人忍不住紧张起来。 就连那漂浮在上空的阴气也都跟著缩了缩脖子。 云来仍然当做无心一样,淡淡道:“別紧张,我都被锁成这样了,又能做些什么呢?” 见山从前车玻璃往外看。 那双冰冷的眼神落在云来的身上,好似要把她吃掉一样。 他清楚的知道。 这锁链锁不住她。 但也清楚的知道。 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想要挣脱开,根本不可能。 这些日子的消耗,已经让她身体快要达到了极限。 也多亏了頜下他们一直拖著她,否则,在她身体状態全盛的情况下,根本奈何不了。 如今。 她身体痊见而下。 加之去的地方都是人群较多,或是城镇住所之地。 她怕自己大开杀戒,所以一忍再忍。 眼见马上就要到进入无尽山范围,这个时候,定然不能滋生事端。 他的目的不在此,而是罗天大醮。 黑车缓慢摇下车窗。 见山声音再次传来:“你我都是为了利益,你为这无辜百姓,我为成就大业。前面的人我交给你,劝退他们,绝不杀一。” 云来坐著也累了,双手往后搭了搭,撑住地面也撑住身体。 成就大业。 什么大业? 不过是縹緲且不可实现的执念罢了。 “就在前面,就在前面!” 恍惚间,树林外传来了吵闹声。 还未近前,老道士隔著老远就看见了黑雾阴气繚绕一片! 那树林上空盘旋飞舞的不是邪祟是什么? 而且数量庞大,难以细数! 老道士心中大惊! 身后跟过来的那几个也都是脸色唰的一下白了。 有明眼人看出,这黑雾阴气不简单,走过那老道士身边,好心劝诫:“这位师兄,此处阴气繚绕已然非是一般邪祟,以咱们几个的道行,结合起来,也难以对付。此处距离无尽山迫近,咱们不如先往那无尽山去,搬了救命再赶回来处理这些邪祟!” “没错,这位道友,切不可因为一时衝动毁了自己啊。” “这队伍,这阴气,怎的看上去如此眼熟?” 三四个人都上来劝说。 很明显没人真的愿意上前对付那些东西。 二柱一听对方不愿意解决,当即哭出来了。 “不是,各位大师,你们不帮我们解决,那东西若是衝进了庄子,我们不就是死定了!” “不行不行,你们帮帮我们,帮帮我们吧!” 慌忙的求著眾人帮忙。 可眾人谁的心里都没底。 老道士已经確认前面那群东西就是邪会组织带来的,並且,已经清楚,那锁链绑著的定然就是他那个云来师侄。 这见山一行,速度故意放慢。 还途径无数城镇山庄。 故意將自己的行踪流露。 饶是如此。 那些修行眾人,看见他们的队伍,还是不敢轻易上前对付。 毕竟对方带著的可不是一个两个邪祟妖魔,而是一大群不止! 老道士望著前面树林的阴邪之气,眉目之间凌冽的神色愈加深浓。 不可贸然上前,但人都已经到跟前了,若是不救,如何对得起那把自己架与火上,將自己送到灾难最前端企图挡灾的小女娃? 想到此处,老道士长长嘆了一口气。 救! 即便是救不下来,那也得亲眼看看那姑娘是何模样。 老道士伸手去掏自己的黄布袋。 没两下,拿出了一大把符篆。 將那符篆捏在手中,老道士甩手將符篆撒上天。 然后单手掐诀就那么对著树林那处一指! 漫天符篆飞舞衝著树林深处那边飞去! 二柱几人看傻了眼。 那几个跟过来的小友也看懵了。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那老道士已经快步朝著那树林衝去了! 树林那处—— 阴气飞舞,那起初在云来头顶繚绕盘旋的邪祟鬼魅竟一下两下发出怪笑! 衝著那些符篆就飞过去了! “嘿嘿嘿——” “嘻嘻嘻——” “砰砰砰!” 老道士已经快行至树林,却见那段的符篆忽然被衝上来邪祟撞翻! 白烟四起,周围忽然多了很多难闻噁心的味道。 老道士惊呼,便见树林那处飞出了更多的黑色阴气! 这些阴气在半空中化成了一个又一个骷髏头,张牙舞爪间衝著那老道士而来! 老道士嘿了一声,从包里又抓出了一大把的符篆! 將那符篆放在手心內,跟玩扑克牌一样,一张一张往外扫! 符篆每个都有自己的想法,横扫间尽数朝著攻击过来的邪祟打击。 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於耳。 白烟炸的到处都是! 后面跟来的那几个小友见那衣著襤褸的老道士竟然如此会用符篆,愣了愣,猛然想起啥,手指著那老道士喊道。 “那,那是无尽山清微观下的张隨丰道人!” 这张隨丰年年举行罗天大醮,几乎没人不知道他张隨丰。 可张隨丰道人偏生性子爱瀟洒。 一旦结束罗天大醮后,便要出去云游一番。 时常几月亦或是半年,一年,又或是再次举行罗天大醮时方回无尽山。 而张隨丰道人最具特色的便是那一手符篆之法出神入化! 市面上会符篆之术的人並不少。 可真正能给符篆注入道行的简直是少之又少。 当然,並不是说画了不能用,而是功效好的几乎没有。 平时道观內又或是去某些地方请画下来的符篆,虽有保平安驱邪的功效,可始终只能针对一些阴气,又或是普通的游魂野鬼。 那些厉鬼,又或是真的含冤而死,死后怨气衝天的,那种符篆对他们来说根本没什么用。 再加上如今网络发达,糊弄人的假道士,假先生,假仙家层出不穷。 以至於市面上真正的修行者早就隱与普通市面。 所以,这符篆功效不功效的更是少而甚之! 再加上如今真正的传承已经断了许多。 道观里那些道士,学手艺的民间传人,能学到真正本事的,亦或是几十年来能学到一点皮毛的真的很少。 以至於,现在让那些修行人看到如此厉害的漫天符篆,且一下对付一个邪祟,又能闯入到大阵中的,简直是让人震惊不止! 991:是张隨丰! “我就说我方才怎么看著那老道士眼熟,原来是张隨丰道人!” “真没想到,我们竟然遇到了张隨丰道人!诸位小友们,张隨丰道人都在上前对付那些邪祟,咱们这些小辈怎么可以落后!来,大家一起上,咱们给张隨丰道人助阵!” 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来自四面八方。 有的可能来自各行各业。 甚至有的没什么道行。 但,此刻,看著张隨丰谁的心中不欣喜不若狂? 这可是无尽山的高功道人。 若是能借著本次的时间跟他搭上关係,那去了无尽山,定然有他们一份功劳! 越想这些人就越激动。 且看向张隨丰的眼神就越加的炽热。 从兜里掏出自己深藏的各式法器。 这些人厉声嘶吼衝著那些邪祟便砍了过去。 二柱几人跌坐在地上,早就已经被面前的场景嚇的嘴巴长大,说不出话来了。 等到他们意识到现在情况不太对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衝进了那些黑衣人的扎堆中。 二柱啊的厉叫。 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报警。 一旁的同伴则慌忙的伸手去摸地面上有没有棍棒之类的武器。 几个人手忙脚乱,那处以张隨丰道人优先的一群人则是靠著那漫天的符篆已经杀到了黑衣人的中间。 黑气繚绕越来越多。 黑衣人的速度远比那些只有几把刷子的人来的快。 张隨丰起初被这么多黑衣人围著,也是內心无比吃惊。 因为他清楚的感受到这些黑衣人是黑气所化,没有实体。 符篆即便是打散,依靠著周围阴气的汲取仍然能再次形成这般模样。 几次打下来,没有任何用处不说,反而让周围的黑衣人聚集的更多了。 那些邪祟没有全部出动,只有一部分怪异的朝著几人攻击。 张隨丰连法器都没拽出来,一把符篆一把符篆的朝著那些东西丟过去。 他原地踏著罡步,身形上下窜跳,右手掐剑诀,横竖之间便点中了那些飘洒而下的符篆。 符篆发出咻的一声对著那些邪祟打过去。 “啊!” “啊!” 惨叫层起不跌。 黑车內的司机望著跟以往一样忽然杀出来的一群人,並不觉得害怕恐惧,也没有过多担心,只是从镜子往身后面看自己教主的神色。 “教主。” 见山手搭在窗户上面,嘴里发出嘘的声音,司机闭上了嘴巴。 却见见山右手那么一划,一道阴风在车前盘旋,然后出现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穿著一身破烂长袍,一头脏乱凌乱隨意搭在身后。 他手中还拄著一根拐杖,脸上更是画著奇怪的符文,皮肤黝黑,眼神阴冷。 忽然被叫过来,老头哎呀哎呀两声,刚想破口大骂,却见黑车后座靠著一人。 那人穿著一身白色西服,口袋上面別著巾帕,灯光打下来照在他菱角分明的下巴上,光看就给了人一种压迫感。 老头马上闭了嘴,恭敬的朝著见山行礼。 “教主。” 见山没说话,只是伸手指著他身后,道:“去。” 老头还弯著腰呢,脑袋却往后一撇,看见了那处正打的火热。 他往后退了三步,將那拐杖重重敲在地上后,大摇大摆的朝著那头去。 张隨丰的手法很犀利,身法更没得说。 单凭手中符篆他就已经杀倒了挡在前面的一片。 眼见著,马上就能从黑衣人中发出路来,一道厉风对准他的脑袋就劈了下来! 张隨丰惊呵,赶紧侧身闪躲! 那道厉风就这么不偏不倚的砸在了地面上。 地面轰的一下裂开了一条大缝! 可见那挥下来的一棍,若是真的砸在他身上,八成人是要废的。 周下几个小友也赶紧上前扶住闪避回来的张隨丰,旋即,各自分两边,形成了队伍。 张隨丰甩著袖子,眉目扬起朝著那忽然攻过来的人影看去。 满身邪气,一脸邪文。 一看就是正儿八经修邪术的。 可不像方才那些因黑气而凝重的毫无实物的邪祟。 老头摇晃著脑袋,手里拐杖敲了两下又两下,冷眼扫过对面的一行,冷笑:“这一路出现了不少像你们这样企图想要救人的。但很可惜,他们都没有成功。老牙子我,这也是头回跟诸位碰面,还望不吝赐教啊。” 他假模假样抱拳。 忽然用脚將那拐杖踢了起来,然后衝著那张隨丰就打了去! 张隨丰屏开了周围几人,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个起身飞踢踢向了那邪术师打过来的拐杖。 哪想。 他刚踢出去呢! 拐杖近前竟然拐到了他的后背方向,隨即,重重打在了他的后背上。 992:蒙阴老头 砰的一声极其响亮。 张隨丰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么偷袭一下。 疼的那是齜牙咧嘴,也愣是一声没叫出来。 当下人这么多,还有这么多的后辈在这里,他若是因偷袭叫出声来,何其丟人啊? 忍著痛。 张隨丰快步后退。 对面那老头却步步紧逼,嘿嘿一笑,抄起自己的拐杖再次对著张隨丰打去。 张隨丰有了第一次的吃亏,哪里还能再吃上第二次亏? 兜里拽出一根红绳,对著那老头抄过来的拐杖就挡了过去! 老头见对方拿出了一根红绳,不屑一笑:“小小一根红绳,还想与老夫为难!” 转动手腕,拐杖来回大圈,绕的那红绳根本套不到那拐杖上。 张隨丰也不急。 拉著红绳一甩,反而將红绳那端钳住了拐杖一角! 老头也没想到,前不中后中! 正要將那红绳死拽回来! 他手一疼!就那么赤果果的鬆开了拐杖。 张隨丰嘿了一声,右手一拽,拐杖被他拽过来了。 “老东西,真当贫道是吃素的呢!” 將那拐杖往自己手上一拿,张隨丰又从包里掏出了一大把的黄符! 在那老头气愤的眼神中,將那些黄符从上到下尽数贴在了拐杖之上! 只是眨眼的功夫,原本只是一根光禿禿的木头拐杖,此刻变成了一把金符加身的拐杖! 张隨丰將那拐杖一甩,往地上一按! 拐杖浑身上下都在往外冒著白气儿。 身后那些小友们,看的是目瞪口呆! 张隨丰却不以为然道:“此拐杖常年沾染阴气,此刻贫道这特製的破邪符已然將这阴气尽数燃尽!老东西!贫道今日就用这敷满金符的破拐杖打你个天昏地暗!” 他脚一踢拐杖,连人带杖一同冲那气急败坏的老头攻去! 老头气头上呢。 听著对面老道士的叫嚷,更是气的头顶冒烟! 十指成爪,对准那老道士也冲了过去。 两人纠缠到一起,只三四下过招,便將周围的草树木波及的尽数趴下! 时不时还伴隨著砰砰砰,咚咚咚的打击声。 眾下那些小友只看的两个人你追我赶,你打我冲,双方竟丝毫不落对方一下! 张隨丰道人手中的黄符就跟不要钱一样刷刷刷的往外撒! 那老头险些被黄符围困,逃也逃不出,跑也跑不了。 只能硬著头皮冲那黄符围成的墙壁冲。 火焰撩拉带著老头的怒喝声,又卷带著周围的阴气,如同炮一样对著张隨丰攻击! 张隨丰右手摊开,两道黄符从手心打出直衝那老头带过来的气! “砰!” 远比一开始缠斗的声响更大! 周围被祸及,眾人纷纷后退,抬手挡住那白烟倾洒。 张隨丰被气场爆裂波及,连连退至眾人跟前,险些倒地。 索性身后小友搀扶及时。 而那老头被气场爆裂一下子就给衝击回了树林內。 他可被张隨丰这么好运,有人接。 他倒地那可是结结实实倒地滚了三四圈! 狼狈至极不说,还因为无人接撞击地面受了伤。 一时,竟没能站起来! 见山从前车玻璃观望战况。 这蒙阴老头也没那么厉害,竟被对方一个高功道士打伤了。 不悦涌上眉头。 蒙阴扒拉著地面站起,心有余悸望著对面的臭道士,又微微用余光往后瞥。 教主就在车子里! 他这样狼狈,教主定然是不高兴的! 咬咬牙,蒙阴双臂一打,对著周下道:“杀了他们!” 周下那些黑衣人得了令,速速朝著眾人衝去。 二柱几人手中还拿著手机,手机镜头对准案发现场,正录著作案视频呢。 哪想,镜头那端就映照出来无数的黑气邪祟冲他们而来! 二柱啊的尖叫,手机都来不及关,衝著庄子里面就是跑啊! 张隨丰终於从兜里拽出了桃木剑,右手那么一挥,脚下罡步那么一踏! 立刻气罩全身,对著那衝过来的邪祟就劈砍而去! 再加上周围小友的助力,这些邪祟对他们来说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 蒙阴见这些黑衣人挡不过那老道士眾人打出来的一招! 气的是原地跳脚!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他双手成爪放在胸前来回窝来窝去! 一个巨大的黑色球体出现在了他手心当中。 张隨丰见那黑气中隱隱有什么东西撞击嘶吼,正打算往前一步看清时! 老头將那黑气拋出! 在张隨丰的眼里,对面就是忽然捅过来了一根巨大的黑色的柱子! 忍不住臥槽了一声! 张隨丰压根就没想干对方,一个起跳直接躲开了! 他都躲开了,后面跟著的那些人能不躲? 啊啊叫著呢,一个两个要么蹲下要么躺下,要么起跳间全被那东西给撞的飞出去了! 一直盘旋在云来头顶的那些东西,似乎在这一瞬间感受到了什么召唤,竟然乌拉拉的全部衝著张隨丰他们衝过去了! 张隨丰一抬头就见头顶漫天阴气盘旋! 似有从天上压下来的趋势! 阴气盖顶,最容易將人体內的三魂七魄尽数压出体外! 哪管你道行深浅,一旦被压上! 即便是能保下一命,怕也是三魂七魄被冲的只剩下一魂一魄,亦或是缺魂少魄的。 小友们仰头,见此都是忍不住將手中法器举起,想要力扛这些盖下来的阴气! 张隨丰也速速从兜里掏出了一枚法印往上顶! 这是他的隨身法印,也是高功法印,专门用来上表文书的。 正因印通天地,所以,拿来挡这些东西最好不过! 蒙阴冷哼,双手抽回那黑球,猛然往上拍! 得了蒙阴的助力,这些邪祟狂叫的更加厉害! 盖下来的阴气似乎也更重了! 张隨丰甚至感受到了方圆几里內的邪祟似乎都在向他们靠近! 对面那邪老头散发出来的气场可以吸引鬼物... 鬼物,藏於阴阳,觅与人群,山川,森林,大海等等任何之地。 人无法与之抗衡。 除非仙人所化,亦或是神仙降临... 就连地府来者,也难能將那鬼物尽数抓捕! 张隨丰並不忌惮这些东西。 他大可將这些东西斩出一条路,依然能確保自己只伤分毫回到无尽山,再请祖师爷镇场,灭了这些东西。 可当下是,他身后有村庄,有这些要去往无尽山的小友以及无辜的人。 他不可因自己可脱身就扔下这些人... 想著,张隨丰咬咬牙道:“诸位小友先行离开!且通知庄子里的人尽数前往祠堂向祖宗点满堂香祈祷平安守护!贫道凭己之力尚能抵抗这些邪祟,但四周方圆內的鬼物妖邪已被这老傢伙吸引前来!贫道能顶却不多时!诸位快去无尽山!” 若只留有他一人,也能拼上一拼! 周下这些小友都是犹豫了。 留下张隨丰道人一人,岂不是將他逼至死路? 可若是强行留下,只怕也难顶一时啊? 二柱已经急眼了,他深知,此刻,打电话报警已经没用了。 根本不容脑子多考虑,他已经撒丫子往庄子里跑了。 “大家快跑!大家快跑啊!” 二柱那些好友也扯著嗓子就喊! “有鬼,真的有鬼!大家快去祠堂,快去祠堂!” 二柱几人这声声喊的让所有人都回神了。 几位小友挺身而出。 “我不走!” “余下的愿意留下就留下给张隨丰道人助力!不愿留下此刻去往无尽山亦或是原路返回都可!” “那我也不走!张隨丰道人都不走,我更不可能走!” “我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纸扎匠,可我的纸扎能杀邪祟!” 几个人你一声我一声,竟无一人要退缩! 张隨丰心中感慨。 993:雷公 也不再心急忌惮。 反而將桃木剑往面前那么一打,道:“诸位小友,且隨本道一同诛杀这邪祟鬼物!” “是!” 这些人都来自不同的门派,三教九流,且包含在內。 可每个人此刻想的大概都是一样的。 那就是断然不能就此离去。 且还不能让这些邪祟踏过他们身后的庄子! 蒙阴老头见对面几个铁了心要跟他干,嘲笑之意更加浓郁:“不过一群乌合之眾,妄想与这百鬼邪祟爭持!老道士,哪管你是无尽山的哪个,今日,命丧於此!” 双手反掌往下! 漫天阴气邪祟倾塌! 竟压著张隨丰的法印开始往下凹! 其他那些小友纷纷行至张隨丰法印之下,將自己的护身法器祭出,用来顶住那往下压的漫天邪祟! 百鬼縈绕,时不时朝著那法印撞去! 一下,两下。 三下。 然后是无数下! 张隨丰能感受到气场在逐渐的被撞裂! 且,他们头顶上空一片至少百米依然被妖邪鬼物占据! 这些东西青面獠牙,面容可怖的盯著他们几个! 隨时等待气场破裂对著他们撕咬攻击! 张隨丰面色阴沉,腾出一只手,从包里又捏出了几张符。 紫色的符篆此刻散发著紫光! 紫光縈绕在张隨丰的手心中,时不时迸射。 张隨丰咬咬牙,心疼的不行。 他如今的道行已然可以画出紫色符篆。 可也仅仅是紫色符篆千分之一的效果。 他领悟力不够,研究了一辈子的符,如今只能画紫符的千分之一,羞愧难当! 而他手中这几张,是他前段时间鼎盛时期所化,道行已有长进。 本想拿著这几张回去炫耀炫耀,不曾想,今日就要用掉了! 心疼归心疼,能活下来才重要。 张隨丰想著,眼神撇向了那老东西。 死老东西,干不过自己就请外援! 仗著自己是邪祟,又仗著协会组织的余威对这些邪祟妖鬼进行驱使,著实可恶! 鼻子里重重哼出一声。 张隨丰將那法印用力往上一顶! 又把那几张紫色符篆往面前一挥,右手掐坚决那么一划! 紫色符篆尽数被打到了法印上空! 张隨丰速速收手,双手结印合起,嘴中喝道:“天蓬有敕,部领雷公,欻火大神,八將侍行,雷霆猛吏,八卦將军,太乙真宰,五雷雄兵,吾今令召,速至艮宫,急急如律令! ” “轰!” 招雷公咒一出! 夜空之上立刻雷声大造! 轰的那一下,夜空直接泛起了白色! 张隨丰双手往下一座,再次呵斥:“五雷雄兵,吾今令召,速至艮宫,急急如律令!” “急急如律令!” 三道律令一下! 雷声更燥! 竟让夜空黑雾散去!一片白光闪耀! 蒙阴老头听到头顶传来轰隆声,只觉不好! 仰头看去时! 便见一束神光乍现! 一道威武的虚影出现至那神光之中! 那道虚影蒙阴不敢多看。 却瞥见一双展翅! 鸟脸雷公嘴! 手持雷公凿锤钻,此刻正怒目圆瞪的盯著那正死死往下压的百鬼! 云来感受到了气场在变化。 有神祇降临。 甚至有气在往她的身体里面落。 饶是如此。 她也没有任何太大的情绪变化,只是嘴角微勾,看上去意外的轻快。 “轰!” 雷声而下! 金白的光散发一片又一片! 嚇的那些邪祟慌忙四处逃窜! 张隨丰感受到法印上的压力小了。 心中一喜,反手抓过法印,又从兜里掏出了一把的黄符! 將那黄符挥上天,张隨丰跳起,捏住其中两道,用力那么一甩,口中喝五雷神咒。 “无上玉清王....” 隨著雷法神咒而出。 雷电而至。 尤其是在雷公的加持下,四周被劈的,噼里啪啦! 哀嚎一片不说,更是嚇的那些邪祟百鬼尽数逃窜。 当然,也有不怕死的往上顶。 但周下那些小友们也不是吃素的。 本命法器一出,也算是给自己正了道。 见山看著外面慌乱一片,心中闷著一股怒意! 蒙阴更是慌了。 百鬼邪祟本就是被他招拘而来。 根本不会使出全力,再加上对方这么一嚇,四处逃窜后再想用招拘之术可就难了! 可是,教主在看著! 若他就此败下阵来,日后如何在教內存活? 想著。 蒙阴咬牙切齿,甩著自己的袖子正要坐在再拼一把时,那冷冷清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道行尚且比不过,使用下三滥之术招百鬼夜行也难以与之抗衡。虽说败下阵来,倒也是情有可原。若你再强行抗之,保不齐真就性命难保了?” 听不出是冷嘲热讽,还是阴阳怪气。 倒像是劝他不要出手。 蒙阴顺著声音看去。 那坐在地上,双手往后顶住地面,坐姿放鬆的人不是云来还有谁? 他扫著云来,语气不带客气:“我虽然道行不及,但也沦落不到被对方用锁链拴著不能抗衡!小丫头,与其关係我,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说罢。 他双眼闭上,嘴里还是嘟嘟嘟的念起咒来。 云来看不见,但那邪咒每一个字她都听进去了。 双手撤回搭在膝盖上。 云来动了动耳朵。 学著蒙阴的语调跟著低声吟唱起了蒙阴的邪咒。 暂时击退了周围邪祟。 张隨丰收回法印,脸色都白了一大圈! 用紫符本就难以驾驭。 他又连续用了几张,请来了雷公,再请五雷,这会儿虽说不至於耗费多少精气神,但到底是输出了,这蓝都没了半截了。 若对方此刻再来一波,他真没把握再撑一轮! 周下的几个小友退回到了张隨丰身侧。 发现张隨丰脸色不对后,有人紧张了。 “隨风道人!” 张隨丰比了个没事儿的手势:“贫道无碍,只是难以再撑一轮,诸位速速离去!最好是跟著庄子里那些人一同躲进祠堂。” 他已经不打算再冲一波了。 此时,保命要紧。 这几位小友也知道不宜再战,因为对方可供使用的邪祟太多了。 没了一轮还能再来一轮。 且,那些黑气形成的黑衣人尚未出手。 以他们几个怕是难以再抗衡! 想著。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二话不说,架著张隨丰就要跑! 张隨丰哎?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被几个人带著往庄子里跑! 张隨丰急眼,不是,他没想跑啊! 刚要挣扎著下来! 那树林內忽然跳出了五六只黑色的物体! 这些黑色的物体在地上奔跑! 几秒钟竟然化形了! 一只又一只黑色的老虎长著兽口跳到了他们方才所站的位置! 张隨丰倒抽一口凉气! 立马道:“诸位小友,你们快走!对方来了把狠的!” 用力往下跳。 张隨丰挣脱开了几人。 从腰间掏出桃木剑,对准那煞虎刺去! 煞虎闪避,一个抬手起落打在了张隨丰的桃木剑上。 994:云某就好心一回,送你上路吧 张隨丰想往回抽剑。 那煞虎却快一步伸爪对准张隨丰拍去! 张隨丰腰身往后去,却因为煞虎收回了压住张隨丰桃木剑的脚,致使张隨丰往地面上倒去! 另外几只煞虎见状齐齐衝上前! 那些小友慌乱衝著那几只煞虎便攻击! 然,煞虎眾多。 他们刚行至跟前便已然被打的倒地! 张隨丰扭身,眼见逃脱不开,双手掐诀刚想死磕一回! 便听那处传来了清清泠泠吟唱的声音。 这吟唱之声还算稚嫩,与那老头低沉冗长的念咒声竟然混杂到了一起! 张隨丰怔了一下,便意外发现,这几只煞虎在那清冷吟唱咒语声中停下了动作.... 几个小友也都是愣住朝著那些煞虎看去。 旋即。 老头低沉冗长的念咒声更急了! 同时。 那清冷的吟唱声也跟著急了。 那煞虎时不时发出嘶吼,时不时停下,一会儿挣扎提爪,一会儿放下没有动静。 跟得了神经病一样! 蒙阴额头的汗一层一层往下掉! 他眼睛斜著看向云来。 却见云来吟唱念咒之声轻鬆,似乎比他不知轻鬆了多少! 他越念越急,越念越急! 声音犹如噼里啪啦豆大的冰雹一下一下的往下砸! 然—— 那几只煞虎仍然还在发神经病。 几个小友赶紧上前將脸色煞白的张隨丰搀扶起来。 满脸狐疑好奇。 “怎么回事儿?” “哪里来的童声?” “好厉害的童声,竟然与那老邪祟的邪咒如出一辙。” “那老东西的声音好像敌不过那童声。” 张隨丰若有所思,面色凝重。 这声音,是那个叫云来的女娃发出来的吧。 她竟然会这些? 甚至盖过了那老东西,救了他们一名。 “啊!” 眾人还在想呢! 一声惨叫响起。 煞虎轰的消散! 周围黑气散去。 而那老东西所坐一片地,黑色的血瞬间溅出一片。 云来坐的离他还算远,这血也没溅到她所在之地。 蒙阴不可置信,震惊无比! 他苍老的双眼望著云来,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自己的邪咒? 甚至远超与他! 让他念的走火入魔,爆体出血! 根本不管自己在不断流的鲜血,蒙阴手指云来,语气愤怒:“你怎么会,你怎么会!” 见山翘著二郎腿,一双冒著光的眼神死盯著云来那处。 手指那么轻轻一点,周下的黑衣人散去。 这场对打没有悬念,他们输了。 如她所说,最好不要轻举妄动了。 隨著黑衣人尽数散去,整个树林的全貌出现在了张隨丰等人面前。 映入眼帘的,除了那老东西满身鲜血,还有一个让人吃惊不已的画面。 那就是,五具高大的身躯用著五条粗壮的锁链锁著一个人。 那个人眼睛上面蒙著白布,一身脏乱的粗布麻衣,头髮虽然扎起却凌乱无比。 她脸上脏乱,脖子,手臂,双脚都是布满眼的血痕。 她脚上的鞋子被磨出了血洞,露出了被磨掉血肉的双脚。 可她嘴角却噙著笑意,浑身上下除却疲倦,竟带著鬆快。 张隨丰看见了。 那个小小的身影,瘦弱到一阵风就能吹到。 可就是这么个小小的人,却干了一件又一件大事。 眼眶没由来的红了。 张隨丰都不敢想,她过的有多苦。 “那是...” “那是谁啊?是个女娃娃?!” 有人认出云来的性別,震惊到不敢相信。 云来却满不在乎,顺著蒙阴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语气平顺:“我哪里会这些,不过是方才听你念了两句,跟著念了两句。你也是,云某都让你住手了,你偏不,这些好了,爆体难受极了吧?死东西,真不听话。” 她说到后面就像是在开玩笑。 嘖,她还有心情开玩笑呢。 蒙阴气啊! 但,气已经没用了。 他的五臟六腑已经开始纷纷流血。 马上他就要死了。 “云来,是老头子我小瞧你了!真没想到,我没死在那老道士的手下,反而被你给坑了!好样的,小丫头。” 云来点头,不置可否:“云某权当你在夸我,怎么著,也是一面之缘,云某就好心一回,送你上路吧。” 说著,她比了个超度的手势。 蒙阴本来还有一口气。 看到她竟然要超度自己,那一口气气的没上来,两腿一蹬,人没了。 好好好。 他还没死就被超度了。 能不来火吗! 云来哪有那么好心给他超度,也就是纯气他。 收手拂袖,她顺著那点点白光转头道:“还看什么?速速离去吧,趁著车里那位没发火呢。” 见山到底什么道行,什么神通,她不知道。 但,未到无尽山,未行大典,都不可与其真干起来。 张隨丰著急,捂著自己有些发疼的胸口,对著云来道:“云来师侄,贫道张隨丰,乃无尽山清微观中的道人。你之事贫道已知晓!你且撑撑,待贫道回了无尽山,定然想方设法救你!” 云来一听是无尽山清微观的道人,脸色缓和一些。 但也没说其他,只催促道:“隨丰道人且快些离去吧。” 张隨丰点头,歉意至极,却也只能离开。 周下小友不知到底怎么回事儿,好奇之下也赶紧跟上离开。 隨著张隨丰一行离开。 云来扭头朝著那黑车道:“见山,你的人云某又弄死了一个,你不会生气吧?” 好似挑衅一般。 见山哼哼笑,丝毫不在意:“无能之辈,你若是喜欢,我再给你一个,让你弄著玩。” 云来撇撇嘴:“不用,人你还是留著自己用吧。” 见山没再说话,四周安静下来。 只是到了后半夜,那些逃跑的邪祟又回来了。 围绕著云来再次打转。 这一转就到了白日。 邪祟阴气聚集眾多,再加上见山他们这些鬼东西的庇护,早已不惧日光。 白日一出,云来就主动站起来了。 因为白日到,他们要开始往前走了。 若是她不走,那就会被拖著走。 拖著太痛了,她还是主动往前走的好。 经歷过了一夜。 庄子里空了。 准確来说,是各家各户都挤到了祠堂里。 昨晚前半夜他们是不信闹鬼什么的。 可后来那些东西动静太大了! 他们即便是瞎,即便是聋,也不可能装作看不见听不见? 再加上鬼物嘶嚎尖叫,他们再傻也知道要躲了! 恰巧二柱他们喊著去祠堂,祖宗能保佑他们。 这不,所有人都挤过来了。 祠堂里点了满堂香,这一夜,他们是过的煎熬无比! 那些大师们昨晚离去了,临走的时候还让他么不要出来,说是今晚平安无事,过了明日午时就能出门了。 但这会儿外面白日青天,日光高悬。 大家心里的石头都落了一半。 也开始有胆大的人扒开了祠堂窗户的一角,探头探脑往外看。 直到—— 那一行队伍从庄子头行走进了庄子里,然后走过他们的祠堂门口—— 995:山上的望夫石 二柱从那窗户里面往外看。 入眼他所见的队伍比昨天晚上看到的正常许多。 只是那领头的五个高大黑衣人以及队伍后面的那辆黑车,和那不断盘旋在头顶的黑气却在告诉他,这些东西还是昨天晚上的那些东西,没有丝毫改变,只是到了白日没晚上那么恐怖罢了。 祠堂里的所有人那是大气都不敢出啊。 一个两个死死的盯著那前进的队伍。 二柱慌忙从兜里將手机拿出来,对准那队伍咔咔拍了三四张。 又默默滑到了视频界面,將前进队伍的视频拍了下来。 许是感觉到有人在拍,云来微微转过头。 蒙著白布的双眼就这么出现在了二柱的镜头里。 二柱吞咽口水,望著那狼狈至极的人,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那个人,好像是他们口中所说的云来。 只是,这队伍为啥会绑著她前进? 她看上去也不像是十恶不赦之人。 眾人也都看见了那队伍里的云来,见她被这么多粗壮的绳索绑住,还满身伤痕狼狈,都是心上疑惑。 直到,那队伍远离了村庄,才有人撞著胆子推开了祠堂里的大门。 大门被推开,大家先是小心翼翼的探头,左看右看。 逮到真正没有危险后。 那些人才爭先恐后的跑了出来。 有的人甚至打开了手机直播,一进去就开始嚷嚷,昨天晚上他们庄子里面闹鬼,来了好几个道士在抓鬼这样的话。 当下直播本就是热潮,尤其是带上稀奇古怪的这个標籤,流量走的更快。 没一会儿,直播间就涌入了小几十。 直播间里七嘴八舌的在问怎么了? 二柱最先跳出来,说著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又把刚才拍的照片和视频放了出来。 评论区有人让二柱將这些照片和视频贴到脖子上,说是必火。 二柱真就那么干了。 如直播间网友所说。 他的照片视频一上去,立马引起了轰动。 官方转发,网友转发,甚至还有顶著国家道协名字的帐號转发。 这一转发,二柱的脖子就爆了。 靠著这波热度,二柱开了自己的直播间,开始大肆宣扬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於是,自然而然提到了无尽山。 开始有越来越多不同的人出现在二柱直播间询问无尽山的事情。 有一些行內的人出来解答。 #无尽山# #证道大典# #修炼成仙# 几个词条就这么霸占了脖子。 紧跟其后的便是。 #云来# #云先生事跡# #曾是宣城桑家六小姐云来先生# 词条上面,无论是新闻榜还是娱文榜,领头的必然是这几个词条。 要么就是。 #邪会组织经过此处# 等等这样的追隨词条。 全国人民都在观望。 到底怎么了? 宣城和京都曾经那些人跳出来大声的嚷著,让邪会组织交出云来。 这可並不是他们叫嚷就真的能实现的。 路上自然不缺堵截邪会组织的人。 也不缺那些正义感爆棚想要救云来的江湖人士。 可见山他们是吃素的吗? 当然不是。 三教九流。 江湖帮会。 门派宗祠。 有的没的,经过这一夜一日,都出来了。 捞偏门的行业如今也越来越多。 想著在偏门这一行打出天地的也不在少数。 甚至这一闹。 华北,华东,东北,华南,华中,西南,西北都往无尽山派了人。 有一些国外想要凑热闹的,带著人就朝著国內赶。 很可惜。 上面早就猜到了外面会来人。 在海关那一块,还没进来就被拦住了。 如今,国內这一片,大家大户凑齐尽数朝著无尽山去。 国外凑什么热闹? 无非也是想看看国內到底如何通过向天证道来获取成仙的机会。 但,国內都在抢这唯一一个机会,哪里轮得到国外? ———————— 无尽山。 这几日山上山下的热闹程度远远超出了往昔。 崔催催跟长空就站在山腰处往下看。 那来的每一个人,他俩都看的清楚准確! 无一例外的是,没有一个是云来。 法清刚从山下巡逻回来,看二人还站在山腰处,都快成那望夫石了,无奈出声劝诫道:“看网上他们发的形成,大部队似乎已经快要接近无尽山。今天晚上道协那边大概人就到了。咱们接下来还有阵法和罗天大醮的事宜需要准备,山上也需要二位帮忙布置阵法,还是別等了,早点回去歇息吧。” 法严跟著法清一起巡逻呢。 这几日他也算是彻底了解了云来一行人。 不能说是非常的牛逼,只能说是异常的牛逼。 在硬性条件不是很充裕的情况下对邪会组织那些人进行硬刚,这真的是非常牛逼了。 法严:“二位师兄,山下现在还算是比较安全的,先回去吧。” 一时间是等不到云来师兄他们的了。 崔催催跟长空当然也知道。 只是心中仍然在寻求真的没事。 自从来到无尽山后。 他们就不敢再去看网上的信息,生怕云来出事。 內心的煎熬一波又一波,让两人久久不能平息。 如今,罗天大醮在即,过往而来的人更多,他们心中就更加痛苦,煎熬。 不明白,云来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是否有用? 若无用,再见又是以什么样的姿態? 他们二人不敢多想。 黄又又寧清妍每日等待,等的心情烦躁。 这几日晚上也频频下山想要朝著云来那处去。 可內心里却又有无数的声音告诉他们,不可以。 因为云来交代了,无论如何都不能出现在见山他们的视线內,更不可以救她。 就这样,一日一日又一日。 山上的人见多,在无尽山內晃荡寻求机缘的人也越来越多。 时至今日,无尽山观內的客房已然满铺。 再来的那些已经开始在观外附近搭起了帐篷,亦或是在树上,山洞內休息。 场景,热闹非凡。 法清法严对视了一眼,见二人不说话,只是一直盯著山下,也不好再说什么。 法清正打算离去呢。 一道冷风而来! 法清立马表情严肃,转身就要掏剑,却发现,那衝过来的人一身白袍,手中拿著摺扇正骚包的摇啊摇。 他原先是不认识黄又又的,奈何这傢伙厉害,出入无尽山没有任何限制! 就连恆风师叔看见他,也得打声招呼。 996:他们赌不起了 师叔都这样了? 他作为弟子,自然得是必须跟上的。 这不。 老老实实收剑,拱手对著黄又又抱拳。 “黄大仙。” 黄又又看了一眼法清法严,嗯了一声道:“嗯,你们巡山回来了?” 法清点头:“是的,刚回来。” 黄又又扇子合起:“周边也巡完了?” 法清无头无脑:“对,巡完了。” 黄又又疑惑:“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儿的?” 不仅仅是法清,法严也被问倒了。 法严:“没有啊,无尽山四周都已经巡过了,確实没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怎么了?黄大仙您发现哪里不对了?” 黄又又轻飘飘哦道:“哦,没什么,就是本仙家在山下村庄附近发现了一行人。其中一个老头身上金光覆体,可面容苍白,神情有些涣散。跟在那老头身边的还有几个来自不同行当的,这身上都是伤,神色匆忙,不知道是做什么的。” 他说的是无意。 可听的人却不是。 法清怔了一下,旋即飞也似的下山了! 临走还不忘叮嘱法严:“去通知恆丰师叔!就说师傅出事了!” 法严哦了一声,都没来得及对黄又又几人抱拳,便匆忙往山上跑。 长空双手揣了揣,朝著黄又又无奈笑道:“你没事儿嚇他们做什么?” 崔催催长长嘆了一口气,也道:“隨风道人没事吧?” 黄又又將扇子打开,挡在嘴前,笑笑道:“那老头除了脸色苍白些,精神好著呢。而且他身上有著跟邪会组织一样的邪气,想来,应当是路上碰到云小丫头他们一行的队伍了。” “不过,见山手中邪祟眾多,邪术师一茬接一茬,云小丫头做到如今地步也 没能乱他根基,可见,他手中能人异士,邪修妖魔並不少。那张隨丰怕是在见山那行手下没吃到什么好处,这会儿匆匆往无尽山赶,打算商討下一步事宜呢。” 崔催催跟长空自然想到了这一层。 崔催催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继续等还是跟在张隨丰道人他们身侧隨时等候差遣?” 长空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蹲下:“依贫道的意思来看,什么都不做,静静等待。” 黄又又眼珠子軲轆转了一大圈:“本仙家也觉得长空道长的话有理。如今道观內诸多双眼睛在注视著咱们,若是咱们动了,那必然要引得很多人动手。不做便可等待罗天大醮一网打尽,一旦咱们做了,怕是这些人上赶著要提前动手。” 他们在来的时候就已经碰上了很多要对他们动手的人,妖,鬼魅。 就连起初刚到这里,山脚下那些东西都是衝著他们来的。 还有方如钦那一拨,想干他们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崔催催:“这山上来了很多人,就等著咱们出差错。不做不错,不错自然不会出岔子。” 黄又又:“那这几日你俩安生些,窥探四周消息的事情就交给本仙家与寧小姐。” 表面上他们什么都没做,其实私底下都是黄又又跟寧清妍在当眼睛。 自第一晚几人来到无尽山后,观內很多人都知道黄又又跟寧清妍的存在。 再加上那日方如钦胡闹,上山之人变多,绝大多数来的人都知道了此前云来他们的事情。 这天下太大了。 消息虽不如以前没有手机那么闭塞。 可到底修行之人都比较在意自身修行,没手机的,不带手机的,亦或是不上网,不聊天的,诸如此多! 像邪会组织大闹,又或是天下大乱,他们更是通过旁人之口,亦或是听从其他小道消息才得来。 自也有上网瀏览信息,却一笑了之的。 为什么? 因为並不是所有修行之人都能抗的起天下事。 普通的小道童,普通的扎纸匠,普通的赊刀人,普通的偃师,普通的驱魔师,亦或是捉妖师,赶尸匠,蛊术师,降头师等等等行当,几十年,几百年,能出几个能者? 即便是出了那么一两个,若是没有旁支帮助,没有那一腔热血智慧,没有稳定人心的凝聚力,更没有让人甘愿臣服与下的能力或是道行,对抗那兴风作恶几十年的邪会组织,能行吗? 不行。 根本不行! 以一敌百。 这种话,放以前或许可以。 但如今,时代不同了。 术法在凋落,传承在断联。 科技占据了所有市场。 以前的老物件儿也只是老物件儿。 而那些偏门,正道也逐渐隱藏於市。 有的一些门派,甚至断了传承。 对於根基深厚邪会组织,对於那些突然出现,道行还算过得去的邪术师。 这些保留著传承的修行之人,不敢赌他们干的过对方。 敢赌的,要么道行远超与对方。 要么就是做好了视死如归的准备。 就如同当年为了剷除邪会组织,牺牲生命的诸多前辈一样。 也正因此,二十年后的许多人不敢再赌。 他们赌不起了。 相反。 躲得起。 可。 现在。 云来一眾人的出现却让他们眼前一新。 是新奇的新。 新奇,真有人还敢那么做。 但。 当他们真正再去了解云来一眾人的故事后。 又发现。 真的有人愿意將生死置之度外。 很震惊不是吗? 大家开始逐渐正视这个事情。 而,往往。 正视,便是转变的开始。 ———————— 法清赶到山脚下。 山下忽然出现了很多本不该属於这附近的陌生人。 这些陌生人穿著奇怪,打扮奇怪。 有的手中提著长剑,有的手中握著铁杵。 有的就那么蹲在地上,有的坐在石墩上。 一个两个蹲著或是站著,可那双目却一直在追隨往街道里面赶的法清。 法清也不是什么无感人士。 从下来后就感受到了这股异样的感觉。 这些人的面孔非常生。 这个生指的是,那种看一眼也会觉得此人定然有问题的生。 脚下的步子逐渐放缓慢。 法清將自己的法器捏紧了一些。 心中的警惕也跟著提高了。 现在是晚上。 周围有很多虫鸣鸟叫之声,在这样的夜晚,若是此路只有一人且头顶有满天星河最会觉得无比舒畅。 但,当下。 伴隨著虫鸣鸟叫之声的则是这些生面孔有一下没一下的进气和出气。 “嘿嘿。” 人群中。 不知道谁忽然笑了一声! 这一声仿佛是一把划破时间的匕首,伴隨著阵阵阴气打向了法清! 法清意识到,这些生面孔是敌人不是友人。 迅速从腰间抽出法器,去抵挡那一招! 当—— 冷兵器的碰撞声响起。 法清速速稳住身形,一个横扫对准了面前衝过来的男人! 男人侧身闪避。 997:姑奶奶姓寧 与此同时,手握成拳横著砸到了法清露出来的腰肢上。 法清根本来不及二次闪躲。 只能堪堪往前抻著身子,希望可以躲避这一下。 但很可惜。 他並没有躲避成功,反而被这拳头一下子砸中了腰。 痛感传来,法清眉头皱到了一起,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那攻过来的男人却並没有打算停下手中的动作,反而,趁机將手中的冷兵器对准了法清的胸口刺去! 这一下,法清感觉的到,是带著极大的杀意来的! 他紧紧闭著呼吸,右手一把握住了那冷兵器! 嗤—— 冷兵器划破了法清的手掌,鲜血瞬间从他握著冷兵器的手心里不断往外散。 “嘿嘿。” 嘿嘿的嗤笑声响起。 法清顺著笑声方向看过去,这才见对面的男人脸上画著很多诡异的符文,就连那匕首上面都刻著让人不寒而慄的符文记號。 法清心中暗道不好,立马抽手想要往后退! 却不想,又有一扎著脏辫子的女人从不远处跳过来,一下子挡在了他的身后,也顺势抵住了法清的后腰。 法清身子一僵,吞咽著口水不敢再动。 那握著冷兵器的男人就这么再次举起手中的法器对准法清刺了下去! 法清想反抗,可后腰上的力道却快他一步反抗! 顶的法清根本没办法二次躲避! 眼瞅著那匕首马上就要刺入到自己的胸口,法清做好了要拼死一搏的准备! 哪想! 又是一阵风吹过! 紧接著,一道啊的叫声从天而降! 伴隨著叫声而来的是一个穿著红肚兜的小娃娃! 那小娃娃凶神恶煞,一双手对准那握著冷兵器的男人抓去! 男人下意识抽刀躲避! 小娃娃却在即將靠近那男人时,身形一拐,跳到了那女人的身后,两只小脚嘎嘎蹬在了女人的后腰上! 女人身子一直,作势就要去抓身后的小娃娃! 小娃娃活跃著身子,却跳到了法清的面前,两只小手扑腾扑腾一把抓住了法清的脖领。 在法清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情况时,小娃娃拽著法清就跑! 法清嗯?了一声,意识到这小鬼娃是来救自己的,也顾不上想太多,跟在它屁股后面就跑! 可周下那些人又怎么会放过法清? 一个两个三个从自己所站的地方站出来。 法清这才发现,肉眼看去真是乌泱泱的一片! 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人? 这些人是干嘛的? 身上没有正气不说,反而一身邪气! 有那么几个身上还画著诡异的符文,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法清还想多看两眼,確定一下这些人的身份,头顶不合时宜传来了说话声。 “再看,你就是尸体了。” 声音冰冷带著不屑。 法清仰头往上看。 那一抹红色极其显眼! 寧清妍本来在四周閒逛看看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结果,刚到这无尽山脚底下,准备回去,就发现了法清被一群邪修给围住了。 这些邪修都是从四面八方来的。 目的自然很简单,就是想要看看此次罗天大醮的证道仪式。 再加上这几日云来他们的事情搞的人尽皆知。 导致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对这里感兴趣。 一旦感兴趣,那下一步自然就是行动。 所以。 人越来越多。 越来越多。 这其中,只要不是进入无尽山的就都是杂乱人群。 而这些杂乱人群,多出自中下九流,亦或是不在三教九流內的特殊行业。 当然,上九流也有。 但定然这些人里是没有的。 毕竟上九流也算是有点身份在身上的。 法清心里也清楚这些人都不好惹。 可他作为无尽山的巡察,自然也不能放过这些人。 “你是?” 皱著眉头,法清警惕的看向寧清妍,手中已经做出了防御的动作。 寧清妍有意思看著法清,不冷不热道:“姑奶奶姓寧。” 寧? 法清脑子里快速搜索,很快便反应过来姓寧的女鬼。 那不正是云来师弟身边跟著的那个母子双煞鬼吗? 那方才救了他的鬼娃娃岂不就是这寧小姐的鬼娃? 他刚想,便见寧清妍身后一个鬼娃娃冒出了小脑袋。 正是方才救了他的那个小娃娃。 寧清妍甩手,小宝立刻缩了回去,乖乖呆在母亲的意识里。 法清回头看,那些人並没有追著他们而来,但眼神却一直在追隨他,好冰冷的感觉。 寧清妍看他还回头呢,忍不住打趣道:“毛头小子愣头青,你再看,他们可就以为你在挑衅。到时候,一股脑全追上来,你跑都来不及。” 法清赶紧收回了脑袋。 寧清妍飞的很快,法清也跟在后面追。 追的很痛苦,可对比起可能要死在后面那些人的手中,他这都不算什么。 这一跑就是好一会儿! 眼瞅著马上人就要跑不动了,寧清妍才停了下来。 法清大口喘著粗气! 想说的话都变成了呼哈呼哈。 就这,还没等他喘过来呢,又有声音从街角传来。 “徒儿?” 熟悉的声音,法清一下子扭过了头。 再看到自家师傅出现的那一刻,他只觉得世界都光明了! 呼哈呼哈的声音也跟著一起停了。 “师傅?” 不可置信的看著张隨丰! 跟在张隨丰身后的那几个小友却如临大敌般看向了寧清妍! 一个两个慌忙抽出了自己的法器。 “女鬼!” “小心,她身上还带了一个,是母子双煞!” 寧清妍根本就不怕这些人,更不怕张隨丰那个老道士,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这些人,双手还环抱在胸前,丝毫不忌惮对方。 法清则赶紧挡在了寧清妍的面前,摆手对著眾人道:“误会了!诸位师兄误会了!这位是寧小姐,云来师弟身边的那位。诸位不要激动,快放下手中法器!” 云来是谁? 他们之前或许不清楚。 可现在不同了。 毕竟前几日他们见过了。 那个满身脏兮兮,瞎了眼睛,却稳如泰山的人。 张隨丰一开始见到寧清妍也很震惊。 但很快便反应过来,她是谁。 他曾在网上看到过寧清妍的报导,生前事不可追,死后已然是其他一番模样。 他自是不会过多关注。 脸色好了一些,张隨丰朝著寧清妍抱拳拱手,也算是给了她一个很大的面子。 对方都这样了,寧清妍自然也不会说摆什么脸色什么架子,朝著张隨丰同样抱拳后,声音淡淡道:“我本无意现身於此,是崔小子跟长空那老道士吩咐,让我与黄鼠狼留意附近可疑的地方,这才现身於此。” 998: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隨丰脑子转了一下。 崔小子应当就是崔师侄。 长空老道就是那长空师侄。 喊他师侄还是因为他常年与这些师侄辈的在一起。 有些过了。 严格来说,得喊他长空观主。 龙虎山如今的代理权可还在他手里呢。 张隨丰:“崔师侄与长空观主心系无尽山,此乃好事。寧小姐与黄大仙也是云来师侄身边的好手,如今能为了无尽山的安全忧思,贫道感激不尽。” 寧清妍没说话。 这件事情可不是她要做的,而是崔小子跟长空那个老道士吩咐的。 她纵使再不想,也得听著,做著。 那可是云小丫头的左膀右臂。 见寧清妍没回答也没说话,张隨丰有一点尷尬,又很快转变话题看向了自家徒弟。 “徒儿,匆忙如此?” 法清回神,赶紧將刚才山脚底下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张隨丰听到后面脸色变的阴沉起来。 “此次罗天大醮尚未开始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真不敢想若是证道大典举行后,无尽山该会变成什么样。” 法清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举行证道大典? 明明像往年一年举行罗天大醮,再进行斋醮祈禳就可以。 为何今年偏偏不一样呢? 法清紧张又严肃:“师傅,这次罗天大醮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忽然这么一问,张隨丰愣住了,就连寧清妍都饶有意思的看向了张隨丰。 她也很好奇,罗天大醮到此为什么要多加向天证道这一环节。 总不能说是好玩吧? 张隨丰摇头又嘆气,到底为什么他也不清楚,反正接收到的信息包括通知是这么说的。 至於到底怎么证道,到时候还要跟为民道人他们好好商量。 张隨丰:“这件事情具体定夺贫道也不清楚,大家还是先往无尽山去,有什么具体的信息,等到为民长老他们到了再说吧。” 寧清妍看出来了,张隨丰在规避问题。 到底是不清楚不知道还是故意隱藏,谁也不造。 双手环在一起,她示意眾人朝著拿出的方向看:“那里还有很多的邪修在等著你们呢。” 过了今日,守在无尽山脚下的那些邪修会越来越多。 法清脸色一下子就难看下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的巡察工作,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张隨丰却摆手笑道:“不过是一群乌合之眾,诸位且隨贫道走便是。” 他甩著袖子,走的是大张阔步! 法清跟在后面,剩下的那些小友们也都是匆忙跟上。 张隨丰到底是无尽山的几个话事人之一。 这无尽山底下上面又都是清微说了算。 再怎么著,也不至於给那些邪祟给嚇退了去。 眾人心里合计一想,谁也不怕了。 法清心里还有些发怵。 方才那些人可以说没有一个好惹的。 而且各个看上去都像是道行不浅的样子。 可他们就这几人,若是真打起来,怕是一场腥风血雨。 想著,法清扭头看向了若无其事飘荡在上空的寧清妍道:“寧小姐,可否帮法清去山上通个口信?” 寧清妍低垂著眼眸瞥了法清一眼,不急不慢道:“不过是一群心怀不轨的邪修,你们无尽山来了一个长老,还多了你一个巡察,再加上这些好手,难不成搞不定这些邪修?”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你们人这么多? 还有一个常年在无尽山修行的张隨丰长老,以及这些跟过来一起的能人,难不成搞不过对方? 法清被寧清妍这个眼神和这个语气给刺激到了。 还想说的话就这么愣生生的憋住了。 周下那些小友们也想说些什么,可一抬头看到寧清妍那双眼睛,想说的话瞬间就憋住了。 还能有什么比母子双煞在头顶上飘著更可怕的? 算了算了,还是不说了。 张隨丰长长深深的嘆了一口气。 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寧清妍开口道:“云来师侄天赋非凡,並非池中物。可惜贫道无能,救不下云来师侄,还反而承了云来师侄的恩惠被她所救。寧小姐,贫道虽修行多年,可始终不如一开始修道之心那么纯粹。” “但前些日子见了云来师侄后,这心中似乎有什么答案呼之欲出。横竖,这里到无尽山脚下还有一段距离,你能否同贫道说说云来师侄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看过灵组发过来的云来档案,也知道这前前后后发生过什么事情。 即便如此,他还是觉的自己不够了解云来这个人。 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又为何非要跟邪会组织死磕到底? 明明,在这乱世中,独善其身,最好不过。 寧清妍在听到张隨丰问的这个问题后,第一时间是沉默的。 因为她也不知道云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与她相识也才不过半年之久。 可小姑娘给她的第一印象却非常的不好。 她躲藏在崔小子的身后,一双眼睛有神的上下扫视她。 怎么说那个眼神呢? 好像在看一个玩物。 非常的带有攻击性。 但她又很低调,让人琢磨不透她在想什么。 第二次再见是什么时候? 她都忘记了。 只知道,再后来稀里糊涂的就跟在她的身后。 她身上有一股魔力,这股魔力吸引她想要去靠近这个人。 她嘴上一直说著想要找到自己的老公。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老公已经不重要了。 她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云来,云来,云来。 这种感觉很糟糕,却又非常奇妙。 近而导致她不敢正视自己內心的想法。 她怕她意志立场不坚定,会越来越忘记自己之前的所有想法。 包括她一直苦苦寻找的老公。 儘管她內心清楚,很有可能找不到了。 双手拢起再次环了环,寧清妍出声道:“不清楚,云小丫头那个人,我看不透更看不懂。你们不如去问问崔小子跟长空老头,或许他们能给你答案。” 说罢。 她一个旋转消失了。 法清看她不见了,还想出声喊住她。 张隨丰却已经伸手拉住他了。 “別喊了,回去吧。” 法清看向自家师傅。 明明失落的眼神如此清晰。 “师傅...” 999:圣教 张隨丰摆手,止住了想要说话的法清。 他的失落来源於不能了解云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下的这几个小友却都满是好奇。 好奇云来,好奇寧清妍,好奇他们口中说的崔催催长空,更好奇他们以前的事情。 但念著张隨丰都没说什么,他们也不好意思说啥,只能老老实实跟在后面往那无尽山去。 这会儿天已经逐渐进入深夜。 无尽山脚下聚集了更多的人。 这些人穿著与那一开始的邪修如出一辙。 更甚有的后背背著一具尸体。 那尸体还是鲜活的,血液滴答滴答滴落在地上,顺著那一方斜角正不断地往下流。 一波又一波的人围靠在各个地方。 大家摆弄著手上散发著邪气的法器,脸上露出了诡笑。 “今天来的人可真齐。” 许是觉得大家都很安静无人说话显的气氛很诡异。 人群里忽然有一声似是猴子般的声音响起。 眾人被声音吸引,朝著那处看去。 是一个穿著破烂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半张脸上画著诡异的符文,破烂的衣服露出了半边身子,身子上面都是黑呦健硕的鸡肉。 他手中还握著一根骨头。 骨头很小,细细长长被盘的都快包了浆。 且那骨头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动物的骨头。 “南边来的捡骨人?” 男人撇眼朝著那说话的人看去。 那人口音怪异,不南不北的,手上还带著很多串的珠子。 珠子晶莹剔透散发著阵阵香气。 且那人脑门上还画著金色的符文。 就连脖子上都掛著一大串的珠子。 男人哼了一声,不屑道:“看你身上的符文,混过东南亚的降头师?” 那人挑眉,摇晃著脑袋,很明显是承认了男人说的话。 男人也不生气,找了个地方坐下,开口介绍:“小爷隋捡,专捡一些有问题的骨头。尤其是那些邪骨,小爷爱不释手。” 他摩擦著手里的骨头。 骨头竟然发出了淡淡绿色的光。 那人也学著男人的模样,扫视了一眼望他们的人,自我介绍。 “在下比诺,在东南亚跟黑衣降头师学习过一段时间,还望各位不吝赐教。” 周下那些人哼哼的,有不屑,有嘲讽,但也有想要加入到他们中间的。 其中那背著尸体的中年人尤为特殊扎眼。 他主动上前朝著眾人抱拳拱手,启唇道:“上洪收尸人,我叫马洪。” 隨后凑过来的两三个,也纷纷自我介绍。 “鬼剃头,活刀子。” “鬼眼看道算命师,刘瞎子。” “黄林巡阴人,赵三巡。” ..... 每个人都上来报了自己的名號。 五八门,驱魔师,阴阳师,算命大师,鬼剃头,巡山人等等等。 可以说,每个人都给自己开了一个身份。 还有一些没什么自己名號的,上来就说自己修的是哪门。 会飞,会跑,会钻地。 在这里都不算是什么厉害的。 打头的马洪几人不为所动。 等到这些凑热闹的人介绍完了自己,才由著那一开始东南亚来的比诺道:“证道大典在即,这几日道协会陆续赶到。我相信,诸位应该都收到了一封请柬。” 说罢,比诺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个红色的请柬信封。 隨著比诺掏出,隋捡,马洪,刘瞎子,赵三巡,活刀子等人都从怀里將自己的那封请柬给掏出来了。 没有请柬的那些人我看你你看我,一时间有些迷糊。 什么时候,无尽山举行罗天大醮还需要请柬了? 活刀子嘿嘿笑:“嘿嘿嘿,看来大家都收到了这封请柬。这见山先生真不仗义,竟然给这么多人都发了相同的请柬,他这葫芦里卖的药,可真是好瞧呢。嘿嘿嘿。” 赵三巡將请柬揣回兜里。 “请柬上面说了,是邀请咱们来参加证道大典。相信诸位也清楚,此次证道大典关乎这天下第一成仙人。谁被天道选中谁就有机会获得成仙的入场卷。” 比诺哼哼:“哼哼,话虽是这么说。可诸位应该都清楚,依照咱们现在的资格和道行,先不说成仙,怕是连这无尽山的大门都进不去。这见山先生作为圣教第一教主,给咱们发了请帖,也无非是想笼络咱们过来给他撑场面。” “我劝各位没什么本事的儘早回去的好。” 他拋著手中的骨头。 骨头变化竟然成了一把刀。 那刀分明就是方才想要捅死法清的那把。 “呼~” 几人正说著。 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几人中间。 长裙款摆,女人身材骄傲,面容更是摇曳。 眾人朝著那红色身影看去。 刘瞎子却扒拉了一下自己的眼镜,声音富含笑意:“南城姚家也来了。” 姚叮噹抚摸著自己的脸颊,好看的面容勾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都说你们这些人常年痴迷修行不知一二三。见山先生那是何等人物?一手创立圣教,手下揽邪修不计成百数千!有能耐的一抓一把,又都分散在各处。” “且不说咱们这些人本就进不去无尽山,单说咱们见不得光的身份,也没资格往这里来。” “如今,罗天大醮在即。见山先生给咱们都发了请帖,这说明什么?说明他已有进入无尽山的办法。” “你们与其在这里猜测,不如等待见山先生到来。” “而且,这几日网上舆论颇多。据闻,见山先生锁了一人,从南走到北,又从北转过西,如今正朝这东处来。” “想来,那人定然是个什么嘘头。” 姚叮噹说完,一屁股做到了隋捡的身边。 整个身体都靠了过去。 隋捡被嚇了一跳,一屁股站起来了。 姚叮噹不高兴的看著他,又道:“据悉,那人道行高深了得,好似是玄清观的弟子出身。诸位也知,玄清观道人辈出,且早已不问红尘世事。这观內出一弟子下山平乱,已是让人震惊。” “可偏生那人还毁了圣教在宣城的分部进而打到了京都。虽说没有造成圣教根基全毁,却也没少打压他们,还搞的人尽皆知。” “就连余婆跟頜下老太都被那人给砸了,想来定然是不好惹的。” “好在见山先生厉害,锁了那人。怕也是想通过那人向全天下示威,顺便將圣教搬到明面上来。” 1000:刘瞎子有手机 眾人一思索。 还真有可能。 圣教之前没有名字。 是这段时间请柬发出来后,大家才知道这个邪修眾多一直在搞乱七八糟实验,作乱无数,害人不浅的邪会组织叫圣教。 而教主与那见山先生分明就是一个人。 他们在此之前都认为,教主是教主,见山是见山。 毕竟,传闻中见山先生是第一领头人。 而那创建了邪会组织的教主却未曾出面见过人。 若不是那请柬上写了圣教邀请,教主诚邀。 他们都不知道呢。 马洪双手抱拳,將后背上的尸体往上推了一下:“玄清观的弟子,是哪位道人弟子?” 姚叮噹都没看他,摆弄著自己的头髮:“不清楚。网上乌烟瘴气太大,不上网。” 马洪摸了一把自己的兜。 那部老年手机也上不了网,他也不知道。 將求知的眼神望向比诺眾人。 却见大家都没说话。 马洪懂了。 搞邪修的,满脑子只有尸体,邪术。 又买材料又买这个那个,还常年在荒坟山林待著,有手机的少之又少。 说他们文盲,好歹还识字。 说他们蠢蛋。 搞修邪这套一个比一个好手。 马洪嘆气。 最后还是刘瞎子摸索著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一部手机。 眾人看过去。 便见刘瞎子点点点手机。 然后,一阵机械的女音传来。 “斗嗨极速版。” 眾人瞪大了双眼,一个两个脑袋朝著刘瞎子看过去。 刘瞎子自然是看不见的,默默划动手指继续点击屏幕。 滴滴滴的屏幕划空声伴隨著机械的女声再次响起。 “脖子。” 刘瞎子双击点开了脖子。 然后这才对冒著脑袋的几个人道:“来,你们来搜索一下,看看最近有什么动態。” 將手机递到几人面前。 几个脑袋凑在一起,愣是没整明白这手机怎么玩的。 蹲守在其他地方的邪修,自顾自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躺下,谁也没说话,就静静地看著那无尽山的入口处。 张隨丰带著一人行道过的时候,就看见几个人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戳些什么。 法清一眼认出那刚开始企图想要杀掉他的邪修。 但这会儿,师傅没发话,他也不好上前,只能小声在张隨丰耳边道:“师傅,就是那几个人袭击弟子的。” 手指著蹲在地上的那几个。 张隨丰顺著看过去,什么都没说,继续朝著无尽山里面走。 四下躺著坐著站著的邪修很快便注意到了几人。 大家都紧张的握紧了手中的法器,隨时等待出手。 可让眾人都没想到的是。 张隨丰一行像是没看到他们一样,不急不慢的穿过了走道,然后进入了无尽山的大门。 那蹲在地上的几个人感受到有人从后面走了,一个两个抬头朝后看,等看到法清他们进入无尽山后已经来不及追过去了。 法清也回头了。 目光一瞬间与那些人对视上了。 两边距离並不远,只是隔著一道门。 即便如此,却仍然让人感觉到空气中剑拔弩张的气氛。 比诺晃动著自己手臂上的手串,嘴里开始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念些什么。 法清看的清楚! 那分明是有邪气从比诺的手串中窜出,然后朝著他们这里衝来! 法清压根就没动。 因为无尽山大门前有结界,莫说只是一缕邪气,即便是这些邪修一同攻之,也难以突破。 张隨丰见法清还瞅著他们,出声道:“徒儿,回去了。” 法清嗯了一声,迈脚跟上张隨丰。 如人所想。 比诺释放出来的邪气根本没有任何用处。 到那大门前就被结界给破掉了。 比诺很显然知道自己的攻击无效,並不失落,反而衝著法清扬起了一抹玩味的笑意。 半山腰上。 崔催催跟长空並排而坐。 山脚下的动静两人早就听到了。 这会儿,看到有稀稀拉拉的人影从山下走两人,两人也都立刻起身朝著那处人影看去。 法清扶著张隨丰,走到半山腰的位置看到崔催催跟长空还在,略微惊讶。 “崔师兄,长空师兄,你们怎么还在这里?” 听到崔催催跟长空的名讳,张隨丰著眼朝著二人打量。 一老一少,身上没有修行人的气质,却双眼明亮,周身气息縈绕,非常乾净。 这是很难得的气场。 是很多修行人修行一辈子都修不来的乾净气息。 再朝二人身后看,厚重的金光縈绕,显然是大功德之人。 他忍不住心中感嘆。 若他的徒儿法清有对方这等气息,这等功德,怕是道行修行只会突飞猛进。 崔催催长空也注意到了张隨丰。 这几日,他们已经將观內三位道长了解清楚了。 面前这位自然也就认出来是张隨丰道长。 二人循规蹈矩,抱拳拱手问好。 “隨风师叔。” 张隨丰赶紧抱拳,同样回声。 “崔师侄,长空师弟。” 长空这声师叔都出口了,愣是被张隨丰一声长空道友又给拉回来了。 “隨丰师兄。” 张隨丰点头,面上带了喜色:“本就想找你们二位商討关於罗天大醮一事。没想,正好在这处相遇了,时间还早,咱们边走边说吧。” 示意二人往山上去。 崔催催长空各自散开让出了一条路。 法清跟在最后面,那一眾小友则是好奇的打量著传闻中的崔催催跟长空。 二人似乎並无特殊。 但不知为何,给他们的感觉就是不同。 上山前,崔催催往山下看了一眼,见那群邪修还围在山前,眉头皱起,这才朝著法清问道:“法清师兄,你受伤可严重?” 法清摊开手,只有一道伤痕,小伤而已。 “只是一道小伤,只是那群邪修围拢在山脚,怕是这几日会对后面赶来的师兄们造成困惑。” 张隨丰点头:“此事贫道已然知晓,回到观內后会与观內师兄弟们商討,在山下安排人开路,以防万一来人被邪修袭击。” 长空却摇头:“隨丰师兄,山下这些人是跟著邪会组织一同来的。咱们安排人,怕是起不到什么大作用,反而还会引起两方衝突。” “如今罗天大醮在即,赶来的人又眾多。若是在这个时候双方起衝突,怕是会影响到罗天大醮的举办。” 1001:分明不一样! 崔催催嗤了一声,望著那山下的方向,语气里全是愤懣:“嗤,即便是不阻止他们,他们也是故意围堵在山下,让人窝火。” 法清將手握起:“师傅,要不徒儿明日带著一眾师兄弟下去围剿他们。邪修当除,最好还是不要拖下去的好。” 张隨丰面色沉重:“他们人数眾多,且各个手段阴狠毒辣。即便是我们道观的人下去围剿必然也会產生双方战败的结果。” “更何况如今观內从四面八方赶来的弟子眾多。我们一旦起衝突,他们势必会上前帮忙,到时候真就是一团乱一团糟。” 身后跟著的那群小友,纷纷开口。 “可是也不能任由他们在山脚底下围堵?” “长空道长说的也对,现在这种情况,万一咱们下去围剿,就是明晃晃的开打!罗天大醮在即,这个办法万万是不能的。” “那还能怎么办?任由他们在山脚下胡作非为?” “本仙家有一计,你们可要听听。” 眾人正在商討该怎么办! 头顶上空忽然传来了嬉皮笑脸的说话声。 这一下来的过於突然,嚇到了一眾人。 尤其是那几个没见过黄又又的! 忽然看见一个摇著尾巴的人面黄鼠狼身的在面前晃来晃去,哪里能不害怕? 当下就要抽法器攻击。 还是法清及时开口:“这位是黄大仙!” 眾人才后知后觉,胆怯小心的放下了手中法器。 疑问。 “黄大仙?” “是那个一直跟在云先生身边的黄大仙?” “嚇死了,还以为有邪祟闯进无尽山了。” “不对啊!黄大仙不也是妖吗?无尽山不是不允许妖进山吗?” 有人反应过来,再次提起了手中的法器。 黄又又不悦的瞅著这些人,一个闪身出现在了张隨丰的身边。 “本仙家虽也是妖,可到底是妖仙,即便此前曾害过人,可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再者,本仙家功德在身,哪里会进不得无尽山此处!” 张隨丰一点都没被黄又又给嚇到,反而朝著他抱拳拱手。 黄又又循规蹈矩的给他行了礼,也不管那望著他的一行人,淡然道:“山下那些人定然不会过分动手,毕竟罗天大醮在即,而他们又都是衝著向天证道这一环节来的。” “所以,於哪方面出发,他们都不会过分。不过,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些傢伙到底是邪修,即便是不会大打出手,但定然也会做出害人的行为,以示震慑与挑衅。” “但,想要解决他们並不难。” 跳到了崔催催身边。 伸手去巴拉崔催催的头髮。 崔催催瞥他,一字一字道:“松,手!” 黄又又给了他脑袋一下:“人在处理內乱的时候,大多数是分不出多余的心思处理外敌。也就是说,咱们只需要略施小计,让那些邪修內部斗爭,他们自然就没时间搭理咱们了。” 长空嘿道:“嘿,你说的轻巧。如何出发?” 法清眉心皱起:“这件事情確实没那么好办,毕竟这群人当下的目的是咱们。让他们內部斗爭,除非是有超过他们现在利益的东西出现,否则,很难激起他们的爭斗。” “想激起他们的矛盾,我有办法。” 几人还说著话,寧清妍忽然出现了。 大家彼此都算是见过面了。 也没什么好害怕的。 倒是那群小友们,望著黄又又又看向寧清妍,心里五味杂陈。 能同时聚集妖仙与母子双鬼煞,还功德在身,隨时进入无尽山的,真的是让人非常吃惊了! 这云先生,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法清朝著寧清妍抱拳请教:“寧小姐,怎么做?” 寧清妍落到地上,跟著眾人一同行走。 语气轻盈:“他们收到了见山的请柬,请柬上面邀请他们来参加罗天大醮中的证道环节。” “诸位都应该知道,向天证道就是获取成仙的敲门砖。此次前来无尽山的人鬼妖仙不计其数,山脚下的那些只是其中一部分。可同样,谁不想成仙?尤其是那些苦苦修行的邪修?” “只要咱们对他们放出话,就说,人人都可获得成仙的机会。那他们势必会为了夺得这个机会大打出手。” “如果这件事情搞的顺利,说不定他们会反向对付见山。” “毕竟,在他们一眾邪修中,只有见山创立了邪会组织,也只有见山是目前最有可能获得成仙机会的邪修者。” 寧清妍说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个方法是可行的。 但若是人人都可获得成仙机会的消息一放出去。 甭管是邪修了,就连正派人士都有可能对对方伸出黑手。 这招。 损人不利己。 黄又又眼珠子軲轆转了一圈。 挑眉道:“本仙家倒是统一寧丫头说的这个办法。” 张隨丰摇头:“不可。” 法清:“方法是可行的。但针对性太大,若是咱们自己人也像那些邪修一样,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 空气沉默了。 寧清妍却道:“你们確定,一心修行之人真的会在乎成仙吗?” 反问的一句话,让空气更加沉默了。 张隨丰道:“成仙,没有人会不在乎。这大千世界,修行者多为了成仙而去。可仙又岂是肉体凡胎之人说修就能修的?本就是妄想!可,如今,一句人人都可成仙放出去,怕是这天下人挤破头,互相残杀都想获得这个机会。” 他太晓人性了。 黑暗,自私,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崔催催垂下眼眸,声音轻轻:“隨丰道人说的对,成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寧清妍,这个办法不行,你换一个吧。” 寧清妍没好气瞪著崔催催:“连你觉得成仙对与那些真正修行的人是诱惑?” 崔催催咂舌:“不是,我的意思是...” 寧清妍打断他:“那老娘问你,云小丫头是为了什么?你是为了什么?长空老头为了什么?杨道全他们又是为了什么?” 崔催催不语,眉头的纹路皱到了一起。 “这不一样啊。” 寧清妍一个闪现凑到了他身边,手指伸出点著他的脑袋:“哪里不一样?还是说你觉得真正修行的人与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是一样的?” “分明不一样!” “因为那些真正修行的人他们懂的自己內心要的是什么!也知道天下没有掉馅饼的好事!” “就跟你们一样。且老娘问你们,你们觉的成仙的机会会落到你们身上吗?” 1002:就交给你们吧 她眼神凌冽的扫过这群人。 大家都异常安静,隨后默默地摇头。 就连法清也启唇道:“尚有自知之明,不可能。” 其他人才点头附和。 “对啊,是不可能的。” “来的时候我觉的是有机会的,但经歷过此,根本是不可能的。现在跟过来,也只是想见见世面...” “我来的时候有想法,现在没了。只想趁著这段时间在这里汲取一下灵力,加深一下道行...”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 最后寧清妍看向迟迟不语的张隨丰。 “隨丰道人,你觉得你有可能获得成仙的机会吗?” 这一句仿佛致命的询问。 张隨丰愣了愣。 缓和了好一会儿才遗憾摇头。 “贫道內心不静,难以成仙。” 寧清妍笑了:“对啊。连你这么资深的道人都觉得难以成仙,那你们觉得那些真正修行之人在不確保自己道行高深,领悟高超的情况下能获得成仙的机会?” “连云小丫头都觉得自己不可能是成仙的人选。那那些功德加身,一心修正的人,又岂是愚蠢之人?!” “若真有人为这么一句人人都可成仙的荒唐话拼命,那这天下的修行人,当真是滑稽可笑!” “那老娘真觉得,这些为此衝锋的人跟见山他们邪会组织的邪修没什么两样。” “愚蠢且不自知。真觉可以逆天改命,成为这世上的主宰,可笑。” 她双臂环起,一副鄙夷的样子。 这种简单的道理她一个女鬼都懂。 莫不是那些为此拼命的人,连她一个女鬼都不如。 眾下人,瞬间觉得毛骨茸然! 却又觉得如雷贯耳,头脑清明。 (请记住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但很快也有人反应过来,匆匆道:“你说是真,那那些邪会组织和那些邪修又岂会不明白?” “对啊。我们清楚不可能,那邪修也不是蠢的,他们也有自知之明啊。” 黄又又难得嗯声:“嗯,可不是么。那这个问题,你要怎么解决呢?” 寧清妍笑容更不屑了:“都说是邪修了,这个还是问题吗?” 翻了个白眼,寧清妍示意眾人看向张隨丰:“我相信,这种话从无尽山人的口中说出来可信度更大。” 意有所指般。 张隨丰深深吸了一口气,最终还是点头了。 “此事回到山上,贫道会与师兄弟们商討,儘快给出答覆。” 张隨丰没有明確的回答,但却已经相当於是承认了寧清妍说的话。 他说回去商討,那就表明基本上这件事情就已经確定了。 寧清妍也不管他。 反正她的话是放这儿了,到底做不做,能不能,想不想,愿不愿意那就是他们这些自詡为天下做贡献的人该考虑的事情了。 至於如何让那些人清楚的知道,向天证道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那也是他们这些正派人士该做的了。 甩了一下头髮,寧清妍一个扭身消失了。 黄又又嘿嘿笑:“嘿嘿,那今天的事情差不多到这里就结束了。本仙家去山下探探消息,崔小子,长空道长,有事儿你们唤本仙家。” 他一个转身也跟著消失了。 隨著一鬼一妖的消失。 那些小友们开始活络起来。 几个人快步跟上崔催催和长空,一个两个难掩激动神色。 “崔师兄,你长的可真好看!” “长空道长,你看上好仙风道骨啊!” “崔师兄,你能详细跟我们讲讲你们的故事吗?” “对啊对啊!来的时候我们遇上了邪会组织的队伍,多亏了云先生出手帮忙,否则我们很有可能就过不来了!” “网上传的那些都是真的吗?崔师兄,长空道长,你们是不是真的经歷过那么多的事情啊?” 这群人就跟小鸟一样,嘰嘰喳喳。 又像是八卦的记者,问东问西。 两人被围在中间,空气都觉的有些不流畅的。 尷尬的推开靠近自己的眾人,崔催催有些无奈:“你们別挤在一起,天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长空將崔催催拽出来,小鬍子一上一下的:“好了好了,这些事情都是陈年旧事,你们就別提了,赶紧快些回去休息,养精蓄锐吧。” 两人都不太愿意说的样子,让几人有些失落。 崔催催跟长空也觉得不好意思。 不是他们不愿意说,而是现在这种情况,並不太適合说这些。 张隨丰满脑子想的都是云来,想的都是寧清妍那些话。 这还没到山顶上,就迫不及待对著法清道:“为师去正殿,你带著这些小友们先安顿。” 法清抱拳拱手。 这会儿山顶上,时小分小正往山下赶。 一冒头两人就看见了朝他们走来的张隨丰道人一行。 师兄弟俩面露喜色,老远就喊著张隨丰。 “隨丰师叔!” 张隨丰脸上也带了笑意:“时小,分小。” 时小分小激动的朝著张隨丰抱拳:“隨丰师叔,师傅在殿內正等著您呢。” 手指著正殿的位置。 张隨丰点头,回头去看崔催催跟长空:“二位隨我一同来吧。” 两人没拒绝,相较对让他们在外面等待消息,能做些什么才是他们想的。 法清衝著崔催催长空露出了一个笑容,这才对著一眾小友做出往后院去的手势。 “诸位师兄,隨我来。” 一行人抱拳拱手后离开。 时小分小拜过崔催催跟长空也向著山下去了。 正殿內。 张恆丰的经文念诵声时不时的变弱。 偶尔还掺杂著唉声嘆气的声音传来。 张隨丰还没进殿就听到了。 跨步进去,他便见张隨丰跪坐在地上,看著面前的经文宝郜唉声嘆气。 张隨丰也没管他。 朝著正殿內走,拈香拜过祖师爷这才走到了张恆丰的身边。 崔催催跟长空也拜过祖师爷。 规规矩矩朝著张恆丰抱拳:“恆丰师叔。” “恆丰师兄。” 张恆丰早就知道张隨丰回来了。 上下打量过他后,启唇道:“你个老傢伙,平安归来也是捡了大漏了。” 张隨丰懒得搭理他这些废话,只道:“山下的事情你怎么看?” 张恆丰漫不经心回答:“怎么看?当然是用眼睛看。” 张隨丰:“寧小姐的提议是可行的,虽然有一定的冒险性,但是目前比较有效的方法。” 张恆丰:“是有效。但万一传开了,不知道有多少人会头破血流...” 张隨丰:“眼下这种情况,再不对山下进行制止,莫说是头破血流,只怕会出现更差的情况。” 邪修害人,一波又一波。 万一他们真急眼了。 杀起人来,哪管你是哪根葱。 更深有汲取旁人道行来提升修为的,那种邪修也已经不在少数了。 虽说,寧清妍的方法有一定的冒险性。 可对比起更差的结果来,这个方法是可行的。 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筛选。 筛选出真正想修行的人.... 当然。 若是修行者彼此之间有矛盾的,这也將是除去对方的一把利剑。 所以。 善后工作一定要做好。 崔催催跟长空悄悄对视了一眼,就知道,他们这是已经决定採用寧清妍的办法了。 “既然如此,这件事情不如就交给二位去办吧?” 两人脑子里还在盘算一二山呢。 张恆丰忽然开口发话了。 崔催催后背一凉。 好傢伙,这是甩锅了? 长空眼咕嚕转了一圈。 內心只觉惶恐。 这件事情一旦交给他们二人去办,就代表无尽山將此次的生死权交到了他们手中。 出事了,他们二人担负这骂名。 若是成功,那无尽山便能承下这份讚誉。 至於决定生死权的他们,或许会被带过一句,真厉害。 亦或是说果真是云先生手下出来的,真牛啊。 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其他实际好处了。 属於吃力不討好,只能留个名的。 张恆丰见二人迟迟不说话,就知道,他们已经在推测这件事情的好坏了。 但,那些都不重要。 因为他篤定,这二人必然会同意! 毕竟。 山脚下那些人一方面是衝著证道大典来的,另一方面则是衝著邪会组织来的。 当前,跟邪会组织有著血海深仇的,不正是云来一行吗? 长空:“既然二位师兄把这件事情交给我二人去办,那我二人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崔催催抱拳:“那我们二人就先下去了。” 两人转身走了,不带一丝犹豫。 张恆丰看著一老一少的背影,心中说不出上来的滋味。 他本意並非是把责任让给两人。 可当下,无尽山的顏面跟道协的面子更加重要。 若是因此导致无尽山跟道协丟了面子,又或是將大家的火力全部都转移到了他们身上。 相较对原本就被针对的崔催催一行,他们明显处境更加难堪,危险。 他做的这些全部都是为了道协,为了无尽山啊。 张隨丰嘆了一口气,面上的表情说不出来的难过。 张恆丰看他这样,忍不住出声道:“师兄,我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分了?” 张隨丰摇头:“我知你这样做都是为了道协和无尽山。我也知云来师侄他们一行人的不容易,可当下除了让他们这些曾经跟邪修交手的人去,也无其他人更加合適了。” 张恆丰没再说话,但心中总觉释怀了一些。 外面的空气很好。 虽夜色深重,但站在距离天最近的地方,总是让人觉的心中无比畅快高大。 长空望著夜色,又想起窝在大院里的时光。 大院里看到的夜色也如此刻看到的一般。 可不知怎的,在无尽山看到的月亮如此的冰冷。 而在大院里看到的月光却皎洁带著温暖。 许是跟人跟景有关吧。 崔催催眼神落在山脚之下,语气阴沉:“老禿驴,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长空瞥了一眼崔催催,笑道:“以身入局永远比说的快。小崔,云小友能做的,相信咱们也可以。” 崔催催扯出了一个笑容。 “走吧。” 示意长空往山腰去。 两人抬脚,这才刚走出观內大门,就被几道人影给拦住了。 那领头的不是旁人,正是方如钦。 在方如钦身边还跟了五六个小子。 各个穿著低调。 手里却都握著冷兵器。 在看到崔催催跟长空的身影后,几人脸上都露出了冰冷的笑意。 尤其是那方如钦,眼底的恨意已经开始无限往外蔓延了! 崔催催盯著方如钦看。 他都不用想,就知道这傢伙是来干嘛的。 脚下的步子丝毫没有往后退。 就连眼神都在跟方如钦进行碰撞。 1003:人人都可成仙 隨著气氛逐渐变冷。 方如钦手中的法器发出了砰的一声。 下一秒,他人已经衝著崔催催砍过去了! 跟过来的那些人也都是速速提起自己手中的法器衝著长空劈过去! 长空哎嘿,一个起跳闪躲的瞬间避开了这些人的攻击。 然。 对方人手不在少数,即便是躲过一下还仍有第二下。 长空也不急,甚至连法器都没掏,右腿一伸一踢,准確將凑到自己的面前的人一脚给踢开了。 他原地一个扫堂,双手朝著面前的小子就抓了过去。 小子刀还没砍下来! 脚踝就已经被抓住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他惊慌失措的低头,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长空那双手给拽的种种砸在了地上。 长空快步起身,背后一道冷风袭来。 他侧身,清明的双眼落在了那劈刀下来的人身上。 那人络腮鬍满脸,眼神犀利。 在看到长空侧身避开了他的攻击后,手腕一转,手中刀对准了长空的脖子砍过去。 长空一个抬手,准確抓住了那络腮鬍的手腕,手上那么用力一推一打! 络腮鬍身体都被打出去了。 剩下的几个打手看到一下倒了两个,也不敢茫然上前。 只能围绕著长空开始打转,更企图想要趁著他不注意的工夫將人给钳制住。 但长空活了几十年,又跟在云来身边那么久,怎么可能轻易说被钳制就被钳制? 他眼睛扫过这几个后辈。 赤手空拳打了两道拳风,拳风带响,呼哈两下,镇的那些后辈不敢再动手。 方如钦没想到崔催催的身法这么好! 灵活不说,竟然让他丝毫无法沾身? 他手中刀就跟迷失了方向一样,无论怎么砍都砍不到面前人的身上。 崔催催也不惯著他。 躲开劈下来的刀后,一个闪身躲避出现在了方如钦的身后。 方如钦感受到后背有人,手中刀朝后劈,眼神都变的犀利起来了。 “去死吧!” 刀,没有想像中一样劈到人。 反而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挡住了。 他转身,便见,崔催催手中一块不知道哪里来的石头正在他刀下摩擦发出火。 猛然收回自己手中的砖头,崔催催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在方如钦阴狠正打算劈第二下的眼神中,手起砖落打在了方如钦的脑门上。 他刻意收了力道。 虽说不至於让方如钦原地睡去,但脑子必然会盪一下。 这一下確实打的方如钦头脑昏,整个人往地上躺去,脑袋上的鲜血也哗哗的跟著往下流。 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下打的他太重了。 迷糊之中他听见有人在说。 “这些人不会是知道这次证道大典人人都可成仙才杀过来的吧?” 长空挽起袖子,刚把那几个小子打的屁滚尿流找不到东西就听见了崔催催忽然这么一句。 他愣了一下,隨即配合开口:“隨丰师兄和恆丰师兄才跟我们说过人人都可成仙,这些人很明显就是上次记仇来报復咱们得。他们哪里知道此次罗天大醮的证道环节,其实人人都有成仙的机会?” 崔催催嗯了一声,故意朝著晕乎乎的方如钦那边道:“嘘,小点声。现在山下多了很多的邪修,他们要是知道此次证道有这么个机会,必然会爭的头破血流。恆丰道长將山下的处理权交给我们,当下最要紧的是去处理那些邪修。” “至於,这几个狗杂碎。没什么本事还敢针对我们,揍他们一顿解解气。” 说罢,崔催催为了激发方如钦的恨意,走到他身边猛的又踢了两脚! “狗杂碎,无尽山不允许私下斗法,否则小爷早就剁了你!” 这一脚差点踢中方如钦的命根子。 气的方如钦破口大骂:“崔催催,你敢动老子!” 崔催催何止是敢啊! 抬脚瞬间毫不留情真就踢在了他的弟弟上。 方如钦痛的捂著下半身,额头汗滴滴滴的往下掉。 “崔...你...著。” 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一旁被长空撂倒在地的几个小弟,慌不择路的起身,快步跑到方如钦身边,连拖带拽將人给拉起来了。 “走,快走!” 二不说话,腾腾腾就往山下跑啊。 崔催催回头衝著山上看,又扭头朝著山下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直到方如钦等人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崔催催才手指著他们离开的方向朝著长空道:“不是,他们怎么不往道观里面去,往山下跑什么意思?” 长空双手往袖子里拢了拢:“还能有什么意思,下山报信去了唄。” 崔催催一脸疑惑。 隨即明了。 哦,也是。 方如钦本来就不是好人,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进了无尽山。 长空:“行了,咱们也回去吧,天不早了,回去睡觉了。” 崔催催叉著腰,不再朝著山下看,跟在长空身后回去了。 且说方如钦这边。 一路赶紧赶慢往山下跑,好不容易离开了上面的区域后,方如钦一把打开了拖著自己的小弟,生气的指著山上位置破口大骂:“你们干什么?干不死那两个人是吗!跑什么跑!” 被甩开的小弟也没有生气,而是拉著方如钦为难道:“大哥,无尽山內本就禁止斗法!咱们即便是拿了武器那也的確干不过他们两个。他们是谁?那可是邪修圈出了名的阎王左右膀!” “对啊,大哥。咱们惹不起他们俩,要么就把那人给咱们的东西退回去吧,惹不起啊。” 刚才他们都没怎么动手就被对方给压的死死的。 尤其是那老头,看上去瘦弱,可下手狠的一比! 他们甚至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还有那小子。 年纪轻轻更是下手狠毒。 看看老大,鸟都被踹没了。 方如钦本来就生气,手下小弟再一说,这气更浓了! 一把將最近的小弟拽过来,方如钦恶狠狠道:“你们应该知道,咱们收的那点东西足够我们吃吃喝喝多少年!兄弟们苦日子没过够吗?现在好不容易富起来了,你们又想回到以前的乞丐日子?” “是。我也知道他们俩是云先生的左膀右臂,可那些人给咱们发话了。他们要折的就是云来的左膀右臂!” 其实那人是谁,方如钦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就记得是一个穿著黑衣服的男人。 手上带了一块劳力士的手錶,说话有一股腔调。 而且五大三粗的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是文人。 可他却装的像个文人一样。 1004:威慑 他很大方,提了一堆的袋子进来,明晃晃的扔到了他们几个兄弟面前。 等到他上前將那袋子打开时才发现,里面是钱。 不仅仅有钱,还有很多的宝贝。 都是一些他们从未见过的宝贝。 那人说:“这些东西可以帮助你们道行快速增进...” 他们其实没什么本事,若说真有,那就是胆子大些。 没文化没能力没背景,他们去哪里上班都会被嫌弃。 最后没办法,去了殯仪馆。 也正是因为胆子够大,才让他们几个兄弟能有一份饭吃。 可赚来的钱刨除给那些可怜流浪的人,其实到手也只够他们兄弟几个吃喝。 毕竟工作不是天天有,上班也不是天天都上。 他们几个兄弟饭量又大。 辛苦赚来的那点钱很快就见底了。 入不敷出,让他们几个的日子更加难过。 省吃俭用,不行。 嘴上省出来的那一口也都给了那些可怜流浪的人。 就这样一復一日。 直到那人提著一堆的钱和东西找到他们。 起初那人说道行的时候,他是不能理解的。 什么年代? 封建迷信早就不可取了。 可偏生! 那人就是有一手的好本事,召唤小鬼,召唤黑衣人。 光这两下! (请记住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就被震惊到了。 正因如此! 进入修行就变的自然而然起来。 他们兄弟几个,除却他的资歷好一点,其他的都只学了点皮毛。 但对比之前,他们的日子好过了一些。 尤其是得到了那些宝贝之后,他们晚上在殯仪馆里修行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体质在进行变化。 那种变化就像是脱胎换骨! 甚至,在那之后的不就,他的阴阳眼开了。 他开始能看见一些黑气縈绕。 虽然还看不太多鬼祟邪魅,可这已经算是极好的开头了。 他那时候真以为日子要好起来。 直到。 那天那人再次找上他。 他永远几个那个晚上。 那个人带来了另外一个人,说是他的哥哥。 又愤懣说起他们二人此前在宣城有个公司,结果被一个小丫头带群老子小子给捣毁了。 他们兄弟二人无处可去只能回到京都寻求帮助。 但因为在宣城没能对付那些人,他们在京都的日子並不好过。 上面打压他们,下面也开始想要反抗! 里外被夹击,他们没办法只能找他帮忙。 说是希望他能对付几个人。 而这几个人就是他们现在一直在针对的崔催催长空。 那个时候无尽山罗天大醮已经有消息往外露。 那两个人希望他们可以赶在罗天大醮举行前到达无尽山。 然后將崔催催跟长空两人对付出无尽山。 最好! 最好是將他们二人弄死。 他做了很多的功课,也知道云来等人的存在。 说句实在的。 他根本没有把握。 可这件事情难就难在,他承了那二人的恩惠。 实在是没办法不做。 横竖来到无尽山都是不好的下场。 先干了再讲! 好就好。 不好也权当是换了那二人的恩惠了。 方如钦牙咬的咯吱咯吱响。 那二人也確实过分! 下手狠辣不说,还那么瞧不起人! 难怪那么多的邪修想对付他们! 活该。 简直是活该! 几个小弟看到方如钦这样,谁都不敢再讲话,只能扶著方如钦往山下跑。 山下一行邪修各自找了地方休息。 比诺等人围在一起刷脖子。 大略了解完见山跟那些正派人士的恩怨后,都是忍不住蹙眉道。 “那咱们现在是不是被见山坑了?” “不能算啊...毕竟罗天大醮的证道环节是真的。他请贴上写的也是请咱们证道,不算坑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见山让咱们过来其实是掩人耳目?” 隋捡找了个地方坐下:“拿咱们当挡箭牌?还是说你拿咱们给他壮势?” 刘瞎子將手机揣起来:“依瞎子看,那见山请咱们过来是为了钳制住那些正派人士。” 姚叮噹娇笑:“钳制是假,威慑是真。这见山算的也明白,知道那些正派人士很有可能不拿他们圣教当回事儿,特地把五湖四海的邪修聚到一起。说是借著圣教的名义来参加证道,实际是想借著咱们来嚇一嚇那些老东西,好让那些正派人士知道,他们圣教来了。” 刘三巡也跟著笑:“要不说见山阴。这十几日的路程带著一个小丫头愣是走了快有月余。网上的传闻一波接一波,直播,视频,图片,几乎是日日占著头条。这还不能说明见山这老小子是想昭告天下,他们圣教来了么?” 鬼剃头摆手:“这样也好,至少,正派人士能正眼看咱们了。” 1005:我是见山先生的人 他们这些邪修,因为修的旁门左道,没少被正派耻笑,更没少被人看不起。 像往年罗天大醮,他们这些邪祟出现必然会被正派绞杀。 而今年。 成群结队的同道中人出现在这里,再加上圣教的撑腰。 他们很明显引起了那些正派人士的注意。 但同样,也因为有了更好撑腰的人。 今年路上遇到他们的正派人士反而没有对他们进行追捕绞杀。 这不是很好吗? 他们被看见了。 同样也被忌惮了。 鬼剃头话一出,大家都没有再说话。 反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像是默契十足般。 眼瞅著彼此的兴致都在逐渐减少,姚叮噹启唇道:“既如此,叮噹有个话想说。” 眾人又朝著姚叮噹看去。 姚叮噹嘴唇勾起,笑意尽展:“往年都是咱们受正派压制,不如趁著现在咱们前去绞杀那些正派人士!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只有咱们占儘先机,才有可能有机会干掉那些狂妄的正派!” 她双手做了个握拳的姿势,看上去是真的想干这些人。 刘三巡也跟著笑了:“我赞同。” 隋捡將手中的骨头抓了起来:“我没意见,反正我早就看那些自命不凡的傢伙们不爽了。” 刘瞎子,鬼剃头,比诺等都同意了。 大家在这一刻达成了共识。 这个共识就是诛杀那些满嘴仁义道德的正派人士。 姚叮噹见眾人都同意了,款款起身:“既然如此,那今晚就从无尽山脚下开始吧!” 她手指著无尽山门口的位置。 时小分小在这里守了一个下午,那些邪修躲藏在不远处絮絮叨叨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他们俩的错觉。 这会儿再朝著那些邪修的方向看去,那些人看向他们的眼神似乎变的炽热起来。 这炽热的眼神让他们非常的不舒服。 甚至感觉到了一股压迫和反抗感。 分小往时小身边凑了凑,小心:“那些人的眼神有些不对。” 时小嗯了一声:“嗯,速速给法清法严师兄传递消息,让巡察部的快过来,我怕他们要反。” 分小也不敢耽搁,赶紧给法清去了消息。 法清刚安排好那些小友们的住宿吃喝,这边就接到了分小的消息。 一刻都没耽搁,立刻联繫了法严等往山下赶。 方如钦带著一行师兄弟连滚带爬的到了山脚。 时小分小还在紧张中,看到方如钦带著人下来,还脸上都是伤,立马上前询问。 “方师兄,你的脸怎么了?” 方如钦瞥了两人一眼又看向了外面的那些人,语气生冷:“没什么,跌倒了。你们要是没事就快点上山吧,这大晚上的也没有其他人来了。” 没头没脑的来了这么一句,时小分小不明所以。 刚想提醒方如钦也赶紧回去的时候,二人便见方如钦大摇大摆的出去了。 外面那些邪修可都在观望这里呢! 这会儿他们看到方如钦出去,双眼立刻就冒了金光! 时小著急,伸手拦住方如钦:“方师兄,外面那些邪修心怀不轨,你可不要出去了!” “让开!” 方如钦哪里会听时小的话,一把將人推开。 分小上前扶住时小,还想再拦方如钦,却见那处手中拿著骨头的人忽然起身,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到了方如钦的面前! 方如钦被那忽如而来的一阵风嚇了一跳。 察觉到是那些邪修近前,他马上站直了身子! 时小大惊失色,下意识的抬手去攻击隋捡! 隋捡歪著脑袋看时小,跟玩一样举起了手中的骨头,然后甩向了时小! 嗯! 的一声闷哼! 时小被骨头打中肚子。 连人一起往后翻去! 分小快步跳过去:“师兄!” 拽住时小。 哪想,手还没伸到时小面前,那隋捡甩过来的骨头便已经重重打在了他的后背上。 师兄弟俩就这么被打的滚在了地上。 隋捡可不管他们二人如何,高举手中的骨头正欲对二人下死手! 那处一道光刺来,竟將他打出来的骨头冲了出去! 法清法严几乎是飞下山的! 就是生怕时小分小出事! 结果,二人再快还是晚了一步! “时小师弟,分小师弟!” 法严也跟著法清冲了出去。 法明法广则是將受伤的时小分小搀扶了起来。 时小吐了好大一口气,分小也没好到哪里去。 两个师兄弟也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著急的手指著方如钦那处道。 “方师兄被那邪修给盯上了!” 法明法广朝著方如钦那处看去。 方如钦站在隋捡身边哪里像是被盯上被挟持,分明就是一处人吶! 隋捡朝著旁边伸手,那骨头也跟著起来重新落到了他手上。 他饶有意思的盯著法清,语气冰冷:“无尽山巡察,看来下午比诺那一刀,你没长记性啊。” 比诺把玩手中刀,望向法清的眼神带著激动:“这小子我喜欢,让给我。” 姚叮噹从一旁走出,眼神赤果果的落在了方如钦的身上:“你怎么回事儿?突然衝出来也不怕我们杀了你?” 方如钦腿是软的,脑子是还没回过来的。 可这会儿姚叮噹那冰冷的话一出,他立马就精神起来了:“你们不能杀我,我是见山先生的人!” 就这一句话! 干沉默了在场的所有人。 时小分小盯著方如钦,眼神里面写满了震惊。 “见山的人?怎么可能!” 法清眉心一下子就凝成了川字型:“你是见山的人,那你怎么可能进入的了无尽山?” 姚叮噹绕著方如钦转了一圈,满身上下也没啥邪气,怎么看都不像是一路人。 “你確定你是见山先生的人?怎会如此普通?” 方如钦脸上红一阵紫一阵。 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之前是好人来的,只是后来变坏了。 之所以能进无尽山是因为他还没害人。 这会儿,他选择跟邪修同流合污,就代表彻底与正道无缘。 马上,他就不能进入无尽山了。 无所谓,反正也不想去了。 方如钦没好气瞪著眾人:“我是祁文祁武先生手下出来的,自然没有见山先生手下出来的人那么厉害。可这並不影响我是邪会组织的成员。” 他给自己归纳了。 姚叮噹好笑的看著方如钦,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嘲笑还是该怎样了。 隋捡本来还想给他一下,现在好了,给不了了。 兴致缺缺撇过眼,隋捡再次看向了法清。 “你们无尽山也不过如此,一个邪修都能混进去。看来,我们稍微努把力,无尽山纳为囊中物也是未尝不可!” “正好,无尽山的灵气我们享用了!” 他再次举起了手中的骨头,很明显这次是专门对付法清去的。 法清也不怵他,转瞬间两个人就打到了一起。 比诺出手想给隋捡帮忙,法严衝上来拦住了他。 法明法广也跟著出来了。 相反,姚叮噹他们却没了二次动静。 大家都默契的往后退了一步,双手环起抱拳有意思的看向场中打斗,似是在看擂台戏一样。 无所谓。 反正现在还没打到他们这里,他们先看看戏,看看对方家底也未尝不可。 姚叮噹拽过方如钦,上下扫过他,语气调侃:“你既进了无尽山又出来做什么?” 上手抚摸他的脸,嚇的方如钦浑身冰冷。 1006:或许反抗资格 “我,我是得到了一个消息,所,所以下来通,通知你们的。” 他说话磕磕巴巴的。 姚叮噹嗯?了一下:“嗯?” 表示他继续往下说。 方如钦脑子里快速思索到底要不要往外说。 这种话一旦说出来,大家或许都会不相信。 也可能因为这句话再次引起一系列的祸端。 毕竟刚开始的时候,罗天大醮往外宣传的就是人人都可成仙。 当下,已有很多人前往无尽山这里赶。 他们都是衝著这个嘘头来的。 可因为没有得到百分百的確定,所以大家默认为只有参加了罗天大醮的且功德无量,道行高深的人有能力获得这个机会。 当然,也有自认为能分一杯羹的。 不过,这种,还是少之又少的。 而现在,之所有那么多的人往无尽山围拢,除却那想要分一杯羹的,还有看戏看热闹,真正想要见世面的。 如今人人都可成仙这件事反覆被提及。 无疑不是再次告诉所有来的人,此次向天证道针对的是所有人。 包含邪修。 这就跟在工作当中一句话没能被理解,当有人提出疑问后,这句没被理解的话也开始被深度刨析。 这句话一旦再次说出来。 势必会引起恐慌。 也是在重复告诉天下。 人人都可成仙不是一句空话。 而这里的『人人』並非单指某些特定人群。 只是『人人。』 吞咽口水,方如钦心里做了极大的挣扎,最后还是低声开口道:“我,我偷听到了一件事。” 他抬头,好像在给自己壮胆子。 声音跟著大了。 “是崔催催长空跟张隨丰和张恆丰说的。” 眾人都看向了他。 大家都在好奇他会说出什么话来。 “他们说,此次罗天大醮向天证道的环节,实际上是人人都有可能成仙....” “是..人人。” 他重复强调人人。 姚叮噹的手顿在了方如钦的脸上。 瞳孔猛然收缩。 刘三巡等人朝著方如钦看过来。 就连时小分小都怔住了。 一瞬,时小手指方如钦破口大叫:“你胡说!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言论!此前我们下发的文件说的人人都可成仙是有指定范围的!” “我们没胡说!是你们那些道长自己说的!” 方如钦还没开口说话呢,他下面的小弟先开口了。 “就是!是张恆丰跟张隨丰亲口告诉了崔催催跟长空!我们受伤就是因为碰上了他们二人被他们二人给揍了!” “没错!这话就是他俩矢口说的!” 分小手叉腰指著他们几个:“你们就是胡扯!什么人人,你们的意思是,此次向天证道,甭管是咱们还是你们这些邪修,都有机成仙!这不胡扯呢嘛!” 向天证道求仙缘。 这个鋯文下来后,邪修能得仙缘,是所有人公认不可能的。 如今这人人言论一出。 可不就是在告诉这些邪修,他们亦有机会。 方如钦这会儿真反应过来了。 怒气上头衝著时小分小骂道:“明明向天证道人人都可成仙,却偏偏说天道要选择一个人,又告诉我人人都有机会。人人都可成仙和人人都有机会,那是两码事!我看,你们不告诉我们就是为了在证道的时候推自己的人成仙吧!分明,分明我们也有机会成仙的!” 姚叮噹脸上的肉一颤一颤的。 看向时小分小他们的眼神变的阴狠起来。 无尽山证道大典。 前段时间放出来的话也是人人都有机会成仙,人人都有可能成仙。 可他们这些常年活在阴暗里的邪修彼此都清楚。 这个成仙的机会是绝对落不到他们身上的。 偏偏,今天这种话再次被提起。 怎么能让他们这些人心中畅快! 越想,姚叮噹那纤长的手就越痒。 她现在想把这些正派人士全都杀了! 既然人人都能成仙,她为何不行! “谁人不想成仙!你们这些正派自詡正义,却在这种事情上面包庇自我!真噁心。” 姚叮噹手往下打。 一团红彤彤的火焰出现在了她的手掌心上。 比诺几人也过来了。 刘瞎子摸索著自己手中的棍子,忍不住发出了嘿嘿笑声:“那刘瞎子我岂不是有机会看见光明了?” 刘三巡哼了一下:“哼。” 气氛一瞬间就变了。 变的诡异不同寻常。 法清能感觉到那些邪修的气势在大涨。 他们怕是想要破开这无尽山的结界了! 不敢恋战。 他快速手中蓄力打向了对面的隋捡。 隋捡被气冲了一下,连连后退三四步。 法清得了空,赶紧对著法严几人道:“往后撤!” 法严几人不敢逗留,拽著时小分小撤回了无尽山的结界內。 他们刚进结界! 姚叮噹手上的火球就打在了无尽山的结界上。 结界迸出来的金光照的那些邪修纷纷抬手去挡。 姚叮噹却像是下了狠心一样,衝著那结界就继续攻击。 隋捡举起手中骨头,也开始猛烈砸结界。 有了这二人的带头,剩下的那些都凑了过来。 他们人数眾多,不断的敲打锤著结界。 结界发出了砰砰的声音。 直到最后有人传出一声惊叫,大家手中的攻击停下来了。 法清几人站在无尽山门处严阵以待。 那忽如而来的声音也拉回了他们紧张的情绪。 朝著那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却见,一个穿著黑衣服的男人手中拿著一把刺刀,毫不留情的刺入到了前面那个人的心臟处。 他帽子下的脸非常的阴沉。 可手中的力道却没松,反而更加用力了。 比诺几人没看明白。 人群里有人斥叫。 “你在干什么!” 大家才开始从疑惑变成皱眉。 那黑衣人耻笑了一声,嗓音低沉悠然:“人人都可成仙,可你们不觉得,只要有其他的人在,咱们得成仙路就不可能顺利吗!而且,见山先生是咱们这里地位最高的。只要他还在,圣教还在,你们就没有任何可能成仙的机会!”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杀掉你们,汲取你们的力量,增长自身道行。只有这样,才能获取到反抗资格!” 1007:互相残杀 黑衣人从咱们变成了你们。 那语气里面的绞杀已经非常明显了。 姚叮噹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双漂亮的眼睛来迴转了三四圈,最后手中本该砸向无尽山结界的火球就这么朝著黑衣人砸了过去。 这一下仿佛是什么导火索一样。 邪修群里开始躁动,大家尖叫著从包里將自己的法器掏出来,手忙脚乱之间砍向了自己的身边人。 哪管是人是鬼又是什么东西。 他们手中的法器没有任何的迟疑。 砍的赤果果,砍的绝对。 有了姚叮噹这一下,比诺眾人也感觉到强烈的不適感。 就在他们还在想著接下来要做什么的时候。 隋捡快一步衝出来! 手中那根大骨头重重的对准了比诺敲过去。 比诺感受到一阵风对自己袭来,別过头朝著隋捡看去。 见他竟然提起手中棒槌对自己攻击,比诺气的跺脚。 “捡骨头的,你在搞什么东西!自己人也动手!” 他说著开始到处闪避。 隋捡却道:“一批人里除了刘瞎子似乎就你看起来最弱。咱们都是刀尖上舔血的人,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成仙,总要为自己爭取一下,早日脱离这苦海吧?” 隋捡下手乾净利索且非常的快。 比诺险些从他手下被打死! 赵三巡迅速上前想要阻止隋捡。 隋捡手中骨头一打,连带著赵三巡一块给打出去了。 赵三巡被打的朝后退,脸上表情难堪,语气更是生气:“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见山先生亲自下发的请帖请的咱们!如果说,因为对面这些人的三言两句咱们就互相残杀,岂不是正中那些狗屁人的下怀!” 刘瞎子也赶紧出来打圆场:“隋捡,姚叮噹,你们不要內部自己打自己!当心见山先生回来对你们不客气!” 姚叮噹一个漂亮转身,好看如水的双眸此刻写满了不屑和精明:“见山先生是圣教的教主,他想成仙势必会压下我们!你们不会真以为那人会把好处让给我们吧?刚才那个人说的对,只有获取更高的道行才有反抗的资格!” “即便是见山先生来了,若我有与之抗衡的能力,定然也不输他三四分!” 只有她能反抗一二,成仙之路就有她一份! 人人都可成仙。 人人都可! 姚叮噹这话仿佛一块大石头扔进了水里砸出了无数的涟漪。 气氛变的阴冷下来。 很快,有人再次动手。 且这次他们动手没有留任何的余地。 异常的凶猛。 赵三巡是他们中间唯一一个想退出却无奈退不出去的。 刘瞎子倒是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水平,表示不会做什么后,便速速跑离了。 法清等人就待在结界中。 一眾人看著外面因为莫须有的话而大打出手的邪修群,一时间沉默了。 法清知道这是崔催催他们的计划。 可当真正看到计划实施的时候,不免还是感嘆人心真是脆弱,禁不起折腾。 时小分小看到这种情况,一时间拿不住要怎么办,只能看向法清询问该怎么搞。 法清摇头。 这种情况他们什么都不用做。 等待收割就行。 山下的动静很大。 山脚都被惊扰了。 张隨丰张恆丰二半夜不睡觉还窝在一起商量罗天大醮的事宜。 罗天大醮的流程比较复杂。 再加上今年人数眾多,稍稍安排不妥,怕就要出乱子。 再加上张兰丰道人还没出关,他二人这件事情就更加要好好的研究琢磨。 听到山下传来梆梆梆的声音,师兄弟二人走出了观內,两双浑浊的双眼朝著山下看。 山下的打斗似乎非常严重,到处都是黑气縈绕,且惨叫连天不绝。 光源中没有他们自己人的气息, 他们二人抬眸看向对方,就知道,山下那些邪修们打起来了。 “师兄。” 张恆丰唤著张隨丰。 张隨丰摇头嘆气,也只道:“人心难测,却也经不起推敲。师弟,回去吧。” 张恆丰没说话,跟在张隨丰的屁股后面回去了。 ———————— 这场邪修之间的內乱持续了一个晚上。 整整一个晚上。 等到第二日的时候,无尽山脚下已经躺满了尸体。 这些尸体留著黑色,绿色的血。 何其一个惨字了得。 崔催催跟长空下山来的时候,法清几人还站在那结界內呢。 看到是他们二人来了。 法清抱拳拱手:“崔师兄,长空师兄。” 崔长二人抱拳回礼。 看到外面满地的邪修尸体,並不觉得意外。 二人也没客气,对著法清道:“法清师兄,从今天起,我们二人以及寧小姐和黄大仙协助你一同巡察。” 法清那真是內心激动啊! 无尽山巡察在道协没来之前本也就那几个人。 现如今邪修猖狂隨时都有可能杀回来,他当然是巴不得多几个人帮忙。 赶紧抱拳回礼语气感激:“多谢,求之不得。” 长空从结界內走出去,扫视过地面上那群被打死的邪修,语气没由来的悲伤。 “不过都是战爭的牺牲品罢了。” 从兜里摸出了两张火符,前一秒还不过是战爭的牺牲品。 下一秒,两张火符彻底送这些人走了。 法清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只能问道:“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任由这些邪修残杀?还是说...” 长空双手往一块拢了拢:“还能咋整,他们忙著自己人追杀自己人。再发一通鋯文,就说,看见邪修不要动手,速速赶来无尽山就行。罗天大醮没几日了,大家应当莫在原地逗留才是。” 法清点头,给张隨丰去了消息。 很快,提醒眾人不要在各处逗留速速赶往无尽山的鋯文就出来了。 路上还有很多在赶路的术士们。 看到这封鋯文先是不解,隨后才快步朝著无尽山赶。 然。 等他们赶到无尽山后,才知道为什么会发鋯文让他们快些赶过来。 因为无尽山周下一片全乱了。 到处都是阴暗一片! 邪修之间互相廝杀。 就连那些自詡正派的人也都提起了手中法器。 他们先是攻击邪修再去攻击自己人。 可以说,完全杀昏了眼。 识趣的人不敢再这里多看多逗留,加快步子离开。 只有那些心中不轨之人还在相信那些邪修之间传出来的荒唐话。 一连六七日。 无尽山的天气似乎没有再好过。 山脚下绵延十几里人跡罕至。 以往的热闹不负存在。 村民,镇子上的人都接到了通知,躲避家中不可外出。 作为无尽山下的村户,他们知道,定然是出事了,不然不可能会这么通知。 就这样。 十几里再无人烟流动。 家家大门紧闭。 因为没人收拾的原地,街道地面狼藉一片。 处处透露著杂乱。 街头那处,一群人眉眼簇起。 望著这条无人烟的街,那领头的白鬍子老道士,摇头嘆气。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一旁扶著张为民道人的长荣长老也跟著摇头嘆息。 “作孽真是作孽呀。” 张为民道人身后跟了不少的道士。 看他们身上的標誌,都是道协的人。 其中最显眼的便是长荣长老。 隨后才是走在队伍最后面的大长老长顺天师。 望著空荡荡被黑气沾满的街道。 一群人心中没由来的难受。 邪物到底给他们带来了什么? 除了灾难便是灾难。 长荣扶著张为民,脑子里不断闪过路上看到的一幕又一幕。 邪修之间互相残杀。 口中说著正义的道友却在他人背后无情的捅出刀子。 那些杀到他们的,已经不止一个两个。 更甚有浑身带著血的衝上来说要杀了他们来获取高深的道行。 一路,一路。 这几日赶来的路上。 他们真的看见太多的黑暗和人心了。 1008:贪心不足 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这预示著什么? 预示著如果罗天大醮不结束,这样的状態会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直到没有修行者再存於这个世界上。 “谁想出来这么恶毒的法子?” 长荣越走心中越气愤。 长顺在队伍最后面,耳边不合时宜响起了淅淅索索的声音。 他警惕转身朝著身后看去。 由於动静太大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长荣扶著张为民也跟著往后转。 这才见,那本该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忽然出现了两个邪修! 那其中一个邪修浑身是血,面目全毁,独独只留下了一只眼睛能苟活看见光明。 而在他身后的那个邪修手中提著长剑,剑上全是血! 他唇角勾起,一双眼睛邪气满满。 “跑啊,你再跑啊!怎么不跑了?莫不是跑不动了!” 长剑上面还在滴血,天上这会儿下起了小雨,稀稀拉拉的打落在那重伤的邪修身上。 鲜血混杂著雨水糊了他一身。 “二郎,是我啊,我是三狗。咱俩关係最好,你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你醒醒,醒醒啊!” 三狗一只胳膊断了,只能用另外一只撑住地面,以支持身体往后爬。 然。 他的呼叫没有任何用处。 二郎的眼神反而变的更加炽热起来。 “三狗,三狗,我是二郎,我是你最好的兄弟!你之前答应我,只要我想,我愿意,你作为好兄弟,就可以为了付出一切!这才多久,你怎么就不记得了?” 他步步逼近。 三狗摇头,还完好的那只眼睛开始往下留著眼泪。 “可你要杀我,你要杀我啊!咱们是最好的兄弟,你怎么可以杀我!” 二郎將手中剑提起对准他的脖子抬过去:“不杀了你,我怎么从你身上汲取道行?我怎么能突破现在的瓶颈,我怎么能去踏上成仙的路!” 说到成仙二字,二郎的嘴角咧出了一个巨大的笑容。 那笑容仍然看了极度的不舒服的。 三狗胳膊撑不住了,转动著身子从地上往前爬。 许是感觉到视线里面有人,三狗抬起那只完好的眼朝著前方看去。 那一身又一身的道袍,让三狗眼睛发出亮光,隨即语气里面满带著希望呼叫:“救命,救命!” 张为民苍老的双眼看向二郎,下一秒开始不断摇头。 满身邪气,已然救不回来了。 再著眼朝著地上三狗看去。 虽说面目全非,可身上也是邪气縈绕纵横。 都是邪修,没跑了。 “救命,求求你们救救我,救救我!” 三狗还將生还的希望寄托在张为民等一眾人的身上。 可他到底是邪修。 这会儿又被另外一个邪修追杀,作为道协的人,他们又怎么可能蹲下身来去救那作乱的邪修? 二郎抬眼,注意到对面忽然出现了很多的道士,嚇的脸色一白,收起手中剑就往后面退。 对面那些人很明显不是什么没有道行的人。 而且,看他们的穿著打扮,似乎是道协的人。 眾所周知。 无尽山这一片都归道协管。 在道协的眼皮子底下作乱,完全就是自找死路! 二郎根本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就要跑! 长顺天师就在队伍的最后面,他也是距离二郎最近的人。 这会儿,看到那二郎转身就跑,长顺一点犹豫都没有,手中桃木剑猛然一甩,右手剑指一掐,桃木剑被御出,正对那二郎的后背。 二郎感受到后背传来强大追逐压迫,不敢回头,只能闷头往前跑。 可他背后要追杀他的是道协的前三把手。 他一个邪修,怎么可能逃得过对方? “嗤——” 桃木剑准確无误的刺入到了二郎的心窝口。 二郎双眼瞪大,脚下的步子跑了沉重的五六下后便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在他胸口的位置,黑气縈绕著桃木剑很快便散开了。 二郎连句话都没说出口,脸超地就这么失去了最后的知觉。 三狗看到二郎死了,一只眼充血,大声嘶吼:“二郎!” 但,等待他的同样是无情的刺入。 胸口刺入的那一剑跟二郎是一样的。 他低头看向胸口,两眼颤来颤去,没一会儿便倒下了。 雨水落在他的身上,刷洗去了他身上的鲜血,却冲刷不散他身上的黑气。 “一把火烧了吧。” 长顺將自己的桃木剑拔出,丟出两张火符。 两具带著黑气的尸体就这么轰轰轰的燃烧起来了。 隨著尸体被燃烧,街头又出了三个人。 以长荣道人为首的立刻警觉。 然而,还未看清那方来的是谁,领头一声清脆的:“为民师叔。” 传了过来。 张为民带著小草帽。 眯了眯眼睛朝著那处看去。 这才见,是穿著一身青色道袍,带著无尽山清微观特有標誌的小伙子。 “法清师侄。” 张为民出声。 法清疲惫的脸上出现了喜色。 快步迎上来。 “为民师叔,长荣道人,长顺天师,诸位师兄弟们好。” 迫不及待的打招呼,大家都能听出来他语气里的急切和高兴。 长荣看他这样,出声问道:“怎么了?匆匆忙忙的,无尽山出事了?” 长顺跟著开口:“这一路上出现了很多作乱的邪修,他们互相残杀亦或是杀害路上前来无尽山的小友们。就连平日好好修炼的道友也纷纷与自己同行的人反目成仇。更甚有的走火入魔,看见我们后嚷著要对我们出手。” “法清,罗天大醮在即,你们搞什么呢?” 这话不解,但似乎又有点带著质问。 法清知道人人都可成仙的言论再次被提出来后会引起很多不好的反应。 但他没把结果想的这么坏。 偏偏,现在事態的发展方向就是那么坏! 大家为了这一句莫须有的话互相指责,互相残杀。 如今的无尽山脚下早已被各种邪修和修行之人的鲜血铺满。 无尽山巡察组日日巡山,入眼看见的几乎都是你追我敢,你杀我剐的画面。 今日上山之人又颇多,导致很多人快速涌入无尽山,一边对无尽山问责,一边要求他们交出向天证道的表文。 说的好听点,他们是想表达对此举的愤懣不满。 可实际上,大家都清楚。 他们要的是向天证道的表文。 因为,这封表文是送上天,请天道定夺可成仙之人的名册。 他们公然要表文,说白了,就是覬覦这份成仙的名册。 以至於他们现在走到那里都会被围攻... 贪心不足... 在这段时间,正一点一点被验证。 1009:追究到个人 长顺见他不回答,脸色却一味的难看,更加生气了。 “你怎么不说话?这提议到底是谁二次提出来的?” 首次被提及是经过他们道协一致决定的。 但大家明显对於第一次是不太相信的。 很多人抱著的是看看热闹的心理。 但隨著二次人人可成仙被提及,这件事情起到了强调作用。 很多人自然也就开始正视了。 法清內心敲敲敲,最终才语气软了下来,颤巍巍的回答:“是,是寧小姐跟黄大仙。” “什么?” 长荣同长荣张为民一样吃惊。 寧小姐? 黄大仙? 那岂不就是一鬼一妖? 长荣恨铁不成钢般:“那二者虽然一直跟在云来的身旁,可到底是鬼是妖!你们作为降妖除魔的道士,怎么能听信他们二者的提议?那我再问你,是谁要求实施的?这个责任必须追究到个人!” 法清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当初这个提议... 是师傅跟恆丰师叔默认同意的。 但真正实施的却是崔师兄跟长空师兄... 他这要怎么说? 真说了岂不就是把二人都给卖了? 想到这里,法清闭口不言。 长顺看他又不做声了,气的想敲他脑袋。 “你个榆木疙瘩,你不说贫道也猜的出来,是不是那姓崔和长空两个小子!” 法清哑然。 长顺確定了,真就是他们二人。 他哼了一声,语气带著怒意:“那云来师侄是有一身本事,可归咎到底她玄清观的身份,以及她师傅带来的影响比较大。至於她处理过那么多的事情,到底也是有身旁人的协助。那崔长二人在云来师侄的身旁最多也就算个能力突出之辈。” “怎奈,这脑子到底是不灵光,竟然出此下策,搞的阴阳顛倒,黑白一片!” 法清呃了一声,头吭的更低了。 他曾见过崔长两位师兄出手。 虽说只有那么几下,可绝非等閒之辈。 而且徒手搓五雷油池火,莫说他们这些道行不精的人做不到,单说这油池火,他们都难以召唤... 这已经不是能力突出,这是天赋了。 不说他们二人如此,单单若是云来师弟来,怕更要厉害一些。 张为民摇摇头,好半晌也只吐出了两个字:“不妥。” 便示意法清往无尽山脚下去。 —————— 无尽山脚下,偌大的坑是中午刚砸出来的。 崔催催长空蹲在坑里。 黄又又跟寧清妍蹲在坑上。 两人一鬼一妖正研究这坑怎么如此大? 黄又又鼻尖嗅了又嗅:“这土臭臭的,崔小子,你確定有地修真的会凿洞往无尽山里面钻?” 寧清妍脸上带著浓厚的嫌弃:“就是,崔催催,有没有一种可能,这坑单纯就是被砸出来的?” 崔催催还左摸右摸呢,听到他们二人说,斩钉截铁摇头:“包不是的!我可亲眼看见有地猴砸了一个洞!而且,我百分百確定就是这个洞!” 长空都摸累了,拍著崔催催往上爬:“无尽山都有结界保护,那地猴就算是从地下钻也钻不进去啊。小崔,有这时间咱们要不去处理一下那些邪修,省的到时候见山他们来了,蛇鼠一窝,咱们对付不了。” 黄又又嘿嘿笑:“嘿嘿,这你们就放心吧,他们现在內部斗的比咱们都厉害!那一茬一茬一窝一窝的都快把自己人赶紧杀绝了。云小丫头说的真对,方法不在多,而在精。” 寧清妍切了一声:“切,还笑呢。道协那些老东西已经快到了,老娘可是听说了,他们路上遇到了很多自己人,但那些自己人已被人人都能成仙的言论蒙蔽互相大打出手。” “自己人杀来杀去,那些老东西对咱们这个提议必然是要追责的。” “现在云小丫头不在,老娘可不在乎谁是谁。到时候真追责,魂飞魄散老娘都要把这里杀穿了。” 她从来都没有真心向善,她向的是云来。 黄又又唇角也跟著勾起:“本仙家同你想的是一样的。” 是云来让他获得了全新的人生。 也让他得到了一段与之前不可比擬的日子。 若是救不下她,那他这一身道行散也就散了。 只是有些对不起自己的小徒弟。 还在那翘首以盼的盼自己归家。 崔催催跟长空望著他们一人一鬼。 没觉得哪里不对。 反而同时呲牙笑道。 “俺也一样。” 所有人的心都是一起的。 同生共死般。 “你们在做什么!” 两人一鬼一妖还在那边嘎嘎想著以后。 耳畔不合时宜传来了斥问声。 黄又又寧清妍別过头朝著那处看去。 一群穿著道协道袍的老道士们不合时宜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崔催催跟长空也从坑里探头。 见是道协的人,不急不慢从坑里跳出来,恭敬的抱拳拱手。 “诸位师叔师兄好。” 寧清妍黄又又本著现在还是自己人的想法,也跟著抱拳行礼。 长顺因为人人都可成仙的提议现在正不爽呢。 这会儿又瞥见黄又又寧清妍若无其事的站在崔催催跟长空身后,有些来火。 “你们一个妖一个鬼,大晚上在无尽山脚下做什么!” 寧清妍无语的瞥他,一点都不怕:“追查邪修的下落啊。” 长顺皱眉看到那坑:“这坑里有什么邪修的下落?倒是你们四个,一妖一鬼虽说是云来师侄的身边好友。可这里到底是无尽山,哪里任由你们可以自由出入?再者,邪修的下落还需要追踪吗?” “你们那提议搞的现在修行界群魔乱舞,互相残杀。无尽山下的邪修都快自己给自己杀光了,还追查什么邪修的下落?” 越说长顺越激动。 那路上的一幕幕在狠狠地刺激他呢。 寧清妍看他,语气不冷不热:“所以道长的意思就应该任由那些邪修在无尽山作乱?还是说你们道协敞开门欢迎邪修进门?” “你在胡说什么!” 长荣吼她。 寧清妍冷笑:“是我在胡说吗?你们刚才的意思不就是责怪我们提出这个提议,导致民不聊生,黑暗一片吗?” “但诸位道长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们现在不处理那些邪修,不处理那些心怀不轨之辈,等到了罗天大醮,到了向天证道之时,他们起害作乱,你们该怎么办?该怎么处理?” “难不成站在原地乞求可以飞升之人帮你们一掌拍死那些邪修吗!” 黄又又滴溜溜的眼珠子咕嚕咕嚕的转。 嘿,说的可太对了! 寧清妍又道:“多少人凭藉著不知哪处来的功德钻进无尽山。若是向天证道时那些心思不纯之人衝上证道台,成仙的机会洒下来,那岂不是人人挤破头都要衝上去?而那证道的台子也是人人都可上?这样仔细一想,我就觉的可笑。” 说到后面,寧清妍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长荣长顺的脸色一下子就黑下来了。 无其他。 因为寧清妍说的是没错的。 那证道的台子確实人人都可上。 此前他们就已经在考虑这个问题了。 但当时鋯文已经出去收不回来,因此也就没有再继续深究这个问题。 可现在。 寧清妍將这件事情重新提起。 说不好听,就是公然在质疑道协,质疑无尽山。 在打他们的脸,踢他们的方案。 1010:圣教 看到长荣长顺几人都不说话了,寧清妍更觉得可笑了。 可笑到无法言说这个事情。 张为民作为眾人当中资歷最年长的,见此情况出来打圆场。 “事情已然发展到这个状態,是大家都没想到过的。寧小姐,黄大仙也是云来小友的身边人,想来对比我们更知道当下的情况。” “长荣,长顺,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说著,他朝著崔催催几人点头,开始迈脚往无尽山脚下走。 寧清妍真是不想看他们这群老东西,斜眼撇向一旁的崔催催跟长空道:“时候不早了,老娘睡觉去了。” 然后,一个闪身消失不见了。 黄又又则是煞有其事的看了一眼天上的月亮,笑嘻嘻道:“那本仙家就去先去接人了。” 杨道全他们来了。 据说路上已经跟很多邪修起了衝突。 好在灵组这次准备的比较齐全,路上砍砍杀杀摘除掉了大半的邪祟。 虽说灵组也有损失,可到底是干掉了对方的一半人。 但让眾人都有些摸不著头脑的是,无论他们怎么追怎么赶,都未曾在前往无尽山的路上遇到见山他们一行。 用杨道全他们的话说。 感觉这一路似乎除了他们这些人,其他的所有人都在偶遇见山! 车马同行人眾多。 又因这几日人人可成仙的热度开始往下降,无尽山的人流变多了。 街道上也开始陆续有人开门。 大约是持续了三日左右。 所有的动静都消失了。 就连那阴暗了多日的天空也变的明亮起来。 家家户户打开了门。 方圆十几里人气又开始往外涌。 但无一例外的是。 几乎只要远离他们所在的农户城镇,去到马路树林,乡野小道,入眼可见的绝对都是一具或是二三具的尸体。 有的尸体残破不堪。 有的尸体被焚烧的只剩下一堆骨灰。 缺胳膊短腿的,在村民们的眼里那都是正常的。 起初大家很害怕,但隨著见的越来越多,这种害怕变成蛐蛐。 三五成群在自己家门口,又或是在村子口,小镇大街上,张口肆无忌惮的大聊特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那可不,道协那边都出动人出来镇压了。” “前两天晚上我还听到鬼狐狼嚎的叫声呢。” “你是听到叫声,我是看见了!就三天前的晚上,我打开家门透气,亲眼看见有两个穿著破烂衣服的人在我们那村子的道上砍来砍去!那血溅的到处都是呢!” “哎,我听说好像是无尽山那边传来消息,说是人人都可以成仙,所以大家才打成这样的。” “缺德不缺德?这种话也敢往外穿?再说了,什么人人都可以成仙。这又不是神话,如果真的人人都可以成仙,那为啥这世界上还那么多的牛马?这种鬼话也只有那些闷头搞修行的人才信。” “就是。我听到这个消息第一反应也是胡扯,咋可能的嘛。” 『嘶——』 “嘶——” 几个人围在一起,嗑著瓜子,嘴里叨叨叨的说个不停。 耳边却传来了什么东西刮动地面的声音。 几个人停下嗑瓜子的动作,齐刷刷朝著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 嚇的几个人立马转身就往自家跑。 漆黑的队伍绵延。 各个穿著带帽子的黑衫。 在那群黑衫后面大约几十米的中间有一辆全黑的老爷车。 在老爷车的周围,不下十个穿著白衫的老者正徒步跟车一起走。 车子的速度很慢,这些老者也走的不疾不徐。 在黑车的后面绵延的队伍达到了近百米左右。 黑白交替,给人的感觉无比压抑。 可。 偏偏最让眾人显眼的並非是这绵延诡异的队伍。 而是队伍最前面五个高大壮硕的身影! 这身影得有两米多高。 各个穿著黑袍低著头。 可手上却又都捆绑著锁链,双臂没有任何的摆动。 铁链在地面上刮过,发出了嘶嘶的声音。 同时,顺著铁链那段看去。 眾人才见,五条铁链交缠在一起,却只锁住了一个人。 经歷过这么多天的奔波。 云来感觉整个人都飘了。 脚下的步子走著走著已经要虚浮了。 身上脏乱混杂著泥土的味道,臭的让人头脑发昏。 她已经极力在克制自己的感官,可无论怎么克制,都已经要压不住了。 体內的气越来越少。 却又够她死死支撑。 整日奔波游走,被锁链捆绑,也让她感觉到了自由越来越远。 索性。 还没死,尚能继续苟著。 低垂著脑袋,她无力的眨著双眼。 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到让她不知道该做什么的好。 缓慢的抬头往前看。 这才见,已然走到宽阔的城镇街道了。 是快了么。 快到无尽山了。 也真是好笑。 十几二十日的路程了数月才到。 继续低头,云来只闷头往前走。 家家户户关著大门,偶尔有那么一两个从窗户往外看。 在看到外面的场景时,大家都不自觉的抽了口气。 这是什么队伍啊? 这么可怕? ———————— 无尽山观內。 罗天大醮的准备如火如荼。 加之来的人越来越多,无尽山明显人气旺了,也更加热闹了。 记者,富贵甲冑几乎占据了整个无尽山底。 山上观內的客房並不多,只安排了最前来的那群人。 往后来的全部都给安排到了山下的旅馆,亦或是自己找自己居住。 但由於前段时间邪祟残杀的事情影响比较大,很多的修行者不敢擅自出去搭帐篷,只得在无尽山观附近扎堆休息。 前来参加罗天大醮的修行者已然多的无尽山快要站不下了。 可饶是如此,大家还是乐此不疲的討论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其中,说的最多的莫过於网上关於云来他们一行的言论。 有人大声质疑这件事情的真假。 有人佩服云来他们的勇气。 也有人不相信,满口在说都是假的。 可,是是非非,对对错错早已不是三言两句就能定夺。 隨著前来的人增多。 道协跟无尽山都安排了巡察的人。 崔催催跟长空本来是要协助法清的,可那晚见到张为民等人后,就被道协以一句:『不可用其他人』为理由给拒绝了。 崔催催跟长空也没有生气。 张恆丰张隨丰更是没说一句话。 毕竟,是道协要求的。 偌大的堂子里。 一群人站在一起,任谁看了都觉的威压一片。 为首的张为民脸色沉重:“罗天大醮在三日后举行,这段时间虽说邪修见少,可说不准会再发生什么事情。加之圣教的队伍逐渐靠近,诸位还是要多加小心为宜。” 1011:再见云来 道协的人来全了。 就连庞若天师带著珠算大师都一起来了。 一群人坐在一起,脸色严肃的討论著罗天大醮的示意。 张为民这么一说。 那摆弄著算盘的珠算咂著嘴道:“邪修不邪修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咱们这罗天大醮到底还能不能完整举行?” 长顺瞪著珠算:“怎么不能?歷年来哪次罗天大醮没有举办成功过?虽说现在山下邪修纵横,修行之人互相指责。但这罗天大醮就是每年惯例,再者,还有向天证道这一环节,怎么都得能办吧?” 张隨丰已经从那日休整过来了。 这会儿听到眾人说,长长的嘆了一口气,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告诉眾人。 “也不知道云来师侄如何了。” 一句云来师侄,搞的大家都沉默了。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张隨丰无人见过云来。 但那份资料和网上沸沸扬扬的消息,却占满了他们整个心头。 张恆丰不悦看向长荣长顺二人:“崔小子跟长空师弟怎么著也是云来师侄的身旁人。虽说此次提议他们几人確实担责任,可我们也有责任。而且,寧小姐说的话不无道理。若我们现在不清除聚集山下的邪祟,不拔除那些心怀不轨之辈,怕是向天证道这一环节,必要要出大乱的。” “所以,我內心还是支持他们的。” 长顺性子本来就爆。 一听张恆丰这么说,当下火了:“你是在怪我?这件事情道协还没出面问你们的连带责任呢!” 张恆丰也急眼了:“我们有什么连带责任?处理邪祟,拔除心怀不轨之人,咋了,是我们错了唄?” 长顺哎了一声。 庞若一把拉住了他:“行了,大家都是自己人,骂来骂去有意思吗?山下人都快堆成山了,你们不想著办法去解决,搁这儿叫唤有啥意思?” 长顺还想叭叭,张恆丰懒得搭理他。 珠算还在刷手机,最新的词条里已经更新了。 还是那个万古不变的队伍,还是那辆黑车。 还是那个摇摇欲坠的身影。 只是这次—— 他们的背景变了。 让人眼熟的街道。 还有那无比熟悉的环境。 珠算一下子就愣住了。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前院匆匆有小道士跑进来,著急忙慌的打断了他的思绪。 “为民道人,诸位师叔们,不好了!” 小道士的说话声音非常大,且带著浓厚的急躁。 张隨丰张恆丰立马朝著那小道士看过去。 还没张口问怎么了,便听那小道士开口:“山下来了一大群邪修!那群邪修比往日咱们看到的邪修更加邪气!而且,他们队伍还拉了五个身高马大的傢伙,那些傢伙牵著锁链,绑著一个乞丐,这会儿已经到无尽山脚下了!” 这话一出。 以张为民为首的眾人纷纷起身。 庞若:“是圣教...以见山为教主的那个邪会组织...” 张隨丰迫不及待:“快,下山去!” 根本不多说一句话,他甩著自己的袍子就往山下跑。 眾人也都是迈脚跟上。 而此刻—— 无尽山脚下。 无数的汽车停在此处。 记者,富商甲冑皆在此聊天畅谈。 成批的修行之人从四面八方而来。 虽说口中还在交谈著几日发生的变动,可更多的却是眉间喜悦。 毕竟,马上就要见证成仙之路了。 法清带著一眾巡察师兄弟们在山下巡视。 这几日,隨著人越来越多,邪修已经显少出现。 不知道是没了还是怎么著。 反倒是人越来越多。 记者也开始抢先第一手报导。 接连好几日了。 时小分小就站在无尽山前给眾人引路,並且手中多了两本册子,开始记录上山的人。 现场可以说非常热闹。 同时,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直到。 那黑压压的队伍从街道中走来。 本该天明的白日忽然就变的阴暗下来。 “呼——” 风呼啸,吹的人脑子发疼,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记者们对於忽然变了的天气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纷纷朝著风颳过来的方向看去。 黑压压的一片,伴隨著铁链拖地的声音,隱隱还有吟唱声。 突如而来的阴暗画面嚇的眾人停下了交谈,纷纷朝著那处看去。 法清等人察觉到了浓郁的邪气,立马做出结界的状態! 可—— 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那黑压一片时。 最显眼的却不是那成群的黑衣人。 而是被五个高壮邪祟用五条粗壮铁链锁起来的人。 那人,身形消瘦,个子不算高。 她穿著一身粗布麻衣,此刻早已脏乱不堪。 盘起的头髮凌乱无比且留下了许多寸缕贴在皮肤之上。 她本是姣好的面容此刻惨白的嚇人,丝丝乾涸的血跡在她脸上更显可怖。 她脖子被锁链套住了,摩擦的痕跡已经非常严重,血丝往外渗,脖子上面的皮肤没有好的了。 再顺著往下看。 手臂,脚踝,四处都被锁链绑住。 白皙的皮肤早已被磨到发红,溃烂。 光看上去就无比的痛! 锁链拉著她往前走,她就跟没有意识一样,闷头往前走。 她低垂著脑子,两眼浑浊。 在场的所有人,除却没有手机,以及不关乎外界的,大多都知道这群队伍! 尤其是记者,他们记者间都是互通的。 发生了什么,谁是谁,人是干什么的,彼此都清楚! 所以,在场的这些记者还有一些是专门衝著这群人的报导而来的。 这会儿,看到心心念的队伍来了。 那最先反应过来的记者立马调整状態,衝著镜头道:“各位观眾朋友们!麻衣哥真的被所谓的邪会组织绑架来到无尽山了!” 手往后扬。 镜头立马对准了云来那处。 记者们咔咔的声音不绝於耳。 周下的富商甲冑们纷纷往后退。 而那群邪修队伍却在死死往前逼近。 法清已经被面前的场景震惊到无法反应了。 好大的阵仗,竟然只是为了绑住一个看上去瘦弱无比的女娃? 那就是云先生吗? “前辈!” “云小友!”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前面队伍上时,崔催催跟长空的怒叫声响起来了。 法清猛然回神往后看。 便见崔催催长空,黄又又寧清妍已然现身在后。 四人的眼神炽热的看向云来那处! 黄又又,寧清妍首当其衝,竟略过他们衝出无尽山朝著那些邪祟就杀过去了! 黄又又手中摺扇迸射出了强大的力量! 用力朝著那队伍前面一扫! 黑衣人竟被打散一片! 但很快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次化形! 寧清妍直接杀到了那锁链中间! 手中长剑对准锁链砍了过去! 1012:无尽山下的衝突 那阵熟悉的风扑了满面。 云来浑浑噩噩的睁开了双眸。 这几日,她的眼睛已经逐渐清明,虽还是看不太清楚,可大概轮廓已经能看见了。 那身红色的衣裙,还有那气势汹汹的气质,云来都不用多想就知道是寧清妍了。 “咔——” 长剑劈砍在锁链之上发出了碰撞的声音。 咔的一下,黑色的气从铁链里面迸射,同时,与寧清妍身上红色的光形成了两边对抗。 寧清妍能明显感受到她的长剑根本劈砍不下去。 有什么东西在使劲儿的往上顶她的长剑! 她表情凝重,眼神带著厉色,饶是手腕传来了咔嚓的声音也仍然不鬆手! 黄又又直接衝著那五个黑衣人而去! 然。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他还未到跟前,团团黑气便已经先挡住了他的去路! 黄又又哼了一声,手中摺扇用力一扇! 黑气被扇飞,却在消散之际变成了无数把刀子往黄又又刺去! 崔催催大喊一嗓:“草!” 脚下踏著步子就跟著一块衝上去了! 长空从后腰摸出许久不用的桃木剑,朝著寧清妍那处一同使力! 两人一鬼一妖是铁了心的要干对方! 下手的力道包括速度远远超出之前! 法清与眾人就只见四道影子伴隨著不同的气场和光源以他们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衝进了那些队伍中! 这些黑衣人都曾与崔催催他们交手过。 这会儿看到他们四个,哪里还停的住? 提著手中法器就打了过来! 本来秩序完好的队伍一下子就乱了。 那跟在队伍后的几名邪修看著前面的动乱,又看向了身后的黑车。 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出手。 直到,前面的黑衣人被崔催催黄又又扫荡完。 才有邪修从队伍中站出,对著黑车里面恭敬道:“教主,让老夫前去会会他们。” 说罢,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崔催催黄又又已经打到后面了。 这些黑影却越来越多,没几下包围住了他们。 崔催催从兜里摸出了几张火符,正打算將这些黑影一把烧掉! 一个白袍老头闪现到了他与黄又又的面前。 那老头出其不意,忽然对准他的脖子勾去! 强大的力道竟吸的他根本无法反抗! 黄又又就在崔催催身侧,看到对面出现白袍老头,一把用力拽过被吸住的崔催催! 隨即右手摺扇一打! 手握成拳对上了对面的老头。 “砰——” 两道气场碰撞! 周围尘烟四起! 崔催催稳住身体朝著那白袍老头看去,眼底怒色。 手中火符却一点没松! 对著天上撒了过去。 他双手结印,一声敕令而下! 火符自燃从天上四面八方的往下落! 黑影本就是邪气生成。 这会儿隨著火符一下,轰轰轰的全部都燃烧了! 那白袍老头大概率也没想到对面的人忽然用上了火攻。 吃惊了一下后,迅速双手结印,想要將那火反攻之回去! 崔催催看那老头的动作就知道,他是想反击! 速速从黄布袋中拽出长鞭。 他满把抓过火符,顺著长鞭的上面往下编。 等到火符编到长鞭的下方,那老头也已经结印完成! 手中黑气迸射,身上气场往外扩散! 一阵又一阵的阴风从老头身上吹出! 黄又又一甩手,阴风从他两侧吹过,真就將崔催催周下的那些火给吹的往他们这处来。 黄又又:“崔小子。” 出声喊崔催催。 崔催催抬头看去。 手中长鞭毫不客气对准那老头便打了过去! “黄大仙,让开!” 黄又又立马起身撤离! 长鞭带著火符一甩起,立刻火四溅! 与又与那阴风对上,竟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 好似烟爆竹炸了一样! 而那火光带著阴风形成了一团一团开始朝著四处飞溅! “啊!” “啊!” 人群发出了尖叫声。 大家害怕的开始往角落里躲藏。 法清没想到双方只是浅浅开了个头就打的已经很猛了。 本想上前帮忙,他却又发现,他们二人一鬼一妖竟一点威胁都没有已经杀进去了! 时小分小看的目瞪口呆! 火球乱窜,天气阴沉。 崔催催两眼充斥著冰冷。 终於! 在一阵长鞭划破空气的呼啸声中。 长鞭打在了那白袍老者的面前! 白袍老者举起双手,手中气顶住了崔催催的长鞭! 他异常吃惊。 方才不仅没能反攻之,反而让对方先杀过来了? 吃惊之余,他又快速结印想要二次攻之。 没曾想。 黄又又又压了下来! 鞭子上一重的力道又叠了一层。 压的那老者脚下的步子往地里去了一分。 周围的气场衝撞的非常混乱! 黑衣人见状,皆是衝著黄又又跟崔催催而去。 却不曾想。 未至跟前! 一道白光闪过! 打的黑衣人翻身倒地! 法清都还没看清场中情况,便见一穿著青白色长袍的男人,一脸高傲的出现在了黄又又跟崔催催的身后。 於此同时。 眾人见那男人抬手瞬间,黑衣人全部被一道气捏碎! 妖气横射。 法清一眼认出,那人是条蛇。 白乘风伤好了就赶紧赶慢朝著无尽山来。 他本来跟杨道全他们是一路来的。 但杨道全等人毕竟是肉体凡胎,脚程没他快,他又著急,所以狂奔而来。 饶是如此,也是狂奔了许久才赶上这一刻! 虽说迟了一些,可总归没太晚不是。 收手。 白乘风手中聚力直接朝著黄又又的身上压去! 三重力一下! 那白袍老者顶不住,轰的一声被气场给震了出去! 他后背重重撞在了路边的树上,胸腔一阵蓄力,口中黑色的鲜血突突的往外吐。 崔催催收力。 辫子上的火光还在烧。 黄又又余光却瞥了一下身边的白乘风。 这老蛇,死里逃生后竟然道行又精进了。 白乘风也瞥了黄又又一眼。 这黄鼠狼,臊的很。 回望寧清妍跟长空那处。 玄铁所做的铁链根本无法砍断。 玄铁自带气场,震的他们一人一鬼迟迟往后退。 眼瞅著,五个高大黑衣人有意识要准备反抗。 寧清妍反手就要先杀掉这五个黑衣人! 可。 刚靠近! 其中一个黑衣人的周身竟然蓄出了很多的黑气! 这些黑气远比周下那些黑衣人凑到一起来的气场还要强烈! 寧清妍很快便被这些黑气围住。 她只觉的面前一,再睁眼时,已然看不清面前的场景。 长空见那黑气有围拢之势,脚下的步子疯狂的往后退! 但黑气比他的步子要快。 在他后撤的第三步黑气就已经围住了他。 长空迅速闭眼,又从包里掏出清明符三张,各自贴在了眉心两耳之上。 等到他彻底被黑气围拢,这才睁开了双目。 如他所想。 这些黑气围拢可以蛊惑人的双眸,混淆人的双耳。 但他有了清明符,任凭黑气如何包围他,都是无所用的。 拽出桃木剑,长空压根不管这些黑气如何朝他攻击,一阵猛刺对准那先溢出黑气的黑衣人就刺了过去! 这次—— 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黑衣人动了。 他抬起右手,掌心往外,就这么顶住了长空刺过来的桃木剑。 长空能感觉到对方顶出来的力道有多大。 但偏偏他就是想干对方! 右手掐诀使大力,一个咬牙! 他闷喝:“大力急急如律令!破!” “咔—” 桃木剑配上大力神诀再加上长空用了十分的力道。 不仅没能刺破那黑衣人的手掌,反而桃木剑裂开了—— 崔催催注意到了这处的情况。 也顾不得再往那队伍后杀。 快步衝到长空身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用力往前一顶! 叩齿再喝:“敕!” 半截桃木剑带上惯性,再两人再次用力的情况下,就这么赤果果的破开了黑衣人面前的气场,直直刺入了黑衣人那宽而厚的掌心中! 轰! 黑气瞬间发散! 笼罩住了周围的一切! 1013:这一桩,哪件不是你做的 黑暗再次席捲了场中。 法清望向天空,乌云密布,阴气断层。 好似天狗食日压下了光明一般。 时小分小脸上出现了惊慌失措,二人回眸对视,转身就要往山上报信。 刚转,就看见那山上已经匆忙有人下来了。 领头的正是张为民道人。 “为民道人,诸位师叔。” 连忙抱拳拱手。 张恆丰从那人群后面窜出来,一脸愤懣的叫道:“怎么回事儿?搁山上就听到山脚爆炸了一样!” 时小赶紧伸手指著外面,著急道:“打起来了!外面打起来了!” 长荣快步跑到了无尽山大门外。 这才见场外混乱一片。 而那日晚见到的崔催催等人此刻正与那不知哪里来的黑衣人打成一团! 周下的人害怕,躲避到各个地方,目不转睛却又小心翼翼的盯著场中情况。 黄又又常乘风再次被黑衣人围住。 两人背著背,狭长的双目上挑写满了不悦。 而崔催催长空那处,已经左右分开朝著那黑衣人二次攻击。 寧清妍被黑气蒙蔽双眼,愣站在原地,最后还是小宝现身才將她给拉了回来。 她牙齿快咬碎了! 冷眼扫过那些黑衣人,喝著小宝:“小宝!” 小宝张牙舞爪发出了啊的一声! 母子煞鬼瞬间迸射出了浓郁的鬼气! 鬼气縈绕竟与那些黑气纠缠在了一处! 而最让人吃惊的是。 黑气敌不过寧清妍的鬼气。 只是碰撞间便被打了个精光。 小宝从那黑气中杀出,清明的双眼变的赤红。 寧清妍紧隨其后。 母子双煞跟发疯了一样朝著那黑衣人攻击。 场面一度混乱。 混乱到外面的人如何喊叫,他们都无动於衷。 张恆丰真是没想到,下山后看到的第一个场景不是万家来朝,而是正邪大战。 一时间不知道该出去帮忙动手还是说大喊著停下来停下来。 法清急的额头直冒汗。 眼瞅著崔催催几人越打越凶! 那些黑衣人迸出来的邪气越来越重。 终於,忍不住了。 “住手!快住手!” 法清抽出桃木剑,嘴上说著住手,可脚下的步子却已经先一步衝进去了。 法严见自家师兄好一招喊打喊杀,也跟著往前冲。 “无尽山脚下,不可乱来。” 一个起身,也出去了。 有了二人的加入,场景情况更乱了。 张恆丰扫过周围一群人。 见有扛著摄像头,举著手机的。 脑子嗡嗡的。 抬手就喊:“住手!都住手!” 说罢,他也衝出去了.... 长荣看著跟著一块胡闹的张恆丰,气急败坏:“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想在罗天大醮举办前,横尸在这无尽山!” 然而,他的喊叫没有任何用处。 以崔催催等人为首的一行人已经是杀到双眼都红了。 张恆丰跟法清法严等人的加入,让崔长眾人得到了一定的助力。 眼瞅著已经要杀到前面一片了。 队伍后的黑车內忽然传出了冷冷的说话声。 “你们再敢往前来,我会毫不犹豫掐断她的脖子。” 嘶—— 隨著冰冷的说话声传出。 捆绑著云来的铁链发出了摩擦地面的声音。 同时,云来脖子处的锁链开始收紧。 崔催催怒目圆瞪的望向云来那处,见锁链已经收紧,云来苍白的脸色逐渐泛红,他立马大叫:“住手!” 这一嗓子,吼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小宝还想去抓锁住云来脖颈的锁链,寧清妍却一把將他给拽回来了。 这锁链是玄冰铁做的。 小宝一旦过去抓住锁链,极有可能会让锁链更快速的收紧! 说不定还会被锁链反著打回来。 “啊啊!” 张牙舞爪的挥动著小手,小宝气了又气。 长空也赶紧拽回了崔催催。 张恆丰,法清法严等看向那被锁链缠住的云来,速速收回了手。 就连黄又又白乘风都跟著凑了过去,大喊:“不要!” 云来本来的意识非常的混乱。 可不知道为何。 这会儿因为血充脑子,反而清醒了许多。 她闭著气,感受到脸上的热气,感受著脑子里血液翻腾,一时间竟然没忍住,有点想笑。 张为民等人是第一次见云来。 她个子很高挑,一米七左右。 可小身板却格外的瘦弱。 那胳膊大腿可以说,在场没有人比她还要细。 此刻,她即便是穿著粗布麻衣,也遮盖不住那多出来的衣服腰身。 她面色很差,身上都是伤。 被锁住的双手双脚脖子没一处好的。 扎起来的头髮虽没有散开,却丝丝缕缕的头髮往下垂落,狼狈已经难以形容了。 人群看清,发出唏嘘。 大动干戈的用如此粗壮的锁链捆绑。 这到底是在怕什么? 长荣本来对於崔催催等人的作为还挺生气。 可此刻,在看到那可怜的孩子后,心中只剩下了愤懣,心疼。 珠算在后面拨弄算盘,啪啪的珠算声已经冒火了。 崔长二人看到云来如此,眼圈红了又红。 那日晚,她说她自有办法去无尽山,见山也定不会杀死她。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 此刻这般,远比杀死她还要让人生气! “前辈。” 崔催催低声呼唤云来。 云来意识清醒多了。 白布蒙著的双眼颤抖微睁。 已然可见对面一群轮廓尽显。 听出来熟人的声音。 云来勾唇一笑,显的尤为隨意。 说话的气息却很孱弱。 “崔大少,长空道长,许久未见,可还安好顺利?” 她看不太清,只能摸索著朝著四周观望。 也未等对面那群人开口说话,她又接著道:“停停走走得有月余,云某也算是安稳到了无尽山。” 抱拳对著四周拱手:“贫道云来,拜见诸位道长,诸位师叔,师兄。” 她说话都还带著笑意。 可越是这样,越让崔长几人难过。 寧清妍难得红眼眶,看著她想开口破骂,却发现自己竟然开不了口。 张为民也默默地红了眼睛,不动声色擦去眼角泪。 他长长一声嘆息走到了张恆丰等人面前。 他唉了一声,挺直腰板,对著那黑车方向,语气不带情绪。 “见山教主,贫道知你在车中。但贫道有句话要说,所谓邪不压正,天道使然。你先是以圣教混乱人间,后又召唤邪修为霍无尽山。如今带著你这下面一眾邪修衝进无尽山企图破坏罗天大醮,抢夺向天证道的机缘。你可知,你这是逆天而行!” 张为民话落。 车內久久没有声音传出。 又过了好一会儿。 黑车內才传出不冷不热的说话声。 “逆天而行?你们无尽山散出向天证道,人人都可成仙的言论,难不成能比我抢夺向天证道的机缘还要大逆不道?” 他这话,一语双关。 说的是。 你无尽山不要脸,说出人人都可成仙。 又说向天证道本就是逆天而行。 你无尽山能做,为何我不能来? 张为民白眉一簇:“此次罗天大醮共请一千二百圣,意为斋醮祈禳宣告上苍,国家昌盛,百姓安康,风调雨顺,广修太平。 而这向天证道也不过是其中一项。” “至於人人都可成仙之言,不过是我等向天道托举出有修为品德且可主持大道之人。” “见山教主,此事乃我无尽山乃我一眾修行之人得来之福,与你等又有何干係?” 说白了。 讲的就是。 这是我们的事。 你瞎来凑什么热闹? 本来邪修猖狂只要不猖狂到他们面前,没有危害到大面积,甚至是没有杀人杀到他们面前。 他们是可以不管的。 眼不见心不烦。 而且,还没有让他们明面上抓到他们做害。 可偏偏现在,对方干到他们头上来了,还带著人威胁他们,这已经不能忍了。 张为民虽然上了年纪。 可他也是过来人。 深刻知道,这种时候如果不跟对方態度强硬,不干他们,怕是越往后对方越猖狂。 果不其然。 他刚说完,黑车內的人就开口道。 “我也曾修道过,为何不能来一展向天证道的心?” 长荣嘴巴一拉就要骂人。 张恆丰却快他一嘴:“你修道你修个什么道!你来向天证道还锁著我们自己人是什么意思?” 手指云来那处:“人小丫头一个,你们给折磨成什么样了?还一展向天证道的心,你路上没被其他人创死都已经要感谢老天了!” 眾人再次看向云来。 云来大概是站累了,摸索著坐了下来,低垂著脑袋静静地听著他人讲话。 见山从车窗往外看。 见云来安然坐下,丝毫没有说话辩解的意思,他冷冷道:“她曾毁了我圣教的坛。灭我圣教邪修千万者不止,毁我宣城分坛,逼的我手中长老自戕,毁我根基,灭我圣教,还破我大业计划。若不对付她,假以时日,我圣教几十哉继续毁於一旦。” 他说罢。 眾人看向云来的眼神又变了。 云来却像是没事儿一样。 缓声启唇:“为何毁你圣教的坛?见山,我想你应该清楚。若不是你圣教的人从中作梗,我云来何苦走修道这一路。” “我本该活的像个公主,是你,忌惮我,害怕我,所以让人毁了我的人生。” “也偏偏正因此,你反而促使了我的成长。” “若非当初桑家人拋弃我,我又怎么流离失所,怎么被师傅所救,怎么拜入玄清观成为师傅的弟子?又怎会习的道法?” “云来入世多年,为求不过天道正义。” “偏生,你圣教在宣城作乱害人无数。” “殭尸,阴亲,水鬼作乱,邪修横祸,百妖成群。这哪一桩不是你所做?” 1014:你用的可还好? “云来何有成心与你为敌之意?还不是因为圣教本就是邪教。” 见山从前车玻璃往外看。 那双悠悠泛著蓝光的眼神,死死的落在了云来的身上。 他没有说话。 周围也没人说话。 大家都在等他开口。 他没有。 云来继续道:“无可言论?因为什么?因为我说中了你的心事?见山,你捆我绑我又是为了什么?” 这问题问的。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人群里有追著云来一行来的人,高声斥责:“还能为了什么!他就是为了绑架您,好让我们所有人都屈服!” “没错!他就是为了威胁我们,让我们不敢动手!” “之前在宣城的时候不干人事,在京都的时候更是恨不得將整个京都给毁掉!要不是多亏了云先生他们,京都怕是已经难以倖免於难!同志们,邪会组织想用云先生来威胁我们,不可能,根本不可能!” “不可能!快放了云先生!否则我们这里这么多人,还有这么多的道长,信不信分分钟灭了你们!” 一路报导的记者將自己的镜头对准了见山那辆黑车。 “观眾朋友们,我们心心念念的云先生此刻被圣教的教主折磨的不成人样,大家不要放过他们!” 公然的指引网友们已经网暴。 网上言论吵的翻天。 一边为云来等人打抱不平。 一边为邪会组织打抱不平。 一边说不信,都是假的。 一边想著维持正义。 个人各面。 千人千面。 云来忍不住勾唇,继续道:“见山,你用我威胁这天下有何意义?云来不过芸芸眾生中的一个。你捆我绑我又有何意义?” 黑车內。 司机的眉头已经完全拧到一起了。 教主不说话,教主在干嘛? 教主什么意思? 教主在害怕? 嘴巴张了又张,司机终於下定决心想要喊见山时。 见山忽然手一敲车窗! 那原本毫无所动的五条铁链开始轰轰轰的发出抽拉声! 紧接著。 那站立如松的五个黑衣人竟然开始抽动手中铁链! 铁链发出哗哗声。 很快—— 在所有人,在那记者直播的镜头前。 锁链开始收紧。 而锁链那头的被捆绑者云来,身体被扯动。 她本身就很轻。 锁链一拉一扯,她整个身体被提了起来。 眨眼间。 鲜血便顺著那尚未癒合的旧伤与涣然的新伤结合处泊泊往下流。 云来的身体被锁链拉起腾空到半空。 鲜血染红了她的脖子,手腕,双脚。 因为过於用力,脖子处的血溅到了脸上,白色的蒙眼布粘上了鲜红。 云来能明显感觉到身体在被锁链分別向他处撕扯。 痛。 真的很痛。 “住手!” 崔长二人大声喝叫! 黄又又,寧清妍白乘风迅速散开就想衝上去! 然而。 他们刚迈脚。 黑车內就传来了见山冰冷的阻止声。 “你们再近一步,她就会被玄冰铁链所分尸。” 声音仿佛来自地狱的修罗。 眾人屏气。 寧清妍怒红著双眼看向那黑车。 “见山!你到底想做什么!” 张为民抬头看向那被提起来的人。 眼泪从眼眶里往下滴落。 造孽。 真是造孽呀。 张隨丰手已经掐的泛白了。 张恆丰拳头捏的嘎吱嘎吱响。 记者们,周围的所有人除却看热闹的,都是口诛见山。 “无尽山脚下,天道眼皮底子,见山,你真是没有人性!” “有本事把人放了跟我们大干一场!折磨人小姑娘做什么!” 一句小姑娘,眾人才反应过来。 云先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 长荣虽然嘴巴不饶人,可到底心疼云来。 语气缓和了一些:“见山教主。再有三日,罗天大醮即將举行。届时奉请诸天一千二百圣,你不怕就此魂飞湮灭在此处!贫道奉劝你一句,放了云来师侄,离开无尽山,尚有活路一条!” 此时此刻。 罗天大醮在即。 若是现在双方动了手。 只怕遭受伤害的便是前来参加的眾人。 而且。 前三日前来参加的人不能进入大醮场所。 只得等到三日后方能入內。 这三日,所有来参加的修行者都可以进入。 若是跟见山他们起衝突。 先不说罗天大醮是否能正常举行。 单说这些在山脚下的人,都有很大机率会被见山他们的人所害。 所以,与此刻与后几日。 起衝突皆为不妥。 若非要起衝突,也要请下一千二百圣。 见山闻言不仅没有生出退意,反而笑道:“我敢来自是有办法对付你能,一千二百圣又如何。只要我有她,谁能耐我何?” 她,是谁? 眾人迷惑。 就连长荣长顺,张隨丰张恆丰都愣了一下。 这个她? 指的是谁? 难不成是云来? 庞若眼中露出迟疑望向张为民。 张为民並没有很惊讶。 显然是知道一点什么。 但任凭庞若怎么看他,他都不吱声。 云来脑子迷糊糊的,望向下面变小的人群。 她沉闷嘶哑的嗓子里吐出话来。 “见山,你在做实验对吧?” 她像是閒聊般。 见山从车窗里往外看,眼神落在她身上,没有深究,有的只是冷漠。 云来:“你在做实验,这个实验你做了几十年。曲老曾跟我提起过,他说,见山先生是二十多年前忽然来到的京都並创立了邪会组织。” “二十多年前...我想了想,你那个时候应该是刚获得新的身体吧?” “这具身体用了二十多年,你可还习惯?” 她拉家常般的反问。 却让见山黑了脸。 司机更是吞咽著口水,大气儿不敢喘。 崔长二人脸色阴沉起来。 恍惚间像是想到了什么。 1015:她是云来 崔催催猛然道:“所以,见山这么多年在深山老林里面,在市区里面搞的那些实验,实际上是为了让自己更好的换取一个全身可寄託的身体!” “不,准確来说,见山是想用此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 这个话题从古至今一直都在流传。 可,从来没人做到过长生不老。 也正因为长生不老四个字,这个世界上出现了很多被迷惑之人。 这些人为了长生,开始做一些不被世道所接受的事情。 杀人,喝血,夺取他人的身体,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去寻找炼製可以长生不老的药丸等等。 老祖宗秦始皇就是其中之一。 从本源上来说,这个世界上並没有所谓的长生。 人死魂离体,游魂变成鬼。 鬼可活百年,活千年,但同样会隨著时间越来越久而魂飞魄散。 就连地府那些判官,鬼差千百年也都会有一个轮迴。 阎王也並非是不死长生。 而是老阎王的阴寿结束,功德圆满后退位让居给下一位。 他们的职称都叫阎王。 单纯的一个职位。 同样的理论。 妖,精,山怪等等都是一样的。 就连黄又又他们也是。 他们会老去,会死去。 只不过比普通人慢了很多。 邪术里有一种至阴至邪的法子。 这个法子就是让一个人通过邪术不断地换取新的身体,那么就有可能实现所谓的长生不老。 不过。 这个法子並不能一直使用。 因为,没有生气的肉体会逐渐溃烂。 而被邪术侵蚀过的魂体即便是进入到全新的肉体內,数日后仍然会肉身腐烂溃败。 所以。 施邪术的人一旦找不到新的载体,同样也会魂飞魄散。 还有很不好的一点就是,载体无法承受施邪术者的魂体。 同样芭比q。 那这个世界上除却这些还有什么可以长生不老的。 眾人思来想去。 都来到了同一个答案。 那就是:神仙。 神仙可以长生不老。 神仙可以青春永驻。 张恆丰反应过来了,指著见山道:“原来你打的是成仙的注意!你跟那些邪修一样,都是奔著向天证道来的!你想成仙,你想长生不老!” 张恆丰这一叫。 大家都倒抽了凉气。 若他真是为了成仙而来,必然是搬空了圣教的家底。 那岂不是来往邪修眾多? 向天证道这一环节,是必然会打起来的? 长荣吞咽口水,將眼神递给了长顺。 长顺清楚。 圣教来了,见山来了。 这一战避免不了。 且无法避免。 因为他就是衝著这个来的。 可他怎么避呢? 大醮前几日会请一千二百圣下来。 届时,白虹贯日,霞光满天,一千二百圣踏云而来。 这方圆里的邪修只要冒头必然会被霞光冲的魂飞魄散。 见山哪里来的自信可以递过这一千二百圣? 还是说。 她。 以她来挡? 一群人抬头望向那被架起来的云来。 她是云来。 她能替见山挡下一千二百圣... 云来见下面竟然没人说话了。 一时间觉的有些好笑。 她话都说到如此了,下面这些人就跟呆子一样,毫无反应。 见山也是,一句话不说,就这么冷漠的看向人群。 他想成仙。 他想获得一具完完全全的肉身。 他想长生不老,想像人一样走在大道上。 所以。 来到这世上的二十年。 他每日都在想著怎么做才能长生,才能不老? 思来想去,他想不明白,只能不断地找人做实验。 抓来年轻人,把这些人的dna提取出来进行分拣匹配。 合適的dna交给邪术师进行dna与续命邪术结合,看看是否能有更长的活性。 起初,年轻人的活性高一些,可没过几日,活性就没了。 於是,他开始让人抓少年。 少年更高,但同样,很快活性就消失了。 既然少年不行,那就孩童。 孩童的活性还算是久。 也就几年而已。 见山看著不太活跃的活性样本,內心说不上来高兴。 孩童本来就年幼。 活性久是因为尚且年幼。 那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活性更久一点呢? 在活性样本里多加入一些融合的dna,以提高样本的活性? 而融合dna完成预测后,还需要用到大量的实验小白鼠。 所以,他需要越来越多的样本,需要越来越多合適的白鼠。 他需要安静不易被察觉的地方去完成这一项伟大的工程。 一旦,他的永久活性被研究出来,他就可以获得真正意义上的长生不老! 他就可以再也不用频繁的更换肉体! 1016:见山——往事 他就可以成为这个世上第一个永远长生不老的人。 然而。 事与愿违。 就在他当年的实验进行到如火如荼的时候。 一个白鬍子的老头闯入到了他的实验室。 那老头是个道士。 身上背著一个黄布袋,手上提著一把桃木剑,腰间还別著一个酒葫芦。 老道士大声斥责他违反天道。 又说,他若是还要继续这个实验,日后定然会落入到万劫不復的境地。 那个时候。 他的实验已经在华国很多地方都开始实行。 其中宣城,京都是实验地最多的地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伴你閒,101??????.?????超贴心 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不单单研究融合dna的活性,还研究如何用邪术去延长寿命。 但他们做过很多的实验,发现,这些延长寿命的法子都有很大的弊端。 而他们抓过来实验的白鼠,也死了一批又一批。 仍然毫无进展。 老道士就是那个时候找到了他。 与此同时,他手下邪会组织到处抓人做实验的事情也被暴露。 前来找他,想要除掉他的人不计其数。 现实却是。 那些人无论怎么找都找不到他。 他是谁? 他是见山。 是一个一直在换肉体的人。 他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行走在各个街道。 没人认出他,也没人知道他是谁。 他可以是女人,可以是男人,可以是孩童,可以是老人,可以是盲人。 凭藉这一点,他收服了很多的邪修,並將其纳入自己麾下。 又靠著邪会组织的名號逐渐培养出了自己的势力。 渐渐地。 邪会组织的名声越来越大。 慕名而来想要加入的人也越来越多。 他也不是傻子。 怎么可能会每个人都要? 自然是筛选筛选再筛选。 可华国有句古话:防不胜防。 即便是再怎么筛选,邪会组织还是进了臥底。 进来的是个年轻人。 那年轻人进来后勤勤恳恳的做事,再加上天赋过人,很快便在组织里混出了名堂。 没过多久,实验室邀请年轻人进去。 进去后那年轻人为了获取他们的信任,做了很多可以促进实验尽展的事情。 他很油嘴滑舌,却討人喜欢。 大家在沉闷的实验室因为年轻人的到来多了一丝活跃。 可好景不长。 月余后。 一群修行的人出现在了实验室的大门口。 那为首就是白鬍子老道士。 老道士身后站著的正是那年轻人。 老道士让他回头。 可都已经到此地步,害了那么多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回头? 那些修行之人又怎么愿意放过他? 於是。 两边打起来了。 他与那老道士对了几招,已然清楚自己不是对手。 也趁那老道士不注意逃走了。 而组织里剩下的那些邪修与老道士带来的修行之人道行平分秋色。 虽不胜出,却也不逊。 两边打的你死我活。 那年轻人也丧命与邪会组织內。 他跑了。 老道士忙著救人,分不出来神来找他。 再加上组织的实验基地眾多,老道士无法全面消除,只得召集更多的修行之人对邪会组织的邪修进行斩杀。 所谓,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因为修行之人的出现,很多邪修在追求道行成长的过程中得到了威胁。 他们开始联合组织进行反抗。 正邪大战展开。 而在那场大战中,很多的人死去了。 这场战爭,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他记不清多久了。 三月,半年,一年还是两年。 正派死了很多有道行的人。 邪会也出了很多厉害的邪修。 两败俱伤。 大能也跟著纷纷陨落。 他没有再出现。 那追他的老道士也就此消失。 起初那两年確实大家都在休养生息。 可很快。 组织的復甦如同雨后春笋,刷刷刷的冒头。 实验再次开始了。 这次—— 无人再阻止他们。 直到—— 十八年前,一个女人出现在他面前。 那个女人一见面就崴了脚。 身边行走那么多人,偏偏她就喊住了他。 他那个时候的载体是个异常普通的人。 他疑惑,他上前扶住女人。 女人打量他,笑的古怪。 旋即。 忽然推了他一把,开口道:“桑家女,天道人,所做一切皆成空。命多舛,运多行,拖到最后魂消冥。” 然后。 她崴著脚大声狂笑。 嘴中却一直在叫。 “桑家有喜,桑家有喜。” 桑家女,天道人。 命多舛,运多行。 魂消冥,皆成空。 这十八个字却如同针一样扎在了他的心头。 他让人查遍了整个华国。 排除了所有的桑姓。 最后,查到了宣城桑家的头上。 桑姓本就少见。 桑家有喜的更能排除一大半。 剩下的就是排除性別。 又能除去一半。 然后是排除年纪。 因为那女人走的时候嘴中喊的是桑家有喜,桑家有喜。 那就是桑家母怀孕,但腹中桑家女尚未出生。 甚至桑家母都不知道自己怀了身孕。 这前前后后一结合。 他便锁定了目標。 宣城桑家。 至於其他所有可疑的桑家女。 他自然有办法逐一解决。 接下来就是云来曾经了解到过的真相。 被设计被桑家丟弃,成为孤儿,进入福利院,被欺负被领养被拋弃,然后被玄清子捡到,自此成为了一名道士。 人生很可笑。 但往往可笑更可悲。 他原以为先知天意除去克星便能高枕无忧。 可到头来,还是他一手促成了现在的结果。 他不甘。 尤其是现在,道法凋零,灵气薄弱。 当年修行界的大能也都与几十年前同那些强大的邪修一同牺牲陨落。 而今,不该再有人阻止他。 即便是桑家女,即便是云来,都不可以! 偏生。 她就是厉害。 连连毁他分坛,斩他邪修,断他实验的路。 眼瞅著人已经杀到了京都。 他决定拿京都祭祀。 只要她敢放手对付他,他就敢拿京都陪葬。 事实证明,有效的。 她忌惮他真的动手,所以一直处於被动状態。 最大的反击也不过是让自己手下的那个小土地去斩杀周遭出现的邪祟。 让崔催催跟长空带人去阻拦邪修做害。 他给她面子。 退回去了。 可实际上,该对她发的难,一下不少。 以至於后来頜下老太也是抱著確实要弄死她的心去的。 也正是因为頜下老太这一遭,他明白,有些事情拖不得。 恰好,无尽山罗天大醮发出鋯文。 宣称,增加向天证道一环节,而人人都可能成仙。 这个鋯文让他看到了希望。 同时,也生出了疑惑。 成仙是多么神圣的事情。 向天证道就可以成仙? 但。 越来越多的人在往无尽山赶。 他清楚。 即便如何,都要试一试。 若真能成仙,他便可脱离凡胎肉骨,脱离这躯壳成为真正的神仙。 若不能,那届时就让所有人给他陪葬。 云来,需要要跟著他。 那晚—— 他去见了她。 意想不到的是。 云来没有反抗,跟著他走了。 1017:天道人 他不清楚为什么。 因为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愿意跟自己走。 哪怕是诱饵也无所谓。 这一路上他故意放慢了脚程。 故意让更多的人看见她被锁起来。 他知道网上很多人都在看他们,找他们。 甚至有大批的人集结想要对付他们。 那重要吗? 不重要。 他在意吗? 他不在意。 他在意只有成仙。 只有成仙。 他才能获得重生。 才能长生不老,活的像个人。 所以,此刻。 任何人的嘲讽都没有任何用。 他要的只是成仙。 至於那些臭道士们所说的一千二百圣。 他根本没想太多。 他有底牌。 那就是云来。 天道人。 用来对付天道,最为好用了。 张恆丰见见山仍然毫无反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刺激他。 崔催催长空还想往前冲。 但只要他们一迈脚,黑衣人就会迅速出现將他们围成一团。 任他们突破也无用。 且。 只要他们敢往前近一步,套在云来身上的锁链就会越加紧一点。 这让他们根本无法再继续往前。 云来倒是没什么反应,似乎是疼惯了。 但不断滴答而下的鲜血却在告示所有人,谁再敢轻举妄动,这锁链便会更紧一分。 “如果不想她死在你们面前,现在立刻退回你们的所在地。我並非想杀生,可若有不长眼的,我必然不会惯著。” 此前行进的路上他一直都在看云来的脸色。 毕竟还没到无尽山,事情总不能做的很绝。 现在不同了。 现在已经到了无尽山。 距离他成仙只剩下最后一步,他无需再去看任何人的脸色。 崔催催还想破口大骂,可只要一抬头看到那被掛起来的起来,这嘴巴就颤抖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寧清妍的眼神已经开始往外冒火了。 她想杀人,非常非常的想! “卑鄙,无耻!” 低声怒喝,却是无用的。 见山始终没从车里探头。 相机拍不到他的长相。 周下的人怎么怒骂,对她来说都没用任何的攻击性。 张为民望著被悬掛在天上的云来,清楚的知道,他们现在所做的每一步都將是推她与死亡的手。 唯一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要管。 可。 她曾为了除去邪会组织做了那么多的事情。 此刻,被当做畜生一样悬吊与无尽山门前。 这不单单是挑衅,更多的是威慑。 以云来威慑天下,让天下人知道,正不胜邪。 张为民不忍。 又何况是周下那些人。 长荣性子软了下来,开口道:“见山教主,能否...” “嗖——” 长荣的话都没说完! 锁链便又紧了一分。 云来脸上终於是露出了痛苦之色。 她哑著嗓子,极力在忍耐:“给个痛快吧,何必折磨我,也折磨你自己,对不对?” 见山不语,只是一味收紧锁链。 云来逐渐不能发声,苍白的脸色开始有鲜血往上涌。 长荣怕了。 大声喊:“好,好!我们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別再收紧了。” 嗖。 锁链鬆了。 很显然,见山听进去了。 山脚下。 大批大批的人经过,驻留。 张为民等人已经没有办法了,只得招呼著眾人离开,先去布阵摞坛。 法清法严走到崔催催几人面前,想要將他们也给劝诫走。 可几人丝毫未动,就这么找了个地方一个劲儿的盯著见山他们看。 法清劝不动,只能看向张恆丰。 张恆丰张隨丰摇摇头摆摆手,示意他不用多管也跟著离去了。 冯玉知道山下的动静后,拉著子尧马不停蹄的就往山下赶。 当二人看到那被掛起来的人后,愤懣不堪,却又无可奈何。 尤其是冯玉。 云来曾救过他们师兄弟。 这份恩情他一直铭记在心。 可现在呢。 恩人被当成畜生一样凌辱,他什么都做不了,当真是难受,难受! 越想冯玉越气! 望向崔催催几人的眼神就带了责备。 “你们为何不动手?难不成就让云先生被这么一直掛著?” 崔催催眼圈通红。 他瞥了一眼冯玉,手中的拳头硬了又硬。 子尧拉过冯玉:“为民道人他们都上山了,说明方才一定发生了什么。崔师兄他们不动手必然有自己的道理,你不用生气,也不用觉得愤怒。因为比起你来,崔师兄他们更生气更愤怒。” 崔催催,长空,他们都曾是云先生的伙伴。 他们看到云先生这般,心中的生气,心疼,愤怒远比他人更多! 周下的这些人或许都是衝著给云先生鸣不平来的。 但更多的是来看戏的。 记者是来拿一手消息的。 所以,真正心疼云来的,其实除了跟云来比较亲近的,还有那些共请的,並无多少人。 那些富商甲冑也是。 他们心疼云来吗? 並不。 只是单纯害怕邪会组织会对他们出手罢了。 冯玉脸上歉意,冷静下来后才对著崔催催几人道:“对不起。” 然而,崔长几人並不搭理他。 冯玉跟子尧也没多说什么,心情沉重的看向了云来那处后,便也跟著回山了。 时间走的很快。 到了晚上。 因为山下这片不在无尽山安全范围內,人群逐渐离去。 留下了一堆的垃圾和车子。 记者在远处留下了摄像机,匆匆忙忙也跟著离开了。 罗天大醮前几日除却修行中人,其他人是一律不准进入的。 所以,这些游客包括记者们只能在外场先等待。 山脚下,街道里,城镇內都设置了酒店宾馆。 普通人自会有去处。 即便是没有去处的,只要呆在车中,呆著帐篷中,不到处走动閒逛,也会平安无事。 而且,无尽山会有巡察队,出事了也能第一时间察觉。 但是今年,巡察的任务比较艰巨。 不单单是因为圣教的问题,还有很多陆续赶来的邪修。 因著前段时间崔催催他们放出的人人都可成仙,导致了大批邪修和修道眾人互相残杀。 虽已然少了许多人。 可並不阻碍,后面陆续赶来的邪修。 以至於到了晚上。 无尽山脚下就逐渐变的热闹起来。 闻讯而来的邪修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两个脸上写满了戒备。 有的手中刀还滴答著鲜血。 更有的脸上身上掛著伤彩。 他们从各个方向走出,无一例外的是目光全部都被不远处大批的黑衣人和白袍老者们吸引。 而后才是那被悬掛在天上用锁链绑住的人。 “什么意思这是?” “兄弟我刚一路杀过来,怎么著,被人抢占先机了?” 粗獷的声音从左飘到了右边。 崔催催几人蹲在无尽山的结界內。 时小分小都不敢离那门太远。 外面闹邪修,他们害怕。 白乘风盘膝坐下正打坐。 看到外面出现了那么多的邪修,语气低沉:“来了很多的邪修。” 黄又又嗯了一声,不爽道:“有几个脸熟,好像是前段时间出现的那几个。崔小子,你就说上不上,只要你说上,本仙家现在就杀出去。” 他把摺扇打开挡在了自己下半张脸上。 眼神里面杀满了红色的杀意。 崔催催手痒的很,他想杀。 又怕杀出去会连累到云来。 而且,邪祟这么多,届时真打起来,还不一定能干的过对方。 长空痒痒的心里难受,脚下的步子顛来顛去,双手揣著一起,急道:“不行不行,杀出去对云小友不利!咱们最好能跟外面的人来个里应外合,这样就可以从两边对他们进行攻击!” 做了个双手合在一起的手势。 寧清妍白眼瞥他:“咱们现在所有人都在这里了。山上那些人忙著罗天大醮开幕,山下忙著杀杀杀,你觉的合適吗?” 罗天大醮本就是为了斋醮祈禳。 结果,上面祈福著,下面却在你杀我我杀你。 这不是讽刺吗? 长空望著云来,没了办法:“那怎么办?让云小友这样一直掛著?” 寧清妍盯著云来。 她当然知道不行。 但仙子的情况是,没办法。 “再等等。我相信云小丫头这样做,一定有她自己的想法...” 她收回目光不再去看云来。 崔催催几人也都是儘量不將自己的眼神朝著云来那处看去。 周下的邪修聚集的越来越多。 此前出现的捡骨几人竟然也来了。 他们身上全都是伤! 比诺直接断了一只胳膊。 可对比起之前,他这次再出现,眼神明显凶狠了。 再看到捡骨,赵三巡他们出现后,比诺那凶狠的眼神都快將几人从上到下剜一遍了! 捡骨,赵三巡,姚叮噹,刘瞎子几乎是同时出现。 出现后,几人也不似一开始那般姿態互相勾肩搭背问好。 反而彼此之间都多了一份警惕和生疏。 看来,那日的流言对他们造成了极大的影响。 眾人出现后,没有说话,而是自顾自的朝著那辆黑车走。 行至黑车。 黑车周围的白袍站开挡住了那些上前的邪修。 比诺举起手中刀,语气凌冽:“什么意思?见山先生,我们可是你邀请来的,现在挡住我们,是什么意思?” 他一连问了两句什么意思。 姚叮噹好看的脸上被划出了一道血痕,已经有结痂的现象了。 “见山先生,我们不远万里的路程前来助您,您不会是走到这里,想要反悔了吧?” 1018:你们还真信他 黑车內。 见山苍白的脸上已经逐渐生出了黑斑。 这是载体快要死亡的徵兆。 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听著外面的声音跟动静。 见山阴冷的眼神撇了撇车外。 声音竟也跟著苍老起来。 “邀请诸位来就是为了共同欣赏天道降德。若是你们此刻有想退出的,我当然不会阻拦。” 人群有些发出了骚动。 更多的是不满。 “退出?我们了那么多的时间来到这里,被追杀,好不容易活下来马上就要踏上成仙之路!怎么可能退出!” 姚叮噹拳头一捏,脸上写满了绝不可能! 反观剩下的其他人,跟姚叮噹想的是一模一样的。 他们从很远的地方横跨江海来此。 他们浴血奋战互相残杀。 如今好不容易从那堆尸体中杀出来! 眼瞅著马上就要踏上成仙之路,怎么可能会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簣说放弃! 比诺几人虽然没说话,可大家脸上的表情都是一样的。 谁都不愿意离开。 见山当然知道都已经走到这步,他们是绝对不会放手回去的。 毕竟,站在他们前面的路,是成仙。 谁人不想成仙? 谁人不想脱离苦海? 这些邪修不是人吗? 还是说,成仙对他们的诱惑不大? 人群没人再说话,大家都在等著见山开口。 然而。 见山没再说话。 空气忽然就安静下来。 直到清脆虚弱的声音从天上传来。 本书首发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多可笑,竟然想著成仙。” 紧接著,是一阵又一阵的笑声。 这笑声有些刺耳。 听的大家心中极度不快。 姚叮噹为首的那群邪修抬头朝著天上看去。 却见方才说话和发出刺耳笑声的正是被锁链掛在天上的那人。 想起前段时间刘瞎子手机刷到的东西,几人很快便確定这人是谁。 正是那个对见山造成了极大影响的云来,云先生。 姚叮噹摸了一把脸上的伤,不悦的看向云来。 “你就是云来?那个给见山先生添堵的人?” 她腰肢一扭一扭的,走起路来,风情万种。 云来抬起眼眸,眼神晃晃已经有些能看清了。 看来是眼睛逐渐好转了。 这样也好,免的浑身上下什么都不好使了。 “添堵?云来做了什么事情给见山先生添堵了?倒是你们,对他信任的很。” 她喘了一口粗气,听得人很难受。 姚叮噹扫向她的眼神更冷了:“臭丫头,你人都已经被抓,还有什么资格在这边大肆谈著我们的事情。你现在是俘虏,是隨时都有可能被我们踩在脚下的垃圾!” 她脚尖点了点地面。 很是不屑。 赵三巡拉过自己后背上的大砍刀,极其不满道:“都已经到无尽山了,还留她做什么!见山先生,我来帮您除掉她!” 说罢。 都没等车子里面人有任何反应呢! 他的大砍刀唰的一下就朝著云来那处砍去了! 黄又又等人早就注意到这里的情况。 这会儿看赵三巡竟然衝著云来扔刀! 几人根本没有多想,快步跑著跳著就衝出去了! 寧清妍跑在最前面! 黄又又白乘风在后。 崔催催跟长空则是撅屁股跟后面追! 赵三巡好像下死手! 结果,一道红光闪过,他甩出去的砍刀被打回来了。 他不高兴的嗯?了一声,便见红光闪过的瞬间,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他下意识本能抽手,却不想,那红色的身影忽然一伸手! 紧接著,他的刀收不回来了。 愣了一下,赵三巡反手握拳去打寧清妍。 寧清妍一个闪现消失! 再出现的时候人已经站到了他的肩膀上! 赵三巡仰头,余光瞥到那肩膀上的红色身影后,迅速原地旋转想要將扔出去! 结果,双肩一沉! 下一秒,他半个身子竟然直直插入到了地中! 姚叮噹本就是美丽的东西有极强的感官。 这会儿注意到对付赵三巡的是个女的,立马甩动手想要上去一举拿下寧清妍。 然而,她身子还没动—— 一道金色的身影率先挡在了她面前。 “美女,去哪儿?” 黄又又骚包的摇动著扇子,好看的上挑眼眸写满了明媚。 姚叮噹被挡住去路,没有生气,反而被黄又又的眼神给勾到了。 她嘴角擒住了一抹笑容,双手朝著黄又又一勾,语气魅惑:“这位帅哥,你是来找我的吗?” 眼神中有一抹红光出现。 黄又又一下子就察觉到了这红光包含极强的攻击性。 可以让人迷失。 他立马將扇子放到了眼睛上,挡住了那道红光后,他笑嘻嘻道:“美女,有兴趣深入了解一下吗?” 被挡住自己的术法施法,姚叮噹眉头一皱,哼了一声! 右手成爪,猛然对准黄又又抓去! “你也配!死黄鼠狼!” 这一下带了厉风。 黄又又立马侧身闪避! 手中扇子却准確无误打在姚叮噹的手腕上。 他眉间透露著厌恶,嫌弃的语调呼之欲出:“长的漂亮,嘴巴倒是很臭!” 一个用劲儿! 姚叮噹被推了出去! 这一推,姚叮噹气的不行! 双手前后抬起,手掌蓄了一层厚厚的气,对准黄又又便再次打了过去! 比诺几人没想到这个点竟然还有人蹲守在此处。 再加上尚未祸及到他们,一个两个都是快步往后退。 白乘风到前,一看,黄又又跟寧清妍都有对手,自己没有,不高兴的片刻眼神锁定在了比诺几人身上。 他现在道行有长进,一打三应该是没问题。 想罢。 那是一刻犹豫都没有! 1019:这天下不是云来一人的天下 衝著那群人就去了呀。 崔催催跟长空已经到云来身边了。 抬头便看见白乘风衝进了那群人里面。 两人都是下意识的往后仰脑袋。 几乎是同一时间脱口而出。 “这蛇,真勇啊。” 云来在二人头顶。 从上往下顺著看,还有些滑稽。 “二位还有閒心情在这里吐槽白大仙?” 她声音低了许多。 崔催催跟长空立马抬头。 崔催催:“前辈,你还好吗?” 长空:“云小友,贫道这就拉你下来!” 说罢二人就要上手。 云来无奈笑笑:“別废那老劲儿了,这是玄冰铁做的,又用了特殊的法子炼製,莫说砍,即便是火烧冰打都不行。没事儿,掛著就掛著,也不是很累。” 她分明就是在说笑! 崔催催微微有些生气:“前辈,你怎么又誆我跟老禿驴!那日临行前,你分明说过见山不会对你做什么!可现在你被锁著还被掛著!满身伤不说,道行也快散了一半。” 说到后面,崔催催眼睛又红了。 云来身上的道行气息已经弱了。 至少,比起以前弱了很多。 长空也感觉到了,但他不想承认。 金光满身的云小友怎么会落得道行微弱的下场。 云来嘴角还噙著笑容,可笑意却满带悲凉。 玄冰铁链锁住了她的道行。 一路走开,她所救下的人,所施展的一切术法全部都是靠著消耗道行。 可那又如何呢? 她云来即便是只留下一缕道行,也仍能压过所有修行人。 只是此刻,她在静静等待。 等待合適的机会。 云来:“那都不重要。我交代你们二人的事,可去办了?” 她岔开话题。 崔长二人点头。 长空道:“已经通知了祁肆意,祁家联合灵组又跟宣城那些企业合作,力排眾己之下找到了祁文祁武,並且已经捉拿两兄弟。现在,祁肆意正跟著景州先生他们往这边赶。” “约莫三日,最迟罗天大醮经乐队进场日可到...” 云来点头:“我的那些事情都已经散出去了?” 她指的是她下山后的那些二三事。 崔催催:“散出去了,沭阳总指挥亲自把你的资料发出去了。经乐队进场前一日全国各地都会收到那份文件...天下人都会知道我们曾经做过的事情。” 说罢。 崔催催眼泪不自觉的留下来了。 他有一种感觉,好像云来在交代后事一样。 长空也忍不住红了眼眶:“云小友,事情没到那么差的地步,你何必要把这件事情搞的这么大?你把自己架在那么高的顶上,万一要是被人再次高高架起,此局,必死啊。” 云来知道呀。 可不做的话,这样的日子可能会在持续十年,二十年,亦或是三十年,周而復始。 云来:“我曾经说过,若我不能,那就站到道德的最高点,指责所有人。让所有人都知道,云来是为这天下而死,是为这正义而死。可这天下不是云来一人的天下,这修行界也不是云来一人的修行界。” “邪会组织为何会渗透?是因为修行界的默认和不重视。” “二十多年前那场正邪战,损失了正邪百人不止。可凋落的却只有正派,圣教这样的邪修组织仍然长春,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邪修之路比正派修行之路来的快捷,方便,更有效果。” “所以,常年不得长进之人开始误入歧途。外世人不知內里门道,內里人却对这些置若罔闻。” “因此,邪会组织,邪修门派横生四起。” “而正派秉著看不见,遇不到,打不过便不出手的原则,放纵任由其生长。” “於是,一年,两年,三年...死的无辜人越来越多。正派真正有道行的越来越少,门派出现了延续断层,网上出现了真假术士坑蒙拐骗,直至正派门內消亡而彻底断了传承。” “可那些邪修呢,一年比一年多。” “宣城,京都,我们只是走过这两个地方,便见证了邪会组织杀人无数的过程。” “二十多年过去了,如今我们所看见的只是冰山一角...” “地府那些多出来的几十万小鬼,是冰冷的数字,更是冰冷的人性和默不作声的结果。” “现在,需要有人站出来去做一些实质性的事情。既然,无人愿意去做,那云来可代替所有人。” “若我之事,若我之死,若我之能可唤起这乱世秩序,可救世人与水火,我是愿意的。” 修行之人常说。 死道友不死贫道。 可乱世中,哪个真正的道士不曾投身驱邪除恶。 云来作为玄清子的徒弟,最有可能成仙的弟子。 她是最適合做出表率的。 如今的天下。 道士被世俗同化。 修行中人早已脱离最原始的修炼方式开始寻找捷径。 道协。 灵组。 门派。 也已然不能是真正的修行之地。 灵气薄弱的时代已经来临许久。 无大能。 无天选。 无天赋。 无根骨。 整个派系能拿出手的天之骄子,屈指可数。 谁会愿意站出来面对圣教这样的邪修组织呢? 当然无人愿意。 毕竟,门派只有一个。 派內只有那么些人。 他们站出来,那不是去对付邪修,而是去送死。 就跟灵组一样。 表面光鲜亮丽。 私下却因为不能对付邪会组织而选择一再妥协,默认...最后变成长生那样的,我是为了天下好,是为了和平... 这是什么? 这是自我催眠,不愿意承认自己早已不是满腔正义的热血少年。 如今的道协呢? 或许好一些。 至少,他们是愿意出手的。 虽说,他们也知道圣教,也知道邪修纵横之事。 云来清楚的明白。 曾经做的那些事情並不能完全打动这些人与圣教为敌。 她能做些什么? 只能藉助这天下人之手! 將灵组,將道协,將所有修行人捧起来。 只有天下人知道邪修的存在,知道邪修在一天他们就会危险一天! 才有可能起到推动作用。 而云来。 不过是吸引眼球的手段。 她不反抗,任由见山折磨她,再一路行尸走肉的走到这无尽山脚下。 不就是为了让世人看见,曾经的天之骄子,曾经被誉为最有可能成仙的道士,还不是被邪会组织用锁链锁著,无法反抗,如同螻蚁,阶下囚。 若通过她,能激起世人愤怒,能激起灵组,激起道协,激起这修行界的一点波澜,那也是有用的。 至少。 他们会有危机感了。 至於会做些什么。 那些修行人会不会被她牵动,会不会被世人推起。 云来在等,也在赌。 她赌。 天下无人放弃她! 哪怕只有一部分也好。 想到这里,云来心中没有难过,只有释怀和畅快。 她做过了,並且已经做到极致了。 一人之力改变不了什么。 所以她要举这天下人之力! 云来声音孱弱:“我赌这天下人不会放弃我。崔大少,长空道长,云来的路不是死局。” 崔催催跟长空算是明白了。 二人拳头握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同又回到了那些除恶的日子。 云来在阴亲的那场直播里,也是用了同样的法子將所有人架在了道德的最高点。 今日虽同却也大不相同。 因为。 她这次架的是世人。 凡所看见听见的每一个人都是她所架起来的其中一个。 崔催催眼里带了坚定:“前辈,崔催催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前辈你是其中一个,也会是最后一个!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生,死,相隨。” 长空拉著自己的小鬍子:“云小友,贫道早已做好了隨你一同的准备!你要是没了,贫道拼死也要战到最后一刻!若这次你们都没能出去,贫道不会苟活。” 他早已做好必死的心。 是早是晚都无所谓。 云来摇头,没说话。 此局尚未到必死之局。 她还有可赌的地方。 1020:罗天大醮 就看天道帮不帮她了。 “咚——” 巨大的撞击声將三人的討论给撞开了。 崔催催长空朝著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才见,是寧清妍跟赵三巡那处。 赵三巡道行自是比不过寧清妍。 但也打了好多回才被寧清妍踹出去! 这一踹,寧清妍用了十足力道,直接將赵三巡的五臟六腑给踹废了。 赵三巡后背撞到石头上,哇哇哇的往外吐鲜血,意识模糊的瞬间,已然看不清面前的天了。 比诺眾人脸色黑下来,立马远离了赵三巡,同时也远离了寧清妍。 寧清妍手中甩著长剑,小宝从她后背爬出来,一大一小身上写满了戾气! 寧清妍剑指那些邪修:“来!老娘的怒火还没消呢!” 小宝啊的发出挑衅声! 可周下无人再敢上前呀。 反观黄又又跟姚叮噹那处。 姚叮噹的身法非常轻盈,跟黄又又纠缠在一起,落不了太多的下风。 但仍然还被黄又又压著打。 两人一来一回颇有招架。 黄又又却嘿嘿笑,显然没使出全力,压著姚叮噹一直在耍她。 姚叮噹气的不行,反手去勾黄又又,手腕间邪气脱出对准黄又又的脖颈缠过去! 黄又又也不躲,站在原地等待邪气缠过来。 姚叮噹大喜,正要用力收手將黄又又的脖颈扭断! 却听得身后传来了嘻嘻的笑声。 她后背一凉,再转身的时候! 脖颈被什么东西给缠上了。 她惊慌低头,耳边却清晰传来了咔嚓的声音。 她的脖子——被拧断了。 黄又又嘿嘿的笑::“嘿嘿,再见,小美女。” 身子软了。 姚叮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两个。 一连两个都没了。 周下那些邪修都是下意识的往后退。 比诺,捡骨几人吞咽口水也不敢再贸然上前。 再去看那闯入另外一处邪修群的白乘风。 虽週游在几个人中间,却丝毫不吃力! 而且,他打的那些邪修道行都没有姚叮噹跟赵三巡的高。 这会儿,杀出来已经满身血,却丝毫不带伤了。 慌乱了。 有邪修开始大声喊见山。 “见山先生,你是什么意思?叫我们过来,难不成是来送死的!” 黑车里。 看到前面接连被杀的人,见山脸色好不到哪里去。 他手搭在摇下的车窗上,指尖那么轻轻一敲。 无数道黑气席捲地面而起! 紧接著! 几十黑衣人出现在了寧清妍,黄又又,白乘风眾人的面前。 隨即。 见山手指往上挑。 锁链处传来了嗖嗖的拉动声。 寧黄白三人下意识回头,便见,云来身上的锁链开始收紧了。 三人眼中同时露出惊慌,手上力道立马就鬆了! 见山:“看在她的面子上,我不动你们。罗天大醮在即,我也不想枉造杀孽,退回去,不然,我会杀光明天来的所有人。” 他没有说杀掉他们三个,也没有说杀掉云来。 而是说要杀掉明天来的人! 寧清妍气的本来就白的脸更白了! “狗贼,迟早弄死你!” 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黄又又白乘风一人拽一边將寧清妍拉走了。 时小分小看的是双眼冒金星啊! 到底是鬼是妖,得了道行的,真帅啊! 时小將手机录屏点掉,咔就把视频发到群里了。 《罗天大醮筹备大群》 小道士时小:“各位师叔师伯道人请查收,刚才山下发生了单方面的绞杀行为,我方一鬼二妖诛杀对面邪祟共计六人。” 视频一发出去! 群里咚咚咚的跳消息! 大家纷纷点开看! 当看到寧清妍,黄又又,常乘风从邪修中杀出一点压力都没有的样子。 眾人的心思活络起来。 大厅外。 紧锣密鼓的布著罗天大醮的大阵。 张隨丰在跟闭关的张兰丰通视频电话。 张兰丰在指导阵法布置。 小道士们噠噠噠的往外搬著东西,布著坛。 普渡区內用五色布遮天,虽未到白日,却依然庄严肃穆。 罗天是什么? 是诸天。 是八方世界,罗天重重。 日月,五星,二十八宿。 宇宙万物。 诸天神祇所在之地。 醮则是祭神的仪式。 很早的时候,道教的醮是为了治病,宥嘴。 隨著时间的推移,时代的变化。 醮变成了祈祷祭礼的仪式。 用以,祭祀,三清,四御,五星列宿等诸天神灵。 而此次罗天大醮,会设十五座醮坛。 主坛为原始虚皇坛。 所请一千二百圣诸神的牌位在此。 下坛,则有都坛,皇坛等等。 所分布在无尽山各处。 各坛匯集有大师,高功主持。 日夜供奉香灯,祝圣朝真,诵经拜懺。 而大醮也有区分。 普天大醮,周天大醮,罗天大醮。 所供奉的神位也都不一样。 普天大醮供奉三千六百神位。 周天大醮二千四百神位。 罗天大醮则是一千二百神位。 三种大醮规模和科仪做法略不同。 但实质都是一样的。 除此。 道教还有金篆大醮,玉篆大醮,黄篆大醮等等。 道观內也有一些自己举办的科仪斋醮。 例如,山下有人请,想要举办科仪斋醮祈福,也是可以的。 只是规模,人数以及科仪会有所简化。 但大多目的都是一样。 斋醮祈福。 罗天大醮主要有焚香,开坛,清水,扬幡,宣榜,盪秽,请圣,摄召,顺星,上表,落幡,送圣等等。 而且,罗天大醮並非是本土单独进行筹备举办。 像一些国外建交友好周年的日子,亦或是一些特殊重大的国家交流日,都会举行相对不同的大醮,以此向苍天祈求国泰民好,邦国安康。 此次的一千二百圣,会请三清境,四梵天,星空界,三界,四辅,阳寰,水国,酆都等三府各处主要圣尊。 三清境乃玉清,上清,太清。 即为元始天尊所居之清微天玉清境。 灵宝天尊所居之禹余天上清境。 道德天尊所居之大赤天太清境。 四梵天则是常融天,玉隆天,梵度天和贾奕天四个天界。 常融天寓意著万物和谐共生的境界。 玉隆天则象徵著天地间至高无上的神圣,是接近神灵的地方。 梵度天意为净化心灵,达到精神升华的境界。 贾奕天则象徵著智慧与光明,是知识与智慧的象徵。 星空界意指星宿。 东方青龙,南方朱雀,西方白虎、北方玄武各七宿共二十八宿。 三界为欲界,色界,无色界。 又分,天地人三界。 1021:不要在意一句话 四辅则是太清,太平,太玄和正一四部。 阳寰则说的是阳神,是道家丹道修行的最高层次。 水国便是水,海,河,流,川等等。 道家有水法。 乃五供之一。 可周流十方广神供养,稟阳明之正气又凝太阴之真精。 因此敕水能清净浊垢除氛解秽。 取水为圣物也。 酆都便是地府酆都之城。 除此以外,还会请到各方神尊。 共计为一千二百圣。 规模庞大,邪祟不可近。 这也是为什么一开始张为民他们会说,如果见山等人不离开,请圣而来,也会铺天盖地灭掉方圆里內的邪祟。 因为,请的这些圣,都不是什么小神小仙。 张兰丰也看见群里的视频了。 今日他的闭关达到了瓶颈。 许是因为云来的事情不能静下心来。 总之,就是万般皆到头的感觉。 反覆观看这段视频,张兰丰声音带著心酸问道:“若是咱们现在举力去对付见山他们,可有胜算?” 张隨丰没有回答。 反倒是长顺摇头又点头:“有也没有...兰丰你知道的,我们的道行虽说比很多人都高。但对方手里邪祟百千上万不止。可见山却只带著一部分出现,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他也在等,等向天证道的环节。” “届时,他手中百千上万的邪祟便会倾覆而出!” “说白了,他在保留实力,而保留实力的前提就是他断定我们肯定无法对付他。更何况,他手中还有一个云来,无论如何,咱们不能拿那个孩子的生命开玩笑。” 他们所忌惮的其实大多数都是来自云来被抓。 庞若唉声嘆气,总觉得哪里不对。 “不是,你们没觉得那小丫头被抓的事情有点古怪吗?” 珠算还在拨算盘,听到庞若问,头也没抬:“其实她道行不低,甚至远超过我们中间的一些人。但她被抓了,在体力透支,被玄铁锁链锁住的情况下,还反杀了蒙阴邪修,救下了隨丰师兄。” “所以,她有能力逃脱,但却没有对不对?” 张隨丰立马反驳:“不对!玄冰铁链本就非寻常物。而且,如我们大腿粗般的锁链整整五条锁住了那丫头,她任凭再厉害,也会被压制道行,难以逃脱!隨意,珠算师弟,你说的不对。” 庞若看他俩还就著这个事情爭执起来了,哎呀的打断:“哎呀,行了,这种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不要再討论了。反正走一步看一步,別杵著了,忙活去吧。” 说罢,他大步阔首的往外走。 张恆丰双手袖子拢了拢,翻了庞若一个白眼:“事情没出在他身上他是不著急。可怜那云来丫头,这会儿还被掛著,指不定受多少苦呢。” 珠算也从他身旁走过,余光看他,冷不丁道:“那你倒是出手救她呀?光说有什么用。” 张恆丰怒:“我倒是想啊!我有那能力吗!” 他追上珠算。 “我也不是那丫头,敢带著一群小年轻硬刚圣教,硬整那些邪修!” 说者是无心的。 可听者是有心的。 珠算不免心中难受起来。 就连张恆丰都说,他不敢,可云来却带著一群不怕死的衝上去了。 看到珠算忽然难过的表情,张恆丰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脚下的步子放慢,一时间没了想法。 张隨丰也將张恆丰的话听进去了。 师兄弟俩將目光投向那山脚下,似乎都在看向被悬掛起来的那个人。 若他们有能力,定然下去救了,说到底都算是自己的师侄。 上面还顶著玄清子道人的徒弟名號。 珠算將手中算盘放回了兜里。 本打算去看其他的坛有没有安排,可脚下的步子还是转回了山下的方向。 他想去看看。 张恆丰大概是跟他想到一起去了。 两人不约而同走到了大门口。 再看到对方也在后,两人面对面哼了一声,自顾自的朝著山下走。 山下,已经混乱成一片了。 寧清妍不知道咋回事儿,跟那群邪修骂起来了。 动不了手,嘴巴还动不了吗? 这双手一叉腰,嘴巴就开始叭叭叭了。 “什么鬼东西,真以为修点正常人不修的东西,就能上天入地,不要脸的一群死东西!有本事上来弄死老娘!” 她骂到后面,只能消音。 那群邪修,听的脸色煞白。 有那个几个说话不好听的,上来就反懟:“一个死娘们!搁这儿出什么风头!真以为你自己是个什么好东西吗!死了不赶紧去投胎,跑这儿来掺和什么!不会是生前老公不爱,死后跑出来找存在感的吧!” 生前老公不爱。 几个大字,真是戳著寧清妍的心了。 她大骂一句:“妈的!” 上手就要杀人! 崔催催跟长空赶紧上前满把拉住她:“哎哎哎,冷静冷静!” 寧清妍:“都骂到老娘头上了!今天老娘非得弄死几个!” 黄又又跟常乘风各自站到了寧清妍的两侧,静静看著她。 不知道是煽风点火,还是出声宽慰。 黄又又:“人家说的也不是假的,寧清妍,你这会儿要是出手,指不定就要引起那见山的怒意了呢。” 寧清妍两眼瞪圆,看著黄又又恨不得將他给剥皮抽筋了。 “死黄鼠狼,你嘴巴把你那张破嘴给闭上,不然老娘连你一起弄。” 小宝发出了啊的叫声,跟恐嚇一样。 常乘风哼哼一笑,別过头不去看黄又又跟寧清妍。 那群邪修嘲笑的声音更大了。 “看看,连你们自己人都说不是假的,这说明什么?说明你老公就是不爱你!原来是被拋弃的啊,难怪带著孩子一起死了!死的好,死的活该呀!” “哈哈哈哈。” 嘲笑声此起彼伏。 一道又一道传入了寧清妍的耳朵中。 寧清妍身上的鬼气更重了。 甚至已经开始往外泄出。 黄又又意识到寧清妍真生气了,赶紧找补:“本仙家不是那个意思,寧清妍,你別生气,本仙家向你道歉。” 然而。 他的道歉没有任何用处。 寧清妍的鬼气越来越重。 崔催催跟长空已经拉不住她了。 那些黑衣人感受到了鬼气在靠近,开始变得活跃起来。 躁动了。 很明显的气息。 邪修们脚下的步子往后退。 有胆大的往前走,看样子是想跟寧清妍拼上一拼。 “不就是一只女鬼,来啊!” 寧清妍甩开崔催催跟长空。 小宝爬上她的后背。 母子二鬼朝著那些黑衣人走去。 时小分小看著忽然被鬼气笼罩的夜空,有些胆怯的吞咽口水。 刚想稟报消息回去,便听到身后传来了张恆丰跟珠算的声音。 张恆丰:“怎么回事儿?忽然这么浓郁的鬼气?” 珠算:“发生什么了?” 时小分小跟看见了主心骨一样,快步迎上去。 抱拳拱手,立马將刚才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二人听完,脸色阴沉下来。 这种情况,怕是拦不住。 毕竟,那女鬼心气高,被人这么说,能忍下这口气,才叫奇怪。 二人顺著大门外视线看去。 崔催催几人距离云来並不远,跟那五个邪修保持了距离,却也做到了互不干扰。 云来还被锁链掛著呢,双臂从两侧举过肩膀的位置,双腿被拉的分开,脑袋低垂,身上的气息很微弱。 可能是感受到了鬼气在头顶縈绕。 云来缓慢的睁开了闭著的双目。 阴风吹过,白布那端被风吹的飞起。 云来咳嗽了两声,声音孱弱。 “寧小姐,莫要因为旁人一句话困住自己。” 她声音很轻,却隨著风飘到了各处。 寧清妍往外走的步子顿住。 她双眸的阴戾竟也跟著褪去了一二分。 她没回头,耳边再次传来云来的声音。 “所有不好的,痛苦的,悲伤的,不被理解的,只有走出才不会被困住。可能他人说的一句话,他人对你做过的某些事情,他人揪著不放的曾经,是你的牢笼,是你的枷锁。可那都是曾经,你已不是曾经的你,所以,还要在意那些?” 她知道。 在意是永远不可能被去除的。 可就是因为在意才要装作不在意。 这是一种欺骗法。 欺骗心的方法。 日子久了,心里就会默认是不在意的。 脑子也就跟著不在想了。 寧清妍的过去並不好。 正因为不好,才要欺骗。 她已经不是人了,生前那些早就散去了。 1022:自己人都杀 若再因为一句话生出这些无所谓的执念。 那就永远没有走出,没有回头的机会。 而且,她清楚。 寧清妍要找的人,早就已经找不到了。 去了哪里。 魂魄散了还是怎么著。 寧清妍心里比她都清楚。 说到底不过是个执念。 也只有消除执念,才可以不被困住。 隨著云来的话说完,寧清妍的戾气尽数散去了。 她脚下的步子也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转身回到了崔催催等人的身旁。 邪修们看到因为三言两语就回去的寧清妍,先是不解,旋即继续生气,挑衅。 “不是吧,就因为两句话你就不过来了?搞什么呀?” “怂了就是怂了,別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死丫头,我们打架,你叫囂什么!” 有人开始將矛头对准了云来。 云来可不在乎。 “我都已经被掛在天上了,我还能叫囂些什么。若说真有,那大概率就是替你们觉的惋惜吧。” 惋惜二字一出。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什么惋惜不惋惜的!你在这里胡说些什么呢!” “你都被掛起来了,惋惜惋惜你自己吧。” 崔催催长空还想跟他们吵两句。 却听头顶上的云来再次传出了说话声。 “我相信,以你们的资质,彼此应该都很清楚,与你们来说,成仙绝无希望,更无任何可能性。” 多么扎心且清楚的话语啊。 眾人先是一怔,然后开始疯狂开炮。 “你在胡说什么!” “能不能成仙,跟你有什么关係?都被吊著了,还不老老实实的做个俘虏!胡扯什么!” 有人发出尖锐的怒喝声。 很明显,大家对云来说的话都感觉到了异常的气愤。 比诺,捡骨等人却心中篤定。 云来说的是对的。 他们没有任何能成仙的机会。 因为,在他们面前还挡著一个人。 那就是见山。 只要见山不死,他们就永远没有机会走上向天证道的那个台子。 走不上那个台子,莫说成仙,可能连神的余光都落不到他们的身上。 所以。 他们当初到底是为什么在听到向天证道几个字后,毅然决然,义无反顾的从那么大老远的地方来到了这里? 分明。 是来送死的。 比诺失去了一只手臂。 空荡荡的袖口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一样,冰冷无比而又內心刺痛。 人群还有很多都不相信云来说的话。 毕竟当初大家听到的言论都是一样的。 人人都可成仙。 这会儿。 因为云来这一嘴,人群显的有些慌乱起来。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成仙的事情到底是真是假。 偏生,云来就掐住了他们这一点,继续忽悠。 云来:“诸位可尽情笑我。但,有一事,诸位要清楚。” “那就是,我云某人的师傅是玄清子。” “你们可以不相信我说的话,可这些都曾是我师傅,玄清子道人所说。” “他说:未经歷过人生苦难,尚未参透至简大道,无入世无出世,这样的人凭什么谈论成仙?” “所以。你们觉得,你们哪一位拥有成仙的资格?” “不过是他人流传的空口一句话,而你们这些人便为了这一句话爭的头破血流,你死我活。可笑,可笑至极。” 她最后那两声带著浓厚的嘲笑之意。 有人脑子一下子就转过来了。 衝著黑车那头喊道:“见山!她说的对啊!如果真的能成仙,这么好的机会,你为什么让给我们!” “对啊!总不能说,这人人都能成仙是將建立一个大同的世界!” “你们別胡乱猜测!那小丫头只是摸索了两句话,你们就开始自己乱了阵脚!万一她是忽悠咱们的呢!” “可她说的没错呀!咱们只是普通的邪修,还没有什么很厉害的道行。若真能成仙,那无尽山里那些道士为什么告诉咱们?他们偷偷的自己成仙不就好了?” 爭执声越来越响亮! 邪修群里甚至有人为了真假开始大打出手。 黄又又几人看的目瞪口呆。 到底还是真佩服云来。 三言两句就把矛盾给激发了。 珠算跟张恆丰也听见了。 他们二人也对此次罗天大醮向天证道的环节產生了强烈的质疑。 这到底是谁提议出来的? 怎么没有印象了? 这事儿分明就不对啊! 珠算想不明白,看向张恆丰,问道:“向天证道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提出来的?” 张恆丰摇头:“不记得了,反正就是忽然有一天多出了这么一个环节...但云来那丫头说的没错。这么好的事情怎么可能落到咱们得身上,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二人都沉默了。 时小分小更不清楚。 当时给到他们这些小弟子的话,就是,要举行罗天大醮,有向天证道的环节。 谁获得了天道的认可,谁就能成仙。 即便没有资质,那也是天道认了,具有成仙的资格,进入三十六重天的敲门砖。 紧接著。 人人都有机会成仙的话被传出来了... 说起来,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们竟然也不清楚了。 珠算看外面这架势,怕是两方打不起来了。 反倒是见山该担心自己人对付自己人。 他撩过袍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云来,往山上去了。 “我去问问为民师叔,到底怎么回事儿,给我都说懵了。” 张恆丰点头,跟著时小分小一起观察战况。 说是观察战况,实际上就是看看接下来事情会怎么发展。 但很可惜。 他等了很久,两边都没有再起衝突。 反而是见山他们。 因为云来方才说的一番话,算不上大打出手,却也彼此之间爭斗起来。 比诺跟捡骨他们闹的是最凶的! 直接越过了那些黑衣人跑到了见山的黑车附近,叫嚷著让见山给他们一个说法。 毕竟谁也不想变成姚叮噹跟赵三巡那样的存在。 死的不明不白。 明明前几日几人还站在一起聊天来著。 可见山显然不想回答比诺他们的问题。 抬手敲了敲车窗。 那些本该对准云来等人的黑衣人转而冲向了比诺他们。 “啊!” 伴隨著廝杀,惨叫声一起来的还有那漫天的血腥气味。 以及,断肢残骸。 比诺等人被杀了。 没错。 被见山给杀了。 血液溅落在地面上,也落在了其他人的眼神中。 黑衣人如同地狱里上来的修罗,手中拿著砍刀,隨时可以进行审判。 崔长几人有些吃惊。 吃惊的是,见山真就连自己人都杀! 分明,是他发的请帖,邀请他们来的。 结果,最后了解了他们的也是见山。 何等可笑啊? 张恆丰,时小分小看到那些邪祟被见山手下的黑衣人三两下给杀了,都是下意识的感觉到脖颈发凉。 这也太...黑心了。 即自己人都杀。 这见山,真的跟禽兽没有区別了。 1023:你们儘管来 隨著最后的尖叫声消失落下。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为首的那几个邪修全部都死掉了。 只剩下了一群站在最远处,不知所措,惊恐无比的眾人。 而在他们的脚边,是满地的尸骸。 黑色的鲜血顺著地面一直流淌到他们的脚边。 彼时—— 空气中全部流窜的阴气。 让人惊恐之极。 扑通—— 忽然! 有人带头跪下了。 紧接著。 扑通,扑通,扑通—— 跪了一地。 没多会儿,入眼內看到的那群人全部都跪下了! “见山先生,我是忠诚您的!我可是您的信徒!” “见山先生,从今天开始,我將为您马首是瞻!” “见山先生,请收下我们吧,上刀山下火海,我们兄弟俩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求您,放过我们。” 此起彼伏。 全部都是为自己求救的声音。 云来听的直笑。 这不是臣服,而是杀鸡儆猴。 只要再有人两句话挑拨,必然会再反。 崔催催长空揣著袖子蹲到了一边。 乐滋滋的看著面前发生的一切。 这会儿,又见眾人臣服,忍不住出声:“看来给见山挑了一批人啊。” 寧清妍不屑翻白眼:“不过一群乌合之眾,见山想拿来挡事儿也是无用的。倒不如说是炮灰,至少,还有点用处。” 听著几人还在这边津津乐道,云来启唇:“事已至此,你们先行回去,切记我说的话,务再起衝突。静等即可。” 见山是想对付他们几个。 可碍於云来还活著,即便是想对崔催催等人做什么,也要给她两分面子。 毕竟他想靠云来翻身,也曾答应过她,不得擅自对几人出手。 这也是为什么长空几人能安然站在云来身旁的原因。 崔催催:“前辈。” 他喊著云来,眼神里儘是担忧。 寧清妍也道:“你要是支撑不住了,老娘拼死也得救你一把!” 云来嗤笑:“呵,不用,我最多也就掛上几日吧。” 她好似说笑一样。 听的寧清妍心里难受。 古时候只有做了坏事,或是被杀伐砍死的人才会被悬掛在天上,城头,树上等等。 不曾想过,自己身旁人也有一日竟也要被如此对待著。 寧清妍:“丫头,若真有事,我寧清妍定然是要帮你的。” 云来知道。 云来:“谢谢。” 黄又又擅自摇了又摇,显的很急。 见寧清妍说完了,他又匆匆道:“云小丫头,你对此次对付见山有多少的把握?” 他这话问出了常乘风同样的心里疑惑。 崔长二人也探头观之。 云来不急不慢:“十足。” 常乘风:“十足的把握?你没骗本座?” 云来摇头:“云某从不打誑语,说十足便十足,只需诸位助我。” 常乘风眼神坚定。 此前他错过给云来当五猖兵马。 这次,怎么著也不能退了! 常乘风:“本座势必要爭回此前差点被他们弄的魂飞魄散的那口气!” 当然,不单单。 他还想报答云来的救命之恩。 黄又又一跺脚:“好!那本仙家就助尔等一臂之力!” 他放下手中扇子,在上面涂涂抹抹也不知道在画些什么。 眾人之间一道光飞出,然后消失在了视线內。 隨著场中的求饶声淡下,见山那边也传来了说话声。 似乎,是在示威。 “诸位朋友来自五湖四海,我相信,大家都是为了同一个目的,成仙。虽无尽山道协发出公告,只要被天道选中便可成仙。但,诸位朋友都知晓,天道选择必有天道的规则。” “而天道要选择成仙的人,定然非我等良善。” “反之,那些正派人士又比我等好到哪里?不过是一群道貌岸然的东西。” “嘴上说著世界大同,眾生平等。可见到我们,却拔剑相向,恨不得剥皮抽筋!” “正因如此,我才要不惜被所有正派针对,选择不远万里来到无尽山。” “试问诸位。若让正派获得成仙的机会,那他们又岂会容下我们!” “我圣教是为了而建立?” “是为了眾生和平相待,是为了给世人寻求长生延寿的法子!” “尤其是我等!” “诸位清楚,我等修了邪法的,要么是命运多舛,要么是时运不济,要么就是被逼无奈!” “更甚有的仅仅只是为了多活几年!” “我们的命运已然悲惨!却又要因为没做过什么错事,坏事而被正派针对?” “为什么?只因我们是邪修!可谁来理解我们的痛苦?” “所以,见山所做的一切不单单是为了世人,也是为了给诸位朋友寻求延寿延年,不再过的像阴街里的老鼠,不再被正派瞧不起的法子!” 见山说的激情奋起。 听的跪在地上的那些人忽然就肃立起来! 他们是邪修,被瞧不起,被针对。 可谁又知道他们的苦楚呢? 他们也不想过成这样的! “对!我,我支持见山先生!只有见山先生获得成仙的机会,我们才有活路!支持见山先生!” “没错!我当初为什么会走这条路,就是因为被朋友们瞧不起,被家里人嫌弃,路过的狗都能咬一口!所以我不甘,我想出头!现在终於有机会了,我一定支持见山先生!咱们要翻身!要把那些虚偽的正派打趴下!” “支持见山先生!” “支持见山先生!” 风向一下子就转变了。 张恆丰看的是眉头紧锁。 这堪比是传销。 那见山就是名副其实的传销头子。 崔催催几人看的是目眥欲裂! 恨不得上去咬死他们! 这么蠢的话,也能信! 黑车里。 司机从后视镜往后看。 却见见山苍白的脸上勾起了笑意。 他苍白纤长的手搭在车窗上,明明是在笑,可说出来的话却带著悲伤。 “诸位朋友,你们都看见了那锁链锁著的人吧见?” 眾人朝著锁链处看去。 云来。 他们有的人知道的。 毕竟闹的这么大现在。 见山:“我废了很多的力气,了很多的人力才抓住这人。这人是谁?诸位应当很多都清楚,她是玄清观的弟子,也是已经成仙归去玄清子道人的徒弟。” “传闻言,此人云来是继玄清子道人成仙后最后可能成仙的第二人!” “如传闻所言。她的確有几分能耐,毁我圣教无数处,杀我圣教无数人,断我圣教无数法。一路从宣城杀到京都本部...” “她年少有为,下山时年仅十六,如今也不过才十八。且不说是个女娃,单说她半路修道已然成此道行修为,实属可怕!” “所以,为了不让她阻挡我们的计划,我废了圣教几乎大半的家底抓住了她。” “我相信,只要抓住她,我们就能踏入成仙的第一步!” 眾人惊哗。 有人手指云来,高声叫道:“原来她就是第二仙人!” “是她!她曾经带人毁了我们修炼的地方!” “她杀掉了我的朋友!” 开始有人指责云来。 不断地说著她曾经对他们做过些什么。 但实际上。 云来自己都不知道她曾做过那些事情。 毁掉某个邪修的小团队。 顺手除掉了谁谁谁养的小鬼。 又或是在某个地方设置禁制,困住了一些想要作乱的邪祟。 云来脑子里过了很久他们说的话,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眼瞅著控诉的人越来越多,云来禁不住出声。 “云某人是什么茅坑呢?什么屎盆子都乱扣?你们说的这些人,云来怎么不知道?” 她出声,周围瞬间就安静下来。 紧接著。 有人疑惑道:“不对啊!我分明记得那个叫云来的是个老者呀。” 有人挠头,左看右看。 好像也想起来,没错,是个老者。 怎么云来变成小姑娘了? 三三两两的人话一出。 云来,崔催催,长空,黄又又就明白了。 怕是他们说的是那个假云来。 那个曾经在东山街道住了半年之久,到处替人看事儿的假云来。 可说来也奇怪。 那人到底是谁啊? 为什么非要假扮云来? 还在云来到达东山街道月前就离开了? 似乎,是怕什么,又好像是在让什么。 云来並未上心这件事情。 在她看来,此人不是什么坏人。 至少,他没做任何坏事。 云来只是一个名號。 若有人喜欢这个名號,顶著这个名號到处行善,她並不排斥,好歹是做了好事。 背锅嘛。 唉。 那都是小事。 又不是背不起。 有人拍掌:“管那些,说不明是她变幻来的!她可是玄清子的徒弟!第二仙人!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就是!若我有她这般道行!又有这般背景,我也是数一数二的人才!” 大家愤懣,显然不管到底云来是老者还是女娃。 反正,就是在发泄不满。 不满她的身家,不满她天赋异稟,不满她是玄清观的弟子,不满她是玄清子的徒弟。 更不满,她生的好。 云来听的只发笑。 若可以,这些他们都可以拿去。 横竖,云来只想做个普通人。 閒云野鹤,四处游歷。 最后泯然世间,落叶归尘。 这会儿看他们说的激动,说的怒不可揭,说的嫉妒成癮。 云来再次掐断他们的气焰。 “你们那么想要云来的一切,便可来抢。” “云来的血肉你们也可撕扯一人一块,但凡你们敢,你们能,你们行,云来一声不喊。” 她的话好似引诱一样。 听的眾人血液沸腾。 每个人双目都泛著血红死死顶著她。 崔催催几人被看的浑身发毛,搞不明白,云来干嘛要这样说? 刚想让他们冷静一下! 只见,那群人里站出一人,指著云来大声斥候:“杀了她,把她的血肉吃了!我们就能获得更多的道行!说不定,说不定,我们也可以一跃成为第二仙人!” 有人站起来了。 有人拿出自己的法器了。 直到。 一群人被话语冲昏头脑,疯狂的冲向云来! 黄又又几人想要挡下。 却听云来道:“让开吧。” 几人都明白。 定然是云来有什么法子对策。 纷纷让路退下,退回到了无尽山的结界內。 时小分小看他们退回来了。 不解又著急:“你们怎么回来了?那云来师兄怎么办?” 1024:我也想安静安静 张恆丰也有些著急:“你们总不能就这么看著云来师侄被那群邪修给生撕活剥了吧!” 他说著还给自己说激动了。 寧清妍本就心情烦躁,被张恆丰这么一说,当下便冲他道:“她自有她自己的打算,你们这么关心,怎么不对那些邪修出手压制?” 这一句致命反问。 让张恆丰瞬间就语塞了。 无尽山和道协,迄今为止,確实没有出手压制那群邪修的打算。 虽说,有动过这个念头,可到底是念头。 见张恆丰脸色只是一味的难看却不说话,寧清妍没好奇的哼了一嘴:“哼。” 別过头。 场中。 邪修们的眼神变的逐渐贪婪起来! 尤其是看向云来的眼神,好似她就是一块砧板上的鱼肉,隨时都能被吃干抹净。 “是我的,是我的!” “让我先吃,让我先吃!” 一群人如同疯魔了一样朝著云来那处奔涌! 为了衝到第一位,那些人你推我阻,毫不客气的朝著对方大打出手! 黑衣人们接到了见山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云来。 於是两边分开,挡在了那些人的面前。 可那些人已经彻底被云来的三两句迷失了心智,满心想的只有吃掉面前的人就可以获得成仙的机会,就可以成为第二仙人。 所以。 在跑至黑衣人的面前,他们毫不客气的將手中法器打向了自己人。 黑衣人没有出手,愣站在原地,就这么眼睁睁的看著身体被打破变回黑气。 人群嘶鸣尖叫,贪婪的人性在此刻已然变成了完整的詮释。 云来居高临下望著下面这么混沌的邪修群。 她甚至都没来得及多看两眼! 下面那群邪修便已经被两三个白袍的老者挡住了去路。 老者们高举手中法杖,用力敲击在地面上。 隨著咚咚的声音传出。 地面裂出了三四道缝! 而这些缝尽数出在那些邪修们的脚下。 邪修们互相抓挠,想要躲开那些缝寻求生机,却发现无论他们怎么跑,那道缝里就像是有人伸出一双又一双的手,將他们扯入到了地缝中。 惨叫声由尽变远。 由十几声几十声变成了一两声,然后就此消失。 地缝消失。 跟著地缝一同消失的还有那群邪修。 张恆丰不可置信的吞咽口水,第一次心中生出庆幸,幸亏真的没出手对付他们。 否则这地缝很有可能就开在他们的脚下! 时小分小都快抱到一起了。 好嚇人啊。 果然,邪修看邪修,命不命的根本就不重要。 场中再次安静下来。 喧闹声消失,周围静悄悄的,只有记者们留在此处的摄像机仍然还在记录山下发生的一切。 见山难得从车窗里面探头往外看。 但见外面的一切萧条下来,他语气似乎有些沉,却不像生气一般:“你满意了?” 这话分明就是在问云来。 云来痴痴一笑:“这群人委实聒噪,我也是想安静安静。” 见山没再说话,好像方才开口的人不是他一样。 气氛诡异变的安静下来。 没了那群哇哇叫的邪修,四周都异常的平和。 张恆丰又呆了一会儿,確定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便跟时小分小打了声招呼离开了。 他本也想跟崔催催长空他们打声招呼。 可实在是那小女鬼望他的眼神不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儘早离去的好。 崔长几人等在原地。 不是等待云来,不是等待新的事件,而是等待天明。 这一夜,除了前半夜跟杀鸡杀猴了一样,后半夜安静下来。 但隨著无尽山上罗天大醮的各处坛而设立,无尽山的灵气开始聚集了。 最明显的便是,热气笼罩,天明泛光。 尤其是一夜过去后,到了白日。 五色布被风吹动发出了咧咧声响,这声响清脆顺著山上一路传到山下。 咋一听去悦人耳目。 还有摄魂铃被风吹动的敲击声传出。 震慑的那些新来的邪修以及见山带来的黑衣人飘荡不安。 山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记者也越来越多。 可能是因为无尽山最靠近天,这会儿也是道士最多的时候,他们开始不惧怕见山这群邪修。 更有的,大肆將镜头对准他们,堂而皇之的大声播报著这群人是做什么的。 还有的隔著大老远將镜头照射向云来。 在镜头的那面说著昨天晚上的事情,说著云来他们曾经做过的事情。 很快。 人群在山脚下开始挤不动了。 甚至开始有胆大的人朝著见山的黑车靠近! 然—— 他们还没走到那黑车跟前,身子就被一股莫名的力道给甩了出去! 有人站起,出手指著那黑车,大声吼叫:“邪修杀人,邪修杀人了!” 这一声仿佛是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 大批的人开始从脚边寻找石头,寻找可以砸人的搬砖,毫不客气的衝著那些邪修砸去! “你们这些害人的狗杂碎!还我家里人的命来,还我家里人的命来!” “是你们害死了我的父母,是你们抓走了我的家人,快把他们还回来!” 人群衝出好几个悲伤不已的群眾。 这些群眾对著镜头大肆控诉当年一模一样的黑衣人闯入他们的村庄,闯入他们的街道,抓走了他们的家人,抓走了他们亲朋好友,至今没有送回来的事情。 无尽山此刻的严峻事態被直播出去了。 全国各自出现了很多受害者。 他们在网上阐述自己的亲人被害,阐述自己的朋友被一群黑衣人抓走,至今生死不知的事情。 更有的网友激情开麦,大声谩骂著当地的警察,道协,骂著那些有能力的人不去救他们的亲人。 於是—— 又有一批人出来將二十多年前的正邪战一字一句的阐述出来, 当年知晓此事的那些能力也从各个角落跳出,纷纷附和,说著多年前,无数大能凋落的事情。 “我爷爷当年就是其中之一。他当时跟著自己的师兄去了就再也没有回来,后来是其他人给我带了消息,说爷爷没了。因为跟圣教的那些邪修对战,他们两败俱伤,没能倖存下来。” “作为当年参与此事的民间传人之一,我可以作证。当时我只有十几岁,很多门派为了將圣教剷除,派出了自己门派的长老级別。可圣教当时厉害的邪修眾多,他们不及,只能选择同归於尽...我当时小,因为道行不足,便被保护了下来。” “时至今日,我都不敢再去想当年师叔他们死前的样子。这多年过去,我也泯然眾人,无能无力。因此,看到云先生我犹如看见当年的那些师叔们衝锋在前。我想,师叔们要是在天之灵看到还有人为了破除圣教而战,应该非常欣慰...” “前辈们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正义,为了和平。” 舆论发酵很快。 没多会儿,便有人拋出了许久前云来等人的直播。 还有人贴出了云来他们曾经做过的事情。 从云来下山,到结识崔长二人,再到今日,每一笔都记录的无比清晰。 1025:舆论发酵 这份文件在网上传阅的速度非常快。 只一会儿的工夫阅读人数就达到了上亿。 这惊人的数字无不在显示预告这次的事情已然达到了一个不可估量的程度。 当然。 网上也有人在大肆的买通稿。 说,这件事情就是官方推出来作秀的。 说,云来他们的事情全部都是经过策划的。 说,直播那些什么都是假的。 说,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让云来他们火起来做的一场铺垫。 说,都是资本在运作,在捧云来崔催催他们这群新人。 也有的在替云来他们鸣不平。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 说网上传的那些视频图片都是真的。 说有对家在网上发通稿黑云来他们。 很快。 网上的舆论变成了两极分化。 一边是替云来他们说话。 一边是大肆宣传云来他们说谎。 两边吵的是非常凶猛。 以至於最后官方下场组织了这场爭吵。 官方直接进行了后台管制。 但凡出现了关於抹黑云来,抹黑无尽山,抹黑道协的评论全部进行后台刪除封號。 也为了避免出现更多的单方面舆论。 官方屏蔽了很多私人號发的关於无尽山的网上直播,只保留了新闻平台等等。 罗天大醮本就在採访的行列当中。 官方新闻平台进行线上统一直播属於行规了。 私人帐號被屏蔽后,网上的舆论环境明显乾净了许多。 虽然官方新闻平台下面仍然还有很多人在不断的进行谩骂抹黑,但很快便被其他评论给覆盖下去了。 这样的情况一直持续到了罗天大醮前一日。 无尽山脚下。 记者围堵水泄不通。 无尽山周围的邪修变少,就连见山带过来的人也都消失了。 唯独留下了一辆黑车,以及那捆绑著锁链的五个高大黑衣人。 云来仍然被掛著。 这几日。 罗天大醮进行了布阵。 阵法聚集了灵气,让她的身体恢復了很多,尤其是双眼。 虽说还隔著一层布,可已然能看见东西了。 她清楚的看见了周围水泄不通的人群。 也清楚的看见了无尽山上空泛起的白色光束。 光束像是流星的尾巴从天下垂落,漫入黑夜星河。 无尽山整个被灵气笼罩,耳边还时不时的传来五色布被风颳动的声音。 云来耳朵不禁动了动。 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 声音断断续续带著悲天悯人的感觉。 云来脑子里还是迷糊的,甩著脑袋歪著脖子沉沉睡过去了。 记者们围堵在外围。 见云来醒了又睡,都有些著急。 “云先生,云先生?您还醒著吗?” 急促般的声音。 云来悠悠抬起头,朝著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见是那群记者,也没说什么,只点头。 隨著她点头,记者们沸腾。 “云先生还活著!云先生还活著!” 人群发出唏嘘。 这几日网上的舆论发酵他们都看了。 包括那份惊人的文件。 在没打开那份文件之前,他们是不相信云来这样瘦弱的人能做下那么多让人感觉不可思议的事情。 可当他们真正阅读完那数页漫长的文件后,不免还是被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是真的。 且,真的不能再真! 曾经被他们救过的人跳出来为几人作证。 字里行间全部都是感谢,也全部都是恳求。 恳求他们可以救救云来。 只是,他们求救得不到什么回应。 因为,这不单单牵扯到邪教,更牵扯的是他们普通人不能插手的一种世界。 在这个不平凡的世界里,他们只是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 而云来他们確实拥有特异功能的能人异士。 让普通人去救? 他们能做些什么呢? 大概他们会像那些邪修一样,几下子就被杀死了。 “云先生,我们官方平台的新闻记者!您能听见我们说话吗?!” 有人激动询问。 云来嗯了一声,忍不住出声调侃:“云某也是好起来了,有一日竟然能被官方採访。” 她说罢,甚至还笑出了声。 大家原本精神都还紧绷著。 云来这一句调侃,反倒是让他们紧绷的神经松下来了。 同样。 心疼和难过溢出他们之口。 “云先生,您能告诉我们,您现在的情况还好吗?我们现在正在全网实时直播,评论区很多的观眾朋友们都很关心您的状况。他们也很担心,担心您的身体。” 即便是离了有段距离,记者们还是將话筒对准了云来那处,只为她的声音能传出来。 云来双手双脚已经麻木了。 这会儿感觉不到痛疼,也没什么好表达的,只淡淡道:“我很好,不用担心。” 除此之外,她没再说什么。 记者们和周围的人群都愣住了。 就,这么一句话? 记者们著急。 “云先生,我们能救您吗?我们可以帮到您吗?如果可以的话,您能教教我们怎么才能救您下来吗?” 说的很迫切。 云来听出来,他们是真想救自己了。 摇头,真诚无比:“没用的。” 1026:过往 “我身上的铁链是玄冰铁製成,玄冰铁坚硬无比,天下最锋利的刀剑都无法砍断。而且,这玄冰铁链上面下了禁制,但凡有人靠近破坏便会缩紧一分。” 说吧,她还拉了一下锁链。 隨著锁链被拉动,阴气从锁链上面流转,旋即,收紧。 云来的脸颊很快便被鲜血充斥了。 此前这些铁链並不会收缩。 是前两日见山刚给她下的禁制。 就是崔催催他们跟见山起衝突的那日,见山忽然把她拉起来的那天。 她能感觉到见山的害怕。 他害怕有人靠近她,害怕她会逃出锁链的捆绑。 人群看到那锁链真的收紧,云来脸色被鲜血充斥后,慌忙喊她:“別动,別动!我们不看,我们不看!” 云来当然也不可能真的把自己勒死,紧闭著呼吸,等待那锁链往回松。 感受到可以呼吸后,她忍不住自嘲笑了。 很可笑。 真的很可笑。 她此刻真的很像一只猴子。 供万人观看。 供那些居心不良的人嘲弄。 低垂著脑袋,云来不再说话,风中倒是偶尔有锁链的声音来回晃动响起。 记者们忘却了爭先恐后的採访,满心满脑子想的看的都是那被高高悬掛在半空上的云来。 他们到底要怎样,才能把人救下来呢? “咔——” “咔——” 隨著眾人的沉默。 无尽山通往街道处的那方传来了车子的碾压声。 然后便是机车轰鸣的声音。 隔著老远,眾人听见了大喊大叫。 “云先生!” “云先生!” “云小姐!” 声音不是来自一个人,而是来自许多的人。 云来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她重新抬起脑袋朝著那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这才见,领头的不是旁人。 正是景州跟杨道全等人。 在他们后面跟著的是祁肆意,甚至还有几个熟悉的人影。 贺连天,崔生,甚至是肖博涵,方川他们都来了。 在那群熟悉的人脸中,云来看见了卢大娘,看见了杨银。 杨银是她下山后见到的第一个人。 不,准確来说进入到宣城后见到的第一个跟自己有关係的人。 而卢大娘是第一个对她善意满满的人。 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们了。 真没想到,再见竟然会是这样的场景。 “丫头,是大娘,是大娘啊!你糊涂,你糊涂啊!” 卢大娘这两年老了不少。 鬢间白髮已经肉眼可见了。 她日日都在关注云来他们的动向。 从她离开宣城那日,就未曾拉下过。 她知道云来非池中物,也知道她在做一件很大的事情。 但她没想过,竟然会这么大! 还闹的这么凶。 甚至连自己都搭上了。 望著云来,卢大娘的眼泪哗哗往下流。 杨银已经记不起上一次看见云来是什么时候了。 很久了。 他也很久联繫不上云来。 要不是这次网络上传出来铺天盖地的消息,他真的以为自家的小小姐在京都过著好日子。 他颤抖著手,跟在卢大娘身后出声喊云来:“小小姐,夫人来了,大少他们都来看你了。” 说罢。 他让开了身体。 隨著他让开,云来看见了桑夫人,看见了桑淮,桑回,桑和桑乐跟桑榆。 桑夫人早就在进入无尽山范围內开始哭泣。 尤其是在看到云来被折磨的不成人样时,哭的跪在了地上。 桑淮跟桑回扶著桑夫人,望著云来久久说不出话来。 桑和桑乐姐妹俩就蹲在桑夫人身边,抬头望著云来。 只有桑榆还倔强的站著,目光深沉,像是有话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般。 他们在网上刷到了很多关於云来的报导。 从起初的不真实到最后的难以相信。 再然后,他们毅然决然选择来到无尽山。 不为其他,只为確认,再看一眼云来。 如今看到了。 那心中的万般思绪一时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是以前的矛盾? 是之前的互相针对。 是对她的愧疚。 对她的歉意。 对她永无止境的懺悔。 桑夫人哭的不能自己。 一个劲儿的想要往云来那处去。 人跟魔怔了一样,不断的喊著云来的名字:“小小,小小,妈妈错了,妈妈错了。” 小小是他们曾经给云来取过的乳名。 “妈妈错了,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我求你,活下来好吗?妈妈会弥补你,会弥补你的。” 她朝著云来那处走。 脚下在靠近锁链的范围后,却被一道又一道阴气拦住了去路。 景州见到阴气似有要攻击的架势,快步上前,一道斩断了拦路的阴气。 1027:桑家女,天道人 然而。 他斩一下,阴气便化两分,从两侧开始往外收。 杨道全见状立马拉回景州,也將桑夫人往后拽了拽。 “不能进去!里面被下了禁制,一旦进去,必死无疑!” 桑回比起以前成熟了许多。 他满脸担忧,眼神里面全是著急:“你们这么多人,不能救救她吗?凭什么要她一个人承受这么多!” 桑淮一把拉住桑回。 避免他胡说。 放到以前,杨道全听完这些话是要生气的。 可此刻,他根本没办法生气。 云先生的確承受了很多。 他没有资格反驳。 云来歪著脑袋,整个脑袋枕在手臂上,语气轻轻却能穿透所有。 “別为难杨队长,这件事情跟他没关係。” 她开口说话,周围都变的平静下来。 杨道全心急:“云先生,你还好吗?” 云来勾唇,表现的异常轻鬆:“挺好的,日日都悬掛於此,云某反而能好好休息了。” 说著,她下意识的拉扯了一下锁链。 锁链一拉扯,整个锁链圈住她的地方开始收紧! 嗖嗖的声音很响! 一下子就將云来脖子,手腕,脚腕上摩擦出来的血痕再次加深! 痛感传遍全身! 鲜血顺著锁链项圈圈住的位置开始往下流。 云来整个身体开始痉挛。 手掌握拳用力的往里拉扯锁链! 这是身体痛感之下做出的惯性反应。 而,她越用力拉扯! 锁链的力道就越紧! 锁链力道越紧就代表著被拉扯的人越痛苦! 五马分尸般。 “啊!” 终於忍受不住痛感! 云来发出了一声低吼。 隨著这声低吼,五方锁链开始猛的震颤! 周围的阴气被搅动! 连带著四周都颳起了阵阵阴风! 而五方镇著锁链的黑衣人在此刻竟然同时站起了身! 巨大的反应让地面来回颤了好几下! 就跟地震般! 让眾人有些无法站住脚跟! 大家慌忙乱叫之下开始到处去抓能稳住身体的物件。 好不容易等到地面不颤了! 锁链忽然从天下掉落下来! 打在了地上,周围尘土一下子就被打的扑腾起来! 阴风也跟著咧咧作响,吹的所有人再次东倒西歪! 杨道全等人有道行在身上,勉强算是能站住脚跟。 灵组来的组员也有序快速的分到四周,將普通人全部护在了身后。 等到尘土散去,四周清明。 大家才恍惚般朝著云来那处看去。 刚才还悬掛在天上的云来此刻落到了地面上! 她整个后面贴在地上,鲜血顺著她的身下旋转流淌。 蒙住双眼的白布条掉落在一旁。 躺在地上的云来双目紧闭,嘴角还有残留的血跡。 她全身都很痛。 筋骨被挫开了一样。 可。 不知为何。 反而是这种痛感过后,竟让她觉得有些舒爽... 没错。 不是错觉。 真的是舒爽。 想... 再来一回的那种。 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此前並无这种感觉! 今天是第一次... 感受到全身上下气的流通。 云来缓慢地睁开了双眼。 然后—— 她看见了漫漫黑夜。 看见了漂浮在夜空之上,细腻到每一颗粒子的阴气... 看见了星河雀跃,看见了空气中到处飘散的气。 她不可思议,不可置信! 怎么回事儿? 她的万物阴阳眼难不成因为頜下老太的毒气侵袭,变成了通天地法眼?! 那她若是在气的巔峰,岂不是能用通天地法眼观三十六重天与十八重地府! 此刻。 云来脑袋里完全没有任何痛疼的感觉,也没有任何感伤。 有的只是,草!升级了! 果然。 断骨重造必有惊喜呀! 眾人根本不知道云来现在的情况。 只能看见她躺在地上,身下一片血泊。 有人害怕,有人担忧,有人喊叫,有人想要衝进去救人。 当然看戏的也不在少数。 尤其是杨道全等人。 看到云来从天上砸下来后,急的不行,往里冲,却总是被阴气缠绕无法近身。 祁肆意他们也很急,却无可奈何。 桑夫人哭的撕心裂肺。 大喊著让人救云来。 就在所有人都心急时! 场中—— 锁链再次动了。 被锁链困住的人也动了。 她先是屈起了一条腿,然后双手按住地面,侧著身子缓慢的从地上坐了起来。 她幅度很大。 可即便锁链被拉的哗哗响,也仍然没有收紧的跡象。 眾人吃惊。 便见,半起身的云来脸上不见狼狈,不见痛苦,反而满是喜色! 尤其是她的双目。 褪去了遮光的白布条,露出来的双眸如星河璀璨,天地万物皆在其中般! 记者们將镜头拉近,从高清镜头里看向云来那处。 那双眼睛... 是人能拥有的? 哑然间。 云来別过头,双眸盯向了黑车。 语气悠远带著別有深意。 “见山教主,我们终於正式见面了。” “轰!” 巨大的风卷过了四周! 眾人衣角,入目的树林被风吹的轰轰作响! 所有人都在抬手挡风,只有云来稳稳不动,丝毫不被风所影响! 她双眼盯著黑车。 黑车里,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將帽子压低。 然后唰的一下从车里出现在了黑车前! 白色礼帽压低露出了下面的半张脸。 苍白,苍白,无比苍白。 他嘴角是勾起的状態,似乎本来就是这样的形態。 皮肤比泡过福马林的尸体还要白许多! 可那双嘴唇却红的让人觉的可怕。 就跟死过死小孩一样,所展现出来的殷红色。 他鼻骨很高,骨相极其锋利。 礼帽下的双眸黑白分明,眼尾上挑。 长而卷翘的睫毛更是给他的双眼加了浓顏的分。 云来是半坐在地上的。 她能清楚的看见见山的长相。 在她的印象里,见山还是上次看见的那个模样。 是个极其优雅,穿著白西装至少三十多岁的成熟男性。 可今日再见。 见山的容貌变了。 不再是三十多岁的成熟男性,而是漂亮到让人心生妒忌的年轻男人。 上次见面也没有很久。 真没想到,他的肉身换的真快。 风带过耳边。 那抹白色的身影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隨著见山的靠近。 风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场中那一白一青的身上。 记者们迫不及待的打起闪光灯,想要將见山的容貌公诸於世。 可无论相机怎么拍! 他们就是拍不到见山的脸。 只能拍到模糊的身影和模糊的半张脸。 杨道全眾人看在眼中,紧张的想要衝上去。 却在迈脚的那一刻,身体被什么东西给扯住了。 低头往下看。 扯住他们的不是旁物,正是那从地里钻出来的阴气。 这些阴气生出了手,抓住了他们的脚踝,让他们无法前进。 景州拿出大砍刀想要將那阴气砍断。 可手起刀落间,他却砍了一个空。 缩脚的时候,却又有另外一道阴气出现再次拉扯住了他们的脚。 反覆反覆。 都快把他们搞崩溃了。 场中—— 隨著见山的出现。 气氛变的诡异起来。 云来唇角勾起,望著见山,不知是挑衅还是无意。 声音轻缓带著笑意:“你的禁制云某破了。” 说罢,还煞有其事的拉动了锁链。 锁链发出了哗啦哗啦声,不仅没有收紧,反而好像鬆了几分。 见山发出了哼哼的笑声,似乎並不在意。 “你能破我禁制,我並不稀奇。但你若想要挣脱开,我或许会做一些让人疯狂的事情。” 他右手往外一捞。 一把黑白龙头的权杖出现在了手中。 云来的唇角往回收,眼神落在了那龙头拐杖上,语气阴冷:“龙骨...” 见山垂眸,有些得意:“我曾在深山里斩杀了一条龙。这权杖就是取了那龙的骨头所做,手感甚好。” 又抬头看向云来:“华国上下,能人异士居多。迷雾野林里更是有很多的神兽,龙,蛟,蛇,鱼,目等,出了华国后在他处並不可见。我也曾去过东瀛那处,九菊一派虽说阴险毒辣,却比不过华国的术法博大精深。” “在西方国家,他们没有成仙,没有长生,没有不老。” “要想获得永久的生命,就要活的行尸走肉,不见日光。” “在西方,他们称之为吸血鬼。” “可吸血鬼才多少年的歷史?怎么能跟华国的殭尸相比?” “於是我来到了华国,找到了殭尸群,想要或许长生不老的秘密。” “很可惜,我没能得到有用的信息,反而被你一窝端掉了。” 云来脑子里跳跃了一下。 他说的应该是之前小区里闹殭尸的那几户。 沈老爷子他们的事情。 云来根本不想搭理他。 毕竟都是陈年旧事,再提出来有什么意思。 见云来不说话,见山也不觉得扫兴。 笑道:“你不想同我说话?那我告诉你,从你未出生的时候我就在算计你,你会同我说话吗?” 云来觉得有意思了。 她抬眸看向见山。 目光对峙间,云来出声了:“我是你的克星,你以为除掉我就无人在针对你。可实际上,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当年你若没有插手桑家的事情,没有让桑先生桑夫人將我丟弃,或许我还是桑家的六小姐,是个普通的小女孩,过著普通的生活。” “是有人引导了你,错使你拉开了一场命运的帷幕。” 见山怔了一下。 脑子里再次迴响起了,那女人的说话声。 “桑家女,天道人。” 当年,他就是听到这句话,才会拼了命的想要找到桑家人,想要找到那桑家女。 1028:那都已经不重要了 可他到底还是算错了。 见山:“这都已经不重要了。我现在只想问你,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让你选择你的人生,你还会选择当道士,选择下山吗?” 云来有意思看著他。 不明白他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云来:“不是应该我问你,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选择你现在的人生吗?” 见山没有迟疑:“会,因为我本身过的就是这样的人生。若说真的后悔,那大概就是当年听信了那个女人说的话,义无反顾的寻找你的存在,致使了今日我的失败。” 云来听的不是很明白。 她並不知道这中间还有另外一个人的事情。 不过,那都不重要了。 云来:“你都不后悔你选择的人生,我为什么要后悔?” 见山好看的眉眼簇起。 “可你要死了。你知道的,我是为了向天证道而来,一旦我获得了成仙的资格,你就会死,且必死无疑。你捨身救下这么多人,他们帮不了你,你的朋友,你的家人,他们都救不了你,你还是会死。” 听到云来会死。 眾人的心揪起来了。 这道题是无解的吗? 云先生就必须死吗?! 有人发出抗议和不满。 “你胡说!你是邪修,邪不胜正!我们现在还有这么多的能人异士在,你怎么可能获得成仙的资格!就算是有,那也应该是给云先生的!” “就是!你在危言耸听什么!” 杨道全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原地乱转:“妈的,妈的,能不能有人弄一下这见山,什么玩意,开口就是死了死了!” 景州等人神情严肃。 他们知道,见山说的不是假话。 是真心的。 桑夫人一听云来要死了,两眼一翻差点要昏死过去。 好在桑淮一把扶住了她,连掐人中又闻风油精的,这才將人拉了回来。 桑夫人心中多悔恨吶! 恨死了! 恨死当年让她拋弃云来的人,恨死邪会组织,更恨死这个见山! 当年要不是他针对桑家,云来现在应该是他们家里最受宠的女儿! 聪明,大方,勇敢,坚韧,隨性而又无拘无束。 这样的女儿,人生该有多姿多彩。 越想,桑夫人就越气。 颤抖著手指向见山,一字一语里全是恨意:“都是你,都是你的错!是你让我们母女分离十八年!是你让我们桑家永远都无法找回最小的女儿!是你毁了我们桑家,毁了我们路家!是你,全部都是你的错!” 见山听著桑夫人的指责。 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是你们太过愚蠢,这並非全是我的错。” “倒是你们桑家,祖上得了蒙荫,积了福报传到你们这代出了一位年轻而有能力位列仙班的修道弟子。” “只是可惜有太多人拖累了她。” “不然,该站到证道台上的是本该是她才对。” 看向云来。 见山语气更深:“我想,你应该心里也清楚,如果不帮我,无尽山,道协,灵组,包括你现在见到的所有人,他们都会死。” 森森阴气,让人凉风刺骨。 云来当然知道。 见山这次是做了万全的准备。 只要不是他站到证道台上。 所有人都会给他陪葬。 邪修组织渗透城市巨多。 而见山能操控邪修,操控阴气化成邪修,化成黑影兵团。 只要阴气在,哪怕最后一点,都能原地化兵。 这也是为什么云来会选择被绑的原因之一。 因为对家的实力摸不透。 而她们这边,除了出生入死的一群人,毫无任何依靠。 道协可能会为了他们选择反抗,但最终都会被见山以天下人的命所屈服。 而灵组还不如道协。 哪怕有血性的进行浴血奋战,也不过是对方的开胃菜而已。 至於无尽山。 神灵。 会管人间事吗? 答案是。 会。 但又会多少呢? 天地人,本就是各自划分。 若无人去请神,又何来的神降临? 若是请神之人统统倒地。 邪修满地跑的人间和地狱又有何区別? 云来选择的这条路,说白了,就是一条不归路。 云来:“云来本就是沧海眾生中的一人,死何惧,生何惧?你让云来帮你,云来又能做些什么?不过是帮你顶著天上来的压力,助你站上那台子而已。” 手指无尽山顶,云来嗤笑:“那个位置就那么重要?” 见山望向那高台。 近天般。 “重要。只有成仙才能长生不老,只有长生不老我才能找到我的以前。” 他没有记忆。 仅有的记忆就是不断的更换身体,不断地追求长生,追求不老。 他想找回自己的以前。 也想去看看仙人的世界是否与他现在所处的骯脏世界是一样的。 云来点头。 意味深长。 “云来五岁修道,七岁便通阴阳两界。” “自八岁开始,便每年中元节担任押解百鬼行走阴阳的重任,九岁道有小成,十岁被地府重任,成为唯一一个有望接任地府阎王的候选人。” “十一岁闭关,日日潜心修行,道行大涨!算是道有大成。” “十二岁更以一己之力奋抗百鬼,斩下妖王鬼王头颅悬掛与手中足足三日整整,护住了茗山下百所城市及数以千万计的黎民百姓免收百鬼破巢的侵害。” “十三岁游走与锁妖塔与伏魔塔之中。” “自此满心只有如何修习天道,如何成仙。” “云来只有短短十几年,可这十几年却像是旁人的一辈子。” “少不知事,日日习天道。” “最后发现,天道即道,道即万物。所谓天道,不过是万物自然规律,成仙与我不过是过往云烟种种。” 1029:不过一场幻梦 “到头来,也都是一场幻梦。” 仰头看见山。 她语气异常真诚。 “云来已不求其他,只求归隱山林,做个不问红尘世事的閒云野鹤人便已然知足。” 见山也垂眸。 眼神里面多了一丝別样的情绪。 他说不清楚,想不明白。 明明她可以轻轻鬆鬆用这些获得的东西去开展自己全新的人生。 却仍然还在这边大肆说著归隱山林,不问红尘世事。 她已经获得了很多人都不能获得的东西! 101看书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1???.???超顺畅 全手打无错站 天赋,人脉。 以及,他望尘莫及的,天道之气。 如果这些都是他的,他又怎会像只狗一样存活与世? 又怎会费尽周折,只为给自己寻找延长寿命的方法? 越想,见山的眼神就越冷。 连带著看云来的眼神也变了。 感受到对面人的气场发生了转变,云来並不慌张,仍然將自己的目光对上了见山。 她可以百分百的確认。 对面的人生气了。 生气的点她大概能猜到。 应该就是方才她说的那些话了。 “你好不知足。” 手中的拐杖点了一下地面。 在眾人都没看清怎么回事儿的时候,那拐杖一下子打在了云来的肩膀上。 痛感让云来眉头皱紧。 她半抬眸往上看。 便听见山又道:“你所拥有的一切是我们望尘莫及的。你明明拥有这些却不拿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你还想著归隱山林,做个閒云野鹤!那你拥有的这些算什么呢?你是在欺辱我们,还是瞧不起我们这些辛苦努力,日日想著如何活下去的人!” 他手中力道加重。 压的云来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杨道全看的生气,手中大砍刀对准见山,气哄哄的叫囂:“见山,把你手中的拐杖放下来,否则別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听著杨道全的怒吼,见山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 瞬时。 三四个黑衣人化形在杨道全的面前。 並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掌一掌劈向了他! 杨道全惊呼,刚想提刀反抗,肚子上忽然被来了一下,紧接著整个人便往后躺去,没能再起来。 邱桓迅速从人群后窜出,手中桃木剑挡在杨道全的身上,用力那么一挑! 將黑衣人的掌风打了出去! 景州上前將杨道全拽出来,三人背对背,警惕的握紧手中法器,隨时准备出击。 云来也不生气也不著急,若无其事看了一眼景州几人那边的情况后。 仍然笑盈盈道:“只因我方才说的那些话,你就恼羞成怒了?若你今日还有些良知,速速退去尚有能活的余地。若是你不能,云某也只当是说了放屁的话。” 她衣袖扯动,铁链跟著一块被拉动。 见山眼神死死紧紧的盯著云来。 好半晌,还是放下了手中的拐杖。 现在不能杀了她。 杀了她不利於接下来他要做的事情。 黑衣人那边因为见山停了手,也跟著退去了。 景州三人才挥舞了两三下,热身都没打开呢,就见黑衣人消失了。 朝著事发源头看去,这才见,见山又回到了黑车里。 好像方才没有来过一样。 整个场中。 只有半屈膝著腿坐在地上的云来让眾人意识到,方才那些都不是假的。 没了死动静。 人群还是哄闹起来。 “我的天,原来那些资料上面说的都是真的!云先生真的是神人一个!” “好牛啊,从五岁开始修道,半路出家竟然还能这么吊?” “那桑家也是造了孽了,本来能过上好日子的,结果自己给作没了。” “可不呢嘛...就是可惜了云先生,年纪轻轻遭受了这么多的罪。” 眾人沉吟。 云来尚且不过十八。 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旁的姑娘这个年纪还在读书,上学,还在散发自己的快乐和青春洋溢。 可云先生的十八岁,已经见过血,见过很多正常人见不到的东西,也完成了很多人都无法完成的事情。 再到如今,公然唱反调,被折磨浑身是血,她也没喊一句辛苦。 更没嚷著让人救她。 分明,见山那人说了,她要死了。 桑淮一家望著云来。 眼神里面是说不清楚的情绪和感情。 桑回悲从中来,看著云来忍不住道:“对不起,以前是我们误会了你...我没想到你竟然日子过的这么辛苦,你替我们承受了那么多,你为什么不说呢?” 说到后面,桑回的眼泪开始往下流。 他好后悔啊。 后悔一开始对她那么坏。 又后悔一直在道德绑架她。 也真的很好笑。 好笑的是。 云来跟他们从来不在一个频道。 云来过的是水深火热,拯救苍生的日子。 他们过的则是幼稚园的打闹。 也怪不得,云来从不同他们胡闹,也从不搭理他们说的事情。 桑榆虽然心中恨云来。 可这些事情发生后,他是最没有资格痛恨云来的。 一开始也是他先针对的她。 而路雪跟袁宇漫所做的一切,都是他默认且纵容的。 他的下场是他罪有应得。 因为,在此刻。 他清楚的知道。 相较对他所获得下场,云来才是被可悲的那个。 陨落的天之骄子。 桑榆口中言难出,酝酿好久才道:“云来,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我向你道歉。但我希望你能为自己想一想...” 云来有意思看他:“桑二少说的话我不明白。” 桑榆有些生气,恨铁不成钢的气:“你就不能为自己想想?你才多少,十八岁的年纪需要你去奋斗吗?不是说还有道协,还有无尽山,还有灵组吗?你干嘛非要往前冲呢?为什么必须是你死,而不是他人死呢?就因为你天赋高?就因为你是见山的克星吗?” 越说越激动。 桑榆从来没发现,原来自己並不討厌云来。 甚至还有些心疼。 但是这一切,似乎都晚了一些。 桑淮也感情上心头了。 抓著桑榆,著急对著云来道:“对,我们不一定要往前冲,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著!云来,你服个软,我们回去好吗?” 桑夫人也一个劲儿的点头,嘴巴往下撇,眼神里全是恳求:“小小,算妈妈求你了,自私一回行吗?” 望著桑家眾人。 云来眼神扫向了景州等人。 “你们也觉得我应该退回去吗?” 这声质问带著浓厚的疑惑。 景州等人沉默了。 他们无数次无数次在想! 云先生不该留在宣城,不该跟邪会组织对上! 甚至在宣城的时候,肖博涵曾真诚的希望她离开... 只是,她拒绝了。 而现在,大家似乎又提起了这个事情。 虽然都不说话。 可他们的沉默,震耳欲聋。 云来又看向那些记者,看向那些观望的人群。 “你们觉得,我应该退回去吗?” 这一声,掷地有声。 眾人都沉默了。 当年並不是他们都想云来退回去。 可,从根本来说。 云来本就不该站到所有人的前面,替后面的人挡风霜。 就跟此刻一样。 道协的人没有来,无尽山的人没有来。 灵组的人虽然来了,可他们也完全无法抵御住见山。 分明,对比起云来孤身一人。 他们凝成一股绳,更有力量才对。 云来见他们都不说话。 1030:道德绑架 点点头,道:“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有人希望我退回去,有人希望我留下来。” “实际上,以云某的身手和道行,完全可以安全脱身,甚至远离红尘,不问世俗。可我没那么做,乱世出英雄,云来不是非要做那个英雄,而是我希望,诸位可以看在云来是英雄的份上,奋起反抗。” “邪会组织在这二十多年里杀了无数的人。” “地府每年堆积的冤魂不计其数,他们甚至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更甚有许多前辈在地府游荡,不知去处。” “就连灵组跟道协这样的组织都会被这样的邪教给要挟。” “若一直这些下去,受害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云某是个道士,己任乃是替天行道,斩妖除魔,匡扶正义。” “且,云某是玄清子道人的徒弟。” “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所以,英雄云某当並无不妥。” “只是,云某希望,若我真死,尸体拋下深渊,尚能激起这万丈深渊中的一点涟漪。” “这世界不是云某一人的世界,是诸位携手打造出来的世界。若诸位能联手,能奋起,为救黎民百姓与水火,为救天下苍生以己任,那英雄合该只有云来一人?” 她说的大义,说的冠冕。 將自己捧起又放下,將眾人捧起,一句英雄合该只有一人?把所有人架高,怎么著都下不来了。 而且,她知道。 录像在全程实时播报。 这话不单单是说给在场的这些人听得,还是说给守在电脑前,电视机前,手机前的所有人听的。 当然。 国民的弹幕和刷屏一直不停下。 网上的舆论仍然还是两边倒。 一边支持云来,一边说云来脑子有病。 可相较对前些日子,辱骂是少了一些。 毕竟云来说的也没错。 如果单靠她一个人,几乎不可能灭掉所有邪修,所有邪教。 她相当於是个警铃。 一旦这个警铃出问题,便会有千万个警铃横空而起。 无尽山顶—— 张兰丰出关了。 出关后第一件事就是召集了所有人开大会。 投屏上面放著的是山脚下的直播。 而在投屏前,站著放眼看去的是数不清穿著青色道袍的道士们。 罗天大醮明日正式举行。 今日都还没有走入正轨,大家仍然穿著打扮都是私下平常的破道袍。 这些道士都是来自各个道观的道士,高功。 他们有的唱经,有的坐坛,有的焚香上供。 各司其职。 这会儿,眾多人围站在一起,等著接下来要发生的一切。 张为民站在最前面。 耳边久久迴荡著直播间里云来所说的那些话。 嘆气,嘆气,隨后望向了刚出关的张兰丰,语气沉重:“兰丰,你觉得,云小丫头说的可对?” 张兰丰很高大,得有一米八几的样子。 一张脸严肃至极,浑身上下都是压过人的气势。 听到张为民的问话,张兰丰抱拳启唇:“她说的没错。这天下不是她一人的天下,也不是我们谁的天下,而是大家共同的天下。现如今,邪修纵横,企图借著罗天大醮向天证道获取成仙资格,又想以仙家自居在人间作乱。” “若是按照现在的情况放任下去,將来受苦受难的就是我们这些人。无辜百姓枉死只会比往年更多,而不会比往年更少。” “云小丫头此刻的这番作为,说的难听点,其实就是要挟。” “她想用自己来要挟我们,要挟所有人反抗...” “不得不说,她这招確实很有用。” 从一开始网上大肆宣传她的事情。 再到后面频繁晒出她被见山一行人捆绑前进的视频,图片。 然后是无数的被见山一行人用锁链架著路过城镇,无数张的照片,以及最近的直播放出。 张兰丰就已经想到,是这丫头早就已经预料到的事情。 甚至,可能是她策划出来的。 只有这样,天下人才能看见她的惨状,天下人才能被她架到道德顶端。 更因为,她是玄清子的徒弟,是最有希望成仙的第二道人。 所以,她如今的惨状,再配上之前所做的那些事情,更能加以衬托邪会组织的残忍。 现如今,也的確是赤果果的达到了一个效果。 那就是。 “如果你们不联合起来反抗对付邪会组织,待他真的修为大成,你们必死,天下將会是邪修的天下。” 效果非常好。 他们已经开始担忧害怕了。 张恆丰想了半晌算是想明白了。 合著,这丫头整这么久的铺垫,就是为了把他们往前拱! 现在好了。 世人都知道如果他们不对付邪会组织,大家都会死。 那接下来怎么办? 肯定是反抗啊。 不然,等著被世人戳脊梁骨吗? 世人可能会说。 人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带著一群乳臭未乾的臭小子都能干掉邪会组织半个根基。 你们整个道协手中道士无数,无尽山又是最靠近天道的地方。 灵组更是吃著国家饭的。 难不成你们三家联手对付不了一个害人的圣教?! 1031:死有何惧,亡又何妨 当所有的舆论压下来的时候,这些话就会变成刀子深深的扎在他们的心上。 他们的確吃著国家饭。 可若是不为国家做点什么。 真就跟废物没什么两样了。 张兰丰深深嘆气。 很好。 云来那丫头这招耍的非常好。 把他们放到架子上来回的用火烤。 张为民早就知道云来的意思了。 只是很多时候有些事情的走向是改变不了的。 就比如云来做的这些。 以他们目前的状况来看,根本无法进行插手更改。 所以,只能顺著云来给出这条路往下走。 庞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云来。 聪明而又大胆。 不把生死放在眼中。 这生死哪管是她的还是他们的。 又或是这天下人的。 合著,就是溜著大家一起转呢。 长荣:“事情已经到这种地步,现在全国上下都知道邪会组织的目標是成仙。若我们不阻止,恐怕借著舆论的压力,迟早会把我们都给打垮掉。而且上面那么多双眼睛看著,对付圣教,刻不容缓了。” 长顺脸色凝重:“对付圣教是必然的,云小丫头救还是不救?” 一句问话,让眾人都沉吟了。 长空崔催催 被安排布坛。 山脚下的事情他们早就已经听闻了,只可惜手中坛迟迟没做好,也不敢贸然离开,只能一直停著。 这会儿好不容易坛搞完了,两人刚过来就听见了关於张为民他们的谈话。 长顺的一句,云来救不救,成功將两人的步伐拉住了。 眾人的沉默,震耳欲聋。 崔催催双手握成了拳头,心中清楚,他们这是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救云来。 珠算是一开始最想救云来的人。 可经歷过这几日,再加上现在的情况,他犹豫了。 犹豫到底该不该救,能不能救。 万一要是因为救了她折损了数百上千的道友怎么办? 而且,圣教的组织本就庞大。 真打起来。 他们干不过,那岂不代表,诸天之下,大半的修行人士都会被灭? 那传承还要不要了? 越想,眾人心中那抹浓厚的纠结就越重。 直到。 有人出声。 “救,必须要救。” 声音很是洪亮。 一下子就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 张为民为首的眾人朝著那发出声音的方向看去。 这才见,是一个穿著青色道袍,年约快四十岁的老道士。 那老道士虽上了年纪,可双眼並不浑浊,隱约还能见浑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气不一般。 他从人群中走出,一字一语道:“云师侄虽把这件事情架到了最难解决的高度,可她是为了什么? “还不是为了天下苍生不被迫害。” “贫道曾仔细翻阅过云师侄的资料。” “资料里很多的事件都展现出圣教一个问题,那就是炼尸。” “无论是殭尸,活尸,或是被活埋到土中,亦或是被掳走做了实验的。” “人数不计上百,不计成千,也有几十万人不等。” “宣城更是十年內徒增冤魂几十万!” “这个数字很恐怖,他代表著,如果不除去圣教,还会有下一个十年,下一个几十万....” “而且,圣教曾为了踏平宣城,踏平其他城市,引跨江河內的水鬼上岸作乱。” “是云师侄不惜一切请下神兽镇河。更是因此丟了性命,足足过了好久才还阳回人间。” “而她还阳回来后並没有停下阻止圣教的步伐,反而一路追杀,最后將圣教教主逼了出来。” “如今,她又以自己为导火索引起这场动乱,不是为了其他,只是想让我们这些正修的人能够正面对抗圣教,对抗邪祟。” “贫道觉得,云师侄没错,甚至做的很对。” 他说的字字掷地有声。 然后眼神扫过不说话的眾人。 又道:“我们自称道士,自称降妖除魔,替天行道。可你们细细想来,这份责任,诸位师兄师弟,师侄们何曾真正履行过?” “我们未传播文化,未真正直面过邪修,更没有像云来师侄他们一样,肆意洒脱,放弃生命般去对抗邪修,保护黎民百姓的安全。” “所以,此时此刻。” “我们又有何资格去承认自己道士的身份?” “甚至还在这里迟疑要不要救一个真正履行道士斩妖除魔义务的人。” “敢为诸位,你们谁能站出来说,你们会像云来师侄,会像长空师弟,会像小崔师侄,乃至黄大仙,寧小姐他们一样?” “连鬼,连妖都愿意跟对方拼一拼,而我们却还在这里迟疑...” “祖师爷看了,都要笑话!” 他说到后面,情绪还有些激动。 二十年前,那场正邪大战。 他曾见过。 下场非常的惨烈。 正,陨落了不少的大能。 而邪,同样死了很多的厉害邪修。 然而。 二十年里。 正派却没有像邪修那般出很多的人才,或是出很多的大能。 反而不少的传承断掉了。 正因经歷过当年,也知道,若这么下去,被邪教压下去的还是他们正派。 死的还是无辜百姓。 所以,他此刻迫不及待的想要衝出去,告诉所有人。 只有顺著云来师侄给出的路往下走,正派以后修行的路才会顺。 百姓才能免於迫害,安居乐业。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若他们的付出能换来日后的幸福日子。 死又何惧? 亡又何妨? 这英雄,又为何不能是他们来做? 张恆丰一咬牙,站出来。 1032:救,当然要救 “既然无人表態,就代表诸位的想法与凡尘师兄是一样的。那我们便听从凡尘的话,救云来!” 珠算皱紧的眉头鬆开了。 他真的很怕,很怕就是说为民师叔他们不愿意出手救云来。 毕竟这件事情关联到的后果都不是很好。 庞若嗓子里嗯了很久,才道:“救云来就意味著咱们会站到大眾的眼前,日后,无论发生什么,前面都不会有人再帮我们...” 救云来就代表著他们正式与邪修对抗。 哪管是圣教,又或是邪教。 只要是邪路子的,他们就没办法再像以前一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亦或是不问俗世,不问过往。 因为。 云来已经把他们全部都推到了大眾的面前。 所谓。 有能力者揽其事。 道协,无尽山,灵组的名头已然是当下修行界的正派。 邪修会把他们当做敌对的標杆。 而正统修行的人会把他们当做一个正规的约束机构。 就跟警察叔叔他们一样。 吃国家饭。 为人民办事。 张为民清楚。 这一下,是把道协顶出去了。 日后,怕是道协都不会再回到以前安静閒散的状態了。 长荣迟疑,最终点头:“大家还有什么异议吗?没有异议的话,这几日就要请诸位高功师兄们在无尽山附近摆兵布阵,以防邪修攻入无尽山,打的我们措手不及。” “当然,眼下最主要的一件事情还是要以罗天大醮为主。” 都说请神容易送神难。 若是他们把神请来了,却没能好好把神送走。 神生气,遭殃的同样是这天下人,同样是他们这些可怜人。 所以,无论如何。 还是要以罗天大醮为主要宣导。 眾人都没有异议了。 你看我我看你,抱拳:“是。” 张为民点头,正要宣布散会的时候,眼神触及到了崔催催跟长空。 二人站在阴暗处,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长荣等人也顺著张为民的视线看去。 见是崔催催跟长空,几人还有些意外。 山下现在闹的沸沸扬扬,火火热热。 他们二人竟然还能老实在山上? 长荣暴脾气,第一次见长空跟崔催催就没什么好脸色。 虽然已经知道他们之前曾拼死做过什么,可这脾气上来了,仍然是刀子嘴。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云来师侄那边不需要去帮忙吗?” 说完,他还拢了拢袖子。 崔长二人从阴影处走出。 没有再像以往那样冲长荣。 反而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衝著眾人弓手抱拳。 长空语气长嘆,眼底不自觉的就红了:“此番,云小友並非是想搭上诸位道友们。而是实在没办法了,京都临行前,她以一己之力抗邪修,內里早就千疮百孔。” “在墨家对抗頜下老太,云小友被那老太婆糟害,双目暂时失明,封住了五感,让云小友迷失了方向。” “但云小友凭藉道行还是压住了頜下老太跟一眾邪修。” “见山他们见对付不了云小友,便想要拿百鬼乱京都,让京都变成人间炼狱。” “云小友是在受伤的状况下请了诸天雷火,还动用了地藏王菩萨给的法器才將那些百鬼拿获。” “她身体透支的已经不是一点半点。” “所以,才会在见山找上她的时候,没有反抗的离开京都。” “云小友说,若她之死能为这天下带来点什么,也是值得的。” 说到后面,长空自己都落泪了。 早两年在宣城的时候,明明他们过的很快活。 云小友,肆意洒脱,时至今日也不过两载而已。 崔催催早就已经心疼到眼泪哗哗往下流了。 他有些幽怨的看著张为民等人,满是哭腔的话里全是控诉。 “圣教邪修纵横,你们这些人明明都知道,却一直不出手阻拦!” “眼睁睁看著无辜百姓惨死与他们手中。” “我不信,这么多年,前辈对抗圣教的事情你们没有听闻!” “我更不相信,偌大的道协会不清楚灵组跟邪会组织的情况!” 张为民哑然。 他在道协里面,资歷最老。 也是最为知情的一个人。 当然,庞若,长荣,长顺,乃至道协里面的其他道长都知道邪修这回事儿。 可。 这么多年。 邪修没有打到他们的明面上来。 也没有把自己的爪子伸到他们的面前。 这让他们如何出手? 更何况,官方那边还有一个灵组。 这事儿,即便是要轮,也该有灵组向上批准,然后由上面的人再找到他们道协。 方能出手才对... 所以。 这件事情,他们也很无奈。 庞若:“是,我们的確知道邪修的事情。可道法自然,邪修又那么多,我们如何能全部驱除?所谓阴阳平衡,也不过如此。这件事情又怎么能按到我们头上来呢?於情於理来说,我们道协也只是做了当前最有利与百姓的行为!” 打仗。 劳民。 伤財。 尤其是道协跟邪会组织打起来。 更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所以。 规避是最合適也是最能保全当下情况的一种。 可他的这些话,在崔催催看来像是在解释,却又像是在辩解。 崔催催看他,有些生气了:“可你们是道协!你们是道教协会组织!难道说,无论是道士还是民间术士,只要沾上组织二字,就不能自已,不能再像曾经的前辈那般嫉恶如仇,斩妖除魔吗!” “阴阳平衡?何来阴阳平衡?还不是被邪教打到山脚下了! ” “你说你们只是做了当前最有利百姓的行为,那请问宣城多出来的几十万亡魂是什么?” “京都惨死与邪修之手的人不说成百成千,上万上十几万的不在少数!” “灵组最高者长生,更是为了自己那不切实际的想法跟圣教同流合污,与圣教抓人做实验一事,置若罔闻,睁只眼闭只眼!” “这就是你们的行为?” 庞若真的被他懟生气了。 一张脸通红。 手指著崔催催跟长空,好像好干他们二人一样。 长荣难得没红脸,一把按住庞若:“你生气做什么?他又没说错。” 庞若看长荣还帮崔长二人,更气了。 “不是,你他说的那些话你能忍!” 长荣瞪他:“他说的事实。邪修的事情大家哪一个不知情?云来的事情虽说早有耳闻,可彼此不还是秉承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行为吗?崔师侄也没说错。” 珠算敲打著自己的算盘:“明知道有人在很努力的除去邪祟,可我们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真说起来,我愧对道士的身份。” 张兰丰从一旁走出。 语气满是沉重:“当前最要紧的不是在这里愧疚,也不是在这里互相指责。而是想办法救下云师侄,想办法除去圣教。圣教一日不除,他日再过十几年,定然还会东山再起。” 张恆丰应声又看向了还气鼓鼓的崔长二人,道:“哪管到底是为了什么,云来师侄我们是要救的。你们放心,这次,我们不会对不起身上的这份重任。” 受著百姓的香火。 是时候,该出手了。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 二人心里那块沉重的石头放下了。 朝著眾人拜別,二人马不停蹄快步的朝著山下跑。 此刻,山下格外的安静。 时小分小就眼睁睁的看著两伙人在隔岸相对。 1033:经乐团入场 等注意到崔催催跟长空下来后,两人才起身朝著他们俩抱拳。 时小:“崔师兄,长空师叔,你们来了。” 二人早就已经联繫到了景州他们。 知道他们今日就到了,二人並没有惊讶。 朝著时小分小回礼后,两人就这么大步的朝著外面走。 时小分小目送二人离开结界也不敢出去。 无尽山內的很多师兄弟包括师叔们都不敢轻易出结界。 但是云来师兄他们带过来的人不一样。 他们可以隨意进出无尽山,甚至不把任何邪修放在眼中。 这一点,就连巡察的法清师兄他们也一样,不敢擅自像崔师兄他们一样出入无尽山的结界。 所以。 私底下,他们观內包括其他来的修行人士,很多人都很佩服长空跟崔催催。 觉得他们二人格外的牛。 竟然敢挑衅圣教,挑衅那么多的邪修。 而这会儿。 山脚下面陆陆续续也来了很多的修行人士。 在看到灵组带著人,各个拿著法器凶神恶煞的跟对面的邪修进行眼神抗战时,一个两个都是催促著赶紧往前走。 时小分小就这一会儿接了不少的师兄弟进来。 进了无尽山的结界后,这些人也不互相催促了,纷纷停下步子开始观望外面到底是怎么了。 有的人甚至还开始大声討论起来。 “外面那些人是什么情况啊?” “那些邪修好眼熟啊。” “不是,你们不会不知道吧?那被铁链捆绑住的正是前段时间一直在网上爆火的麻衣哥!” “麻衣哥?嗷!原来是麻衣哥!就是曾经在容山搞事情的那位!你们要不说,我真就没看出来,那瘦瘦小小的,是麻衣哥?” “那岂不是个丫头?” “丫头怎么了?麻衣哥就算是个丫头,那也是非常厉害的丫头!” 一群人嘰嘰喳喳的,谁叫著谁也不让谁。 时小分小被他们吵的耳朵痛。 嚷嚷著。 “別吵了別吵了,还嫌事情闹的不够大吗?你们叫嚷什么呢?丫头怎么了?有本事你们出去跟那些邪修打啊?” 两人一叉腰,小嗓子那么一叫,下面所有人都闭嘴了。 他们是真不敢。 他们没云来那么有本事。 別说对付这些邪修了,单个来的邪修都得废那天的力才醒。 见他们不叫了。 时分指著山上道:“山上已经没有客房了,诸位上山宿棲,或是下山找地方都行,自便吧。” 说完便不搭理他们了。 眾人討了个没趣,又不想走,只能闭著嘴蹲下观看外面的情势。 崔长二人一出无尽山的结界就看见外面堆了一群的人。 景州眾人站在见山黑车的对面,看那架势,似乎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 注意到长空跟崔催催的身影。 杨道全激动的大喊:“小崔,长空道长!” 他一喊,景州邱桓也跟著转头。 沭阳总指挥带著一群人守在外围,看见崔长二人,心里的石头多少下来了一点。 桑家人看见崔催催跟长空,则跟看见了救星一样。 尤其是桑夫人,高声喊著崔催催。 “崔大少,你要救救我女儿啊。” 桑回拉住桑夫人,表情说不上来的难受。 崔长二人对著景州几人点头示意,勉强露出了一个笑意,算是安慰他们没事了。 又听到桑夫人嚷著要救人,崔催催有些无奈道:“別吵了,你们少说两句还安静些,吵吵嚷嚷的,光喊也救不了人。” 桑淮推了一把眼镜框,意味深长道:“灵组,无尽山和道协的人都在,你们这么多人难道对付不了一个邪会组织吗?虽然我了解过,圣教的確很厉害。但你们之前不是也解决了很多他们的人。那见山还说,云来毁了他们半个根基。” “之前你们就这么人都能毁掉半个,为什么现在人变多了,反而没办法彻底摧毁圣教呢?” 桑淮说的是事实,却又像是在质问什么。 崔催催很想发火,但看著周围人那么多,摄像机也对著他们的时候。 那口气愣是憋下来了。 可仍然没办法彻底不发火。 他嘴唇抽搐,手指著桑淮,冷声道:“你们也知道前辈毁了圣教半个根基,那你知道前辈的身体还能透支多少吗?她死过两次了!一次在宣城被你们所害,体內气泄了大半,又被雷劈中,歇了好久才缓过来!” “第二次还是在宣城!祁文祁武想用跨江河的数以万计水鬼迫害宣城,企图压垮沿河所有城市!前辈为了压制那些水鬼,请神兽镇河,在水中跟那些脏东西缠斗,三魂七魄尽散!” “要不是风车鬼在城隍庙將前辈丟失的魂魄送回到城隍手中,又被阎王爷收起魂魄,最后被地藏王菩萨所救。前辈早就魂飞魄散了!” “饶是这样,她愣是什么都没说!” “要不是有一天晚上我发现前辈坐在院子里久久不能入睡的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这些。” 说完,崔催催心中难受的不行。 这件事情是他从阿红那里知道的。 那天晚上,老禿驴也知道。 他们二人发现云来坐在大院里,一直望著月亮。 问她,这么晚为什么还不睡。 她说她失眠。 他们还以为是失眠。 后来阿红告诉他们二人。 云来这种情况很久了。 每到夜晚都不能入睡。 阿红还告诉他们,云来的身体不好了。 似乎是气散了。 结合之前。 他们二人也忽然明白,为什么每次云来都不会先出手,因为她在蓄力。 她的身体已经不支持她从头打到最后了。 所以。 她每一个很大的阵都是在透支她的身体。 別说桑家人。 就连杨道全眾人都震惊了。 他们不知道这些。 摄像机后的眾人唏嘘。 一个两个脸上不出来的表情。 长空望向被锁链困住的云来,她下来了,看那个样子,应当是破开了禁制。 但这会儿,看她的表情,很累。 闭著双眼应该是在假寐了。 长空:“那晚,贫道外出看见云小友坐在院中。她问贫道,是不是要去找师兄,贫道问她为什么还不睡,她说睡不著。贫道真以为是有心事睡不著。后来才知道,她这种情况从宣城到京都就已经维持很久了。” “后来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她去了兰二牛的族落寻找土地公的踪跡,在精灵族那里得到了精灵族长给的药才得以安然入睡。” “可这种情况並没有维持很久。” “现在,又恢復到了以前。” 看向桑淮,长空一字一句道:“为什么这次要搞的这么大,为什么要把所有人都叫来?” “因为云小友的身体已经受不住了。” “她是天之骄子,她道行巔峰状態拿出来能力战百妖百鬼,能擒拿鬼王妖王,更能在七月半的时候仅凭几只鬼差便可將数以万计的小鬼押解回人间再回地府。” “她这么厉害的一个人,却也只干掉了圣教半个根基。” “而今,她身体撑不住了。我们这么多人站在一起,单单只是为了对付圣教吗?” 不。 当然不是。 他们还想救人。 云来一开始赌的也是,眾人选择会救她。 桑淮被说的不吱声了。 桑夫人的哭泣声都停了。 桑家似乎又成了一个笑话。 连带著眾人观望他们的眼神都带著嗤笑嘲讽。 虽无人说桑家人以前怎么不好。 可那眼神却在告诉他们,確实桑家备受人的嫌弃。 见桑淮眾人不再讲话。 崔长二人收回眼神,朝著景州他们那里走去。 一群老熟人还没开始寒暄,无尽山街头便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 鼓声鼓点很密集。 是不是还有唱经声传来。 声音洪亮带著净化。 让周下所有人心中都忍不住平静下来。 相反。 在听到敲锣打滚和唱经声后。 站在见山附近的邪修开始变的躁动不安,一个两个脸上写满了难受。 互相扒拉了一把后,竟然都跑了。 连带著见山黑车附近的黑影也都唰的一下消失了。 记者们疯狂的拍下这一瞬间。 又將镜头对准了无尽山街头的地方。 如同黑夜里走过来的光明。 唱经队缓步走来,缓步入场。 高矮胖瘦各不一样,身著青色道袍的唱经道士从那黑暗处走来。 嘴里唱诵著符篆经文。 “混沌浩荡,一气初分。金光正气,號为玉清。元始定象,自然至尊......唎哼哇璃,元真合英。释帝隱咏,玄冥子钦。大有玉字,雷霆轰轰。啵囉释囉,永保长生...” 隨著经乐团的入场。 他们所走过的地方皆留下的金光一片。 大金光咒唱经所过之地,邪气都被冲刷掉了。 有人好奇探头。 有人道:“奇了怪了。以往的罗天大醮,经乐团入场前一晚从不唱经!” “即便是唱,也是偶尔哼上两句鋯文。” “今天怎么唱的符篆经文?” “可不呢嘛。唱的还是大金光咒。” 时小分小面容凝重严肃。 这些是其他道观来的唱经乐团。 想必是因为听闻了云来师兄的师兄才会选择在入场前一晚唱诵符篆经文。 因为大金光咒克制邪逆,保身护体。 隨著唱经队一步一步走近。 云来睁开了双眼。 遮掩不住的是眼底的乏累。 她轻轻吐了一口气,別过头朝著唱诵经文的乐团看去。 那乐团的主事人也朝著云来看去。 四目相对间,彼此都点了下了头。 云来是感谢。 感谢经乐团入场还吹著大金光咒。 乐团的主事人也是感谢。 感谢云来所做过的一切。 1034:选择了她 经乐团入场,就代表著罗天大醮要开始了。 眾人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纷纷跟在经乐团的身后往山上去。 摄像机不能进入,围观的包括来参加罗天大醮的普通人,前三日都不可进入。 眾人只得在外围观看里面发生的一切。 正当所有人津津乐道说著经乐团好酷的时候,无尽山街道那头再次传来了唱诵经文的声音。 眾人嗯?了一声,又冒头朝著那头看。 只见。 另一队穿著青色道袍,同样唱诵经文的道士们缓步入场。 这次。 他们唱的是经文宝郜。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杨道全等人看的一头雾水。 其他曾参加过罗天大醮的也看的是蒙圈。 不是。 今年道协有唱经的乐团算是一队了,其他观內出一队进行轮流替换或是合唱合诵是正常的。 怎么还有第三队? 正当所有人不明所以的时候。 隨著第三队的入场,第四队也来了。 大家都是看的目瞪口呆。 直到第四队的出现。 眾人恍然了。 看来今年大家有互相比拼的意思啊。 前前后后,一共来了六队。 加上道协的一队,共七队经乐团。 这个配置非常的强了。 崔长二人內心的惶恐不安伴隨著六队经乐团入场竟然安心下来。 至少,他们有了一部分的助力。 就跟古时候將士们出军,需要有人摇旗吶喊一样。 这是士气的鼓舞。 二人眼里流露出了动容,又朝著云来看去。 云来望向二人,嘴角噙出了一抹笑意。 她知道。 眾人做出了选择。 那就是,选择了她。 她没有赌错。 愿意救她就愿意救世人。 “前辈,我们可以的。” 崔催催朝著云来做了个大拇指的手势。 杨道全等人也都是眼中带了希翼。 他大步朝前一跨,看向黑车的眼神里面全是挑衅。 “见山!来啊!有本事弄死我们!没关係!即便是你弄死了我们,同样还有千千万万个我们会拔地而起!圣教如何,其他又如何!儘管来战!” 他这一嗓子喊的眾人热血沸腾。 尤其是在经乐团的唱诵中,犹如將军般的发言一样。 许是感受到了山下人的热血膨胀。 山上经乐团的唱诵声更加响亮了。 且声音比方才在山下洪亮了许多。 中间有变调的声音。 大概是几个经乐团碰头了,又不肯放下手中的乐器。 多个唱诵显的杂乱无章,乾脆就一起合奏了。 起初不是那么顺,可渐渐地,就顺了。 声音很洪亮。 好似立体环绕一样在山脚下不断来回的运行运行。 隨著经乐团的奏乐声间歇不断,无尽山下的邪气都被冲刷了一般。 邪祟躲避到一旁的树林后,两只眼睛死死的盯著无尽山下。 被隔离保护在外围的普通人则是一直在观望里面的情况。 祁肆意一直在忙著处理自己的事情。 电话一个接著一个进来。 但没有一个好消息。 唯一一个还算是好消息的,大概就是他们已经將祁文祁武彻底交给警方了。 而兄弟俩也交代了自己这么多年来的罪行。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 警方那边已经下达了通文。 会对他们兄弟二人进行立即枪决。 也就是说。 明天的太阳。 他们兄弟二人看不见了。 放下手机。 祁肆意总算能有时间去看云来。 比起上一次见她。 今日再见,她更加消瘦了。 虽狼狈,坐在那里却还像是以前坐在玄武公园那里一般洒脱。 人是会变的。 时间也会跟著变成参照物。 他想朝著云来那边走。 一起跟过来的灵组成员却拦住了他。 “祁先生,不能进去,里面是危险区。” 祁肆意不得已停下步子。 小声紧张的去喊云来。 “云小姐。” 云来本来还在假寐。 听到祁肆意喊他,睁开了双眼朝著他看去。 语气礼貌而又疏远。 “四爷,进来可好?” 祁肆意有些无奈:“很好,但你看上去不是很好。” 云来无所谓一笑:“我也很好,谢谢关心。” 祁肆意嗯声:“嗯,之前你交代给我的事情办完了。祁文祁武兄弟二人被执行立即枪决,这会儿可能已经枪毙了。还有你说的,让我帮忙找一下红小姐的家人,我也在著人去找了,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红小姐就是阿红。 她跟在云来身边也快有两年了。 这两年,云来也曾尝试过帮她找家人,但很可惜,得到的消息寥寥无几,再加上她的消息网並不灵通,所以阿红的寻亲一直没有著落。 要不是这次无尽山之行很难有结果,这件事情她可能还会拖很久。 但现在不一样了。 祁肆意的產业已经扩展到了很多地方。 再加上警方的关係网强大。 即便是不能短时间內找到阿红的亲人。 可,努努力,应该也会有一点眉目。 云来:“祁先生,很多事情劳您费心了。交代给您的最后一件事情,务必一定要帮我。” 她还交代给了祁肆意一件事。 祁肆意当时真的迟疑了很久,才点头答应。 甚至是在答应后心里產生了后悔。 不过。 隨著事態的发展越来越差。 关係到的人物越来越多。 他內心的后悔逐渐放平,消失。 甚至在来的路上,这过去的这么多天里。 他已经生出了很感谢云来会给他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 至少,在以后的歷史翻页篇章中。 会有那么一行寥寥几个字,写著:祁家家主,肆意集团创始人兼董事长以身助阵。 至於最后的结果到底是怎么样,他不知道。 但终归能做的他做了。 儘自己的一份绵薄之力,他不后悔。 崔生跟崔催催打过招呼之后,便想去和云来说两句话。 但靠近她的时候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云先生已经做了很多。 似乎说再多都没什么用了。 感受到崔生那满是心疼的眼神,云来笑了笑朝他点头,算是就这样了。 卢大娘在那里啜泣。 桑家人也在那里满心幽幽。 谁都没有在说话。 只有山顶之上的唱经声再不断不断传来。 云来盘膝坐好,感受著体內气的流窜。 五臟六腑受损不算严重。 但气確实折腾的泄了不少。 好在无尽山的灵气时不时的流动,让她能捕捉到一些来恢復身体。 这一夜。 很多人都没有离去。 大家有的带了帐篷,有的坐在自己的车里,有的席地坐在地上。 还有的隨便找了个地方坐下,躺下。 记者们更是扒著自己的摄像机恨不得將摄像机懟到被围起来的场中所有人的脸上。 各个记者新闻的直播间堆满了人。 即便是到了凌晨,热度仍然不减。 反而隨著明日就是罗天大醮的来临,热度越来越高。 到了后半夜。 来的“人”变少了。 多了很多穿著奇怪打扮特殊的人群。 这些人手中拿著不知名的法器,一路从山脚下席捲而来! 在听到无尽山上传来的诵经声时,都是不舒服的皱眉,然后啐了一口唾沫朝著黑车那边走。 1035:白虹贯日 本该是一体的场中忽然就在后半夜变成了黑白两片。 正邪两半。 杨道全等人匆匆吃了点东西,便马不停蹄的安排人在四周巡逻。 半路上確实也拦截了不少的邪修。 但那些邪修似乎都听到了什么动静,一路上来,也没有跟杨道全他们產生任何的衝突。 不仅如此。 他们甚至避开了所有可能遇到正派修行人士乃是灵组出现的地方。 默认,不与他们发生任何的衝突。 法清接到张为民道人的通知,带著一路巡察下山的时候,就发现,四周被包围了。 最外面的一层是被围在外面的普通人。 中间一层是邪修。 而最里面的一层则是被包围起来的无尽山大门前,也正是云来他们等人。 外围看戏的人有一层结界保护,他们只要不靠近中间和最外围,绝对不会出现任何安全性的问题。 层层包裹的画面让法清他们感受到了非常浓郁的压迫感。 杨道全也注意到了无尽山来了人。 他本来不想跟无尽山的人打招呼。 奈何沭阳推了他一把,以至於他声音还没发出来,人已经先到法清等人面前了。 法清还在观察周围的地形呢。 看到有个人出现在视线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对著杨道全拱手抱拳。 “福生无量天尊。” 杨道全扯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多谢。” 然后默默又退回去了。 法清一脸不明所以。 眼神环顾了一圈后最后看向了崔催催跟长空。 “崔师兄,长空师叔。” 两人对法清的印象还算是可以。 这会儿听到他喊,望过来。 崔催催:“你们怎么下来了?” 这几日山下的事態比较严峻,导致张恆丰道人他们不让法清等人下来。 这会儿山脚下人都快聚集成一锅粥了,杂乱无章,他们反而下来了。 法清脸上脸色不太好看,挠著头看崔催催道:“我们下来巡察,给你们帮忙。” 崔催催点头,不以为然:“那行,你们去外面看看吧。今天晚上邪修上来的很多,但应该是得到了见山的授意,他们不动手。儘量还是避免跟他们接触吧。” 手指著对面的那群乌泱泱的人。 法清別过去看去。 嗯了一声,抱拳带人离开了。 在路过沭阳杨道全景州等人的身边时,还异常有礼貌的点了头。 等那一眾巡察离开。 场中才有人哼哧出声。 “哼。” 哼声响亮,很明显就是故意的。 崔催催顺著那发出哼声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见了躲避在那黑车后黑著一张脸的邪修。 这是挑衅呢。 然而,有什么用呢。 “哼。” 想著,他不自觉的也哼了一声。 这声丝毫不比方才那邪修的声音小。 引得长空几人都是下意识的看他。 注意到周围人看向自己的眼神跟目光,崔催催扯了一个尷尬的笑容,手指著黑车那处道:“我学他呢。” 眾人又看向那邪修。 那人黑著一张脸,脸上都快能滴出水来了。 又碍於这会儿彼此之间比较安详。 互相都没有出手的打算。 导致他也不敢再明目张胆的挑衅对方。 只能齜牙咧嘴的压下心中那份躁动,等待见山发號命令。 可,有了他们俩的挑衅对峙。 后面越来越多的邪修跟云来他们这里的人对上眼了。 眼中剑拔弩张,嘴角更是连妈带爸,就差双方动手干起来了。 两边的气氛差到站在外围看戏的人都感觉到了。 “好浓的火药味道,不会要打起来了?” “看上去好像真的需要秒两边就要打起来了,好可怕啊。” “要不咱们別在这里等著看戏了,快走吧。” “別啊,这么早走干什么?他们在里面,我们在外面,他们打起来又祸及不到咱们,没事的,没事的。” “別这样说好吗,万一真打起来,邪修他们硬了,那咱们还有好日子过吗?” “对啊,別叨叨了。” 记者们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只能默默双手合十,祈祷这次罗天大醮举行顺利,而圣教则被彻底消灭。 后半夜来的很快。 无尽山脚下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三方来使。 一方人。 一方正。 一方邪。 这一夜。 人人都过的无比煎熬。 只有无尽山上的唱诵声低低沉沉不间断的传来。 伴隨著第二日天光的到来。 唱诵声犹豫洪流涌入到所有人的耳朵中! 声音响彻洪亮! 炸醒了山脚下的所有人! 同时! 天边余暉冒出,渐渐,渐渐。 白虹贯日,霞光一片。 明朗的天空。 云彩如孔雀的羽毛般炸开! 肉眼看去。 天好似离地面又近了一些。 伴隨著无尽山上不断传出的唱诵声,眾人悠悠转醒,纷纷探头往天上看去。 惊奇的双眼望来望去。 有人出声道。 “这天怎么生出异象来了?” “好漂亮啊。” “那红色的是啥呀!” 眾人循声看去。 才见天光处竟有几抹顏色隨风飘摇。 是五色布。 时小分小眼里算是激动。 今年的阵仗真大! 这五色布都被吹起来了! 两人对视间。 无尽山上唱诵的声音更加洪亮了。 本来还蹲守在自己地盘的邪修一个两个脸色变的难看起来。 黑车周围的那些黑衣人几轮唱诵声下来,竟然没能抵住攻击,唰的一下消失了! 杨道全等人正在四周安排自己的人马,隨时跟对方打架。 这会儿,一抬头,却见那群黑衣人消失了,一个两个头顶都冒出了疑惑。 崔催催长空则是选择盘膝打坐,吸收此刻无尽山的灵气精华。 云来垂著脑袋。 山上的诵经声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她脑子里蹦。 不知道是不是心里错觉。 她身体有些飘飘然了。 等到意识回来,再睁开眼的时候,天光已经彻底明亮! 而天边的白虹贯日就这么映入到了她的双眼中。 眼中白光闪耀,云来仿佛看见那云端处站了一个又一个小人。 那些小人摆著姿势,正踩著云朵往那山上去。 这么快? 还没请圣,就已经来了? 白光照的眼睛发痛,云来又闭上了双眼。 可能是白虹贯日太过震惊,中午山脚下聚集的人更多了。 山脚下开闢出来了一条路。 1036:頜下老太回来了 这条路上挤满了要上山的人以及阻挡他们不让他们往山上去的官方人员。 警察那边也送来了维持秩序的。 在看到这些人生生往里挤的场景。 急的他们额头冒汗,还得大声喊:“別挤了別挤了,山上管制不给进了!” 这一叫非但没有让他们安静下来,反而拥挤的更加厉害了! “不行,我们得上去!快放我们上去!” “放我们进去,放我们进去!” 越来越多的人发疯一般的往山上涌。 山下拉线的警察从一开始的奋力挣扎,再到后面被推倒被踩踏,前前后后不过十几秒的时间。 这些人根本不听警察的阻止。 甚至张开双手只为將那些警察和相关人员全部都拉到脚底下。 他们齜牙咧嘴,面目可憎。 让人看了禁不住心里发寒打颤。 摄像机將全程都录了下来。 网友们在直播间发了疯一般的敲击键盘。 “疯了吗!是不是都疯了!这些人在做什么!” “好可怕啊,忽然让我想起某韩的梨泰院踩踏事件。” “天哪,你们不觉的这些人好奇怪吗?感觉跟丧尸一样!” “对啊!我刚才就发现了,他们好像被鬼上身了一样,看看他们的双眼!” 官方的直播间前。 网友们將自己的脑袋靠近手机,靠近电脑,亦或是靠近板。 然后,震惊发现。 相机里所照出来的所有人,除了那些警察和前来进行阻止的官方人员,剩下的双眼全部是吊白。 跟鬼的双眼一样,从里到外吊著白色。 “臥槽!他们真的不是人!” 有人发出了第一个確定的弹幕。 紧接著,越来越多的弹幕冲了出来。 “妈妈呀!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鬼啊!” “好可怕!这可是无尽山脚下!山上还在举行罗天大醮!青天白日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鬼衝出来啊!” “那些道士们呢?有没有人通知一下他们!乱套了,全都乱套了啊!” 不断地有人刷著鬼,鬼,鬼。 而街道口,那些警察和前来阻拦的灵组成员们也发现了不对劲儿。 眾人抬眸朝著四周看去。 方才还嚷嚷推推的人群怎么忽然一下子变成了青面獠牙的样子! 甚至,人群里有的拖著腿,有的拖著脑袋,有的更是夸张的抱著自己的胳膊。 仔细看去,那些胳膊和腿,还有脑袋竟然没有一个是在他们的身上的! 现场画面诡异的就跟地狱里一样! “他,他们,他们的眼睛怎么都是白色的!他们怎么抱著自己的身体啊!” 忽然,有人站在人群里面高声喊了一嗓子。 旋即。 又有声音大叫。 “快让开!他们不是人!” 一句不是人將现场的气氛直接推上了最高点! 警察们慌张的往四处躲避。 灵组成员们从隨身带的布袋里掏出了八卦镜,开始对著这些疯狂往山上涌的正面照。 八卦镜面照出来的光反射了很长,夹带著一声又一声悽厉的惨叫在街道这段响起。 这些叫声此起彼伏,却並没有要消失的意思! 被激怒的鬼群在这声声惨叫声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一个两个竟然转变了往上涌的架势,別过头,举起自己的手朝著身边的活人就抓了过去! “啊!” 鲜血四溅在鬼群里。 活人被咬成了筛子。 灵组成员们迅速掏出桃木剑对这些鬼进行斩杀。 可,当他们的桃木剑刺出后! 却又震惊发现,他们刺到的是活人... 这一幕一幕不断地衝击著直播间的画面。 官方看著血腥的场面一度想要关掉直播。 可直播就跟被定死了,任凭他们怎么操作都无法彻底关闭。 直到—— 鬼群將所有活人,包括灵组的成员们尽数绞杀后。 一个穿著破烂,满头白色的老人从那鬼群中站出。 那老人满脸烧伤,面目可怕到让人看一眼就害怕,就恐惧! 她手中拄著一根拐杖,从容的从那鬼群中走出。 然后停在了距离摄像机近三十米远的地方。 直播间所有人都看见了那老者满是烧伤疤痕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 就在网友们吞咽口水,害怕的那刻,老人开口说话了:“我要云来死!我要所有的正派全部死光光!你们最好祈祷那个死丫头还有能力除掉我太婆,否则,你们所有人都会成为老太婆的祭炼物!” 她伸出自己乾枯的十指,用力的握紧了拳头。 拳头上面还在不断的往外冒著黑气。 頜下老太没死。 准確来说,那日被救走,且救活了。 她的祭炼场所虽然没有被全部毁掉,可里面的东西跑了一半,洞口也被破了,已然没什么太大的作用。 好在,教主答应她,罗天大醮前三日,她可以大肆寻找祭炼物! 为什么? 因为前三日那些修行人士必须要在山上进行唱诵请神。 而山下的那些人。 不过是灵组的嘍囉以及那几个不及她的臭小子。 就连唯一能压住她的云来也被锁链牵住! 所以。 这三日,无人是她的对手! 想到自己即將拥有新的祭炼物,頜下老太张开双臂,发出了尖叫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太婆这三日,要把那些山下的杂种全部都赶尽杀绝!” 她双手一握! 地面上无数道气往她的手心里面钻。 是刚才那些被杀死的人。 1037:异象 这些人死后,体內的灵魂会成为可祭炼的存在。 頜下老太抽取他们的灵魂就是为了祭炼。 而且对比起往日在祭炼场所內祭炼,现在的她已经能够在任意场所將这些灵魂揉捏进行现场祭炼。 亦如她现在可以操控鬼怪一样,诡异。 直播间看到如此场景,纷纷大声喊著官方。 “有没有人管一下这个死来太婆,这谁啊!” “天哪,三日內杀光所有人,这老太婆是邪修来的吧?” “那必然是邪修啊!而且她还想杀死云来,不会是云来的死对头吧?” “那那些人岂不是要被云来连累死?” “家人们,就是有一种可能性。即便她不是云来的死对头,她一样要杀光所有人,她是邪修哎。” “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山上那些邪修和之前来的那些邪修都不动手,甚至上山或是下山都刻意避著灵组和官方的人。但这老妖婆却不是...她不会是那个见山的底牌,打算用来搓搓官方锐气的吧...” “你们先別管这些,快看,老妖婆往山上去了。” 直播间一喊。 大家也不在发评论,聚精会神的盯著画面。 无人机一路往山上飞,清楚的记录下来頜下老太每走一步便会留下一地血的画面。 路上也出现了很多的灵组成员跟前来巡察的小道士。 但頜下老太三招之內便能將这些人全部斩杀。 后来的那些人看到这么凶猛的画面,哪里还敢再往前,提著自己的法器匆匆往山上跑。 无尽山脚结界门的位置。 明明该是灵气充裕的地方,此刻却像是被阴霾笼罩住了一样,看不清天,看不清地的。 白虹贯日虽然还存在,可这会儿很明显阴云密布遮盖住的更多。 站在外围的人看到这番情景,一个两个眉头皱紧了。 “天哪,怎么回事儿?忽然之间天气变暗了...” “好压抑的感觉啊。” “不会是要发生什么事情了吧。” “这山上现在可闹道士,路过的鬼到这里都得被砸两下,不能吧?” “好可怕啊,想回家。我脑子有病,非要过来凑什么热闹...” 人群慌乱,引的站在外面看街道那头的杨道全等人也跟著紧张起来。 景州將手举起来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时间,眉头紧皱,有些心不在焉:“总感觉灵气越来越少,可阴气却越来越浓郁...” 杨道全往前走了一步,出声询问:“邱桓他们去巡逻了?” 景州点头:“嗯,去了,但现在还没有给消息,发了也没回,不知道山下现在是什么情况。” 景州刚说完,沭阳那边便匆忙道:“安排人到山口等著,邱桓那边来了消息,说是頜下老太杀上来了。” “什么?” 杨道全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一句什么代替了臥槽。 沭阳脸色也难看起来。 这頜下老太上次在京都跟云来几人的缠斗他可是知道的。 这老太婆非常的难搞。 真没想到,被云来重伤后,竟然能这么快恢復过来,甚至还杀过来了... 根本来不及多想,沭阳拍了拍景州和杨道全的肩膀,语气沉重:“你们堵住山口,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不能让那老妖婆杀到结界口...而且,她这次的目標很明確,就是衝著云先生来的...” “无论如何,保住她。” 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还在打坐的云来。 祁肆意跟桑家人,崔生他们都站在一起。 看到三人脸色严肃,桑淮出声问道。 “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群人看到他们。 沭阳点头,推了一把自己的眼镜,对著几人也没有隱瞒:“云先生早前在京都的时候,圣教有一个很厉害的邪修,叫頜下老太。她道行很高,跟云先生一眾人缠斗了很久。虽然受了重伤却被圣教的人救了,现在她伤好了,已经从山下杀上来了。” “外围是有结界保护的,等下我安排人把你们送到外围...” 说著,旁边来了三四个人做出请的姿势让几人往外围结界去。 崔生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打坐的儿子,紧张询问:“你们有办法对付她吗?” 沭阳想了一下,觉得这件事情不该瞒著所有人。 毕竟,现在大家是共同进退。 所有人都有权利知道这些邪修的可怕,也都应该知道云先生他们为了阻止这些邪修曾做过哪些事情。 沭阳:“没有。云先生的双眼就是頜下老太伤的,她有一个祭炼场,这祭炼场里面全部都是被她害死提魂祭炼的鬼童,以及可供她驱使的鬼吏。云先生与她交手,虽说不落下风,可以云先生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很难再与她对抗...” “至於我们这些人,都不是她的对手。但我们会尽全力对付她...至少,在没请到一千二百圣下来的时间內,一定不能让她上山...” 说著。 沭阳满脸歉意。 “崔先生,小崔是个好孩子,他吃苦努力上进,大胆有义气。如果不是情势所迫,我也不希望大家面对危险...所以,希望崔先生能理解。” 崔生想说的话全部都咽下去了。 他明白。 他知道,自家狗儿子肩膀上的重任。 也知道,狗儿子做了那么多都是为了心中的那份道义。 正因此,他说不出来任何阻止的话。 他希望儿子可以成长,希望儿子走向自己认为那条正確的路。 他老了,已经帮不到他了。 崔催催听到了。 他心中难受,可千言万语都无法表述。 他很想自私。 自私不管这些事情,自私跟家人永远呆在一起。 可心底的声音却又在告诉他。 如果真的那么做了,他会后悔。 会后悔到日日夜夜睡不著。 他不希望自己变成那样。 睁开双眼,崔催催有些泛红的眼圈里面全部都是坚定。 “爸,相信儿子,儿子会是崔家的骄傲。” 崔生听到崔催催这么说,再也忍不住眼底的湿润。 “好,爸信你。” 桑夫人又开始哭了。 她看著云来盘膝坐在地上,瘦瘦弱弱的身体都快要撑不起来衣服了,心中更是难受。 她无数遍骂著自己畜生。 可有什么用呢? 她早就已经跟自己的女儿离心了。 她现在求不了什么,只希望这件事情能过去,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平安活下来。 “妈,走吧。” 桑回不舍看向云来那处,呼唤著桑夫人。 桑夫人点头,跟著工作人员去了外围。 外围只是加了一层结界。 他们照样可以看到场中发生的一切。 听到场中的所有声音。 而且比在场中更安全。 时小分小还蹲守在结界门口。 可观望到天上的阴云密布后,两人心中升起了巨大的不安。 罗天大醮不会举办不成功吧…… 山顶上。 跟他们有同样想法的人更多。 张为民作为道协之首,担任著踏罡步斗上香请圣的任务。 坛布在了无尽山观內的各个地方。 大殿里面摆放著三清祖师爷的像以及诸多神佛。 早上分明还晴朗且带著圣光。 可到了下午这会儿,外面风大轰轰轰就跟要下雨了一样。 1038:断香 张恆丰带著一群人在外面维持秩序。 唱诵经文的声音不断不断的在无尽山的各个地方迴响。 所布置的坛此刻都在紧张的进行著科仪。 上的香更是裊裊炊烟往上飘。 法清在各个坛中巡察。 眼见著天上的阴色越来越重,他脸上的表情也越加凝重起来。 “这个天气...怕是要出事了。” 自顾自的说著话,张恆丰从另一边走过来,听到法清嘟囔,下意识回道:“把所有巡察的弟子都调度好,往山下去,看看山下是不是出事了。” 法清嗯了一声,抱拳道:“师叔,山下若是打起来,那罗天大醮是否还能正常举行?” 这话问出口,张恆丰自己都沉默了。 这答案不置可否。 肯定是不能的。 罗天大醮共九日。 但在九日前,会有为期两日的迎接经乐团和布坛。 这两日不算在罗天大醮活动范围內。 而罗天大醮正式开始的第一日是开坛请水,天皇紫微,四大天师开光法会。 普通人也不可进入参观。 共三日。 过中午,经乐团过斋后。 下午会有扬幡褂榜,建六幕,立监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第二日便是开幕仪式,罗天大醮授旗,宣祈祷文,然后进行请圣大典。 接著便是经乐团进行破狱。 高功进行文化讲坛。 且全天会有道医义诊。 到了第三日。 所建立的各个分坛要进行行科。 全天依旧会有道义义诊,以及道教文化讲坛和展示各地非遗的活动。 唯一不同的便是会添加经乐团的施食链度。 所谓的施食链度就是超度,施食,然后链度。 是为了让那些孤苦的孤魂,断绝三恶五累,洗涤身心,享餐斛食,尽得沾濡,受炼更生。 转世为人。 接下来的几日大多都是一样的。 持续到第七日,全天会进行谢圣回向。 然后第八日,送神圆满。 全天各个道观的经乐团要共同进行施食链度。 等到第九日。 会有记者进行参访。 各个道观和修行人士进行返程。 所以,罗天大醮更注重於祈福和超度。 无尽山的今日是罗天大醮的第一日。 也就是开坛请水,天皇紫微,四大天师的开光法会。 按照以往的开光法会来看。 白虹贯日,紫霞漫天应该会持续一整天,直到晚上会有圣光铺满黑夜。 可今日。 除了早上白虹贯日了一会儿,其他时间段,阴云密布,到处都是阴暗一片。 五色布虽然遮住了天,可风却刮的五色布呼呼作响。 一千二百圣的神牌请坐在坛中。 这会儿竟也被风颳的有些坐立不稳。 张为民道人手中拿著笏。 嘴中正在进行开光法咒。 脚下踏罡步斗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可偏偏等到他要上香的时候! 一阵风吹过! 那本该裊裊往上去的菸头竟然有熄灭的徵兆! 张为民口中还念著经文宝郜。 见那香头要灭! 脚下的步子一转立刻挡在了香头前! 风吹在了张为民道人绣著金丝的红色法袍。 香立刻垂直往上。 “今奉诸天命,请……” 庞若负责今天经文念诵。 他双手並在胸前,手中的笏抬起。 这请文还没说完呢,那风竟然换了个方向朝著他吹去了。 庞若满心满脑都是请文的內容。 被冷不丁的风一吹,整个脑子忽然就忘记了接下来要说什么…… 经乐团手中鼓咚咚咚的在敲。 本来节奏是跟著庞若的经文一起。 谁道庞若的请文忽然停下来! 他这一停,经乐团手中的鼓点也跟著顿住了。 领头的乐团道士脸色刷的一下难看起来! 他眼神似有似无的看向庞若,不明白为啥忽然停下来了。 张为民等人也察觉到了庞若的不对。 可他们都在踏罡步斗进行请圣。 这会儿谁也没办法停下来去看庞若那里到底怎么了。 “咔——” 就在所有人都疑惑到底发生什么的时候。 张为民道人护著的香……断了。 香断的那一瞬间! 不仅仅是踏罡步斗的道士,甚至是站立两侧一起进行经文宝郜的小道士们都傻了! “噠噠——” 东西晃动的声音紧接著响起。 最靠近大门的小道士快速往外跑。 便见大院主坛中间供奉的一千二百圣神位此刻正隨风一起晃动! 五色布从各个地方挥舞,阴云密布的天空之下,放入恶魔之手在坛的四周飘摇。 张恆丰负责安全这块。 在看到一千二百圣的神位被风吹的晃来晃去,他大声喊著法清:“快!將五色布拉起,把主坛全部封住!” 法清哪里还敢有一丝逗留,立刻召集人开始拉五色布。 各个坛位所在地都感受到了主坛带来的波动。 纷纷双手压在坛上,嘴里不断念诵著经文宝郜。 各个道观的经乐团则將自己的道乐以最大的声音往山下送。 大殿內。 张为民按捺住心中的紧张惶恐,重新围绕著蒲团进行踏罡步斗! 將笏放到眉心处,他放下笏,继续拈香。 隨著他拈香。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大! 同时。 1039:山下之乱 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响! 法清等人將五色布架起。 饶是速度再快,也快不过,那神牌晃动即將倒塌的速度。 坛前一眾道士连带著踏罡步斗的高功都慌了! 一个两个速度放下手中的笏,著急忙慌上前將那即將倒下的神牌扶起。 然而。 他们这一鬆手这一扶,导致主坛的香彻底断掉了。 张为民手中捻的香刚插入到香炉中就啪啪的断落... 眾人看的是眼前黑了又黑。 张为民额头的汗细密一层又一层的往下掉落。 心中不断念叨著弟子该死弟子该死啊。 张恆丰看这阵仗,就知道是山下出事了。 而且阴气冲天盖过了白虹贯日。 想来,山下应该是发生了极其恶劣的事件。 最重要的是。 他们的开光还没有完成,此时此刻任何的神仙都无法下来... 法清眼底露出了绝望。 身上绣著金丝线的法袍发出了一阵又一阵幽深的光。 他朝著张恆丰走去,语气里面带了隱隱怒意:“师叔,弟子现在带人下去!” 张恆丰深知,若是除不掉山下邪修,这罗天大醮就始终没办法进行。 咬著牙,他甩动身上的法袍,大步流星往山下去。 有一些本该在下面维持法坛的其他修行人士也都是提溜著自己身上的袍子,阔步跟在张恆丰的屁股后面往山下跑。 他们倒要看看,是谁! 谁在阻止罗天大醮! 冯玉子尧作为最开始跟崔催催他们接触的人。 自然知道这会儿无法持续上香肯定是出事导致神仙不高兴,不愿意下来了。 但无尽山上肯定没什么事情。 真出事了,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山下出事了。 哪里还顾得上自己的坛,二人立马火速衝下山。 张为民见状,立刻招呼所有高功盘膝坐下。 高功们也明白。 此时此刻,除却要解决山下的情况,更重要的是等待。 耐心等待山下的好消息,隨时重新供香。 长荣从坛后走出,望著那阴沉的天,只能一个劲儿念著灵官咒,將灵官诀使劲儿往上顶。 可无论他怎么念,王灵官就是不显灵。 说明。 这里有什么恼怒了王灵官,让他不愿意下来显圣。 ———————— 山下。 天气的阴沉伴隨著阵阵阴风夹带了一点雨水。 漆黑的道路两边有著阵阵阴气不断往外游窜。 山上的道乐还在持续往山下送。 但彼时,很明显,道乐与阴气的对冲中,逐渐有些落与下风了。 云来被潮阴之气唤醒,身体难受不说,连带著脑袋都昏沉起来。 她抬眸起眼朝著漆黑的道路那头看去。 才见—— 一片血色。 “啊!” “啊!” 被安排在外场结界的眾人被那忽然出现的血色嚇的发出了阵阵尖叫。 崔催催长空被尖叫吵醒。 二人迅速起身。 道路那处忽然咻的飞来什么重物! 直直朝著云来的方向砸去。 崔催催眼疾手快! 一个起跳便挡在了云来的前方处,伸手那么一捞! 才发现,被甩过来的竟然是个人! 而且,是他非常熟悉的人! “邱桓?!” 他赶紧把人放下来! 邱桓满身是伤,脸色惨白已然像是快没了生命徵兆一样! “邱桓!” 长空愣了一下,抬眸朝著路口看去。 杨道全,景州几人手中拿著法器正在奋力的朝著前方刺! 而在他们的对面一个不高不矮,满脸黑气褶皱的老太婆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如此眼熟—— 让长空梦回到了月前墨家那一战! 邱桓口中不断吐出鲜血,整个人已然有些说不出话来了。 他艰难的伸手指著前面,一字一句,气息微弱:“頜,頜下..頜下老太...” 崔催催赶紧拉著他的手! 接连点了他的穴位,才衝著人群那头喊道:“有没有医生,有没有医生!” 人群慌乱,立马有人举手:“我,我!我是医生!” 时小立马衝出结界:“我是道医!分小,快,联繫山上安排道医下来!” 分小点头,立刻给山上去了电话。 邱桓死死拉著崔催催,眼神里面全是坚定。 他的意思崔催催知道。 一定不能放过頜下老太! 云来脸色並不好。 眼神盯著頜下老太的方向,手中的锁链拉了又拉。 时小將那想要衝出来帮忙的人重新喝回了结界。 自己带著邱桓回到了无尽山的结界內。 道路那头。 景州,杨道全真是见识到了这頜下老太的厉害。 老妖婆竟然能手搓阴气不说! 她甚至可以隨手摘人性命! 一路上阻拦她的灵组成员几乎在还没过招的瞬间就被她给秒了。 就连邱桓也只跟她过了几招,就被打成了重伤。 更別说其他人了。 根本无法阻止! 她甚至可以操控小鬼一路生杀! 挥动手中砍刀,景州將最前面的鬼斩杀! 可后面涌上来的更加多! 灵组的伙伴迅速从四周围拢,举起手中的特製枪,对准这些衝锋的鬼进行斩杀。 但他们的枪越快,那涌上来的鬼就越多! 有的小鬼甚至伸出手想要將人拉进去! 好在,小鬼只是小鬼,三两下就给解决了。 頜下老太阴冷冷的笑。 不断借著小鬼开出来的道往前走。 眼瞅著距离那场中越来越近,她这心中就越加兴奋! 抬手,一团黑气的气在她掌心中聚集。 来回把玩了两圈后,她毫不留情將那黑色的气打向了景州。 景州压根就没打算躲! 双手蓄力用劲儿那么一砍! 黑色的气愣是被他砍成了两半! 借著这道气,景州一个快速前冲! 竟然杀开了一条路直衝頜下老太。 頜下老太丝毫不慌,冷冷一笑,右手那么一握紧! 一把抓在了景州的手上。 景州暗道不好,回身那么一扫踢! 一脚又踩在了頜下老太的肚子上! 頜下老太脸色黑下来,弓身那么一用力! 景州便被弹飞了出去! 他身体在空中转了十几圈,要不是杨道全出手快接住了他,怕是下一秒人就要砸上路边的树木了。 定住身形。 景州杨道全二人互相递了个眼神,各自从两边散开 ,以夹攻的阵仗对准頜下老太而去。 1040:杀疯了 两人手中的法器蹦出金光来。 朝著頜下老太劈过去的架势看上去足以斩杀恶鬼般。 这速度力道都达到了他们往日不同的一个状態。 頜下老太眼神往右看了看,隨即又往左看了看。 哼哼笑了两声后,竟然唰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景州跟杨道全都被这忽如而来的一幕嚇到。 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手中的法器。 哪想! 二人还未抽剑离开的那一刻! 后背几乎同时传来了踩踏感。 窒息的感觉瞬间涌上了心口。 杨道全砰的一下趴在了地上。 景州反应迅速,將手中法器朝著地面插过去。 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 法器却被什么给弹了一下,紧接著脱手而出! 而他本人也种种的砸在了地面上。 站在无尽山底下等待消息的一眾人,看到忽然出现的一幕,纷纷提起手中的法器朝著頜下老太的方向跑去! 崔催催长空从地上迅速爬起,一把抽出自己的桃木剑,两眼死死盯著頜下老太。 云来半垂著眼眸看过去,脸上说不出来的悲伤。 沭阳召集人,自己率先一步跑到了頜下老太的面前。 面对頜下老太,他没有任何的畏惧,有的只是除掉她的心。 望著企图堵住自己去路的一群灵组成员,頜下老太將脚从景州跟杨道全的后背上挪开。 眼神里面充斥著不屑。 “长生真是没用,没了教主的扶持,竟然连你们这群杂碎都解决不了。” 她手往后一捞。 手中出现了一把拐杖。 这把拐杖仔细看去,竟然跟见山先生手中的拐杖如出一辙。 但对比起见山手中的拐杖来,頜下老太手中的这根拐杖明显更小一些。 而且上面附著的气也不如见山手中的那根拐杖来的浓郁。 將拐杖往地上一敲。 沭阳竟然感觉到自己脚边有无数的气在流转! 这些流转的阴气形成了一双又一双的大手不断地在几人的脚踝小腿上来回打转。 沭阳垂著眼眸往地上看。 不动声色的挪了个步子,那本该抓上他脚踝的手就这么被他给躲开了。 沭阳:“前面就是无尽山,如果你再往前进,很有可能会丧命於此。” 頜下老太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老太婆我今日就是来破坛的!我不想与你们灵组为敌,也不想跟道协那些老傢伙们纠缠,可若是你们执意要阻拦我,那今日,你们统统都要死在这里!” 破坛就是破法坛。 意思很明显了。 阻止罗天大醮举行。 沭阳脑子里不断地来回过著頜下老太说的话。 有些懵又有点搞不明白。 此次罗天大醮聚集了眾多人及其他邪修都是为了向天证道而来。 可向天证道就是在请圣结束后才会有表文送上天。 如果圣教教主见山是为了向天证道,怎么著都不该找人破坏罗天大醮... 毕竟只有罗天大醮举行顺利才会有向天证道这个环节。 现如今。 頜下老太竟然说要破坛。 那见山怎么会同意? 杨道全跟景州得了空隙,从地上爬起来。 两人一左一右上手抓住了頜下老太的两条腿。 杨道全:“去你奶奶的!” 景州闷哼,死死的拽著頜下老太的腿就往一旁扯! 两人左右对扯,愣是將頜下老太给扯的原地劈了一个叉! 頜下老太本来还在得意,这会儿被扯的一下子倒地,脸上的表情瞬间难看起来。 她满是皱纹的脸上一皱,双手抓住手中的拐杖,一个用力往上! 瞬间从地上跳起! 连带著景州跟杨道全也被頜下老太这一下给拉了起来。 可惜的是。 他们二人猝不及防,手中力道下意识一松。 身体便重重的砸落在了地面上。 沭阳见准时机將二人拖过来,立马对准身后发號施令。 “开枪!” 原本还拿著法器的一眾人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又一把的枪! 在沭阳下令的那一瞬间。 几十把枪对准頜下老太发出了突突突的枪声。 这子弹就跟不要钱一样射向頜下老太,同时也將頜下老太身边那些跟过来的邪祟一同射杀! 頜下老太见此,手中拐杖往前一送,手腕用力旋转。 拐杖如同风车一蹭蹭蹭竟將那些子弹全部都给弹射回去了。 沭阳立马召集人往后退。 后面又衝出来一批人,纷纷从包中掏出了类似於钢杵的东西。 他们还没跑到頜下老太的面前,钢杵就已经围绕著頜下老太扎成了一圈。 頜下老太看到那钢杵,下意识反应抬手想要挡住脸。 但已经来不及了。 钢杵下地,地面轰隆一声! 十几个钢杵迸射出金光愣是將頜下老太给围在了中间! 杨道全跟景州愣了一下。 他们之前怎么不知道沭阳手里还有这么好的法器? 二人正疑惑著呢。 身后传来了崔催催的叫声。 “让开!小爷要乾死著老小子!” 三人下意识侧身让道。 便见崔催催长空跟疯狗一样杀出,两人手里还拿了一块巨大的黄布! 在那黄布之上画了符文,此刻正冒著金光。 二人各自拽著黄布的一角,身子跟飞一样在半空中跳起。 黄布被风吹动拉开了巨大的一片。 同时,二人从頜下老太的头顶跳过。 黄布就这么盖在了頜下老太的身上。 “啊!” 黄布符接触到頜下老太,浓烟四起。 頜下老太发出冲天的惨叫声。 隱约之中还有火光从那黄布符中往外冒! 崔催催长空迅速抽手。 长空一个利索转身,將隨身携带的八卦镜拿出。 手指掐剑诀在八卦镜上面画了敕火符后再次对准頜下老太。 轰! 的一声! 黄布符整个燃烧起来。 “啊!” 頜下老太的惨叫声更加悽厉。 尤其是迴荡在此刻的无尽山底,像是恶魔的尖叫的一般。 火侵蚀全身。 頜下老太东倒西歪,连带著撞到了地面上的钢杵。 整个人一歪,朝著地面倒了下去。 黄布符下发出滋滋的燃烧摩擦声。 杨道全一声:“我去,这么狠?” 直接拉回了看戏的眾人。 大家害怕的观望这边的情况。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场中再次发出了砰的一声爆炸! 循著那爆炸的声音看去。 眾人才见,困著頜下老太的黄布符炸了! 而那頜下老太,满身是火的从那地上站起来了! 崔催催眾人被嚇了一个激灵。 沭阳迅速摆手:“开枪!” 周围围堵起来的灵组成员再次对准頜下老太开枪! 枪声四起。 可让任何人都没想到的是。 这次,子弹直接被弹飞了... 甚至连近頜下老太的身都没有! 杨道全跟景州见鬼了一样盯著頜下老太。 崔催催反手抽出桃木剑,没有一刻犹豫对准满身是火的頜下老太刺过去! 頜下老太僵硬转身,那张本就满是烧伤的脸,在此刻更像是火狱里来的地火修罗。 她发出了啊的一声! 满是火的手掌竟然一把抓住了崔催催刺过来的桃木剑! 崔催催反应迅速,立刻鬆开桃木剑,一脚对准頜下老太的肩膀踢了过去! “咚——” 如钢铁般的声音响起。 崔催催双眼瞪圆。 “臥槽?踢到钢板了?” 迅速抽脚。 火热的触感却一把落在了他的脚踝上。 頜下老太的手抓住了他的脚踝。 灼烧感瞬间穿透了整条腿。 长空一个闪现上前! 双手握紧桃木剑,用力的对准頜下老太的手臂砍过去! “咚——” 又是钢铁般的声音! 长空惊呼,抽剑对准頜下老太的脸砸去。 咚—— 还是钢铁的声音! 他开始攻下方。 然而,所砸的每一处都是钢铁! 杨道全臥槽:“好一个钢铁般的意志啊...” 崔催催只觉得脚踝快著了。 衝著杨道全大骂:“意志你大爷,还不快过来救小爷!” 杨道全哦了一声,立刻衝上前,学著长空对准頜下老太进行拳打脚踢。 但很可惜。 没什么用。 頜下老太满是火光的脸上生生被扯下了一层皮肉露出了里面的白骨。 她嘿嘿的笑,抓著崔催催脚腕的手更加用力了:“今天,你们所有人都要死!什么罗天大醮,我要你们给我陪葬!” 说著。 她用力抖了一下身子! 强烈的气场带著火光將周围的一些都给震开了! 崔催催被甩飞出去! 景州顺著风嚮往崔催催那边跑! 沭阳则是快步上前一把拉住了长空跟杨道全! 灵组眾成员围成一堵墙,將几人护在身后! 然而—— 頜下老太就跟野兽一样。 从人群后衝出! 右手手掌一打! 掌风而出,直接击退了措手不及的沭阳等人! 她身后也再次出现了之前如同丧尸般的鬼群! 鬼群肆意尖叫,张牙舞爪对准灵组的成员攻击! 灵组成员端起手中枪,疯狂的对准周围扫射! 场中—— 景州及时抓住了被甩飞的崔催催。 可巨大的衝击力带著两人直接撞到了场中外围的树木上。 咔—— 树木断裂。 景州,崔催催身子重重的砸在了地上。 胸腹口腔里面是抑制不住的鲜血沸腾。 崔生站在外场的结界內,看到自家儿子这么一撞,急的就像衝进去! 贺连天赶忙拉住他。 “你干什么!” 崔生额头都急出汗了。 “我,我儿子,我儿子!” 他声音很大。 引的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贺连天当然知道崔催催是他儿子。 可当下的情况是。 他去了有什么用呢? 贺连天:“你冷静点!你进去了也帮不上忙的!” 崔生手已经抓到栏杆了。 被贺连天这么一说,最终还是鬆开了手。 他確实帮不上忙。 甚至进去后,可能会是累赘。 可... 那吐血的是他儿子啊。 崔催催能感觉到五臟六腑被砸了一下。 但,没那么严重。 毕竟以前也没受伤过。 悄无声息的朝著人群里看了一眼。 看到自家老爸那满脸担忧,又隱隱带著泪水的双眼,崔催催强忍著痛感从地上站起身。 装作若无其事般擦去嘴角的血,又揉了揉发疼的胸口,气的飆脏话。 “草!老子不发飆,当老子是病猫!干!” 甩手。 崔催催脚下踏罡步斗。 手中掐著灵官诀往上指。 一个踏脚的瞬间! 他双眼睁开仿佛给自己加了油一样! 身子如同火箭般衝著頜下老太重重打去! 頜下老太已经杀到道路口,再快一步就要进入无尽山脚下,进入场中了。 崔催催这么一杀出! 愣是踢的頜下老太再次往后退了三步! 长空脱开沭阳的手,双手握起,右脚重重跺地! 一口一声请请请!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浑身上下充满了劲儿! 脚下的步子更是快的离谱! 身子嗖的一下也飞了出去! 崔长二人就跟突然加了速一样。 1041:还看戏呢? 杨道全几人只觉得眼前一! 再朝著那风的方向看去,就只能看见崔催催跟长空那两道虚影了。 頜下老太察觉到二者来势汹汹,往后连连退了三步,手掌心团起的火毫不留情的朝著崔长二人打去。 崔催催手中桃木剑不知何时变成了一根长枪,用力那么一甩! 竟將頜下老太拋过来的火打了原地熄灭! 长空从那火光中跳出,手中桃木剑刺向了頜下老太。 頜下老太举起手中拐杖对准那桃木剑打过去! 拐杖对上桃木剑的那一刻,火光炸开,瞬间照亮了整个街道口。 崔催催甩动长枪,一个急刺! 长枪稳稳扎在了頜下老太的胸口上! 仍然还是咚的一声! 只是这次,崔催催感觉到了咚的声音很沉闷。 似乎是那钢铁般的身体破裂的徵兆。 稳住身形。 崔催催弓住身子,右手手臂抵住手中长枪,死死用力刺著頜下老太的胸口。 且。 他右脚往前一步,手中长枪就弯上一分! 长空利剑出鞘,对准崔催催所刺的位置刺过去! 两道气打过去,頜下老太钢铁般的身体再次发出了闷声。 长空竖耳听,咬牙心上喜色:“这老妖婆的邪术要破了!” 杨道全提刀,健步衝上去! 他没有对准頜下老太的胸口,而且对准她的后背! 老妖婆想要抵住长空跟崔催催的攻击,那必然会把全身的气都聚集到自己的胸口。 气聚集到胸口,后背且其他地方就会变成薄弱区。 彼时—— 攻击其他的薄弱区,更能破掉老妖婆全身的钢铁防护。 景州大步一跨,长腿从地上扫过,一个原地起跳,手中刀劈向了頜下老太的脖子! 后背,脖子,前胸。 三方攻击,让頜下老太全身的气开始游走。 越游走頜下老太身上的薄弱点就越多! 而原本附加在她身上的火也隨著气的游走变的孱弱下来。 直至瞬间消失,全身上下露出了至少百分之百的烧伤皮肤。 頜下老太的眼珠子往外凸著。 全身上下的皮肤烧伤的贴在一起。 人的肉眼看去红和黑的变成了一片。 尤其是此刻她的嘴巴还在一开一合。 只要仔细看过去便可见那清清晰晰凸出的骨头。 在场的人群看见这烧伤的鲜活场面,有的人开始呕吐,有的人开始尖叫。 官方的直播间更是一片火热。 纷纷喊话。 原来烧伤后是这样的。 好恐怖,好鲜活…… 大家对此害怕的少,更多的则是原来是这样的。 只有少数不断刷屏。 “还看戏呢?这样的邪修火都烧不死!可见道行高深!一旦没人能除掉她,以后死在她手里的可能有你有我!还乐呢!” 一个人开头。 陆陆续续更多的人开始刷。 “恐怖至极!” “赶紧举力除掉她!不然,大国危已!” “对啊!都別乐了!这老妖婆一旦还活著咱们就永远没有好下场!” 评论区越来越多的人刷起了这样的评论。 同时也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周围的灵组成员也纷纷抽出手中长剑对准頜下老太的身体各个部位刺去! 眼瞅著所有人的力气都使用在了頜下老太的身上! 周下那些小鬼像是疯了一样朝著场中而去! 没错。 是朝著场中去,而不是朝著頜下老太所在的方向。 云来盘膝坐在地上。 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巨大阴风,低垂的头总算是抬起了一点。 巨大的阴风卷著地面的微微尘土。 云来凌乱的头髮被吹动,襤褸的衣衫也隨著风一同往后摇摆。 她双眸还有些迷糊盯著那些阴风。 意识到这些东西都是冲她而来的,云来並不急慌。 反而拉了一下锁链,嘴中喊道:“见山!” “噌——” 黑色的气突然衝出! 在经过云来耳边后准確无误的打向了那些衝过来的小鬼。 “啊!啊!” 巨大的尖叫声响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耳欲聋! 崔催催长空听到后面传来尖叫声。 立马別过了头! 意识到頜下老太带过来的小鬼对云来发起了进攻。 崔长几人几乎毫不犹豫的想要抽回剑! 然而。 手下的力道还没松。 就听见云来那处出声道:“別分心,她的铁甲要破了。” 有了云来的提醒。 崔长几人不敢再鬆懈。 立马加重了手中的力道! 几十把剑刺入到頜下老太的身体。 她没有任何的痛苦。 反而抖动著身子,被烧的皮肉粘连在一起的嘴巴开始发出了清晰的呜呜说话声。 “不过一群小嘍囉,真以为火烧的了老太婆就能高枕无忧了!痴心妄想,做梦!” 她抬手一把握住了顶住自己胸口的剑。 在一阵巨大的压力下! 周围的小鬼被頜下老太捲入了身体中。 1042:三色魔 八方的力道往里衝击。 连带著將崔催催几人全部都给摊开了! 眾人速速后退稳住身形! 那些小鬼却仍然如同皮球一样被頜下老太吸引。 “啊!” “不要啊!” “啊!” 小鬼张牙舞爪不断地对著崔催催几人伸手。 看那个意思,似乎是在让他们救自己。 景州等人意识到不妙,赶紧散开! 却见頜下老太本该满是粘连的烧伤皮肤此刻正一下一下在癒合.... 甚至是慢慢的恢復成了一开始的完整皮肤状態! 就连那张坑坑洼洼的脸也开始修復了。 长空震惊的瞪大了双眼,忽然道:“这老妖婆竟然靠吞鬼来恢復身体!她已经不是邪修,她是邪魔!” “哈哈哈,哈哈哈!” 听到长空说出邪魔二字,頜下老太笑的更加阴狠了。 这也让杨道全想起一件事情... 之前在京都的时候出现过魔物。 而这魔物不是旁人锻造的,正是頜下老太... 那她现在自己修成了邪魔完全是可能的。 杨道全吞咽口水,看著四周將頜下老太围起来的自己人,心中有了一个极其可怕的念头。 今天晚上,他们会死在这里。 对方可是邪魔。 已经超出妖鬼的范围了。 沭阳心咚咚咚的跳。 灵组之前已经折损大半的人。 此次来无尽山,他只调动了一部分。 毕竟京都刚稳定下来,需要有人留守。 所以,扶婭她们都没有跟过来。 可偏偏頜下老太杀出,还修成了邪魔。 现如今,以他们的人数怕是难以压制住这老妖婆。 而且,一天过去了。 无尽山上的经乐虽说能压制住一部分的邪祟。 可若是全部都联合起来,这经乐怕是压制不住啊。 “哈哈哈哈!” 就在眾人心情紧张的时刻。 周围小鬼已被頜下老太尽数吸收进体內。 她转动著脖子,皮肤还是溃烂的状態,可已经没有火烧般的太大痕跡了。 放下双臂,她扭著身体,满脸阴厉的笑容:“老太婆在山下说过,三日內,杀光所有人!你们...都要死。” 她右手往前一捞! 无数道黑气从她手心窜出! 一条,两条,三条,四条宛如游蛇对著眾人捆去! 崔催催首当其衝,提剑砍断那些黑气! 长空几人散开到四下,却不想这些黑气生出了蛇头对准几人开始猛攻! 猛攻的架势非常厉害! 明明是被操控的状態,却打的眾人只能堪堪躲避! 崔催催跟长空道行高一些,打斗间还能反抗。 可他们越反抗,朝著他们靠近的那些黑气就越多! 渐渐地,大家都有些体力不支。 頜下老太一个急速前进! 手中黑气被带动,开始对准守在四周的灵组成员们出手! 他们的道行比不过长空等人。 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已经被那些黑气穿透了胸口,穿透了心臟! 鲜血飞溅,夹杂著痛苦的叫声! 崔催催朝著自己的伙伴看去,毫不犹豫的用力推开自己面前的黑气,起跳快步去救人。 然而。 越心急越容易出事。 崔催催想要反攻,那黑气忽然从地下窜出,直接將崔催催的脚底钻出了一个洞... 血从下往上飞! 眨眼间便溅在了他的脸颊上。 崔催催愣是一声没叫! 他仍然快步往前。 在那黑气即將穿透另外一名灵组成员的时候义无反顾的挡在了那人面前! 黑气衝击的瞬间,崔催催手起刀落將那黑气斩杀! 鲜血在他脸上並没有让人觉的恐怖,反而是安心。 頜下老太没收割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双眼带著怒意看向崔催催。 本该分出手攻击其他人,在那一刻,她转向了崔催催。 长空察觉頜下老太要对付崔催催,闪身至他身边给他护法。 杨道全也利索的提起了砍刀挡在崔催催的面前。 二人一前一后形成了保护。 杨道全:“老妖婆,来啊!老子就在这儿!” 頜下老太被面前的画面刺激到了。 她没有出手,反而看向了场中还端坐在地上的云来,一字一句道:“你想看老太婆杀了他们吗?” 崔催催扒拉著杨道全:“你他妈废什么话!小爷就在这儿!你儘管杀过来!” “闭嘴!” 根本不想搭理崔催催几人。 頜下老太怒吼一声再次看向云来。 “他们的命都掌握在你的手里,如果你自杀,我就放了他们。” 长空也吼道:“你他娘的放狗屁!云小友,別听她说话!贫道乾死她!” “你也闭嘴!” 再次怒吼。 頜下老太那愤怒的表情更加浓郁了。 云来仍然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听到頜下老太这么说,也只是不以为然,轻轻笑道:“我看不看,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会死。” 頜下老太厉色:“老太婆现在是邪魔,一群乌合之眾还想杀死我?哼哼,可笑。” 云来跟著哼哼笑:“哼哼,你未免对自己太过有信心。云某跟你打个赌,就赌你活不过一个钟头。当然,没有赌注,毕竟,你马上就是个死人,赌注什么的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頜下老太这次没有反驳,也没有怒吼。 相反眼神变的格外严肃盯著云来。 她说的话不像是假的。 她凭什么那么篤定? 頜下老太:“你凭什么那么篤定?这一路上老太婆从山下杀到山上。这群人里面没有一个是老太婆的对手,只要我用全力,他们都得死!” 云来撇嘴,不假思索:“若问云某凭什么。那大概率就是你只有一个人,而...”手指崔长他们:“他们,有一群。” “这一群不单单只有他们,还有山上的那些修行人士,山下正在往这边赶来的修行人士,以及源源不断往这里来,想要捍卫天道,降妖除魔的正义人士。” “你道行是高深。你能杀死这一群,能杀死下一群,但你能確保可以杀死所有成群吗?” “云某今日被锁链困住,虽无法施展道行,可仍然有三分力。若他们真不能杀死你且阻拦你,那云某这三分力便是最后的杀气。” “所以,你的局是必死局。” 云来说罢。 沭阳几人的信心又起来了。 眾人往前走,开始对頜下老太进行围堵。 密不透风的人墙没有给她留一丝空隙。 张恆丰带著法清等人下来的时候,就看见满地尸骸断肢残臂,鲜血撒一地。 时小分小则是在后面跟著不断救人。 往无尽山的那个道口。 一圈人墙將頜下老太围起。 现场的气氛异常诡异。 法清惊呵,怪不得山上开光仪式一直不成功! 原来山下真的打起来了! 他抽出法器,迅速朝著眾人奔去! 各个道观的巡察道士们也都一窝蜂的往上冲。 张恆丰也快步跟上,路过云来的时候他多看了一眼。 此刻现场这么乱,所有人的表情要么凝重严肃,要么就是担心视死如归。 就连外场所有人的脸上表情都难以形容。 可一眼望过去,只有她还是那般风轻云淡的样子。 似乎这一切跟她无关一样。 注意到张恆丰看自己的眼神,云来礼貌的朝著他点头示意。 张恆丰也回她,然后衝进了人群。 看到无尽山的道士们也下来了。 頜下老太发出了冷笑:“好一出大戏,好一出团结的大戏!” 她手下的拐杖抖了两下。 再然后。 眾人便见数道黑气在他身后凝结! 而那凝结的黑气仿佛变成了一把利刃,在空气中划了一下后竟给空气开出了一条巨大的口子! 眾人还未看清那口子到底是什么! 一颗,两颗,三颗奇怪的人头从那缝隙中钻了出来! “嘿嘿——” “嘻嘻嘻——” “呼呼呼——” 怪异的曲调笑声从三颗人头的嘴巴里传出。 三颗人头从那缝隙中跳出。 一个穿著绿衣服。 一个穿著红衣服。 另外一个则是穿著黑衣服。 绿衣服手中拿两把弯刀。 红衣服手中拿著一个铁圈。 而黑衣服的手中则拿著两把刺刀。 诡异的三人脸上画著诡异的妆容。 走起来的步伐一顛一顛的。 眾人不认识这三个奇怪的鬼物。 还是张恆丰出声道:“三色魔...” 法清第一次看这样的妖物,又听张恆丰说三色魔,愣了一下。 “师叔,什么是三色魔?” 张恆丰吞咽口水解释:“魔界有三魔,绿魔弯刀,红魔箍圈以及黑魔刺刀。” “这三魔乃魔界棘手的通缉魔。据说之前这三魔作奸犯科吃了他们魔界很多的魔物,导致魔界乱了一阵。而后被魔王下令通缉废了很大的力气才將这三魔拿下。” “魔王本以为將三魔关押在地下牢狱就能让他们不能再出去做害。” “没曾想,月余不到,这三魔就从那地下牢狱逃走消失的无影无踪...” “真没想到,这三魔竟然来到人间了...” 说罢,张恆丰的內心已经升起了凉意和退意。 人对妖鬼或许还能打上一打,拼上一拼。 可頜下老太召唤出来的那是三个魔物! 还是让魔界头疼了很久的通缉魔... 这让他们怎么解决? 沭阳脸色黑了又黑。 “没有办法吗?你们无尽山跟道协难道连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张恆丰眉头皱紧。 “有,除非..请阴司的帮忙。” “鬼界跟魔界还能打上一打...” 1043:叫了帮手 他这话一出。 眾人都不做声了。 这意思还不明显吗? 把人间的祸事殃及到阴间。 让这次的事情变成的人鬼两界的动乱... 一时间。 几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张恆丰。 有点想法,想法还挺厉害。 崔催催瞥了他一眼,似乎是故意的也似乎是无意的:“无尽山那么厉害,这件事情不如就交给恆丰长老您去做。” 张恆丰哼了一声。 “地府有明文规定不准插手阳间事,就算是无尽山和道协出面也没用。” 崔催催真想骂这老登! 那还说什么? 还不赶紧联手先对付这老妖婆? 頜下老太听见张恆丰说让阴间的人来对付他们,忍不住笑了。 这笑容的嘲讽之意已经溢出表面了。 “地府现在事务繁多,鬼手稀缺,即便是你们喊上十殿阎罗来帮忙,怕也是怕地府那头上不来。” 地府那头上不来的事情杨道全他们可能不清楚,但长空跟崔催催清楚的很。 之前还在京都的时候,云来就因为迟迟联繫不到地府才会东奔西走去找土地庙,继而找到了兰二牛。 虽说后来是地藏王菩萨出面帮忙找到了灵官他们。 可此前地府积攒的事务繁多,根本无法全身心將自己仅有的势力往上送。 说来说去还是那句话。 各分各家。 人间不管阳间事,阳间不管人间事。 再者。 这次的事情对地府来说並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危害。 他们自然也不会选择莫名其妙掺和到这其中来。 即便是云来此前与他们关係甚好。 可一旦碰上一些会引起人鬼两界动盪的事情,这好的关係也就另当別论了。 三色魔围绕在頜下老太的四周,听著几人的谈话嘴巴里面时不时发出怪异的笑声来。 很快。 在眾人紧张严肃的气氛中。 那三色魔动身了! 一个疾冲,三色魔从三个方向朝著场中衝去! 不知道为何。 崔催催等人感受到,这三色魔的目標似乎並不是他们! 反而一个劲儿的想要往云来那处杀! 意思就非常的明显。 頜下老太反倒是与他们纠缠在了一起。 来来回回之间,她的能力似乎被削弱了一些。 不知道是因为召唤出三色魔导致自己的能力被分流,还是说已经弹尽粮绝。 几人对付起她来明显没有此前那么难对付了。 杨道全见这老妖婆似乎好对付了一些,別过头朝著崔长二人道:“你们快去拦住那三色魔!这里交给我们!” 崔长二人没有一刻犹豫,反身便衝著那三色魔的方向而去! 然而。 他们刚快步闪到场中。 忽然一个圈从正前方飞来。 不偏不倚直接砸在了两人的身上! 强大的衝击力愣是將二人撞了出去! 树木发出了嘎吱的声音。 崔长二人砸断了树木,身体砸到了地上。 红蘑箍圈发出了带有迴响般的哈哈笑声,伸手將自己的圈收了回来。 黑魔刺刀嘿嘿笑,箭步衝上去,將手中刺刀毫不留情对准崔长二人的脖子划下去! 云来看的眉目紧皱。 右手在地上摸索,抓到了一块石子。 场外人看场中,见那黑魔刺刀马上就要割断崔长二人的脖子时,一个两个紧张大叫! “不要!” “住手!” 他们的叫声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反而成了崔长的催命符。 崔长二人强忍身上的痛感,正欲用全力顶起身体! 那绿色弯刀又从一旁杀出,打算在二人的头顶刺下两刀! 前后左右三魔皆有夹攻。 已是不可逆转的死局! 崔长二人打算奋力一衝! 哪想! 三魔手中的利刃还没下来! 脚下土壤忽然鬆软! 紧接著,两只手从那土壤中伸出! 巧不巧就抓在了绿魔跟黑魔的脚腕上! 绿魔黑魔感觉到脚下有异物,立刻低头去看! 脚下土壤却猛然陷了下去! 再然后! 二魔身体被拽入到土中。 与此同时,一个强壮的身影从那土中杀出。 “二牛?” 崔催催长空震惊的看著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的二牛。 在赶来无尽山的半道上。 兰二牛走到一半跟他们分开了。 说是要去找帮手。 催他们先上山。 二牛本就是土地,也没那么弱。 所以就暂时分开了。 之前他们二人还好奇,二牛说的帮手会不会是杨道全他们。 哪想,道全他们也上山了,二牛还没来.. 这会儿他忽然杀出,反而让两人有点摸不著头脑了。 兰二牛强壮的身形挡在了崔长二人面前。 他双手用力一甩! 绿魔黑魔愣是被他给扔了出去! 红魔上手接住绿魔黑魔,三色魔拿著法器,诡异的在原地打转,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著兰二牛。 兰二牛本来神情还很严肃。 听到崔长二人喊他,憨憨一笑。 “嘿嘿,崔大哥,长空大爷,俺来晚了。但俺没耽误,俺把救兵搬来了。” 手指著道路口。 崔长二人看去。 便见曲轩带著一眾人从那道路口凶猛杀出! 曲轩带的这些人没有一个穿著得体,几乎都是邋里邋遢,甚至还有一些面容古怪的老东西。 可这些人杀手狠辣,从那山脚下杀出的时候,一手就能捏碎一个小鬼。 “好凶的气。” 看著曲轩带过来的那些人,长空出声道:“不是,你们找的帮手就是这些凶神恶煞跟邪修差不多的人?” 兰二牛赶忙摇头:“不是,不是,还有还有!还没到呢!是曲轩大哥说你们情况很危急,让俺先过来。还好俺来得早,不然就救不了你们嘞!” 说著,他转身怒瞪那三魔:“崔大哥,长空大爷,你们先休息,剩下的交给俺!” 他握拳垂手的瞬间,地面被带起了一阵风。 这阵风捲曲著如同利刃衝刺向了对面的三魔。 三魔哇哇叫,纷纷將手中法器抵挡过去。 1044:让贫道来! “嘭!” 巨大的衝击力將场中全部都给镇住了! 风捲起,四下的人竟然都被风带的看不清面前发生的一切。 直到又是嘭的一声,风消失,地面上的尘土消失,眾人才看见面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场中。 兰二牛跟三色魔分別被衝击力撞的往四下散开。 三色魔被打的往后退,三人並排扶持这才堪堪稳住了身形。 反观兰二牛。 巨大的衝击力撞击的他躺在地上,好半晌没能站起来。 三色魔见状,互相看了一眼后,竟同时举起了手中法器朝著兰二牛的方向杀去! 崔长二人也顾不上现在是什么状况,快步闪现衝著兰二牛的方向便要挡过去! 法清那边扭头便看见三色魔已经杀到三人面前,也立刻別过身子朝著几人这边来! 张恆丰作为杨道全几人中间道行最高的人,毫无疑问成了制裁頜下老太的首冲第一人。 可以说。 他桃木剑使用的出神入化! 手砍劈刀力量十足! 頜下老太这会儿刚吸收了大能量的阴气,身体正处在一个消化阶段。 张恆丰这么一打! 又用上了十成十的力道! 愣是將頜下老太打的半个身子都歪出去了! 景州趁热攻击,大砍刀正对著河虾老太的脑袋砍了下去! 頜下老太侧身闪躲,手中拐杖无情的打在了景州的后背上。 这丫疼的他嗷嗷叫也就算了! 更重要的是,这力道感觉像是从內臟里面炸出来的一样。 瞬间就躺在了地上疼的无法起身了。 张恆丰意识到不对,这老妖婆手中的力道分明看上去没那么用力,怎么会这么厉害? 难不成是什么反攻的邪术? 正想著呢。 一旁忽然有人提剑杀出! 剑法犀利带著深重的杀气。 张恆丰被这风也给刺到了,不经意抬头看去,视线里很快便出现了一个穿著青色道袍,面容年轻但格外犀利的男娃。 曲轩一路杀上来,早就已经杀麻了。 无尽山这么神圣的地方竟然会被一群邪祟给占领! 那些邪祟游走在山下各个地方,害人,企图想要堵住这些修行者上来的步伐! 真是可笑! 竟然在天道的眼皮子底下做这些! 越想越生气! 所以。 他一路杀上来,几乎是一点活口都不留! 好在,那些邪祟的道行不算高。 再加上同行很多的人自发聚集到了一起。 如虎添翼般,也算是平安顺利杀到了这里。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在墨家被云来打的都快死掉的頜下老太竟然又活了! 活了也就算了,她竟然还杀到了这里! 简直是,无法原谅! 想著。 曲轩手中桃木剑杀气更重了。 頜下老太看到老熟人,哼哼一下,丝毫不费力的抬手挡住曲轩的攻击。 然后,在曲轩抽刀的瞬间,一个反掌用力將人给拍了出去! 全程几乎十秒都没有! 曲轩甚至连頜下老太的身都没近上。 冯玉子尧从一旁窜出接住曲轩。 曲轩稳住身形,看都没看二人,立马提剑再次往上冲! 冯玉子尧还想拦他,结果小伙子已经先杀出去。 张恆丰看著这莽撞的小子,眉头皱了皱有些不大高兴。 这小子莽撞无比,分明知道自己对付不了頜下老太,偏生还要往前冲! 愚蠢。 他看不过去了,也跟著往前冲。 在近身到頜下老太的那一瞬间。 他手中桃木剑挡在了曲轩的面前,然后一个回弹,直接將曲轩给谈的往后跑! 彼时。 他又迅速抽剑对准頜下老太劈下去。 又是刚才那一下! 頜下老太这次没有闪避,反而嗯!了一声,主动將脑袋朝著张恆丰手中的桃木剑顶去! “砰——” 清脆的钢铁声。 张恆丰立马抽剑,再次朝著頜下老太的脖子砍去。 脖子也传来砰的钢铁声。 接连三四下,真是没有一处不是钢铁般的意识。 景州和杨道全从两侧散开。 景州:“刚才不是破了他的金刚身吗?怎么又来了?” 杨道全脑袋灵光一闪:“不好!应该是吸收了那些小鬼的道行,重新开始塑造身体了!要想办法破开啊!” 张恆丰半道来的,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但此刻从他们的反应可以看出来。 他们几个人应该在此前破过一次頜下老太的金刚身。 他神情严肃,朝著二人道:“用雷法劈她!你们让开!让贫道来!” 几乎都没等几人从頜下老太身边离开! 张恆丰就从自己的法衣里摸出了一堆黄符来。 曲轩认识啊! 五雷符。 他连多想都没有! 招呼著景州几人就赶紧跑:“快跑!” 1045:你又杀不死我也杀不掉我 曲轩这一叫,气氛变的搞笑起来。 景州几人贴著地面手脚並用往外爬! 曲轩回头不回头的,一个劲儿的招呼后面跟过来的人快跑! 杨道全则是破口大骂:“老东西连自己人都劈吗!” 全员一个劲儿的冲啊! 谁都不敢停下步子。 伴隨著山上经乐一阵一阵的传来。 阴暗的天空发出了轰隆轰隆的打雷声。 彼时—— 闪电划过夜空。 眾人紧闭呼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三色魔停下了手中持续攻击的动作。 如同马达一样迅速朝著頜下老太的方向衝去。 “劈——” “啪!” 然而。 三色魔都没能跑到頜下老太的面前,雷电就已经落下重重的劈在了頜下老太的脚下! 頜下老太仰头看夜空,张开双臂。 无数黑气朝向四周蔓延。 这些黑气形成了一个又一个诡异的人头。 这些人头聚集朝著那雷电的方向飞去。 “啊!” “啊!” 人头碰上雷电发出了悽厉的惨叫声。 虽没有完全將那雷电抵挡住,却也帮頜下老太分散了雷电的一部分攻击。 頜下老太双手在面前一阵搓。 竟然搓出了类似於雷电般的黑色闪电! 她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念些什么! 眼瞅著雷电劈散那些人头后马上就要劈到她的身上! 頜下老太手中的黑色闪电就这么被扔出去径直撞上了张恆丰招过来的雷。 “砰!” 巨大的爆炸声夹杂著白色烟雾在空气中四散开来! 三色魔杀到跟前,各自举起手中法器准备对张恆丰发起攻击! 张恆丰却仍然没有收手! 再次从黄布袋里掏出了一把一把的黄符! 各种各样的雷符啊! 曲轩看的双眼瞪大。 张恆丰道长不会是想消耗自身的道行来搞死这几人吧? 不行啊。 五雷正法真就是消耗人精气神道行寿命的一种通天雷法。 张恆丰道长一下子搞这么多,怕是雷法消失后身体会支持不住,猝死过去! 到时候別邪祟未除反而落了个身陨道消的下场! 想到这里,曲轩立马制止:“恆丰师叔,不可!” 但张恆丰已经打红眼了。 他將那所有的雷符全部都给拋上了天,嘴里不断地念动著五雷咒! 夜空开始阴暗不明。 经乐团的奏乐声也隨之越来越急! 法清带著巡察一眾人速速撤回到了张恆丰身边,双手掐诀准备助张恆丰一臂之力! 法清:“师叔,弟子来助您!” 他法诀念动,口中五雷咒不停。 杨道全景州几人看此,一时间心中五味杂陈。 其实... 这次的事情无尽山的人怎么可能会不上心呢? 大家都是道士,都是术士,都是修行人士。 即便有些人学的术法非正宗。 可,邪术能害人也能救人。 而修正道的术法同样救人也能害人... 他们忽然就明白了。 对比起他们灵组现在想保护云来,想除去圣教。 道协,无尽山,大家每个人或许都是这样想的。 沭阳拉开距离,立刻召集周围的成员:“將頜下老太他们围起来,一旦雷法下来,开启手中法枪,务必一招制敌!” “是!” 崔长二人还捂著胸口,互相看了一眼后,像是坚定了什么想法。 崔催催:“二牛,跟我们去结阵。” 兰二牛哎了一声,屁顛屁顛跟在崔长二人身后。 三人跑的很快,以三角阵型將頜下老太与三色魔围在了中间。 景州杨道全不知道他们三人要干嘛,迟疑了一下后。 便见三人从自己的兜里掏出了法器。 將那法器放在地上,长空拉出红绳围了一圈。 崔催催则是將兜里所有的黄符都拋了出去! 兰二牛双脚踩地。 右手握紧在地上那么用力一砸! 地面沿著红绳拉出的位置竟然裂开了缝! 頜下老太看到眾人齐聚一心要对付她,忍不住发出了讽刺的笑声。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人不过如此。一个老道士带著一群小道士和一群道行低微的人还想將老太婆我致死在此处!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拐杖敲在地面上。 无数道黑气从周身散开。 隱约之中,眾人还听见了嘻嘻哈哈孩童般的嗤笑声。 三色魔將頜下老太围在中间。 身上的魔气鼎盛,竟然隔开了雷法带来的压迫。 云来拉了一把地上的锁链。 锁链发出了哗啦地面的声音。 许是看到眾人一同想法子对付頜下老太,她心中有些感慨。 却又朗清道:“你还看不懂吗?” 一个问句引起了所有人的疑惑。 頜下老太朝著云来那方看。 云来:“当大家开始一起对付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活不成了。见山是你的主人,可他始终坐在车里看著你胡闹。就如方才你想杀我,而我只喊了一嗓子见山,你便被他对付了一样。” “老太婆,你杀不了我。因为我比你重要,见山需要我可他不一定需要你...” “所以,你这么努力又能怎样呢?你又杀不死我也杀不掉我,何必呢。” 1046:向天证道证的不就是这些吗 頜下老太本来情绪还挺好的,云来这一嗓子给她说的,脸颊抽搐,整个人身上的怨气似乎都重了一百倍! 就连三魔看她的眼神也跟著变的警觉起来。 云来勾唇笑著看她。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挑衅。 她手指著站在自己身侧的那些黑影道:“你再猜,见山保你还是保我?” 这一句话无疑不是给了頜下老太致命一击。 她放下手中拐杖,手指著云来那方道:“杀了她!杀了她!” 三色魔听到了命令,真就唰的一下朝著云来再次攻击。 然而—— 张恆丰等人招下来的五雷已经不给頜下老太他们机会了。 “砰!” “啪!” “啪!” 闪电,天雷如倾盆大雨般往下落! 本该朝著四下散开的天雷因为崔长二人布下的圈地阵法就这么齐齐的全部都落在了頜下老太周身。 就连那三色魔都不例外。 頜下老太感受到雷电在身上噼啪作响,下意识的就想要反抗。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可只要她反抗一下! 这雷电的猛攻就会越加厉害! 张恆丰给这雷下了禁制! 她想要从雷法中心逃出。 回头却发现,崔长兰三人已经挡住了她的去路。 就连脚下的地面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竟然沿著脚边开始往下塌陷。 三色魔还护著頜下老太,几乎是转身的那一刻,三魔驾著頜下老太一个起跳箭步朝著坑外飞! 兰二牛拳头蓄力,握紧的瞬间对准三魔一老太打去! “给俺去死!” 拳风带过。 愣是打的三魔一老太再次后退! 頜下老太看出来了。 今日这些人是必要弄死她的! 既如此! 那就不怪她,拉天地陪葬了! 退回到雷电包围的中心。 頜下老太嘴角开始有黑色的鲜血流出。 她丝毫不慌。 將拐杖双手握在胸前,嘴巴里面开始念念叨叨的。 隨著她念叨,拐杖周身开始有森森黑气渗出。 紧接著—— 四周狂风大造! 密林被阴风吹的东倒西歪! 那原本的孩童嬉笑声更加的清晰。 树叶沙沙作响。 无数道黑影化成人形从道路的那头走来。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 甚至连地面上那些失去了生命的尸体也隨著黑气的钻入復活,睁眼。 大批的行尸走肉开始从无尽山脚下往山上走。 与其说是走,不如说是赶。 他们就像是有什么东西跟在身后用棍棒推著,打著他们往前走。 渐渐地。 他们变成了自愿前进。 走,赶变成了跑。 曲轩回头看到成百上千的小鬼冲他们而来,眼睛都瞪圆了。 这根本拦不住啊! 张恆丰双手还在掐诀。 望著道路那头疯魔般的鬼群,牙一咬將手中雷法分出去了! 然。 一旦攻击性的雷法分出去,那么对付頜下老太的就会变弱。 頜下老太看准时机,一个快步前冲! 手中拐杖打到了张恆丰的面前! 杨道全一句我靠,提起砍刀对准頜下老太的手腕劈了下去! 张恆丰就没打算还手! 这时候一旦他撤手,马上雷法就会破掉! 但他也没想到,杨道全会衝出来。 景州也快步上前,挡住了想要上来帮頜下老太的三魔。 三魔哪里会看的上景州这个道行浅薄的? 只一招便將他甩飞了出去! 杨道全知道自己打不过頜下老太,可仍然挥砍的起劲儿! 他要做的从来不是打的过! 只要能逼住对方,他仍然是好样的! 頜下老太被杨道全毫无章法的打法劈的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出哪招。 眉头紧锁间。 她右掌黑气打出,就这么將杨道全打飞了出去。 没了景州杨道全二人的冲前。 頜下老太再次对准了张恆丰! 哪想。 拐杖还没打下去! 杨道全就跟狗皮膏药一样再次挡在了张恆丰的面前! “去你妈的!” 一个猛踢! 杨道全踢中了頜下老太的肚子! 彼时—— 一道雷电而下打在了頜下老太的身上。 “啊!” 火光电石。 頜下老太身上再次冒起了火。 三魔伸手抓住頜下老太。 黑魔嘴巴里面突出一口黑气喷在頜下老太的身上。 顿时。 火光散去,頜下老太那张脸再次回归正常。 张恆丰不可置信看过去。 再次下雷! 雷电噼里啪啦全打在了几人身上! 但三魔似乎並不怕雷电,一直拖著頜下老太在躲避。 哪怕雷电打中頜下老太,那只黑魔总是会一口黑气灭掉雷火。 张恆丰等人看傻了眼。 这跟外掛有什么区別? 崔催催看出来了。 想除掉頜下老太,需要先除掉三魔。 但魔本超出六界之外。 他们很难有办法对付。 许是察觉到眾人对他们的没法拿捏,頜下老太再次笑出了声:“你们杀不死我!你们杀不死我!” 她挥手。 三魔举起手中法器各自对准阵法三个拐角打去! “砰——” 撞击声清脆。 张恆丰感觉胸腔有东西要出来了。 立刻吞咽下去。 他加强手中术法。 却不想。 三魔竟合力朝著他这边砸过来了! 法清法严想收手救张恆丰! 然而。 两道身影跳出。 结结实实挡在了张恆丰的面前。 景州杨道全就跟下定了某种决心一样! 建立了自己的防御墙就那么想要硬刚三魔的攻击! 张恆丰望著挡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竟有些老泪纵横! 曲轩也提剑杀出! 崔长二人带著兰二牛衝过来。 一群人合力运气就这么建立了一层巨大的防御墙! 頜下老太双手运气对准三魔。 三魔的攻击加了一倍之多! 雷电轰鸣。 经乐大造。 阴风作响。 百鬼哀嚎。 “嘭!” 破裂之声响彻天际! 两边对抗的气场炸了。 崔长等人被冲飞。 雷电劈下最后一道打在了那些百鬼群中消失了。 三魔跟頜下老太同样被气场炸裂冲了出去。 两边人各自倒在地上。 现场混乱一片。 可他们的混乱。 根本比不上百鬼肆虐已经到达道路。 眾人想要起身抵抗。 却发现浑身上经脉跟断了一样。 莫说起来。 动一下都痛的要死! 頜下老太发出了癲狂的笑声! “晚了,都晚了! 你们已经阻止不了百鬼倾巢了!” 百鬼涌入路口,距离眾人只剩下几十米。 场外的人看的心惊胆颤。 大声高呼:“起来,你们快起来啊!” “儿子,快起来!儿子!” 人群的叫声仿佛能改变当前的情况却仿佛又改变不了当前的情况。 镜头前的网友们看的提心弔胆。 但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山顶上的经乐似乎也察觉到山下的情况恶劣。 奏乐声开始变调,不断有道法在乐曲中浸入。 曲乐形成了金光挡在了道路口。 虽说拦截了一部分邪祟,可仅凭曲乐如何能拦住成百上千? “杀!杀的就是这些邪祟!” 眼见著曲乐已经拦不住了。 一道红光乍现。 寧清妍手持长剑就这么冰冷的盯著前方。 她身体漂浮在半空,小宝趴在她的肩膀上,满身鬼王的气势根本压不住! 强大的鬼气笼罩在这道路口。 竟让那些百鬼怯了怯。 寧清妍举起手中长剑,剑指前方,语气森冷:“老娘早就按捺不住了,来啊,老娘陪你们玩!” 一个挽甩剑。 她犹如衝锋利刃一剑斩十鬼! 小宝发出啊的叫声,游龙般衝进鬼群开始疯狂撕咬! 常乘风跟黄又又也早就按不住了。 转身卷带一阵风。 二仙出现。 黄又又吹了个口哨。 密林里发出了淅淅索索的奔跑声。 再然后。 无数黄鼠狼钻入鬼群展开攻击。 常乘风甩手,白色的气散开。 密林上空嘶嘶蛇吐信子的声音响起。 二仙一鬼的出现再次稳住了局势。 张恆丰捂著胸口,望著杀进鬼群的黄又又,常乘风,寧清妍,心跳漏了漏。 祖师爷。 他以前觉得人鬼神佛妖皆各有不同。 可这些日子。 他却觉得。 若只有一个目標,那人鬼神佛妖,又哪里有不同呢? 就如云来身边跟著的这些人。 分明大家都是为了降妖除魔而走在一起。 天道正义。 不正是如此吗? 向天证道证的不就是这些吗? 张恆丰像是忽然想通了,眼里泪水往下滑落。 1047:大力神丸 他又仰头去看云来。 云来表情很是静默,就那么看著场中,似乎没有一点情绪波动。 她。 早就知道? 还是说。 做了这么多。 现在才是她想看到的画面? 这个想法一出来,张恆丰自己都被嚇到了。 怎么可能呢? 她怎么可能策划这么大一出呢? “啊!” “啊!” 嘶吼声响彻了整个无尽山的上空。 白虹贯日早就散去。 只有阴云密布散在了整个夜空之上。 寧清妍,白乘风,黄又又跟杀疯了一样。 百鬼群更是从一开始的上百只聚集的越来越多! 甚至地面都因为这些小鬼的到来而颤动不已。 地面上透出来的阴气越来越重,好似地底下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崔长等人明显感觉到了身体內的力量在不断流失。 而且,力量所流失的方向是朝著地下去的。 “怎么回事儿?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被拉住了。” 崔催催费力的想要抬起手臂。 但,任由他怎么往上提手臂,手臂都重的根本无法抬起。 长空想要动腿起身。 可双腿重的他莫说起来,动一下都不行! 张恆丰感觉到是有什么在吸收体內的力量,立刻拍著地面道:“大家不要惊慌,稳住,地下有东西。” 他死死按著地面。 双手起来的那一刻掐了诀法,愣是从地面上给抽出来了! 他这一抽身。 反手就去捞崔长二人。 崔催催跟长空被捞起来,立马又去拽兰二牛。 还是长空最先反应道:“二牛,从地下往上打!这土里有土行孙!” 兰二牛这个肉盾前后顶了三四次,这会儿力气剩的不太多了。 又听见长空说地里有土行孙,他摇晃著脑袋, 愣是重新蓄了一身的力气,生猛的握拳砸向地面! 隨著轰隆一声! 那地里真就有东西钻出来了! 黑黑的,小小的,脸上如同枯木一样的,这会儿正齜著牙双手双脚並用趴在地面上。 这会儿土行孙被打出来,仰头看著兰二牛几人,黑色的脸上满是惊恐。 没多会儿,惊恐被愤怒所代替。 土行孙朝著几人发出了啊的一声,选了个地儿,弓著身子还想再次往下扎! 一个身影闪现,迅速抓住了他的双脚。 土行孙往后看,便见崔催催单手拽著他的脚踝,两眼之间火光乍现。 “想跑!没门!” 將土行孙往地上砸去! 兰二牛立马衝过来,一个大逼斗直接扇在了土行孙的脸上! 他手劲儿用的很大。 扇的土行孙两眼迷糊。 崔催催看准时机,將黄布袋掏出来,利索的將土行孙塞到了黄布袋里。 没了土行孙,杨道全几人感觉到身上的力气恢復了一些。 頜下老太嘴中还念著法诀,三色魔仍然保护在她身边。 而且,看三色魔紧盯著场中寧清妍他们的眼神,崔长几人明白,这是动了杀意了。 曲轩提剑从一旁衝出,剑尖直衝三色魔而去! 红魔甩动手中法器,注意到曲轩的攻击,他一甩手,一道气衝出瞬间就打在了曲轩的身上。 前后时间不过三秒。 曲轩就被甩飞了。 黑魔见状从一旁走出,手中刺刀朝著曲轩的脖子就割了过去! 曲轩惊呼,一个原地睡躺躲过了黑魔的刺刀。 但那刺刀跟有眼睛一样,再空中旋转了三四圈后再次朝著他的后背刺了过去! 崔催催赶忙喊了一嗓子:“师兄!” 曲轩弹跳起步,右脚往前一顶,脚尖就这么顶住了那黑魔的刺刀。 张恆丰右手摸出两颗小药丸,朝著曲轩那处一扔,口中道:“大力神丸!吃了它!” 曲轩一把接住张恆丰扔过来的药丸,二话不说吞下了肚子。 这刚吞下,他便感觉到了腹腔中一股火热的感觉衝上了头脑。 然后是四肢涨热,全身上下毛孔就跟打开了一样! 他额头青筋明显,汗顺著额头往下滴落! 身体打开了。 他忍不住啊了一声! 双掌拍著地面,愣是从地上一蹦三尺高! 黑魔的刺刀被他踩在脚下,好一会儿没能再翻身起来。 崔催催看的眼睛都瞪圆了。 忍不住朝著张恆丰骂道:“你有这么厉害的药丸,你怎么不早拿出来了?” 经歷过刚才那么一会儿,张恆丰对崔长他们的观念改观了。 同样,崔长他们对张恆丰这个有一点道貌岸然的老傢伙的观念也改变了。 嗯。 该怎么说呢。 反正不是啥特別好的观念。 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觉得这老傢伙真是那种仙风道骨般的道长。 张恆丰也学著崔催催的样子吹鬍子瞪眼:“你们也没问吶!更何况这丹药研製麻烦,不到关键时刻贫道也不会放出来!” “砰——” 张恆丰的话音刚落下! 眼前就有什么东西飞过去了。 他愣了一下,双眼隨著那划过去的方向看。 这才叫。 那飞出去不正是刚吃过大力神丸的曲轩吗! 曲轩也没想到自己三招就在那三魔手中败下来了! 大力神丸给予他浑身上下的大力,他甚至连大力的三分之一都没发挥到,就被三魔合力攻击给整出去了。 简直是丟人! 躺下地上,曲轩跟泄了气的气球一样。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双手撑住地面,缓了一下身上的痛感才对著懵逼的张恆丰道:“恆丰师叔,弟子没用,浪费您的丹药了。” 张恆丰呜呜了两声啥话都没说。 但曲轩变相证明了一件事儿。 他这大力神丸没有研製成功!!! 崔催催撇嘴,又看向了围绕著他们打转的三魔,迅速从地上爬起来。 几人开始警惕。 頜下老太盘膝坐在地上,双手手掌来回不断的运功。 浓郁的黑气盖在她身上跟被子一样。 1048:老妖婆,杀你不算杀生 长空探过头,忍不住哇了一声。 “哇,这么浓郁的阴气,这老妖婆怕不是什么阴气转世吧。” 杨道全也从一旁爬出来了,咳嗽了两三声,吐出了一堆白烟:“你俩还有心情搁这儿开玩笑呢!那老妖婆很明显就是要开大了。” 崔催催伸手扶住杨道全。 他们几人身上都带了伤。 即便此刻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样站在这里。 实际上,內里的伤已经到了一定程度。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表现出现。 不要给任何人有机可乘的机会。 这是前辈从见到他们开始就一直在教的道理。 曲轩感觉全身骨头就跟散架了一样。 强撑著身子从地上爬起来,他抖了抖双臂,感觉体內的气开始流通,脸色才缓和了一些。 他禁不住扭头去看云来。 这一路上,他来的非常不容易。 遇到了很多的邪修,也遇到了很多的邪祟。 斩斩杀杀很多时候差点以为自己可能赶不到无尽山了。 要不是兰二牛突然出现帮了他一把,或许他真的到不了这里。 本来心中没那么多的感想。 可,隨著邪祟越来越多,尤其是到了山脚之后所碰上的那些鬼物一个比一个厉害。 他心中对云来这个人就更加的敬佩。 这一路走来。 她应当吃了很多的苦。 比他们这些修行之人吃的任何一种苦都来的多,来的重。 不说其他,只单单说頜下老太。 这一个老妖婆就足以让他们这群人喝上一壶了。 “去!去!把他们全部都给我杀了!” 曲轩正神游。 頜下老太那处爆发了一股强烈的阴气! 阴气席捲了整个无尽山脚下! 就连张隨丰布置下来的结界也开始跟著动摇。 外场那些人被场內阴气瀰漫,尸体纵横的场景嚇到了。 一群不相识的人围在一起。 桑家人紧张胆怯的盯著场中的云来。 她小小的一只,盘膝就坐在那些黑影成群的中间,仿佛一尊大佛般。 祁肆意不断地看著自己的手机信息。 他的人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虽说帮不上什么忙,但可以帮忙善后。 山顶之上的道乐还在不断地往山下输送。 罗天大醮的开光仪式被迫终止了。 张为民道人等一眾道长走向了大门后,望著天上的阴云密布,神色凝重。 张兰丰张隨丰加固著山上的结界。 可山下的动静太大,他们的结界一直在晃动。 一千二百圣的神位也隨著阴风开开左摇右晃。 庞若搀扶著张为民,在看到那一千二百圣摇晃的神位后,满心担忧:“看来著罗天大醮註定是无法举行了。” 长荣长顺匆匆赶来。 听到庞若这么说,长荣急急火火的:“什么叫无法举行?罗天大醮这次华国上下人人皆知!如果就因为这点东西导致罗天大醮无法举行下去,那全华国人岂不是都要笑我们道协,笑无尽山无能?” 长顺拉住长荣:“你叫什么?罗天大醮是我们不想举行吗?山下的情况恶劣到什么程度了,你看不出来吗?即便是我们香点上了,那你能確定一千二百圣会来吗?” 一千二百圣要来,那也是邪祟被除后才会降临。 如今连个完整仪式都没有给到一千二百圣,神仙们又怎么可能会来? 越想长顺越生气:“不行,我的下山看看。” 金丝绣的道袍发出了金光。 张为民喊住了他:“长顺。” 长顺顿步回头看张为民:“师叔。” 张为民摇头:“山下自有山下人出手,我们要坚守在坛前。贫道相信,不过是区区邪祟,那些傲骨崢嶸的年轻人能解决。” 长顺不理解:“可师叔...” 张为民抬手打断:“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守好各自的坛,以迎接一千二百圣的到来。” 师叔都这么说了,长顺也不好再回什么,只能再次朝著自己负责的坛走去。 山下。 阴气纵横间。 寧清妍,黄又又,常乘风已经杀出了重围。 他们身上虽然没有血跡,可黑气縈绕却见寸缕捆著他们的脖子,双臂。 黄鼠狼,蛇仆的尸体满地都是。 黄又又气疯了,望著自己的子孙,简直是火冒三丈! “气煞本仙家,气煞本仙家!” 他转变了攻击方向,一双上挑的双眼怒瞪著坐在地上不断召唤邪祟的頜下老太。 他甩动手中扇,一个猛烈衝刺朝著頜下老太的方向杀去! 感受到强烈的杀意,頜下老太猛然睁开了双眼! 本在结印的双手展开,右手一团黑气就这么毫不客气的打向了黄又又! 黄又又蓄力,金光从他扇中挥出! 竟將頜下老太打过来的那团气全数炸开了! “砰——” 白烟黑烟混成一团! 黄又又从那烟雾中杀出,眼神透露著阴狠。 “老妖婆,害我子孙,去死!” 頜下老太也没想到黄又又毫髮无损从攻击中杀出。 她哼了一手,右手往前一划! 只听到啊的一声! 一个人出现在了頜下老太的面前! 是灵组的成员。 黄又又都已经杀到頜下老太面前了,手中攻击已经打算要下去了! 愣生生硬是被逼住了。 他猛然收回手,望著那名脸色惨白的灵组成员。 “你!” 頜下老太枯槁满是烧伤的脸从那成员后探出。 “黄鼠狼,黄天霸一脉就属你这一脉得了仙缘。以你现在道行,若是在那小丫头身旁修个几十年,再次得道成仙不是问题。可你毕竟曾经犯下过孽缘死结!只要,今日你杀生,那求缘求仙就再也与你无关了!” 说罢。 她笑的哈哈哈哈。 黄又又手握成拳头,嘴唇开始颤抖。 他曾经犯下过孽缘死结,是云来帮他重塑肉身重立牌位重新修行。 如今。 他若是再犯下生杀,真就再也无缘得道了。 望著那害怕到双手打颤发抖的灵组成员。 黄又又缓慢的放下了手中的扇子。 眼见著黄又又放下手来。 頜下老太脸上露出笑意! 正打算给黄又又一击! 哪想,被她锁住的灵组成员忽然大了胆子,厉声叫道:“邪祟猖狂应儘快除之!我辈修行斩妖除魔以身殉职刻不容缓!诸位,不必手下留情!顾忌与我!” “噗——” 鲜血从那名成员的口中喷出。 頜下老太怔愣了一下。 手中的俘虏竟然咬舌自尽了。 隨著成员的身体渐渐瘫软,頜下老太脸上出现了怒意。 黄又又望著那名成员,眼神变的坚定再次举起手中法器:“老妖婆,杀你不算杀生!” 他身形快速闪现! 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杀到了頜下老太的面前。 頜下老太抬手去挡,却不想黄又又神出鬼没,竟一掌打在了她的后背之上! 这一下猝不及防。 頜下老太直接被打出去了! 三色魔感受到召唤自己的人被攻击,立刻掉转攻击崔长他们的方向朝著黄又又这边衝来。 常乘风也从鬼群中杀出,与黄又又形成左右开弓。 然二对三仍却一人。 寧清妍探头望著那处,一挥手中长剑,就这么一身红衣出现在了常乘风跟黄又又的身后。 一白一红一金。 对面三色魔。 一红一黑一绿。 六色对间,竟然丝毫不输上下。 张恆丰稳住身形。 眼神来回在那鬼妖魔之间流转。 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黄又又常乘风怎么都算仙家,如何对不上那对方的三魔? 寧清妍道行直逼鬼王。 又何尝不能与那三魔对上一对? 兰二牛从几人中站出,眼见著天边的顏色越来越黑,他憨厚道:“崔大哥,长空大爷,你们再忍忍!俺请的救兵快到了!” 1049:他有什么错 崔催催啊:“啊?还有救兵?咱还有帮手吗?” 兰二牛一个劲儿的点头。 “有的有的,是云先生让俺去找的!” 他手指著云来。 同时—— 黄又又,寧清妍常乘风那处已经动起手来了。 三色魔的速度非常快。 攻击黄又又三人的手中力道也都是用了实打实的。 不说其他。 单说攻击一下就陷下去的地面,足以看出双方力道都不小。 两方打的你来我回,竟真的前后过了十几招不止! 三色魔手中的法器频繁迸射出黑气! 这些黑气从各个方向將黄又又三人包围。 寧清妍就负责从黑气中杀出。 常乘风隨后进行近身攻击。 黄又又负责远程输送。 三人配合的默契度很高,下手也非常的狠。 三色魔本打算以单个对標黄又又三人。 奈何,他们还没开始对標就已经被对方联手压著打。 因为一开始的阵脚乱掉了,导致半晌打下来他们没吃到什么好处。 頜下老太一看这架势,当即便双手作揖,原地摇头晃脑,嘴中嘰里咕嚕的念叨著什么。 长空耳朵灵。 一下子听出来这老妖婆念叨的邪咒跟起初召唤三色魔的邪咒一模一样! 他提剑招呼崔催催:“小崔,这死老太婆又要招帮手了!快!干她!” 说著话呢。 崔催催已经衝出去了! 杨道全甩手,高声骂了一嘴:“妈的!乾死她!” 唰的一下就跟上去了。 景州紧隨其后。 四个人高举手中法器那叫一个毫不留情! 頜下老太法咒都已经念到一半,眼见著黑洞即將打开! 迎面四道风愣是截住了她的法咒! 法清一个滑铲到那黑洞前,伸手一掏,一叠黄符对准那黑洞便塞了过去! 这便塞嘴中还边念叨著:“让你开让你开!把这黄符全都给我吃下去!” “砰砰砰——” “砰砰砰——” 一连十几下砰砰砰的声音响起。 那黑洞口就跟草纸碰到火立马燃烧一样。 轰轰就开始著火啊! “轰隆!” 隨著巨大的一声轰隆! 黑洞被炸没了! 而頜下老太也被反噬,咚的一下瘫倒在地! 四人看准时机,手中法器对准頜下老太的胸口刺去! 頜下老太反应也是迅速,忍著痛双手一抓! 数道黑气凝聚胸口,愣生生顶住了崔长杨景的四人齐攻! 然而。 这老妖婆的力道確实大! 任凭四人怎么攻击,这胸前屏障就是一下都不破! 兰二牛脚下的步子不断在地上踩来踩去! 这土行孙跑了,一直在地下窜来窜去! 土行孙窜到这儿他就踩到这儿! 土行孙窜到那儿他就踩到那儿! 可这土东西激灵的很! 好几次都趁著他抬脚的空荡往頜下老太那边窜! 兰二牛踩不急,双手蓄力对准地面抓去! “轰!” 的一声! 土地被打开! 无数植被从那地底窜出! “啊!” 土行孙的惨叫声也跟著从地底变成了地上。 植被顶著土行孙的身体,將其高高的顶到天上。 兰二牛看准时机,一个反手! 一根粗壮的植被树干从地上猛烈窜出! 旋即刺入进了土行孙的胸口! 鲜血如同火一样炸开! 散落在地面各处。 土行孙瞪大了双眼连最后的惨叫都没有便彻底失去了呼吸。 兰二牛大口喘著气,望著那不断朝著场內冲的百鬼邪祟,毅然决然走了过去。 他一直在透支自己的力气。 这会儿所剩的力气已经不多了。 但,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 张开双手。 兰二牛低声闷喝! 地面晃动,好似地震一般! 场外人都感觉到了强烈的震感! 眾人互相搀扶抱在一起,惶恐的望著场中。 只见四周的参天大树迅速凋零,转而,大树粗壮的枝干像游龙蛇舞一般伸长,扭曲! 又如同鞭子那样在空气中来回挥舞! 划破空气的锋利声迴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彼时—— 树干像绳子,像鞭子抽动在了那群百鬼之中。 张恆丰诧异的去看兰二牛。 这才发现兰二牛身上带著浓厚的地气。 地气之中还散发著金光。 这是土地的气息... 可现在灵气凋零的年代,土地早就已经渐渐消失了。 还是说... 新的时代要来了? 外场人看的火热。 仿佛电视剧里的科幻剧一样。 神奇不已。 “他们这里厉害,咱们肯定不会输的!” “没错,云先生都没出手,咱们就已经有了很大的胜算!我觉得咱们肯定能对付那些邪祟!” “大家一定不能灰心!” 人们开始互相鼓励。 所有人都觉得这是个好的开始。 直到—— 浓郁的黑气压过场中。 崔长等人被黑影架著打在地上。 兰二牛,张恆丰被成群黑影包围在其中。 全场就只剩下了寧清妍三人还在苦苦与那三色魔打斗。 不过。 隨著黑影的加入。 白袍老者们拄著拐杖出现在了场中。 一袭白色西装的男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从那黑车中下来,然后踱步慢慢走至頜下老太的面前。 在见山经过寧清妍三人与那三色魔的身旁时。 强烈的拉扯感將寧清妍甩了出去! 黄又又常乘风同时感受到了身体上传来的莫名痛感! 再鬆手时,身子已经跌落在地上。 胸口被什么东西死死给压住了。 场面忽然变幻这么快,所有人都惊慌失措的朝著那一抹白色看去! 曲轩捡起地上的剑还想朝著见山攻击。 然而。 提剑的一瞬间手腕就被人给抓住了。 冰冷的触感让他身子忍不住颤抖。 下一秒。 咔嚓—— 断裂之声响起。 曲轩痛的当即发出了惨叫。 “啊!” 崔催催被按在地上,听到曲轩的惨叫声,仰头朝著曲轩那处挣扎:“师兄!” “嗯!” 刚挣扎,脑袋就被人狠狠按在了地上。 所有人都不得动弹。 白袍老者將场中尽数围起。 黑影层叠形成了牢笼困住了眾人。 而在这牢笼的中间,便是猎物般的云来一眾。 頜下老太躺在地上,看上去已经没多少气了。 却在看见见山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时噌的一下跪坐起来。 “教主,教主,救救老奴,救救老奴吧。” 见山不动声色的斜著眼睛。 眼神阴厉不带一丝感情。 頜下老太被这眼神嚇到了,吞咽著口水將脑袋埋到了地上。 见山双手按住手中的拐杖,没有去看任何人,而是走向了云来。 再然后,当著所有人的面,以最温润却又最响亮的声音道:“我是真心诚意来参见罗天大醮的,作为虔诚的信徒,我不希望看见有伤亡。所以诸位卖我个面子,就此停战吧。” 说出停战二字的时候,一石激起千层浪啊。 崔催催率先开口大骂。 “见山,你个偽君子!你自己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清楚!不希望看见有伤亡,这几十年来,你害死过多少人!你心里清楚!还有这老妖婆,修的一身邪术,一路杀到无尽山,又死了多少人,你作为她条狗的主子,你能不清楚!” 杨道全也啐了口唾沫:“呸!狗贼,你死了这天下才能太平!” 长空更是啐了一大口唾沫:“呵忒!他死了都还不清这满身的罪孽!狗日的!” 一人骂千人骂。 外场的人也跟著骂。 “我们会成今天这样,全部都是你们圣教的错!” “都是你们的错!” “快把云先生放了!快把诸位大师放了!” 响亮的指责声盖住了所有的声音。 见山一脸痛心的闭上了双眼。 他有什么错? 他只是想让所有人都长生罢了。 1050:你有什么冲我来 痛心疾首般,见山摇头脸上写满了浓厚的惋惜之色。 他望著周遭的眾人,语气沉重。 “我所做的这些事情都是为了造福这个社会。你们为什么就不能理解我呢?” 一句话,將眾人都给说傻了。 这就好像是夫妻生活出现了问题,然后互相跟对方说:“我天天这么累都是为了谁?你们为什么不能替我著想!为什么不能理解我!” 听的崔催催几人面目狰狞。 三色魔也退到了见山的身后。 頜下老太跟个小孩子躲藏在见山的背后。 分明场中落与下风的是被黑影他们团团围住的崔催催等人,可此刻看起来却像是頜下老太被他们欺负而落了下风。 眾人红著眼眶,手指著见山他们,还想骂些什么! 却发现眼前一黑! 再睁开眼的时候,面前赫然出现的正是那些黑衣人! “啊!” 外场的人群发出了慌乱的叫声。 有灵组成员迅速跑出想要阻止那些黑衣人。 可远远还没到跟前就已经先被那些黑衣人所制服! 咚—— 黑衣人的手拍在了外场的结界上。 结界波动了一下后迅速发出金光將那黑衣人给弹飞了出去! 见他们没有打破结界衝出来,外场的人这才放下了心。 “嚇死了,差点以为这些黑不溜秋的东西要衝出来杀了我们!” “好嚇人啊!他们竟然没有脸!” “要不说是邪会组织,我看,没脸更好!免的嚇死人!” 人群越说越激动,有的人甚至跳起来大骂那些黑衣人没良心,大骂见山没良心。 见山听得见。 即便是温润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可那抓著拐杖的手却已经开始狠狠的收紧。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如此针对? 还是说! 这些只有真正的面对死亡才会闭上那张嘴! 想著! 见山忽然就抬起了手! 然后,在人群的嘰喳声中,冷漠道:“不支持圣教就是在与天作对,既然如此,那就只好拿你们来祭天,以表我对天道的忠诚!” “呼——” 空气中忽然就多出了呼呼的声音—— 人群陡然一下子冷清下来。 被黑衣人按在地上的崔催催等人明显感受到了身体上的毛孔在不断的打开! 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渗入到他们的皮肤中! 凉意很快便席捲了全身! 渐渐地。 场中所有人的表情开始变的痛苦起来! 有一些承受不住这份痛苦的人发出了惨叫声。 以杨道全为首的一群人脖子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了一样,憋的脸上通红! 张恆丰只觉的自己好像不能呼吸了。 窒息缺氧的感觉让他眼前开始发昏! “嘿嘿嘿——” “嘻嘻嘻。” “呵呵呵。” 三色魔不合时宜的发出了笑声。 笑声惊悚不断围绕著在他们的头顶之上,然后四散在他们耳边。 崔催催两只眼睛开始往上吊。 他抬起双手抓著自己的脖子,拼命挣扎想要將脖子上的东西拽下来! 可任凭他怎么抓! 都只有空气在与他作对。 长空舌头吐了半截出来。 鬍子早就已经耷拉下来了。 黄又又,常乘风,寧清妍也被死死制住! 他们像是砧板上的鱼,隨时会被处决。 頜下老太望著他们,嘿嘿嘿的笑出了声。 见山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眼神再扫过外场的时候,便发现,吵闹的眾人安静下来了。 崔生抓著自己的衣角,看向自己的狗儿子。 心疼的简直在滴血般! 他捶打著结界,发出怒吼:“你放开我儿子!放开他!有什么你冲我来,冲我来啊!” 贺连天还想制止崔生。 可此刻无法呼吸快要窒息的人是他的儿子。 见山狭长的眼神盯著崔生,忽然笑了:“这小子是你儿子?” 手指著崔催催。 崔催催大脑里仅有的意识拼了命的看向自己老爸的方向。 不可以,不可以承认! 崔生没有一点犹豫:“是我儿子!你有什么事你冲我来!你放开他!” “嘶——” “啊!” 崔生的话音刚落下! 面前的结界发出了嘶的一声! 再然后,一双黑手伸到他面前,將他从那被撕裂的结界口子拽了出来! 全程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甚至连整个结界都没破开! 张恆丰震惊的不能自已! 见山这么强? 竟然能撕裂结界? 甚至让结界纹丝不动? 崔生被黑衣人抓在了手中强行按在了地上。 贺连天等人被嚇的直接就坐在地上! 桑家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速度好快! 崔催催看著自己老爸被抓进来,眼中的怒火远远遮盖住了此刻的窒息! 他开始更加拼命的反抗! 可隨之而来的却是更严重的窒息感! 崔生根本就不怕见山! 他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儿子。 “儿子,儿子!” 崔催催耳边嗡嗡嗡的。 什么都听不见,却能听到老爸在喊他。 “你放开我儿子,你有什么冲我来,你冲我来!” 他脸擦在地面上,手却一个劲儿的来回扒拉。 见山低头看著崔生崔催催,不知是真是假,竟流下了一滴泪。 1051:她的,最好 “曾几何时,或许我也曾有人能如此护著我。” 他优雅的抬手擦去自己的眼泪。 再次看向场外。 “你们应该感谢这对父子,我决定暂时放过你们。” 他从兜里拿出手帕。 在空气中轻轻那么一挥,黑气尽数散去。 连带著眾人的窒息感一块消失了。 “咳咳咳!” “咳咳咳!” 有了氧气,眾人开始疯狂的咳嗽! 即便是有人想开口大骂,可一想到这种窒息的感觉便迅速的闭上了嘴! 见山见无人再反驳他。 嘴角再次掛上了温润的笑意。 “就是这种感觉,我很喜欢这种安静的感觉。我想那些神仙也应该同我一样,都喜欢这种安静的感觉。” “你们太吵了。” 做了个闭嘴的动作。 见山终於是將目光看向了云来。 “你贏不了了,放弃吧。” 他这话不知道是说是自己听的还是说给旁人听的。 云来有意思看他:“我一直都没有坚持过,何来放弃一说。倒是你,老揪著成仙,揪著长生不老做什么?” 见山的笑容收敛了一部分。 他没有回答云来的问题,反而手指著场外。 云来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偏不倚,正是桑家人。 桑淮护著桑夫人往后退。 桑回桑榆也都是挡在了桑和桑乐的面前。 一家人围在一起,紧张胆怯。 云来似乎知道见山是什么意思,出声道:“我们的事情我们自己人关起门来解决,祸及旁人做什么?” 见山摇头:“他们不是旁人,他们是你的家人。” 说罢。 他指著桑家人的手一握! 两边的黑衣人迅速聚集! 看那方向分明就是要抓桑家人。 “你,你们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 有黑影开始拼命的衝著结界。 结界一开始非常的牢固。 可渐渐地,如同玻璃碎裂的声音缓慢的从那结界处传来。 张恆丰望著那快要撑不住的结界,终於是慌了:“不好,师兄布的结界要破了!” 根本不容他多想! 张恆丰衝著外面叫道:“你们快跑!结界一旦破了,谁都护不了你们!” 现在场中的阴气非常浓郁。 道路口的地方还有百鬼肆虐。 见山的黑影兵团散在周遭各处。 之所以外面那些记者和看戏的人没有受伤完全是因为他们被结界隔开了。 可一旦这结界破了,阴气会衝到各处,很有可能会肆虐杀人! 百鬼闻到活人的气息也会隨之疯走。 外场的人总算是感觉到了慌乱。 惊叫间就要逃走。 桑家人当然也不例外。 贺连天还想留下来,可身旁人你挤我挤愣是將他给带出去了! 祁肆意也被鹰勾推走了。 现场混乱一片! 桑淮护著桑夫人也想跑! 奈何后面结界內的阴气对准的就是他们,莫说是跑,飞都来不及! “嘭——” 桑家眾人刚转身! 身后的结界轰的一下传来了破裂的声音! 再然后! 黑气穿过结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那么將桑家人全部给掳走了。 隨著桑家人被掳走,结界竟然安安稳稳的再次凝聚到一起了。 人群的慌乱消失,大家克制下內心的恐惧,不明所以的看向那结界。 “什么意思啊?” “不知道啊...” “难不成那见山真的是好人?他不是想对付我们?” “不可能吧?” 祁肆意等人也停下来了。 就在大家回头看的那一刻。 桑家人尽数被黑影拉到了场中。 桑和桑乐两姐妹嚇的容失色! 纷纷大声喊著:“救命,救命!” “云来救命!” 可他们的救命之声並没有在场中掀起多大的浪来。 见山脸上重新掛满了笑容。 似有得意般看著桑夫人:“初次见面,尚未自我介绍,鄙人见山,桑夫人,好久不见。” 桑夫人已经被嚇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这会儿见山冷漠至极的嗓音响起,她脑子就像是被电了一下! 瞬间反应过来什么! 慌忙抬头朝著见山看去。 脑子里那张与自己还算是相熟的脸莫名的就跟前面的男人重合了。 不可能啊! 那是个女人的脸,怎么可能会跟男人重合呢? 可面前的男人分明与那贱人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 “看来桑夫人贵人多忘事,已经记不起来我是谁了。” 他故意朝著桑夫人的面前抻了一下上半身。 隨著那张脸的靠近,桑夫人一下子就抓狂了! “是你!是你这个贱人!是你害的我跟我女儿到这般地步,是你!” 桑夫人忽然就来劲儿了! 噌的一下从地上站起,十指成爪朝著见山就想挠! 可双手都未到见山面前,她整个人就被一团黑气给困住了。 桑淮桑回想要去救桑夫人,可二人刚起身肩膀就被人重重按了一下! 双腿一软,膝盖往前一顶,二人就这么重新跪在了地上。 桑榆看向云来,大声斥叫:“云来,你快救救妈,救救我们!” 云来有些难受的半眯著一只眼。 她看的明白看的清楚。 这见山就是想用桑家人来治住她。 这种时候越把桑家人看中情况就越糟糕。 看似无意般拉动手上的锁链,云来无力道:“我自己都自身难保,怎么可能救得了你们。” 桑榆一时间哑口无言。 的確。 云来现在自身都难保,更何谈救他们? 见山哼哧笑了:“哼,你当然可以救他们。” 手一松。 抓著桑夫人的黑团也跟著鬆了。 桑夫人啪嘰一下掉在了地上。 桑淮桑回赶紧去拉桑夫人。 一家几口就这么紧紧依偎在一起。 见山眼神撇过几人:“你看,他们的亲情非常的坚固。云来,你难道想要做那个狠心拆散他们小家的恶人吗?” 云来有些无语,但还是深深吐了一口气,隨意手指桑家人又收回:“我这什么都没做怎么就成拆散他们小家的恶人了?倒是你,看给人家嚇的。要我说,反正你的目標是我,与其折腾其他人,不如把所有人都放了。” “只留你我。云某这副身体虽说已经快要到极限,可到底比一般修行的人还要厉害上几分。” “好好养养日后仍然是一副好躯体。” 她话中有话。 听的张恆丰所有人都反应了一下。 最后还是頜下老太最先接受到信號。 她连滚带爬跑到见山身边,声音不小甚至带著著急:“教主,放眼如今时代,能成仙的人除却那再不问山下事的玄清观一眾弟子道人,当属这臭丫头为第一!” “她的躯体满是金光且道行悟性皆属万中无一!” “您不是想要换个身体吗?” “她的,最好。” 见山眉头皱了一下。 他知道云来的躯壳极好。 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今日的向天证道。 若是他利用云来获得向天证道的资格,躯体又算什么? 云来抬手摸了摸鼻樑,低垂著脑袋歪了一下头,有意道:“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即便是到了证道环节恐怕也无当选成仙之机会。” “况且,云某无心成仙。” 获得成仙的机会只是获得成仙的机会。 並不是真正的成仙。 而且,这向天证道到底有没有,行不行,成不成,都还不知道呢。 云来手指来回摩擦锁著自己的锁链,內心忍不住摇头苦笑。 要有,早就该有了。 见山不明看著云来,怎么都想不通她到底在想什么。 “你是玄清子的徒弟,你最具成仙资格,为什么不想成仙?你不是一直在追寻天道吗?” 云来又嘆了一口气,眉头挑了挑看向桑家眾人。 桑淮几人也转过头看她。 眼神虽然还有些害怕恐惧担忧,但更多的也是疑问不解和震惊。 頜下老太冷嘲:“不过是装腔作势,这天下怎么可能有人不想成仙,不想长生!” 云来哎了一声:“哎~还真有人不想。云某也只是其中之一。” “修行之人本就活的长久,以我现在的道行,巔峰状態下,即便是不成仙活个几百年是没问题的。” “人这一辈子,几十年就够了,百年,长生那就太多了。” “人生的意义在於如何过好,而不是一味的追求活的长久。” “至於我追寻天道,那不过是少年时期热血上头,脑袋里的忽闪一过。” “而今,天道为何,我已经无心再去追了。” 她说的洒脱隨意,却又那么真诚。 听的所有人都认为她说的是真心话。 见山反覆打量云来的表情。 她的表情与她所说的话一样,充满了没错,是的。 桑回却不可思议开口:“你疯了吗?你可以成仙的!云来,你別这么傻,你要成仙,你成仙了大家才能获救!只有你成仙,圣教这样的邪会组织才不会猖狂!” “你活个几百年算什么,你要成仙啊!” 他说到激动的地方甚至想要伸手去抓云来。 见山不高兴的盯著桑回。 眼神里面的杀意已经尽数流露了。 1052:我给你们提供一个法子 云来感受到了。 想要开口骂桑回蠢,却又不知道该咋骂。 只能撇嘴,然后继续道:“见山,你想绑著我,利用我瞒过那一千二百圣,好让你苟到向天证道的环节。可实际上,一个云来並不能起到非常大的作用。” “你不如想个其他的法子。” 这其他的法子方才頜下老太也已经跟见山说明了。 那就是换具身体。 而这个身体最好的莫过於云来了。 张恆丰等人诧异的看向云来。 谁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云来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让见山占据她的身体?! 这不是胡闹吗? 张恆丰挣扎著:“云来师侄,不可胡说!” 崔催催也喊她。 “前辈,不可以!” 杨道全更是激动:“见山你敢!” 外场人群哄乱,一个两人都看不明白场中到底是什么趋势。 桑家人也都茫然的看著云来。 她真是一心赴死? 竟连让见山夺她身体的话都说出来了。 桑夫人难受至极,她捂著自己的嘴巴,一个劲儿的摇头:“不行,不行!” 云来却仍然脸上带著笑容。 “你利用我未必躲得过一千二百圣,更未必能获得成仙的资格。可若是你变成我,情况就不一样了。” 云来是谁? 云来是玄清子道人的徒弟。 是第二仙人。 是最有希望成仙的人。 只有变成她,才能获得这些头衔,获得想要的机会。 见山犹豫了。 他眉头皱起,眼神带著侵略性去看云来。 頜下老太双眼放亮:“没错!教主,只要您变成云来,那您就是第二仙人!” 桑回双眼盯著云来,忍不住咬牙切齿:“你疯了,你真的疯了!你是想让我们都给你陪葬吗!” 桑夫人很想上前紧紧抓住云来,却碍於锁链跟黑衣人的威胁,无法上前:“不可以,不可以。” 张恆丰梗著脖子:“你傻了还是我们疯了?你让圣教的教主用你的身体!那你怎么办?你难道想让见山彻底控制住华国,彻底控制住所有人吗!” “难道你没有想过如果他获得了你的身体,他会用你的身体躲过神明的窥察,会用你的身体彻底与自己的灵魂契合。” “届时这世上再有的便不是纯真的云来,而是一个披著云来皮囊的邪修!” “他还有可能会再创立一个圣教!甚至用玄清观的名號在外面竖立自己的旗帜。” “你既一心向道,难不成还想看到天下都被一个邪修折腾的不成样子吗!” 张恆丰说到后面变成了指责。 外场的人也都是你看我我看你。 似乎不明白为什么云来要这样做。 长空声音也跟著传来:“云小友……万万不可啊。” 云来听著周围人的声音。 没有立刻做声,而是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如果不用此下策,见山一脉永难除。 旁人无法理解也正常。 毕竟,他们所看见的都是目前见山或是她想呈现出去的。 见山低头,眼神不断打量云来。 他在怀疑云来,同时也在思考云来说的话。 她的身体真的很好。 如果能得到这幅躯壳,他或许可以藉此道行再涨一层。 可同样。 他要思考的是如何让自己的灵魂去与一个天道人的躯壳融为一体…… 他是邪修,满身邪术,连灵魂都是脏的。 而云来,十几年行善积德,斩妖除魔。 早已不是凡人的躯壳和灵魂。 他若是强行与其躯壳融合,只怕会適得其反。 得不偿失啊。 想了又想。 见山道:“我深知与你的差距不是一点半点。你的身体以我现在的灵魂根本无法融入,但若你有什么好法子,可提。” 他一本正经。 似乎真的在考虑如何將自己的灵魂与云来融到一起。 頜下老太眼珠子咕嚕咕嚕的转。 尤其是在看向云来的时候,眼底都在冒光。 “教主,老太婆有一法子。” 她比了个一的手势。 云来朝著頜下老太看去。 这老妖婆一肚子坏水。 这会儿肯定是憋著坏法要搞她呢。 “你能有什么法子?” 云来不假思索。 頜下老太哼哼笑:“老太婆祭炼魂魄无数!自然有法子对付你一个小丫头片子!” 高高仰起下巴。 她双手搓来搓去,语气阴沉道:“只需要將你的魂魄祭炼融入到教主的体內!再將你们二人合二为一的魂魄投入到这具身体內!届时,云来就是见山,见山就是云来!任凭大罗神仙来了也分辨不出谁是云来谁是见山!” “此为瞒天过海,移接木!” 云来被这老妖婆说的话整笑了。 “属实是个好办法,可你有没有想过,向天证道就在这几日。我的魂魄难以祭炼,没个十年八载,你想如何祭炼?” 云来话一出,頜下老太闭嘴了。 没错。 她的魂魄难以祭炼。 十年八载恐难成。 教主等不起啊。 见山不悦看向頜下老太:“行了,你退下吧。” 頜下老太舔了舔嘴唇,阴狠的眼神瞪了云来一眼。 云来觉得很有意思。 几个人围在这里跟她这个受害者討论如何把她和见山这个加害者融到一起。 还挺搞笑。 “我给你们提供一个法子吧。” 1053:你不怕死,可儘管攻来 空气正寂静。 云来忽然开口了。 外场有人开始高声喝叫。 “云先生,你想死我们不拦著你!可你不能带著我们一起死!” “对啊,云先生!您深明大义一直在对付邪会组织,我们知道您不容易,也知道您是想为了这个天下好!可现如今的情况,你若真是將自己的身体与那见山融为一体,那您就是罪人,是这个天下的罪人啊!” “云先生,您三思啊!” 剩下的那些人也开始一个劲儿的嚎叫。 就连记者们都在呼吁大家对云来进行劝诫。 崔催催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云来。 寧清妍更是无比生气:“你疯了?你到底想干什么?难不成,你真的打算让这个见山占据你的身体,让他成仙,让他折磨我们所有人!” 黄又又:“云小丫头,你別想不开啊!” 越来越多的声音开始围绕在云来的耳边。 然后。 这些声音变成了指责。 甚至已经有谩骂声了。 但碍於云来之前的事情,大家都没有骂出声。 可那微弱的骂声仍然被云来听了去。 见山环顾四周,搞不懂云来到底想干什么。 “你是故意的吗?这么多人在指责你,你为什么非要选择我要你的躯体?” 云来想要撑腿坐起,可身上的力气不太够,只能换个动作勉强撑住身体。 “我知道你有后招。我也清楚,即便是崔大少一眾人除去頜下老太那老妖婆,以他们的道行困不住你,更除不掉你。” “我还知道,你在无尽山进来的那条路上埋了很多的邪修...” “如果不能阻止你...无尽山会变成血池...” 她说话轻轻的却让人內心清明。 张恆丰一下子就哽住了。 什么意思? 是说,见山的人马远远不止在这里吗? 可巡察那边来的消息,说的是见山带来的人都在这里了... 至於那些往无尽山上来的邪修们,要么被邪修杀害,要么就是被其他路过的修行人士解决。 即便是见山还有人马留在无尽山外,也不可能还有多少。 除非一开始见山就是在誆他们。 那些著急忙慌赶过来的邪修不过是一种欲盖弥彰的手段罢了。 眾人沉吟。 外场的人都搞不明白场內的人到底在搞什么。 就看见一群人面色严肃,有的人脸色惨白。 有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一惊一乍的。 见山哼笑了两声。 算是对云来说的话赞同了。 云来看他没有拒绝的意思就知道,她说对了。 “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我没把握可以打过你,更没把握我身边的这些人都硬钢过你的黑影兵团。” “即便是修行人士眾多,可跟你们这些多年道行一直在稳步增长的邪修们相比,那些人怕也是难以对付。稍不留意,极有可能落得一个惨败收场。” “而今,罗天大醮尚在举行,赶往这里的人也会陆续变的越来越多。” “与其真正陷入黑暗,不如选个最好的法子將这件事情解决掉。” 这最好的法子就是钳制住见山。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 只有见山被控制,剩下的事情剩下的人才好对付。 崔长二人对视了一眼,瞬间就听明白云来话中的意思了。 她是想用自己来对付见山。 可从见山那头想的却是,云来想跟自己达到一种平衡。 见山:“你是想跟我共生?” 云来挑眉:“话不能这么说但也可以这么说。你想获得我的身体,我想解决这次的事情。所以,只有我们两个人都在同一条线,才能天下大赦。我相信你也不想看见到处尸横一片,毕竟你的目的只有长生,成仙。而我的目的就是换天下一个太平。” 頜下老太显然没想到云来会这么说,不高兴的瞪著她。 “教主准备了这么久的计划,怎么可能就因为你说的这番话而放弃!死丫头,你再胡说,老太婆杀了你!” 她做了个杀人的动作。 云来丝毫不慌,反而笑笑道:“我说的到底有没有理,你的主人能不能接受,那都是你主人的意思,跟你有什么关係?” 頜下老太脸抽了抽,怒气上涌,也顾不得此刻见山还在考虑云来所说的话,一个巴掌带著风便打向了云来那处! 见山並没有阻止。 冷冰冰的看著云来。 頜下老太出手非常的狠,可以说是衝著要弄死云来的念头去的。 云来也不慌乱,双手反转抓住捆绑自己的锁链,用尽全身力气朝著中间那么一挥! 锁链发出了哗啦的声音,再下一秒径直打到了頜下老太的身上。 见山瞅那锁链亦有打向自己的趋势,步子往后退了一步,白色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中。 “啊!” 锁链打中頜下老太的身体,让她发出了一声痛叫,整个人跌趴在了地上。 她双手拍著地面想要站起身,云来却拉著锁链从天上往地上那么一甩! 锁链如同鞭子般打在了頜下老太的后背上,愣是將其再次按在了地上! 三色魔侯在一旁,看到自己的主人竟然被打趴在了地上,立马衝上前想要制住云来解救頜下老太。 哪想。 他们三魔刚衝进去! 云来的眼神就已经触及到了他们。 她右手甩动锁链,锁链毫无章法的甩动却又充满了杀意般打向了三色魔! 三色魔见那锁链本该朝一旁去却忽然又朝著自己这边来,惊慌了一下后迅速想要抽身。 不曾想,另一边已经有一条锁链等候他们三魔转身! “咚——” 咚的一声,三魔被锁链翻在地上。 頜下老太想要再起身,锁住云来脚的那条锁链被她蹬起。 然后。 锁链哗啦了一声,扬起一地尘灰,最后將頜下老太打的与地面二次贴贴。 全程不过几分钟。 而云来,屁股都没离开一开始坐的地面。 张恆丰,法清法严,包括子尧他们都不知道云来这么能打。 而且她尚还顶著一身伤... 竟出手之间按住了这三色魔与那頜下老太。 桑家人知道云来凶猛,但此刻近距离观看,却让他们没由来的震撼,接著便是震惊。 哪管周遭的神色,云来垂眸顶著頜下老太与那三色魔,语气仍然平缓:“我即便是全身道行只剩三分仍比在场修行之人道行高深。老妖婆,你不怕死,可儘管攻来。” 頜下老太吞咽口水盯著云来。 1054:互相制约 这死丫头之前就难缠! 可没像今日这般出手如此狠辣! 她又被教主折磨了这么多日,道行即便没有消磨完,也不该还有如此深厚的力道! 莫不是,这死丫头藏拙了? 小心翼翼从地上爬起来,頜下老太眼神阴狠的看向了桑家眾人。 “既然对付不了你,那老太婆就杀了你的家人!” 说罢,她双手成爪,一道一团的黑气朝著桑家人的方向杀去! 四周也隨著頜下老太的出手变的轰鸣起来。 桑淮抱著自己的母亲,又拉过桑回,桑榆护著桑和桑乐,一家人紧紧抱在一起,认命般的闭上了双眼。 “哗啦——” 又是锁链的拉扯声。 而这次。 锁链的拉扯声尽在他们耳边。 “轰——” 炸裂的声音伴隨著烟雾四起。 桑家人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痛处。 桑淮缓缓睁开眼。 才见。 一个小小瘦弱的身影挡在了他们面前。 桑夫人捂著耳朵,双眼通红看著挡在他们面前的人。 云来有些摇摇欲坠,可始终死死站立,双腿微微分开,用著强大的意志在支撑自己的身体。 她右手臂抬起放在右侧,左手背在身后。 手臂上的鲜血顺著她的指尖滴滴答答落在地面上。 桑淮看的清楚,那只手在流血。 桑回不可置信的仰头看著云来。 更莫说桑和桑乐与桑榆了。 頜下老太见她竟然起身护在了桑家人的面前,更加生气跳脚:“你不是恨他们吗!他们拋弃了你,你为什么还要救他们!” 云来有些吃痛,面部微微狰狞的闭起一只眼,故意嘶了一声,表现出没事儿的样子。 “我都是修道的人了,哪里还在乎那些乱七八糟的前尘往事。若我將这些恨啊,爱啊的都放在心中,有损道心不说,还阻挡我修行的步子。凡事看开,哪儿来的那么多冤讎。” “再者。我救人就只是救人,与其他並无关係。” 右手擦了擦脸上的血跡,优雅般的掸了掸身上本就脏乱的衣服。 云来露出了如往日那般的笑意:“老妖婆,你不长记性。我想,即便是打你你也不长记性,既如此,那我就最后给你一点忠告。” 她嘴唇勾起。 那只流著血的左手从背后拿出抓在了捆绑自己的锁链上。 頜下老太都没反应过来云来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便见,一道金光从面前闪过。 下一秒,云来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呼吸停滯。 只觉得脖子一凉。 紧接著—— 温热的气息从她的脖颈间开始流出。 全程不过眨眼瞬间。 頜下老太下意识反应闪躲! 身子刚转身,那道本该困住云来的锁链就那么勾住了她的身体! 三色魔快速往前冲! 云来右脚一拉一扯,正好將三色魔撞翻在地! 彼时—— 拉著锁链的黑影动了。 云来感觉到身上的拉扯感在增强。 她眉头簇起。 身子重重的往后摔去! 而河虾老太也趁著云来被拽回去的空荡抽出了身。 她阴冷回头看向云来。 右手成爪在地面上一打! 黑色的气就那么形成了一把剑,毫不留情的刺向了云来! “小心!” 崔长等人见状,纷纷叫出小心二字! 却在吐出小心二字后发现,那黑色的气在半空中断裂了... 云来被撤回到地面上。 终於是忍不住胸腔的翻涌,噗了一声吐出了好大一口气! 可对比起此刻,她更关心面前那个怔怔看她,震惊到不敢相信的人。 頜下老太望著前方那消失的气,颤抖著手去摸自己的脖子。 细长的口子贯穿了她整个脖子。 在那黑色不断往下流淌的鲜血中还能看见一抹殷红到不属於她的鲜血。 怎么会? 她的血竟然能克制她的铜墙铁骨。 三色魔你看我我看你,速速朝著頜下老太那边去! 可。 在確定頜下老太怕是真不行的时候。 三色魔头也不回的衝出了人群! 然后。 在眾人还啥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一头扎进了浓浓雾色中。 在那雾色里,张恆丰他们还看见了黑漆漆的洞。 与頜下老太起初召唤他们出来时的黑洞一模一样。 杨道全啊了?一声,充斥著不解:“不是,这,这就跑了?” 法清皱了皱眉心:“云来师弟果然非同凡响,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能除掉頜下老太这样的邪修,当真厉害!” 外场的人纷纷发出了,我去我去的声音。 大家似乎在这一刻又觉得他们能贏了。 云来擦去嘴角的鲜血。 轻轻抬唇:“云来全身上下都是宝贝,你的铜墙铁骨与我不过是一副皮囊。给过你机会,可你不会用,那就不能怪我送你的那些邪修朋友相聚了。” 頜下老太想要开口说话。 可嗓子咕噥咕噥,一句话都没能说上来。 她的头已经与那的喉咙接不起来了。 终於。 在一阵蛄蛹下。 頜下老太身子往后倒去,彻底没了气息。 她小瞧云来,小瞧云来了。 见山站在黑影兵团后,脸黑的能滴下墨水来。 云来可不管他,又道:“见山,机会我也给过你。我不是没有把握除掉你,我只是没有把握除掉你的兵马。你想杀我,可我一身金光庇护,你近不了我身。但我是你的克星,只要你杀不死我,我就永远压著你!你成仙,你长生都没有任何希望!” “所以,別逼我。” 见山从黑影兵团走出。 一身白色西装是场中最乾净的。 “你想与我不死不休。” 云来启唇:“並非。” 见山:“你威胁我。” 云来:“不算,但也算。” 见山不怒反笑:“你敢动我,我就敢动所有人。” 他手指场外,又指场中。 “成仙长生是我所一辈子所想。可若这是我的弱肋,那大可拋弃,横竖,我再找年轻好用的躯体。” “圣教可以二十年,同样可以有四十年,六十年,八十年乃至百余年!” 云来衣袖下的拳头紧了。 狗急,开始跳墙了。 杨道全眼神从云来身上看到见山身上,又从见山身上看到云来身上。 忍不住吐槽。 “完了,玩脱了...” 景州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闭嘴吧,还嫌现在情况不够糟糕的。” 杨道全撇嘴。 他也不想,可现在的情况是確实不太好啊。 见山:“你要想好,你助我成仙,助我长生,圣教就会泯然与人世间。可若你要想除掉我亦或是用此威胁我放弃成仙长生,那这天底下同样会有第二个圣教!届时,宣城十年死的几十万人就会变成其他城市的几十万人!” “这种孽,全都是因你而起!” “你可要想好了。” 云来实在是不想承认,可確实。 她被拿捏住了。 但很快。 她还是转口道:“好,我助你成仙,助你长生,但你要答应我,不可动乱人间。” 1055:眾生皆苦,唯有自渡 见山微笑:“我的目的始终只有长生成仙,只要目的达成了,这人世间与我来说便无任何用处。” 他说到后面,看著云来的眼神越加带著笑意。 白色的人影也隨著眾人的注视消失了。 见山一消失,周遭的黑影兵团全部都消失了! 空气能流通了。 崔催催也赶紧上手去扶住自己的老爹。 “爸,你没事儿,爸。” 崔生摇头又伸手去抓崔催催的肩膀:“儿子,你伤的重不重?” 他將崔催催三百六十度旋转,眼神里面满是心疼和焦急。 崔催催脸上带著笑意:“爸,我真的没事儿,抗揍的很。” 崔生没说话,只是一味的心疼。 直到,身后传来爭先恐后的叫声。 “云小友!” “小丫头!” “云先生!” 崔生崔催催忙转身看向云来。 才见,她口中鲜血止不住般的正往外喷涌。 时小分小已经將邱桓送到了山上。 这会儿见云来大口吐血,师兄弟二人立马从结界里面衝出来,疯也似的跑到云来面前。 可二人尚未近云来身,那锁链便已经挡在了他们的面前,同时,也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杨道全急的不行:“这锁链是怎么回事儿啊!那见山不是已经走了吗?怎么还这么碍事!” 寧清妍抽出自己的长剑:“干,老娘非把这玩意劈烂!” 桑回眼里带了泪水,来回的在眼眶中打转。 恳求的看向长空一行人:“你们快想办法救人啊!” 说完又朝著云来道:“你不是很厉害吗?你都要成仙了,你怎么可以现在就吐血!你到底怎么了?!” 桑夫人一直在抹眼泪:“女儿,我的女儿,我错了,我错了,都是我的错,是我害你变成今天这样的,是我的错啊。” 她痛心疾首的捶打著自己的胸口,任凭桑淮怎么拦她都没用。 云来双腿盘膝坐下,努力去调整自己的气息。 耳边吵吵的,她忍不住道:“別吵了,真的很吵。” 隨著她说很吵,周围安静下来。 气息流窜在全身,勉强算是运行正常。 睁开双眸,她燁燁生辉的双瞳仍然有神。 张恆丰看她似有什么话想说,凑上去:“现在这种情况你到底是怎么想的?还有你的身体状况,即便我不是你本人,我也感受得到,什么叫做穷途末路...” 穷途末路四字一出,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崔催催长空根本不敢相信这四个字是可以用来描述云来的。 黄又又急道:“你个老头子,胡说什么!” 寧清妍更是要提起手中长剑:“信不信老娘砍了你!” 云来又忙伸手制止他们:“哎,行了行了,自己人还打打杀杀的。” 无奈又好笑。 崔催催担忧:“前辈,你...” 云来笑笑:“虽未到穷途末路可也已燃到尽头。但我很开心,开心我谋划这一出到最后看到的画面是齐心协力,共除邪祟。我知天下人选了云来,要送云来一场活路。可云来生就是为了斩妖除邪,即便死也要为尔等杀出一片重围。” “前辈!” 崔催催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长空鼻头都红了。 寧清妍,黄又又常乘风只觉得心中堵塞,难受的无法自拔。 兰二牛大老憨的哗哗往下掉眼泪。 更別提张恆丰,曲轩,法清法严,景州跟杨道全等人了。 桑榆久久不能从云来的话中脱身,好半晌才道:“真无办法了吗?” 云来摇头:“无。” 张恆丰眼眉都红了:“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山上的香迟迟无法点燃,阴风阵阵下,一千二百圣的牌子左摇右晃,开光大典无法进行,也就代表著无法请下神来。若一直这样下去,罗天大醮註定无法举行,证道大典也可能要失败...” 云来知道张恆丰什么意思。 罗天大醮很重要,可证道大典更为重要。 此次证道大典如果如常举行,天道必然会选择一位能堪大任的天之骄子。 天之骄子的诞生则关乎到修行界的生死存亡。 也代表著他们能完全对抗圣教,对抗邪修。 可。 证道大典若是无法举行,他们就会被一直困在当前的镜面。 即便是罗天大醮正常举行,证道大典怕也无人选可用。 没有人选,就代表天道选择了放弃他们。 云来摇头:“天道自然有规律,大可不用担心。而今万眾一心,证道大典与你们来说又有何用处?恆丰道人,当下最重要的並非证道,而是证心。” 手指张恆丰的心臟处,云来脸上露出了释怀的笑容。 “心之所向,皆为道。” 张恆丰愣了一下,起初有些没反应过来云来说的话。 隨著云来的笑容展现,他脑子轰的一下,瞬间就清明了。 心之所向,皆为道。 即有道,为何还要费心去证道? 他震惊不已! “难道...” “嘘。” 做了个嘘声的手势,云来又道:“一切尽在不言中。” 张恆丰心咚咚咚的跳。 双手手心几乎被汗水充斥满了。 崔催催等人並不知道云来跟张恆丰说的是什么意思,一群人迷惘的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长空:“云小友,那我们现在能做些什么?” 黄又又迫不及待衝到前面:“要不咱们乾脆跟那见山来个鱼死网破!总归不能坐以待毙,便宜了他!” 寧清妍急道:“我看这个法子行。” 被毛毛躁躁的几人整的有些无奈了,云来摆手摇头也不说话。 见山为什么能一直活到现在? 除了他本身诡异以外,更多的是他超出了邪祟的范围,甚至超出了邪修。 他非人非鬼非魔非妖非精。 是一个极其特殊的存在。 他本身就是科技与封建的结合。 即便是现在就目前的状况能除去他! 可他所残留下来的那些东西,仍然会再创造出一个新的见山。 如同他像往日一样以不同的身份穿梭藏匿与人海。 见山可能是你生活中见过的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生物乃至植物。 他是瞬息万变也是无法揣测的。 甚至有可能见山为了给自己留后路,將自己的基因留存在了圣教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 毕竟他二十几年都在研究如何利用人来长生长寿,如何更好更快的获取最好的载体。 所以,云来並不能確保今天除去见山后,圣教会永远消亡。 最好的办法就是相互制约。 只有压住见山,方能保下平安。 当然。 如果说一千二百圣的到来能够除掉圣教,除掉见山,最为好不过。 想到这里,云来默默低下了头。 神,从来不管人间事。 人间有人间的法则。 神仙,也有神仙的条规。 或许这一千二百圣能请下来。 但,当那一千二百圣窥见这寸土之地狼藉一片时,是否会真正降下神跡呢? 可能会。 但也可能不会。 更差的结果便是。 神,看了一眼后离开了。 到此。 云来抬起眼眸去看张恆丰,用著几乎微弱的声音道:“万般皆苦,唯有自渡。” 抬起手,云来指向张恆丰的胸口。 张恆丰心臟被狙了一下,不明白云来说的什么意思。 他匆忙起身。 朝著身后的法清道:“你照看好他们,我回山上復命。” 法清点头,目送张恆丰离开。 隨著张恆丰离开,场面安静下来。 夜,隨之变的越来越暗。 1056:自己人打自己人 灵组安排医护人员进行紧急救治。 可頜下老太伤的人太多根本救不过来。 沭阳只得带著杨道全现场往外拉伤患。 景州跟过去帮忙。 曲轩则是带著子尧等人在附近重新巡逻。 崔崔催安抚崔生,又忙叫人將崔生送走。 长空则是送桑家人离开。 用长空自己的话来说。 他们留下来並不能起到什么作用,反而很有可能会引起骚乱,就跟方才见山要用他们对付云来一样。 桑回本不想走,可听自己是个累赘,也只能万般无奈的离开。 场中人一走,立刻就只剩下崔催催几人。 外场的人或许是感知到了什么,推推搡搡之间也开始有人嚷著要离开。 他们要离开,沭阳等人当然是求之不得的。 立马安排人送外场那些人离开。 无辜的人想离开。 可记者们却不想啊。 这可是大新闻! 谁拿到这一手大新闻谁就是未来的第一记者! 虽说上头已经將直播的权限拿走了。 可这画面確实他们这些只身不顾危险的记者拍下来的。 別管其他。 这第一记者,他们必然是当定了。 “亲爱的观眾朋友们,记者小马与你们同在!” 驾著摄像机,记者小马脸上写满了坚定。 一旁本已经打算离开的记者们一听同行这么卷,拉著自己的摄像师便钻到了安全的地方。 “死也要死在前线!” “这一手新闻,小小老子拿下了!” 空荡荡的场中外,因为人群的离开变的格外安静。 无尽山上的道乐声却一直持续不断地往下输送。 百鬼也因为頜下老太的死亡逐渐消亡。 崔长等人原地打坐恢復力气。 可耳边总是时不时传来刀剑兵戎的碰撞声,吵的他们根本没办法好好休息。 兰二牛吃了法清他们给的药,这会儿体力恢復了很多。 又听耳边传来砰砰砰的声音,忍不住起身朝著街道那头看去。 “长空大爷,那头好像出事了。” 长空將浑身上下游走的气聚集回丹田,睁眼朝著乌漆嘛黑的街道那头看去。 无数的黑影在街道那头旋转跳跃。 隱约间,还可见酷似马匹的什么东西在御马嘶叫。 崔催催也朝著那处看。 可看来看去,二人都没看出来那到底是个啥。 崔催催:“什么东西?” 长空:“不知道,不会又是什么邪祟衝进来了吧?” 崔催催起身:“我去看看。” 长空拽他:“一起去。” 法清也注意到了那处,起身跟上两人:“让我先去吧。” 法清自告奋勇快一步走到了两人前面。 崔催催长空都来不及扯他,法清已经快步跑起来了。 见追不上法清,长空喊二牛:“二牛。” 兰二牛哎了一嗓子立马追上法清。 兰二牛的速度极快,在法清还没跑到那街道前的时候,兰二牛已经快一步到那街道前了。 隨著兰二牛的到达,那些张牙舞爪的黑色身影逐渐拉长。 然后。 如同魔爪般抓向了兰二牛。 兰二牛感觉到周遭的气场莫名不对,立刻往回撤,同时伸出手臂挡在了法清他们的面前。 “別过去!” 法清一行已经到前了,被兰二牛这么一拦,立刻退了回来。 法清:“怎么了?” 兰二牛谨慎:“是邪修的气息,前面打起来的是邪修。” “邪修?” 法清疑惑。 此前放出过人人都可成仙的言论。 那些邪修们也互相残杀。 可这件事情已经过去好些日子了。 都这种时候了,怎么还会有邪修之间互相砍杀? “冲啊!各位同道中人!咱们衝上去將那圣教教主给抓住!” 几人正疑惑,忽然一声冲天的嚷叫传到了法清等人的耳朵中。 兰二牛瞪圆了眼睛朝著那路口看去。 这才见是一群穿著奇怪,浑身上下从头到脚都在冒著黑气的人。 就冲他们身上的气息来看,不是邪修能是什么? 可让兰二牛跟法清想不明白的是,这些邪修拿著法器互相残杀时,口中还始终喊著口號:“除掉圣教,除掉见山!除掉圣教,除掉见山!” 要说正派这么喊也就算了。 一群邪修算个什么事儿? 迷惑间。 越来越多的邪修身影从那更深的夜色中显露。 十个,二十个变成三十个,四十个,五十个乃至乌泱泱的一大片! 起初还在反抗的那些修邪几秒钟不到的时间就被那衝出来的其他邪修斩杀而尽。 “除掉圣教,除掉见山!” 这群人举起自己手中的法器,不断地上下挥动。 实实在在的呈现出了所谓的反抗活动。 兰二牛拽著法清几人赶紧往回撤。 沭阳等人也听见了道路下的嘈杂声。 眾人你看我看你,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云来仰头朝著道路下看去。 耳边又不断传来除掉圣教,除掉见山的声音。 脑子軲轆转了一圈就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非是某些本不想参与此次证道大典的邪修们忽然听闻见山想要一统邪修界,並以第一仙人的身份企图获得成仙资格的事情后,心中愤懣不满,自发组织了一场反抗圣教,除掉见山的活动。 属於是自己人打自己人了。 “二牛,退回来。” 老远,云来就喊兰二牛。 兰二牛立马带著眾人往云来那边退。 虽说云来还被锁链捆著,可那五个高大的黑影已然是不会隨便乱动。 多少是之前云来破开他们的邪术起到了震慑的作用。 再加上见山出面,导致这些黑影也不敢擅自再对云来做些什么。 “见山在哪里?见山在哪里?” 人群吵闹。 进来后,便叫嚷著喊见山在哪里。 “呼——呼——呼——” 阴风吹过。 五六个白袍出现在了那些邪修的面前。 其中一个穿著白袍的老人不悦的往前走了两步。 上下打量过那些人后,不满道:“一群不入流的后辈,吵吵嚷嚷的成什么事儿?” 邪修群发出了不悦的沉闷声。 旋即,有声音邪修群后传出。 “我们不入流也总比你这个老头过的逍遥自在!” 人群並开两列。 有个浑身乌黑,个子矮小的男人从中间走出。 即便是个子矮小,可他双手背在身后,脑袋那么一抬,就是给旁人一种不敢直视的意思。 那白袍老头被那男人的气势震到了。 微微怔愣了一下后,又上前,剑指那男人:“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这么大言不惭的叫囂!” 1057:叫见山出来 那矮小男人哼了一声,根本没有打算回那白袍老人话的意思,反而冷冷道:“此次证道大典面向所有人,凭什么圣教要將这次的机会揽下!分明我等都有资格参加证道大典!而且,前段时间接到圣教请帖的人那么多,为什么几夜之间都消失了?我们需要一个说法。” 周下那些跟在矮小男人身后的邪修也纷纷叫嚷。 “没错!让见山出来给我们一个说法!” “俺们也要当神仙,俺们也要长生!凭什么这么多邪修只有见山能获得成仙资格!当时见山可不是这么跟俺讲的!” “那个见山当时跟我们讲的是只有他获得成仙资格真正意义上的长生才能让我们所有邪修证明!被天道承认!可自从见山跑到无尽山后,我们这些邪修,有点道行没点道行的直接被上面给制裁了!” “我家都被抄了!虽然我是邪修可我啥都没干!为啥!” “我朋友接到圣教请帖,说是来参加证道大典,可到现在再也没有回覆我的消息!我朋友人呢!” “我们总结过了,还是因为见山骗了我们!他成仙,他成仙就是踩著我们这些人的尸体往上爬!兄弟们,不能让他这么逍遥快活!” 有人举起法器发出了最大声的抗议! “不能让他踩著我们的尸体爬上去!” “不能让他踩著我们的尸体爬上去!” “把见山拉下来!” “把见山拉下来!” 这群人真就跟抗议一样,大声叫嚷著要拉下见山。 云来听的有意思,朝著崔催催跟长空递了一个眼神。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两人立马明白什么意思,从地上爬起来,一股脑的钻进了人群后面。 就在眾人抗议起劲的时候,人群里面忽然有人高声叫道。 “各位同道中人,大家一起冲!先將这糟老头子给解决掉!” “冲啊!” 这声冲啊的喊叫声就像是一声命令,哗的一下让所有人都热血上头。 在一阵推搡拥挤之下,邪修们举起手中的法器冲向了那白袍老者。 白袍老者哼唧两声:“不自量力。” 將手中拐杖毫不客气的抬起,然后重重对著空气砸了过去! 崔催催长空混在人群的后面,只感觉到一股热浪席捲而来,再下一秒,那热浪如同雷神之锤重重对准他们砸了下去! “啊!” 人群发出了一声接一声的惨叫。 片刻不到的时间,就已经躺的满地都是人. 云来不经意的顰蹙起了眉头。 她想到这些人菜,可没想到这些人竟然这么菜? 这还没出手人就已经倒一片了? 崔催催长空你看我我看你对视了一眼后,那是一刻都不犹豫,朝著云来那处撒腿就跑! 那白袍老者大略是注意到了崔催催跟长空,一个闪现径直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他面色不悦,死死盯著两人,语气极其的狠辣:“你们又在耍什么招!” 说著话呢。 他先举起了手中的拐杖。 长空拽著崔催催闪躲,侧身的瞬间一把抓住了那老者的拐杖。 长空:“糟老头子,你搞哪样?破坏我们与见山之间的双方友谊?” 老者哼唧,一把猛抽將自己的拐杖抽回:“是你们扰乱在先!接招!” 他张嘴哈了一声,嘴里吐出来的黑气就那么明晃晃的朝著崔催催长空射去。 二人立刻捂住自己的口鼻,齐刷刷往后退啊。 老者见二人往后退,又往前凑了一步。 长空紧闭呼吸,一把从自己的黄布袋里掏出一张黄布,团吧团吧就那么赤果果的塞到了老者的嘴巴里。 “轰——” 仿佛是爆炸的声音传来,那老者的一口黑气没吐出,竟然炸在了肚子里! 他瞪大了眼睛,似乎异常不可相信方才发生的一切。 “你...你们...” 手指著崔长二人,老者两眼一翻就这么原地倒过去了。 前后几分钟都没有。 那矮小的领头男人正跟见山的黑影打的火热,看到崔催催跟长空竟然先行解决了一个邪修,震惊之余,立马躲避身形跑到了二人面前。 “你们是?” 1058:下山帮忙 见矮小男人不认识自己,崔催催优先介绍:“我们是南方来的同道。” 刚说完。 矮小男人面色冷了下来:“你们当我是瞎子吗?分明是穿著道袍的道士竟然还想冒充我们的人!” 他举手就是一个近身攻击。 崔催催长空分两边散开,迅速移动到了矮小男人的身后。 几乎同一时间两人齐齐出手对准矮小男人的背后打了过去! 男人的警惕性很强,一个转身抬手便挡住了二人的攻击。 且他力大无穷,挡住崔长二人的攻击后,甚至將二人打的往后退了三四步。 崔催催长空惊讶与这人力气竟然如此之大? 长空:“此人力大无穷,咱们走巧劲儿。” 崔催催:“好。” 从两侧闪开,崔催催从包里抽出了柳条鞭,优先对男人发起了进攻。 男人侧身,单手去抓那鞭子,脸色极其不悦。 长空见状立刻从另外一边杀出,身体空中旋转,一个飞踢对准了男人的后背踢过去。 男人感觉到后背有风而过,刚想转身,手中的鞭子却拽住了他,导致他无法挣脱转身,只能硬生生挨了长空那一脚。 他闷哼了一声,乾脆来迴转著手腕將崔催催的鞭子大半都缠绕到了手腕上。 “小子,给你脸了!” 毫不费力那么一拉,崔催催直接被那男人拉到了面前。 “臥槽?” 一个內心臥槽,崔催催尷尬的差点没原地抠脚。 不是。 这男人看著短小,力气也才太大了吧? 吞咽著口水,崔催催一笑:“兄弟,其实咱们是一伙的。” “谁他妈跟你是一伙的!” 男人哪里听崔催催说什么,一个拳头直接打在了崔催催的眼睛上。 半扇熊猫眼就这么明晃晃的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杨道全都感觉到自己眼睛开始痛了。 下意识的抬手捂住自己那半只眼,眨巴了好几下这才嘶声道:“嘶,好痛。” 长空歪著身子超前看。 见崔催催被打了,一时间不知道生气还是好笑。 云来抬手来回摩擦著自己的额头,属实有点好笑了。 崔催催被打的眼睛疼,来回跳脚了三四下,生气的指著男人:“咱们真是一伙的!你这是什么意思?殴打合伙人?” 越说那矮小男人越激动:“臭道士,再说两边拳头都招呼到你身上!” 两个拳头都抬起来了。 崔催催双手叉腰往前一顶脑袋:“来啊!反正你把我们对付了,见山只会更高兴!” 男人拳头马上都要打到崔催催的脸上了,愣是被这一句话给唬的停下来了。 他面色严肃,眉头皱起:“什么意思?你们跟见山到底是什么关係?” 长空从后面一个闪现,拉住崔催催的同时又拉开了他们跟男人的距离。 “意思还不明显吗?我们是来阻止见山获得成仙资格的。” 崔催催:“没错!” 男人:“你们阻止见山?你们是?” 长空煞有其事,手指云来那处:“你不认识我们,难不成还不认识那个人吗!” 男人朝著长空手指的方向看去,那个人不正是被锁链困住的云来吗。 男人眼睛一亮,即便是没有说话崔长也知道他这眼神什么情况了。 长空:“你们都应该知道,这次证道大典秉承的原则就是人人都可成仙。圣教推举见山,而我们推举的是云小友,至於你们推举你又或是推举其他人那都是你们的事情。” “可当下,云小友被圣教锁住,浑身上下几乎道行所剩无几,而你们又被圣教欺瞒差点错过证道的时间。” “所以,无论从哪方面出发,此次受益匪浅的都是圣教!贫道有个注意。不如咱们二家结盟,先除去圣教,除去见山,再由你与云小友之间推举出一个获得成仙的资格,如何?” 男人眼神存在迟疑,上下扫过长空那张脸。 確实不像是在说谎。 男人:“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们。毕竟我们也算是正邪不两立。” 崔催催摇头又摆手:“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们现在共同的目標就是除掉圣教除掉见山。因而,此刻我们是朋友並非敌人。至於除去见山跟圣教后,你我会不会大打出手,那都是后话不是?” 这话倒是没说错。 他们现在共同的敌人就是圣教跟见山。 只有先除去大麻烦才能解决接下来的事情。 男人仔细想了想,点头算是同意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结盟除去见山跟圣教!” 长空看有戏,立马道:“好!” 说罢,他又去喊杨道全:“杨队长,快將灵组的人马集合,咱们一起跟隨这位兄弟,杀上圣教!” 好像玩笑一样。 杨道全啊了一声,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不是,不是刚才还跟见山在这里说的好好的,怎么转眼就要跟其他人一块再去打圣教? 这不是出尔反尔吗? 沭阳看杨道全还没反应过来呢,一把將人推起来:“快別看了,赶紧的!这些邪修跟见山他们都有关係,想必肯定知道圣教的总坛所在!咱们现在明面上说是合作,其实就是为了利用这些邪修钓出圣教总坛所在!” “说不明,误打误撞还能抓到见山的把柄!別愣著了,快去!” 杨道全这下反应过来了。 忙点头起身。 “这位兄弟,从现在开始咱们就是一家人!咱们的目標就是对付圣教,对付见山!走!咱们一起打上圣教总坛!除掉见山,爭取获得成仙的资格!” 他单手叉腰,另外一直往上举,就像是要去攻打什么地方一样。 矮小男人虽然对目前突如而来的情况搞的有点懵逼,可现在有人帮忙除掉圣教除掉见山,他可真是太高兴了。 见山那人的可怕他见过。 圣教那么庞大的地方他也曾见过。 说句实在的,要不是此次被见山请帖邀请过来的朋友又被害死的眾多,他也不会想著要跟圣教翻脸。 毕竟,鸡蛋碰石头,碎的只有蛋。 杨道全伸手去拉那矮小男人。 矮小男人真就跟他抱拳道:“在下成煌,除去圣教前,咱们就是一家人。” 杨道全:“成兄弟,杨道全,你叫我道全就行。走,咱们商量如何对付圣教。” 两人前后脚就往外走。 有了灵组成员的加入,见山的黑影兵团跟白袍邪修们明显有些打不过来,几下就被解决掉了。 场中拐角处的黑车內。 见山望著外面忽然衝出来的这些人,又看见灵组跟那些人苟合在一起,脸上的黑气越来越浓郁。 —————— 无尽山上。 张为民张恆丰张隨丰张兰丰等一眾道人长老围站在一起。 听到张恆丰带上来的话后,眾人脸色暗了暗。 庞若更是气的一嗓子叫道:“乱说!什么叫做假的?这证道大典是当初咱们请示了祖师爷,祖师爷降下来的意思!若如那小丫头所说证道大典是假的,那意思不是说祖师爷的意思也是假的?胡说,分明胡说!” 长荣撇嘴:“她说靠人不如靠己,可此次罗天大醮除了证道大典,其余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能够超度这百鬼並以此制住圣教等一切邪修。如今她又说不可尽信神圣,这不就是在说,罗天大醮跟证道大典是笑话吗?” 长顺拉了一把长荣:“你胡说什么呢?云来师侄是那个意思吗?她的意思是这件事情咱们还是要靠自己不能光靠神仙。再者,我觉得她说的没错。此次罗天大醮举行到现在,已经过去两日。咱们这开坛仪式都没完成,这不就说明,云来师侄说的没错?” “要贫道看,咱们不如分下一队人下去帮忙。” 珠算推了一把自己的眼镜框:“有理。” 长荣不高兴:“那你们的意思就是罗天大醮不办了,先下去斗法下去打架唄?” 庞若真想给长荣一巴掌,这老小子跟吃了呛药一样。 “你能不能往深一点想?现在是山下有难,咱们需要下山,不是说山下安全,咱们山上这些人可以高枕无忧。长顺师兄说的也没错,目前这状况,罗天大醮虽然重要,可更重要的是保住山下人,先除邪祟再行罗天大醮。至於证道仪式,我只觉的是个麻烦,不如不举行。” 张隨丰脸色不好:“咱们做了那么多,轮到头就跟个笑话一样。罗天大醮无法举行,就连证道大典都是个灾祸的导火索。真是...哎。” 张兰丰是一眾人里面想的最多的。 他环顾了眾人一圈,语气淡然:“咱们其实是最没有资格说话的,毕竟圣教不是被我们逼到如此地步,见山也不是我们引出来的。相反,因为提出证道大典,反而导致无数百姓受难,导致灵组跟一眾修行人士到如今惨败地步。” “又將云来师侄害此,使的现在天下轰乱,是我们道协跟无尽山的责任。” “与其在这次守著不知道会不会成功的罗天大醮,倒不如背剑下山与邪祟一战。” “在此,兰丰就做个表率。” 他放下手中的笏,脱下了身上的红色法衣,又穿起了放在桌底下的黄色法衣,不紧不慢套在了身上。 然后,在长荣几人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转身朝著山下而去。 张隨丰回头看眾人,笑道:“无尽山的事情归无尽山的人管,贫道也去了。” 张恆丰那是一个字都没讲,跟著走了。 无尽山三兄弟都走了。 只剩下道协那些人。 长荣不满:“这什么意思?这不讽刺我们吗?意思是这件事情我们道协不帮忙唄?” 长顺哎呀一声,有些不耐烦:“人家哪有这个意思?你,你你你,你在这看这儿吧,我带著庞若下去。” 招呼庞若,长顺朝著张为民拱手:“师叔,山上就交给您了,必要的时候,希望您能帮忙。” 张为民点头,脸上的愁容也跟著散去了。 很多时候,选择大於他们现在原地等待的一切。 长荣看长顺跟庞若都走了,著急了:“哎,那我呢?我也下去!” 珠算拉过长荣:“你留著吧,山上还有阵法需要维持呢。咱俩留下来吧,正好把其他道观的道人召集一下,看有没有法子做个阵法,给山下人助力。” 1059:成煌 长荣再不愿意留下也没办法,只能嘟嘟囔囔的跟在珠算后面去找人。 其他家来的道士都还不明所以呢。 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间拿不定注意到底怎么办,只能分人出去找自家的师傅师叔。 最后也只得了“听从张为民道长的安排。” 大家没法了,就这么静静的等待在原地。 张为民也没閒著,回了大堂,重新燃香。 这次。 香没断且香头裊裊往上飘。 张为民愣了一下,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身对著身旁的人道:“让人把一千二百圣的神位往山下送。” 那一旁的高功正在拈香,听到张为民要把一千二百圣的神位往下送,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道:“为民师叔,罗天大醮的坛设立在无尽山的各个角落,总坛尤为庞大。若是將一千二百圣的神位往下送,那坛怎么办?” 张为民摆手:“如果不除邪祟,即便是我们再怎么焚香祷告,一千二百圣仍然不会出现。既如此,倒不如將这件事情闹大,闹的天地皆知。也好过让山下那群人独自承受,贫道也相信,若是一千二百圣真的不忍看尘世受难受苦,必然会出手,至於坛,倒也显的不那么重要了。” 高功迟疑,朝著张为民抱拳拱手转身摇人去了。 山下。 因为正邪两方合作,確实从很大层面对见山他们造成了影响。 但同样。 正因为正邪两方的合作,导致圣教那边的气焰暴涨。 已经有些邪修不分场內外开始进攻。 沭阳也庆幸,此前外场那些人因为害怕选择了离开。 至於那几个记者,早早的要么上了树,要么就被灵组保护起来。 摄像机倒是隨便找了个位置架起来,横竖,圣教的人对付不到他们身上。 这是继頜下老太之后发生的第二次大衝突。 场內外乱的一米。 以成煌为首的邪修一路持凶器杀进了圣教的內部。 崔催催长空等人因为成煌他们的打头,杀到后面那叫凶猛。 真是恨不得杀到黑车面前,將见山直接拉出来然后重重砸在地上宣布这场战爭结束。 可往往事情想的越简单,这事儿就越难。 眼瞅著一眾人马上就要杀到那黑车前了,无尽山脚下的树林层內忽然冒出了数不清的黑衣人。 这些黑衣人手中扛著长刀,从林中出来后便冲向了成煌他们。 成煌跑在最前面,也是黑衣人提刀砍的第一批。 那架势,几乎是脸贴刀而过的程度。 要不是身后忽然有人拽了他一把,只怕他的半张脸就要被削掉了。 心有余悸的往后看。 杨道全给了他一个安心的表情:“老弟,注意安全。” 成煌真的有些愣住了。 以前,还真没人这么对他... 想起之前在自己身边的那些兄弟,到最后一个两个都选择了背叛。 有些甚至妒忌他,想用邪术来害死他。 他真的已经很多年没有被人这么提醒过了。 有些感激,成煌道:“多谢了老兄。” 杨道全:“不用谢,咱们现在可是自己人。” 这自己人的意思可就多了。 他还指望著后面成煌能带灵组抄了圣教总坛呢。 崔催催长空从后面跑出,看到那黑车前熟悉的黑衣人时,崔催催从包里掏出了一张巨大的网,將那头扔给长空:“老禿驴。” 长空一个起跳拉过那网,两人如同起飞了一样衝著那些黑衣人飞奔网过去。 呲呲呲—— 啦啦啦—— 黑气触碰到红绳编织成的网立刻火炸开,白烟四起。 二人脚下步子加快,再次往前冲,用力那么一压! 黑衣人尽数被压在了地上! 有一些想要撕破网逃走的,手刚触碰到网边就被打的啪啪作响,莫说撕破网,碰到都害怕。 有了崔催催长空的这一招,杨道全跟成煌的攻击更加厉害了。 成煌:“兄弟们冲啊,拿下见山,拿下圣教,日后京都地界这一片就是我们说了算!” “没错,除掉圣教除掉见山!” “除掉圣教除掉见山!” 邪修发出了冲天的反抗叫声。 见山坐在黑车內,脸上被黑气笼罩的越加看不清了。 司机从后视镜看见山,不敢说话,可这种时候如果不说话,处境更艰难。 “教主,要不让我出去会会他们?” 见山看都没看司机,冷笑道:“乌合之眾,何足掛齿。” 说罢。 他手伸出了车窗,指尖盘旋的黑气就那么轻轻一甩,无数道黑气朝著场中盘旋飞去! 其中最狠的一道,如树干大小般衝著成煌而去。 成煌看到那充满了杀意的黑气,怔愣了一下,迅速躲避。 然而。 这黑气灵活巧妙,任凭成煌怎么躲避闪躲总是能在下一秒准確预判成煌的所在地点。 一开始他尚能躲闪,企图还想反抗。 可渐渐他发现,任凭他怎么反抗闪躲,这黑气就是遛著他。 而且总是只伤他身体的某个部位。 要么是手臂,要么是肩膀,要么是大腿,要么是小腿,又或是脖子。 且次次都不下黑手。 仿佛是想藉此放干他体內的鲜血一样。 成煌哪里还想著往黑车那边冲,首先想的便是保下自己在说。 他退回到场中,看著那黑气面容变的严肃起来。 既然躲不掉,那就比比看,谁先制服谁! 双手握拳,成煌从自己身上扯下了一串黑色的珠子。 黑色珠子上面隱隱还可见骷髏头般的掛坠上下摇晃。 將那黑色的珠子抓在手里,成煌先那黑气一步转身,厉喝一声,拳头带珠子打向了那黑气! “砰——” 空气的波折声几乎贯穿了整个无尽山底。 崔催催长空杨道全等人都朝著成煌那方看去。 那么矮小的一个人,此刻竟然徒手接住了见山的攻击! 那黑气的阵仗一看就要命! 饶是如此,成煌不退反攻。 “轰——” 眾人正吃惊之际,轰的一声爆裂! 黑气炸开了! 而成煌將那珠子收回,仿佛无事人一样双手合十了。 没错,如同喝上一样双手合十了。 云来不免对成煌这个人上下打量。 此人身上的气息很浓厚。 绝非善类。 也难怪敢带人直接打上来,还公然叫囂对付见山。 確实不是什么善茬。 “哗啦——” 锁链声从地上拉起。 1060:杀疯了 眾人的目光都被这声音所吸引。 云来也明显感觉到了捆绑自己的锁链在慢慢的收紧。 不用想,见山又想凭藉著威胁自己来达到恐嚇眾人的作用。 可实际上。 这招已经没有多少的用处了。 毕竟此刻,山上多了很多的邪修。 这些邪修完全是不受他们控制的。 他们也不会因为她这个人所受限制。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就是,锁链对她的束缚已经不足以构成太大的危险。 她更相信,有些人努把力可以將她从锁链的束缚解救出去。 当然,她也不可能再次在锁链被毁之前被见山拿去当筹码。 手腕一转,她紧紧抓住了那头的锁链。 感受著锁链上面传来的气息波动,云来肩膀发力,手腕往下一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享全手打无错站 那锁链哗啦一声直接被拍在了地面上。 因为力道太重,气息波动也非常厉害的原因,地面颤了很久,连带著四周的灰尘跟泥土都被拍的到处翻飞。 甚至有一些站在身边的人被那衝撞的气息波动拍飞! 人群里时不时会有惨叫声响起。 相反。 那被锁链困住的人反而一点事儿没有。 成煌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云来。 玄冰铁链锁著也就罢了,此人看上去瘦弱无比,不曾想竟如此生猛,强行压制住了玄冰铁链。 车那头。 见山没能压住云来,脸上的黑气更浓了。 司机刚想说话安慰他一句。 却见见山人已经消失了。 等到司机再睁开眼的时候,见山已经出现在了场中。 他一袭白西装站在黑暗之下显的犹豫清明。 成煌一眼就看见了见山,脚下的步子一转衝著见山就去了。 他的猛瞬间衝击到了崔催催一行人。 不是吧? 这兄弟衝著死去的? 杨道全:“不是,这兄弟……捞还是不捞啊?” 长空快一步衝出去:“捞啊!不捞怎么知道圣教总部所在!” 崔催催也跟著跑:“我左边!” 两人左右开攻。 不曾想人还没到跟前,成煌已经被见山拍飞了。 更夸张的是见山只是抬了个手! 而成煌连他身都没近! 崔催催长空眼瞅著晚了一步,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对上了见山! 见山看见崔催催跟长空也要对付他,手抬起,手掌成爪,语气凌冽:“你们想破坏我们的合作?” 崔催催呸了一嘴:“呸!我们哪有什么合作!” 见山的怒火被点燃了。 他成爪的手握紧,周围的气开始迅速朝著他围拢。 这些气分明是没有形体的。 可在往见山身边靠拢的时候,普通利刃般从崔催催跟长空身上擦过。 那被阴气擦过的地方也留下了一道两道的血痕。 可崔长二人丝毫没有被影响,仍然顶著那阴气往见山进攻。 成煌重重摔在地上,看著崔长二人义无反顾的冲向自己,说句实在的,他感动了。 从来没有人能够在这么危机的时刻毅然决然的选择他! 感动到落泪,成煌拍地而起:“兄弟们,正派尚为了我们活命不顾一切往前冲!而圣教见山却要除掉我等同道中人!” “不能让他如愿除掉我们!冲!杀掉见山!” 这一嗓子吼的那些邪修那叫一个激动! “冲啊!杀掉见山!” 这阵仗分明比那些正派人士还要凶猛! 杨道全看的热血翻腾,举起手中刀:“不能比邪修弱!给老子冲!为民除害!为民除害!” 沭阳眼镜框都快坏了,用手推了推,立马著急周围的灵组成员迅速集结。 这次的目標很简单也很明了。 就是见山。 “杀!” “冲啊!” 吼叫声夹带著轰鸣和山上传下来的道乐。 地面的尘土飞扬又夹带著丝丝雨水从天上飘落散到各处。 以崔催催长空打头的那些人脸上身上带著伤也要砍死见山! 山上,山下,无尽山入口,到处都是人鬼妖邪! 人群动静太大了。 张兰丰带著一行道士赶到山下的时候,场面已经杀疯了。 满地的尸体啊。 庞若朝著场中看。 无数的人朝著最中间的位置廝杀而去。 在那人群中间立著一人。 一身白西装,手中还拄著一根拐杖。 他如同大佛一般屹立不倒。 任凭周围人怎么对他进攻,他就是没有任何动作。 双手按在拐杖上,双目闭著,只有周身的气场在不断的来回打转。 云来那处也一个人不剩了。 她盘膝坐在地上,一双眼睛不断的来回在见山周身打量。 他的气… 真的很强。 强到任何人都无法靠近。 若是不破掉他周身运转的气场结界,只怕是赔进去无数人都近不了他的身。 圣教的邪祟无数。 以崔催催打头的那些人进攻见山,圣教其他邪祟则是將灵组等一眾都给包围起来。 层层叠叠看去反倒是灵组跟崔长他们被围困受限。 沭阳一个文官都已经举起自己手中的武器开始跟周围对抗。 场面杀的那叫一个癲狂混乱。 张恆丰本来就经歷过一场混乱,看到这种情况內心火热火热:“冲!就照著那些邪修砍!” 张隨丰拦都拦不住! 张兰丰想说商量个对策,结果张恆丰已经杀出去了。 庞若跟长顺看了一眼张兰丰。 庞若:“什么时候了还搞清醒那套,先冲再说!” 长顺:“快捞人捞人!” 无尽山上下来了百號人,呜啦啦的一股脑就衝到人群里了。 有一些小道士也不管谁是谁,提刀就砍啊! 跟著成煌来的那些邪修,被砍的没办法了,只能扯著嗓子吼:“我踏马自己人!自己人!你们这群臭道士能不能看清了再砍!” 修行人士一窝蜂。 “就你们穿这样,满身邪气,哪里自己人!砍!砍的就是你们邪修!” 场面一度混乱。 沭阳没办法只能抽出隨身带的大喇叭叫嚷:“除却满身黑气黑衣的,其他都是自己人!大家不要砍自己人,目標是见山!” 他这一嚷嚷。 眾人再次將目標对准见山。 外层见山所创立的那些黑影兵团已然被庞若他们解决了。 眼瞅著眾人尽数杀到见山面前! 那场中人动了。 於此,见山的口中轻缓吐出一句话。 “不自量力……” 1061:他道行这么深 隨著见山的话脱口而出。 那一直未动的五个好大黑影动了。 锁链在地面上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声音。 刺耳难听响彻天际。 云来知道,这傢伙又来了。 她无奈苦涩。 却听见山道:“既然你们想掐死我,那我只好让她给我陪葬!” “哗啦!” 锁链彻底被拉起! 云来想要反抗,可这次很明显反抗没那么有用了。 五个高大黑影扭过头看云来,那漆黑的脸上露出了两个大眼珠子,吊白阴森。 云来能感觉到压迫感。 她上手扯过锁链,手腕上的刚扯动,脚踝处的开始动了。 哗啦哗啦—— 她整个人被那锁链架起,她眉头皱起,一个原地飞转愣是拉的那锁链扭曲起来。 同时。 那悬掛在云来脖子上的锁链开始猛烈收紧。 她闷哼了一声,脸上瞬间就冲了血。 高大黑影扯动手中的锁链,一个比一个快,一个比一个猛。 那架势,分明就是想弄死云来。 长空下意识收回手中剑,衝著见山嚷嚷:“你不想成仙了!” 见山五指成爪,脸上神情丝毫没有被长空说的话给影响到,反而语气畅快:“与你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有何说!” 他手用力往后一拉! 四周的空气像是被他捏住了一样,哗啦啦的一瞬间都开始往他的手中钻! 那阴风大力撞击在眾人的后背之上,將他们推搡到了见山的面前。 见山眼神阴厉,抬手抓住那被大力撞击过来的眾人脖颈,手腕用力! 咔嚓—— 脖子碎裂的声音响起。 身体仿佛断线的风箏就那么掉落在了地面上。 他来真的。 崔催催咬牙,箭步朝著见山撞去。 见山自然是看见他了,右手伸出那么一推,直接將崔催催也给打飞了出去。 长空杨道全要去捞崔催催,可起身的一瞬间腰间吃痛像是被什么被撞了一下。 等到二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也已经飞出去了。 兰二牛,曲轩倒是聪明,直接从见山的背后攻击。 兰二牛用的大力,曲轩则是上去就砍。 二人也趁著见山忙对付杨道全他们得了一空。 眼瞅著兰二牛的拳头已经要砸到见山的身上,一股黑气的气钻出,愣是从兰二牛的下巴打了上去! 兰二牛嗷了叫一嗓子,原地就躺下了。 曲轩甩动手中剑,正刺,见兰二牛躺下,顿时便往后抽剑。 然而。 他的预判晚了些,黑气的气將兰二牛压下来后很快便再次朝著他攻击。 前后几秒钟不到的时间,两人就全躺下了。 更莫说场中其他人。 哗啦啦的直接倒了一地。 张恆丰等人看到这阵仗,就知道,这见山確实异常难以对付了。 张兰丰立刻招手眾人:“布阵!” 以张隨丰开头的那些道士跟修行人士迅速散开朝著四周奔跑而去。 他们手中还拿著黄布符,很快,黄布符如同遮天的幕布般倾洒而下! 黄符纸被撒上天,飘飘摇摇从天上落下。 在接触到地面上那些邪气瞬间焚烧起来。 白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炸开。 从一开始的一团两团三团变成了无数团! 现场烟雾繚绕,就跟谁要成仙了一样。 隨著黄布符的全面包裹,原本还带有一丝亮光的天瞬间被遮盖住了。 漆黑的夜色中,只有零星一点的光可见周围无数密麻的人群。 崔催催等人看到无尽山上的人竟然下来,一个两个脸上写满了错愕。 他们这些人竟然会选择在这种时候下山来? 难不成,罗天大醮不举行了? 张恆丰手上掐著诀法,感受到崔催催等人那惊讶的目光后,气急败坏道:“你们干什么呢?还不赶紧趁现在有护法对见山进行攻击!这阵法消耗大,坚持不了太久!” 眾人反应过来,立马掏出自己的法器。 在那一刻。 所有人的攻击如同绚烂的烟般朝著见山攻击。 见山被眾人围在中间。 他脸上不仅没有任何慌张,甚至眼神里面都带著不屑和轻鬆。 既然他们这么希望他死,那他就让这些人感受一下什么是死亡! 双手按住手中拐杖。 见山抬起,在那绚烂般的术法下,他手中拐杖敲在了地面上。 “哗——” “轰——” 哗的一声,地面发出了轰隆轰隆的晃动声。 紧接著,无数黑气从他脚下的地底冒出! 这些黑气张牙舞爪,在空气中迅速变化。 成厉鬼,成妖魔,成邪祟。 “啊!” “啊!” 嘶鸣尖叫般。 这些东西对上了四周绚烂的攻击。 “砰!” 两方碰撞。 巨大的气流场眨眼间就炸开了! 满天的黄布符轰轰燃烧。 火飘到了天上。 也带了第一道雷。 “轰隆——” 雷声大造鸣鸣。 闪电流光,如同被召唤般朝著见山那处打去! 见山双手胸前划过。 紧接著,在眾人不可思议的目光下,徒手接住了那道雷.... 然后双手团了一下,扔到了地面上。 彼时。 地底黑气如同瘟疫般散开,不消片刻间便架住了在场的大部分人群。 “啊!” “好痛!” “啊!” 无数惨叫声而起。 连带著方才支起阵法的庞若等人都感觉到了体內的气在到处乱走! 长顺:“怎么回事儿?这见山道行如此强悍?” 张隨丰张恆丰张兰丰站在一起,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对付见山。 连雷都不怕人,只怕其他术法也难以攻之。 望著地面上倒了一地的眾人,张兰丰咬牙道:“那就请雷公电母!挡一挡二,我不信他能一直挡的住!” 张隨丰想要制止张兰丰。 可再看他的时候,张兰丰已经掐诀准备想要请雷公电母了。 庞若看了一眼长顺:“来吧,试试。” 长顺不好说什么,点头。 1062:弟子有罪 长顺才点头,无尽山顶上的道乐陡然转变了音调。 从一开始的平静婉转忽然间就开始变的急促起来! 然后便是喃喃乐声从山顶传下。 “志心皈命礼,雷公电母,霹雳生成......江秀两天君。” 是雷公电母宝誥。 鋯文一唱出,整个夜空开始风云顿变! 先是闪电霹雳而过。 而后闷雷作响,似是马上就要下来一般。 张兰丰一看,前奏一开,迅速集结眾人:“列阵,请雷公电母!” 小道士们发出了哈的震慑语调,持手中法器立刻退至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然后,双手掐诀左脚抓地,右脚脚尖点地。 口中还不断道:“天蓬有赦,率部雷公...速至艮宫,急急如律令!” “急急如律令!” 人数眾多。 一起念著召雷公咒。 道乐又在唱著雷公电母宝誥。 瞬间。 整个场中被一股电流瀰漫! 那些还跟在见山身后的邪祟一个两个浑身滋啦滋啦不断往外冒著火。 有道行不够的邪祟直接被电流一招秒成了渣。 崔催催长空两人是道士出身。 看这个架势还不明白吗? 两人立马做出请神的架势。 这一次。 二人没请雷公电母。 反请的是二郎神跟哪吒。 与上次在容山请的神是一样的。 隨著二人请下二郎神跟哪吒,场面一下子就爆了! 混天綾乾坤圈。 二郎真君有法眼。 两人腰杆挺立,虽还如在容山那般请神装扮搞笑,可今日远比那日来的正经许多。 “哪吒三太子来也!” 长空將乾坤圈往自己身上一掛,眼神瞬间变的严肃起来。 “邪祟哪里逃!” 上下踩著脚下的风火轮,长空朝著那邪修群就飞了过去! 崔催催请下二郎真君。 第三只神眼在黑暗中泛出悠悠金光。 杨道全几人一看,这俩一老一少竟然能请下神来,先是震惊,隨即二话不说学著二人的模样就开始狂跺脚! 然而... 对面都已经打起来了。 他们这里一点反应都没有。 杨道全烦躁的摊开自己的手:“不是吧,老崔都行,我不行?” 沭阳那边还在指挥灵组的人从里面往外杀。 听到杨道全嘟嘟囔囔的,隔著老远就喊:“別整了,看外面!” 这一声喊,杨道全景州赶紧抬头朝著外面看去。 这才见—— 无尽山村庄道路尽头的那处忽然杀出了很多奇形怪状的妖邪。 其中有一些长著人头妖身,面目可憎。 曲轩率先朝著道路口挡去,神色严肃:“这里的邪气波动大,一定是方圆內的妖物感受到邪气波动,被邪气控制影响,大家小心!一定不能让这些东西杀到这里来!” 说罢,他又去喊兰二牛。 “兰兄弟,你打头挡住这些东西,我带人杀出去!” 兰二牛从地上爬起来,哎了一声,立刻朝著那道路口站过去。 阴风阵阵之下,他犹如镇守无尽山的神灵,浑身上下充满神性。 “京都土地兰二牛在此,妖邪休要猖狂!” 他双手交叉挡在胸前,张开大口衝著那邪祟方向发出了一声嘶吼! 这声嘶吼夹带著地气,推著阴风朝那衝上来的妖邪而去。 “啊!” “啊!” 无数野兽妖邪嘶鸣。 上百上千种气在整个无尽山內环绕。 气息混乱,犹如山海般,倾覆在所有人的身上! “轰!” “啪——” “轰隆——” 闪电噼啪。 雷电轰鸣。 无尽山上的天瞬间被照的透亮! 雨水也隨之而来。 噠噠噠的在此落在地面上。 云来感受著浑身上下传来的冰冷,仰头朝著天看去。 黑夜那么亮,又那么黑。 雨水打在她的脸上。 锁链一头拉著她,一头收紧。 她能感受到身上的皮肉在不断撕裂。 也能感受到魂体在逐渐分崩离析。 不过。 那都不重要。 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但死之前能带一个也不算白死。 想著。 云来被锁链扯住的双臂开始往里收紧。 “哗啦——” 锁链发出极其大的两声。 这两声比雷电还要响。 引的场中还在不断召雷公电母的道长们纷纷朝著声音方向看去。 只见,那被锁链捆绑住的人此刻正在用力拉扯锁链。 锁链被她拽动。 同时,锁链那段的高大黑影也被她同样反扯住了身体... 分明此前,那些黑影眾人焊不动一丝一毫。 张兰丰庞若长顺等几人此前从未见过云来。 可这次,他们是切实感觉到了云来確实与旁人不同。 她身上的气息孱弱,道行几乎所剩无几。 可饶是这般,此时,她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气,仍比在场的所有人都要高。 强弩之末尚压眾人,若是巔峰时期...莫不是真如资料里描述的那般,可在锁妖塔伏魔塔內自由进出... 就在眾人吃惊之际。 那拉扯著锁链的云来语气淡弱启唇:“如此多的人召雷公电母竟还来的如此迟...看来雷部没有接到诸位的上班通知...” 她的声音轻轻,却落在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见山早已架好了结界。 在听到云来所说话后,他清楚,这场对决要分出胜负了。 轻轻的呼出一口气。 他隨意的將手中拐杖在面前画了一圈。 隨著他画的这一圈,四周忽然地动山摇起来! 眾人有些站立不稳,手中诀法也跟著鬆了一半。 恰恰是这一松! 雷电竟然弱了许多! 见山看准时机,將手中拐杖再次画了一圈。 无尽山周围飞来了无数阴云,这些阴云从天上落到地上,然后形成了一个又一个人影。 村镇里面忽然就多出了很多邪修。 这些邪修各个眼圈通红,神情呆滯。 他们从村镇里走出,肢体分明僵硬难以支撑行动,却又在快到道路口的那一瞬间猛然变的灵活起来! 场外的密林內有野兽缓步走出。 老虎,黑豹,野熊,甚至是狼。 这些野兽浑身上下被黑色的气笼罩。 各个体形壮硕! 尖嘴獠牙。 最让眾人无法接受的是。 村镇外忽然走出了很多的人。 这些人崔催催长空他们可能不认识,但常年据此的张恆丰等人无比熟悉。 是无尽山附近村镇內的百姓。 男人,小孩,女人,老者。 甚至有一些身上带著伤残的人,此刻仿佛提线木偶一般从村镇,从邪修群,再从妖邪中缓慢朝著无尽山这端来。 被上身的崔催催长空瞬间出现在这些人的面前。 神情严肃带著愤怒。 “大胆邪祟,竟然敢用邪气控制无辜百姓!当真是该死!” 二郎神晃著脑袋,右手剑诀在眉心处一点,正要给百姓们解除邪气控制。 却见一道黑气从他身侧闪过,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罩在了这群百姓的身上! 他哎呀了一声,朝著那黑气看去,怒意上头。 “戏耍本神君!邪祟找打!” 他甩了一下三叉戟,怒意冲冲看向见山。 哪吒脚下踩著一片邪修,將手中乾坤圈往前一推,道:“三只眼,今日战况特殊,本太子不同你胡闹,拿下这邪祟,本太子同你一块上三十六重天领赏!” 二郎神哼了一声:“哼。” 二话不说,朝著见山那处就挥动三叉戟。 两道神力的加持攻击,反而让张兰丰看到了希望。 他还在掐诀法,企图想要召出雷公电母。 雷公电母宝誥也唱的越来越大声。 无尽山上。 以张为民道人开头的一眾修行人士一边加固结界防止邪气外露出无尽山范围,一边念动雷法咒,想要助山下一臂之力! 可天上一直打雷闪电,却迟迟不见雷电往山下落。 急的他额头冒汗,只能让眾弟子跟著一同念动诀法。 然而。 无论他们怎么念动,这雷公电母就跟一开始开光拈香一样,迟迟不下来! 急死他了。 张为民盘膝坐在蒲团上,他仰头看天。 只觉神跡难现。 而且一而再而三... 难道是此前他们明知山下霍乱,却选择避而不见,导致生灵涂炭,邪祟猖狂,引的祖师爷怪罪,天道闭眼。 是罪,是孽呀。 张为民忍不住落下一滴泪。 他起身整理身上的法衣,隨后迟疑了一番,又將法衣脱下,恭敬的叠好放在蒲团之上。 他转身迈脚朝著大殿去。 在那大殿內。 三清祖师爷的金身巍然佇立。 张为民跪下,不敢直视祖师爷的金身。 却又满带哭腔:“祖师爷在上,弟子罪孽深重!然,人间邪祟猖狂,无数百姓死於邪祟之手。眾修行人士与我等弟子一同奋起反抗,却始终不能看见希望。弟子有罪,可人间无罪,眾修行人士与我等弟子无罪。” “弟子愿脱下一身法衣,耗尽修为道行,只求天道降临,祖师爷降恩,免祸人间。” 他流下眼泪。 又拿过上表文书一封。 將这几十年发生的所有事情阐述与文书之中。 ———————— 无尽山下。 五大黑影全然动身。 两米高的大个齐齐对准了云来。 他们的目標只有一个。 杀死云来。 二郎神与哪吒已杀到见山面前。 咚—— 的一声。 结界弹开,挡住了二郎神与哪吒。 二神双眸瞪大,不可思议望著见山。 他的结界竟然挡住了他们二位神灵! 张兰丰等人此刻才彻底意识到,见山到底有多让人恐怖。 难怪,云来师侄要废这么大力气,集结这么多人对付他。 又选择在罗天大醮期间与他生死决斗。 眼睛直直盯著前方。 见山丝毫不为所动。 反而轻口道:“不过是请上身的神灵,即便是再厉害又能厉害上几分。” 他抬手,拐杖在地上敲了一下。 强大的气从结界內弹出。 一瞬间。 二郎真君与哪吒三太子被气弹飞了出去。 崔催催长空只觉得胸腔一股气散去。 二郎真君与哪吒三太子也就此脱身而去。 1063:请不下来! 没了神灵上身,崔催催长空立马从地上站起来,打算再次请其他的神灵! 可这次,无论他们二人怎么请! 这神灵就是不上身! 齐天大圣不来。 净坛使者不来。 托塔李天王不来。 六斗七星。 十二元辰。 二十八宿! 就连金蝉子都不来! 崔催催长空精神力都被快透支了。 这些神灵仿佛听不到任何召唤一样。 见山看著滑稽的眾人,只觉的好像在看一场演义秀,滑稽搞笑。 他抬手,指尖黑气縈绕。 然后朝著五大黑影那边飘去。 云来正奋力扯著锁链。 感受到玄铁上面的力量在增强。 她哼哧一声冷笑,双手一把抓在了困住自己脖子的锁链上。 即不能脱出这锁链,那就让这锁链跟自己锁在一起! 感受到浑身炽热的燃烧感。 云来將那锁链不断往自己这边送。 玄铁本就是陨石所化。 高温,亦或是特殊手段无法將其炼化。 云来清楚知道此刻哪怕是用火,也无法將其彻底融化。 而且玄铁极难弄断。 她手上此刻也没有称手的东西將其弄断。 更重要的是,锁链那头还绑著五个东西。 要想將锁链彻底夺过来,必须要先解决这五个玩意。 想著,云来眼神变了。 她望向锁著自己脖子的那个黑影。 脚下的步子一动,身体仿佛有这巨大的扯动力,朝著那黑影就衝去! 其他四个黑影看到云来竟然反攻,齐刷刷往后拉扯自己手中的锁链! 彼时—— 几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黄又又,常乘风,寧清妍,小宝各自挡在了这四个高大黑影的面前。 强大的气场蹦出一道屏障! 先是挡住了这四个黑影,隨后,四人朝著黑影攻击! 黑影手中捏著锁链,即便是被攻击也仍然没有丟下去。 寧清妍看准这些东西断然不可能轻易鬆开锁链,便对著小宝道:“小宝,咬他!” 小宝真就啊的一下张开了嘴巴,衝著那些黑影的手就咬下去! 然而—— 黑影的手没有被咬伤,反而疼的他原地打滚。 一个劲儿的呜呜呜。 寧清妍一看,儿子被欺负了,瞬间抄起手中的法器对准那黑影的手臂砍下去。 结果跟小宝的一样。 砍不动也就算了,还反被黑影身上的气给震出去了。 黄又又还想去接寧清妍。 哪想,黑影下来的手远比寧清妍的速度还要快! 黄又又只得上手去挡黑影的攻击。 咚——的巨大一声! 黄又又被那黑影一拳压在了地上! 地面晃荡了两下后,直接从黄又又的脚边开出了两道裂缝! 常乘风倒是身形闪的很快,在那黑影要攻击他的时候,不过眨眼之息便消失在了视线中。 等到他再出现的时候已然是踩在了那黑影的肩膀上。 黑影发出了哼的鼻涕声,抬起自己的手对准肩膀拍了下去。 啪的一下。 手打在了自己空荡荡的肩膀上。 常乘风闪现到了黑影的身后,右手蓄力,一道白光闪光,隨后重重的打进了黑影的脑袋! 只这一下,黑影身体站立不稳,摇晃间似乎要往后倒去。 常乘风看准时机,正准备从正面给黑影最后一击! 那本该要倒地的黑影竟然被那锁链拉了一把,隨即站直了身体! 哗啦。 拽动锁链,锁链盪出了一条巨大的弧度,弧度带著阴厉的风对准常乘风拍去。 常乘风想逃,那黑影却伸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常乘风攻击,却发现黑影死死压住了他! 让他动也动不得,晃也晃不行。 彼时—— 锁链打出来那道阴厉的风也如同是一把开了刃的刀狠狠衝著常乘风的脑袋劈下去! 这一下,带了十足的杀意。 但凡常乘风无法躲避,必然会被开成两半。 寧清妍一瞬间清醒从地上爬起来,几乎是靠著身体强大的控制意识朝著常乘风那处飞去! 就连黄又又都拼了命的推开黑影的手,想要替常乘风挡住那致命的一击! 然而。 厉风在扫过他们面前的时候,不仅推开了他们,甚至加快了攻击的速度! 寧清妍黄又又再一次被打飞了出去! 无数条小蛇从树林內飞出朝著那厉风扑去,企图想要阻挡这厉风带给自己主人的攻击。 无济於事。 甚至,其他的几个黑影也都在同一时间使出了这同样的一招! “啊!” 人群被伤及,纷纷倒地,发出了一片惨叫! 立刻引起了杨道全他们的注意。 可。 周围的邪祟,邪修,妖邪和野兽充斥了整个战场,他们即便是有心也无法抽出身来。 只能用眼神不断地传递著:“躲开,快躲开!” 崔催催,长空转变攻击方向,提起手中法器朝著常乘风那处跑。 常乘风眼里已经露出了绝望。 眼见著那道厉风逼至他面前,常乘风做出最后的握拳动作,正想自爆跟这黑影同归於尽时! “啪啦!” 爆炸声混杂著一股浓厚的火药味跟好闻的檀香味齐齐飘到了他的鼻子中。 常乘风已经猜到是谁了。 仰头看去。 还是那个瘦弱的背影。 但此刻,她仿佛一棵大树屹立在了他的面前。 他甚至能看见面前瘦弱的背影浑身上下都是鲜血! 云来抬起眼眸。 一双冰冷的眼神此刻充斥著寒意。 她还是那般腰身挺立。 任凭一切无法压垮她。 她高傲的仰头。 將脖子上的锁链一把拽过来,然后就那么轻鬆的提在了手中。 常乘风震惊的顺著锁链那头看去。 本该抓著云来脖子处锁链的那个高大黑影,此刻已然倒地。 仿佛失去了所有意识般。 他颤抖著嘴唇竟然一个字儿都没能吐出来。 崔催催长空停下了步子,就那么痴痴的看著云来。 更別说黄又又寧清妍他们了。 1064:我断然不是那种小人 怎么回事儿? 玄铁链锁不住人了? 就在大傢伙还没反应过来到底什么情况。 便见那仍然还被锁链困住的人一把將手中的锁链对准那挡住了常乘风的黑影打去! “嗖——” 对比起黑影挥动的锁链。 云来这一下直接打破了空气,发出了轰鸣声! 黑影想要举起手中的锁链对其进行抵抗。 “砰,咔——” 强烈的碰撞夹杂著咔嚓的断裂声响起。 那捆绑住云来的玄铁链断掉了... 没错。 断掉了。 而打断玄铁链的同样也是玄铁链... 黑影被云来镇住了。 黑漆漆的瞳孔盯著那被打断的玄铁链,第一次想要往后退。 这一次。 这锁链已然是困不住她了。 弯腰,云来捡起被打断的第二条锁链,就那么冷冰冰的转身看向了其他三个黑影。 此时。 她的左手臂和左右两脚仍然还有锁链捆绑。 三个黑影看云来已经想到办法对付他们,立马拉起锁链,想要將云来再次控制。 云来做好了准备,一个腾空便隨著那锁链的拉起再次上了天。 可这次,没了脖子那条锁链的捆绑以及没有右手臂锁链的捆绑,云来的身体主动权回来了一大半! 她借著锁链的势头在空中转了一圈后,右手手腕一抓满把抓住了锁链! 然后! 在眾人不可置信的目光,硬生生甩动了那条锁链! 锁链灵活如游龙般带著无限的力量朝著那三个黑影的手腕方向打去! 黑影想要躲闪。 锁链快他们。 已经啪,啪,啪打在了他们的手腕上。 不知云来用了几分的力道,也不知她有没有用什么诀法,黑影连惨叫都没有,便鬆开了手。 彻底没了束缚! 云来仿佛野兽觉醒一般! 双脚在半空中那么一转一碰! 玄铁链互相拍打,咔嚓断裂。 脚踝上没了东西,她整个人都轻鬆了! 身形稳稳落地,即便是脚下已经留下一滩血,也仍然不见她有什么不適痛苦。 將脖子上的锁链除去,云来右手臂仍然留下了那道困住她的玄铁链。 此刻,这不是困住她的锁链,而是她的法器。 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吐出。 云来抓著那锁链,在眾人还没缓过来的神情下就那么甩出了一鞭! 这一鞭发出了极大的声响。 同时,也打散了那绑住她许久的黑影。 三个黑影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就那么被打散了。 云来甚至脚下的步子都没停,转身的一瞬间,拽著锁链缓步朝著那群野兽而去。 最外围的灵组成员跟一眾修行人士,已经被野兽攻击在地。 这些野兽被邪气侵蚀,全然失去了理智。 再加上邪气助长他们身上的能力,导致一个两个全部进入了癲狂模式。 几乎是看到什么就撕咬什么。 自然是让人敬畏的。 而野兽是自然的產物。 野蛮而又肆虐。 人群提起手中的枪想要对其进行攻击。 可远比其他野兽硕大的体型加上癲狂模式的加持,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他们的枪在野兽的衝击下,几乎是失去了所有的攻击能力。 人群被撞倒了一波又一波。 杨道全景州带著人拼命的抵御这些野兽的攻击。 兰二牛,曲轩等人在对付那些正在往场中杀的邪祟。 子尧,冯玉跟那成煌还在苦苦阻止被迷惑心智的村民们往场中冲。 成煌越阻止越觉得自己脑子有问题。 不是。 他是邪修,他可是邪修! 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要跟著这些人一块阻止这些村民? 干啥还要跟他们一起对付见山? 他可是邪修! 他虽然看见山不瞬间,对他想要独自霸占成仙资格的事情感觉到无比愤怒,可他是邪修,他们是一路人啊! 想到这里,成煌猛然收回手,转身对准一旁的子尧攻击。 正这时!一旁的冯玉忽然道:“成煌兄弟,你力气真大,若没有你,恐怕凭我们根本无法阻拦住这些村民往里冲!成煌兄弟,你真厉害!我日后一定好好修炼,一定要成为像你这样厉害的人物!” 他声音里面满是雀跃。 雀跃中还夹带著浓厚的崇拜。 本已经要对子尧下手的成煌不知怎么,忽然就在冯玉这句话中默默地缩回了手。 我真他娘的不是东西啊! 人小兄弟拿自己当崇拜对象,而自己竟然还想对对方下死手! 太不是东西了! 忍不住想要扇自己一巴掌,成煌抬头看向了冯玉。 冯玉双眸亮晶晶的,那看向成煌的眼神里面真就带著无限的崇拜。 子尧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对於冯玉说的这话,有点噁心,但不多。 毕竟,他也是为了救自己。 低声清嗓,子尧给冯玉递去了一个眼神,然后也开口道:“成煌兄弟,你真乃我们这些修行人士的榜样!” 忽然又被夸! 成煌心里有点飘飘然了。 子尧继续彩虹屁:“邪修虽然修的邪法,可同样也有邪修用修来的邪法做好事行好人,积德攒报成就大业,最后得万人敬仰,塑封金身。成煌兄弟,日后你一定能成为那样的人!” 冯玉篤信:“没错!成煌兄弟,你日后若真是功德大成,切莫忘了我们这些曾经跟你一起並肩作战的人!”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彩虹屁加上捧臭脚,几句话就把成煌给说欢了。 谁不喜欢被別人捧著? 更何况对方如此真诚! 成煌默默收回手,再次跟子尧冯玉一块阻挡那些村民们。 成煌:“二位好兄弟,放心,我成煌虽然是邪修,可我光明磊落,断然不是见山那种小人!” 1065:八阵变太极 子尧冯玉一听成煌这话,就知道,这把是稳了。 这小子已经被他们彻底给控制住了。 冯玉:“成煌兄弟,现在就让我们奋尽全力!让我们一同为天下谋个和平出来!” 子尧:“成煌兄弟,你就是这天下百姓的救世主!让我们一起,冲啊!” 成煌彻底被拿捏了。 救世主怎么就比不上成仙那句虚无縹緲的话了呢? 成煌:“冲啊!” 三人越叫越激动。 带的四周那些人也都跟著一股脑往前冲。 杨道全跟景州刚掀翻一个猛兽。 还在想那边鬼叫什么呢,身后传来了空气被撕破的声音。 二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进行躲避。 同时又衝著四周叫嚷:“小心,趴下!” 成员们忙不迭的收回手中法器,一个两个往地上趴去。 彼时—— 粗而长的锁链从他们头顶直直打来。 “啊!” “啊!” “啊!” 锁链打中野兽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 疼的野兽群发出了嘶鸣怒吼。 暴走模式也在疼痛中达到了一个巔峰。 野兽群开始不分东南西北进行逃窜和攻击。 匍匐在地上的人连滚带爬的进行躲避。 杨道全跟景州还想反抗。 可那奔涌的野兽力大无穷,莫说是反抗,追都难以追上。 二人心中顿觉要完。 正打算呼叫撒网时,那些暴走的野兽群忽然转变了方向,开始朝著密林那处奔跑! 看上去像是撤退一般。 杨道全疑惑间,身后锁链从地面上划过的声音更重了。 他猛然回头。 便见云来手提著锁链,如同修罗般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后。 而那锁链上面此刻全然都是鲜血。 有她的,有野兽的。 “云先生!” 杨道全看她竟然脱离了锁链的捆绑,惊喜无比! 可又在看她如此狼狈的模样后,心中难过悲痛。 好好的一个人,给折磨成这样了。 景州也赶忙迎过去。 “云先生,你还好吗?” 云来摇头,望著那奔向密林的野兽,再仰头看向被阴邪之气包裹的四周,终是道:“看来,除不完了。” 杨道全凑过头:“什么除不完了?云先生,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崔催催跟长空老远就看见云来站在杨道全跟景州身旁。 二人那是一刻都没有多想,撒疯一样朝著云来那边跑。 “前辈!” “云小友!” 仿佛是久久的呼唤。 二人横衝直撞奔向云来。 寧清妍,黄又又,常乘风也仿佛一股清风吹过,撒野般朝著云来奔赴而去。 “小丫头!” 法清法严见过很多的高人,也见过养鬼养妖的高功。 可从未曾见过如云来这般的人。 她身上有股气。 能吸引人。 让人鬼妖为之折服。 就如同眾人眾鬼眾妖般同时向著云来奔赴。 长顺庞若,张兰丰三兄弟见此,不由心中渡上了一层安心,同时更多了担忧。 担忧云来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眾人思想间,被眾人用结界困住的见山许是看到云来脱困,生了气。 提起手中拐杖,反手那么用力一打! 困住他的结界轰然崩塌! 几乎就一瞬间! 以庞若打头的眾修行人士被一股强大的推力扔了出去! 张兰丰勉强稳住身形,立刻双手结印,准备进行第二波结界捆绑。 然而。 他双手印还未结完! 一道白色的人影如鬼魅般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尚未等他看清眼前到底发生了什么,身体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弹飞了出去! 张恆丰立刻抽手想要对见山进行攻击。 然而。 他手还没碰到见山,身体已经被见山一个眼神扫的飞了出去。 张隨丰紧跟著想要对见山出手。 下场却如张兰丰张恆丰一样,他甚至连见山的身都没能近到。 庞若长顺本也想出手,可在看到张隨丰三兄弟被那么大力的甩出去后瞬间清楚,要想近这见山的身,除非是道行跟他平起。 想归想,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后,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衝著见山那处便施法攻击。 见山却好似跟看不到他们一样,甩开手中的拐杖便朝著云来那处而去。 长顺庞若的攻击落了空,只得转换方向想要对见山再次进行攻击。 二人蓄力,手中法器狠狠刺向见山。 “砰——” 只听到嘭的一声! 长顺庞若二人连带著法器一同被见山身上震出来的气打了出去。 身后有小道士迅速跑上来想要將二人接住。 奈何,气场震碎的过於强大,顺带著他们也跟著一同被衝出去了。 张恆丰捂著生疼的胸口,扶著一旁的人站起身后,有些气喘吁吁。 “散开!无论如何一定要困住他!” 眾人没有丝毫犹豫,迅速从四方散开! 长顺庞若也在眾人的搀扶下起身朝著四周围堵。 见山已经快要走到云来面前,硬生生被一道蜿蜒的线拦住了去路。 他与云来的距离不过几步之遥。 “列阵!” 张隨丰將手中桃木剑插入到自己脚下。 张兰丰等人紧隨其后。 只听到噌噌噌几声。 场中立刻被巨大的金光围绕! 同时—— 那道挡在了见山与云来之间蜿蜒的曲线散发出了幽幽金光。 崔催催等人想要跑进金光,靠近云来。 却发现自己脚下的步子始终无法踏入进去。 法清法严,子尧冯玉,曲轩成煌以及眾修行人士与各路大神们就这么看向了那被关在结界中的二人。 长空从包中掏出一面八卦镜,八卦镜面折射出金光,与此同时,將阵中二人倒影在了夜空之上。 眾下仰头朝著那夜空之上看去。 流转的金光从左转到右,从右转到左,然后向著中间那条蜿蜒的线聚集。 所有的金光都在动,独独被困在线两边的一黑一白始终屹立。 曲轩震惊的望著流转的金光,又低头看向场中二人,虽是喃喃,声音却无比清晰:“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万物。” 万物二字出口的那瞬间。 眾人都忍不住倒呼吸了一口气。 就连精通阵法的张兰丰都怔了一下... 怎么会出太极? 他们分明列的是八阵! 八阵竟然变成了太极? 返璞归真? 想著,张丰想要动身改变阵法。 却不想,身子仿佛被定住了一样,莫说移动,就连手都动不了一点! 张恆丰也想扯回手,可手腕疼的厉害,就跟有什么东西死死捏著他的手腕,让他无法隨意动弹一样。 张兰丰张恆丰有感觉,更別说张隨丰等人了。 大家都想抽回手,鬆开这忽然出现的太极阵。 可莫说收回,动一下都不行! 庞若:“不好,被阵法吸住了!兰丰,你研究的这个是什么破阵法!” 张兰丰一头汗。 他怎么知道! 张兰丰:“快別说了,赶紧想办法撤阵!” 使劲儿挣扎。 毫无卵用。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同时震惊疑惑到底什么情况时。 位於太极阵中二人终於开口说话了。 见山上下左右打量扫过这太极阵,不觉惊慌,不觉害怕,只觉可笑。 “你是想用这阵法困住我吗?似乎有些不太现实。” 他將拐杖放前面一放,身上震出来的气场直接展开了自己的结界领域。 他丝毫不怵。 张兰丰等人本还想撤回法阵。 又看见见山这么囂张挑衅的態度,瞬间就不乐意了。 撤个der! 太极阵也是阵! 困死他个老登! 有了此想法。 眾人不觉身上难受,反而觉得自己输出不够,只得咬牙切齿的撑起阵法来。 看著金光不断来回流窜。 云来笑笑,声音嘶哑又无奈。 “我也没想到,你我二人会落至如此下场。” “至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也曾想过我们能做朋友。” 她手腕上的锁链时不时还发出哗啦的声响。 见山被声音吸引,垂下眼眸看去,眉头轻佻带著笑意:“你我乃天敌,你生我便死,你死我便生。至此对立下场,朋友自是做不得。” 云来心中不免苦涩。 確实。 而后声音又缓缓:“我自下山已快有两载。这两载光阴仿佛被偷走一般,过的飞快。我也曾无数次想过与你相见是何等场景,也无数次想过你我二人会在最后扮演著什么样的角色。” “如今真正到了这一步,我仿佛有些恍惚。好像,那两载光阴皆在昨日一般。” 回想起在山上,在观內的日子,云来有些苍白的脸上掛了温暖的笑意。 只是那眼底晕出来的水雾在告诉所有人。 她有多难过。 1066:黑马铁骑部队 “早知如此,我就不应该听老头的话下山认亲。” “我也未曾想过,山下的日子会过的这么苦。” 下山认亲,是她人生的开端。 也是她落到如今地步的导火索。 此刻—— 还在观看直播的桑家人,在听到云来说,不应该下山认亲时,心中都瀰漫上了浓郁的悲伤。 然后是铺天盖地而来的自责。 如果当初他们认下云来,或许今日他们会成为云来的底气,而不会成为威胁她的工具。 如果当初父母没有被邪术师蛊惑扔掉云来,或许他们会是幸福的一家人。 云来也会是他们最宠爱的小妹。 桑夫人越想越觉得心中难过。 越想越觉的当初的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为什么要听信谗言? 为什么要被猪油蒙了心。 为什么造孽! 网上铺天盖地而来的都是对桑家人的谩骂和对云来的心疼。 也有很多人在呼吁大家团结起来一同对付邪修。 城市,农村,乡镇。 无数人民大团结般的握起拳头举起手中的工具要与害人的邪修奋战到底。 各地的灵组成员结合当地的修行人士对蠢蠢欲动的邪修以及圣教人员进行围堵逮捕。 警察武警特种兵大队与成员及修行人士进行辅助联合逮捕,维护城市公民及財產安全。 海关处为防止国外的修行人士进行跨国活动,安排了专业的检测设备及专业的相关检测人员对前来的每一个人员进行检测。 一旦检测出一点身上带有术法的气息,即便是这个人的潜意识还没觉醒,也会被强制遣返回国。 若有投诉及海外国家对华进行点对点投诉。 自有上头出面告知。 若穷追不捨,自有外交天团出面处理。 如今。 算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全民驱邪之战。 网上的舆论越演越烈。 知晓此事的人也越来越多。 同时。 见山也感受到了身体內的气似乎在被什么东西不断剥夺。 他双眸盯著云来,想要从她身上看出不对劲来。 可云来表情浅浅,眼神淡淡,似乎並无不同。 “你...对我做了什么?” 许久。 他才启唇开口问道。 云来眼神里终於是有了一点神色。 她勾唇浅笑,语气波澜並不大:“此番之事,天地皆知,天下人共知。说起,还要感谢你,將我从京都一路大摇大摆拉到了无尽山。” “你做的一切让看见的每一个人心中都种下了一颗种子,这颗种子叫反抗。” 人只有在被逼急的情况下才会反抗。 见山拉著她一路从京都到无尽山。 路过无数城镇村庄。 锁链表面上困的是云来。 实际困的是这天下人。 云来不过是见山手中用来与天谈判的筹码以及示威的工具罢了。 天下人或许是会看来云来为除邪祟做的丰功伟绩上对其讚赏有加。 可同样。 天下人会反抗。 他们虽选择了云来,却仍然会把云来再次往前推。 人民需要英雄。 而如今当下的情况。 只有能带领所有人压住大局压住所有不利因果的,才叫英雄。 云来亦是如此。 见山闭起双眸,对於云来说的话不甚在意。 “所以,你告知我的这一切是想说明什么?说明你们能贏我?” 他仰起头。 密林內的邪气再次到处流窜。 这次,相较对此前,似乎这些邪气更厉害了一些。 就连山下奔涌的妖邪也开始变的更加狂躁不安。 张恆丰恨不得衝上前给见山两巴掌! 可想想,自己连人家的身都进不得,蒜鸟蒜鸟。 崔催催等人隨著见山说的话,也都是下意识的提起了神经。 山下来了好重的鬼气。 看放下是冲他们来的。 兰二牛还挡在山口的位置。 崔催催立马喊他:“二牛,山下又来东西了,让你的地探下去看看。” 兰二牛哎了一声,立马挥拳砸向地面。 这一砸,地下真就有什么东西一路朝著山下去。 可。 下一秒,兰二牛的身体便被一股强大的衝击力给打了回来! 他那么老大的个子,差点因为这衝击力倒地不起。 崔催催长空见状赶紧跑上前,左右两边扶住了兰二牛。 黄又又,寧清妍,常乘风火速朝著山下飞去。 然而。 眨眼瞬间。 三人便顿住了身形。 一步一步朝后退。 气氛变的诡异紧张起来。 眾人吞咽口水,朝著黄又又寧清妍常乘风那处看。 便见。 无数黑马铁骑踏道而来。 与那些黑马铁骑一同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鬼气。 本该堵在道路口的邪祟甚至连衝出那些鬼气的机会都没有便被黑马铁骑挡在了路口之外。 更別说那些受了蛊惑的村民,几乎是在鬼气笼罩的一瞬间栽头倒地不起。 曲轩等人警铃大作,挥手叫嚷:“有鬼物!” 沭阳脸色白了又白。 他手上现在所能调动的人已经不多了。 这可怎么办? 咬咬牙,他抓起自己手中的法器率先一步朝著那黑马铁骑而去! 然而。 就在眾人慌乱之间。 漆黑的鬼气里冒出了一坨又一坨的光。 本该侵蚀周围的鬼气在这坨光出现之后,开始朝著四周散去。 崔催催长空立马提剑上前。 可。 还没等到他们二人近前! 那黑马铁骑部队最后面忽然传来了一道机具威严的震慑之声。 “京都铁骑部队十三军,统帅,鬼王燕兆丰到!” 这震慑之声足足响彻了十几秒才消停下来。 兰二牛一股脑从地上爬起来,兴奋的举起手:“云先生,鬼王到了!” 太极阵中。 云来別过头看向了那黑马铁骑部队。 眼神又落到了一旁点点火光之上。 那些火光慢慢落下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灯笼。 而在那灯笼落地的瞬间,一个又一个穿著朴素的鬼影出现在了眾人眼前。 “老方?!” 崔长二人一眼认出老方。 老方呵呵一笑,朝著长空等人点头示意:“归西火化场一別,已快有月余年载,没想到,再见会是此番场景。” 1067:是假的 他將手中的灯笼往前推了一把。 灯笼映照出来的光打在老方的脸上,竟然意外间给他渡上了一层柔和的光。 崔催催忍不住心中狂喜。 老方这是来帮他们的! 那黑马铁骑部队分明就是他们此前曾在頜下老太厂房外偶遇过的鬼王兵团。 那日晚,他们就是在厂房外击杀的狮虎兽。 黑马发出了塔塔的声音,一个穿著黑色鎧甲的男人,带著半张面具,却仍然满脸威严从那铁骑部队后御马而来。 崔催催等人有些看不清男人的脸。 可男人却在马至他们面前时垂下了眼眸。 那是一双怎样的双眼? 带著威嚇,带著浓浓的杀气。 他脸上有道长长的疤,可在头盔的满面覆盖下却遮去了一半。 他看人的眼神仿佛在衝著对面说:垃圾也配看著我? 崔催催忍不住吞咽口水,默默低下了头。 老方斜眼看著那鬼王。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 毕竟,这黑马铁骑部队正儿八经受了地府的封。 那是统领整个京都的总鬼王。 他一个乡镇村庄里的老鬼。 能有幸跟鬼王一同前来参加这场盛大的宴会,已然是荣幸之至了。 想著。 老方將灯笼往前提,对著那鬼王道:“鬼王大人请。” 燕兆丰没有给老方任何一个眼神,御马朝著场中去。 而在他的身后,是密麻到数不清的铁骑士兵。 这些士兵身上散发出来的鬼气压制住了场中所有的邪气。 乃至,见山迸发出来的邪气。 局面一下子扭转。 沭阳立马叫人,以单面的优势想要拿下这些邪祟。 可沭阳的人刚到那些邪祟的身边,那铁骑士兵忽然就怒吼了一嗓子。 “呵!” 是呵斥。 嚇的那些人迅速又撤回了手。 崔崔催感觉到內心一阵不安。 就连长空都低声喃喃道:“不像自己人,不像自己人...” 黄又又,寧清妍,常乘风及眾下所有人都聚集在一起。 即便是听到崔长二人跟老方那老鬼打招呼,即便是听到老方恭敬的请著燕兆丰往前,眾人还是神情紧绷。 寧清妍更是从人群中站出。 在这场中,只有她一只厉鬼道行可做鬼王。 虽说比不得正统鬼王,可说到底还是有些威慑作用的。 那些铁骑兵团注意到寧清妍。 並无多大反应。 反而在路过她的时候,面具下的眼神更加凶狠。 仿佛,此前面前的人充满了威胁。 燕兆丰眼神无意撇过寧清妍,很快便收了回来。 此女大有祸端,留之,恐难掌控。 寧清妍感受到身上传来的凝视,一时间竟然有些胆颤。 她能清晰的察觉。 这燕兆丰,这鬼王,想干她。 操了。 这是惹著大的了。 黄又又常乘风对视了一眼,眼神里面的微妙极其明显。 张兰丰等人一看竟又来了两拨人,都是心中警铃大作。 尤其是在看到燕兆丰的鬼王气场和兵团时,所有人都清楚,这场混乱更大了。 张兰丰將担忧的眼神落到了云来的身上。 该怎么办? 火光还围绕著太极阵的周遭。 太极阵外,燕兆丰御马而立,高大的身影是火光都无法吞噬的。 见山仰头看向燕兆丰,仿佛看见熟人一般。 “鬼王大人也来凑热闹。” 这一句仿佛寒暄。 云来心中一顿。 才想到。 燕兆丰是京都的总鬼王。 见山的圣教常居京都。 二者怎么会不无联繫呢? 至於这关係,到底是好是坏,她还真拿不准。 不过,横竖今日燕兆丰的到来是她请的。 这鬼王又隶属地府,也不至於拎不清状况。 燕兆丰听见见山跟他打招呼,冷哼的哼笑了一嘴:“哼。” 没有接见山的话。 反而对著云来启唇:“你家土地求到本王头上,本王来了。” 他说的土地是兰二牛。 云来曾让他去搬救兵。 这救兵一个是燕兆丰,一个便是老方。 老方对见山的圣教有仇,他们村子里的人都是被圣教害死的。 老方曾说过,希望有朝一日亲手报仇。 这一日如今已经到来,她自然是要通知老方的。 眼神余光给到老方。 老方虽手中提著灯笼,面色没什么变化,可眼神里面的杀意嫣然已经开始往外翻涌了。 至於燕兆丰。 云来有想过不去找他。 可思来想去。 燕兆丰若是在,或许能改变一些什么。 所以。 燕兆丰她也请了。 云来面上扯了一个笑容给燕兆丰,旋即又对著见山道:“此事再动手,与你我都无好处。见山,尚有退路,莫要执意前行。” 见山並没有因为老方跟燕兆丰的到来而有所退缩。 在京都的时候,燕兆丰就不敢跟他动手。 毕竟,圣教的到处势力並不算小数。 而圣教手中捏著的人更不在少数。 燕兆丰这个鬼王要是想除掉圣教,那就要考虑圣教会不会在京都片区翻出一片天。 最重要的一点是,燕兆丰是地府授命的鬼王! 他有正儿八经的职位,享受的是地府俸禄。 若是京都出现阴阳两界重大危险事故,他这个鬼王是必然要受到惩罚的。 仅凭这一点。 圣教就能完全拿捏燕兆丰。 学著燕兆丰的哼笑,见山温声:“圣教势力渗入华国各个之地。你们想连根拔起,痴心妄想,痴人说梦。而我见山,存於山河木林,活於万千人士中。你们即便是真的联手想除掉我,也没关係。” “我会重生於人海,重生於任何之地!” 他早已存世不知多少年。 他是女人,是男人,是老妇,是幼童,也有可能在下一秒变成一个老者。 他走在人世间的各个地方,也是忙忙眾生所能看见的任何一个人。 云来缓慢抬头看向见山。 她怀疑过见山是百年邪祟。 也怀疑过他是超出六界的灵体。 可从未怀疑过,见山的本质到底是什么。 如今,他这么一说。 云来反而开始怀疑见山到底是什么。 是执念吗? 所以才会不断留恋人世间,不断地作恶,不断地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 察觉到云来探究的眼神,见山提起了自己手中的拐杖。 “云来,给我。” 轰—— 太极阵周围的火焰忽然烧的更加灼热。 老方,燕兆丰站在太极阵外。 张兰丰等一眾道长被迫在维持太极阵无法撤回。 崔催催长空等人分立在各处抵抗妖邪,邪修,野兽以及被控制的无辜人。 但此刻。 眾人的眼神都落在了太极阵中。 无尽山上的瀰瀰道乐声仍在不断往山下输送。 虽说起不到什么太大的作用,可终归抵挡住了一部分的小鬼。 山上的阵法结界也在不断的修復加强。 这一方世界,此刻只有正邪对立。 云来咧嘴笑了:“给你什么?你怎么不说明白呢。” 见山眼神彻底冷下来:“我要成仙,我要长生,我要一副属於自己的躯体!” 可能是见山说的这话过於好笑了。 云来咧嘴笑忽然就变的越来越大声,越来越大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她笑的太疯了。 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也笑的眾人害怕,惶恐。 云来就好似忽然变了一个人,疯癲了一般。 燕兆丰跟老方眼神落在疯魔的云来身上,一时间戾气都消了下去。 云来擦去擦去眼角留下来的泪水,表情又变的正常起来。 就连语气都跟著平静了。 “成仙,长生,见山,你还没想明白吗?向天证道是假的。天道需要证吗?道乃万物自然,又何须人去证?成仙,证道,长生,不过是空话,更是罗天大醮的一场笑话。” “是为了斩草除根所编造出来的一场...阴谋。” 抬起头。 云来眼神落在见山脸上。 让见山心中恍惚了一下。 彼时。 阴谋已经传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安静。 安静。 安静。 隨后,人群便爆发出了轰鸣怒喝。 “怎么可能!向天证道怎么可能是假的!” “没错!如果向天证道是假的,那我们现在所做的一切算什么?跳樑小丑吗!” “这可是道协下来誥文的!怎么可能是假的!” “就是!我废了那么大的功夫从山里赶来,你告诉我向天证道是假的,你们是在玩我吗!” 人群哄闹声越来越大。 有自己人有邪修。 甚至是沭阳他们都不可置信。 张恆丰心里咯噔咯噔的跳。 虽说云来早就隱晦的告知过他,向天证道很有可能是陷阱。 但如今,真正面对云来说的那句,向天证道是阴谋的时候,他还是不能接受。 怎么会这样... 庞若有些怒不可揭,望著云来,忍不住吼道。 “向天证道的表文可是从天上下来的!为民师叔都说这封表文是经过祖师爷经过天道同意认证的!你怎么可以胡说!” “大家快听!道协的长老都说向天证道是他们三清祖师和天道同意的!我看这丫头就是想要打消我们成仙的希望,好让我们因为这件事情而放弃成仙的机会!” “我看她是想把成仙的机会留给自己吧!毕竟,谁不想成仙!” “她可是玄清观玄清子道人的弟子!她虽被称为第二仙人,可到底距离成仙还差上一些!她极有可能就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故意用阴谋这种话来堵住我们!” “没错!大家不要被她的话蛊惑了!” 人群的吵吵嚷嚷,丝毫没有打击到云来。 她无奈摇头,又无奈发出嗤笑。 崔催催,长空,黄又又眾人將目光落在云来身上。 他们疑惑,他们甚至不解。 可始终是相信云来的。 崔催催:“前辈...向天证道真是假的吗?” 黄又又:“若真是假的,为什么?真就是遛著我们玩的吗?” 云来侧脸看向黄又又等人。 语气平缓:“天道若管人间事,何来正邪两路人?” 一句话,堵的眾人不语了。 世人常说,天道不公。 只因。 好事会变成坏事。 坏事会变成好事。 好人会变成坏人。 坏人会变成好人。 好人做了好事得不到好报。 坏人做了坏事却能完整脱身。 所以。 天道不公,天道不公。 云来所说的意思也很明显。 如果天道真管了这人间事。 这天下哪里还有坏人? 哪里还会有圣教。 哪里还会有邪修? 1068:人间大乱 世人都活在天道眼皮子底下。 哪管你是好人,是坏人,是邪修,是妖魔。 只要你现身,即便是在地府,是在天上,天道都看著呢。 这天上地下就好似是那五指山,任凭怎么翻,都出不去。 所以。 云来从一开始就清楚。 所谓的向天证道不过就是个幌子。 这个幌子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引出见山。 引出圣教。 引出邪祟。 引出邪修。 说的好听是为了正义伸张。 可实际上却是阴气的平衡超出了阳气。 天道利用了地上的人,想要以阳气克阴,达成平衡。 云来也清楚。 她是这场阴谋里,最大的那颗子。 不过。 那都不重要。 她苦苦追寻的天道已经找到。 儘管,並不如她意。 至少,她清楚了天道是平衡,是自然,是无法被篡改,还会不断修復的法则。 就好似她的出生一样。 即便是刚出生那几年没有步入修行。 可冥冥之中,她仍然走入了这条路。 然后,歷经千辛万苦出现在了无尽山。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出现在了距离天最近的地方。 云来看向见山,再次张开自己的手。 “见山,跟我走吧。” 见山眼神微动,撑著拐杖的手冒出了一根又一根的青筋。 语气压抑到了极致。 “我要长生,我要成仙,我要一具完整的身体!” 云来仍然没有收回手:“没有证道,没有成仙。我师傅玄清子会是修行界未来至少百年唯一一个成仙的道人。云来,也不会是成仙第二人。” “我的命运早已在下山那刻註定,此生无缘天道成仙。” “我亦清楚,你做了那么多,却始终不肯对我下死手,是想用我特殊的命格来帮你获取成仙的资格,但那已经无用了。” “天道自云来出生便不许成仙。” “然,我,不悔。” 至少。 此次罗天大醮后。 天下百年內,太平长安。 至於百年后,会不会有第二个圣教。 她不清楚。 但她知道。 即便是有第二个圣教,也会有第二个背负著天道命运的人出现。 她早已知晓,她身上所担之任。 也到如今才彻底明白,自己苦苦追寻多年的天道,其实就在自己身上。 难怪老头一直不让她寻找天道。 合著,老头早就知道一切。 这也让她禁不住想起东山街道。 那个白鬍子的老者,打著云来的旗號在东山街道为人看事。 还有诸如此多说著当年有个老者出现,那老者预言多年后会有人出现解决一系列的事端。 说白了。 老头云游那几年,大概就是到处给她埋雷吧。 挺好的。 这雷爆在她身上,总好过埋在各个地方隨时会爆炸来的好。 太极阵周围的火势越烧越旺。 张兰丰等人能明显感受到自己已经有些压不住太极阵的波动了。 而在太极阵中。 见山身上的邪气跟冒火一样不断往外涌! 听著云来说的那番话。 他脑子里的理智开始逐渐失控了。 失控的下场就是方圆百里內的一切会被见山身上所迸溅出来的邪气所影响。 不过是瞬息片刻。 整个无尽山自结界外的所有草树木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凋零。 被赶回林中的野兽发出痛苦长鸣。 地面剧烈摇晃,野兽群横衝直撞再次从四面八方往场中奔走。 邪气飘落在整个无尽山,一点两点落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又一个黑影。 然后,逐渐增多变成黑影兵团。 儘管跟在见山身侧的邪术师已被制服大半,可道行比上有余的仍有许多。 他们各自分立在各处,手中邪火縈绕,隨时等待见山下令进攻。 燕兆丰的铁骑兵团也开始变的骚动起来。 鬼气縈绕络绎不绝。 战马马蹄来回在地上踩踏,眼神凶猛带著杀意。 似乎下一秒就要带著铁骑兵团衝杀出去。 瀰漫了整个天际的肃杀如同绞刑般绞动著所有人的心。 “好可怕。” “周围全部都被见山的邪气縈绕了。” “大家小心邪气入体,一旦被影响,很有可能就无法彻底从这邪气中脱身了。” 正派人士开始抱团。 以成煌为首的邪修也开始惶恐不安起来。 成煌有种错觉。 他不应该参加这种爭斗。 如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啊! 子尧倒是够意思,贴心提醒成煌:“成煌兄弟,切莫担忧,大家只要一致对外,相信祖师爷会保佑咱们,天道会降下神跡的!” 成煌欲哭无泪。 祖师爷要保佑也是保佑他们这些道士跟散修。 跟他一个邪修有什么关係? 下意识的,成煌想要再次转变阵营。 可扭头又看到子尧跟冯玉那么认真的想要保护他的样子,他反倒是莫名生出了一股罪恶。 可恶啊! 自己可是邪修,一个邪修怎么能被一群正派人士给拿捏了呢! 想著。 成煌举起了自己的手:“对不住了,二位兄弟!” 砰——的连续两声。 子尧跟冯玉都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对自己出手的成煌。 不是。 不是已经把他给套好了吗? 怎么现在又开始反对付他们了? 难不成,他们的捧臭脚计划失败了?! 果然,邪修就是邪修啊。 “噗——” 鲜血从口中喷出。 子尧冯玉应声倒地。 那些跟隨二人一同下来的师兄弟们,看到自己师兄被成煌所伤,哪里还顾得上其他,纷纷叫嚷。 “师兄!” “邪修反抗伤了师兄,大家不要放过这群邪修!” 群起反抗。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本还在同一战线的邪修跟正派修行人士在此刻瞬间翻脸。 他们抽出自己身上的法器,毫不留情的刺向了前一秒还在自己身边一同奋力的人。 儘管他们不是伙伴不是朋友。 可至少,在此之前的某一刻,他们一同对战过。 灵组成员也端起了自己手中的枪,疯狂的朝著那些野兽们扫射。 山下不断有邪祟往山上冲。 百鬼从四面八方,方圆百里朝著这边齐聚。 鬼哭声仿若催命符般,一点一点的在侵蚀夜空下的所有人。 “救命,救命啊!” 有无辜之声从各个地方四起。 百里內的村庄家门紧闭,城镇內所有的商贩包括大型市场紧急关闭。 政府紧急安排警务人员对城镇內所有的场所进行紧闭避险。 人们手中拿著手机,拿著平板,拿著电脑。 所有的设备里面都在播放官方在直播间里面进行紧急避险,不可外出,保护自身安全的宣传语。 而在那些宣传语之下正是云来跟见山对峙的画面。 各个场所被紧急封闭。 本低调隱藏在各个城市角落里的先生,半仙,北方来的出马,包括三六九等的特殊行业纷纷站出。 就连隱居山林之內的和尚散修也都下山对城市进行安全护法。 人们不敢在外奔跑嬉闹。 却一个两个从窗户,从天窗,从所有能看见外面的角落,缝隙,看见了不断往那无尽山处奔涌的百鬼邪祟。 这些百鬼张牙舞爪,面目狰狞。 裂开的大嘴满是锯齿,衝著他们所路过的每一处尖声嘶吼! 鬼笑声鬼哭声,嘶鸣声夹杂在一起。 只让人后背发凉,毛骨悚然。 网上开始出现了一批叫囂者。 这些叫囂者齐聚在官方的直播间,纷纷敲下。 “既然云来是那个见山的克星,那就让云来去对付见山吧!” “对啊对啊!现在外面百鬼邪祟绕行,我躲在家里听著声音都觉的害怕!天降大任於斯人也,这个人让云来去做就是了!”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道教和灵组在干什么?还不快点出手对付圣教,对付这些邪祟!” “没错,你们到底在搞什么!好可怕,外面好多鬼,好多啊!” “让云来去送死!如果她的死能换回来太平,那就让她去啊!” 当然。 也有人在维护。 “云来虽然是个道士,可她不过十几岁的小姑娘,就因为她是见山的克星,她道行高一点,就让她去送死吗!你们还是人吗!” “我们不是人,可这天下人那么多,如果她不制服见山,那天下人都要死!” “牺牲一个人总好过牺牲无数个人!” “我不同意!云来完全没有义务!她是个道士,可不能就因为她是个道士,她是见山的克星,就让她一个人去送死!” “楼上你傻逼吗!她是见山的克星!她不对付见山,所有人都会死!你,你爸,你妈,你小孩,你朋友包括你现在直播里看到的那些所有的道士,他们都会死!” 网上舆论爭吵不休。 有人当和事佬。 有人在爭吵。 有人抱著无所吊谓,死就死了的想法。 也有人为云来感觉到可悲,可悲她这短暂的十几年从来没有做过真正的自己。 桑家人抱著手机哭的昏天黑地。 那些在宣城曾经跟云来有过交集的人,在网上疯狂的喊著,救救她,救救她。 可那有什么用呢。 他们的求救也只会石沉大海。 夜空之上出现了很多的眼睛。 这些眼睛大小不一,赤红,吊白的掛在夜空之上。 整个无尽山乃至方圆內都被鬼气,邪气所笼罩。 燕兆丰的铁骑部队受到了这些气的影响,逐渐变的暴躁起来。 以崔催催等人开头的那些人只觉得身上难受的无法言说。 后背好像压了很重的东西。 脊背都要跟著弯了。 无尽山顶。 张为民道人一眾聚集在大院內共同铺开结界。 可仰头看到漫天星河被百鬼所占领时,眾人都心生恐惧。 经乐团的乐曲声开始逐渐增高,企图想要帮张为民道人顶起无尽山的结界。 然。 力少难胜人多。 结界开始动盪不安起来。 张为民忍不住仰天长啸:“人间大乱,天下大乱矣!” 1069:隨时崩盘 地府。 十殿阎罗齐聚一堂。 没有谁说话,只是一味的盯著回溯镜中的画面。 最终,五殿阎罗晃动著珠帘,威严开口。 “可助云小丫头一臂之力?” 其他九殿阎罗互相看来看去。 最后,由著秦广王道:“为何不由地藏王菩萨出面?毕竟,酆都六天官已经找回。十阎殿如今又在大改重建,恐是不好出面帮上一帮。” 五殿阎罗眉头簇起,倒也没再说其他。 当初地藏王菩萨出地府寻找酆都六天官的消息。 是云来之死,在宣城那场几乎灭顶的百鬼灾中,给地藏王菩萨提供了信息。 如今,六天官归位,地府重建大改,断然是不能离了十殿阎罗。 四方鬼帝那边也下了命令。 必须要在段时间內重新梳整地府,以免再次发生此前被邪祟入侵的情况。 先不说他们与云来的私下交集如何,单说云来曾无偿帮助过地府那么多次,这次也不能看著她出事。 可,对比起阳间的霍乱,地府如今重建大改也是迫在眉睫。 成千上万不计其数从人间来的鬼魂下到地府,就因为重建大改如今全堆在鬼门那里等待过第一站。 他们是能派出鬼手对阳间进行支援。 但地府的一切就要往后拖了。 是人情重要还是当下渡这些不计其数的小鬼更为重要? 十殿阎罗尽数不吱声。 回溯镜中的画面却变的越来越诡异。 邪气充斥的夜空结出了一张又一张大网。 这张大网从方圆內开始笼罩住了整个夜空。 无尽山顶上的结界,包括他们所在区域的结界都被这张网笼罩在了其中。 张兰丰的肩膀越来越重,维持太极阵的诀法也快要压不住了。 庞若使劲儿往上顶肩膀,一边顶一边叫嚷:“见山是打算把咱们全部都用网困在这里,然后一举除掉咱们!这老不死的,不会打算跟咱们同归於尽吧!” 成煌仰头看上夜空。 这张如同铁丝的网透露著浓郁到无法破开的邪气。 莫说破开,怕是他们这群人炸开在这里,都不一定能打破这张网! 而且,他能感受到这充斥的邪气针对的是他们所有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包括那些跟在见山身边的邪修。 成煌心中大惊,喃喃:“怎么会...我们可是自己人。” 子尧冯玉受了伤。 但不知道是他们兄弟二人有毛病,还是说他们脑子犯抽抽。 都这种时候了还想著要跟成煌搞好关係。 兄弟俩互相搀扶著站起身。 子尧苦口婆心:“成煌兄弟,我们可都是真心待你,你怎么可以为了那个想要除掉你们跟我们的见山背叛我们呢!我们可是把你当做偶像看待的! ” 冯玉:“成煌兄弟,你自以为你是真心对待见山,对待那些邪修的兄弟们。可你扭头看看你的这些兄弟们,现在已经想著要逃离这里,他们哪里还想著你个兄弟!见山更甚,他不是想要除掉我们,他是想要除掉我们所有人啊!” 手指见山那处。 火光冲天。 整个阵法中的火可以说完全覆盖住了阵中的人。 燕兆丰勒住了手中的战马。 战马仰天长鸣,火光照应在他身后形成了一副极具衝击感的画面。 百鬼发出哭嚎,阴气拥簇著黑夜的云不断往无尽山此处涌来。 山下的妖邪鬼魅尽数往此处来。 被控制的野兽也风捲残云般衝进来。 人群被撞飞。 妖邪鬼魅发出尖笑朝著所能看见的每一个人撞去。 火海很快从太极阵中向外蔓延。 顺著结界开始在四周逐渐变大! 火光冲天,百鬼环形。 哭声,笑声,尖叫声,嘶鸣声,惨叫声。 还有无尽山上传来的道乐吟唱声。 针织般的布满了方圆百里。 夜空阴沉难以形容。 夜空之下,人间烈狱。 好似,世界毁灭一般。 燕兆丰勒紧战马,语气肃杀,充斥了整个夜空:“奉酆都北阴大帝之令,捉拿违反阴阳法则百鬼邪祟妖魔,诛!灰飞烟灭!从轻者,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入轮迴!” “御!” 战马嘶鸣,仰天长啸。 黑马铁骑部队同时举起手中长枪,声音威震四方:“得令!” “得令!” “得令!” 踏踏踏—— 铁骑踏过这片地,踩著泥土踹开了想要阻挡他们的邪修。 崔催催等人被刺激。 高举手中法器想要突破太极阵对见山发动进攻。 然。 火光冲天发出轰轰之声將眾人尽数拦在了外面。 见山手下的那些邪修从外面围攻,想要一举拿下崔催催长空等人。 黄又又,寧清妍反应迅速,从一角开始突围。 两方扭打在一起,符篆夹杂著邪修撒出来的粉,水,血等等,砰砰砰,啪啪,尽数炸开在了空气中。 强大的气流波动不断融合,最后发出了嘣的一声,將所有人掀翻在地! 地动山摇般。 张兰丰等人被影响,手中诀法逐渐开始变的有些鬆散,无法支撑。 太极阵四周的结界也开始有破裂的趋势。 庞若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什么东西在逐渐的往外流失,好像被什么给吸走了一样。 张隨丰:“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长顺努力掐住诀法:“是太极阵要爆了!等下一旦太极阵破,我们一定要儘快撤出来!否则,以阵中云来师侄与那见山的道行,既有可能会把咱们都送走!” 张恆丰吞咽口水朝著阵中看。 云来,见山,四目相对。 儘管没有任何的打斗,可他们就是能感觉到二人此刻的交锋已经达到了已经极端。 这种极端隨时会让场中的局面,彻底崩盘。 云来:“快要来不及了,无尽山的结界要破了,见山,跟我走吧。” 见山不急不慢的扬起了自己的下巴,嘴角噙上了一抹笑容。 “我生来就是为了长生,为了求仙。无论证道大典真如否!我都要这天承认我的身份!” 他右手成爪,一团黑气的气在掌心中蔓延。 他隨意將手中气向身后扔去。 便见,虚空划破一道口。 黑洞洞的。 而在那洞口中,三个眼熟的魔物正探头从那洞口中想要出来。 頜下老太虽然没了,可这三个魔物却落到了见山的手中。 云来眼神陡然变的凌冽,望向那黑洞洞的洞口,语气冰冷:“退回去。” 简单的三个字甚至都没有用多少的力道。 可偏生就是镇住了那三个魔物! 三色魔你看我我看你,忽然齜牙对著云来举起了手中的法器! 三色魔的身体化成了三道光,朝著云来劈砍。 张恆丰著急:“小心!” 却不想。 那三色魔尚未到云来面前,便被云来脚下的火灼伤到了身体。 “啊!” 悽惨的叫声从三色魔的口中脱出! 云来单手掐诀,下一秒,迅速闪现到了三色魔的面前! 在三色魔没有反应过来的瞬间,云来手心决已经打在了他们的身上。 “轰隆!” 好似雷霆重击般! 三色魔的身体被莫名的雷电劈中! 咚—— 咚—— 咚—— 跌落在地面上。 这雷电非一般雷电。 若是普通雷电倒也不至於將三色魔尽数劈下。 这可是自然天雷。 乃无上雷法。 又是云来加持,虽不至於劈散三色魔,可劈的他们焦头烂额绝对是没问题的! 见山眉见三色魔竟然被打的趴下,抬手瞬间便要將人拉起。 1070:助云某一臂之力 云来反掌对准那三色魔的身体用力往下一按! 见山那手瞬间就起不来了。 他抬眸冷眼盯著云来。 云来看都不看他,两眼盯著被按下地上,望著周围火光有些惊恐的三色魔,一边道:“滚回去!” 这话分明不是对见山说的。 三色魔打眼去看见山。 然后,在慌张之中从见山手里钻出! 没有任何一刻犹豫,就那么衝进了黑洞內。 见山看三色魔竟然落荒而逃,看向云来的眼神更加的怨恨! “你总要跟我作对!” 云来左手背在身后,右手对著见山伸过去,看似毫无伤害,实则隨时出手。 “圣教不可留,见山必须除。你若强行反抗,也不过是挣扎一时。” 见山怒瞪著云来。 他清楚的知道,即便是他能除掉所有人,可他唯独除不掉的便是云来。 云来是他的克星。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都在藉助旁人之手想要除掉云来。 可。 永远没有成功过。 他所有的计划,总是会莫名的撞上云来,然后被他们一行人除掉。 命运好似捉弄人。 把他这可怜的孤魂,套牢在公式內。 脚下的步子往后退。 见山余光瞥见了那快要被衝出去的崔催催等人。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望著漫天落下的各种气。 猛然伸手对准了崔催催等人那处! 苦苦对抗邪修的崔催催等人,正准备要奋力反抗! 身后忽然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吸力! 紧接著一群人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从地上腾空! 失重感瞬间流过了全身上下。 长空往后看,这才见,控制自己身体的那股气竟然来自太极阵当中的见山。 下意识的想要扭转身体斩断这股拉著自己的气,长空喝道:“小心!是见山的手笔!” 眾人回头。 见真是他,都是奋力开始反抗! 圣教的邪修见此,纷纷跑至长空等人面前。 那一排的邪修站在一起,双手蓄力將手中的气对准了长空等人。 崔催催只觉得身体发烫! 紧接著,身体不能动了。 长空甩出去的手都已经打算要掐诀, 愣是被这气冲的僵在了那里。 黄又又等人见状想要飞过去救崔催催长空。 可几人刚到面前,那失重感同样传遍了他们的全身! 只是眨眼的瞬间,这些人全部从地上飞起来了。 杨道全见此,也衝过来。 殊不知,无论多少人衝过来都只会被见山打出来的气给圈住! 望著已经被困住的眾人,见山五指成爪,死死把那道气捏住了。 “我杀不掉你,可我能轻轻鬆鬆杀掉你的这些朋友!” “你想跟我同归於尽!但我偏不如你愿!” 他爪成拳,用力一拽! 以崔长二人打头的眾人就这么被他拽到了太极阵的上方。 杨道全气的直骂人。 “见山,你算什么好汉,你拿我们威胁云先生!你无耻!” 黄又又也急的破口:“本仙家饶不了你!快把本仙家放了!” 崔催催:“前辈,不能被他威胁!就算是死,咱们也要把他拉下去!” 长空:“吾辈修道只为斩妖除魔!见山,你休要狂矣!” 然而。 他们再多的豪言壮志,此刻都是无济於事。 见山手中的气握的紧,看向云来的眼神带著得意和阴厉。 “你是想他们死还是想与我同归於尽!” 寧清妍手腕青筋暴起:“小丫头,別管我们!弄死他!” 小宝在她怀里咿咿呀呀的表达著对见山的愤懣。 兰二牛刚阻挡住山脚下那些想要衝上来的傢伙,转头再看自己人都快要被弄死了,用力推开周围的一切,奋不顾身朝著崔催催他们那处跑去! 黑影兵团唰的一下出现在了兰二牛面前,十几个就那么不要命般扑向兰二牛! 成煌那边还在跟子尧冯玉等一眾修士纠缠。 老方跟在燕兆丰的屁股后面处理那些衝击著结界的百鬼。 在注意到见山想要利用长空他们遏制云来的时候,老方一个闪现出现在了眾人之下。 他双手提起灯笼,望向见山,眼里只有怨恨。 他不过一介殯仪馆的看门人。 对付见山,他清楚的只道没有十足的把握。 可他也知道,自己全村人的性命都死在了见山手中。 只要能除掉见山,除掉那些黑衣人。 他魂飞魄散,又何妨! 苍老的眼神里面爬上了浓厚的悲伤。 老方仰头看著奋力挣扎的崔催催等人。 “小丫头,你朋友的命,老夫保了!但你可要为老夫一村百口报仇雪恨吶!” 说罢。 他將灯笼扔到了天上,双手在面前划了两圈后,从体內逼出了一股气。 这股气捲起了地面上的尘沙,瞬间覆盖住了周下的黑影! 见山只觉的手心一凉! 再然后! 便发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拽著自己的手掌! 他抬眸朝著场中看,便见是老方体內逼出来的那股气在与他困住崔催催等人的结界对抗! 他不悦拉下唇角,刚想抬头给老方一下! 面前忽然嘭的一声! 被炸出了无数道火! 与此同时。 他手掌心上的气断了! 连接著那结界也跟著破了! 他抬手挡住飞回来的灰尘,再朝著老方那边看去的时候,便见老方的身体炸成了一片一片! 崔催催抓著自己的法器,看著老方的身体被炸开,发出了悲痛的喊叫:“老方!” 然而。 烟雾散去,留下来的只有老方那一盏破灯笼。 云来別过头,眼圈里面隱隱有雾水。 她划动著手指,仰头看天。 时间已经正好,不能再等了。 云来蓄力,嗓音洪钟一般却又如同清流一样穿透了天,穿透了地,同时也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里。 “诸位师叔师伯师兄师弟们,望请助云某一臂之力!” 无尽山顶。 以张为民为首的眾道长弟子和修行人士们都听到了云来的传音。 眾人不解,你看我我看你,尚未明白什么情况。 一臂之力? 如何相助? 长荣刚想开口询问张为民云来的意思。 便又听云来的声音传来:“请诸位唱诵请神大法!诸位高功上表文书一封,请天道为民做主请下雷部十二雷公诸天五雷,十雷,三十六雷以正人间正道!” 她话一出。 不仅仅是山下的人觉的她疯了。 山上的人也觉得她疯了。 张为民倒抽一口凉气。 光请雷公电母都已很难,再请神霄大雷更是耗尽体內元气。 她竟要上表文书一封请雷部十二公! 还想请下五雷,十雷,三十六雷! 这怎么可能? 阵仗未免过大了一些。 张为民吞咽口水,第一次感觉到了压迫。 长荣气道:“疯了,疯了,真是疯了!她不是想劈死那圣教,她是想把这方圆百里都被劈的渣渣不剩!” “为民师叔,这文书能写吗?” 张为民为难。 最终还是道:“写,贫道相信她,亦如贫道信天命有道。” 张为民都开口这么说了,长荣那嘴巴也只能闭起来了。 无尽山大门前。 所有人聚集在一起。 1071:上表文书 以崔催催,长空为领头的一眾人纷纷从身上掏出了所带的黄布符。 当黄布符扑在地上那一刻,周围的风向变了。 所有的风都在对著地上的黄布符吹! 看那个架势,似乎是想將黄布符全部吹飞。 见山望著周围紧紧盯著黄布符的眾人,怒斥:“把他们都给我杀了!” 以圣教邪修为首的那些人,包括成煌在內,双眸忽然就变的血腥起来! 他们高举手中的法器,狠厉的朝著那些人劈去! 外圈的眾人立刻掏出法器开始反抗! 里圈的则是马不停蹄的在黄布符上写下上表文书。 上表文书因事態紧急抒写的十分简洁。 最右边书写著:奏天启地除邪表文。 然后从右往左开始书写。 今年今月今日今月。 邪修猖狂作乱。 以圣教为首的见山等残害无辜百姓数以百计万千。 又挟道教弟子云来以令世间修行者,涨邪教之威风。 故全国各地修行之士齐心上表文书一封。 奉请雷部十二宫降下天雷,以惩人间邪修百鬼,除祟斩妖。 文书简单表完,往左开始空了很大一块! 眾人各自表各自的文书,可大多文书內容相同。 最为相同的便是他们左边一块都留下了一片空地。 这片空地是留给他们最后画下请神符的。 崔催催,长空从地上爬起来。 望著那封文书,心中五味杂陈。 张兰丰几位师兄弟別提多想跟著一块写这上表文书。 可手中诀法別说松,他们的身体想动一下都不行。 黄又又,常乘风,寧清妍,兰二牛,以及以燕兆丰等人把外圈杀的片甲不留! 可那些黑影兵团,邪修以及百鬼妖邪,就跟有疯长的能力一般! 无论他们怎么杀,即便是杀穿了,也仍然会有新的邪祟诞生。 寧清妍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 这说明,身体快要到极限了。 不单单是她。 常乘风,黄又又都觉的身心俱疲。 燕兆丰仰头环顾四周。 这里比地狱还可怕。 到处都是邪祟妖魔。 地狱里虽然也有很多的妖魔鬼怪,可因为有地府的压制收敛许多。 而这里。 全部都是在释放自己原本的內心欲望。 若不是无尽山靠近天,又有结界保护,怕是在里圈的人早就被这些邪气分食殆尽了。 太极阵內。 火光冲天。 可见山还是看著那些上表文书完成了。 他脸色阴沉下来,望向云来。 再一次郑重启唇:“你真的不能放过我吗?何故需要这么厉害的天雷来对付我?” 云来摇头:“不能,这么厉害的天雷当然不单单是来对付你,更多的是对付我们。” 手指见山云来顿了一下又指向自己。 见山不明。 云来又道:“我的存在是个错误,你的存在也是个错误,修正错误才能让这世间大道回归原本。见山,你不是想知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吗?或许天雷一劈,你就知道了。” 手指天。 云来启唇一笑,从怀中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匕首。 当匕首划过她手掌心的那一刻,红色的鲜血顺著手心往下流。 鲜血流到地面上,原本就大的火势瞬间烧到了他们的脚底! 见山本不怕火。 但,此刻。 不知怎的。 他就是觉的这火在灼烧他的邪气! 他下意识的想要对云来攻击! 然。 步子刚迈出去! 一道又一道吟唱请神之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无论是无尽山上。 亦或是无尽山下。 场中此刻。 所有弟子万眾一心,念动著请神咒。 “今眾弟子上表文书奉请雷部十二公,斩妖除魔,祛除邪祟!神兵火急如律令!” 念动请神咒的同时,一眾弟子咬破自己的舌尖血,在黄符的一侧画下了那道请天动雷神符。 彼时—— 所有请神符都已在眾人面前形成。 而外圈杀过来的那些邪修也已经跟燕兆丰他们杀到了最后! 血光冲天,火光绵延。 张兰丰等人奋力的喊著。 “弟子上表文书奉请雷部十二公,斩妖除魔,祛除邪祟!神兵火急如律令!” 无尽山顶之上。 张为民將那封上表文书捧到了三清祖师爷的神像前。 郑重画下最后一道符文,然后將那上表文书放到了火盆中。 他拿过香案上水,点点洒洒开始念动敕水咒。 待到敕水咒念完,他又拿起面前的笏,原地踏罡步斗。 门外长荣珠算等道人联合其他门派的人士一同维持结界。 剩下的高功则是跟著张为民一同踏罡步斗,吟唱请神咒。 泛泛之音从山顶传到了山下。 又从山下传到了方圆百里。 见山能明显感觉到脑袋疼。 非常非常的痛! 云来没有法坛,但她在面前画了一片法坛出来。 即便是地面。 只要能画符,就是她的法坛! 因为请神咒的环绕,百鬼邪祟开始躁动不安。 有一些忍受不住这股能量的开始朝著其他地方逃窜! 更有一些因为过於暴躁的,疯狂对著人群攻击。 燕兆丰带来的铁骑部队牢牢困住了这些人! 可即便如此,作为地府招安有著头號的鬼王,他也不能擅自將这些活人杀死。 但,他可以弄死这些邪修! 燕兆丰眼神变的阴冷下来。 手中的长枪也开始挥舞的更加厉害! 崔催催长空眾人双手掐诀,脚在地面上剁啊剁! 口中请神咒都快念飞了! “奉请,奉请,奉请!” “急急如律令!” “急急如律令!” 云来看到见山的脸色开始变了。 立刻著手衝著外面道。 “笔墨纸砚黄符!” 杨道全立刻將早就准备好的黄布袋扔给了云来。 云来接过黄布袋。 从里面一把拽出了黄符纸。 她將黄符纸扔到天上。 又將硃砂拋至天上。 隨后。 挥动毛笔开始写下上表文书。 她速度很快,生怕见山反应过来。 待到上表文书写完,她將那枚早就准备好的通天通地印拿了出去! 这枚法印上通天下通地! 也是在告诉天地,她要逆天而行! 见山看到云来手中那枚法印,几乎是瞬间便衝著云来抓去! 云来侧身闪躲,法印连带著上表文书被高高举起。 见山一个回手捞。 却见那上表文书连带著法印一同消失了。 彼时。 一道白光朝著天上飞去。 並。 朝著地下钻去。 见山眼帘往下拉,一双手回手就这么掐上了云来的脖子。 “你疯了!” 云来被掐住脖子也不慌。 她右手抓著见山的手腕,口中喃喃。 “今弟子云来一表文书上请天下奏地!奉请雷部十二公显灵,神兵火急如律令!” “神兵火急如律令!” 见山下意识的想要捂住她的嘴巴! 可已然来不及。 “轰——” “轰隆——” 如打雷般的闷哼响彻了整个天地。 阴云密布的夜空此刻到处都是百鬼的身影! 隨著打雷般的闷哼在整个天地迴荡。 这些拥挤在一起的百鬼奋力的想要挤出百鬼群! 慌乱的鬼哭狼嚎之声穿透了整个天地。 “啊!” “啊!” “救命,救救我!” “救命啊!” 地上眾人仰头看天。 青色的雷电带著声音带著光穿梭在整片夜空。 云来趁著见山望天的工夫,双手用力下压抓住了见山。 “崔大少,长空道长,诸位师兄弟们,布阵!” 崔催催长空率先反应过来! 高声喊道:“布下通天阵!” 法清法严,无尽山,道协的弟子迅速反应。 急急將五方令旗插在太极阵周围,將见山云来包围在了其中! 长空拿出身上的法器,在太极阵四周摆下八卦阵。 又將八卦阵四周撒下硃砂。 崔催催拿出铜钱各自放置在八卦阵的卦象之上。 隨后,法清法严等人在周围摆上了法坛! 杨道全,景州等帮不上忙,则是帮崔催催等人对付那些想要打上来的邪祟! 待到阵法拜访完。 法清法严又搬来了画有通天符的黄布旗! 近十几符黄布旗在风吹动中咧咧作响! 漫天的黄布符盖在了所有人的头顶。 黄符飘摇,整个无尽山下的气场陡然变的电人起来。 见山双手蓄力反手抓住云来! 云来一个弯腰,见山没能抓住她,却撕下了她衣服的一角! 见山怒意上头。 右手一团黑气打出直衝云来眉心! 云来反手掐诀挡在眉心处,黑气被弹飞! 她右脚抬起对准见山,见山挡手一拍,反手一勾就这么抓住了云来的脖领。 见山:“你难道想看著所有人给你,给我陪葬吗!” 云来:“如果能除掉圣教,除掉这些邪祟,我相信,在场的所有人都是愿意牺牲的!” 身子往后仰! 见山手被压的往后去。 云来一个旋转飞踢,就这么从见山的手中脱出。 她没有选择继续跟他纠缠。 而是脚下开始踏罡步斗。 双手也在不断的摆弄著诀法。 见山知道,如果再不想办法离开这阵法,他跟云来都会被这雷劈的什么都不剩! 步子往后退,见山將身上的西装解开往自己头顶一盖! 白色的烟雾瞬间从他身体里面往外窜! 而那西装下的身形也隨著白色烟雾的流窜变的逐渐枯瘦起来! 张恆丰一下子就注意到见山想要遁形! 立马呵斥:“见山要化形跑了!!” 话落瞬间! 那白色西装的身体就这么干瘪下去。 彼时。 已然化成白色烟雾的见山开始朝著结界外面逃窜! 然而。 站在太极阵中的云来忽然一跺脚,口中喝道:“敕!” “轰隆!” 第一道天雷顺势从天劈下! 不偏不倚正对那白色烟雾! 白色烟雾见状,一个蛇形转弯躲开了那道劈下来的天雷! 同时,白色烟雾消失在了空气中。 而夜空之上。 轰隆。 轰隆。 咚咚咚咚—— 猛烈地敲击鼓槌声布满了整个天际! 1072:混战 就像是古时候將士们上战场,击鼓以扬士气一般。 咚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鼓点声密切。 不间断般敲击! 眾人手中上表文书也开始逐渐焚烧殆尽。 一缕又一缕焚烧的烟雾就这么从地上从半空从火盆直上天穹。 然后縈绕在了层层云雾之下。 云来仰头。 本该是阴云密布的天,此刻鱼虹闪现,恍若白日。 黑沉的夜陡然变的明亮起来。 凡尘间的哄闹声被这密集的鼓点声覆盖。 “嗡嗡嗡嗡嗡——” “嗡嗡嗡嗡嗡——” 像是有人发出了嗡嗡的声音踏步而来。 云日繚绕纷纷往两侧走开。 无数的影子出现在了白日之上。 一眾修行人士仰头看去。 见那些影子或站站睡,或躺或侧都是忍不住发出了震撼之声。 “那是什么!” “是神仙吗?!” “天哪,那些影子看上去好有震慑感啊!” 网络之上,声音群起。 所有人都在询问那些影子到底是什么。 化成白雾的见山见雷部十二公已然快要显形,逃窜的身影更加快速! 以崔催催等人为首的撒下黄符纸,想要堵住见山。 却不想,见山化形后更加厉害! 任凭他们怎么进行堵截,都会被那白雾撞的无法起身! 周围的邪修又开始躁动起来。 一个两个眼圈赤红杀心四起。 “横竖都是死,杀掉这些自詡正派的人!为教主尽忠,为圣教尽忠!” “为教主尽忠!为圣教尽忠!” “为教主尽忠!为圣教尽忠!” 手起刀落,术法横通。 现场血光一片。 哀嚎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黑马铁骑被黑影兵团缠住,两方打的难捨难分。 燕兆丰更是被树多邪修纠缠在其中,无法脱身。 兰二牛带领子尧冯玉等一路杀进树林,与那些衝上来的邪祟打的天昏地暗。 圣教下的黑影黑衣人更是跟杨道全,景州,沭阳他们杀的鲜血飞溅。 太极阵摇摇欲坠。 伴隨之下的是五令旗的咧咧作响,是漫天黄符纸犹如纸钱般的飘摇洒落。 崔催催长空,黄又又,寧清妍,常乘风奋力去阻挡见山。 见山化了形远比有躯壳来的更为灵活! 一连三下,刺穿了崔催催的肩膀,打飞了长空。 同时也从黄又又,寧清妍,常乘风的身边擦过! 云来从阵中心跳去,伸手去抓那道白雾。 见山化形后的白雾从云来手掌心溜走! 同时。 又是一道雷电劈下! 正对太极阵中心! 太极阵轰的一声炸开! 张兰丰张隨丰几人更是被震飞了出去! 法清法严衝出去。 “师傅!” “师叔!” 火光哗的一下翻涌,直接在整个场中焚烧起来! 本就是邪气繚绕。 火一沾到不过是眨眼瞬间,整个无尽山就被大火侵蚀。 很快。 大火顺著地面蔓延到了无尽山上,然后是道路后的城镇。 紧接著,是密林。 是入眼所能看见的每一处! “砰!” 太极阵的结界破了。 本还在蔓延的火一蹦三尺高! 所有人都被火海包围! “啊!” “啊!” “救命,救命啊!” “好热,好热啊!教主救我!救救我!” “嗡——嗡——嗡——嗡——” “轰隆——轰隆——” 不分敌我正邪的嚎叫求救声从火海传到了头顶的上空。 雷云开始逐渐移动。 敲击锣鼓的声音也变的激昂起来!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 隨著火光映天。 那一道又一道的影子逐渐变的清晰,变的威严。 张兰丰勉强从地上站起来,往著天上快要显形的雷部十二公,慌忙去喊云来:“云来师侄,怎么回事儿?!” 云来脚下步子连转,几次快要抓住见山都扑了空。 这会儿听到张兰丰问她怎么回事儿。 她才回道:“兰丰师叔,这是云某送你们的最后一份大礼。希望云某除掉圣教后,道协能连同无尽山,灵组跟眾多修士们协力对付剩下的邪修以及那些想要企图踏入我华夏的邪术师。除此,云某已无他求了。” 张兰丰本来没懂。 但此刻。 他懂了。 心情凝重,眼神复杂。 张兰丰看著深处火海中的一眾人。 最终是,红著眼光,嘶吼叫道:“所有弟子快上山!上山!!” 他们不怕死。 甚至可以陪同云来师侄一起牺牲。 可国民当前。 更重要的却是国与民。 如果因为此次灾难导致国內修行人士短缺进而让其他国家的人趁虚而入。 那今日今时所做的一切都將是无用功。 云来师侄他们做了那么多。 终归到底不过是想国家更安稳,人民更幸福。 而他们这些人的存在同样也是为了確保祖国风调雨顺,安康和平。 张恆丰一个大老爷们,眼泪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所有人,全部退回无尽山,全部!” 法严转身,招呼眾人:“不要恋战!上山!快上山!” 杨道全几人身上血呼刺啦的。 惊恐抬头。 眾人也顾不得衝上来的邪修,一脚踢开,招呼身后眾人:“大家不要恋战,上山!快上山!” 寧清妍脸都白了。 这雷一旦劈下来。 她跟小宝都会魂飞魄散! 此刻,已然顾不得其他了。 “黄鼠狼,长虫,不能再留下来了,快走!” 伸手想要去拉黄又又。 黄又又却看向了崔催催长空那处。 崔长二人屹立火海,就那么直挺挺的站在云来身后。 而在他们不远处,那白色化形的烟雾已然又变回了见山的模样。 跟之前带有躯壳比起来,他这般化形的身体有了一丝透明不真实的感觉。 在见山的身后。 是以圣教一眾邪修为打头的老者。 那些老者丝毫不惧,反观看向云来三人的眼神透露著浓厚的杀意。 正邪两面,如此清晰。 黄又又:“云丫头,崔小子,长空老头!” 知道黄又又想说什么,崔催催抬手,阻止了他继续往下说。 长空则是高抬下巴,声音朗爽:“云小友不走,贫道就不走!黄大仙,你们快去吧,把二牛也带回去!贫道今日就来为你们挣一挣这太平盛世!” 黄又又心中百感交集。 眼中泪水翻涌不断。 他又去看云来。 即便云来什么话都没说。 可从她站立的背影中,黄又又知道。 她已然做好了准备。 崔催催出声催促:“黄大仙,我知道你们也想留下来。但对比起让你们留下,离开更为重要。我们可以自己窝里斗,但不能全部都折在这里让其他国家的邪修乘虚而入。相信我,相信老禿驴,相信前辈,我们能处理好。” 黄又又著急:“可!” 崔催催:“没有可是,快走吧!” 黄又又牙咬了又咬。 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转身进了密林去找兰二牛。 他知道崔小子的意思。 这次动静闹的这么大,海关那边也进行了外来人员特殊封锁。 国家重视这件事情,国外那些有心之士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尤其是小日子的九菊一派。 早些时候他听崔小子几人提起过。 圣教此前有九菊一派的邪术师。 这代表著圣教此前应当就与九菊一派等有点瓜葛。 而这会儿。 他们在国內这么搞。 国外肯定也会得到消息。 趁火打劫,趁乱而入是那些小人最喜欢做的事情。 所以。 让所有人撤离回无尽山。 一方面是保留我们的实力。 另一方面也是想用最小的牺牲除掉最有威胁的存在。 黄又又懂。 当然。 张兰丰他们更懂。 更懂云来之所以想让他们助一臂之力招来雷部十二公,也是为了想让大家牺牲少一点,为以后留下实力。 什么都可以断。 独独不能断层。 尤其是关乎到国家。 ———————— 等到所有人都往无尽山上撤离的时候。 外层的结界已经彻底碎掉了。 火海肆虐,雷电轰鸣。 百鬼哭嚎,人群喊叫。 炼狱也不过如此。 乌泱泱的人群和一眾伤员挤在无尽山的大门前。 那些邪修百鬼妖魔因为火和雷电完全跑不出无尽山范围,只能频繁的攻击无尽山的大门,想要破开无尽山的结界进入到山顶。 法清法严等就在大门前对这些邪祟进行祛除。 燕兆丰带著黑马铁骑部队踏平了最后一块邪修之地,也跟著进入到了无尽山的结界。 所有人都在看著外面的一切。 所有人都在看场中那孤立的三人身影以及对面的圣教。 云来禁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崔催催跟长空。 无奈苦笑:“你们留下来,我还要想办法保住你们俩,要不,你俩也走吧。” 不知道是看到云来这样心中难受,还是因为其他,崔催催的眼泪从眼眶里落下来了。 他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 面上分明在笑,却笑的那么让人难过。 “前辈,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长空往面前迈了一步。 “贫道能坚持到现在,是因为有云小友跟崔小子你们俩的支持。贫道不惧,更不可能丟下你们离开。” 他双手摊开,做出保护的架势。 “贫道年纪最大,让贫道来为你们开路!” 他双眼盯著对面的见山。 在崔催催还没拉到他的那一瞬间,长空已然先衝著见山去了。 见山冷哼了一声,右手张开对准长空那么一抓! 黑色的气从手心飞出,就那么不偏不倚朝著长空抓了过去! 感受到面前黑气的一击必杀。 长空没有闪躲。 右手一抓自己小兜,一把弹丸样的东西出现在了他手心中。 “狗贼,尝尝贫道研究出来的霹雳丸!” “砰——” “砰——” “砰——” 连续好几声。 长空扔出去的霹雳丸跟那黑色的气打在了一起。 白烟四起的瞬间。 长空从那烟雾中杀出直衝见山门面。 身后那些老者迅速闪身到见山面前,抬手对长空进行攻击。 长空虽说此前受了伤。 可身形仍然灵活。 1073:奉请雷部十二公 灵活的游走周旋与这些邪修中间。 崔催催迈脚上前给长空帮忙。 两人都是將家底的工夫拿了出去。 招招毙命。 拳拳见肉。 刀刀见骨。 那些邪术师固然厉害。 可在爆发的崔催催跟长空面前。 他们的灵活度明显弱了许多。 而且。 他们没有頜下老太的道行,更没有那些厉害邪术师的术法。 跟经验老道的崔长二人斗起来。 起初还能因为人多对其进行压制。 很快,隨著他们的人多被对方分解,战况已然变了。 邪不胜正,逐渐被压制。 见山面色不悦。 双手成爪对准邪修伸去。 数十道黑线缠绕到了这些邪修的脖颈间。 只听到呲的一声插入到了邪修的身体內。 崔催催微眯起眼睛看去。 那些邪修被见山的黑气操控,速度以及力量得到了质的飞跃! 飞踢,猛踹间,崔催催感觉到了无比的痛感! 眼瞅著二人连番被打退! 云来快步上前,伸手去拉崔催催跟长空! 十几人直上! 如泰山压顶般朝著三人飞扑! 云来按下崔催催跟长空的身体,眼神冰冷看天。 声音无比威严洪亮。 “雷部眾神何在!” “轰隆——” “轰隆!” “咚咚咚咚咚!” 隨著云来的敕令下。 夜空轰鸣之声作响。 十几道雷电从天而下! 正劈这十几个邪修! 电闪雷鸣。 黑夜如白日般昼亮! 邪修被劈的发出惨叫声! 而见山也被雷电祸及,整个身形往后倒! 他双手撑住身体迅速站起! 嘴中喃喃开始吟唱做法! 白色的西服被黑气侵蚀成了黑色。 原本光鲜亮丽的见山此刻因为念动邪修面目变的狰狞扭曲! 身形也从一开始的清秀纤弱变的满身肌肉! 他面颊从白色变成了黑红色。 整个西服被迅速扭曲的身体撑的这一块破裂那一块破裂! 他双手在面前画了一圈又一圈! 与此同时。 火中尚未被焚烧殆尽的邪修似乎听到了召唤! 竟从火海中爬出! 一个。 两个。 三个。 四个。 然后是十几个,二十个!几十个,乃至上百成千的火虫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內! “轰——” 火光繚绕。 火虫翻涌。 一半攻击无尽山的结界。 一半扫过无尽山,旋即向著天上而去! 云来都有些不可置信。 见山真是疯了。 他竟然想用这些火虫扛雷部眾神? “看什么!你们的对手在这里!” 见山趁著三人看那些火虫的工夫,双手翻过,身体如同离弦的剑猛烈朝著三人打去! 崔催催长空二人联手对抗往前,挡下了见山一击! 二人迅速收手分开,从背包中掏出黄布符想要盖在见山的身上。 不曾想,黄布符盖上去,反而没有任何效果! 刺啦—— 黄布符被扯破。 见山怒意看向崔催催! 一个起跳瞬间再次化作白雾朝著崔催催的身体扑去! 云来迅速抬脚,一把抓过那被扯破的黄布符挡在了崔催催面前! 她用力一挥! 白雾被弹飞! 崔催催退回至云来身侧。 云来提醒:“小心见山夺舍。” 一句话,立刻让崔催催跟长空的警惕心提了起来。 二人立马背对背! 没有迎来见山的攻击,反而被火虫先打了! 云来回头看。 便见那些火虫已经飞到了夜空之下。 看那漫天如同孔明灯般的架势。 云来知悉。 这些火虫怕是要惹恼雷部眾神了! 想到此。 云来抬眸看向崔催催跟长空。 又看向了暗处伺机想要抢夺身体的见山。 心下一横。 “对不住了,崔大少,长空道长。” 伸手抓过二人的衣角。 在崔长二人震惊且不明的表情下。 云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將他们二人扔到了无尽山的大门前! 崔长二人眼睛瞪圆盯著云来。 火光从二人眼角不断擦过! 於此同时。 见山化作的白雾疯一般朝著崔催催跟长空飞去! 他进不了云来的身! 那就进她最在乎人的身体! 崔催催左右摇头,撕扯著嗓子冲云来喊:“前辈!不要啊!” “云—小—友—” 云来眼神复杂看著二人。 身形消失在了空气中。 再下一秒。 她出现在了二人面前。 崔催催还想伸手去抓云来。 可比自己手先碰到她的是见山。 见山化作的白雾撞到了云来的面前! 云来双手挡在胸前,奋力將其推出去! 见山发出了闷哼一声落在了地上。 他再次化形。 眼神狠厉盯著云来。 崔长二人被推入无尽山的结界中。 连滚带爬还想出来! 兰二牛上前拉住了二人。 “崔大哥!长空大叔,不能出去了!” 崔催催看著挡在结界前的云来,用力甩开兰二牛:“放开我!前辈还在外面!” 兰二牛摇头死死拽著崔催催:“俺知道!可云先生交代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们出去!” 崔催催拽手:“放屁!她什么时候说的!二牛,你放开我!” 长空道长也在拼命挣扎。 兰二牛就是不放,左摇右晃的一边拉著崔催促,一边拽著长空道长。 “来无尽山之前云先生就交代过俺,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你们出去!” “云先生说了,她知道崔大哥跟长空大叔肯定会选择跟她在一起,但她不能那么自私!所以,让俺在最后关头把你们留下来!” “今天你俩就是打死俺,俺也不能放你们出去!” “而且见山打出来的火虫已经激怒了雷部的眾神。本来雷难下,可现在被激怒后这雷就快要下来了,马上雷电衝洗这片土地,外面的,无论是邪修还是正派,都会被雷重洗一遍!” “以你们的道行根本抵挡不住雷部十二公的雷电!” “所以,你们今天谁都不能走出这片结界!” 兰二牛用力一甩。 崔催催跟长空被甩在了地上。 崔催催神经顿住。 不可置信的看著兰二牛。 他脑子里忽然就想起了那晚,云来单独面见兰二牛的时候。 原来她早就知道结局了。 崔催催想要忍住心头的难受。 可看著挡在结界前的那个瘦弱的身影。 最终是没能忍住,发出了痛苦的哭喊声。 “啊!” “啊!” 奋力的拳头捶打地面。 却也只能无力哭喊。 他甚至想伸手把云来捞进结界。 可只要见山在,云来就会被他缠住,死死缠住。 张兰丰等人看著崔催催跟长空,也看向了外面的人。 他们所有人站在结界后面寻求保护。 看上去好像胆小鬼。 实际上,没有人比他们更想出去帮忙。 但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 听著背后结界內传来的哭声,云来不觉难过。 都是命。 天定的。 她知道。 见山落地化形,看著她背后那道结界,发出嗤笑。 “一层结界,我翻手可破!云来,你想让我死,那我就带著你身后的这些人,一同死!” 他右手猛然一抓,黑气翻腾朝著结界打去! 这结界对见山来说,並不难破。 可对雷部眾神来说,这里是三清祖师所在地。 只要眾人在这片结界內,雷电便不会祸及。 若是结界破了,三清祖师的气息从里面泄出来与外面妖邪的气息混为一体,无尽山也將不被保护。 所以,外面要留人阻挡所有可能进入的因素。 云来也想过一同进入躲避雷电。 但,只要见山还在,她就没办法寻求保护。 她云来的使命就是守护。 守护这片神洲大地。 降下正义。 抬脚。 云来不惧,身形消失又出现。 准確无误的挡住了见山的攻击。 为了防止见山对结界出手。 云来快他一步衝到前面,一把抓住了他! 见山想要躲避,云来双臂用力下按! 死死压住了只差一步之遥打破结界的见山。 “轰——” “呲——” “呲——” “哗!” “劈——啪!啪!” “咚咚咚咚。” 此事。 雷电之势逐渐扩大。 鼓点更加密集。 白光昼现。 火虫已到雷电之下。 漫天的火从天上落下。 將天空之下的村落,城镇,山林尽数点燃。 方圆內的百鬼再次涌动衝出。 鬼哭狼嚎之声翻涌天际! “呼——” “呼——” 风吹过。 白光之上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无尽山上,无尽山门后。 网络之上,主播间內。 所有人,无数双眼都看到了那白光之上的身影。 整整十二道! 从左到右,神霄雷公,五方雷公,行雨雷公,行风雷公,行云雷公,布泽雷公,行雪雷公,行冰雷公,飞砂雷公,食祟雷公,吞鬼雷公,伏魔雷公。 身著鎧甲,手拿神器,姿態不一,面目可憎,张牙舞爪! 雷部十二公,各个怒目圆瞪! 许是仓皇被召唤出来,有些生气。 神霄雷公剑指地,语气洪亮带著斥责和怒意:“妖魔邪祟竟敢霍乱人间!呔!” 他双手挥舞,一道雷直劈而下! 砰! 打在地面上竟然震的地面来回翻腾! 无尽山上山下的人都被这一下震的跌坐在地! 云来稳住身形。 再去看见山。 见山仿佛破罐破摔,从地上爬起,没有去抓云来,反而再一次衝著无尽山的结界撞去! 云来飞身扑去! 想要反手再捞! 可本该满是火光的地面此刻竟然结起了冰! 而她的脚也被那冰瞬间冻在了地上! 她无法起身飞扑! 拼命想要破冰阻挡见山! 见山眼瞅著马上就要衝到结界前,嘴里发出了哈哈哈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斗不过我!你们斗不过我的!我要成仙,我要长生!” 张兰丰死死盯著见山。 就在他已经做好要衝出去做第二个牺牲者的时候! 天空忽然吹起了风! 至天而下,风势凶猛! “啊!” 隨著见山发出一声惨叫。 那风竟然將已经快要碰到结界的见山吹飞了出去! 眾人吃惊间。 雨水而至。 再然后,大雪纷飞,砂石漫天! 山林间传来了有什么东西咀嚼之声! 是吞鬼雷公在吃百鬼。 百鬼甚至连惨叫都没有完全发出便已然被吞噬殆尽! 五方雷公游走五方,所过之处雷电必行片甲不留! 布泽雷公打下雷电,劈的地面邪祟原地打滚,纷纷掉落进地面的缝隙里。 食祟雷公与伏魔雷公吞其邪祟,咽其妖魔。 神霄雷公行至高空招齐其他雷公一同降下神雷! 漫天雷电带著杀意布满方圆百里,行至千里,余波震至万里! 所过之处,哀嚎声络绎不绝,紧隨消失,一片清明。 白光,绿光,蓝光,紫光,红光不断交织映照了华国这片土地。 雷电之下。 见山被劈浑身烟雾四起,却仍然还要衝破结界! 云来抬起双臂挡在结界前,誓死决绝。 雷电波及凶猛狠厉,劈的她五臟六腑早已破烂不堪。 血从七窍流出,却仍然没能让她让出脚下的一片地。 雷电无情,落在她身上,劈在见山身上。 可二人,都跟要誓死与天爭一般! 任凭雷电怎么劈,都不曾倒下! 终章:直至,新的天道人降临 渐渐。 云来听不见了。 结界后面传来什么声音她都听不见了。 很快,她的眼睛也看不见了。 鼻尖的味道也跟著一同消失。 凭著最后一点感觉。 云来还是在见山誓死拼命扑向结界的最后一刻,准確无误抓到了他。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好像是生命的流逝。 也好像是身体在消融。 更多的是相融。 一种冰冷触感的相融。 融入到了她的体內,然后在她的识海里逐渐种下了根...... 黑暗席捲全身。 浑身上下的失重感逐渐加重。 思绪,脑海。 已然失去所有知觉。 ———————————— 晴空万里。 蓝天白云。 无尽山上还是一片废墟。 地面被焚烧的不成样子,密林也早已光禿禿只剩下了被焚烧的痕跡。 山下的村镇被烧空了,好在人都还活著。 从城镇上来的道路绵延百里內几乎没有一处好的。 饶是如此,这条破烂的大路上还是来了很多的人。 这些人穿著普通,手里拿著手机或者拿个相机,一路拍拍拍,又或是说笑著,再者满脸悲伤朝著山上去。 偶尔有那么几个穿著跟他们不同的人,也只是停下多看两眼周围的环境后,忍不住擦去眼底流转的泪匆忙上山。 从白日到晚上,从晚上到凌晨。 再从凌晨到白日。 人群络绎不绝。 无尽山上。 身著道袍的小道士们不断地唱诵著超度经文。 过往的人群朝他们鞠躬,然后走到了香炉前,拈香跪拜。 香炉里插著很多的香。 裊裊青烟,一路往上。 每个拈香的人,將香贴住头顶后,都在念叨。 “祖师爷,请保佑我们早日找到云先生,保佑云先生平安。” “请保佑云先生一定安然无恙。” “请各方神明保佑云先生。” 过往来的每个人都要念叨上那么一嘴。 念啊念。 念叨的人真多啊。 短短数月。 张为民老態了许多。 他嘆气,不经意间擦去眼角的泪,转身悠悠离开。 距离那日已经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了。 人们都还记得那场天雷。 惊心动魄的烙印在了所有国民的內心里。 那场天雷几乎劈没了所有的邪祟。 偶有躲过的,也都是幸运没有被雷部眾神扫过的。 但经那一次,华夏內邪祟再也没有冒头过。 托云来的福,眾人都活了下来。 虽说重伤的重伤,轻伤的轻伤,残废的残废。 可,活著就有希望不是吗? 可惜啊。 云来跟著那场天雷消失了。 与云来一同消失的,还有圣教的教主,见山。 雷电横扫过后,雷部眾神离开。 大地回归到本真。 天空重新多了色彩。 绿光乍现与天幕足足掛了一月有余。 可惜。 那场雷打的华国很多地龙气散了不少。 好在,祁家家主祁肆意主动出面將自身的紫龙之气借了出去。 道协跟灵组合力出面稳住了溃散的龙气。 这才阻挡了国外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的借题发挥。 更因为道协跟灵组还有无尽山的通力合作,修行界的霍乱才逐渐稳定下来。 而全国各地的人们也在那场灾难后,自发出去寻找云来。 很长一段时间。 谁都没有找到云来,也没有找到见山。 大家心中都清楚,那场天雷如此凶猛,百鬼妖魔都被劈的什么都不剩,更何况是云来与见山。 只是大家都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 活要见尸,死要见人。 人见不到,尸也没有。 怎么可以说人不在了呢? 找啊找。 又是三月有余。 崔催催没了以前的意气风发。 长空多了白髮。 杨道全失去了快乐。 景州他们也没了笑容。 常乘风跟著黄又又回东北了。 走之前告诉眾人,他们会联合北方的仙家合力寻找云来的踪跡。 一旦有消息会第一时间告诉他们。 寧清妍放弃了寻找沈木棲。 转而跟著燕兆丰走了。 名义上说是招安了寧清妍,实际上是燕兆丰怕寧清妍在京都这块大过他。 寧清妍自己心中也清楚现在的处境。 思来想去之下归到了燕兆丰的手下。 但她有个条件。 那就是铁骑部队必须全部出动寻找云来。 燕兆丰同意了。 崔催催跟长空又带著兰二牛给老方他们立了碑。 虽说感情没那么深厚,可老方到底救过他们一命。 兰二牛也回去了。 就连一直跟在云来身边的阿红也开始整日不沾家了。 京都买下来的那座大院空了下来。 杂草还生长著,却没人打理了。 杨道全他们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没空过来打扫大院。 崔催催跟长空偶尔回来一趟,处理完杂草,打扫完房间,便又匆匆起身踏上寻找云来的路程。 渐渐地。 渐渐地。 所有人的日子看上去都像是步入了正轨。 实际上, 所有人都在想云来到底会在哪里。 同时,也都在期盼著,有朝一日,那个穿著粗布麻衣的女娃面带笑容出现在他们面前。 他们也曾找去过汉城。 找去过茗山。 可茗山那里的玄清观不知怎的,听说关闭了。 一夜之间,观內道人连带著小道士们都销声匿跡了。 独独留下了后山的那两座上了锁的塔。 人们看著塔陷入了好奇。 分明是伏魔塔与锁妖塔。 可此刻他们却感受不到这两座塔与普通塔有何特殊不同。 崔催催跟长空在塔前守了三四日。 確实感受不到伏魔塔与锁妖塔的异动。 二人离开前往云来曾提到过百鬼倾巢的后山。 在那里,不止他们二人,很多人都看见了那曾因为恶战而下来的残地战场。 那个黑漆漆的百鬼洞。 即便现在已经没了百鬼,他们也能感受到可怕。 真是不敢想,当年那个小小的身影是如何抵挡住这些企图倾巢的百鬼的。 崔长二人站在玄清观的山顶往下看。 人烟消失。 白玄师兄他们都不见了。 玄清观也就此消失了。 可大家仍然没有放弃寻找云来。 桑家人全网发布寻人启事。 但凡能找到云来的,桑家愿意拿出百分之五十的家產。 然,没什么用。 桑家得到的也不过是谩骂和对云来不公平待遇的愤懣输出。 宣城的其他集团联合京都发起了共同寻找云来的活动。 无论费多少钱,多少人力,多少关係。 只要能找到云来。 他们什么都愿意。 哪怕拱手让出集团。 灵组一边处理善后,一边联合国外开展寻找云来的任务。 自欺欺人。 人在国內消失的,国外找什么呢? 就这样。 又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举国上下迈入正轨。 无尽山修建完毕,再一次迎来了罗天大醮。 这一次的罗天大醮,人声鼎沸,锣鼓喧天,热闹非凡。 以张为民为首的一眾道人高功联合华国境內所有道观弟子进行了极其盛大的罗天大醮。 从请的一千二百圣供奉到了三千六百星位。 罗天大醮也改为了国家级別的普天大醮。 人,是真的多啊。 从山顶往下看,乌泱泱的全是人头。 崔催催长空他们都接到了邀请。 张为民邀请他们为天下为国家为云来祈福。 二人接受了邀请。 黄又又,常乘风,寧清妍,兰二牛也从各自所在地奔赴而来。 这次。 人员齐全,安生和平。 普天大醮顺利进行。 泛泛之音穿透天地。 超度之声净化了尘世间残留下的最后一缕邪念。 还是白虹贯日,云彩叠峦。 可对比起上次。 这次普天大醮祈福已然圆满,功德无量。 卸下厚重的法衣。 崔催催神情落寞。 堂前热闹非凡,人们上香供奉,小道士们摆弄东西,焚香诵经,招呼过往来回的福主。 从客房走出。 崔催催一路走到大堂外。 堂外。 还是那群人。 最会说笑的杨道全拉著眾人活跃气氛。 张兰丰道人手中在忙活,却还是忍不住停下步子打趣他们混世来的。 长荣还在跟寧清妍他们对抗。 话里话外,哪管你是鬼还是妖,不饶你就是。 兰二牛憨厚的拍打著脑袋,笑嘻嘻的跟黄又又搭话。 眾人,你说一嘴我说一嘴,好不熟络,好不欢快。 长空身上还著著法衣,余光瞥到崔催催,他扭头笑著招手:“崔小子,快来,就等你呢。” 望著梦幻的一幕。 崔催催哎了一声,迈脚追上前。 却又因为没注意过往人群,撞了来人一下。 他眉头锁住,不好意思往后退,又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朝著被撞的那人看去。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阳光有些刺眼。 那人在光下,让他有些看不清样貌。 “没事,人多,小心点走路。” 如水流般的清冷声,轻缓缓的流出。 崔催催恍惚了一下。 再次顶光朝著对面那人看去。 可日光映衬,確实眼看不清! 好一会儿,他也才只能看见对面那人扯了一个笑容,再次柔和缓声道:“那些人是你的朋友吧?他们好像在等你,快去吧。” 说罢。 那人掂了垫袖子,笑盈盈的离开了。 崔催催眯了眯眼睛,又揉了揉眼角。 迈步朝著长空他们走去。 长空奇怪盯著崔催催。 出声问道:“小崔,你跟谁说话呢?” 崔催催手指方才站的地方,不甚在意:“跑太快撞到了一姑娘。今天天气太好了,我眼睛老是看不清东西,刚才那姑娘长什么样我都没看清呢。” 说著。 崔催催转身看向方才那人离开的地方。 杨道全仰头也朝著那地儿看去。 空旷旷的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拉下了一块印章。 印章不算大,有手掌那么宽大。 通体碧玉,在日光的照耀下泛著金光。 崔催催愣了一下。 长空也怔住了。 这法印... “观主法印!” 长空先发声。 崔催催却疯了一般跑到那法印前一把將法印捞起,慌忙去找方才那道身影! 长空激动的抱过法印,眼中泪水横流,却还是止不住颤抖朝著眾人道:“是云小友的观主法印!是云小友的观主法印!她回来了!她回来了!” 隨著长空的声音穿透。 空旷的道路上,树叶沙沙作响,鸟虫鸣齐语。 身著粗布麻衣的女娃双手背在身后,面带温和笑容一路朝著山下去。 ———————— 在那山下无人问津路过的山涧有著那么一座道观。 小小的,方方的,毫不起眼。 却是她终其一生的归宿。 在那里,有她的师兄师弟,有她的师傅师叔。 而她。 会是这座道观新的观主。 十年。 二十年。 亦或是百年。 她都將与之共存。 直至,新的天道人降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