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藏爱意》 第1章 穿 裴尚沁在別墅区蹲守了三天,只为见到肖焕林的二叔。 “你真打算这么做?”经纪人在她身后问,他还说,“肖焕林都快三十了,他二叔怎么得也有五十。” 裴尚沁笑了笑,所有人都以为她恋爱脑,想男人想疯了,追求肖焕林不成就追求他二叔。 只有裴尚沁自己清楚,她一个现世女顶流穿书到一个小糊珈身上,几个月没有工作,还要遭全网嘲笑。 她必须找到突破口。 肖焕林的二叔就是突破口。 一辆车驶了过来,是肖焕林二叔的车。 裴尚沁从树丛中钻出来,急忙过去,今天她穿了一件高领洋衫配一条烟管裤,长发自然披散在腰间,看上去大方又得体。 距离对方还有二十步时,车上下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的出现把裴尚沁嚇了一跳,因为这个人很年轻,很高,目测快一米九,白衬衫黑管裤,袖口高高挽起,宽肩窄臀,只是一个下车动作就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肖焕林的二叔有保鏢! 这是裴尚沁没有预想到的,她犹豫著要不要过去,因为她怀疑自己再走几步,这个保鏢会一个箭步过来锁住她的喉。 然后像驱赶一条狗似的让她离开。 有钱人的保鏢都是练家子。 犹豫间,对方关了车门,然后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一边接听一边往別墅方向走。 【要不,先跟这个保鏢搭訕一下!】裴尚沁心里生出这个大胆的想法。 下一秒她就朝保鏢喊出了一声嗨。 “您好,小哥,问个路!” 保鏢把手机拿开,转身看著她。 宽肩窄臀大长腿,光影下冷峻的脸部轮廓更是给人一种生人莫近的疏离感。 裴尚沁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露出天真烂漫的微笑,她微微前倾礼貌客气地询问,“d橦33號怎么走?” “你认识我?” “不认识。” 男人继续打电话,把裴尚沁晾在了一边。 现世的成功让裴尚沁收穫了很多人际交往的便利,跟人打交道她很少有被人晾在一边的时候。 今天,她算是踢到了铁板。 这让她高傲的自尊心有些受挫,眉头也忍不住皱了起来,不过思考两秒过后她很快调整了过来,大步上前走到了对方面前。 她微笑著等待对方打完电话。 一秒、两秒……数秒过后对方终於掛了电话。 “你想干什么?” “问路。” 时承一笑,嘴角上扬,弧度很美但没有温度。 裴尚沁甚至在他的笑里看到了嘲讽。 一个保鏢居然在嘲笑她。 於是她问,“你认识我?” 保鏢毫无温度的嘴里挤出一个名字:“裴尚沁。” 第2章 保鏢大人 他认识她! 一个保鏢怎么会认识她? 转念一想,裴尚沁觉得虽然她名气不大但好歹也一个女明星,被人认识也不奇怪,更何况她扬言要追肖焕林二叔的事还上过热搜,肖焕林二叔的保鏢认识就更不奇怪了。 “看来你是个合格的保鏢。”裴尚沁抬手想拍拍对方的肩,想了想她把手收了回来,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想见肖焕林的二叔,麻烦通报一下。” “通报?”时承咀嚼了一下这个词,开始上下打量裴尚沁。 在肖焕林给他解释热搜一事时,他看过裴尚沁的照片,能当演员的女生自然是有些美貌,但他对裴尚沁並无感觉。 但关於裴尚沁追求肖焕林的手法,他听的时候倒是有些震惊。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无脑、难缠,还听不懂人话的女人。 今日一见,把他当成保鏢,扬言要追求他还主动上门,確实无脑难缠。 “就你,也配?”时承希望她能听得懂人话。 裴尚沁只是愣了一秒,很快恢復如初,她掏出一张便利贴举到时承面前,傲慢的说道,“人而已又不是神,何来配不配,小哥,莫口出狂言。” “这是我手机號,交给你老板,见不见我,他说了算,你……”裴尚沁的目光比时承刚才投给她的还要轻蔑,“只是一个打工者。” 说完,她把便利贴贴到了时承的胸上,转身离开,不留一丝让他还嘴的余地。 时承从身上拿下便利贴,抬眸看向裴尚沁离开的背影,他把便利贴扔到了地上。 裴尚沁在家里等消息,这一等又是一周。 她又给经纪人打电话,让他查肖焕林二叔现在在什么地方。 “蹲也蹲了,手机號也给了,没有回音自然是不想见你。”经纪人劝裴尚沁。 裴尚沁,“老袁,我再跟你重申一遍,我不是找肖焕林二叔谈恋爱,我是找他要资源,《千雨烟云》马上要开机,我没有时间等。” 书中,《千雨烟云》可是大爆剧,隨便拿个角色,她也能在大眾面前刷个脸。 “那我想想办法。”经纪人袁杰掛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他给裴尚沁提供了一条线索。 肖焕林二叔的车出现在某私人会所的地下停车场。 裴尚沁会心一笑,她这个经纪人还是有些本事的。 於是她给袁杰提了一个要求,“给我租辆卡宴。” “干什么?” “去私人会所会会二叔。” 今天,她必须要拿下肖焕林的二叔。 第3章 以后,请绕道 此行,裴尚沁是来跟肖焕林的二叔谈条件的。 所以她並没有把自己弄得里胡哨,穿了一身常服就来了。 主要还是为了自我保护,谁知道肖焕林的二叔是个什么人。 没想到就是这种自我保护让裴尚沁一上楼就碰了壁。 工作人员觉得她不像这里的会员,拦下了她。 裴尚沁心中暗悔,怪自己没有考虑这种小细节。 她决定退回到地下室守株待兔,正准备离开,突然有人叫住了她。 “裴尚沁。” 裴尚沁回头,就看到一个二十来岁皮肤白净的年轻男子朝她微笑,他身边还跟著两个人。 裴尚沁只是穿书並没有原主记忆,她没有认出对方是谁。 不过她能猜到对方的身份,这种地方还带两个人,对方应该是个男明星,认识她应该之前有过合作。 “嗨!”裴尚沁回应,笑著说了一声好久不见。 “是呀,上次聚会还是几个月前。” 聚会!裴尚沁想起来了,书中记载裴尚沁持刀自杀的前一天晚上,確实参加过一场聚会。 裴尚沁回忆了一下书中的情节,试著喊出对方的名字,“唐元滨。” 唐元滨点头微笑,脸像阳光一样明媚。 裴尚沁的小心臟有些受不了,她自身是喜欢阳光大男孩的。 唐元滨朝她走近,笑容依然在脸上,他说,“我看到了你的热搜,肖焕林並不適合你,你没必要为了噁心他去追他二叔。” 这是在关心她? 裴尚沁眼睛眯成了一条线:[裴尚沁在书里还有一条藏起来的恋爱线?] 可惜,她现在没心思谈恋爱。 裴尚沁朝后退了一步,点头称是並解释,“我对肖焕林的二叔没兴趣,口嗨而已。” 说话间,她突觉身后一陈冷风,回头就看到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从她身边经过。 肖焕林二叔的保鏢! 没想到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得来全不费工夫。 裴尚沁转身准备追。 工作人员又拦住了她,“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这里是私人会所,只有会员才能进。” “我是他朋友。”裴尚沁指了指已经走远的时承。 工作人员只是笑笑没有说话,但表情已经告诉裴尚沁,他不信。 “我是她朋友。”唐元滨站到了裴尚沁身边,声音温柔的问,“我能带她进去吗?” “不能,先生……” 裴尚沁让对方不要再说,“成为会员多少钱?” “十万。” “帮我付帐,等一下转你。”裴尚沁拍了拍唐元滨的肩,转身就朝时承的方向追去。 在电梯关上的瞬间,她扒住了门。 “走得挺快,保鏢先生!” 时承扬了一下头,冷漠的看著裴尚沁。 裴尚沁进了电梯,垂下目光看了一眼时承要去的楼层。 八楼,黄金馆。 所以留给她的时间並不多。 裴尚沁走到时承面前,仰起头逼问,“你是不是没有把我的联繫方式给肖焕林的二叔?” 时承只是冷漠的看著她。 “別在我面前耍酷,今天为了逮你,我可是了大价钱,你要是不说话,那我就要上手段了。” 裴尚沁说完伸出双手抵到时承身侧,把他圈在自己与电梯轿厢之间。 这倒是把时承嚇了一跳,他活了二十八年还是第一次被一个女生壁咚。 在电梯里。 他抱起双臂做了防御姿態。 裴尚沁看出他的紧张,更是得意,她凑近了一些,用更为低沉的嗓音逼迫,“说,你到底给没给?” 时承,“……”这就是她的手段? 冷笑从唇间溢出,时承扯了一下唇角,傲娇的回了一句,“没给。” “你这个保鏢胆挺大,肖焕林的演艺之路你都敢拿来玩。”裴尚沁也冷笑起来,“就不知道肖焕林二叔知道你胆子这么肥会不会把你开掉。” “这就不劳烦你操心。” 时承话音刚落,电梯门开了,八楼到了。 他推开裴尚沁,走了出去。 裴尚沁想跟过去,没想到电梯口站著两个人,见到她连忙过来阻拦。 “不好意思小姐,这是八楼,您不能在这里待。” 靠,这破地方还搞等级制。 行,那她就不待。 裴尚沁朝时承喂了一声,扬了扬手上的东西,转身进了电梯。 时承,“……”她什么时候拿了他的手机。 裴尚沁下到一楼,唐元滨依然在。 裴尚沁连忙向唐元滨要银行卡號,钱,她得跟人转过去。 唐元滨並没有报自己的银行卡,而是掏出手机,“我们先加个好友。” 呃,也行。 刚加完,大堂里有了动静,下一秒裴尚沁就被两个大汉拎著胳膊拖进了电梯。 “裴尚沁。” “没事,我只是去喝杯茶。”裴尚沁朝唐元滨打手势,还安抚他,“晚些给你打电话。” 唐元滨想追过去,他身边的助理拦住了他。 这种地方可不能惹事,更何况唐元滨还是公眾人物。 回到八楼,裴尚沁被两个大汉请进了一个房间。 时承像尊佛似的坐在沙发上。 “你还会偷东西?” “说偷多难听。”裴尚沁揉了揉被大汉弄疼的胳膊,坐到了时承的对面,她笑脸盈盈,“我还不是为了见肖焕林的二叔。” “谈条件?” “对。” “就凭你?” “对。” “你有什么条件可谈?” “很多,例如……”裴尚沁卖起了关子。 在等待肖焕林二叔跟自己联繫的这几天,裴尚沁认真的回忆了一下书中跟肖焕林有关的几起事件。 在书中这几起事件都被肖焕林二叔给压了下来。 裴尚沁通过自己敏锐的观察力及强大的推理能力,很快就把这几起事件的前因后果给拼凑了起来。 跟肖焕林二叔谈条件,她有资本。 当然,这些也只是资本,她並不会用这些去威胁肖焕林。 她跟肖焕林之间並没有深仇大恨。 时承並不知道裴尚沁的这些想法,他对裴尚沁的討厌之情在她卖关子时已经达到了顶峰。 他拿回自己的手机然后给了裴尚沁一个號码。 “这是肖焕林二叔的手机號,你想用什么条件交换亲口跟他说,我不想再见到你。” 裴尚沁道了一声谢,拿手机號码时她弯下腰也对时承说了一句,“我也不想见到你,以后我们要是碰到了,请你绕路走。” 第4章 暗恋者的快乐 一周后,裴尚沁拿到了一个角色。 女二,比预期的要好。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进组拍戏。 这些都是裴尚沁现世的日常生活,她没有任何的不適。 裴尚沁有丰富的演戏经验,很快她的演技就得到了导演和投资方的认可,特別是组里的几个老戏骨,更是对她称讚有加。 他们甚至会向其他导演推荐她。 拍完《千雨烟云》,裴尚沁又接到了两部戏,一部现偶一部仙侠,虽说都是配角,但这两个项目都是s+。 裴尚沁的影视资源渐好,公司也开始为她拉综艺资源。 仙侠剧杀青后裴尚沁就接到了公司为她找的活。 一档户內社交类综艺节目,名字叫《千禧家的孩子们》。 袁杰收到信息后笑的是嘴都合不上。 “十二个男女嘉宾,有一半是当红小生跟小,你要是跟他们混熟了,半个娱乐圈的人脉都有了。” 裴尚沁却朝天翻了一记白眼,暗笑袁杰想的太天真,她是一名女演员,就算跟当红小混得再熟,別人也不会成为她的人脉。 因为她们是竞爭关係。 不过,演熟人,她倒是擅长的。 裴尚沁拿过嘉宾名单,第一眼就看到了蓝秋的名字。 蓝秋,书中女主角,肖焕林的官配。 还有……肖焕林。 裴尚沁记起来了,肖焕林跟蓝秋拥有一大波cp粉的综艺节目就叫《千禧家的孩子们》。 这段时间她泡在剧组,早把这些忘得一乾二净。 “公司给我找活的时候是不是没看嘉宾名单?”裴尚沁问袁杰。 袁杰坦然告知,“看了,就是因为看了才能帮你谈下来。” 裴尚沁瞬间瞭然,看来她能接到这个综艺是因为之前她跟肖焕林上过热搜。 “所以我在这个综艺里是有人设跟剧本?” 袁杰点点头。 裴尚沁继续往下看,她又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 唐元滨。 这就有点意思了。 综艺节目嘛,就算有剧本,把表演风格改一下,呈现出来的效果就会大相逕庭。 她知道该怎么演。 十月十六日,裴尚沁出发到京都,因为节目组的拍摄地选在了京都,这结果出乎裴尚沁的意料。 她觉得拍这种户內综艺应该到一个山青水秀与世隔绝的地方,京都可是繁华大都市,怎么能体现出人类又纯又野的原始动態。 到了之后她才发现自己狭隘了,因为京都也有世外桃源。 “听说这是肖焕林二叔的房產。”下车的时候袁杰凑到裴尚沁耳边小声对她讲。 裴尚沁在江城就见识过肖焕林二叔的財力,没想到他在京都也有房產,还是一处占地两万多坪的房產。 他是真有钱。 幸好一年前她只是跟他的保鏢呛过声,並没有真的得罪他,要不然就他的实力,秒秒钟就把她腰斩。 “我得重新搭建一下跟肖焕林的关係。”裴尚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袁杰,本来她准备在节目里演一把肖焕林跟蓝秋的cp头子。 现在看来还不能太热烈,她得跟肖焕林保持距离,只有这样她才能在肖焕林二叔面前贏得好感。 主意打定,接下来就开始演了。 跟所有综艺一样,开场拍的就是大家拖著行李陆续过来然后开始社交。 裴尚沁是第一个出场,该走的流程该说的话甚至是进入一个新环境所要表现出的局促不安她都演的很逼真。 自然,清新,举止得当,这是裴尚沁给自己做的人物设定。 第二个进来的是一个脱口秀演员,裴尚沁叫出他的名字,表示了欣赏。 第三个进来的就是唐元滨,来之前裴尚沁给唐元滨发过微信,这是继她还他十万会员费后第一次跟他聊微信。 她说老朋友,请多多关照。 唐元滨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这句好久不见无法让裴尚沁给唐元滨下定义,所以在唐元滨进来时她不知道自己该表现出熟络还是客气。 没想到唐元滨一进来就喊了一声尚沁。 他身上的背包都没有摘就朝裴尚心伸开双臂。 裴尚沁:“……”这是准备演哪一出? 戏好的人反应自然是快,下一秒裴尚沁就像一只快乐的鸟儿扑了过去,还热烈地喊了一声元滨。 脱口秀演员大惊,“你们认识?” 唐元滨回答,“老朋友了。”还一脸温柔地看著裴尚沁。 “对,老朋友了,不过我们也有一年没有见面。”裴尚沁做了解释,顺势跟唐元滨保持了距离。 她是想跟唐元滨演老熟人的,但此熟非彼熟,唐元滨现在也是一名坐拥千万粉丝的男明星,她可不想被节目组剪成恋人未满。 接下来是几个女生登场,有歌手有演员也有纯综艺咖,再接下来就是几位男生。 每进来一个,裴尚沁都会站起来跟对方打招呼,除此之外她不再有任何动作,就像恋综里的观察嘉宾。 肖焕林是倒数第三个进的屋,他进来后先是朝屋里扫一圈,然后跟几个熟悉的人员打了招呼,他没有看裴尚沁一眼。 但裴尚沁还是抬起屁股做了一个姿態,然后又大大方方地坐下来,她也没看肖焕林,而是扭过头跟脱口秀演员讲话,“我们是不是还有两位朋友没到?” 大家尬聊了十来分钟,要来的两个人依然迟迟未到,其实大家都知道这两个人一个是蓝秋,一个是这档综艺的大家长,快六十的老艺术家。 这时,唐元滨主动cue裴尚沁,他说,“尚沁,我们出去接一下吧!” 这事自然不能拒绝,裴尚沁说了一声好就站了起来。 没想到肖焕林也站了起来,他说我也去接一下。 裴尚沁,“……”她想笑,但忍住了。 她想笑是因为肖焕林的心思,很显然他想人工加,忍住是因为她害怕节目组乱剪,让人误以为她自作多情。 录综艺其实比演戏难。 三人出了屋往大道上走,期间唐元滨一直跟裴尚沁並排,这让裴尚沁很感激,她也话多地跟唐元滨聊了一下近况。 最近怎么样,是不是有部戏要上了? 肖焕林大步如飞,把两人甩在身后。 很快到了路口,迎面驶来了一辆车,裴尚沁以为是蓝秋,没想到下来的是老艺术家。 三个人连忙凑过去寒喧。 老艺术家不愧是老艺术家,带的东西非常多,除了两个大行李箱外,还有几个行李包。 “要不这样,我跟唐元滨帮老师拿行李,肖老师您就在这里等。”裴尚沁迅速做出决策。 她做这个决策一方面是向肖焕林释放信息,她並不想跟他沾边,另一方面她也是为了节目考虑。 crush的双向奔赴,她是懂观眾想看什么的。 没想到遭到节目组的反对。 导演用麦告诉三人,两个男生送老艺术家回屋,裴尚依留下来等最后一个嘉宾。 最后一个嘉宾自然是蓝秋。 裴尚沁,“……”原来节目组是想从这个方面整活。 她还是小瞧了节目组。 第5章 敢向老板竖中指 在等蓝秋的时候,裴尚沁在心里预设了几种可能,也临时在心里排了一下戏。 五分钟后,有辆车驶了过来。 裴尚沁连忙站正身体望过去,因为是第一天开工又是首次登场,公司派来的化妆师在裴尚沁的造型上下了一些功夫。 大號的格子衬衫配一件净色背心,下身著一条阔脚牛仔裤,头髮编成麻垂在一侧耳后,时尚中透著几分隨意,像个鲜嫩的女大学生。 特別是她站在路边翘首相望,风將她的衣摆吹起,几缕碎发在额前飞舞,画面就更加清新动人。 裴尚沁並没有演绎自己的美貌,她只专注於接下来怎么演。 没想到车经过她时並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往前开。 裴尚沁,“……”她预设了n种情况,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一种。 现在怎么办? 裴尚沁把目光投嚮导演组。 导演组像没看见,扛摄像机的扛摄像机,看台本的看台本。 裴尚沁只好硬著头皮朝车追去,边追边喊,“车开过了,入口在这里。” 车,停了下来,剎车踩的还挺急。 裴尚沁快跑两步到了车前,酝酿了一下情绪后伸手拉开了车门。 然后,她用甜美的声音喊了一句,“小傻瓜……” 下一秒,她脸上的笑僵住,因为车里坐的不是蓝秋,而是……肖焕林二叔的保鏢。 肖焕林二叔的保鏢也来参加节目录製? 裴尚沁迅速把车门关了,再次扭头去看节目组。 节目组没有一个人过来,连他的跟拍pd都远远站著。 所以……现在……她该怎么做? 裴尚沁决定先打招呼,她又把车门拉开,再一次展露甜美笑容,“嗨,小哥,好久不见!” 时承没有给予回应,而是抱著双臂坐在位置上掀起眼皮看著裴尚沁。 那脸,比炭还黑。 难得回京都,他原打算在云庄休息一段时间,一下飞机却被告知他云庄的房子借给了一个节目组拍综艺。 借的人自然是他老妈林赫娜女士。 林赫娜女士说的很好听,“他们只借西边的客房跟宴会厅,你住在东边別墅,不影响。” 不影响,一回来就看到这张他曾经討厌的脸,还不影响? “把车门关上,从我眼前消失。”他警告。 裴尚沁把车门关了,动作很利落,不带一丝犹豫。 然后,她背对著摄像头朝时承做了一个手势。 开机第一天就遇到瘟神,真是晦气,她得施个法。 接著她转过身对摄影机喊,“不是嘉宾,是个路人。” 房子是肖焕林二叔的,保鏢出现在这里也不奇怪,他可能是过来帮肖焕林二叔拿东西。 刚才她太专注於表演,忘记了这种可能。 裴尚沁又回到路口,但时承的车並没有开走。 车里,司机透过后视镜看著路口的裴尚沁,然后告知时承,“时总,这女的刚才好像竖中指了。” 时承也看到了裴尚沁手上有小动作,但他不能確定是不是竖中指。 但不管怎么样,她惹到了他。 “先回去。”现在在拍摄,不宜跟她理论,等一下再收拾她。 蓝秋终於来了,精致的妆容,漂亮的服饰,搞得像是参加时装周。 裴尚沁过去帮她拿行李,礼貌地喊了一声蓝老师,还自报家门,“我是裴尚沁。” 书里裴尚沁跟蓝秋有打过照面,但並没有近距离地接触,两个人之间不存在什么恩怨。 但蓝秋对裴尚沁並不怎么热情,她嚶嚶嚶地应著,自顾自地拿著行李,连笑脸都没有给一个。 裴尚沁敏感地意识到这位蓝秋小姐好像不太喜欢她。 这是为什么呢,她疯狂追求肖焕林的时候,蓝秋跟肖焕林也只是传緋闻,又不是男女朋友,她也不存在知三当三,蓝秋没有理由对她这种態度! 也许,只是一个清冷美人。 裴尚沁这样想著也就隨她了,她继续自己的表演,一路上跟蓝秋介绍这里的情况,来了几个人,大家都在什么地方之类的口水话题。 全员到场后,大家各向聊了一会,时间很快到了饭点,因为拍摄计划里后续是选房环节,吃饭就不用再拍摄,也相当於片场的休息时间。 一群不熟的人自然不愿意待在一起吃饭。 裴尚沁也不例外,她拿著自己的那份饭去了露台。 快要吃完的时候肖焕林突然走了过来,他坐到裴尚沁对面,开口就问,“你为什么要向我二叔竖中指?” 什么玩意儿? “你这是性暗示吗?” 裴尚沁,“……”这个疯子在说什么疯话。 “裴尚沁,你能不能停止你幼稚的行为,你这样不是吸引是骚扰!” 裴尚沁放下筷子,冷著脸问,“谁告诉你我骚扰你二叔?” “我二叔的司机。”肖焕林还指了一下马路。 裴尚沁一惊,心想刚才车里还有肖焕林的二叔? 她怎么没有看到? 难道是坐在副驾驶。 等等,等等,现在不是应该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现在她更应该要搞清楚那个人高马大的司机保鏢为什么要污衊她朝肖焕林的二叔竖中指? 他脑子是有病吗? “你二叔的司机叫什么名字?”裴尚沁问肖焕林,口气不善。 肖焕林冷笑,“怎么,你还想去对质?” “我没那么无聊,就是想认识认识这位仁兄,像他这样的人该配个什么名字。” “他叫王涛。” 王涛! 裴尚沁笑了,“他叫王涛是王涛的悲哀。” 因为从今天开始她要诅咒他。 至於肖焕林的兴师问罪,她用一句话搞定,“肖焕林,以后像这种事你可以找我经纪人让他来转告我,我们还是不要单独见面,我现在不喜欢你,也不想看到你。” 说完,拿起饭盒,走了。 气得肖焕林咬牙切齿。 第6章 她的破碎感 王涛。 裴尚沁把这个名字记到备忘录上,然后在他名字下面画了一个王八。 最后想了想,又给这个王八画了一个绿头。 小人,十足的小人。不就是用了点非常手段拿到了他老板的联繫方式,他有必要在肖焕林面前这样污衊她。 竖中指,这么影响形象的事情她会干? 不行,得跟肖焕林的二叔解释一下。 裴尚沁掏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把上次保鏢给的手机號翻了出来。 跟上次一样她没有打电话,依然是发简讯。 [二叔,您好,我是裴尚沁,有件事我想当面跟您解释一下,不知道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谢谦是傍晚的时候到的云庄,他是时承的私人助理,时承二十二岁到江城接手山锦绣时他就跟著他。 关於一年前时承把他的手机號给裴尚沁这件事,他一直有所不解。 时承想给一个小明星资源,手一挥就行了,为什么要在他这里倒一下。 谢谦怀疑自己的这个老板可能是看上了这个叫裴尚沁的小明星,但又担心对方思想不纯,所以才用他的手机號跟她联繫。 不过像老板这样的身份,確实要注意。 今天见裴尚沁又给他发简讯,谢谦不敢怠慢,他敲开时承的房门,把手机递给了他。 “裴小姐说想见你。” 时承扫了两眼简讯,把手机还给谢谦。 他的嘴角含著笑,眼里却杀机四起。 “想见我,可以,让她晚上十点过来。” “晚上十点过来,到这里?”谢谦想这恐怕来不及,江城到京都坐飞机都要一个小时。 时承知道谢谦的意思,他告诉他,“裴尚沁就在这里。”他还指了指外面,“拍综艺的那帮人中有她。” “跟焕林他们一起?” 时承点点头。 谢谦马上回信息,回完他问时承,“那裴小姐过来我这边要准备什么?” 时承挑眉看向谢谦,纠正他的叫法,“裴小姐?喊她裴尚沁。” “是。” 裴尚沁这边收到信息后也不敢怠慢,她马上找到袁杰,让他跟节目组沟通,说她十点钟要出去一趟。 “不能带麦也不能让摄影师跟著。” “这大晚上的你一个人出去干什么?” 裴尚沁把来龙去脉跟他说。 袁杰惊出一身冷汗,“这大佬咱们可得罪不起。” “就是说啊,好不容易事业有点起色,这要是把他得罪了,我也就完了。” 袁杰连连点头称是,说节目组这边他去沟通,“但你去解释也不能空著手去。”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看到桌上赞助商提供的牛奶,“要不拎提箱奶去。” 裴尚沁给了他一记白眼。 晚上九点四十,裴尚沁空手去了时承的別墅。 跟她们拍摄的地方相比,时承住的別墅就像一橦荒废的野宅,安静的让人害怕。 幸好院门口有路灯。 裴尚沁在门口停下脚步,掏出镜子检查了一下仪容,正准备敲门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大晚上的照镜子,也不怕遇到鬼。” 这声音来的太突然,裴尚沁毫无防备嚇得把手上的镜子甩了出去。 啪,香消玉殞。 她抚著自己的小心臟回头去看,就看到时承穿一身慢跑服站在她身后。 裴尚沁一见他是气不打一处。 她仗著自己踩在台阶上,伸手就揪住了时承的衣领。 “好你个王涛,我又没得罪你,你为什么污衊我?” 王涛? 之前是保鏢,现在又成了司机,不过倒是打听出一个名字,也算有进步。 时承没有纠正裴尚沁的错误,而是反问,“我怎么污衊你?” “你跟肖焕林二叔说我朝他竖中指难道不是污衊吗?” “你没竖?” “当然没有,我裴尚沁可是一个有教养的人,这么粗俗的动作,我怎么做得出来。” 时承垂下双眸看向裴尚沁揪住他衣领的双手。 裴尚沁连忙鬆开,解释道,“我是因为生气,因为你惹到了我。” 他惹到了她?不应该是她惹到了他吗。 “说说看。” 还需要说?裴尚沁吹了一下额前的碎发,朝时承伸出一根手指。 “一年前,我去找肖焕林的二叔跟你说话可谓是客气又礼貌,你呢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 “今天,”裴尚沁又竖起一根手指头,“我也喊了你小哥,还说了好久不见,恶语相向的人是你。” “你说是不是你惹我?”裴尚沁叉起了腰。 时承,“……”他无言以对。 竟然生不起气来,他明明气得要死。 “你回去吧。”他走上台阶拉开院门。 裴尚沁扣住他的手腕,“你惹了事就跑,一句对不起都不说吗?” 什么? 时承眉头皱了起来,肖焕林说的没错,这个裴尚沁还真是难缠。 他甩开她的手,“听不懂人话,我让你回去。” “哎呦,你还真狂!”裴尚沁怕人哭怕人笑就是不怕人狂。 她挺的挺胸脯,“我是二叔邀请来的,是客人,我没让你点头哈腰请我进去已经不错,你还给我下逐客令?” 裴尚沁举起了拳头,“要不是看你人高马大,我都想揍你。” 要不是看她是个女人,他也想揍她。 时承闭了闭眼睛,他忍了。 裴尚沁见自己把对方震住,气也消了一半,她把时承推开,伸手去开院门。 时承在身后警告,“我劝你最好不要进去。” 其实裴尚沁也不想进去,她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来製造问题的。 而这个问题的本身就是面前的这个保鏢王涛。 她听话的转过身,掏出手机点开號码对时承说道,“不让我进去也可以,你得跟二叔解释一下我並没有朝他竖中指。” “那你在竖什么?” “我……”裴尚沁想了想突然展顏一笑,“我在跟二叔比爱心。” “你觉得我会信?” “你信不信无所谓,二叔信就行。” “你是来討好二叔的?”时承朝裴尚沁走近一步,“所以你还在打他的主意?” 这人……怎么有点爱情保鏢的味道。 看来得吐露心声。 “我对二叔没有任何非分之想,我是一个没有后台的小演员,用肖焕林的黑料跟二叔换资源也是为了生活。” 裴尚沁说到这里垂下双眸,漆黑如夜的瞳仁中溢出了水色,她声音低沉的说道,“我不再相信爱情,余生也不会与任何男人纠缠,我只想要份工作,这也有错吗。” 说完,两滴泪如断线的珠子落了下来。 破碎的让人心疼。 时承,“……”突然有些手足无措是怎么回事? 第7章 爱隨天意 最后的最后,时承把裴尚沁拽进了屋,又拿过纸巾给她,並许诺会帮她解释。 “谢谢!”裴尚沁假装擦眼泪,心想这个保鏢倒不是完全不近人情。 就是太高傲。 她偷偷看了他一眼,得出结论,皮相生的太好,可能是被女人宠坏了。 事情得已解决,裴尚沁也就不在久留,她擦乾眼泪跟时承告辞。 这时,外面传来门铃声。 裴尚沁看向时承。 时承没说话,他打开门禁系统,屏幕上出现一个人,是个女人。 这个女人裴尚沁认识,是蓝秋。 裴尚沁看看屏幕上的蓝秋又看看时承,她不清楚蓝秋为什么会过来。 她问时承,“蓝秋也认识二叔?” 时承没有回答。 肖焕林跟蓝秋都到了见家长的地步,那他们还搞什么曖昧,纯炒cp? 裴尚沁觉得她还是落伍了。 但蓝秋大晚上的为什么来找二叔,拜访家长也应该跟肖焕林一起来。 她看了一眼时承,问,“王涛,蓝秋不会是来找你的吧?” 时承微微一笑。 看来是。 裴尚沁有个大胆的猜想。 她指著王涛,“你惹大麻烦了。” 时承挑眉看她,“我惹什么大麻烦?” 裴尚沁又指指屏幕,“她是肖焕林喜欢的人,肖焕林是你老板的侄儿,而你却偷偷跟蓝秋眉来眼去。” “你们娱乐圈都靠想像造谣吗?” “你否认?”裴尚沁捏起了下巴,她是学表演的,从业这么多年最喜欢观察別人的肢体语言跟微表情。 从王涛刚才的微表情里她看到了自负,不可一世。 这是上位者的表情。 “所以是蓝秋在追求你?” 时承又是一笑。 果然是。 现在这个社会还真是美色当道,连蓝秋这样的人也喜欢宽肩窄臀大长腿的荷尔蒙帅哥。 裴尚沁指著时承,“那你也完了,肖焕林这个人小肚鸡肠,要是知道蓝秋喜欢你,他肯定会让他二叔开了你。” 这时,门铃又响了。 裴尚沁用眼神询问时承要不要帮他开。 “有胆你就开,”时承居然坐了下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跟她解释你大晚上的在这里。” “很好解释,我本来就扬言要追求你老板,大晚上的在这里也很合理。”裴尚沁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在很多人眼里我就是一个为了爱情粉身碎骨的人。” “听你这口气,你不是?” “当然不是,我根本就不爱肖焕林。”她本人確实不喜欢,但她也分析了原主裴尚沁的心理,“当初那么疯狂只是因为不甘心自己的爱被辜负。” 时承听完只是冷笑,那笑嘲讽味十足。 裴尚沁自尊受挫,心里又来了气,她想既然他都激她敢不敢开门,那这门不开也不是她的风格。 她过去按了门禁系统上的开锁键,然后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在院子里她与蓝秋碰上了面,裴尚沁十分大方的跟对方说了一声hello。 没想到蓝秋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她问裴尚沁,“你怎么在这里?” “来见……肖焕林的二叔。” 蓝秋看了一眼別墅大门,又看了一眼裴尚沁,“你见他干什么?” “一点小误会想跟二叔解释,二叔就让我过来了。” 裴尚沁觉得自己只需要解释到这里,接下来她想听听蓝秋怎么解释,於是她朝蓝秋走近两步,捉狭的问道,“蓝秋小姐又是因为什么事过来呢?” 蓝秋没有回答,而是用目光去探寻大门內的情况。 裴尚沁也回头看了一眼大门,她笑著告诉蓝秋,“王涛在里面。” 然后去看蓝秋的反应。 蓝秋怔了一下,似有不解。 这个反应让人很难琢磨,裴尚沁想难道蓝秋过来不是因为想见里面的这个保鏢? 不会是这一年里他们两个人谈了又分了? 算了,也不关她什么事。 裴尚沁迈步走出院子。 回去时她心情很ok,甚至跟袁杰发了一条语音,告诉他事情解决了。 “怎么解决的?” “真诚永远是必杀技。” 发完语音收回手机,裴尚沁就发现路口处有个人正往她这个方向走。 看身形像是个男的。 夜色朦朧,只有她们拍摄的地方有些光线,裴尚沁不知道是谁,只好站著没动。 近到咫尺后她才看清是肖焕林。 肖焕林也要去他二叔那? 肖焕林也看到了裴尚沁,他没理她,只是瞟了一眼。 这一眼,还十分冷漠。 裴尚沁朝天空翻了一记白眼,继续走自己的路。 走了两步她又停了下来,有个不好的念头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 肖焕林这个时间点过去,保鏢不会怀疑她在使坏吧? 刚才她还调侃过他,说他完了。 [不行,他刚答应要帮她跟肖焕林二叔解释,这么一弄岂不是前功尽弃?] 裴尚沁连忙喊住肖焕林,“你等一下。” 肖焕林停下脚步,背挺得像棵松,这表示他並不想回头。 “你二叔不在。”肖焕林的二叔確实不来,保鏢是这么说的。 肖焕林终於回了头,犟犟的问,“你怎么知道?” “我刚从那边过来。” “你去干什么?” “这话说的,不是你说我朝你二叔竖中指吗,我过去解释。” “你是过去解释还是趁机骚扰?” 这话裴尚沁就不爱听了,以前的裴尚沁只是恋爱脑又不是女流氓。 於是她大声反驳道,“肖焕林,你这个人很没品,是,我曾经是追求过你,也承认行径有些过激,但你用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来评价一个曾经喜欢过你的人很过分。” 裴尚沁朝肖焕林走近一步,继续说道,“我喜欢你的时候有伤害过你吗?有骚扰过你喜欢的人吗?应该都没有吧,我只是伤害了我自己,这都有错?” 肖焕林,“……” 裴尚沁在追求他时確实没有伤害过他身边的任何人。 其实一开始他也並不討厌裴尚沁,只是后来她的行径像个私生饭,疯狂的嚇人。 他只是不想跟她有瓜葛,所以把话说的那么绝情而已。 裴尚沁见肖焕林开始反思,她决定为自己再说两句话,她说,“人是会变的,就算我以前喜欢过你並不代表我现在也喜欢你,现在,我只想好好工作。” 肖焕林,“……”突然有些失落是怎么回事? 他低下了头,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你真这么洒脱?” “当然。”裴尚沁说得斩钉截铁,“我裴尚沁又不是一无是处,喜欢我的人比比皆是,为什么不洒脱。” 话音刚落,一个声音就从远处传来。 “尚沁!” 是唐元滨。 “你到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好半天。” 裴尚沁朝肖焕林摊了一下手,“你看,是不是比比皆是?” 她明朗一笑,转身朝唐元滨奔出,还高呼了两声,“元滨,谢谢你出来找我。” 第8章 致命的一票 蓝秋几点回来的,裴尚沁无意关心,她只关心她跟唐元滨回去后,肖焕林的去向。 结果,他跟著回来,这就行了。 很快到了第二天,节目组给出的任务是晚上搞个文艺匯演。 裴尚沁戏演的好,歌唱的也不错,在现世她还为自己主演的电视剧唱过主题曲。 所以这个任务难不倒她。 没想到脱口秀演员拉著她说要搞个小品,这倒是把裴尚沁难住了。 她只会演戏可不会搞笑。 裴尚沁本想拒绝,正在想措词时导演组这边发来通知,晚上文艺匯演会请当地的居民观看,谁的节目能得到当地居民的喜欢就能得到200千禧幣。 千禧幣是这个节目的通行货幣,小组的日常开销都需要用这种货幣购买。 裴尚沁准备婉拒的话咽了回去。 演给当地居民看,没有什么比小品更合適。 只是这个地方有居民吗? 她来了一天貌似只看到了一个人,二叔的保鏢王涛。 王涛要是来了,他又会把票投给谁呢? 裴尚沁把目光投向坐在对面的蓝秋,此时的蓝秋心思並不在节目上,而是低著头拨弄的手机,像是在给人发信息。 她把目光又投向肖焕林。 没想到肖焕林正看著她,她可不想跟肖焕林有目光交流,於是目光微移看向了肖焕林旁边的唐元滨。 唐元滨也在看她,见她目光投过来脸上马上露出了笑顏,还夸张的向她挑了挑眉,似在问你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瞎看唄。 裴尚沁收回目光。 唐元滨却主动跟她搭话,他问她,“尚沁,你是不是想找我一起排演节目?” “啊,我们还没商量好。” “我过来跟你们一起商量。”唐元滨说著拖著椅子就过来了。 裴尚沁,“……”多冒昧呀。 她只能笑笑。 但其他人开始起鬨,说有人这么快就开始搞小团体了。 当然,这些都是节目效果,製造矛盾也是综艺看点之一。 裴尚沁只能解释,说她跟唐元滨没有搞小团体,只是刚来她跟大家还不熟,唐元滨是怕她没有节目比较照顾她而已。 唐元滨在旁边笑,表示默认。 脱口秀演员趁机向大家宣布说他们三个人要排一个小品,还调侃自己顏值不错,可以演裴尚沁的男朋友。 大家哄堂大笑,气氛轻鬆且热烈。 在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下,大家很快敲定了晚会的节目,接下来是分头排练。 裴尚沁回屋换衣服,突然收到袁杰发来的信息,说节目组想让她跟唐元滨组cp。 “组cp,什么cp?” “自然是曖昧向的cp,让年青观眾磕的那种。” “这又不是恋综,搞什么曖昧向。”裴尚沁断然拒绝。 半个小时后袁杰又发来信息,说组cp这事拒绝不了,节目组加了钱,公司也收了。 裴尚沁,“……”还能这么操作? “唐元滨那边同意吗?”裴尚沁问,唐元滨现在的当红程度不亚於肖焕林,而且背靠的是苏信娱乐这样的大公司。 而她,虽然连著拍了三部戏,但在戏还没播的情况下她依然是个十八线女演员。 唐元滨应该不会同意。 没想到袁杰发过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说组cp这个提议是唐元滨经纪公司提出来。 “他经纪公司没疯吧?” “当然没疯,据可靠消息,你参演的《千雨烟云》马上定档,应该会在这个综艺节目之前,到时候还不知道谁当红。”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唐元滨的经纪人公司想让她这个在播剧女二號帮唐元滨吸一批cp粉然后再提纯。 算盘打得確实挺好的。 裴尚沁只能同意。 不过同意归同意,裴尚沁还是给自己定了三个原则,不刻意、不主动、不拒绝。 彩排一直进行到下午四点,节目组带话过来,说房子主人时先生晚上会亲临晚会现场。 房东要来,大家自然表示欢迎。 裴尚沁在人群里站著,心里却在嘀咕另外一件事:原来肖焕林的二叔姓史。 节目组继续说规则,裴尚沁偷偷拿出手机给肖焕林二叔备註名字,拼音输入第一个跳出来的是屎,她正准备选字,旁边的唐元滨突然撞了她一下。 “別开小差,摄像机在拍。” 裴尚沁手一抖屎字打了上去,想改又怕真被摄影机拍了去,只好作罢。 晚上六点,文艺匯演开始,先入场的是居民,裴尚沁站在候场区朝观眾席望了望,並没有看到肖焕林二叔。 倒是看到保鏢王涛,他今天穿著一套休閒服戴著一顶棒球帽,很是低调。 看来节目组说了大话,肖焕林的二叔並没有来。 不过,这情不可原,像肖焕林二叔这种行踪诡秘到上网都搜不到相关信息的人,怎么会到综艺节目里当观眾,而且还是事先被节目组知道的观眾。 到时候节目组一隆重介绍,镜头往他身上一扫,他的真身就被抬到了亿万观眾面前。 被人扒个底朝天的日子也就离他不远。 其实,让保鏢过来也算过来。 裴尚沁就把注意力放到了演出上。 小品是脱口秀演员创作的,本子写的不错,笑点也很足,裴尚沁虽然没有接触过这种表演形式,但她多少还是有点搞笑成分在身上的。 演出效果还不错,没有特別尬。 五个节目表演外,评委团开始投票,也不知道是节目效果还是观眾心之所向,十五个评委投完票后每队各得三分。 平票,现在唯一还没投的是肖焕林的保鏢。 “看来我们没戏了。”裴尚沁小声对脱口秀演员讲。 脱口秀演员点点头,“是呀,最后这个评委一看就不是喜欢小品的人,刚才我们表演的时候他一次都没笑。” 裴尚沁说的不是这个原因,台上还有蓝秋跟肖焕林,蓝秋是他的前女友还是现女友暂时还不清楚,但肖焕林是他老板的侄子,这个人情他会卖。 没想到的是保鏢上来后直接走到裴尚沁面前,嘴角含笑的把票贴到了裴尚沁的肩膀上,还弯下腰道了一句恭喜。 裴尚沁,“……”他这票给的怎么像是在挑衅。 裴尚沁连忙看向蓝秋。 蓝秋的脸比冬夜都冷。 而肖焕林则瞪大了眼睛。 裴尚沁什么话都没说,她觉得自己接不来的录製不会很顺利。 这些全拜王涛所赐。 王涛,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第9章 暗算 果然,演出结束后裴尚沁就被两大团体孤立了。 一个是蓝秋所在的团体,一个是肖焕林所在的团体。 当然,孤立的並不是很明显,毕竟大家都是公眾人物,但裴尚沁能感受的到。 因为只要她跟其他女生讲话时,蓝秋就会过来跟这个女生搭话。 男生那边也一样。 甚至是脱口秀演员跟裴尚沁讲话时,肖焕林也会把人拉走。 接下来是演出復盘,节目组这边先向裴尚沁三人发放了两百个千禧幣,然后又向大家说出了一个规则,那就是大家要投票出一个人进行放逐。 所谓放逐就是把这个人从这栋房间里赶出去,让她在外面过上一夜,节目组还拿出放逐所在地的图片,一个木头搭的房子,里面除了一张硬板床什么都没有。 跟荒野求生没什么两样。 话音一落全员反对,反对的理由无外乎这么做会得罪人。 因为投谁都不合適。 节目组驳回了大家的反对,说这是规则,以后每天晚上都会放逐一个人,还劝大家不要有心理负担。 你不投別人,別人也会投你。 裴尚沁坐在位置上冷静的分析了当下的形式,她猜测今天这个局百分之八十的人会自投。 人嘛,在公眾面前都会立一波自我牺牲的人设。 但有两个人可能会投她,一个是蓝秋一个是肖焕林。 因为投票是不计名的,而这两个人因为刚才肖焕林的保鏢给她票的事情对她已经恨之入骨。 蓝秋的恨可能是怀疑她勾引了属於她的人。 而肖焕林,纯粹是不喜欢她,没有其他感情。 与其这样…… “可以自我推荐吗?”裴尚沁举起了手,她说,“我感觉还挺好玩的,像露营,我好想去。” 这话无疑是解救了大家,十月中旬的京都已经很冷了,大晚上睡在荒郊野地的一个木头房子里可想而知会多难受。 而且连个上厕所的地方都没有。 “你真的想去吗?”大家长老艺术家问。 “嗯。”裴尚沁回答的很诚恳,“杨妈妈,我是真的想去,所以您就投我。” “好吧。”大家长语气像是不舍,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 大家开始投票,裴尚沁高票当选。 晚上十点,裴尚沁洗漱完毕带上一些隨行物品就朝放逐地出发。 刚走到路口,唐元滨就追了出来,他拿著手电筒说要送她。 “没有多远,就在前面。” 出发前节目组专门找人跟裴尚沁对接过,放逐的地方就在拍摄地一公里外,那里有个人工湖,也是肖焕林二叔的地盘,距离肖焕林二叔住的別墅也不远。 也就是走走形式,为节目搞点噱头。 但唐元滨坚持要送她过去。 裴尚沁看了看跟拍的导演,也就没在说什么了。 唐元滨送她,也是剧情需要。 两个人朝湖边走去,一路上唐元滨很照顾她,不仅帮她拿行李,还不停的提醒她注意脚下,甚至还妈妈桑的问她有没有带防蚊液跟外套。 爹系的很。 裴尚沁只能轻声细语的应著,除此也不能再说些什么。 但在心里她忍不住吐槽:[唐元滨演的是不是有些过了?] 两个人走了一会,很快就到肖焕林二叔的別墅前。 唐元滨停下脚步问,“这里还住著人?” 裴尚沁没有回答,剧情设定她应该是不知道这个地方的。 导演代为回答,“这是云庄主人的住处。” “里面好像有人。”唐元滨眼尖看到別墅落地窗里的人影。 他问裴尚沁,“你要不要过去打声招呼?” 裴尚沁连忙摆手,“这大晚上的,別人可能要睡了。” “应该还没有睡,我去打声招呼。”唐元滨说完也不等裴尚沁反应,直接就过去了。 裴尚沁,“……”他真是鲁莽。 想到保鏢王涛的那张臭脸,裴尚沁觉得她不宜在这里站著,万一被王涛看见她铁定又完蛋。 她寻了一个地方把自己隱藏起来。 几分钟后唐元滨回来,他寻到裴尚沁跟她说已经跟房子的主人打好了招呼,“你晚上想上洗手间可以过来。” 裴尚沁嘴角抽动了两下,她想她就算憋死也不会到这里来借厕所。 要不然肖焕林的二叔还真以为她对他有想法。 到了目的地,木屋一看就是临时搭建的,粗糙的很。 导演让裴尚沁放心,说这个区域都是私人领地,晚上不会有外人进来。 导演还给了裴尚沁一个运动摄像机,说接下来的拍摄就靠她自己了。 裴尚沁点头称好。 唐元滨还想留下来陪裴尚沁一会儿,裴尚沁连忙回绝,说她有早睡的习惯。 唐元滨只好跟著导演回去了。 按照节目组交待的流程,裴尚沁一个人到放逐屋后要拍一下四周环境。 外面很黑,湖边的风也很凉,裴尚沁並不想出去,但为了拍摄任务她只能一手举著摄像机一看拿著手电筒出去。 “家人们,给大家看看,这是小屋旁边的湖滩,路有些不好走。” “这是小树林,林子还有些大……” “这是我们来时的路。”裴尚沁把手电筒一会按灭一会按开,前面的路就呈现出一种忽明忽暗的感觉。 裴尚沁乐此不疲,她觉得自己有拍恐怖片的潜质。 接下来她开始拍自己的脸然后阴森森的解说,一边解说一边朝路口退,然后她猛的把手电筒朝路口照去。 她原本是想嚇观眾一跳的,没想到手电筒照到了一个庞然大物,这个庞然大物穿著连帽衣,遮著脸,身后还背著一个大包,像午夜凶灵中的雨夜屠夫。 “妈呀!”裴尚沁把手上的摄像机朝对方扔了过去,然后撒腿就跑。 跑了两步她又停下了脚步,因为她面前是湖,她连忙转身,用手电筒照著对方,警告,“你別过来!” 对方掀开了头上的帽子露出脸。 是,保鏢王涛! 裴尚沁,“……”大晚上的他在这里干什么? “你,你跟踪我?” 对方放下背后的包,是一套渔具,“这是我的胜私人领域,我跟踪你?” 说完,他用手按住了额头,然后暴怒,“你是土匪吗,看都没看清就用东西砸人?” 裴尚沁,“啊,刚才砸到你了?” 她连忙过去看,王涛的额头上果然红了一块,好像肿了。 裴尚沁,“……”这可怎么办? 现在,是她跟这个王涛结下了梁子。 他会不会在这个风高夜黑之夜杀了她。 裴尚沁本能的往后退了退,没想到对方擒住了她的胳膊。 第10章 你死定了 最后,裴尚沁背著渔具把人送回別墅。 一路上裴尚沁都在道歉,“大晚上的又没有灯,我是真的没看见。” 时承冷笑一声。 裴尚沁见势不妙把责任分了一半给他,“其实你也有问题,走路都没有声音。” 时承,“……”他看向她的眼神更冷。 裴尚沁决定扯点別的,“大晚上的你去钓鱼,为什么白天不去?” 时承停下了脚步,“你去问问你们节目组。” “所以是我们节目组让你晚上去钓鱼?” “裴尚沁,你已经够让人討厌了,別犯愚蠢症。” 裴尚沁撇了撇嘴,她就知道这个保鏢討厌她。 不过,她也没奢望他会喜欢。 於是她把渔具从肩上拿下来丟到了地上,“我还有拍摄任务,就送你到这里。” 说完她转身就走。 时承一把拽住了她的衣服领子,“你砸伤我,就这点诚意?” “你不是討厌我吗,我消失这诚意还不够大?” “我是討厌你,但並不討厌使唤你,把包背上,回去给我处理伤口。” 裴尚沁,“……”一个保鏢拽的像二五八万似的,要不是他是肖焕林二叔身边的红人,她绝对不会屈服。 裴尚沁又把包扛到了肩上。 回到別墅,裴尚沁帮他在伤口处擦药,因为心里有气,她下手有点重。 “你是不是不想在演艺圈混了?”时承扣住她的手腕,把她的人往怀里一拉。 裴尚沁骨架小,细胳膊细腿,时承这么一扣一拉她有些招架不住,为了防止自己的胳膊被时承拧断,她顺势坐了下来。 这一坐,坐到了时承的大腿上。 下一秒,时承就把她掀到地上。 “你……”他有些恼羞成怒。 裴尚沁,“……”他还恼羞成怒,她又不是在吃他豆腐。 该恼羞成怒的人是她好不好,裴尚沁从地上爬起来义正言辞道,“你恼怒什么?你以为我想坐你大腿?我可是正经人家出生的女孩子,我告诉你王涛,说话可以,別动手动脚。” “就你,也配我动手动脚?” 呵,这是在瞧不起她! 有副好皮囊很了不起?跟女明星交往过就能这么狂? 看来,这小子是不知道她裴尚沁的厉害。 既然这样,那就跟他演场引诱戏码。 裴尚沁走到时承面前,抱起双臂仰起脸含著笑看著他。 从艺多年裴尚沁很清楚自己的这张脸什么角度最好看。 也知道全素顏的情况下她的脸会幼態化,虽不及带妆时神采奕奕,却有妈生脸的少女感。 为了更好的蛊惑,裴尚沁还压低声音在时承耳边问了一句,“哥哥,你这是在说谁呢?” 然后她目光慢慢向下盯著时承的下巴。 一秒,两秒,看到对方喉结滚动,她马上跳出两米之外。 然后瀟洒转身朝身后挥了挥手,“时间不早了,保鏢先生,好好休息!” 说完,大步朝门口走去。 下一秒,她又被对方拎住了衣领。 “你,这是在调戏我?”时承的声音怒气丝毫未减,他手上一用力就把裴尚沁提溜到沙发上。 “你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裴尚沁,上次在电梯里我可以忍,这次,不行。” “怎么,你还想调戏回来不成?”裴尚沁嘴上这么说,手却下意识的护住了自己。 孤男寡女的,又在他的地盘。 时承看著她的反应,突然就笑了,“你在害怕?” 当然害怕了,一个大男人把她按在沙发上。 时承见她真的害怕,他又说道,“你不是挺大胆的吗,当著狗仔的面都敢说要当肖焕林的二婶。” “说了是口嗨。” “是口嗨还是又有了新目標?” “什么意思?” “刚才过来帮你打招呼的男演员,是不是你的新目標?” 唐元滨! 怎么又扯到唐元滨。 既然聊到唐元滨,裴尚沁决定为自己说句话,她说,“我们是合作关係。” “合作关係?”时承脸上的冷笑更甚,“合作什么,在公眾面前玩曖昧?” “你挺懂娱乐圈。” 时承冷笑著鬆开了手,不过脸色不太好看。 裴尚沁瞧出了一些苗头,她觉得时承这么懂应该是有原因。 不会是…… 她决定大胆开麦,直接问时承,“蓝秋是不是跟我一样?” 时承瞟了她一眼。 没否认,裴尚沁当他承认,於是她再猜,“是肖焕林的二叔施的压,因为肖焕林喜欢蓝秋,所以他二叔利用手中的权力让蓝秋接受肖焕林?” 时承又瞟了她一眼。 裴尚沁嘆了口气,对时承的遭遇表示惋惜,“你跟蓝秋也是苦命鸳鸯。” 时承,“……”她的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谁跟蓝秋是苦命鸳鸯! “我没有女朋友。”希望她能听懂。 “行了,我不会跟二叔去告密的,就算蓝秋今晚再来找你,我也会当没看见。” 说到这里裴尚沁必须跟时承邀一下功,“其实昨天晚上肖焕林也准备来这里,我怕他看到你跟蓝秋……”裴尚沁做了一个纠缠的手势,“我把他弄回去了。”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谢谢你?” “谢就不用了,你別让二叔找我麻烦就行。”裴尚沁站起身,“我现在不想跟肖焕林还有他二叔有任何瓜葛。” “一年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时承从茶几上拿起烟,目光直直的看向裴尚沁,“怎么,戏要播了觉得自己要火了,过河拆桥?” “是。” 確实有点这方面的意思。 时承靠在沙发上吸了口烟,缓缓的吐出来,不过他的目光一直看著裴尚沁。 生人勿近的压迫感让裴尚沁心里直发毛,一个保鏢不是应该给人安全感吗? 他怎么浑身上下透著危险。 裴尚沁朝后退了一步,“那个……我今天演的是被放逐的戏码,还有很多素材没有录,我得回去。” 时承又吐了一口烟,问,“你在这里还要拍几天?” “合同上写的是十八天。” “把手机给我。”时承朝她伸出手。 裴尚沁不愿意给,手机可是私人物品。 时承歪了一下头。 裴尚沁只好递给他。 “密码。” “我手机里可没多少钱。” 时承抬眸。 裴尚沁报了密码。 时承打开通讯录,想找之前给她的手机號,没想到搜索出来的却是一个屎字。 “裴尚沁!” 第11章 独爱工作 裴尚沁以为时承是看到了她的备忘录,她连忙解释,“乌龟是一种祝福,长命百岁的意思。” “还有乌龟?” 呃,看的不是乌龟? 裴尚沁连忙凑过去,才发现时承翻的是她的通讯录。 屎,这个字就在屏幕正中央。 时承又揪住了她的后脖颈,“你还真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你听我解释,这纯粹是因为手滑。” “我信?”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一直不知道二叔的名字,导演说姓史,我想输史来者,但我的输入法第一个字是屎,唐元滨一撞这个字就上去了,当时在录製我又不能一直弄手机。”裴尚沁语速很快,但说的很真诚,因为这是事实。 时承没说话,但怒气並未消。 裴尚沁不想得罪二叔,见时承怒气未消她决心加一波演技把这事了了。 她双手握住了时承的手,可怜巴巴的求情,“小哥,你就信我一次,我是真的没有对二叔不敬。” 说完,垂眸,下一秒眼泪掉了下来。 她觉得他是吃这一套的。 没想到对方甩开了他的手,“別演了,你以为我吃这一套?” 呃,昨天晚上明明吃的。 时承把手机还给她,然后指著大门,“马上从我眼前消失。” 裴尚沁,“……”早不说这句话,非要看完她手机再说。 他是不是知道她手机没有备註好二叔的名字,故意搞这一出,想整她是不是? 既然这样…… 裴尚沁把手机录像功能打开,然后一把拽下时承的衣领,以掩耳不及盗铃之势假意亲了他一下。 她指著他威胁,“你要是敢把这件事告诉二叔,我就把这段视频发网上去,召告天下你是我男朋友,到时候看你怎么跟蓝秋交待。” 谁让他敬酒不吃吃罚酒。 时承,“……”他想发怒,但心底某处又因为裴尚沁的突然靠近撩得有些荡漾。 他把手机又夺了回来。 裴尚沁以为他要刪视频,跳起来要抢,却被他单手按住了头。 跟一个大高个抢东西確实不是她的实力。 她只能警告,“你要是敢刪,我等一下就要真亲。” 很快,对方把手机还给了她。 裴尚沁连忙查看,视频居然还在,她得意一笑,“看来你很害怕被人亲。” “无聊。”时承背过身。 裴尚沁又是一笑,“行了,我会把视频刪掉的,就算你不信我,我也不会发出去,你这么爱蓝秋我又怎么可能给你找麻烦,我这个人还是有道德的。” “只要……”裴尚沁拍了拍时承的胳膊,“你別让二叔误会我。” 说完,裴尚沁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时承,“……”她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裴尚沁回到湖边,她找到运动摄像机检查了一番,然后继续拍了一些素材就钻进了小木屋。 临睡前她把视频刪了,想了想又打开通讯录,最后发现备註为屎的手机號没有了,多了一个备註为时承的手机號。 “难道他抢我手机是为了帮我改名字?” 但这个备註为时承的手机號跟之前的好像不一样。 时承应该是肖焕林二叔的名字,难道二叔又换了手机號? 裴尚沁试著用这个號码加微信,没想到通过了。 [是肖焕林的二叔吗?]裴尚沁小心翼翼的问。 对方发了一个嗯。 [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所以您是换號码了吗?] 对方又发了一个嗯。 裴尚沁惊喜交加,惊是因为二叔姓时而不是姓史,喜是因为王涛的表现,他一开始其实就是想帮她的。 他人,还怪好的呢。 也难怪蓝秋会喜欢他,又高又帅人又好,谁会不喜欢这样的男生呢。 於是裴尚沁给二叔又发了一条,[您手下的王涛对您很忠心,也很爱惜您的名誉,他真的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 [你喜欢他?] [没有,]裴尚沁连忙否认,[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你喜欢什么类型?] [什么类型都不喜欢,我喜欢工作。] 工作?时承看著裴尚沁最后发送过来的信息微妙的一笑。 第二天时承离开了云庄。 裴尚沁並不知道这些,她按部就班的进行录製,小心谨慎的防止自己落入节目组设下的圈套。 跟唐元滨的互动也保持著三不原则,跟蓝秋和肖焕林,她几乎不与他们產生交集。 十八天的录製很快结束,裴尚沁的新剧《千雨烟云》也播出了。 没播之前,宣传都集中在男女主身上,播出几天后情况发生了改变,大家开始磕裴尚沁演的角色跟剧里的cp。 於是裴尚沁也被剧组要求加入宣传队伍。 一连三天,裴尚沁像个机器似的,穿著漂亮的衣服跟剧里的cp玩各种游戏,接受各种採访,还有各种比爱心。 裴尚沁的性格本来就开朗大方,宣传期她也不坳乱七八糟人设,简简单单的做自己。 这样反而让她贏得了不少真爱粉。 一个月后,《千禧家的孩子们》也正式开播,正如唐元滨公司预想的那样,很多观眾都很磕唐元滨跟裴尚沁的互动。 但因为裴尚沁保持良好的社交距离,cp粉提纯时並没有对裴尚沁出现太大的敌意,反而说她鬆弛有度,落落方方。 时间到了十二月,各大卫视开始筹备跨年晚会,裴尚沁接到了江城卫视的邀请,在晚会上与一眾明星合唱。 这个工作对她一个刚有点流量的小演员来说非常友好。 既能在电视台混个脸熟,又不至於抢大咖的资源被人针对。 十二月底,裴尚沁进电视台排练,中途导演组找到她,说一个中插gg赞助商选中她来拍。 这还是裴尚沁第一次接gg,虽说只是一个节目的中插,並不是代言,但这证明她的努力有被金主们看到。 “是哪家赞助商?”裴尚沁问。 导演组告诉她是山锦绣。 山锦绣不是肖焕林二叔的產业吗?江城电视台的跨年晚会肖焕林也在呀。 这好事怎么会落到她头上的? 虽有疑惑但裴尚沁並没有打听,她欣然接受导演组的安排拍了gg。 当天收工她想了想还是给肖焕林的二叔发了条信息,“今天拍了山锦绣的中插gg,很开心,期待与您的更多合作。” 时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收到信息后只是看了一眼就把手机搁到一边。 电视上正在放千禧家的孩子们,画面里裴尚沁一边做手工一边跟身边的人讲话,明目皓齿笑起来更是让人如沐春风。 特別是她在做小表情时,调皮中不失可爱,还有女子天生的魅惑,很让人心动。 画面一转,镜头推到裴尚沁旁边的唐元滨身上,男演员的眼都像情人的八大洋,此时的唐元滨就像看恋人般的看著裴尚沁,笑的一脸宠溺。 时承侧过头对身边的谢谦讲,“谦叔,帮我联繫一下陈总,就说明年他公司的项目我有兴趣投,但有个条件,其他人我不管,女主角必须我来定。” 谢谦应了下来,抬眸去看电视画面时,镜头切到了蓝秋身上。 谢谦脸上露出瞭然的微笑。 第12章 別乱看 跨年晚会之后裴尚沁进入了停业阶段,幸好戏跟综艺的热度还在,关於她的话题时不时的还会出现在各大平台。 但明显趋势降低。 裴尚沁想她剩下的两部戏如果开年不上,她好不容易聚起来的这点流量可能就没了。 她让袁杰打听公司接下来对她的安排。 袁杰告诉她,公司一哥出了点桃色事件,公司上下都在为他的事忙活,目前应该无暇顾及到她。 裴尚沁翻了一记白眼,身为公眾人物该税的税,不该睡的不要睡,但总有有些男明星仗著帅气与名气,在外面乱来。 现世,她看多了,这也是她一直不谈恋爱的原因,条件越好的男人越容易渣。 “不过我收到一条消息。”袁杰坐下来跟裴尚沁讲,“云讯娱乐开年要上一个大项目。” “多大?” “过亿的项目。” 袁杰还告诉裴尚沁,云讯推的这个项目是古装剧,名字叫《和颂传》 “大ip呀。” “是呀!”袁杰翻开隨身携带的小本,“还是一部大女主戏,之前云讯一直想启动这个项目但是资金链一直都没著落,这次听说有个大老板一下子投资了两个亿。” “哪个大老板这么有钱?”裴尚沁来了精神。 现在大环境不好,加上明星塌房是一个接一个,很多投资都不见得能收回成本,业內都说影视行业迎来了大寒冬,居然有人敢投两个亿。 裴尚沁很想知道谁这么有钱。 袁杰神秘一笑,“在江城谁能这么有钱,当然是肖焕林的二叔。” “他个人投资?” “说是个人投资。”袁杰勾勾手指头让裴尚沁凑近一些,“我听小道消息说,肖焕林的二叔投这部戏是为了他的女朋友。” 裴尚沁做了一个惊讶的表情,不过很快就转为瞭然。 这事在娱乐圈见怪不怪。 “所以,肖焕林二叔的女朋友是谁?” 袁杰摊了一下手,“我怎么知道。” 裴尚沁摇头,“你这打听的也不全面,不仅不全面还给我来个釜底抽薪。” 裴尚沁没了听的兴趣。 袁杰却在一旁说道,“女主角是內定,但女二女三女四又没有內定,你可以去试试,你不是有肖焕林二叔的微信吗?” 是,她有,但是她跟肖焕林二叔的交易一年前就结束,当时她可是信誓旦旦的表示不再打扰。 现在为了一个角色又去找他,这口她怎么开,不是出尔反尔吗。 时承的办公室。 谢谦把一沓资料放到时承面前。 “时总,这是我帮您整理的国內一线女演员的资料,有时间您看看。” 时承瞟了一眼,蓝秋的个人资料放在最上面。 他把目光又收了回来,漫不经心的问谢谦,“谦叔,你的这个义女现在应该还不到一线吧?” 谢谦尷尬一笑,“是我想帮她走后门,蓝秋这孩子外形条件好,戏也演得不错。” “戏好不好不是我说了算,我投这么多钱找得女主角得服眾。”时承把桌上的资料推到一边,“想出演,得试戏。” “试戏?”裴尚沁听到这个消息时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不是掩耳盗铃吗?” 袁杰在一旁咬著苹果,他说,“我得到的消息是这样的,所以现在那些一线的女明星有些尷尬,去吧又怕內定,不去又怕失去机会。” “你要这么说那我也去试一试戏。”裴尚沁觉得就她一个出席活动坐次都能排到出口的小咖,根本就不怕这种尷尬。 反而还是一个机会。 女主选不上是肯定的,但借这个机会跟二叔碰上面,到时候她再推荐一下自己演个女三女四,那就不算打扰了。 说干就干,第二天裴尚沁就带著袁杰去了试戏现场。 刚到现场她就碰到了一个熟人:蓝秋。 裴尚沁用胳膊拐了拐袁杰,压低声音对他说,“你看蓝秋都来了,她肯定跟我想的一样,我猜今天来试戏的人不少。” 果然,二楼试戏间外面乌泱泱的来了很多人,其中也不乏大明星,唯一不同的是大明星身边站著好几个助理,拿水的拿水,拿包的拿包,非常有排场。 裴尚沁看著自己手上拎著的包,又看看对方的排场,她把包塞到袁杰的怀里。 这时,人群有些骚动,裴尚沁扭头去看,是两名工作人员,他们强行把两个不听招呼的艺人助理往里面赶,並大声说道,“时总马上到。” 时总自然是投资人肖焕林的二叔时承。 裴尚沁连忙又把头扭向试戏的演员这一边,她想从大家的反应上瞅出点蛛丝马跡,看谁是肖焕林二叔的女朋友。 看了一圈,除了蓝秋露出势在必得的神情外,其他人跟她一样,对工作人员口中的时总好奇又期待。 没有一个得意洋洋的。 几分钟后,肖焕林的二叔果然来了。 跟上次裴尚沁见到的一样,依然乾瘦,依然毫不起眼。 只不过这次他腿脚很利索,进入大家视线后他微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回头看身后。 身后自然跟著保鏢王涛。 因为蓝秋也在,裴尚沁没有正眼瞧王涛,而是不著痕跡的跟肖焕林的二叔打了一声招呼。 轻轻的挥了挥手。 二叔没看她,王涛却看了她一眼。 他的这一眼迫使裴尚沁不得不把目光投向他。 她什么都没做,只朝自己身后示意了一下。 蓝秋就站在她身后。 [別乱看了,你的crush在后面。] 王涛嘴角扯了一下,迈步进了试戏间。 裴尚沁,“……”刚才好像是二叔推的门。 二叔这人还不错,没什么架子。 只是这把年纪为个女人一掷千金有些恋爱脑。 开始试戏。 裴尚沁来得晚自然进去的晚,但对试戏她一点都不陌生,现世她前期所有接的戏都是她一个剧组一个剧组试来的。 到了试戏间,面对著导演、二叔跟王涛她没有忤,只是王涛为什么会坐在正中间? 裴尚沁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裴尚沁,你想试哪段戏?”一个导演模样的人问。 裴尚沁没有回答,而是问,“谁是时总?” 时承把一块香巾从桌前拿开,香巾下的台卡赫然写著两个字:时承。 他朝裴尚沁又是扯嘴一笑。 裴尚沁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靠! 想到自己之前的所做所为,裴尚沁说了一句抱歉,扭头走了。 她知道內定的女主是谁了。 第13章 事出有妖 “大小姐,怎么回事?”袁杰大步流星的跟在裴尚沁身后,满脸狐疑的问,“你怎么十秒不到就出来了?” “这部戏我们没希望。”裴尚沁边走边说。 “所以……你是被轰出来的?”袁杰更加疑惑,“为什么呀,你又没得罪肖焕林的二叔。” 裴尚沁停下脚步,十分认真的告诉袁杰,“得罪了,不仅得罪了还没搞清楚谁是谁,这下算是玩完了。” 说到这里裴尚沁忍不住吐槽起袁杰来。 “你说你在这个圈混了这么久,没有十足的把握就不要误导我。” “我误导你什么?”袁杰是一脸懵。 “肖焕林的二叔,是不是你说他应该四五十岁?” “他没有这么大年纪?” “没有,不仅没有他看上去比肖焕林还年轻。”裴尚沁无语到极点,“他也是个人才,我一直王涛王涛的叫他,他也不否认,还给我什么新號码。” 裴尚沁掏出手机看著时承的號码,她想这號码也不一定真是他的手机號,说不准是蓝秋的。 现在的情侣不都喜欢玩捉弄人的游戏吗? 算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用,希望她的紧急撤离能挽回点损失。 最起码蓝秋不会因为这件事记恨她,让她滚出娱乐圈。 裴尚沁回到住处,水还没来得及喝一口,袁杰就接到公司的电话,说她海选入围了。 “什么入围了?”裴尚沁把水杯搁在桌上,擦著嘴角问袁杰。 袁杰持著手机,重复老板的话,“《和颂歌》女主角甄选入围了,老板让你明天参加试镜会。” “在开国际玩笑吧,老板是不是遇到骗子了。” 手机里老板唐仁的声音在吼,“什么骗子,是剧方打电话给我的,裴尚沁,明天我会派新的妆造团队过来,你好好给我试镜,要是能拿到这个资源,你就是我们唐仁的一姐。” 嘟,嘟,嘟,电话掛了。 裴尚沁跟袁杰两个人站在屋子里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最后裴尚沁反应过来,她自言自语道,“我只是进去说了一声抱歉这都能入围?” “可能……”袁杰猜想,“剧情里正好有这个桥段,別人以为你在走戏。” “那还真是巧。”裴尚沁压根不相信。 她在娱乐圈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从来都不相信有巧合。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道是蓝秋看到她也去试戏,联合时承来戏弄她? 或是,时承看到她去试戏,为博女朋友欢心,特意搞这一齣戏弄她? 早期裴尚沁演过几部霸道总裁剧,里面的经典桥段就是女配以为自己要上位,得意洋洋不可一世,最后被啪啪啪打脸。 而她在这本书中就是一个功能性女配。 裴尚沁嘆了口气,心想自己拼尽全力改变命运,没想到最后还是要惨遭打脸。 袁杰见裴尚沁萎靡不振,很是不解,“明天试镜这么好的事,你怎么看上去不太开心?” “我很想开心,但开心不起来。” “为什么?” “你拿的不是我的剧本,不了解这其中的情况。” 不过,裴尚沁也没有纠结很久,她这个人做事向来是不惹事不怕事,瞻前顾后並不是她的风格。 她决定约时承出来见一面。 想给她机会,她愿意,想戏弄她,她也愿意,但丑话必须说在前面。 她不能被他白戏弄。 这次,裴尚沁没有给时承发微信,而是直接打电话。 她要確定给的这个手机號是不是时承本人。 电话响了五声终於接了。 “哪位。”是时承本人的声音。 “时先生,您好,我是裴尚沁。” 电话那头没说话,似乎是在等她继续说下去。 “晚上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裴尚沁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可以带上您女朋友。” “什么地方?” “我们第一次认识的地方,黄金馆我可能去不了,只能在二楼宴请您,晚上……”裴尚沁看了一眼时间,“七点。” 啪,对方把电话掛了。 很符合他的行事风格。 裴尚沁给老板打电话,“唐总,能不能让妆造团队现在到我的住处来,我要提前去见大客户。” 这次,裴尚沁没有租车也没有走地下室,而是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 大老远她就扬起手上的会员卡,进门后她还把身上的外套递给了工作人员。 举手投足之间尽显贵气。 “小姐,您是?” “裴尚沁,晚上我约了人,给我一间最好的包间。” “约的是时总吧?” 哟,这都知道。 裴尚沁点点头。 工作人员把裴尚沁往电梯间引,告诉她时承已经定好位置,八楼,黄金馆。 “哦?”裴尚沁挑了挑眉,心想今天晚上她可能要大出血了。 也不知道这钱公司给不给报。 裴尚沁硬著头皮进了电梯。 八楼,黄金馆,所见之处確如其名,装修的富丽堂皇宛如皇宫。 今天裴尚沁过来造型团队给做的妆发是黑色抹胸短裙配同色系高跟鞋,长发烫成卷还化了一个大浓妆。 这造型她是严格按照恶毒女配来弄的,美艷、张扬。这样时承跟蓝秋两个人打她脸时才会觉得爽。 只要目標人物爽了,接下来的事情也就好谈了。 只是到了八楼,看著室內的装潢,裴尚沁演出来的恶毒女配气场瞬间泄掉,她又变回了裴尚沁,远远望去倒像是个误入歧途的妖艷精灵,惹人怜爱。 “您还好吗?”工作人员也忍不住问。 “没事,挺好,谢谢!”裴尚沁抱起手臂,重拾信心。 工作人员帮她开了一扇门,还做了请的手势。 裴尚沁朝对方笑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黑。 不,应该说是相对很黑,因为只有少量的光源,均在后面的餐桌上方。 工作人员从身后把门关上后,房间里的黑就显得更加诡异了。 裴尚沁站在原地朝四下张望,突然发现旁边的沙发上有个人。 她嚇了一跳! “嚇到你了?”是时承的声音。 裴尚沁,“……”他怎么一点气息都没有。 隨后,房间的灯被调亮,时承从沙发上站起来,他解释,“忙了一天有些累,小歇了一会。” 呃…… 第14章 第一段吻戏 “蓝秋小姐呢?”裴尚沁开门见山的问。 时承整理著衣服,见裴尚沁这么问移眸看向她,“你不是约我吃饭?” “是,但我也说过时总您可以带上女朋友。” “我没有女朋友。” 裴尚沁,“……”呵,考验她? 她笑笑,没接这个茬换了一个话题,“我没在这里吃过饭,怎么点餐还不知道,时总您对这里熟,您来点。” “我已经点好了。”时承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先行坐到餐桌旁,倒是绅士。 裴尚沁坐了下来,时承先为她倒了杯茶。 气氛有些尷尬,因为裴尚沁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切跟她想的剧情不一样。 先喝茶吧。 裴尚沁端起杯子就喝,没想茶是热茶,把她烫的够呛。 裴尚沁撕了一声。 时承抽了一张纸巾递过来。 裴尚沁,“……”他又在使什么招? 这房间里不会有摄像头吧? 裴尚沁狐疑的接过纸巾,象徵性的擦了擦嘴。 她决定速战速决,於是开口道,“我真的不知道您就是二叔,之前多有得罪。” 时承笑笑,慢慢品茶。 “听说您投资《和颂歌》是为了您女朋友,我无心竞爭女……” “你听谁说的?”时承放下茶杯,望向裴尚沁。 裴尚沁,“……”袁杰的信息又有误? “坊间都这么传。” “坊间都这么传,你的意思是这部戏谁当女主角谁就是我女朋友?” 裴尚沁没被他绕进去,她否认,“我没这么说。” 让女朋友当女主角和谁当女主角谁就是女朋友这可是两码事。 裴尚沁觉得时承这个坑挖得太明显。 她在心里冷笑,想整她,他有一百种方法,真没必要用这种。 再说,她是带著诚意来的。 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裴尚沁语气里加了三分真诚,“时总,我真的无心冒犯您,像您这样的人弄死我分分钟……” “但你终归是说了要追我这句话。” “所以我才说无心。” “都到我別墅门口堵我了还是无心?” 裴尚沁,“……” 时承又喝了一口茶,“裴尚沁,道歉要有道歉的態度,同样,示好也要有示好的態度。” “我是来道歉的。” “我更喜欢你示好。” 什么意思?裴尚沁眨巴眨巴大眼睛,她没听明白。 时承把话挑明,“你最好还是追我,比说对不起更有吸引力。” 裴尚沁再次眨巴眨巴眼睛,“不好意思时总,您是有什么kpi要完成吗?” 例如一年之內有多少个女人追他之类的。 时承轻轻一笑,对於裴尚沁的调侃並不生气,他说,“我知道你並不喜欢我,但你演技不错。” 这次裴尚沁听明白了,时承这是想让她表演追求。 “能告诉我原因吗?” “你这么聪明猜不出来?” 这谁能猜出来?她是穿书了,但他是隱藏款,作者压根就没写他的前世今生。 时承给了她一点提示,“肖焕林喜欢蓝秋。” 这她知道,书的结尾两个人双宿双飞。 等等,裴尚沁瞳孔放大,她有一个大胆猜想,面前的这个男人不会是想成全肖焕林吧! “时总,我觉得爱情这种事没有先来后到,也没有礼尚往来,更没有让来让去,肖焕林是喜欢蓝秋,但如果蓝秋喜欢的是您,您没必要成全。” 时承,“……”她看上去很聪明,但並没有聪明多少。 “裴尚沁,我看了你们的新综艺,也知道你跟肖焕林和蓝秋之间微妙的关係,我让你继续保持人设,是为了减少我的麻烦。” 减少他的麻烦?裴尚沁似乎有些明白。 “时总不喜欢蓝秋小姐,是蓝秋小姐倾慕於你,一直在追求你,因为某些原因时总又不能拒绝的太狠?” 时承低头喝茶。 “你们这也是微妙的三角关係呀。”裴尚沁轻轻摇头,把三角关係变成四角关係,確实是一个打破僵局的好办法。 “但我有什么好处呢?”裴尚沁问。 “《和颂歌》的女主角我可以给你。” 啊!这么大手笔,蓝秋究竟是怎么追的他,不会是把他堵在屋里强吻吧? 裴尚沁这一刻很想知道细节,但她忍住了。 还是聊正事。 “女主角就算了,坊间在传这个角色是时总给女朋友准备的,我出演再追求你,逻辑上说不通。” “你不是爱事业吗,给你事业,你跟我讲逻辑?” “那就讲事业,您这个剧现在炒的火热,这个时候官宣由我出演,势必会受到很多人的抵制,我咖位小经纪公司又垃圾,加上之前的热搜很容易被群嘲。”裴尚沁对自己现在的处境认知很清楚,“想成为number one,我必须一步一个脚印。” 时承惊讶的看著裴尚沁,他一直以为她是个急功近利的人,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没想到她对自己的事业这么有规划。 好利而不浅薄,这不像一个二十三的小女生能有的眼界。 “你真的不想要?”他进一步试探。 “不是不想要,是时机不成熟。我对我的演技非常有信心,但我也要保障您的投资有回报,女主角还是需要一个有实力有流量的。” 裴尚沁开了一回玩笑,“我追求您就得为您著想,这才是爱情。” 时承,“……”有被撩到是怎么回事。 时承清咳一声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片刻过后有人送了一份合约进来。 “还要签合约?”这著实让裴尚沁没有想到。 “我是商人。” 也是,裴尚沁拿起合约认真看了看,很快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您这合约上没有时限。”这可不行,一个角色而已她不能把自己一辈子都搭进去。 没想到时承淡淡的来了一句,“你不是封心锁爱吗,要时限干什么,难不成你想追其他男人?” 话虽这么说,“但还是要有时限,这样好了,您什么时候结婚我什么时候结束。” 时承没有反对。 裴尚沁更改完合约继续看,她又发现了一个问题。 “方式呢,是润物细无声还是死缠烂打,您这也没写。” “你追人这么有经验,用什么方式还需要写?” 这是在嘲笑她,“行。”那她就自由发挥。 裴尚沁把合约签了。 餐也送了上来,时承还点了一瓶红酒。 美酒佳肴,裴尚沁吃得很开心。 快结束的时候,服务人员进来对时承讲,有个叫蓝秋的小姐找他。 人在外面。 裴尚沁看看门外又看看时承,笑著说道,“这么快就开始考验我的业务能力?” 时承微微一笑。 裴尚沁朝服务人员做了一个手势,让他去开门。 她则起身走到时承面前。 门打开之际,裴尚沁拎起时承的衣领,居高临下的吻住了他的唇。 第15章 借力打力 裴尚沁拍过很多吻戏,对如何拿捏意境驾轻就熟。 今天这个场景她想演绎的是舔狗的狼狈,强吻之后被人一把推开。 既能体现出她追求时承的疯狂,也能让蓝秋看到强吻时承的后果。 所以在亲上时承唇的下一秒她就倒在地上,像是被人推开。 快到时承都没来得及感受到她唇间的温度,吻,就结束了。 “时总,我是真的喜欢你。”裴尚沁半起身,深情表白。 时承,“……”这傢伙在演之前能不能先说一声。 “裴尚沁!” 呃?裴尚沁皱眉,怎么是肖焕林的声音,她回头就看到肖焕林跟蓝秋双双站在门口。 不是说只有蓝秋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裴尚沁从地上起来,面露不悦的问肖焕林,“你怎么也来了?” 这完全打乱她演戏的节奏。 “我还要问你,你怎么在这?” 裴尚沁傲娇一笑,指著时承,“看不出来吗,我在追求你二叔,我说过我要当你二婶,我裴尚沁向来是说话算话。” “简直是疯子。”肖焕林过来一把拉住裴尚沁,“给我出来。” “干嘛?” “出来。”肖焕林揽住了她的肩头。 裴尚沁,“……”肖焕林是不是有病,这个时候拉她出去做什么,正常剧情不是应该带蓝秋离开吗? “你放开我!”裴尚沁警告。 “放开你,你再去发疯?”肖焕林眼睛都红了,“裴尚沁,我说了我不会喜欢你,请停止你愚蠢的行为,你这样做只会对我二叔造成困扰。” 裴尚沁,“……”都过了一年这个人怎么还这么自恋。 看来戏不能这么演了,得来点狠的。 她抬手给了肖焕林一耳光,愤怒的说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下贱,离开了你,我就不能再喜欢別的男人?” 她闭上了眼睛让愤怒升级,然后睁开指著肖焕林大声说道,“我裴尚沁今天郑重的告诉你,肖焕林,我现在喜欢的人是你二叔,我喜欢他,要追他,这辈子非他不嫁。” 说完,她英雄就义般的离开了房间,然后在心里喊了一声咔。 希望这戏时老板会满意。 回到住处,袁杰正焦急的等她。 “怎么样?” “谈妥了,女二。” “不是喊你明天试镜女一吗,怎么提前定了一个女二?” “你以为女一號是个香餑餑?”裴尚沁跟袁杰分析,“现在全网都在传女一是內定,是带资进组,我要去演女一岂不是自锤被包养。” “那明天我们还去试镜吗?” “当然要去。” 裴尚沁看了一眼袁杰,“老袁,我为了公司起早贪黑,你能不能跟公司申请给我配两个公关人员。” 裴尚沁觉得今天她约时承吃饭肯定会有后续。 果然,凌晨的时候网上就有人爆料,说裴尚沁为了拿到角色夜会某大佬。 还配了裴尚沁在私人会所下车的照片。 一袭短裙,烈焰红唇。 裴尚沁点开照片研究一下,发现应该不是她去会所时的照片,而是她从会所出来准备上车回来的照片。 因为她外套没穿好,还有一个回眸的动作,那是她在看肖焕林有没有追上来。 毕竟她打了他一耳光。 袁杰也看到了爆料,问裴尚沁怎么办。 “照片拍的不错,氛围感也很强。”裴尚沁微微一笑,“我让你申请的公关人员现在可以起来干活吧。” 第二天,各大平台都在討论裴尚沁,但不是討论她夜会哪个大佬,而是在討论裴尚沁的妆造,太美太颯。 当天,#裴尚沁的美貌#上了热搜。 某音上还出现了裴尚沁的防妆。 裴尚沁对自己的公关团队很满意,下午她化了一个精致的生活妆去了试镜现场。 在现场她还接受了媒体的採访,公开回应热搜。 “是在拍宣传片,其实我私底下跟朋友出去玩不会化妆。” 是呀,谁大冬天出去跟人吃饭穿抹胸短裙妆发齐全露两条光溜溜的腿,京都这两天可是零下。 况且,裴尚沁如果夜会了大佬,她怎么又会到试镜现场,这不是前后矛盾。 只能说,有些人对一个新人演员產生了敌意,用一些骯脏的手段对她进行抹黑。 很多人开始同情裴尚沁。 裴尚沁也借势让她的两个宣传小能手放了一些她工作时的物料。 裴尚沁三个字,又开始有话题度了。 裴尚沁对此很满意。 老板唐仁对裴尚沁的表现也很满意,他大手一挥给裴尚沁成立了工作室,还给她配了两个助理。 裴尚沁再出门的时候就不用自己拿包了,排场看起来也像个女明星。 一周后,《和颂歌》剧宣出演阵容,女一是一名85视后,演技跟人缘都不错。 只是已婚。 裴尚沁跟蓝秋同为女二,剧方给裴尚沁的解释是蓝秋的咖位比她的大,虽然戏份不多但位置摆在那里。 所有她们平番。 “女二都讲番位?”裴尚沁看著剧方如此操作有些哭笑不得。 她很想把剧宣截图发给时承。 但她没有这么做,像时承这样的投资人应该没心思管娱乐圈的这些潜规则。 但隔了一天,剧方修改了番位图,裴尚沁二番,蓝秋四番。 裴尚沁,“……”蓝秋掉咖了? 她点开评论区,蓝秋的粉丝正在狂喷,还顺便拉踩了一下裴尚沁,说她一个十八线都是二番,凭什么她们家姐姐四番。 裴尚沁连忙召集工作室开会,让他们起草一份公告发到粉丝群,不要过去跟蓝秋的粉丝撕。 这个时候最好的处理方式是静观其变。 下午,剧组方面果然有了新变化,投资方要撤人,撤的自然是蓝秋。 “这下好了,四番都没有了。”袁杰在旁边幸灾乐祸。 裴尚沁觉得事情不会就这么结束,有肖焕林在蓝秋这个角色不会那么好撤。 那天签合约的时候,裴尚沁就听出时承话里的意思,他想让肖焕林跟蓝秋在一起。 他其实是肖焕林与蓝秋party的一环。 如果肖焕林出面,时承肯定会给这个面子。 他也没有不给的理由,因为蓝秋並没有说什么,闹事的只是她的粉丝。 事態果然如裴尚沁想像的那样结尾,蓝秋出面表示了自己能出演这部剧的感激,还说了一段非常励志的话。 “只有小演员,没有小角色。” 她说这句话时是看著镜头的,裴尚沁从她的眼中看到了挑衅。 裴尚沁翻了一下剧本,她跟蓝秋有很多对手戏。 看来是想在演技上碾压她。 裴尚沁突然有些期待进组的日子了。 第16章 原来如此 书中的裴尚沁是选秀出身,而参加选秀的目的是为了肖焕林。 原主在微博有段签名:[我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站在哥哥身边。](这段话最后被裴尚沁刪了) 现世,裴尚沁是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考入京都电影学院,后来又以第一的成绩毕业。 跟蓝秋拼演技,裴尚沁並不虚。 很快,到了剧本围读的日子,裴尚沁也与剧里的官配见上了面。 曾毓,京都电影学院一八届学员,如果平行时空能交匯,他应该算是裴尚沁的学长。 来之前裴尚沁考古过曾毓,他是一个性格开朗的大男孩,后因为无端牵扯到一桩案件中被网暴了两年。 现在的曾毓已不是当初的少年,言谈谨慎举止適度。 裴尚沁很喜欢跟这样的男演员合作,经歷过风雨的人更懂得珍惜羽毛,经纪公司也不会作天作地,后续的剧宣两家也会友好协商达成共贏。 两天的围谈结束,剧组转战影视基地,第二天正式开机。 开机仪式当天没有裴尚沁的戏,她穿著便装去了现场。 远远的她就看到蓝秋站在时承身边,今天蓝秋有戏份所以带著妆造,人比平时矮了一大截,站在一米八几的时承身边像个小手办,时承去哪她去哪。 还是移动手办。 裴尚沁站在原地没有动,现在是公眾场合,上赶著往投资人身上贴不是明智之举。 很快曾毓来了,有了之前一起围读的交情,曾毓主动过来跟裴尚沁打招呼,说了一些以后请多关照的客气话。 “曾老师科班出身,以后还请关照的人是我。”裴尚沁甜美一笑。 私下,不带妆的情况下她本人就是一个甜妹。 曾毓低头浅笑,两人之间cp感满满。 连剧宣人员都忍不住过来为两个人拍起了合照。 裴尚沁非常大方,只是抬眸去看镜头时发现有道寒光朝自己这边射来。 再看时又不见了踪影,只有大老板时承冷著一张脸坐在他的c位上与世隔绝。 裴尚沁想这寒光应该是时承射过来的,因为此时的蓝秋正把一个暖宝宝递给他。 时承没有接。 裴尚沁转过身掏出手机给时承发了一条简讯。 [我上班时间一般不“谈情说爱”。]谈情说爱四个字她打了引號。 发完,她朝时承挑了挑眉,一副工作中请勿扰的高冷模样。 是的,上班时间她从不摸鱼,就算是一百多號人的开机仪式,她也会秉承著敬业的精神该干嘛干嘛。 这就是她裴尚沁。 裴尚沁收了手机。 曾毓剁了跺脚,仰头看向天空,他对裴尚沁说,“听说明天有雪。” “是吗,那明天我们得多带点暖宝宝,冬天拍夏天的戏很容易感冒。”裴尚沁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 隱约间,她听到有人在咳嗽。 演职人员敬完香拿上红包合完影,开机仪式结束,接下来就是去吃开机饭。 裴尚沁没有戏,自然去的早,一到饭店就看到场务在四处找人,看到她就像看到了救命星。 “你来的正好,时总的秘书要热水,麻烦你给送上去。” 时总的秘书要热水为什么要她送上去,她是女演员又不是服务员。 裴尚沁看了看四周,若大的餐厅里只有三名服务员在摆盘子,好像真没有人能腾出手来。 裴尚沁接过热水壶,问场务,“剧组没有专人在这里张罗?” 场务指了指自己,“我就是专人。”然后抬腿就往外奔,一边奔一边掏出手机接电话,大喊著马上到马上到。 裴尚沁拍戏多年,逢年过节都在剧组过,对这些工作人员的辛苦很是了解。 戏一开,每个人都像陀螺在转。 裴尚沁只好给时总大人去送热水。 剧组包下的酒店,最好的房间自然是给投资人准备的。 裴尚沁闭著眼睛也知道时承入住在酒店六楼,六零六,该酒店唯一的一间总统套房。 站定,敲门,开门的是个小伙子,二十来岁西装革履,一看就像总裁秘书。 “时总要的热水。”裴尚沁把热水壶递给他。 “时总有些咳嗽,有感冒药吗?”对方问。 “楼下有药店。” “那你去买点。” 裴尚沁把热水壶强行塞到对方手上,委婉拒绝,“不好意思,我不是外卖员。” 万一买回来的药身娇体贵的大老板吃出了问题,她可负不了责。 秘书,“……”这女人好拽。 他回头看了一眼老板。 时承在房间里发了话,“让她进来。” “不用了,时总。”裴尚沁跟屋里人打招呼,笑容可掬。 “你的爱慕者生病了,你不进来看看,现在应该不是工作时间吧?” 裴尚沁只好进去。 房间里空调开得很足,时承坐在沙发上,外套已经脱了,只著一件黑色高领毛衣。 不得不说他的皮相生的真好,简简单单的一件高领毛衣都被他穿的矜贵奢华。 裴尚沁双手插在羽绒服里,漫不经心的坐到沙发上扶手上,跟时承保持著適当的距离。 时承说话了,他说,“要不是戏开机,我真想换了你。” 他把头靠在沙发上,闭起眼又淡淡的说了一句,“不过也可以换,还没拍你的戏份,也不浪费镜头。” 裴尚沁,“……”这人在说什么?他们不是签了合约吗? “时总,你不能过河拆桥。” “过河拆桥的人是你吧?裴尚沁小姐。”时承说完用力的咳嗽起来。 裴尚沁起身帮他拿了一张纸巾。 时承摆手拒绝,“现在献殷勤已经晚了,我对你很不满意。” “那你要我怎么做,再亲你一下?”裴尚沁说著故意朝时承凑近了一些。 时承连忙躲开。 裴尚沁嘿嘿一笑,“你看,你並不喜欢我的亲近,那么多人我去对你示好,得到的也是你的白眼,这样也不能帮你摆脱蓝秋的追求。” 裴尚沁给时承支招,“想摆脱蓝秋,首先你得给她白眼。”开机仪式上他就不应该让蓝秋在他身边打转。 时承又靠回到沙发上,这次他翘起了腿,反问裴尚沁,“你在教我做事?” “不敢,我只是觉得纳闷,你这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就拒绝不了一个女生的求爱?” “你问我?”时承冷哼一声,“你怎么不去问肖焕林,他对你够冷言冷语了,你为什么还要坚持追他。” 好一记迴旋鏢。 裴尚沁坐了下来,手依然揣进羽绒服口袋里,她一字一句的回答了时承的问题,“因为我脑子有病。” 时承也回答了裴尚沁的问题,“蓝秋是谦叔的义女,就算不喜欢我也不能对她冷言冷语。” “谦叔是谁?” “你以为的二叔。” 那个乾瘦的中年人。 “他救过你的命?” “你很聪明。” 第17章 温润的唇 不是裴尚沁聪明,是书中有写。 裴尚沁当时看书的时候就在泛嘀咕,像蓝秋这样的女主,整天装柔弱还动不动“见义勇为”,她是怎么在娱乐圈活下来的。 后来,在她跟肖焕林修成正果后,作者揭开了谜团,蓝秋有个乾爹,势力还不小。 看来这个乾爹就是时承口中的义父。 他的势力大概就是时承的势力吧。 “恩人之女確实不好拒绝。”裴尚沁这次把手从羽绒服口袋里拿了出来,“看来你找我帮忙是经过考量,恶人还需恶人磨。” 裴尚沁伸出手指放在她与时承中间,“注意,我说的恶人是打引號的,我的意思是她跟我是同款,脑子都有病,只是我的病好了,她没有。” 裴尚沁想了一会,决定离开,离开之前她让时承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保证这部戏拍完蓝秋不会再缠著你。” “你拿什么保证?” “拿……”裴尚沁突然又朝时承凑近,她朝他诡媚一笑,“拿我的演艺生涯,搞不定她,我不接戏。” 说完,她直起身跟时承做了一个blink,转身离开。 时承,“……”怎么感觉又被她撩了。 裴尚沁下楼的时候在电梯里碰到了蓝秋,蓝秋的剧服换了但头髮没有拆,手上拿著药急冲冲的准备上楼。 裴尚沁看了她一眼,笑道,“你不用上去了,时总刚吃了我餵的药,睡下了。” “你怎么知道他生病。” “做为我的crush,我当然会时刻关注他,刚才开机仪式上他咳嗽了。” 蓝秋没理她,执意要上楼。 裴尚沁拉住了她,“我都说了他睡下了,你上去只会吵醒他,我要是你就出去给他买份粥,揣在怀里等他醒了给他送过去。” “你怎么不去?” “我肚子饿了。”裴尚沁说完,鬆开手,走了。 蓝秋还真的去买粥,不过时承下了楼,虽有些咳嗽,但做为投资人,开机饭还是要吃的。 他坐在主桌,女一被剧方安排坐到了他的右手边,裴尚沁则主动坐到他的左手边。 剧方对裴尚沁的主动没有阻止,女二坐在大佬的左边好像也说的过去。 席间斟酒,裴尚沁主动提出时承好像在咳嗽,“时总是不是感冒了,要是感冒了最好不要喝酒。” “我不喝,裴尚沁小姐是不是代我喝?” 裴尚沁,“……”多余关心他。 她一笑而过。 但时承並没有放过她的意思,服务人员给他斟的酒他全数倒进了裴尚沁的杯子里。 裴尚沁想瞪他,但碍於大家都在场最后只能改为笑。 时承把酒倒完,还用空酒杯跟裴尚沁的酒杯碰了碰,“感谢裴小姐,今天你给我代酒,日后我定会为裴小姐单独投部剧。” 裴尚沁,“……”不仅阴她,还架她! “裴尚沁,还不快跟时总喝一杯!”导演在旁边推动剧情。 万恶的酒桌文化。 裴尚沁保持著笑,看著自己杯中的红酒。 她没什么酒量,参加商务活动都是端起酒杯意思意思。 这么一杯她要是干了,今天她也就完了。 但不喝是不行的。 她端起了酒杯,眸光一转向时承撒起娇,“我酒量不好,先帮您喝一口行不行?” 说完,她举起杯朝时承靠近一些,桌下的另外一只手按住了时承的大腿,还微微用了点力。 “……行。”时承的声音几乎是从喉间溢出,他清咳了一声。 裴尚沁的手从时承腿上移开,小抿了一口酒。 大家开始鼓掌。 裴尚沁放下酒杯,心想这有什么好鼓掌的。 但面子上她对时承的宽宏大量表现出感恩戴德般的敬重。 开席十分钟,蓝秋从外面回来,手里拎著一个打包袋,是云家粥铺的粥。 裴尚沁扫了时承一眼,这一眼有很多情绪,但最多的是努力工作却被上司阴的悲凉情绪。 [我为了你不惜当绿茶,做到这份上你还让我喝酒?] 时承没看她,靠在椅背上转著桌上的茶杯,直到有人过来敬酒。 “时总。”对方把酒杯伸过来。 时承微微一笑,“身体抱恙,不过今天裴小姐代酒。” 他让对方跟裴尚沁喝。 裴尚沁端著酒杯站起来,怯生生的问,“这酒我能代吗?” 她什么咖位,能帮他这样的大佬代別人敬的酒? “要不您让导演帮您代一杯?” 这次时承的目光扫了过来,冷,傲,还有藐视。 把一个上位者对一个下位者的霸凌演绎的淋漓尽致。 裴尚沁嘴角一扬露出一抹苦笑。 小明星的命根本不是命。 行,她喝。 裴尚沁一仰脖把酒干了。 酒桌上,掌声四起。 裴尚沁醉了,但靠意志力坚持到最后。 曲终人散,蓝秋把粥拿到时承面前,温柔的说,“时总,我看你並没怎么吃东西,这是我买的粥,你吃一点。” 时承又把目光投向裴尚沁。 裴尚沁没理她,看她干什么,她都喝成这样了,还想让她挡,他不能既要又要。 这么一想裴尚沁心里聚的那口气就泄了,人一歪,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 时承连忙把她扶住。 导演过来喊,“裴尚沁的经纪人呢。” 袁杰不在,出发之前闹肚子,在医院打点滴。 “杨旭。”时承喊自己的秘书,“把她带回房间。” 杨旭把裴尚沁扶起来,很想问时承是带回谁的房间,是裴尚沁的还是老板他自己的。 人太多,他不敢问。 於是擅自决定把裴尚沁扶到时承的房间。 在转移的路上,摇摇晃晃的让裴尚沁更醉了。 她的头几乎一挨到枕头就陷入了昏迷。 时承回到房间时裴尚沁已经像只猫似的倦在他的被子里。 时承连声喊了三声杨旭。 让他把人送回房间不是把她送到他的房间。 杨旭奔了过来,“老板!” “你怎么把她弄到这里来?” “我不知道她住几零几。”杨旭想了想,“要不把她弄到我房间去?” 时承看看床上的人又看了看杨旭,挥手让他离开。 离开之前他吩咐,“再开一间房。” 他去拿自己的行李,床上的人举起了手,“郑秋,郑秋”的喊。 郑秋是裴尚沁现世的助理。 “给我倒杯水。” 时承拿过一瓶水,拧开,递到裴尚沁面前。 裴尚沁迷迷糊糊的倒是看到了水,她没有力气起来,只能指著自己的嘴,“喂,餵我。” 她的声音很娇,很甜,也很苏。 时承背过身,忍了一下。 今天,他已经被她撩拨了好几次。 “起来。” “起不来,姐醉了。”裴尚沁在笑,人软软糯糯的。 时承挣扎了三秒,最后屈身跪到床上给裴尚沁餵水。 他餵的有些粗鲁,哐哐哐的往裴尚沁嘴里倒,裴尚沁喝不贏,水从唇间流下来,身上的衣服湿了一大片。 裴尚沁把水瓶推开,迷离著双眼质问,“你怎么回事?” 她开始摸自己的衣服,发现湿了就开始脱。 时承,“……” 一件,两件,最后只剩下一件內衣。 时承放下水瓶转身要走。 没想到裴尚沁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脖子,嘴里念念有词。 “郑秋,一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是不是?” 她想把时承扳倒。 最后,两个人双双倒在床上。 裴尚沁又没了力气,她摸著时承的头,“郑秋,你头髮怎么剪短了。” 她又去摸他的脸,“也长变样了。” 她一笑,“变好看了。” “裴尚沁,你还想撩我到什么时候?”时承几乎是哑著嗓子问。 裴尚沁却闭上了眼睛,脸上依然掛著笑,嘟著嘴做了一个啵啵的动作。 时承,“……”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在她唇间停留。 最后,还是没忍住吻上了她的唇。 这次,他终於感受到了她唇间的温度。 温润,还柔软。 第18章 独美 裴尚沁是被闹钟叫醒的,她坐起来在床上回了一会儿魂,才去找自己的手机。 最后在地上的羽绒服口袋里翻到了。 关了闹钟她朝四周看看,发现不是自己的房间。 这豪华的陈设……是时承的房间! 裴尚沁惊出一身冷汗,她连忙检查自己,衣服穿的好好的,外裤都没脱。 她又觉得好笑,像时承这样的男人什么细糠没吃过,怎么会对她一个小咖动手动脚。 把她扛到这里大概率是懒得问她的房间在什么地方。 只是她在他房间睡了一晚上,会不会有对她不利的报导。 她可不想背个陪投资人睡觉的坏名声。 裴尚沁起床洗了把脸,拉开门缝往外看,走廊里静悄悄的。 剧组包下的酒店还是很安全。 裴尚沁挺直了腰杆,三步並做两步往楼下跑。 在快要到达她房间的时候,隔壁的门开了,时承一身黑的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裴尚沁嚇了一跳,见是时承,她连忙问好。 “看来时总的感冒全好了,您这是要回去?” 时承没回答,但也没走,就这么站著,黑色长款呢子大衣垂著衬的他的脸很白,但耳朵有些红。 裴尚沁紧了紧身上的羽绒服,又扫了一眼时承身上的衣服,给与忠告,“外面在下雪,多穿点。” “关心我?” 裴尚沁,“……”是不是想说她自作多情? “对,关心,昨天时总可是许诺我要单独给我投部戏,您身体健康我才能星途坦荡。” 时承冷笑,白了她一眼,迈步走了。 身后,叫杨旭的秘书拖著行李箱,点评了裴尚沁的发言,“你,真不会说话,態度不好语气还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我们时总的老板。” 裴尚沁,“……”她很拽吗? 回到自己的房间,裴尚沁反思了一下,语气確实有些傲娇,这也怪她的性格,她这个人碰到谦逊的会比对方更谦逊,碰到傲娇会比对方更傲娇。 时承刚才看她的眼神实在是太傲娇了,一副他亦是神灵,尔等不配与之对视的傲慢感。 但大佬终归是大佬,不能得罪。 裴尚沁拿了几片暖宝宝下了楼,在停车场她找到时承的车。 “时总。”她弯腰看向车里的人。 “非常感谢您昨天送我回房间,几片暖宝宝送给您,希望有它隨行能让您带来温暖。” 她把暖宝宝递进去。 时承没有接,裴尚沁又给他比了一个爱心,她都开始说情话,这人能不能给个台阶。 时承接了过来。 裴尚沁甚是欣慰,看来这个时承也不是傲娇到不可理喻。 她直起腰朝后退了两步,开始挥手说拜拜。 时承的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裴尚沁一眼,诧异的问,“这不是上次朝我们竖中指的那个女演员吗?” 杨旭坐在副驾连忙八卦,“她还朝时总竖过中指,胆子这么大?” 时承侧眸看著窗外的人,她胆子確实大。撩完他又把他晾在一边,世上唯她一人。 时承把暖宝宝扔到一边。 时承一走,剧组月朗星稀,最起码裴尚沁不用整天盯著蓝秋有没有献殷勤。 两个人相安无事。 进入四月,戏也拍到了一半,按照剧本设定裴尚沁跟剧中官配有一段吻戏。 裴尚沁现世古偶现偶拍了一堆,吻戏自然也拍了不少。 但曾毓似乎很少拍吻戏。 他说,“这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他又说,“很多粉丝说我拍吻戏不好看。” 这裴尚沁可没考古,但她是个力求完美的人,於是她搜索了一下曾毓的吻戏,然后针对他的问题跟他分享经验。 “你吻的有些太用力,可能是为了呈现真实,但一真实画面就不美,我们演的时候要轻一些,不能让唇部轮廓变形。” 她还示范了几种亲的方式,怎么亲会纯情,怎么亲会纯欲。 这让曾毓忍不住好奇,“你拍过很多吻戏吗?” “啊,这个……”目前的从演经验,她一个吻戏都没拍过。 “没拍过,但研究过。”希望这个回答曾毓会满意。 没想到曾毓是个大漏勺,他转头就对导演说,“这是裴尚沁的荧幕初吻。” 怎么,还要给她包红包,报工伤? 导演並没有这么干,而是在拍摄物料里为她跟曾毓的这段吻戏加了一个標题,裴尚沁荧幕初吻。 这个標题还有物料上了当天的官博。 隨后,裴尚沁跟曾毓这段吻戏的拍摄絮又上了某音,连现场原声都放出来了。 剧方是懂宣传的。 裴尚沁对於拿自己的吻戏剧宣没有任何异议,也没觉得不好意思,演员这个职业本来就要摒弃羞涩感。 但第二天她就接到导演的电话,说昨天拍的吻戏不能要,要重新拍。 “吻得不行?” “不是,是资方觉得没有必要,我们是正经古装戏,不用卿卿我我当噱头,以后所有吻戏都刪掉改用其他方式。” 其他方式还能有什么,无外乎抱一下。 在抱一下跟亲一下之间,裴尚沁自然愿意选择前者。 她是有经验但並不表示她喜欢。 裴尚沁跟曾毓重拍了这场戏,曾毓今天很开心,他说,“虽然我们的吻戏刪了,但反馈很好,很多人都在说我终於会接吻了。” 他向裴尚沁表示感谢,“我虽然是科班出身,但在这些方面没有你有悟性,你演戏很有天分,未来可期。” 裴尚沁,“……”被人夸吻戏有悟性,她还是第一人。 戏继续拍,每天虽然很累但裴尚沁很开心,她跟剧组的人渐渐混熟,但一直没跟蓝秋有交流。 蓝秋也不愿意搭理她。 她们之间的隔阂很快被人发现,媒体开始揣测两个人之间不和。 有媒体说两个人之间的不和,是因为裴尚沁抢了蓝秋的资源,原本裴尚沁的这个女二应该由蓝秋出演。 也有媒体说裴尚沁跟蓝秋的不和是因为肖焕林,裴尚沁喜欢肖焕林,还为他发过疯,而肖焕林喜欢的人是蓝秋。 第一条信息无从考证,第二条则很快得到验证。 肖焕林来探班了,通稿上没说探谁的班,他给整个剧组买了奶茶、蛋糕。 裴尚沁当天有戏,看到奶茶店的工作人员把茶点送过来,她围过去瞧了两眼,然后给自己和曾毓一人拿了一份。 当天曾毓发了小红书,选的照片是他跟裴尚沁两个人愉快的喝著奶茶,配文:感谢肖老师送来的春天第一杯奶茶。 照片里裴尚沁笑顏如,还古灵精怪的用奶茶贴住了脸。 谣言不攻自破,裴尚沁的粉丝集体声討不良媒体,緋闻不要沾边,我家女鹅独美。 第19章 完了 肖焕林探班的第二天,时承也来了,他是代表资方来看拍摄进度的。 这天是大戏,裴尚沁跟蓝秋也在其中,听说时承要来,蓝秋无时无刻不在补妆,完美到连头髮丝都一丝不苟。 裴尚沁站在自己的表演区里等戏,对於时承的到来她没有做任何准备,就像是一个兢兢业业的员工並不怕上级检查一样。 三点四十五分,场务在边上提醒眾人,“时总到了,大家好好演。” 裴尚沁,“……”场务这句话说的好像大家平时都没有好好演。 心里这么想她就朝站在她不远处的曾毓做了一个鬼脸。 曾毓被她逗笑。 导演的声音传来,“裴尚沁,不要做怪模样。” 裴尚沁连忙板起脸。 曾毓笑得更厉害。 幸好导演喊了开始。 第一遍演完,摄製组换轨道,导演出来小声提醒裴尚沁,“小裴呀,你不要总是逗曾毓,刚才时总对你的表现很不满意。” 说完,语重心长的拍了拍裴尚沁的肩。 裴尚沁望向监视器的方向,时承果然黑著一张脸。 大戏拍完,开始转场,下一场没有裴尚沁的戏,她去了自己的休息间。 这次袁杰过来跟她耳语,让她去找一找时承。 “找他干什么?”裴尚沁不去,趴在椅子上刷手机。 “导演刚才都说时总对你今天的表现不满意,你看你平时演的好好的,关键时候掉链子。” “我再掉链子也是他请的演员。”裴尚沁这句话一出口,顿觉坏了。 刚才她只顾得下场休息,都忘了盯蓝秋的去向。 她是时承请来对付蓝秋的,得去看看。 她去了导演专用的屋子,蓝秋果然在,弯著腰凑在监视器前面看刚才的回放。 时承则坐在一边听导演匯报工作。 裴尚沁,“……”这该怎么插话? 或是,直接把蓝秋拖走。 时承看到了她,跟导演说了一声我出去下,就朝裴尚沁的方向走来。 裴尚沁连忙退出房间,待时承出来她才凑过去道歉,“不好意思,刚才去了一趟卫生间所以没有帮你看住蓝秋。” “我是请你看住她的?” “不是,是请我追你。” 时承扯了扯唇角,居高临下的看著她,那表情似乎在说你还知道。 裴尚沁跟他解释,“这追求也得天时地利人和,你看我跟蓝秋在剧组,你在江城,我虽有一身绝学但也无处施展。” “绝学?你的绝学恐怕都用在其他男人身上了吧?”时承嘴中嘲讽,身子却朝裴尚沁逼近一步,“裴尚沁,你再这样让我失望,那就不要在这个圈子里混了。” 这是威胁呀,看来大老板真的生气了。 裴尚沁再次跟他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就去找蓝秋,让她不要打扰你。” “你让她不要打扰她就不打扰,你算老几?” 裴尚沁要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 是呀,她算老几,蓝秋要是能听她的,这事早就摆平了。 “那你跟我来。”裴尚沁拉著时承把他带到她的房车上。 房车里袁杰跟裴尚沁的两个助理都在,见裴尚沁把大老板带过来,三个人非常识趣的下了车。 裴尚沁让时承坐,又给他倒了水。 “我有一个主意,”裴尚沁半蹲下来对时承讲,“前两天因为网传我跟蓝秋不和,剧组就给我们两个建了一个群,我们现在拍张合影我发到群里。” 时承不悦的神情稍微有些好转,但语气依然傲娇,“这有什么用?” “让她知道我在追你呀,还比她有成效。” 时承抿了一下嘴,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裴尚沁就当他同意,拿出手机身子朝时承靠近,然后露出她標誌性的甜美笑容。 咔嚓一声,她跟时承第一张合影完成。 “我发了。”她边说边操作手机。 “两个人的群有什么好发的,你裴尚沁要是有诚心,就发到社交平台上去。” “社交平台?”昭告天下她在追求他,裴尚沁也抿了一下嘴,“时总,合约上只写我追求你可没写我应该怎么追求你。” “你在跟我卡bug?” 又生气了,这人怎么这么爱生气,“行,我发社交平台,但照片得重新拍。” 裴尚沁打开车门把袁杰喊了上来,然后站在时承的身后,像拍全家福似的举手比了耶。 照片生成,非常官方,她发了还配文:今天有幸跟山锦绣创始人时承先生合影,非常开心。 她把手机拿给时承看。 时承又是冷笑。 看来是不满意,但不满意裴尚沁也只能做这么多,她的事业刚起步,不能留日后被嘲的把柄。 袁杰见时承冷笑,虽然他不知道两个人之间的交易,但职业敏感性告诉他,裴尚沁应该是得罪了这位爷。 他决定下车,把空间留给两个人,下去之前他在裴尚沁耳边说了三个字:別犯浑。 金主大人能来他们的房车已经是恩赐,怎么能忤逆。 裴尚沁接受了建议,决定不再硬碰硬。袁杰走后她再次蹲到时承脚边,双手放在他膝盖上,虔诚的像只哈巴狗。 “时总,请您再相信我一次,我无需大张旗鼓的追求你,也会让蓝秋知难而退的。” “我也想相信你,但这两个月你连条简讯都没有,活得像个携款潜逃的骗子,让我怎么相信你?” 原本是怪她没匯报工作。 “我以后每天发,早安午安晚安,吃了吗睡了吗洗澡了吗,每天发,你微信没变吧,还是那个號?” 时承又是一声冷笑。 这时裴尚沁的手机响了,是曾毓打来的。 两个人同时看向手机屏幕。 时承的脸瞬间变得很难看。 “男朋友?”他问。 “怎么可能,我跟您签了合约肯定要保持单身,又交男朋友又追您,我岂不成了渣女?” 手机持续在响,裴尚沁接了,但很快就掛了。 “喊我去拍戏。” 时承站了起来。 裴尚沁也站了起来,在时承走下台阶准备开门时她脑抽的客气了一句,“时总今天如果有时间,晚上一起吃饭?” 她这么说纯粹是出於討好。 她想这么大的投资人到了剧组,製片人出品方肯定会设宴招待。 轮也轮不到她。 没想到时承答应了。 他答应了! 裴尚沁瞬间就傻了,高冷王子这么不矜持的吗? 要是她真追求他,岂不是得逞了。 裴尚沁去拿剧本,突然想到今天晚上她还有一场夜戏。 靠,完了! 第20章 宴请 裴尚沁只有一场夜戏,是跟蓝秋两个人。 拍夜戏之前她让袁杰先去订饭店,然后拿出手机给时承发信息,表示自己还有工作,问他能不能等。 时承没回,几分钟后导演过来,对眾人讲今天这场戏不拍了。 裴尚沁,“……”怎么不拍了,灯光录音场景都到位了,只差一句开始。 “为什么不拍了?”问的人是蓝秋,她看到了裴尚沁社交平台跟时承的合影,此时心里正生气。 导演看了一眼蓝秋又看了一眼裴尚沁,笑著回答,“那你问裴尚沁,时老板说裴尚沁晚上有事。” 裴尚沁,“……”导演这是公开拉仇恨。 不过也是,这么多工作人员忙活了半天,机器都架好了,投资人却过来说演员有事不拍了。 这种霸王请假的方式裴尚沁现世也见过,都是一些带资进组烦人精。 现在,烦人精变成了她。 “我晚上是有事,但无关紧要,还是先拍戏,身为演员戏比天大。”裴尚沁表达了自己的態度。 导演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但也甩了锅,“裴尚沁,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不批你的假。” 裴尚沁微笑回应,“是,是我说的。” 两个人开始走戏,走的时候蓝秋表现的还正常,但在正式开拍的时候她却频频出错。 不是台词说晚了,就是用身体挡住裴尚沁的镜头,反正就是不停的ng。 起先裴尚沁以为是蓝秋听到时承的名字,心有不甘注意力不集中。 后来她才发现蓝秋是在拖延时间。 她,还怪可爱的。 於是在调整的空档裴尚沁向蓝秋发出了邀请,“晚上我请时总吃饭,你要不要来?” 蓝秋,“……”她疑惑的眼睛瞪得老大。 “要来的话快点,我们还要卸妆。” 这次一遍过,裴尚沁向工作人员鞠躬道辛苦。 她再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半。 摘了头套换了戏服,裴尚沁问身边的助理,“时总还在等吗?” “在,袁哥在陪。”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裴尚沁奔去停车场,她先让袁杰给蓝秋发定位,然后又给时承发语音。 “三个人的爱情戏码,男女配都应该到场,所以我把蓝秋叫上了,今天晚上是个大戏,时总可要好好演!” 她又发了一个自己的表情包,甜美的眨眼动作。 时承一直坐在包厢,从头到尾拨弄著手机。 袁杰换了三壶茶,一边给时承续一边帮裴尚沁说好话,“尚沁是怕耽误拍摄进度,她是一个敬业的好孩子,前段时间高烧四十度都在坚持拍戏。” “她还真喜欢演戏。”时承靠在餐椅上,面无表情的评价。 袁杰陪笑,“可不是吗,她的人生信条是活到老演到老。” “每天这么演,她有真面孔吗?” 这句压迫感十足,袁杰都不知道怎么接。 他出去给裴尚沁发信息,“小祖宗,快来!” 小祖宗没回他。 袁杰进去继续陪,把职业生涯所有的套词都说完了,最后收到裴尚沁的一条信息。 “把餐厅的定位发给蓝秋。” 袁杰脸色一亮,心想小祖宗还真是机灵,蓝秋跟时承关係非浅,把她喊来是个办法。 他喜滋滋的出去发定位了。 进来时时承正在听语音,脸上的神情阴阳不知。 隨后他笑了,对袁杰讲,“裴尚沁还真是戏如人生。” 二十分钟后裴尚沁赶到包间,袁杰点的菜也上了桌。 “真对不起,让时总久等了!”裴尚沁双手合十给时承行了一个礼。 此时的她只是脸上带著剧组的妆,头髮已经散了下来,用一顶棒球帽压著,黑色无袖內搭配一件宽鬆休閒衬衫,下著一条宽腿牛仔裤,妥妥女大学生即视感。 时承抬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裴尚沁也不期待他回应,拉开椅子坐到他的身边,然后示意袁杰去看看蓝秋来了没有。 袁杰会意出去。 包间里,裴尚沁拿起时承的茶杯,又为他续了点热茶,面带微笑侧身看他,轻声细语的问了一句,“饿了吧?” 时承依然没说话,只拿眼瞅她。 裴尚沁朝他挑了一下眉,言下之意:別慌,我自有安排。 但时承却移开了目光,欠身去拿茶杯,耳朵红了一圈。 裴尚沁並没有过多的观察时承,见对方喝了她倒的茶,她就把心思放到门外。 五分钟后,蓝秋来了。 跟裴尚沁一样,蓝秋也带著剧妆,不过头髮做了造型,穿一件净色短裙配一件针织衫,时尚婉约。 “蓝秋姐!”裴尚沁起身欢迎,然后示意她坐到对面。 蓝秋没有动,而是看著裴尚沁。 裴尚沁知道她想坐在时承的旁边,这怎么可能。 “老袁,给蓝秋姐拉一下椅子。”裴尚沁吩咐。 袁杰连忙执行。 蓝秋只能坐下。 人到齐,裴尚沁发言,她说明天早上她要出工,不能喝酒,今天这顿饭只能以茶代酒。 “蓝秋姐如果想跟时总喝,我来帮你们倒。”说著她站起来准备去拿桌上的酒。 时承,“裴尚沁,这就是你的诚意?” 裴尚沁就知道的会说这句话,她也等著他说这句话。 她坐了回来,手指玩味的缠著发尾,笑著对他说道,“不喝酒诚意不足?那我说我喜欢你,这诚意足不足?” 时承,“……” 蓝秋愤怒的站起来,“裴尚沁,你能不能顾及一下脸面,之前对肖焕林纠缠不休,现在又把主意打到时承身上来了。” “不行吗?”裴尚沁靠到椅子上,“蓝秋姐不是也在打时总的主意,你行,为什么我不行?” 裴尚沁喝了一口茶水,微笑著看向蓝秋。 蓝秋回过神来,“你只是为了抢我的东西,因为肖焕林喜欢我?” “纠正一下,”裴尚沁举起手,“时总不是你的东西,他还不属於你。” “难道属於你?” “现在不属於,將来说不定。”裴尚沁转著桌上的茶杯,“我年轻,才二十三岁,追五年也就二十八,追不到手找下一个也不晚。” “蓝姐姐几岁?” “你!”蓝秋的愤怒值到了顶点。 她今年二十九,只比时承小一岁。 裴尚沁依然保持微笑,她鬆弛感十足的坐在位置上,跟蓝秋说了一句实话。 “今天这顿饭其实是鸿门宴,请你来也是为了让你看清一些事实,一个男人如果喜欢你,是不会让你尷尬的站在这里被我这样攻击。” “放弃吧,他不喜欢你,再追,只是浪费时间。” 第21章 我可不好追 蓝秋走了,带著愤怒夺门而出。 包间里只有桌上的菜飘著香气。 时承,“最后这句话……是不是你追肖焕林的心声?” “心声谈不上,算是一些感悟吧。” “以后不追男人了?” “干嘛要追男人?”裴尚沁笑著挑眉,“喜欢我的男人根本不需要追,不喜欢我的男人,我为什么要追?” 裴尚沁又加了一句,“人生的乐趣又不是只有男人。” “你还有其他乐趣?” “演戏。”裴尚沁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戏里就有百味人生,甜的,苦的,酸的,辣的。也有甜甜的恋爱,用角色去谈一场还不会be。” 裴尚沁又发表了一个大胆观点,“而且还没有七年之痒。” 说完,她坏坏一笑。 时承心一紧,裴尚沁怎么像个小恶魔。 吃完饭,两个人一同回酒店,在电梯里裴尚沁从包里拿出一个钥匙扣递给时承。 “这是什么?” “粉丝抽奖福利,今天请时总吃饭却让你等了这么久,没有什么东西表达歉意,这个送你,一个钥匙扣。” “我没有钥匙。”所有住处都是密码锁。 裴尚沁却把钥匙扣强塞给他,“家没钥匙车总有钥匙吧,钥匙扣上有我的人像立牌,想我的时候可以看看。” “你……”她怎么又撩他。 “我是说想揍我的时候可以看看。” 电梯到了三楼,裴尚沁伸手拍了拍裴时承的肩,笑嘻嘻的出去了。 逗一本正经的男人,也挺好玩。 裴尚沁回到酒店美美的洗了一个澡,袁杰敲门进来给她讲明天的行程安排。 “没喝酒吧?” “没喝。” “蓝秋怎么先回来了?” “听了我的一些肺腑之言有些触动,所以就回来了。” 这说的是些什么话。袁杰完全听不懂。 但今天晚上这事他必须弄懂。 “这个时总是不是喜欢你?”一个大老板居然在饭店等了两个小时,中间还不急不躁。 如果不是喜欢裴尚沁,那他图什么,图吃这顿饭? 还有,在房车里拍照也很诡异。 袁杰之前是没有细想,把蓝秋迎进包房离开后他就开始琢磨了。 “你不用瞎琢磨,时大老板不是喜欢我,他是有求於我。”这件事裴尚沁不想跟袁杰细讲,就算他是她的经纪人。 但袁杰坚持打听,他说做为她的经纪人,有些事还是有必要知道的。 “万一爆出一些不好的传闻,我还可能帮你压一压。” “这么想知道?” 袁杰点点头。 裴尚沁想了想,“那你给肖焕林打个电话,就说蓝秋心情不好,让他哄哄。” “我为什么要打这种电话?” “你不是看到蓝秋心情不好的回来了吗,你不打难道让蓝秋的经纪人去打,蓝秋的经纪人又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蓝秋想追时老板,我帮时老板拒绝了。” “为什么是你帮?” “我聪明伶俐洞察人心。”裴尚沁拍了拍袁杰,“如果有人问,你就这么答,再深问就是商业秘密了。” 袁杰一脸狐疑的看著裴尚沁。 “快去打电话吧,我明天还要拍戏,真没有时间在这上面耗。” 肖焕林一哄,蓝秋一感动,两个人把关係確定下来,她的合约也算履行了。 以后,海阔天空,她跟时承各走各的路。 袁杰听话的去办了。 肖焕林有没有哄蓝秋,裴尚沁不知道,但第二天肖焕林把电话打到她这里来了。 她正在做妆造,见是肖焕林的手机號,她把电话掛了。 再打,再掛,然后她把手机关机了。 但肖焕林把电话打到了袁杰那里,一开口就是命令,“让裴尚沁接电话。” 袁杰就拿著手机过来。 裴尚沁扫了一眼没有接,她问袁杰,“你是我经纪人还是肖焕林的经纪人,他让我接,你就拿过来让我接?” “你不想接?” “毫无瓜葛的人,我接他电话干什么。”裴尚沁把袁杰的手机也给掛了。 “他再给他打,你就说我在戏上。” 袁杰,“……”都当著面说毫无瓜葛了,怎么可能再打过来。 不过他还是老实的点点头,谁让他现在伺候的是拽姐。 上午的戏拍完,蓝秋到裴尚沁的房车上找她。 裴尚沁正在一边吃午饭一边给时承道午安,见蓝秋进来她放下了手机。 “有事?”她问。 蓝秋看看车里的其他人。 裴尚沁朝袁杰示意了一下,袁杰抱著自己的饭盒带著两个助理下了车。 蓝秋放下筷子,她其实知道蓝秋要说什么,不外乎说她多关閒事。 没想到蓝秋开口说的是,“肖焕林给你打电话了,你很开心吧?” “开心?”蓝秋又把筷子拿起来,“我现在追的是肖焕林的二叔,一个前crush给我打电话,我有什么好开心的。” “別撒谎了,你追求时承不就是为了引起肖焕林的注意吗?”蓝秋不屑的一笑,“恭喜你,你成功了。” 裴尚沁没听明白,“成功的意思是肖焕林开始注意我了,他想干什么,夺回他crush的位置?” “他是这么说的。” “是他这样说的还是你这么以为的。”裴尚沁让蓝秋认真梳理,言情小说的桥段她懂,为了增强戏剧性衝突搞鸡同鸭讲,都是老套路。 裴尚沁还想吐槽两句,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鸡同鸭讲的效果不就是时承想要的吗。 其实从逻辑上盘,时承让她追求他是有漏洞的。 肖焕林的前追求者追求他就能让蓝秋知难而退? 在肖焕林那里蓝秋都完胜了,她还怕她这样的竞爭者。 所以时承让她追他是为了做给肖焕林看。 一旦肖焕林回头,那么完胜的人就是她裴尚沁。 像蓝秋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允许舔狗回头。 她自然会想些办法,例如成为肖焕林的女朋友,让舔狗继续舔。 之前裴尚沁其实就盖特到了时承的这个点。 今天算是参透。 裴尚沁摇头一笑,玩,还是京圈大佬会玩。 裴尚沁扬扬手机对蓝秋说道,“肖焕林早上確实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没接。他要是再打过来我问问他究竟是不是这个意思。” 裴尚沁又说,“如果有这个意思,想让我再追他是不可能的,他如果想追我……我看看他表现。” “那就祝你成功。”蓝秋说完准备走。 裴尚沁在身后淡淡来了一句,“你应该跟肖焕林说这句,因为我可不好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