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第1章 荒年 “马上两个儿媳妇都要生了,可咱们家哪里养得起这么多人?”林老头抽著旱菸,满脸皱纹。 林老太大声吼道: “我不管,这一次老大媳妇和老二媳妇都要生了,谁要生了女孩,那就是咱们林家的功臣。 谁家要生了儿子,那就直接卖了!” 大齐王朝,今年是大齐歷350年,建国已有300余年。 今年,大齐王朝遭遇了罕见的旱灾,已经连续数月滴雨未下。 炽热的太阳无情地炙烤著大地,河流乾涸,井水枯竭,田地里的庄稼早已枯黄,颗粒无收。 百姓们面临著严重的生存危机,林家村也不例外,现在林家村正在逃荒的路上。 林家倒不是重女轻男,只是曾经有位道士路过林家,討碗水喝,喝完后他才道:“我观你家面相,你们老两口啊,命中注定该有四子。” 林老头听了,先是一惊,隨后点了点头道:“確实如此。” 道士微微一笑,接著又道:“不仅如此,后续还会有八孙降临。” 林老头再次頷首,眼中满是对道士神机妙算的钦佩。 道士摸了摸自己白的鬍子,神色凝重,目光深邃地注视著林老头和他的老伴,缓缓开口道: “我再跟你们说个要紧的事,你们可要听好了。 你家若是有幸诞下一个女娃,那这女娃可不是一般人物。 这女娃將会给你们林家带来无尽的福泽与庇佑,让你们的日子顺遂安康,事事如意。 不光是这样,哪怕你们这个林家村,都要靠这个小女娃。 但切记,你们一定要对她好,切不可有半分亏待。 倘若你们胆敢慢待了这女娃,让她受了委屈,那可就糟了。 神仙震怒,降下灾祸,你们林家必將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林家上下现在没有別的想法,一心想求个女娃。 老大媳妇听到林老太的话冷哼一声道:“哼!我这肚子里必定是个女娃娃,前几天我做梦梦到了,看到一道金光进入了我的肚子,你们等著瞧吧!” 林老太眼睛一亮道:“老大媳妇,你说的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老大媳妇儿温柔地摸著肚子道:“自然是真的,娘,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假话呀?” 林老太拍了拍大腿道:“老大媳妇儿,咱家可就靠你了,要真生了个女儿,以后咱家好吃的,好穿的,都先紧你挑。” 老大媳妇点了点头看向老二媳妇,阴阳怪气道:“二弟妹也有了,指不定她也生个女儿呢?” 林老太冷哼一声道: “就她,她可没这么好的命,你瞧瞧她有生女儿的命吗? 老二家的,你饭做好了吗?家里还等著吃饭呢!” 老二媳妇赵巧娘也是九个月了,但她显然没有老大媳妇的好待遇,她喜欢吃酸。 村里那些嘴碎的,天天来戳她心窝,隔三岔五就要提醒她,这是个儿子。 要是个儿子就完了,她可是听她婆婆说了,是个儿子就卖掉,现在是荒年,卖了的孩子,大抵是被人吃了。 老二媳妇赵巧娘闷著头道:“娘,做饭得有米啊?没有米,我也没办法烧。” 只见林老太气得满脸通红,她迅速从一旁抄起一根树枝,朝著赵巧娘狠狠地抽了过去,边抽边大声吼道: “没米你不会早点说啊!你个臭不要脸的! 都到现在要开饭了,你才来跟我说没米,早干嘛去了? 你就不会出去找吗?你看看现在这光景,谁家还有米吃啊? 大家不都只能煮野菜充飢吗?你既然想在这个家里待下去,还不干活,我要你有什么用? 赶紧给我出去找米,找不到你就別想著吃饭了!” 赵巧娘红了眼眶,外头乱得很,到处都是流民,她要是敢出去,指不定就被人吃了。 林老太看她待著不动,那树枝又狠狠地抽了过来,赵巧娘直接往老大媳妇孙梅身后躲了躲。 只听到孙梅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嗷”的一声惨叫,突然双手紧紧捂著肚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痛苦地喊道:“疼,疼,肚子疼!” 林老太听到这声呼喊,也一下子呆住了,手中的树枝“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她瞪大了眼睛,惊慌失措地说道:“这,这是要生產了吧?”声音里带著颤抖和惶恐。 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林老太如梦初醒般,急忙扯著嗓子喊道:“赶紧,赶紧去叫三伯娘过来帮忙!” 赵巧娘突然也捂著肚子道:“娘,我肚子也疼,也要生了。” 林老太“tui”了一声道:“你是故意凑热闹的吧?还不赶紧去给我挖野菜,在这里装什么装啊?” “娘,真的……真的要生了。”赵巧娘浑身是汗。 林老太冷哼一声道:“真晦气,在这里等著,又不是第一次生孩子。” 林老太直接把三伯娘拽了进去道:“先给我家大儿媳妇接生,我家大儿媳妇肚子里可是个女娃。” 三伯娘赶紧给孙梅接生,林老太守在隔壁,又是烧水,又是递剪刀,时不时还帮孙梅擦著汗道:“娘给你煮了个鸡蛋,你喝了,一会儿才有力气使劲。” 隔壁赵巧娘孤零零地躺在乌拉草上,身边只有两个男孩。 6岁的林松,4岁的林柏。 两个男孩看赵巧娘满头大汗,急得不行,林松擦著眼泪道:“娘,娘……你怎么样了?” 林柏“哇”的一声哭了:“娘,我不要你死,你醒醒啊!” 赵巧娘奋力地睁开眼睛道:“林松,去隔壁看看,要是隔壁生完之后,就让三伯娘过来。” 林松点了点头道:“知道了,我这就去。” 赵巧娘眼泪流了下来,她嘴里喃喃道:“一定要是女儿啊!呜呜呜……要不然我该怎么办?” 只听到“哇”的一声响亮啼哭,三伯娘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了出来大声道:“哎呦,你家还真的生了个闺女啊!这都是孙梅的功劳啊!这下你家有好日子过了。” 这林家村都是沾亲带故的,村里的女人都围了过来道:“哟!也不知道那道士讲的是真是假。” 有人哈哈大笑道:“你家以后可得有个福星了。” 还有人提议道:“要不给你家这娃直接起个小名叫福宝吧!” 林老太听到这话,眼睛笑得都快睁不开了,她兴奋地拍了拍大腿,大声说道: “好,这个名字好啊!就叫福宝吧! 希望她不仅能庇佑我们家,也能庇佑咱们村。” 赵巧娘听到隔壁的声音,万念俱灰,直接晕了过去。 林松大声跪在地上,磕著头道:“三奶奶,我娘晕过去,求求您救救她吧!” 第2章 谁才是真正的福宝? 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孙梅轻柔地抱著怀里的孩子,冷笑道: “不就是生个孩子吗?叫什么叫,都生过两个孩子了,还这么矫情。 我能生女儿,她能生女儿吗?” 林老太骂骂咧咧地叫嚷著: “哼,真是烦死了!让她烧个饭都烧不好,一点用都没有,怎么不早点死了得了! 就她这种女人,啥都干不好!” 林老太满脸慈爱地说道: “乖孙女啊!还是你好,以后长大了,可得给咱们老林家挣大钱,奶奶可就指望你啦!”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孙梅赶紧捂著嘴道:“放心吧!等我家福宝大了,一定会给奶奶挣大钱,一定能保佑咱们整个林家村。” 赵巧娘早就醒了过来,听到这些气的身子直发抖,眼泪流了下来,同样是生孩子,隔壁是欢声笑语,她这边冷冷清清。 现在孙梅生了女孩,她肚子里的是儿子,更加没有了活路。 她嘴角咬出了血丝,肚子一阵阵地抽痛,她痛得无法呼吸: “孩子,你来的不是时候啊!呜呜呜…… 跟了我这么个没用的母亲,把你生出来,他们就会把你扔掉,我该怎么办呢?” 三伯娘嘆了口气道:“巧娘啊!命都是註定的,你再加把劲,要是再生不出来,到时候你们两个都得死。” 赵巧娘呜咽著: “三伯娘,我感觉我活不下去了,就算生出来也是个儿子,到最后也是被卖的下场。 这一切有什么意义呢?倒不如我跟他一起死了。” 三伯娘擦了擦眼泪道:“巧娘啊!你还有两个孩子呢!你还有林松和林柏呢!你捨得他们吗?” “呜呜呜……天爷啊!女人的命为什么这么苦啊?我连死都死不成……”赵巧娘咬紧牙关,嘴里全部都是血。 林松听到他娘的话,眼泪流了下来,直接衝进房间,看著林老太道: “奶,求您救救我娘吧!她也会给咱们生妹妹的,求求您救救她……” “呸!给我死远点,抱著我的腿做什么?”林老太一脚狠狠地踹在林松的胸口,林松捂住了胸口,脸上全都是汗。 孙梅赶紧抱著福宝道:“哎呀!咱们去看看巧娘吧!没准还能帮上什么忙呢!” 一群人直接走到了隔壁,孙梅居高临下的看著赵巧娘道: “哎呀喂!弟妹啊!你可要努努力哦! 你看看我生了个这么可爱的闺女,她们都说是福星呢!哈哈哈……你看看多漂亮,你也得努力生个闺女哦!” 赵巧娘满脸恨意的看著面前的孙梅,自从她来了林家,这个孙梅就没给过她好脸色。 她也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处处都跟她对著干,关键是林老太就吃孙梅这一套,被她哄得一愣一愣的。 林老太冷笑一声道: “她哪有这么好的命?赵巧娘,你要是生下来,我就把你孩子卖了。 反正咱们家养不起这么多孩子,赶紧生,別给我装死。” 赵巧娘看著林老太道:“娘,別把我的孩子卖了,这也是你的孙子啊!他以后会特別乖的。” 林老太冷哼一声道: “乖?咱们家哪里能养得起这么多男孩,林松、林柏也有好多人家来问价钱。 你想清楚了,到底是把林松、林柏送走,还是把你肚子里的孩子送走?” 赵巧娘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娘,这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怎么捨得啊?” “呵!不就是孩子吗?咱们家都有福宝了,已经够了,要不把她那些孩子都卖了吧! 娘,我这边可是有人出一两银子,买一个孩子的。”孙梅赶紧说道。 林老太眼睛亮了,咽了咽口水道:“当真?那三个就是三两啊!赵巧娘,赶紧把孩子给我生下来,要不然信不信我直接把你的肚子剖开?” 孙梅哈哈大笑道:“哎呀!这样咱们家不就少了一个吃乾饭的吗?” 整个村里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赵巧娘的肚子疼得厉害,她死死地瞪著孙梅和林老太道: “要是我的孩子有闪失,我就直接把你们的孩子全部都杀了。 孙梅,你可是有三个儿子一个闺女。” 孙梅冷冷看著她道:“赵巧娘,你敢威胁我?” 林老太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上去道:“你算个什么东西?这辈子你也就这样了,等你生了孩子,我连你都卖了。” “啊……”赵巧娘叫得撕心裂肺,她感觉有什么东西慢慢从腿间流了出来。 三伯娘大声道:“好像生出来了……” 孙梅哈哈大笑道:“只能生男孩的蠢货,就算生出来了,有什么用?赶紧把他包了送出去,晦气死了。” 林老太直接拿出一块破布道:“我拿去破庙外头问问,不过这么小的,可不值什么钱。” 怀里的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赵巧娘眼看林老太就要把他抱出去了,直接一把抢过林老太手里的孩子道:“凭什么卖我的孩子?他还没喝过我餵的奶呢?凭什么?呜呜呜……” 赵巧娘说著解开了衣服,不停地想著对策,她的眼泪滴答滴答地落在了孩子的脸上。 这孩子小小的,长得真可爱,突然旁边的三伯娘道: “哎哟!这……这不是个闺女吗? 你们快来看啊!赵巧娘生的是个闺女……” 村里的人都围了过来,孙梅有些气急败坏地看著那破衣服里的女孩,看到是个闺女,气得鼻子都歪了:“怎么可能是个闺女呢?这怎么可能呢?” 林老太凑了过去,满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这个孩子道:“刚刚不是说是男孩吗?怎么突然就变成女孩了呢?” 三伯娘赶紧摆手道:“我还没来得及看,你就想卖了她,幸好没卖,指不定她才是福宝呢!” “放屁,就她这样的也算是福宝,我看是灾星还差不多。”孙梅脸色阴沉,死死瞪著赵巧娘怀里的孩子。 赵巧娘冷哼一声,眼里有了几分得意道: “你说福宝就是福宝?我倒想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福宝。 別以为就你会做梦,我昨天还梦见观音菩萨让我好好照顾这个孩子呢! 我这怀里的才是真正的福宝。” 第3章 小野种 突然就听到破庙外头的声音传来:“打猎队的回来了……” 赵巧娘看著怀里的孩子道:“呀!宝宝,你爹回来了。” 赵巧娘怀里的孩子四处打量著这破庙,满脸的不可置信,她这是发生了什么? 她叫林晚晚,昨天晚上医院里突然涌入了大批因一场大型车祸而受伤的病人,作为內科医生的她连续做了五台手术。 哪里知道再次醒来就来到了这个破庙,她是真心想哭,这也太玄幻了吧? 她下个月都要晋升为內科主任了,她实在不甘心啊! 门口有个男人走了进来道:“巧娘,我回来了。” 赵巧娘看到林大盛满脸的委屈:“大盛啊!你看这是咱们闺女,我也生的闺女,咱们闺女一定是福星,你说是不是?你瞧瞧她多漂亮。” 隔壁的孙梅冷哼一声道:“还真有那种死不要脸的,非说自己生的是福宝,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种命?” 赵巧娘气道: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是不是因为我生了闺女,你就难受了? 就你厉害能生闺女,显摆什么呀?到底谁是福宝,谁都说不好。” 林老太瞪了她一眼道: “赵巧娘,你能耐了?让你烧个饭都烧不好。 就你这样的穷命,也配生出老林家的福宝,你做什么梦呢? 別以为生了闺女就了不得了,赶紧给我去烧饭。” 赵巧娘眼泪就流了下来,她以为自己生的女儿,好日子就来了,哪里知道她婆婆压根不给她脸。 孙梅抱著她怀里的福宝道: “怕是你还不知道吧?我家福宝刚生下来,他们打猎队的人,今天就收穫了好多猎物,到时候能换许多粮食呢! 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们老林家养的一条狗而已。” 林晚晚气得直蹬腿,这女人的嘴可真够毒的,她看著林大盛,以为他肯定是向著他们娘俩的。 哪里知道林大盛拉著赵巧娘道:“巧娘啊!大家都饿了,你赶紧去烧饭啊!” 赵巧娘眼圈红了: “我也刚生了孩子,而且刚生了个女儿,凭什么要我去烧饭啊! 我要去烧饭了,孩子怎么办?” 林老太大喊道: “哎哟喂!您现在可不一样,生了个闺女,还是福宝。 你是家里的祖宗,我们都得供著你,可不敢劳烦你,饭不用你烧了,我来。” 说完就怒气冲冲地进了厨房,林晚晚是真的生气,她这个爹是好赖不分的。 赵巧娘也抱著孩子回了房间,说是房间,其实这房间里头只有一堆乌拉草,还有几身破衣裳。 林大盛一进屋开口斥责道:“巧娘,你这是怎么回事啊?非要把娘惹生气不可吗?” 赵巧娘眼泪一滴滴落在林晚晚的脸上,她以为林大盛起码向著她的,可是根本就没有。 很快外头响起了林老太的声音: “孙梅啊!这次他们打猎打了好些东西。 说都是咱们福宝带来的运气,特意送了一只野鸡过来给你补身子呢!” 孙梅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娘,你可得好好感谢他们,要不要把巧娘叫出来啊?这鸡汤也太香了吧?” 林老太故意大声道: “她这么有本事,可看不上咱们这点鸡汤,更何况她生的可是福宝。 那不是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吗?咱们顾好自己就行,她自己能找吃的。 赶紧都出来吃饭……” 赵巧娘抱著林晚晚走了出去,可刚到门口就听到林老太的嘲讽声:“没见过谁家有这么懒的媳妇,生了孩子就以为当了祖宗,我就不信她还有脸上桌吃饭。” 她冷冷看向赵巧娘,石头搭成的桌上根本就没有她的碗。 其实碗里也没有什么,就是一些野菜兑著水,可孙梅的碗里就不一样,满满一大碗的鸡肉。 她故意坐在边上道:“哎呀!这一大碗鸡肉,真是太香了,娘,我要是吃不完怎么办呀?” 林老太笑道: “急什么呀!吃不完明天早上做早饭唄! 咱们家的福宝可得养好了,这可是咱们林家的命根子,跟那些小野种可不一样。” 赵巧娘气得脸色惨白:“什么小野种?这要是小野种,那你们算什么?老野种?” 林老太衝过来抓著赵巧娘的头髮,就是一巴掌: “今天我就教教你做人的规矩,林大盛,把你媳妇拉到房间去,別想吃饭,就饿死你。 还有你们这两个狗东西也別吃了,赶紧给我滚,一家子的白眼狼。” 她直接把林柏和林松的碗收走了,林大盛把赵巧娘拉进了房间道: “你发什么疯?现在是啥年,你不清楚吗? 要是没我爹娘,咱家早就饿死了,你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现在好了咱们一家子没吃的了,你开心了?” 赵巧娘冷冷瞪著他道: “这些野菜是从哪里来的,你不清楚吗? 都是我上山挑来的,家里啥活我不干,凭啥我生了孩子,连口吃的都不给,也太欺负人了。” 林晚晚真的要气死了,这一家子欺人太甚。 古代太可怕了,古代的荒年更可怕,那老东西绝对不会让他们一家子好过。 她现在要是大一点,指不定还能上山摘野菜、採药,可现在啥也没有? 她饿得挠心挠肺的,忍不住嚎了起来。 赵巧娘直接解开衣服给她喝奶,可林晚晚用尽全身的力气吸了好久,才吸到几口。 她饿得肚子咕咕叫,不知不觉就睡著了,睡觉前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是她娘再没吃的,她怕是要重新投胎了。 晚上林大盛出去找吃的了,林松饿得直哭,林晚晚被哭醒了,她看著这漏风的破庙,也想哭。 漏风的家、妈宝的爹、爱哭的哥、极品的奶、破碎的她,她到底做了什么孽啊? 她整个人都是崩溃的,突然就看到了佛像上的小老鼠,那小老鼠朝著她张牙舞爪,“吱吱吱”叫。 林晚晚心里满是恐惧,这小老鼠想做什么?该不会想吃了她吧? 她在心里吶喊道: “老鼠兄弟,我不好吃啊!你千万別吃我。 我苦命啊!穿越到古代,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人家穿过来了,都有金手指,我啥都没有。” 那老鼠歪头看著她,圆溜溜的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晚晚眼泪都出来了,她在心里疯狂吶喊道: “我想要吃的,我不想饿死,呜呜呜…… 老鼠兄弟,你能不能给我口吃的?” 第4章 你才是福星,是娘的福星 那老鼠“吱吱吱”回了几声,林晚晚感觉自己是疯了,居然妄想著一只老鼠能够救自己。 她闭上了眼睛,想著下一步该怎么办? 可她就是一个吃奶的孩子,她能有什么办法? 过了好久,她快睡著了时候,就听到耳朵旁边传来了吱吱吱的叫声。 她睁开眼睛一看,就看到刚刚那只老鼠居然推过来了一个红薯。 林晚晚又眨了好几次眼睛,借著月光才看清楚,这还真是一个红薯。 她挥了挥手道: “鼠哥,你不会是真的能听到我心里说的话吧? 我太感谢你了,等我长大了,一定报答你。” 那老鼠翻了个跟斗,又“吱吱吱”了几声,这才钻回了洞里。 林晚晚这才发现,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就有个特別大的老鼠洞。 林晚晚嚎了几声,赵巧娘就醒了,她赶紧哄道:“哦哦哦……宝宝,怎么了?是不是饿了?一会儿娘出去找吃的。” “咦!娘,我看到个红薯。”林松看到妹妹的旁边有个特別大的红薯,还以为做梦了。 赵巧娘揉了揉眼睛,眼睛里满是亮光: “这这……哪里来的红薯?天吶!天吶,难不成是菩萨显灵了? 哎呀!哎呀!咱们有红薯吃了。” 林柏舔了舔嘴唇道:“我肚子好饿……娘,我想吃红薯。” 赵巧娘想了想,抱著他,喜不自禁道:“嘘嘘嘘!別出声,你赶紧出去守著。” 林松赶紧站在了门口,赵巧娘饿得不行了,她赶紧找出了一把生锈的小刀,开始切起了红薯。 母子三人吃了一半红薯,还有一半红薯藏了起来,赵巧娘轻声道:“小松、小柏,这事情可千万不能往外说啊!要不然咱们连红薯都吃不上了。” 林松、林柏赶紧点了点头,赵巧娘看著怀里的林晚晚道:“乖乖,你才是福星,是娘的福星。” 外头传来孙梅的声音:“娘,今天早饭吃啥啊?” “吃鸡汤,你赶紧多喝几口,把咱们福宝养得胖胖的,这打猎队今天又要上山了,等上山后,我再收拾他们。” 孙梅冷笑一声道:“娘,他们怎么连个声音都没有?不会死了吧?” “死了最好,还省了粮食呢!咱们家可没粮食养閒人。”林老太毫不客气。 赵巧娘真是气得不行,她轻轻放下林晚晚冲了出去,看到鸡汤,直接抱著碗就跑了,然后直接把鸡汤给林柏和林松喝了。 林晚晚在边上“咯咯咯”地笑,她这个娘也不是省油的灯吗? 只要不是包子就行,林老太气得直接冲了进来道:“鸡汤呢?鸡汤呢?凭你们也配喝鸡汤,赶紧把鸡汤还回来。” 赵巧娘冷冷看著她道: “我凭什么不能喝鸡汤?我生的也是闺女。 家里的活都是我乾的,那些野菜也都是我弄回来的,我凭什么不能喝鸡汤?” 林老太气得直接破口大骂道: “贱货,吃吃吃,咋不吃死你?你喜欢喝鸡汤是吧? 从今天起,你就天天喝鸡汤,其他东西一律不准吃,我就不信治不了你了。” “你这不是想逼死我们吗?” 孙梅“呸”了一声道:“活该,谁让你嘴馋的,你也不看看你怀里的孩子,皱巴巴的,像什么样子?也配叫福宝。” 说完,两人就走了。 第5章 一大把野菜 林晚晚气得直蹬被子,这个林老太和孙梅真討厌。 林老头冷冷看著林大盛和赵巧娘道:“老二,咱们现在难啊!快吃不上饭了……” 林大盛直接跪倒在地道:“爹,巧娘刚生了孩子,现在分家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孙梅突然也跪下了: “老二,你怎么能说这么没良心的话呢?你这不是让爹娘为难吗? 这事情本来就是你媳妇的不是,你非得要怪在爹娘的头上,明明是你媳妇说的,她挖的东西,不给我们吃。 现在反过来怪我们,这是什么道理啊! 大家过来看看啊!老二一家子是想把我们逼死啊!呜呜呜……” 现在村里人都住在破庙里,谁家有一丝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 隔壁的李翠跟孙梅关係最好,赶紧出来道: “哎哟!赵巧娘,你怎么这样说话呢? 大家都是有劲往一处使,你倒好,说的那是人话吗? 啥叫以后你挖的野菜,別人不能吃? 你咋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呢?也难怪林家要分家。” 赵巧娘大声喊道:“兔子被逼急了还咬人呢!我刚生了孩子,几天不吃饭了,马上要饿死了,我还不能说一句了?” 孙梅赶紧哭哭啼啼道: “巧娘,你说这话有良心吗?这几天我们也没吃,我知道了,你是因为那只鸡吧? 早知道我就不吃那只鸡了,但是这是村民们的一点心意,也是为了感谢我们家福宝啊!” 赵巧娘气得头晕眼,她还想说话,却被一口气堵在胸口。 旁边的林老太赶紧道: “这就受不住啦?瞧瞧她之前做的缺德事,啥都要跟老大家的比? 老大家的,生的可是福宝,全村人的希望,是她那生的丧门星能比的吗?” 孙梅站在她旁边,居高临下道: “赵巧娘,不管你同不同意,家总归是要分的。 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闺女以后就是丧门星了,总算把你们这一家子白眼狼赶出去了。” 赵巧娘狠狠瞪著她道:“孙梅,你为什么……” 孙梅冷哼一声道: “不为什么,就是看你不顺眼,谁让你长得像个狐媚子,最討厌你这种女人。 还想生个女儿跟我爭,你这女儿,这辈子就是个下流胚子。 等长大了,只能给我家早早做个丫鬟。” 说完,直接回了房间。 林大盛阴著脸走了进来道: “赵巧娘,现在满意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 忍一忍,现在分了家,我哪里养得起这么多人?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啊?” 赵巧娘吸了吸鼻子,看著林大盛道:“是他们先不给我饭吃的,我没想分家,大不了我明天就上山挖野菜。” 林大盛嘆了口气道:“你好好养养身子,明天一大早,我就跟打猎队上山去,要是能打到野鸡,给你补补身子。” 林晚晚支起耳朵听著,这个林大盛吧!还算是有几分担当,但是就是个妈宝男,愚孝的。 赵巧娘嘴硬心软,而且有几分小心思,遇到事情也不是一味地忍让,但就是经验不足。 孙梅以前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人家见多识广,赵巧娘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 晚上,赵巧娘把那些野菜给煮了,等到第二天林大盛一出门,她就拿出了半个红薯,母子三人分了道:“松儿、柏儿,你们两个在家照顾妹妹,我要出去找些吃的。” 林松乖巧地点了点头道:“知道了,娘……” 赵巧娘一走,林柏和林松就跟林晚晚玩了起来,林松轻轻碰了碰林晚晚的手道:“妹妹,长得真可爱。” 林柏摸著咕咕叫的肚子道:“哥,我肚子饿了。” 林晚晚看著这瘦骨如柴的两兄弟,忍不住嘆息,她穿来的不是时候,现在可是灾荒,而且这个灾荒还不知道要持续多久。 林松哄道:“咱娘不是出去找吃的了吗?很快就回来,要不你睡一觉,等你醒了就有吃的了。” 早上的半个红薯,赵巧娘分成了三份,可压根不扛饿。 林松和林柏趴在乌拉草上,很快就睡著了,林晚晚又看到了那只老鼠,那老鼠从洞里晃了出来,这次直接走到了林晚晚的身边。 林晚晚看著它道: “你好,老鼠大哥,您还有吃的吗? 能不能再帮帮我?等我长大了,一定报答你。” 她这样的行为確实有些厚顏无耻,可她不想死啊! 外头的形势不好,就连野菜都不一定能挖到,昨天晚上林大盛还说,有两人为了一把野菜,打了起来,还见血了。 那老鼠在林晚晚身边转了一圈,就回了洞里。 林晚晚也没敢抱任何希望,可哪里知道这老鼠很快从洞里又推出来一个红薯。 林晚晚兴奋地“啊啊啊啊”叫了几声,把林松吵醒了。 林松睁开眼睛一看,满脸的不可置信,他看到一只老鼠推著一个红薯走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道: “红薯、大老鼠,原来这红薯是这么来的啊?我是不是看眼了? 不行,我得赶紧藏起来。” 那老鼠直接把红薯推到了林晚晚的身边,就一溜烟跑了。 林松虽然6岁,但脑子是真的聪明,赵巧娘跟他说的话,他都记得。 赵巧娘回来的时候,脸上都肿了,林松看到她眼泪都下来了:“娘,你怎么了?” 赵巧娘赶紧摆手道: “没事,没事,外头的形势越发不好了,今天为了把野菜就跟人打了起来。 但是好在运气好,你们看这是什么?” 赵巧娘从布包里掏出了一大把野菜道: “我今天跟她们打了起来,就想著往里头走走。 哪里知道发现了好多蒲公英,我煮一下,你们赶紧吃。” 赵巧娘看著外头,林松和林柏刚吃了口野菜,就看到孙梅鬼鬼祟祟盯著他们。 不一会儿,林老太就冲了进来,从赵巧娘的身上搜出了一大把野菜道: “死不要脸的贱货,有野菜了也不知道孝敬你公婆。 赵巧娘,你可真够做得出来的。” 赵巧娘怒气冲冲道:“咱们现在已经分家了,我找到的东西自然是我们家的,凭什么要给你们?” 林老太“啪”地扇了她一个嘴巴子,哭天抢地道: “大家快来看啊!我这个儿媳妇儿,就会吃独食,成天在家游手好閒的。 偷了我们的野菜,还有脸大喊大叫啊!家门不幸啊!” 第7章 一只野兔 林老太“嗷”的一声跑了出去,孙梅也赶紧抱著福宝冲了出去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当家的,你让我们怎么活啊?” 一群人直接衝到林大昌面前,孙梅“呜呜呜”直接冲向了林大昌道: “当家的,你怎么会摔断了手臂呢? 关键还是右手,以后这还怎么写字呀?” 林大昌齜牙咧嘴道:“你能不能不要抱著我?我胳膊本来就疼,现在更疼了。” 赵巧娘也抱著林晚晚走了出来,就看到林大昌的手上被用树枝和破布勉强固定著,他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林大昌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吃懒做不说。 有次喝醉了酒,还用色眯眯的眼神看著赵巧娘,甚至还差点摸了她,所以她从来不跟他单独待在家里。 赵巧娘忍不住说道: “哎呦!这可不是那福宝的爹吗?这个手怎么会变成这样了呢? 你们家可是有福宝的,怎么没给你带来福气啊?” 林孙梅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恨不得当场撕了赵巧娘的嘴。 她双目圆睁,直接狠狠地瞪著赵巧娘,大声叫嚷道: “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就是被你们家这个丧门星给害的。 你生的这个孩子就是个灾星,专门来克我们家的。” 林老太也在一旁点头认同道:“对,就是她害的。” 赵巧娘闻言,不禁冷哼了一下,满脸的不屑,冷冰冰地道: “哼,我们可是分了家的,怎么可能害到你们家呢? 我们家大盛可是好好的!” 孙梅“呸”了一声道: “那就是你不要脸,让你家这孩子来祸害我们家呢! 现在你们家把我家大昌害成这个样子,打算怎么补偿呀?” 她眼珠子一转,就看到了林大盛手里的一只野兔道:“你这手里拎的是啥?野兔?这野兔就给我们家了。” 林大盛拿著野兔就往后躲道:“不,不,不,这是要给我们家巧娘补身体的。” 孙梅眼泪汪汪道: “好你个林大盛,明明知道你是靠著我们福宝的福气,才能抓到野兔。 结果倒好,就想吃独食,没门儿,我看我们家大昌就是你害的吧?” 林大盛赶紧摆手道:“我怎么可能害我自个儿的兄弟呢?” 林大昌“哎哟”了好一会儿道: “其实我也觉得挺邪门的,在山上的时候,有人用力推了我一把。 我才会摔了下去,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 林老太大喊大叫道: “到底是哪个挨千刀的乾的?林大盛,是不是你乾的? 你是不是因为分家的事情,心里不满?” 林大盛结结巴巴道: “我……我確实不想分家。 但……但是我也不会害自己的亲兄弟啊!” 林老太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道: “谁知道你的良心是不是给狗吃了? 有了好东西也不想著孝敬爹娘,你想做啥?哎哟!我的命好苦哦!” 林大盛现在旁边,哆嗦著就想把兔子给林老太,赵巧娘咳嗽一声道: “林大盛,你可得好好想想这个兔子到底该给谁? 咱们两家都已经分家了,更何况家里还有三张嘴等著吃呢? 你不会想看著咱们三个孩子饿死吧?” 林大盛一时没了主意,林晚晚眼珠子不停的转,总算出来透了口气,天天待在破庙,她都快疯了。 关键她这个爹,也是个奇葩,自己家里的媳妇和孩子都快饿死了,还想著把家里的兔子拿出去。 林老头拿著个旱菸袋走了出来道:“行了,吵什么吵啊?都是一家人……” 这个爷爷倒是个见风使舵的,昨天还说著分家,今天看到一只兔子,立马就变了脸色。 赵巧娘淡淡说道:“啥一家人啊?咱们昨天家可就分了?” 林老头看著她道: “这兔子到时候卖了,还能换些粗粮,再换些药材。 老大的手受了伤,家里又没铜钱了……” 赵巧娘冷冷开口道:“凭啥?这兔子可是我家的,谁也不给。” 林晚晚轻轻拍了拍手,她这娘可真够霸气的,乱世就得这样。 她这爹一言难尽…… 林老头抽了口旱菸看著林大盛道: “大盛啊!昨天也就是你娘心里也不痛快,所以才提出了分家。 但是这日子还是得合在一起过更好,互相也有个照应,明天咱们可就出发了。 这山高路远的,你可是有三个孩子的,你觉得呢?” 林大盛看了一眼赵巧娘,又看了一眼林老头,一时没了主意。 村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著: “我要是赵巧娘,就直接答应了,人家可是有福宝的。 到时候,那福气不就传到他们身上去了吗?我看这个兔子,也就是因为福宝。 要不然,怎么可能抓到兔子呢?整个打猎队,也林大盛走了这狗屎运。” 另外一个人跟著附和道: “我也觉得是这样,赵巧娘要是乖乖回去,以后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要是跟他们家分了,那以后可没好日子过。” 还有人大声道: “他们家可是有三个孩子的,要是分了家,以后村里可没人惯著他们。 到时候,我看他们娘三个能怎么样?” 赵巧娘听到这话,身体忍不住抖了抖,她心里很清楚,要是不跟林家村的人在一起,还不知道外头的人会怎么对待她呢? 这林家村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可外头的人更不是省油的灯。 如今的世道,人心惶惶,危机四伏。 那些穷凶极恶之人,专挑独来独往的人下手,简直丧心病狂。 有些孩子,只是独自走在路上,就被那些恶魔强行抢过去,最终竟被残忍地吃掉,其惨状令人髮指。 还有一些家庭,哪怕只是存有少量的粮食,也难以逃脱被掠夺的厄运。 所以肯定是不能离开林家村的,她面无表情,目光直直地看著林老头,说道: “要不分家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和孩子必须有口吃的,还有做饭做家务,这个都得轮流著来。 咱们家里有三个儿媳妇,那三个儿媳妇就必须去分担著,凭什么孙梅和王秋菊什么都不干,我就得包揽家里所有的家务? 要是你们同意每10天轮一回,那我们就回。” 林老头听了,默默抽了口旱菸,还没表態,林老太直接就受不了了。 她瞪大双眼,大声斥责道: “你说什么?你现在敢蹬鼻子上脸了,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们赶出去?” 赵巧娘冷哼一声,一脸决绝地道: “赶出去就赶出去,但是这兔子你们就別想要了! 林大盛,我们现在就回家!” 第8章 去孙家碰碰运气 孙梅挤眉弄眼地在林老太耳边轻声说了几句,林老太这才改口道:“行,先把兔子给我们,以后的事情再说。” 赵巧娘心里跟明镜似的,她知道林老太这是故意这么说的,等到兔子没了,那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了。 赵巧娘冷声道:“那我情愿把兔子砸死,也不给你们!” 说完直接夺过兔子,作势要直接砸死。 活著的兔子才值钱,死了的兔子可不值钱。 林老头赶紧说道: “行,就这么说好了,以后家务活一人10天,谁都別想耍赖,都照著这么做。 这总行了吧?还有,以后家里有什么,你们就跟著吃什么。” 赵巧娘这才满意地把兔子递给了林老头说道: “大家都听到了,要是以后你们反悔的话,可別怪我。 我要是活不下去,大家都別想好过。” 说完直接抱著林晚晚回了房间,林大盛也赶紧进了屋道:“媳妇儿……” 赵巧娘一句话都没说,林大盛赶紧看著她轻声道: “媳妇儿,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是今天好多人都看到这兔子,我也没办法。 要是不给他们,人家都说我不孝顺。” 赵巧娘一边给林晚晚一边道:“每次都要让我们受委屈,凭啥啊?我就不明白你爹娘是怎么想的?” 林大盛赶紧道:“他们不是说了吗?以后家务三个人分,以后咱们也能有口吃的,你別太担心了。” “嗤……这些鬼话也就你相信,你爹娘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没数吗?”赵巧娘满脸委屈,林大盛也沉默不语。 孙梅看著那活蹦乱跳的兔子道:“爹娘,我能换到一些杂粮,要不咱们去孙家试试?” 孙家离这破庙並不远,她就是孙家的家生子,现在家里这么难,她去孙家要一口吃的,也不是不行。 以前空著手去肯定是不行的,但现在不是打到一只野兔嘛?到时候可以去孙家碰碰运气。 林老太看著林早早满脸和蔼道:“福宝,你是我们林家的大福星,也不知道能不能要来粮食?要不再要一些金子、银子?” 林早早“啊”了一声,林老太满脸激动道:“小傢伙笑了,我们家的福宝可真聪明,你等著瞧吧!这次去孙家肯定能要到很多好处。” 孙梅点了点头,抱著林早早,带著林大昌、林大盛和村里的几个人就出发了。 等他们走后,赵巧娘才拿出红薯,直接切成块,塞给了林松和林柏道: “以后给你们吃什么都不能跟別人说,哪怕是你们的爹,都不允许跟他说,听到没? 要是被他们知道了,咱们就啥都吃不上了。” 林晚晚心里不停地讚嘆著,好在她这个娘不是个包子,而且居然有这等觉悟,连林大盛都能瞒著。 林松点了点头,林柏似懂非懂,但是也点了点头。 林晚晚喝完奶,就心满意足的睡觉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吃的了,所以赵巧娘的奶居然变多了。 这一晚上孙梅他们没回来,晚饭是赵巧娘做的,就是一些野菜掺和著些许糠,再加点水弄成的食物,也是极为金贵的了。 赵巧娘仅仅分到了三口,两个孩子也不过就分到几口。 赵巧娘撇了撇嘴,心里还是不满意的,一只那么肥硕的兔子飞了,她心里肯定是难受的。 林老太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大声说道: “咋的?你还想上天啊?能有几口饭吃已经不错了,现在谁家还有这样的条件啊? 赶紧吃,吃完了去外头找找有没有野菜!” 既然没有分家,林老太把兔子也拿到了手,她那丑恶的嘴脸又露了出来。 赵巧娘懒得搭理她,沉默不语。 林老太气得又瞪了她一眼,吼道: “怎么?我让你去挖野菜,难道不行吗? 你没看到大富和大富媳妇,天天在外头,每天到半夜才回来吗?你怎么不跟王秋菊学学?” 林大富和王秋菊每天天不亮,就带著他们的三个孩子出去了,林大富是林家的老三,也是林老太的心头肉。 每天用藉口去山上找野菜,其实也不知道到底去干啥了,反正王秋菊的娘家,也都跟著林家村的队伍。 所以平时王秋菊就带著娘家的人一起上山挖野菜,但是也就难得拿回来一把野菜。 可林老太就当看不见,嘴里不停地嘟嘟囔囔: “也就这个老二家的是个没用的,老大媳妇可能耐了,这一次去孙家,不知道能不能拿回些粮食来? 老三媳妇一点都不用咱们操心,就这老二家的,越看越来气。” 林老头皱眉道: “行了,说这么多做什么? 把行李准备准备,等明天他们回来了,咱们就得赶路了,咱们要儘快赶到京城去。” 林老太嘆了口气道: “也不知道要多少时间,现在去京城的人越来越多了。 你说咱们去了之后,能分到田,能分到房子吗?” 林老头皱眉道: “孙梅不是说了吗?她在京城里头有亲戚呢! 只要能活到京城,就会有吃不完的粮食,还有穿不完的綾罗绸缎……” 林晚晚是被他们吵醒的,听到这些她差点没笑死,京城就有吃不完的粮食?这怎么可能呢? 这些人可够天真的,她刚想继续睡觉,就看到奶又来了,这一次奶“吱吱吱”了半天,不停地从洞里搬运著东西。 很快就看到一个个鸡蛋从洞里推了出来,这奶是个有本事的。 一共推了5个鸡蛋,他在鸡蛋上跳著舞,林晚晚乐不可支道: “奶,你可真够厉害的,也不知道这些鸡蛋是从哪里弄来的。 明天我可能要走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见到你?” 林晚晚感觉奶的眼里有了一丝忧愁,也不知道它是不是听懂了,奶是她来异世的第一个朋友。 说真的,她心里还挺难受的,没有奶,她怕也是活不下去的,可她也不能让奶跟著她走吧? 她嘆了口气道:“奶,我们有缘再见吧!” 奶就坐在她旁边“吱吱吱”叫了几声,就垂头丧气地回了老鼠屋。 第二天,她是被外头的声音吵醒的,林老太道:“哎呀!孙梅回来啦!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到粮食?” 第9章 用你家的兔子是看得起你 赵巧娘也醒了过来,看到林晚晚旁边的五个鸡蛋傻了眼,她揉了揉眼睛,亲了一口林晚晚道:“闺女,你……你会生鸡蛋啊?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林松也醒了过来,愣愣地看著林晚晚屁股旁边的鸡蛋道:“娘,你说妹妹会不会是母鸡投胎的?” 赵巧娘直接递给他一个鸡蛋,又给了林柏一个鸡蛋道:“別管这么多,趁他们不在家,咱们赶紧把鸡蛋吃了,免得被他们看到了。” 赵巧娘算是吃过亏的,现在她只明白一个道理,东西吃到自己肚子里才是真的。 他们刚把五个鸡蛋分完,就听到林老太的声音传来:“这孙家老太太对你可太好了,这次居然还给了你两袋杂粮呢!” 孙梅骄傲地挺起胸膛,扯著嗓子大声说道: “那自然了!我跟老太太的交情那可不是一般的好。 虽说这两袋杂粮算不得什么上好的东西,品质也不咋的,可总归是比那难以下咽的糠要强得多吧?” 林老太满脸堆笑道:“还是咱们家孙梅有本事,不像有些人,就会在家里吃乾饭。” 孙梅朝著她挤眉弄眼道:“娘,那个在家什么都不干吧?” 林老太骂骂咧咧道:“她除了吃还能干啥,那嘴巴可凶得很,別提她了,晦气死了。” 孙梅抱著林早早走进了屋里道: “哎呀!赵巧娘,看看我们福宝的平安锁。 我们林老夫人,一天我们福宝是福星可开心了,直接给我们送了一个金锁。 瞧瞧这锁,可真够好看的呀!” 林老太走了过来道: “哟!老太太出手也太大方了吧!居然还送了一把金锁,咱们家福宝果然不一般,哈哈哈…… 你別抱著孩子在这里,免得被有些人传染了,他们家那个可是灾星……” 孙梅得意地笑道:“哎呀!也对,还是离灾星远一点,免得沾染了晦气。” 赵巧娘“呸”了一声道: “得意啥?到底谁是福星谁是灾星,谁说得好呢? 以为有了个金锁,就是福星了?呵……” 孙梅冷笑一声道:“有本事你也弄一把金锁回来呀!装什么装?” 林老太冷哼一声道:“还不滚出去弄些野菜回来,你是死的吗?” 林老头突然从外头走了进来道:“你们赶紧收拾一下,咱们得起程了,村长那边通知了,就半个时辰,准备好了咱们就出发。” 这下子孙梅再也顾不上赵巧娘了,赵巧娘也开始收拾起行李,说是行李,其实也没什么东西。 林晚晚看著忍不住皱眉,他们家全部的家当就是四身袄,袄破破烂烂的,前世叫子都不穿这样的。 有两身的絮都跑得差不多了,还有一条破旧的被褥,赵巧娘小心翼翼地把它折了起来。 还有几块打火石,三个竹筒,这竹筒里头放满了水,是林大盛从山上带下来的。 还有几个粗糙的陶瓷陶盆,这就是他们家全部的家当了。 林老太在外头骂骂咧咧道:“老二家的,你死哪去啦?为啥不过来帮著整理东西?” 赵巧娘没好气道:“你们那边要整理,我们这边就不需要整理了吗?” 林老太“呸”了一声道:“你那有啥呀?赶紧过来。” 赵巧娘磨磨蹭蹭地把自己的东西整理好,放在一块破布里头道:“林大盛,这个破布一会儿你背著,我一会儿要抱晚晚,不方便。” 林大盛“誒”了一声道:“知道了,你过来帮帮他们吧?” 赵巧娘这才磨磨唧唧到了隔壁,到了隔壁一看,只见地上杂乱无章地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衣服,还有形形色色的物件。 赵巧娘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抱怨道: “这么多东西,可怎么拿?一会儿根本就拿不了。” 林大昌的手臂不好,自然是拎不了重东西,家里的几个孩子也没力气拿什么东西,又没有牛车,这些东西根本没办法放。 林老太皱著眉头,大声喝道:“吵什么吵?到时候这些都让大盛拿著,你也可以拿点。” 赵巧娘不干了:“我家大盛是牛啊?我家里那堆东西就不要拿了是吧?” 孙梅冷笑一声道:“就你们家那点破烂,带著也没啥用,还不如不带呢!” 林老太也道:“对,你们那些破烂全部都扔掉吧!就带这些就行了。” 赵巧娘冷眼看著他们道:“你们的意思是到时候这些被子都给我们?衣服也都给我们?” 孙梅大声吼道: “赵巧娘,你想的怎么这么美呢?凭啥我的东西要给你们啊? 这些都是我的陪嫁……” 只见她眉飞色舞,脸上满是炫耀的神情,说道: “看到这几身袄了吧?是我当年当丫鬟的时候穿的衣服,穿上可漂亮了。 哪里像你穿的这样,全都是补丁的衣服,简直是没法比! 你再看到这被子,这被子可不一般,也都是绸缎的,哪里是你家被子可以比的。 你再瞧瞧我这里,哪样东西不比你那边金贵呀?” 本来赵巧娘还想帮著她整理东西,可这么一说,她也来气了: “对对对,你的东西都是上好的。 我这笨手笨脚的,一不小心把你的东西弄坏了,赔都赔不起,你自己弄吧!” 孙梅气得骂骂咧咧道: “我就说个实话,还不让人说啦! 赵巧娘,你要是不给我整理东西,看我给不给你吃东西。” 赵巧娘狠狠瞪了孙梅一眼道:“你可別忘了,这些杂粮是用我们家的兔子换来的,你要是不愿意给我吃,那大家都別吃。” 林老太气的拿著旁边的棍子,狠狠抽在赵巧娘的背上道: “给你脸了是吧?臭不要脸的婊子,用你家的兔子是看得起你。 要不然就把你扔到外头去,那你看看外头是啥样的。 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们娘几个卖了,吃乾饭的。 赶紧给我收拾,一会儿就要去门口集合了。” 赵巧娘眼泪就掉了下来,这一棍子力道可不轻,疼的她齜牙咧嘴的。 她摸了摸后背,背上全是血,气得她直接衝上去,看到旁边有把剪刀,直接拿著剪刀狠狠的把那些衣服全部绞了个遍。 第10章 这福星和灾星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林老太和孙梅直接呆住了,等反应过来,孙梅“哇”一声就哭了: “你个丧尽天良的,你怎么不被雷给劈死啊! 这可是绸缎的,咱们根本就买不起,你这个贱货,我跟你拼了……” 她还想衝上来,就听到林老头的声音道:“你们还在磨磨唧唧干啥?人家都已经过去了,晚了到时候就不带咱们了。” 孙梅嚇得一激灵道:“赶紧给我收拾啊!” 可赵巧娘压根不理她,就是淡淡看著她道:“没好处的事情,我是不会干的。” 孙梅一时也没办法道:“你到底想要啥?” 赵巧娘看著那两身绸缎的袄道:“这个现在已经破了,你用不了了,就把这两件破袄给我,再加这个剪刀和这些针线,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就帮你。” “行,那你快点。”孙梅催促道。 她有好几件绸缎的袄,这两件袄都是那种大的,她不喜欢。 赵巧娘把这两身袄收拾好,才帮她把那些东西都整理好。 林晚晚则是躺在床上,看著旁边的奶,心里有些捨不得,刚有了个好朋友,现在就要分开了。 她嘆了口气道:“奶,有缘再见了。” 奶直接把洞里剩下的两个红薯和两个鸡蛋都推了出来,说真的林晚晚也不知道,这些红薯和鸡蛋都是从哪里来的。 古代的老鼠都这么厉害吗? 可这也没办法问啊!就算问奶也没办法回答,她现在无比確定,奶是听到了她的心声。 这个破庙里也不止奶一只老鼠,但是其他老鼠好像是听不懂她说话的。 赵巧娘很快就回来了,看到那两个鸡蛋和红薯直接愣住了,不过很快她就把鸡蛋和红薯藏在了那些破布的下面。 她把林晚晚背在了前头道: “乖宝,咱们现在要走了,我从那边弄来了两件绸缎的袄。 到时候给你做两身衣服,再给你哥一人做一身,咱们现在就走了。” 刚刚在隔壁,林晚晚自然是听到的,她这娘可够厉害的。 林大盛也进来催促了:“孩子她娘,赶紧的,就剩咱们家了。” 那边林老太的声音传来:“大盛啊!你赶紧过来帮把手,你看看还有这么多东西呢!根本就拎不下。” 林大盛手上也提著大包小包的,到了隔壁看到几个那么大的包袱也傻眼了:“娘,我手里都满了,帮不上忙。” “满了就赶紧把你手里的那些都扔了呀!” 赵巧娘瞪了林大盛一眼道:“你敢把咱们家的东西扔了,我就不跟你过了,大不了我带著三个孩子走。” 林大盛左右为难,还是村长走了进来道:“你们这是在磨嘰啥呢?” 林老太气得破口大骂道:“还不是这两个拎不清的,让他们拎点东西,一个个都不肯动,就是天生的懒货。” 村长皱眉道:“把这些东西都拎到牛车上去,让孙梅也坐牛车上去,刚生了福宝没几天,哪里能下地走路的?” 孙梅满怀感谢地看著村长道:“那多不好意思啊?” “有啥不好意思的呀?你家这个可是福星,赶紧的。”村长说完就出去了。 林老太立马眉开眼笑道:“哎呀!果然这福星和灾星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啊!” 孙梅很快就坐上了牛车,这牛车是村长家的,牛已经瘦得不成样子了,车上坐著村长家的几个孩子。 孙梅抱著福宝看著赵巧娘道:“果然是同人不同命啊!哎!赵巧娘,你的行李背得动吗?要不要放在牛车上啊?” 村长儿媳妇叫张春喜,嗓门特別大: “可別,那个灾星可得离咱们远一点。 赵巧娘,把你的孩子抱著离我们远一点,晦气死了。” 孙梅用帕子捂著嘴道:“春喜,你也太实在了,赵巧娘带个孩子也怪可怜的。” 张春喜拍了拍她的手道: “也就你这么善良,遇到这样的人,我巴不得离她远远的。 赵巧娘,你怎么还不到后头去啊?你要是再站在这里,我就让村里人把你赶出去。” 赵巧娘磨著牙,只能抱著林晚晚慢慢往后走去,林大盛也跟在她后头道:“巧娘,咱们在后头也挺好的,慢慢走。” 林晚晚心里挺不开心的,她难受得很,刚跟奶分开,心里说不出来的失落。 再看到外面的世界,她恨不得直接晕死过去,情况远比她想像的要严峻得多。 一路沿途走过来,入眼皆是大片大片枯黄的草,田里更是一片荒芜,土地乾裂得如同龟背。 路边的树皮被剥了个精光,徒留乾枯的枝干在风中颤抖。 这不光是缺粮食,还缺水啊! 走在队伍最后头的,是那些年迈体弱、几乎走不动路的老人,以及眾多带著年幼孩子的人家。 他们的步伐异常缓慢而沉重,每迈出一步似乎都要耗尽全身的力气。 那些老人,脊背弯曲,满脸皱纹,浑浊的双眼中透露出疲惫与无奈。 他们颤颤巍巍地挪动著脚步,手中的拐杖在乾燥的地面上艰难地支撑著身体,却依旧显得摇摇欲坠。 而带著孩子的人们,既要照顾孩子,又要拖著沉重的行李,显得手忙脚乱、心力交瘁。 孩子们或被抱在怀中,或被紧紧地牵著手,小脸上写满了惊恐与迷茫。 这样缓慢的行进速度,使得他们与大部队的距离越拉越远。 走在这队伍的后头,绝非一件幸事。 因为一旦跟不上大部队,就很容易被那些心怀不轨、覬覦他们財物的有心之人看在眼里。 这些歹人会趁火打劫,抢夺他们本就所剩无几的財物,甚至可能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安全。 林晚晚皱著眉头,嘆了口气,她现在就是个孩子,根本什么都做不了。 好在队伍走得並不快,赵巧娘抱著林晚晚道: “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咱们的竹筒一定要放好,要不然打水可不容易。” 林大盛点了点头道:“有空的时候我就看看,哪里还有野菜可以吃。” 赵巧娘擦了擦汗道:“也好,我就怕他们不给咱们粮食吃啊!” 第11章 她可算是村里的有钱人了 林大盛看著赵巧娘憨憨一笑道: “巧娘,你想多了,我爹娘没有那么坏。 嫂子也就是爱显摆,不至於一口吃的都不给。” 赵巧娘懒得跟这傻子爭辩,走了一个时辰,前面的队伍就停了,这队伍还是挺长的。 林家村最少都有两百多人,所以周围那些流民只是用警惕的眼神看著他们,倒是也没人敢上前。 村里的人敲著锣道:“林家村的,原地休息半个时辰。” 赵巧娘舒了一口气,抱著林晚晚走向了赵家那些人。 林老太斜眼看她道: “哟!这是知道饿了呀?赵巧娘,你可真能耐,让你干点活你就推三阻四的。 饿了就知道往我们这边跑,你以为我们还管你饭啊? 你做梦,赶紧给我滚,別像个木头一样杵在这里。” 赵巧娘看著林大盛,林大盛赶紧道:“娘,我们真是一点吃的都没了,你……你就帮我们一把吧!” 孙梅皮笑肉不笑道:“二叔,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咱们家哪里来的粮食?我们马上都要饿死了。” 赵巧娘眼圈红了:“你们是不是真的不愿意拿出来?你们好狠的心啊?” 林老太大声呵斥道: “赵巧娘,你是想逼死我们吗?家里什么情况你不知道吗? 你盯著我们也没用,家里连野菜都没了。” 林晚晚听著都生气,这孙梅和林老太太不要脸了,说白了,就是故意耍赖,就是不想给他们吃的,就是想故意饿死他们。 赵巧娘哈哈大笑道:“没粮食?我今天早上可是看到好多麵粉,好多细粮的,难道我看错了?” 她的声音特別大,周围的人都听到了,林老太气得直接把鞋脱了,冲了过来,赵巧娘直接抱著林晚晚走了。 一边走还一边骂道: “简直不要脸,那粮食都是咱们家的野兔换来的,她凭什么独占? 不给我孩子吃,那就大家都別吃。” 林晚晚恨不得给赵巧娘鼓掌,她这个娘厉害了为,居然敢这么干。 不过也是被逼狠了,孙梅抱著林早早,急得直跳脚: “哪里来的细粮,瞎说什么呢? 我这二弟妹就是个搅家精,她不好过,也不想让我们好过。” 村长儿媳妇张春喜大声道: “对,这种女人最可恨了,你们就该別理她,放心,有我们给你撑腰呢! 我看他们一家子能熬几天。” 孙梅哭哭啼啼道:“还是別了吧!一会儿我让我婆婆给他们送点吃的,都是一家人……” 张春喜“呸”了一声道: “你把他们当一家人,他们是怎么对你的? 你就是太善良了,人善被人欺。 好了,你就听我的,平时就乖乖待在牛车上,我倒要看看他们的下场。” 孙梅唯唯诺诺地答应了,可一转身她嘴角上扬。 这个赵巧娘就是个傻的,这种时候,还上躥下跳的,她就等著她跪地求饶呢! 孙梅以前是做老太太身边的丫鬟的,多多少少学了一些手段,对付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她心里盘算了一下,还有五两银子、一块金锁,这金锁是孙家老太太赏的,值不少钱。 还有她的几件首饰,再加上一袋细粮,一袋粗粮,她可算是村里的有钱人了。 她坐在车上,啃著野菜饼,顺手还给了张春喜一块,张春喜道:“哎哟!这……这可不行,我咋能拿你家的饼呢?” 孙梅拉著她的手道: “姐姐,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姐姐,咱们俩谁跟谁呀! 你声音低一点,一会儿给孩子吃。” 张春喜推了一下,这才小心翼翼地放进了袖子里。 赵巧娘找了个阴凉的地方,靠在一棵大树底下,林大盛就像是个犯错的孩子一样站在旁边道:“媳妇儿……” 赵巧娘没理他,她招了招手道:“林柏、林松,你们过来……” 林柏和林松走了过来,赵巧娘趁著周围的人不注意,往他们嘴里塞了一片红薯道:“低著头,快吃……” 赵巧娘也吃了一块,也给了林大盛一块道:“这是我昨天从地里头挖的,你不会是想跟你爹娘说吧?” 林大盛嚼著红薯,眼泪都快掉出来了:“不……不会说,我知道他们是有粮食的。” “那要是他们没粮食,你就要把这些粮食给他们了?”赵巧娘反问。 林大盛抿著嘴不说话,赵巧娘冷哼一声道:“咱们家没水了,等到了晚上休息的时候,要去山里打水了。” “嗯……”林大盛回道。 林晚晚是真的不知道古人的想法,他爹娘都这么对他了,他居然还能惦记著,这也太包子了。 休息了半个时辰,也就是一个小时,所有的人又开始赶路了,这一路上走得还是挺慢的,林晚晚摇啊晃啊的,直接睡著了。 到了晚上,他们找了个林子住了下来,林晚晚也醒了,这林子倒是挺大的,可惜树上的皮都被薅禿了。 一停下,林大盛道:“我跟村里人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找到水?” 赵巧娘没理他,带著林柏和林松坐在角落里,等他走后,赵巧娘才拿出两个鸡蛋道: “今天晚上咱们吃鸡蛋,马上又快没吃的了。 我一会儿在附近找找,万一能找些野菜也是好的。” 林松和林柏狼吞虎咽地吃下了蛋黄,赵巧娘吃下了一个蛋黄道:“这蛋白你们分了吧?” 林松摇了摇头道:“给妹妹吃……” 赵巧娘笑道:“你妹妹这么小,根本没法吃。” 她赶紧把蛋白塞进了他们的嘴里,就看到孙梅抱著林早早走了过来道:“哟!二弟妹,吃没吃饭啊?” 赵巧娘冷冷看著她,也不说话。 孙梅咳嗽一声道: “你瞪什么瞪?信不信我把你的眼珠子抠出来? 长得一脸狐媚样,真让人討厌,林松、林柏,你们饿了吧? 只要你们跪下来给我磕一个响头,我就给你们吃的,怎么样?” 这边没什么人,赵巧娘特意找了个相对僻静的地方,林松淡淡撇了她一眼,不说话。 孙梅气得直接衝过来就想打林松,林晚晚靠在树旁边,急得不行,这一巴掌打在林松脸上,那还得了? 第12章 我闺女不好吃 突然就听到旁边“吱吱吱”的声音,一回头就看到了奶站在旁边。 她高兴得手舞足蹈:“奶,真的是你?太高兴了,你帮帮我哥哥唄!” 只见奶冲了出去,直接跑进了孙梅的裤子里,然后直接在裤子里不停地乱窜。 孙梅抱著林早早嚇得直叫唤:“啥?到底是啥东西?呜呜呜……赶紧给我出来……呜呜呜……” 奶直接一口咬在她的屁股上,疼得她直叫唤:“嗷……疼……疼死我了……” 她抱著林早早跌跌撞撞地跑了,奶这才慢慢悠悠地晃了回来,林晚晚就看到了它手里的荷包。 这个荷包林晚晚曾经见过,赵巧娘就看到一只大耗子围著林晚晚转了好几圈。 她恐嚇道:“你……你想干嘛?赶紧走,我……我闺女不好吃……” 大耗子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才指了指地上的荷包,赵巧娘小心翼翼地捡起荷包,打开一看,哎哟喂! 她的老心臟“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这不是孙梅的那些宝贝吗? 只见眼前摆著两个小巧的银裸子,闪烁著微微的银光。 旁边还有一块小金锁,这金锁著实不大,是上次的孙老太太赏赐给林早早的。 赵巧娘咽了咽口水,现在她知道自家的粮食从哪里来了。 她轻声道:“老鼠兄弟,谢谢你啊!” 奶“吱吱吱”叫了几声,就躲进了旁边的树林,林晚晚是真的没想到奶会跟上来。 她一时之间五味杂陈,她曾经是內科圣手,现在落魄到需要一只老鼠救她的地步。 赵巧娘满脸焦急地等著林大盛,他们去了附近的山头找水源,到现在也没回来。 林晚晚昏昏欲睡,突然又听到了“吱吱吱”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一看,就看到不远处四十多人拿著刀、棍,朝著林家村的人走去。 赵巧娘嚇得瑟瑟发抖,直接捂住了林晚晚的嘴,林晚晚…… 林松则是捂住了林柏的嘴,这一群人目標明確,直接冲向了林家村村长的牛车道:“他们的好东西都在牛车上,咱们上手抢……” 村里的壮丁都去山里找吃的找水了,只剩下些老弱病残。 孙梅嚇得魂都飞了:“你们……你们想做什么?” “啪……”有个男人一巴掌就呼在她脸上道:“把值钱的东西掏出来,要不然要你的命。” 孙梅嚇得不停发抖,她看向旁边的林大昌,林大昌嚇得都尿了:“你看我做什么?把……把值钱的东西都给他们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孙梅“呜呜呜”道:“就只有这袋粮食,没啥值钱的了,你们饶过我们吧?” 那男人在她的腰间摸了一把,有些心猿意马道:“把你身上的荷包拿出来……” 孙梅嚇得瑟瑟发抖,想掏荷包,结果压根掏不到:“没……我荷包没了,真没了。” 那男人咽了咽口水道:“这娘们的凶怪大的……” “好了,拿上粮食,咱们赶紧走,一会儿村里的男人回来,想走都没法走了。”说完,这些人背著粮食和一些包袱就跑了。 孙梅这才大声哭道:“呜呜呜……我的粮食,我的粮食啊!” 村长找了三十多人追了出去,哪里知道被打了回来,林晚晚瞬间心里好过了,这些人自私自利,活该他们倒霉。 奶又“吱吱吱”地从暗处走了出来,它旁边还跟著两只跟它差不多大的老鼠。 一人手里拿著一个红薯,林晚晚诧异道:“你们从哪里弄来的?奶,你也太厉害了吧?这两只老鼠是你的手下?” 奶点了点头,又是“吱吱吱”几声,那两个手下直接撤了。 这奶也太厉害了,赵巧娘赶紧把三个红薯塞进了布包,上面放了一些破絮。 就听到林老太骂骂咧咧道:“赵巧娘,你这个丧门星,养了个赔钱货,要不是你今天大声嚷嚷,那些人能找到这里来吗?” 所有人都仿佛找到了一个发泄口,孙梅也哭著闹著道: “赵巧娘,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为什么要害我们? 你今天就是故意害我的吧?” 赵巧娘抱著林晚晚道:“我为什么要害你们?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林老太拿起旁边的棍子就冲了上来,直接朝赵巧娘扑来:“把这个丧门星送走,立刻得把你手里的灾星送走,咱们家的运气都给她害没了。” 赵巧娘一边往旁边跑一边喊道:“你不是说你们手里的才是福星吗?那怎么没给你们带来福气啊?” 孙梅大吼道: “怎么没给我们带来福气?要不是我们家早早,你们能有粮食吃吗?能换来那么多好东西吗? 倒是你们一家子的丧门星,害得我们什么都没了,呜呜呜……” 村里人指指点点道:“確实很奇怪,自从赵巧娘生了那个孩子,咱们村里就没太平过。” “可不是吗?那些土匪居然抢到咱们头上来了,咱们在破庙住了那么久,都没发生这种事情。” “灾星,离我们远一点……” 村里人义愤填膺,村长皱眉道: “赵巧娘,我也不是非得把你们赶出林家村,但是你也看到了,大伙都不希望你们一直跟著我们。 这样吧!你们离我们远一点,有什么事情也可以叫一声,我们还是会帮你们的。” 赵巧娘心里直突突,要是跟林家村的人在一起,那些人还会有所顾忌,可要是分开了,那些人可不会再有顾忌的。 赵巧娘眼泪就下来了: “村长,你这是想逼死我们吗?凭什么他们说我们家的是灾星就是灾星? 我们家晚晚明明就是福星,刚刚我们离你们那么远,怎么可能连累到你们?” 张春喜冷笑一声道: “还福星呢!就她长得那样,也配做福星? 福星可不是谁都能做的,赵巧娘,没事別缠著我们,要不然信不信我们把你打出去?” 赵巧娘是真没想到这群人会逼著他们离开林家村,她一时没了主意。 林晚晚心里那个气啊!这些人简直就是愚昧,大大的愚昧。 財不外露这个道理都不懂,还把这脏的、臭的,全都泼在他们一家子身上,凭什么? 就听到有人道:“打猎队回来了……” 第13章 一只野鹿就换了一袋粗粮 打猎队一共89人,这些都是林家村的壮劳力。 赵巧娘听到林大盛回来了,暗暗鬆了一口气。 在那蜿蜒的山间小路上,林大盛和一位村民抬著一头野鹿缓缓走了下来。 林大盛目光急切地搜寻著,当他看到赵巧娘的那一刻,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巧娘,看我猎到了什么?一只鹿。”他大声呼喊著,声音中满是喜悦。 说来这件事还真的巧,他们找了好久都没有发现水源。 打算第二天早上再接著找,哪里知道刚躺下,就有一头野鹿过来咬林大盛的衣服。 林大盛拿著一根棍子就跟在野鹿的身后,那野鹿竟一路將林大盛带到了一条小溪前。 这是一条山里的小溪,溪水潺潺流淌,那野鹿或许是渴极了,低下头准备喝水。 林大盛瞅准时机,从后面猛地一扑,手中的棍子狠狠敲下,野鹿瞬间被敲晕。 水源找到了,他们满心欢喜地抬著野鹿回来了。 赵巧娘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你可回来了,我都快被人欺负死了。 他们非得说我们是灾星,要把我们赶出去。” 林大盛一听就慌了,大声道: “谁说我们是灾星的?这水还是我带著队伍找到的呢! 再说了,我还能猎到一只野鹿,我们家怎么就是灾星了?” 旁边的林老太抱著林早早走了出来,满脸喜色地说道: “哎呦,还这一切还不都是咱们早早的功劳? 要不是咱们早早,你们还能有命回来啊?” 林老太轻轻拍著怀中的林早早,小傢伙睁著大眼睛,一脸懵懂,仿佛不知道自己竟成了眾人眼中的大功臣。 孙梅也说道:“难怪刚刚早早叫了呢!原来是这样,早早可真棒。” 林晚晚气得直蹬腿,这一家是个什么玩意?好的都是他们的,坏的都是別人的。 赵巧娘冷笑一声道: “这野鹿是我家当家的打的,跟旁人有什么关係? 你们把我们赶出村,还想要我们的野鹿,你们少做梦了。” 赵巧娘是明白了这些人的算计,只要他们家有好的,就想要,这次想都別想。 林老太骂道:“阿呸!咱们家可没分家,林大盛还是我儿子呢!什么你的我的?就是我家的。” 村里规定,谁猎到的猎物要跟村里对半分。 村里的一半,猎到的人的一半,这只野鹿还挺肥,送到镇上换五袋粗粮一点问题都没有。 林老太又开始耍无赖了,赵巧娘冷笑一声道: “呵!真有意思,我们去要粮食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说的? 家里没粮食,那些土匪来打劫的时候,怎么能找到粮食的? 就是看我家好欺负,故意不给我们粮食吃是吧?” 村里人也都是有眼睛的,有人偷偷道:“对啊!之前不给他们粮食吃,说是家里没粮食,其实就是不愿意给。” “这就过分了,都是一家人,怎么能这么做呢?” 林老头咳嗽一声道:“车上也没几口粮食,都是给孩子吃的,我们大人哪里捨得吃?” 孙梅抹了把泪道:“可不是,我都两顿没吃饭了,也不能这么贪嘴啊!到底是有孩子的人了。” 这两人就差指著赵巧娘的鼻子骂她贪嘴了。 赵巧娘呵呵道:“你有孩子,我家就没孩子?三个孩子,可没吃到一口粮食,这野鹿换粮食也不是不行,但是我家要一半粮食。” “你好大的脸……”林老太咬牙切齿道:“这里有你说话地份吗?给我滚一边去,林大盛,你怎么说?这粮食给不给我们?” 林大盛低著头不说话,村长皱眉道:“行了,吵什么吵?先把野鹿卖了再说,万一卖不出去呢!等卖了换成粮食再说。” “呵……卖了换成粮食,还有我家的份吗?” 村长背著手,看著赵巧娘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一袋粮食,这总不过分吧?还有不能把我们赶出林家村,要不然这鹿,就不分了。”赵巧娘说道。 村长咳嗽一声道:“行,你们几个去镇上把鹿卖了,看看有没有酒馆愿意收的。” 几个人把鹿放在了牛车上,往镇上赶去。 赵巧娘抱著林晚晚坐在角落里,林大盛跟去卖野鹿了,这野鹿也算是个稀罕货,多少能换些粗粮。 赵巧娘趁人不注意,把竹筒里的水倒出来给他们喝,把切成块的红薯塞给他们。 林柏一脸满足:“要是每天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就好了。” 林晚晚看著这个二哥,这也太容易满足了吧?不就是红薯吗? 在他们那个年代,红薯算不上稀罕货,好吃的东西多了去了,红烧肉、烧烤、火锅、奶茶、 kfc…… 林晚晚口水都流了出来,赵巧娘帮她擦了擦口水道:“乖宝饿了吧?咱们喝奶,多喝点……” 这两天赵巧娘的奶多了一些,林晚晚最起码能吃半饱了。 林晚晚梦里梦到自己坐在办公室里,有人推门进来道:“林主任,我们帮你点了烧鸡和奶茶,一会儿多吃点。” 林晚晚看著眼前的烧鸡,闻著那味道,“咯咯咯”笑了起来…… 可还没笑多久,就听到了赵巧娘的骂声:“一只野鹿就换了一袋粗粮,林大盛,你觉得像话吗?” 林大盛耷拉著脑袋道:“我……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我也拿回来一袋粮食……” 赵巧娘拎著那一小袋粗粮道: “这够咱们吃三天吗?几把粗粮,你就想糊弄我是吧? 林大盛,你是不是被猪油蒙了心了? 这可是你亲儿子、亲闺女啊?你是真的想饿死他们吗?” 林大盛梗著头道:“村长向我保证了,绝对不把咱们赶出去,咱们村里人多,老人和孩子都需要吃的……” “哈哈哈……他们需要吃的,你家就不需要吗? 林大盛,你还是不是人了?非逼著我跟孩子去死吗? 我就问你,你的粮食是不是给你爹娘了?”赵巧娘冷冷看著他。 林大盛擦了擦头上的汗道: “巧娘,你能不能別无理取闹? 我昨天晚上都没睡觉,咱们不是有粮食了吗?你吵啥吵啊?” 第14章 哪有对著家里人动刀的? 林晚晚气得不行,嘀嘀咕咕了半天,可惜连她自己都听不清。 她算是明白了她这个古代的爹是个妈宝男、包子,还是个老好人。 他怎么就不想想现在的日子多难,多点粮食,就多了一些活下去的机会呢? 林晚晚气得不行,看到奶,她直接哭了出来,奶就在她旁边趴著,也不说话。 林大盛还生气了,觉得赵巧娘无理取闹,直接走了。 赵巧娘气得眼泪都下来了,她打开粮食口袋,就一小袋子的糠,勉强能吃几天。 一只野鹿换了这么点东西,她是真的气死了。 “好好好,你光想著你爹娘是吧? 那以后有吃的,我也紧著我自己的孩子。”赵巧娘气得口不择言。 林晚晚点了点头,她觉得就该如此,像他爹那样的人,在这种乱世,很难活下去的,幸好赵巧娘是清醒的。 她直接拿出竹筒,给林松和林柏灌了一些水道:“咱们这些粮食还是不够的,后面更难,咱们这些竹筒里的水,也要少喝点。” 孙梅又抱著孩子溜达了过来道:“二弟妹,你吃没吃饭啊?” 赵巧娘淡淡看著她,她也不生气:“咱们二叔对爹娘就是孝顺,这次一只野鹿换了六袋粮食呢!” 这是故意上门挑衅,她巴不得赵巧娘上躥下跳的,到时候闹得村里人都知道。 赵巧娘是真的气,但是她也很快知道了孙梅的用意,冷笑一声道:“六袋啊!不错,那一会儿我就去问问村长,为什么六袋粮食只给了我们这一点?” 林老太冷嘲热讽道:“为什么只给你们这一点,你心里没数吗?” 她打算直接翻布袋道:“你把粮食藏哪去了?你们家也配吃粮食,那些粮食也都交出来。” 孙梅在旁边笑道:“哎呀!娘,那点粮食就算了吧!” “算了?凭什么算了?又没有分家,她有什么资格拿咱们家粮食啊?就是给老二惯的。”林老太骂骂咧咧道:“赶紧把所有的粮食都交出来,要不然別指望我给你饭吃。” 赵巧娘心里清楚得很,就算今天把这粮食交出来,她们也不会给她饭吃的。 她看著林老太骂骂咧咧的嘴脸和孙梅满是嘲讽的样子,直接衝上去,对著孙梅的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林老太愣住了,孙梅也愣住了:“你……你敢打我?你个贱人,信不信我弄死你?” 赵巧娘狠狠又是一巴掌道: “你敢弄死我,我就敢弄死你,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你们想逼死我是吧?来啊!大家一起死……” 赵巧娘直接拿出一把生锈的刀,林大盛大步走了过来道: “巧娘,你这是做什么啊? 哪有对著家里人动刀的?你赶紧把刀放下。” 赵巧娘呜咽了一声道: “她们想抢我的粮食,林大盛,六袋粮食,为什么就分给咱们这么一点? 你想让咱们怎么活?” 林老太想开口,直接被孙梅拽了一下道: “二叔,你好好管管巧娘,我跟娘好心过来请她过去吃饭,她就舞刀弄枪的。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她仇人呢!” 林大盛转头看向赵巧娘道:“巧娘,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样子对娘,以后孩子有样学样,也这样对你,你能接受吗?” 赵巧娘眼里含泪道: “林大盛,我嫁进你林家八年了,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清楚吗? 你寧可相信外人都不相信我……” 林松大声道:“爹,明明是奶奶和大伯娘来抢咱们家的粮食,娘没办法才拿刀的。” 林老太直接把林松推倒在地道:“你是兔崽子,一天到晚胡说八道,跟你这个娘一样,满嘴胡言乱语,也不怕被拔了舌头。” 林松被林老太毫不留情地一把推倒在地,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林松重重地摔落在地。 倒霉的是,他的身体不偏不倚地倒在了一块尖锐的石头上。 剎那间,鲜血染红了大片地面。 林老太和孙梅看到这触目惊心的一幕,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惊慌。 林老太的嘴唇微微颤抖著,结结巴巴地说道: “哎呀,这……这可不能怪我们啊! 这是他自找的,谁让他满嘴胡言乱语。” 孙梅也连忙点头附和,拉著林老太就走,赵巧娘看著林松急道:“松儿,呜呜呜……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林大盛赶紧道:“我娘那里有药粉,可以止血,我去拿。” “那你快去啊!”赵巧娘抹了把眼泪道:“林大盛,人是她们推倒的,她们不肯拿止血药,我就跟她们拼了,反正……反正咱们也活不下去了,呜呜呜……” 林大盛跑去找林老太了,赵巧娘抱著林松,眼里含泪道:“怎么办?呜呜呜……我该怎么办啊!天老爷啊!” 林晚晚也急得不行,她看著旁边的大老鼠道:“奶,咋办呢?呜呜呜……我不想大哥死……” 虽然才穿越过来几天,林松对她是真的好,每天第一件事,就是试试她的鼻息,看看她是不是活著。 林松是真的很喜欢她,奶“吱吱吱”地叫了几声跑开了。 林大盛很快就回来了,两手空空,他看著赵巧娘道:“娘说……娘说家里的止血粉没了。” 赵巧娘气得狠狠锤了他一拳道:“林大盛,躺在地上的可是你儿子呀!他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林晚晚急得恨不得爬起来采草药,她认识的草药多,止血的草药也不少,可惜,她蹬了几下腿,“啊”了几声,什么都做不到。 现在唯一能听得懂她话的,只是一只老鼠。 奶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也不知道能不能把止血粉带回来,林晚晚如今只能默默祈祷。 过了好一会儿,只听到“吱吱吱”的声音,林晚晚看到奶推著一个瓷瓶走了过来。 赵巧娘也发现了,整个人浑身战慄,这个瓷瓶她是见过的,林大昌的手摔断了,就用的这瓷瓶里的药粉。 她直接冲了过来,嚇得奶一溜烟跑了。 赵巧娘直接把里头的药粉撒在了林松的伤口处。 第15章 你爹娘可没生我养我 第二天一大早就听到孙梅嚎叫道:“我的瓷瓶哪里去了,我的药粉不见了,这可是我向孙家求来的,上好的金创药啊!” 在古代,金创药常以多种中药材配製而成,具有止血、止痛、消肿、生肌等功效。 其成分可能包括三七、血竭、乳香、没药等具有活血化瘀、疗伤止痛作用的药材。 林晚晚昨天晚上就闻了下这金创药的味道,確实是上好的金创药。 林松已经醒了过来,整个人还是有些虚弱,但是没有大问题了。 就听到前面敲锣的声音:“继续前进,今天我们要赶到下一个城镇,大家快点行动起来。” 所有人开始整理行李,赵巧娘看著林松道:“松儿,可要紧?” 林松摇了摇头道:“娘,没事的,就是还有点疼。” 赵巧娘恨得不行,可现在也没办法,早上她用水和了点糠,就这么吃了早饭。 旁边的几个邻居看到他们的糠,舔了舔嘴唇道:“巧娘,做早饭呢?” “我大孙子可饿死了,要不给他来一口?” 赵巧娘赶紧道:“何婶子,我家就分到几口,可不敢给你。” 何婶子冷哼一声道:“不就一口吃的吗?瞧你那小气的样,不给就不给。” 何婶子的孙子“哇”一声就哭了:“奶,我饿……呜呜呜……” 何婶子看著他道: “他们一家就是灾星,咱们一会儿看看有没有野菜,奶给你找去,不就是糠吗? 那是给猪吃的,咱可不吃。” 赵巧娘翻了个白眼,也不说话,自顾自地收拾行李。 林大盛走了过来道:“媳妇儿……” 赵巧娘压根不搭理他,这样的男人是靠不住的,她现在只能靠自己。 赵巧娘把林晚晚绑在身前,又背上行李,一群人又浩浩荡荡出发了。 一路上林大盛主动拿行李,时不时地在赵巧娘面前晃悠,可赵巧娘压根不理他。 林大盛挠了挠头道: “媳妇儿,我也是没办法,昨天確实换到了六袋粮食,可村里的人都说我,不能忘了爹娘。 我……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咱们这不是还得靠著林家村吗? 真把咱们赶出去了,咱们两个带著孩子也活不下去。” 赵巧娘冷淡的看著他道:“就算跟著林家村的人,咱们就能活下去了吗?” “可以的,我以后可以打更多的猎物。”林大盛信心满满。 赵巧娘“噗呲”一笑道: “你怎么知道你下次一定能打到猎物呢? 关键就算打到了猎物,你也只会送给他们,我们娘几个还是吃不上,一点用都没有。” “这次不是有点粮食吗?我下次再多要点,爹娘肯定是要孝顺的,我总不能不顾他们死活吧?”林大盛试图说服赵巧娘。 赵巧娘轻笑一声道: “林大盛,在你的心里你的爹娘永远比我们重要。 这没关係,从明天开始,你在家带孩子,我出去找吃的……” 林大盛气道: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哪个女人上山的? 又不是没男人了,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在家带孩子,像话吗?” “呵……要是你有用的话,还需要我上山吗?”赵巧娘懒得搭理他,她已经决定上山了。 旁边有个村里的夫子和他老伴走了过来,夫子道:“要不我们给你们带孩子,就是搭把手的事,就是能不能给我们口吃的……” 这夫子姓白,十几年前就来到了林家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来歷,两人相依为命。 白夫子平时也会收几个学生,可乡下人只会送些粮食、蔬菜,现在灾年,谁家都没有吃的。 白老太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了,她已经几顿不吃了。 这种时候,谁会收留两个无用的老人呢? 白夫子老泪纵横: “我也是实在没了办法,巧娘,我知道你是个好的。 要不然也不会求上门,我会识文断字,我可以教你家哥儿、姐儿读书,你觉得如何?” 现在穷得都没饭吃了,谁家还有閒情逸致读书啊? 赵巧娘咬了咬牙道:“好……” 她虽然是个女人,但是也知道唯有读书才有出路。 林大盛看著她道:“巧娘,你疯啦?他们两个就是个拖累,你之前不是还说我吗?现在……” 赵巧娘瞪著他道:“那你能在家带孩子吗?” “我……可以让我爹娘……” “哈哈哈……让你爹娘带,我怕把我几个孩子卖了。”赵巧娘是有顾虑的。 林大盛摸了摸鼻子,也没再多说什么。 赵巧娘直接拿出一些糠,让两个老人对付吃了几口,白夫子和白老太直接跪了下来,把赵巧娘嚇了一跳。 赵巧娘赶紧把他们扶了起来道: “你们这是干什么呀?我也是能帮一点是一点,现在谁家都不容易,我能找到食物,咱们就多吃一口。 我找不到也没办法,你们安心帮我带孩子,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们一口吃的。” 赵巧娘也不是烂好心,白老太曾经帮过她,有次上山掉进了陷阱,是白老太采了草药,治好了她的腿。 走了一天,一路停停走走,到了晚上,他们才停下来,有条件的生火做饭,没条件的,就隨便吃点。 更多人吃都没得吃,林家村的老人还能分到口吃的,像白夫子和白老太这样的,不是林家村的,连一口吃的都分不到。 晚上赵巧娘把红薯拿了出来,用那生锈的刀切开,一人一块,林大盛好奇道:“哪里来的红薯?” 赵巧娘冷冷看著他道:“捡来的,你不会连这都要跟你爹娘说吧?”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以后我不吃你的东西总可以了吧? 赵巧娘,做人不能这么自私,我爹娘生我养我,不容易。”林大盛面无表情道。 赵巧娘看著他道:“你爹娘生你养你不容易,但是你爹娘可没生我养我……” 林晚晚是真的想鼓掌,这娘是真的厉害,句句都说到了点子上。 “呵!你进了我林家的门,就没吃我们林家的饭吗?”林大盛说道。 赵巧娘看著他道: “自从嫁入你家,我便如同牛马一般,每日从早到晚,不曾有片刻的清閒。 那田间的活计,永远也干不完,回到家中,等待我的是堆积如山的脏衣服和一家人的饭菜要准备。 饭后,又是一堆碗碟等著我去清洗,我仅仅是吃了你家一口饭,难道我就不配吗?” 第16章 灰灰菜 林晚晚都想鼓掌了,林大盛闷著头不说话。 打猎队的就开始敲锣打鼓了,赵巧娘拿出一把生锈的刀道:“我今天跟著打猎队上山,你们在家等我。” 赵巧娘刚走到人堆里,那些男人就笑出了声:“林大盛,你家又不是没男人,怎么还让女人上山啊?” 林大盛咳嗽一声道:“这不非吵著闹著要上山。” “哎!二嫂,你就是吃饱了閒的,哪里像我们,为了生计没办法。”林大富的媳妇王秋菊说道。 这打猎队也有几个女人的,都归王秋菊管。 这些女人用不屑的眼神看著赵巧娘道:“可不是,这细胳膊细腿的,我们可不带她上山,万一磕了碰了是谁的?” “我可不带她,凭什么带她?到时候咱们打到了东西,还得分给她呢!” 这些女人有些是寡妇,有些身强力壮,不像赵巧娘,风一吹就倒。 王秋菊不屑地看著她道:“二嫂,真不是我不带你,她们都不愿意啊!” 王秋菊確实不愿意带赵巧娘,她们这几个女人都是有些本事的,她学过打猎,其他几个力气不比男人小。 她们昨天才打了两只野兔,打到的兔子她们就换成粮食,藏了起来。 王秋菊娘家有两个弟弟,两个妹妹,她总是把粮食偷偷送给娘家。 这些事情自然是不能被赵巧娘知道的,所以故意不带她。 那些男人调笑道: “大盛,你赶紧让你媳妇回去吧! 哪个女人拋头露脸的?说出去多难听啊!” “可不就是吗?她到时候跟我们上山,我们得到了猎物还得分她一份,凭啥啊?” “这女人好算计啊!怕是故意的吧?” 这些人都不愿意赵巧娘加入他们,林大盛皱眉道:“巧娘,你还是先回去吧!” 赵巧娘转身就走,懒得再搭理这些人,林大盛每天跟著打猎队到山里去,多多少少都能找到些吃的。 可是这些吃的都会送给林老太,林大盛的心是偏的,她没有办法,想养活三个孩子只能靠自己。 赵巧娘也是第一次一个人进深山,她其实怕得要死,但是现在来都来了,回去是不可能的。 她看了看,朝著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这边的人比较少,有两个也是同村的。 她们看到赵巧娘抿嘴笑了笑,赵巧娘也朝她们打了个招呼道:“木兰、翠丫,你们也在这儿啊?” 木兰背著背篓道:“是啊!我男人死了,他们都嫌我晦气,不肯带我,只能自个儿出来挖野菜了。” 翠丫嘆了口气道: “我不是更糟心,还没嫁人,男人死了。 现在他们都说我是灾星,可他明明是被人打死的,关我什么事? 我家里人不给我吃喝,把我赶出来了。” 木兰和翠丫都是村里的苦命人,木兰的男人是个药罐子,她好不容易生了个闺女,结果这一路折腾,男人没了。 她婆家人也不待见她,说她克夫,把她赶出来了。 翠丫本来今年要嫁人了,听说那男人还是镇上的,家里开了个杂货铺子,哪里知道晚上去怡红院,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打死了。 赵巧娘“噗呲”一声道: “我这不是更糟心,三个孩子。 你们也知道林大盛在山里打的猎物,从来不属於我们家,我没了办法,只能上山打猎……” 木兰也“噗呲”一声笑了: “咱们三个也算可怜,一个没结婚死了男人,一个死了男人,另一个有男人等於没男人,还都被赶出来了,真是同病相怜啊!” 翠丫轻笑一声道:“这么说来可不是吗?咱们女人的命可真苦。” 三人说著说著眼圈就红了,赵巧娘看著她们道:“我就不信,咱们女人就比咱们差,他们能做到的,我们为什么不能做到?” 翠丫含泪点了点头道: “对,咱们也要爭口气,什么克夫,什么灾星的,我是不信的。 凭什么他们死了,还得把屎盆子扣在我们女人的头上?” 三个女人越说越激动,不知不觉就进了深山,等到发现的时候,三人直接傻眼了,木兰道:“哎哟!这黑灯瞎火的,咱们这是到了哪了?” 翠丫扯了扯嘴角道:“不知道啊!我也不认识路啊!咱们可怎么办呢?” 赵巧娘看了看道:“咱们先看看有没有能吃的,一会儿再找回去的路。” 他们都是晚上上山,白天赶路,木兰和翠丫飢肠轆轆,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肚子咕嚕嚕直叫。 赵巧娘拿著火把慢慢找著,突然道:“哟!你们看这是啥?灰灰菜……” 木兰和翠丫冲了过来,看到一大丛灰灰菜,两人咽了咽口水。 赵巧娘赶紧道:“你们两个还愣著干啥呀?赶紧挖啊!” 木兰不好意思道:“巧娘,这可是你先找到的。” 进山的规矩他们还是知道的,谁先看到的就算是谁的。 “哪里那么多的规矩?这么多,我也吃不完,赶紧挖。”赵巧娘说道。 三个人埋头挖了起来,这里已经是深山了,偶尔见到一些野菜也是正常的。 挖了半个时辰,这里的野菜才挖完,三个人满脸堆笑。 翠丫笑道:“这简直就像是在做梦啊!” 木兰赶紧道:“咱们回去后,要把这些野菜藏起来,要不然被人知道了,可不得了。” 赵巧娘嘆了口气道:“以前这些野菜都是给猪吃的,现在都抢著吃,也不知道这旱灾啥时候能结束?” 她的话刚说完,就听到旁边的林子里有动静,三个人嚇了一跳,木兰道:“你们听到林子里有啥声音没?” 赵巧娘点头道:“是有声音,咱们过去看看……” 翠丫的腿都软了:“还是……还是別过去了吧!我听那些老人说,这样的林子里头不乾净,万一……” “呸呸呸!少说这些胡话,鬼还能比人可怕吗?咱们上去瞧瞧。”木兰的胆子是真的大。 赵巧娘拿著那把生锈的刀也冲了过去,她们找了一圈,就听到赵巧娘道:“你们快来看啊!这里有个陷阱,应该是以前有人在这里挖的一个坑……” 第17章 野兔、野鸡 猎人挖的这个坑巧妙地隱藏在这片土地上,从表面看去,与周围的环境浑然一体。 坑口不大,却足以困住一些小动物,上面垫著的乾草经过精心布置,与周围的野草毫无二致,即使有人刚刚从旁边走过,也难以察觉其中的秘密。 三人不经意间將上面的杂草掀开,那一刻,惊喜瞬间涌上脸庞。 只见坑中竟有两只肥硕的兔子和三只野鸡。 那两只兔子毛色光亮,身体圆滚,显然是在这一带生活的颇为滋润。 它们在坑中惊慌失措地跳动著,小小的爪子在泥土上抓挠出浅浅的痕跡。 而那三只野鸡也不安地咯咯直叫,五彩斑斕的羽毛在坑底显得格外耀眼。 它们不时扑腾著翅膀,试图飞出这个困境,却只是徒劳。 赵巧娘眼里满是笑意:“发財了,要是把这些换成是粮食多好。” 木兰道:“还等什么?咱们赶紧把这些东西捞上来。” 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野兔、野鸡拉上来,拉上来后三人都傻眼了。 翠丫道:“咱们不认识回去的路啊!这可怎么办?” 赵巧娘心里也有些慌,突然看到旁边有只大老鼠,这不就是跟他们家晚晚特別好的那只吗? 大老鼠朝著她“吱吱吱”叫了几声,赵巧娘扯了扯她们道:“跟我走,我知道怎么下山。” 木兰和翠丫跟在赵巧娘后头,赵巧娘打著火把,还真別说,这个大老鼠真是熟门熟路的,很快就把她们带到了镇上。 木兰很是疑惑:“我怎么觉得从山上到这镇上没多少时间啊?” “我也这么觉得……”翠丫说道:“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巧娘看著前头的老鼠,只见那大老鼠把她们带进了一间酒楼后门,赵巧娘是真觉得这大老鼠成精了。 这是想让她把这些野味卖了? 赵巧娘敲了敲门,就听到酒楼的伙计道:“这三更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我刚躺下,真是烦死了。” 酒楼伙计直接开了门,就看到赵巧娘几个站在外头。 他漫不经心道:“你们到底啥事啊?討饭可没有,家里的饭菜都施完了。” 灾年的酒楼生意还是不错的,这些酒楼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粮食和蔬菜,不过酒楼里的饭菜,比外头的贵了好多。 像小点的酒楼根本没法开,只有那种特別大的酒楼,才会有专门的打手,才敢开门做生意。 赵巧娘心里挺慌,磕磕巴巴道:“我们……是……是卖野味的,这些都是刚打到的。” 她直接把背篓里的野兔和野鸡拿了出来,伙计看了一眼道:“哟!活的野味,不错不错,你们想换啥啊?” 赵巧娘赶紧道:“我们想换成粮食,一半粗粮,一半细粮。” 这伙计点头道:“行,可以换五袋粗粮,一袋细粮,你们看看成不成?” 伙计把六袋粮食拿了出来,这些粮食就是专门换这些野味的。 现在的野味比之前少了好多,这给的已经不少了,伙计还是不错的,也没有故意压价。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能不能把细粮分成三份?” “成啊!”很快他们就拿著五袋粗粮和一袋细粮出了门。 赵巧娘道:“五袋粗粮有点难分,不过这细粮咱们一人一份。” 木兰道: “难分啥?这陷阱也是你找到的,这镇上也是你带我们来的,能分给我们一点已经不错了。 再说你家人多,我家就我和我家石榴,我和翠丫一人一袋粗粮就行。” 翠丫点头道:“我就一人……” 赵巧娘笑眯眯道:“咱们也別分来分去了,就一起搭伙过日子得了。” 木兰和翠丫的眼睛一亮,村里有好多户这样的人家,说白了,人多力量大,为了活下去,现在林家村分成了一个个小团体。 赵巧娘继续道:“白夫子和白夫人今天来找我了,我们可以让他们在家带孩子,咱们出来找粮食。” 木兰和翠丫心动了,赵巧娘跟著大老鼠回到了休息的地方。 白夫子和白夫人很上心,三个孩子就睡在他们中间,看到赵巧娘回来,白夫人赶紧爬了起来道:“你们饿不饿……嗐!我这不是白问了吗?” 赵巧娘也没藏著掖著,直接把背篓里的东西露了出来,白夫人惊喜道:“这么多野菜啊?” 赵巧娘“嘘”了一声道:“不光有野菜,还有粮食,咱们晚上熬些野菜粥,垫垫肚子。” 家里孩子都饿得面黄肌瘦的,白夫子和白夫人也饿得不行了,那一块红薯根本不顶用。 他们拿出陶罐,放了些水,就开始熬粥。 这里离林家村的人有些远,喝个粥不会有人发现。 白夫子找的地方还算隱蔽,他笑呵呵道:“这几个孩子都挺听话的,乖宝一直都在睡觉,这娃可真好带,醒了也不哭不闹的。” 赵巧娘点了点头,看著林晚晚道:“所以我才说咱家这个是福星,那些人非得说她是灾星。” 白夫子乐呵呵道:“什么灾星不灾星,乖宝天庭饱满,后福无穷呢!” 赵巧娘看著白夫子道:“夫子会看相?” 白夫子摇了摇头道: “看相倒是不会,见的人多了,多少能看出点东西来。 再加上我研究易学,多少能看懂一些。” 赵巧娘眨了眨眼睛,易学是个啥?她也不知道,她现在想的就是每天能吃饱。 林晚晚听著白夫子侃侃而谈,这老头肯定不一般,易学不就是易经吗? 白夫子和白夫人对她也挺好的,特別是白夫人特別喜欢她,这要是她奶奶就好了。 白夫人道:“粥好了,咱们赶紧吃了,早些休息,明天还得赶路呢!” 这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赵巧娘用破被子把粮食藏了起来。 就看到打猎队的回来了,村里人都冲了过来,只是这一次打猎队空著手回来了:“哎!现在的猎物太难打了,我们进了深山老林,结果毛都没看到,只能回来了。” “可不是吗?现在外围没啥猎物了,咱们也不敢在深山里头一直待著,只能回来了。” 第18章 她那个爹,哪凉快呆哪去 林老太看到毛都没有,气得骂骂咧咧道:“这么多人居然什么都没有,也不知道要你们有什么用?” 打猎队的气得不行:“你行你来啊?你两个儿子也没打到东西,你怎么不骂你两个儿子呢!” “就是,林青牛家的,有本事明天你上山啊!” 林老太也不说话,只是瞪了林大盛一眼道:“没用的东西,你爹娘都要饿死了。” 林大盛低著头,不说话,那只野鹿换了那么多粮食,都给了他爹娘,没想到他娘还是怪他。 他踉蹌了两下,回到了自己家,赵巧娘看著他,也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粥端给他。 林大盛看著这粥满脸疑惑道:“哪里来的小米?” 赵巧娘收拾著东西道:“以后木兰和翠丫跟咱们家一起,相互有个照应,你没意见吧?” 林大盛砸吧了一下嘴道:“两个女的,就是个拖累,我觉得……” 木兰、翠丫和白夫子全部都看著他,他咽了咽口水道:“这个主意挺不错的。” 赵巧娘冷冷道:“以后咱们家的事情都由我说了算,你没什么意见吧?” 林大盛咳嗽一声道:“这不行,女人怎么能当家呢?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了,还不得笑死我。” “嗯,確实如此。” 林大盛一脸满足道: “对,我就说嘛!女人怎么能当家呢? 而且女人也当不好家,你看哪个女人能当得好家的? 再说了,家里也得靠我,没有我在山上找粮食,你们不得饿死啊?” 赵巧娘冷冷看著他道: “那以后你就当好你自己的家,你管好你自己的肚子就行,我们不需要你管。 以后你在山上猎的东西,想送给谁就送给谁,我再也不会说你。 但是以后我弄到的东西,哪怕一把野菜,你都別想著送给你爹娘,你听清楚了吗?” 林大盛直接愣住了:“你……你这是要跟我分家啊?” 翠丫“噗呲”一声道:“你才发现啊!要是不跟你分家,那你这几个孩子都得被你饿死。” 林大盛脸红脖子粗道: “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吗?你算什么东西? 你们一群女的,没了我,我倒要看你们怎么活。” 赵巧娘也是没有办法,如果再跟这一家子搅合在一起,她孩子別想好好活下去。 林大盛看赵巧娘不理她,真的生气了:“行,你要分家是吧?那以后这些东西,我都不会帮你们背,我倒要看看你们带著这么多孩子怎么走。” 赵巧娘也没理他,林大盛收拾了几件自己的衣服,拿了自己的碗筷道:“行,我回我家去,不在这里碍你的眼,总行了吧?” 赵巧娘心里疼得厉害,她心里也挺难受的,可是现在要是不分家,她就得受尽林家人的折磨。 很快就看到林大盛帮孙梅背著包袱走在队伍的前面。 孙梅大声道:“我这二弟妹心肠坏得很,把我这二弟赶出来了。” “啥?赵巧娘疯了吧?没了男人可怎么活?她这样的女人就是个搅家精,看著吧!很快他们就知道厉害了。” 张春喜扯著嗓门道: “她不就是因为几袋粮食难受吗? 林大盛打到的猎物,想给谁就给谁,她凭什么管这么多? 心眼小得很,有了媳妇和孩子,就不要爹娘了吗?” 白夫人冷笑一声道: “这些人说的是人话吗?林大盛確实挺会做人的。 不顾家里的媳妇、孩子,把所有的食物都给了爹娘,这不就是逼著媳妇孩子去死吗? 谁家男人是这么做的?你们也是当媳妇的。 要是你们的男人,拿到了粮食全部都给了爹娘,你们还会拍手称快是吧?” 周围所有当媳妇的都闭了嘴,张春喜冷嘲热讽道: “哎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白夫人啊? 还真以为自己是夫人了,跟我在这里拿腔拿调的。 我告诉你,你们就是外乡人,再怎么也算不了林家村的人,休想占我们林家村的便宜。” 白夫人冷哼一声道:“你当初求我们家夫子给你们家孩子开蒙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呵!此一时彼一时,现在连饭都吃不起了,读什么书? 所以你少在那里煽风点火的,信不信我直接把你赶出林家村?”张春喜是村长儿媳妇,她的口气大得很。 木兰淡淡道: “每次都拿这句话说嘴,你不嫌烦吗? 是不是每个不听你话的人都要被赶出去啊? 那以后你要人家的粮食,人家就得给你,你要啥就得给你啥啊?” 村里人也议论起来:“就是啊!每次都说这种话,上次她看上了我家的粮食,也是这么说的。” “要是真这样,那他们不就成皇帝了?” “可不是嘛!官威大得很……” 村长赶紧道: “胡闹,都给我闭嘴,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以后这种话还是別说了。 今天咱们得多赶路,后面一段路会更难走,大家还是省些力气吧!” 所有人都住了口,林晚晚吃瓜吃得差不多了,她看著躺在背篓里的奶笑出了声,穿越到古代確实挺烦的,可有这样的娘还是挺不错的。 上辈子她的父亲是个烂赌又爱喝酒的人。 整日里不是在赌坊中挥霍著家中那点微薄的工资,就是醉醺醺地在街巷中晃荡。 他的眼睛常常布满血丝,脸色蜡黄,身上散发著刺鼻的酒气和长期在赌坊沾染的污浊气息。 一回到家,要是输了钱便会大发脾气,摔东西、骂人,家里被他弄得鸡犬不寧。 对林晚晚,他从未有过一丝关爱,仿佛她只是一个多余的存在。 母亲则是个软弱的女人,她总是低垂著头,眼神中满是哀愁和无奈。 面对丈夫的暴行和烂赌的恶习,她不敢有半句怨言,只是默默流泪。 她的身体单薄,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在这个家里,她无力保护林晚晚,甚至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林晚晚的弟弟被宠坏了,自私又霸道,他从小就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什么都要跟林晚晚抢。 新衣服、好吃的食物,甚至是学习的机会,他从不顾及姐姐的感受,只要自己想要,就会不择手段地夺过来。 他在父母的溺爱下变得越来越囂张,对林晚晚充满了敌意。 上辈子她从未感受过亲情,可这辈子她不再是孤零零的,她有个爱她的娘,两个爱她的哥哥。 至於她那个爹,哪凉快呆哪去…… 第19章 山匪 不知道今天村长是不是故意的,走了两个时辰都没停下休息。 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周围的人都叫苦连天:“怎么还不停啊?我快走不动了。” “可不是嘛!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根本走不动了。” “哎!啥时候是个头啊!” 张春喜坐在牛车上,跟孙梅说著话,时不时地还看著赵巧娘“咯咯咯”地笑,要多噁心就有多噁心。 赵巧娘则是跟木兰嘀咕道:“她们这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让咱们好过呢!” 木兰冷哼一声道:“幸亏咱们今天吃饱了,要不然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 翠丫点头道: “可不是吗?吃饱的感觉就是好,不就是走路吗? 我能走一天都不带累的,咱们晚上接著上山……” 赵巧娘看著旁边的山道:“这里的山可真多,到时候看看吧!咱们要买几把好的刀……” 刀是最实用的,林家就有一把菜刀,可惜没带出来。 翠丫道:“咱们哪来的钱啊?” 一般的菜刀需要50文,现在好一点的菜刀需要100文。 白夫子道:“我这里倒是有一把,你们可以凑合著用……” 他直接从背篓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刚想说话,就听到了几十號人从旁边的山谷里冲了出来道:“把你们的粮食都拿出来,赶紧的……” 这是遇到山匪了,在灾年,生存的困境使得许多人被迫走上了成为山匪的道路。 这些山匪原本可能也是普通的百姓,因吃不饱饭而躲进山里,为了生存不得不选择拦路抢劫。 村长结结巴巴道:“你们这是拦路抢劫,就不怕官府来治你们的罪吗?” 那些山匪哈哈大笑道: “官府?如今这灾荒之年,官府自身都难保,哪里还顾得上我们这穷乡僻壤之地。 少拿官府来嚇唬我们,去几个人,把这牛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 山匪头子“啪”的一巴掌打在他的头上道:“你打没打过劫啊?把牛车直接拉走。” 张春喜哭得撕心裂肺:“不行,你们不能把我家的牛车拉走,呜呜呜呜……这是我家唯一的家当了。” 林晚晚躺在背篓里,赵巧娘在这背篓里头垫了好多层衣服,她躺在里头感觉还是挺舒服的。 现在听到张春喜的声音,她心里头更舒坦了,奶也听到了动静,直接爬了出去。 它“吱吱吱”了好几声,看向赵巧娘,赵巧娘看到它挥了下爪子,立马知道了它的意思。 他们原本就在队伍的最后面,现在也没人注意到他们,奶直接指了指路边的一个树洞。 赵巧娘赶紧把身上的包袱,放进了树洞。 白夫子道:“这老鼠挺有灵性的。” 木兰和翠丫也赶紧把包袱扔进了树洞,然后全都瑟瑟发抖地站在路边,那些山匪很快就把所有人的包袱搜了个遍道:“可真够穷了,没啥好东西了。” 他们眼睛撇了赵巧娘他们几眼道:“见过穷的,没见过这么穷的,咱们走吧!” 村里的人们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辛苦积攒的粮食被山匪搜刮而去,心如刀绞。 他们中有的人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中饱含著无尽的痛苦与无奈。 一些人衝上前去,紧紧抱住山匪的腿,苦苦哀求道: “求求你,给我们留点粮食吧,哪怕几口都行,我们还有孩子呢!” 山匪们却毫无怜悯之心,他们粗暴地一脚踹在村民的肩膀上,恶狠狠地骂道:“给我滚远点!你们算是什么东西?也敢拦我们的路?” 村民们被踹倒在地,却又挣扎著爬起来,想要继续爭取,可山匪们的凶神恶煞让他们怕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粮食被夺走。 山匪们来得快,去得也快,只留下村里一片哀嚎声。 被抢走粮食的村民们瘫坐在地,绝望地望著山匪离去的方向,眼神空洞而无助。 孙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怎么办?我所有的家当都没了,呜呜呜…… 我的衣服,我的那些胭脂水粉……” 林老太道:“这事情就是那灾星害的,要不是那灾星,咱们不可能遇到这样的事情。” 孙梅恶狠狠地看向赵巧娘道:“对,就是她害的,我觉得就该把那灾星摔死……” 张春喜带著一帮村民把赵巧娘围了起来,赵巧娘道: “你们想做什么?孙梅,你每次都说我家晚晚是灾星,你怎么不说你家早早是灾星? 出事的是你家的大昌,这一次出事的又是你们家,明明你们早早才是灾星,你们可想清楚了。 万一我们家晚晚是福星,你们整个林家村都得跟著倒霉,还记得那道士说什么吗? 神仙震怒,降下灾祸,你们林家必將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白夫子也点头道: “对,当时道士说的时候,我也在场。 现在林早早和林晚晚谁是真正的福星,还不清楚,你们当真要取一个孩子的性命吗?” 孙梅抱著林早早道:“我家早早自然是福星,我可是梦到天上的神仙……” “哟!那巧了,我梦到观音菩萨跟我说的,要拼死保护好我家晚晚,我家晚晚才是福星呢!”赵巧娘冷冷看著她。 这孙梅故意提这一茬,就想要他们家林晚晚的命,她才不会让她奸计得逞呢! 村长皱眉,那老道士的话还是有几分可信的,因为当时在场的人多,那老道士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家有哪些问题,有哪些人。 反正神奇得很,村长道: “既然看不出谁是福星,那就再等等吧! 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两天,打猎队的进山去打猎。” 没了粮食,根本就没法往前走了。 等人走后,林老太怒气冲冲道: “赵巧娘,你个扫把星,让你把这个灾星扔掉,你不扔是吧? 你不扔就休想再进我林家的门,林大盛,你瞅瞅你这媳妇儿,就是想活活把我气死,你现在就休了她。” 林大盛看著赵巧娘低声道:“巧娘……” 赵巧娘眼里含泪大声道:“林大盛,你是想休了我吗?” 林大盛哆嗦了一下道: “那孩子就是个灾星,要是咱们带著会不好的。 你瞧瞧本来好好的日子,现在过成了这样,都是她害的。” 第20章 谁家一晚上两把米啊? 林晚晚心里那叫个气啊!她现在不会说话,要不然非得把这狗男人骂个狗血喷头。 赵巧娘眼泪就流了下来:“你娘说她是灾星,她就是灾星,林大盛,你还是人不是?她是你亲闺女啊!” 林大盛眼神闪躲道:“可她要是害了林家村……” 木兰“呸”了一声道:“没见过这种男人,畏畏缩缩,就听娘的话,你还不如跟你娘过一辈子呢!” 林老太看著她道:“这里有你什么事啊?你一个克夫的,凭啥插手人家的家务事啊?” 木兰也不带怕的,直接骂道: “我克夫,也没克你家的,你怕啥? 你自己也是个克夫的,你心里没数吗?你以为你那点事没人知道了吗?” 林老太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放屁,你瞎说八道什么?” 她著急忙慌地走了,林大盛面带责怪,也跟著走了。 等他们一走,赵巧娘才从树洞里拿出了背篓,翠丫道:“姐,你別难过……” 赵巧娘嘆了口气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有啥好难过的,以后他过他的日子,我过我的日子,人还能被难死吗? 不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啥时候才是头啊?” 这一路上不光是心力交瘁,还会遇到各种各样的事情。 赵巧娘掏出两把小米,又拿出一把野菜道:“今天晚上多吃点,一会儿咱们去山上。” “这……这也太多了……”现在粮食紧张,谁家一晚上两把米啊? 赵巧娘道: “这一路上不太平,有一顿没一顿的,咱们带这么多粮食也不安全,多吃点,没事的。 柏儿、松儿,你们去那边看著去,有人来了叫我们。” 翠丫道:“我去看著吧!” 赵巧娘开始生火做饭,不一会儿瓦罐里传来了野菜的清香。 赵巧娘给每个人盛了一碗,又给大老鼠盛了一碗,奶正躺在林晚晚的旁边,闻到香味,很快就过来了。 “这啥味这么香啊?”村里的长舌妇咽了咽口水。 “哪里来的香味,你鼻子出问题了吧?咱们的粮食可都被搜颳走了。”有人忍不住抱怨道。 “就剩下那些破被子,人家没看中,要不然也都被拿走了。” 白夫子吃饱了,嘴上擦乾净,走了过去道:“这可真饿啊!” 那些人看著白夫子道:“你们还是早做打算吧!我们靠著村里还能勉强活下去,你就不行了。” 白夫子老泪纵横道:“可不是吗?眼看著马上就要到冬天了,日子更该难过了。” 村里人全部都点点头道:“村长说,咱们要在冬天之前赶到汴京。” 白夫子摇头晃脑道: “咱们走了一个多月,都没出得了云川县,到汴京最起码得半年吧! 再加上路上的突发情况,可能得一年。” “啥?去汴京的一年?那这一路上吃啥喝啥?” 白夫子摇头晃脑袋道:“所以说难哦!这个冬天不好过哟!” 他脸上满是担忧,现在这山里还能找到些吃的,可往后越来越困难。 他晃了一圈,才回到了营地道:“这几天我打算做几个陷阱,我曾经在书里看到过,有一些小的陷阱,做起来还是很便利的,要不然不安全啊!” 主要他们都是老弱病残,万一被人盯上可了不得。 翠丫看著白夫子道:“夫子,你会做陷阱啊?之前怎么不做?”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那时候我们啥都没有,做陷阱干啥呀?” “也是哈!”翠丫一脸认同。 白夫子道:“不过我这还缺个帮手,你去把小瘸子给我叫来唄!” 翠丫看著他道: “白夫子,你不会是想带个瘸子吧? 咱们已经这样了,再带个瘸子算怎么一回事啊?” 白夫子道: “你不知道这小瘸子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他最擅长的就是木匠活,巧娘,你觉得怎么样?” 赵巧娘爽快道: “行啊!小木匠的手艺还是不错的,我家的木桶、桌椅都是他打的。”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 “这个小木匠也是个苦命的,他的腿是被他爹打坏的。 他爹把他所有的银钱和粮食都拿走了,你说让一个孩子怎么活啊?” 赵巧娘嘆了口气道:“是啊!这吃人的世道啊!但是那孩子人还是挺不错的。” 小木匠今年十六岁,其实也不是个瘸子,就是走路有些跛。 很快翠丫就把他叫了过来,小木匠看到白夫子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道:“夫子好……” 白夫子摆了摆手道:“別来这套虚的,我记得你跟我说过你会一些小的陷阱,能不能帮我做一些陷阱?” 小木匠爽快答应了:“可以,只是我手上没有称手的工具。” 白夫子把匕首递给了他道:“这个可以用吗?” “可以是可以,但是最好要有斧头,我要砍些树,要不然没法做陷阱。”小木匠说道。 斧头就太难了,赵巧娘道:“这两天我们上山看看,要是能寻摸点啥,我们就买把斧头回来。” 白夫子点头道:“行,咱们早点休息,等明天再上山吧!” 赵巧娘又弄了点吃食给小木匠,小木匠脸一红道:“婶……这……这不合適……” 赵巧娘瞪了他一眼道:“这孩子,跟婶客气啥?赶紧吃了,但是可不能对外说。” 小木匠一边吃一边猛点头:“婶子,我发誓,我绝对不说。” “嗯……” 吃完饭,一群人直接睡了,赶了一天路实在是太累了。 林晚晚却睡不著,她看著旁边的奶道: “这些粮食也不知道保不保得住。 奶,明天你带他们去找找有没有趁手的刀,好睏啊!” 林晚晚直接进入了梦乡,她只是简单跟奶沟通一下,可哪里知道第二天奶做了一件大事。 一大早,赵巧娘就给林晚晚餵起了奶,现在赵巧娘能吃饱饭,奶水也渐渐充足了。 她摸了摸晚晚的头道:“乖宝,你在家等著娘回来,娘晚上就回来哈!” 她又看向白夫人道:“婶子,还得麻烦你照看她,这里还有米糊糊,要是我回来晚了,你就给丫头吃点,还有水……” 白夫人道:“行了,你们去吧!放心吧!我会好好带的。” 第21章 进了山匪窝 现在家里多了个小木匠,小木匠的腿不好,肯定是上不了山的,就在家里做点木工。 他和白夫子他们穿梭於在林子里,挑选著合適的木头。 这些木头需得质地坚硬,如橡木或山胡桃木,这样削尖后才足够坚韧,不易折断。 小木匠取出隨身的匕首,木头一端削尖,挖好坑后,只要把將削尖的木头尖端朝上。 为了更好地隱藏陷阱,他们从周围找来树枝、树叶和杂草,轻轻地覆盖在坑口上,使其看起来与周围的地面毫无二致。 但是要是有人来偷东西,直接会被木头刺伤。 赵巧娘几人依然去了山里,不过还是奶带路。 翠丫好奇地看著这只老鼠道:“呀!这老鼠怎么跟过来了?” 赵巧娘笑眯眯道:“你可別小瞧了它,昨天晚上要不是它,咱们可不认识回去的路。” “啊?原来昨天晚上是它带我们去镇上的呀?小老鼠你好厉害啊!”翠丫看著这老鼠笑了:“现在要带我们去哪里呀?” 那老鼠不停地嗅著什么,突然它停下了脚步,不知道钻到哪里去了,过了好一会儿,它才从一个洞里钻了出来,身后还跟著几只老鼠。 木兰道:“呀!这是啥意思?这些不会都是它的手下吧?” 那老鼠带著他们一路往前走,过了好一会儿,他们居然听到了人的声音:“哎呀!这肉好香啊!” “果然挺香的,你们还真別说,这孩子的肉就是不一样。” “哈哈哈……咱们胆子可够大的,不过这肉外焦里嫩的,比羊肉好吃多了。” 翠丫、木兰和赵巧娘嚇得瑟瑟发抖,这些人吃的是人肉啊? 翠丫嚇得整个人贴在了墙上,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木兰和赵巧娘抱在了一起,她们朝石屋里看去,这些人应该就是之前那些山匪,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老鼠居然会把他们带到这里来。 奶“吱吱吱”叫了几声,转身进入了后面一间屋里,这石屋门开著,居然是一个山匪的住处。 奶“吱吱吱”叫了几声,赵巧娘回过神来,就看到那屋里有一个斧头,还有两把砍刀和两袋粮食。 三个人慌慌张张把这些东西放进了背篓,就想走。 奶又“吱吱吱”地叫了几声,赵巧娘回头一看,好傢伙,一个钱匣子里静悄悄地躺著一个银角子,还是几百枚铜钱。 赵巧娘赶紧找了个袋子收了起来,顺手还拿了件袄。 一群人才从山上跑下去,他们跟著奶一路狂奔,跑了好久才停下来。 赵巧娘拍著胸口道:“嚇死我了,嚇死我了,咱们今天居然进了山匪窝。” 翠丫的心咚咚咚直跳:“你们说那些山匪会不会找到我们啊?” 木兰摇了摇头道:“那些山匪打死也不会想到,这事情是我们干的。” 这山匪窝建造得十分隱蔽,今天要不是奶,她们根本发现不了这里。 赵巧娘拍了拍她们道:“好了,別说这么多了,咱们还是先分钱……” 她刚想掏钱,木兰就一把按住她的手道:“姐,別,你千万別掏,你敢掏,我们就不认你这个姐了。” 翠丫也看著她道: “姐,以后你就是我亲姐,我也算是明白了。 这都是你家老鼠带著咱们才能有这些东西的,我们怎么好意思拿这些东西啊?” 昨天的那个陷阱怕也是这只老鼠带她们找到的,赵巧娘看著她们道:“行,那这些银钱,我帮你们收著。” 三人缓了缓,这才在山里转悠了起来,不过这次只是找到了几个野果,又找到了一些水。 她们直接拿起背篓里的竹筒,三十多个竹筒给她们灌得满满当当的,她们才回到了营地。 白夫子和小木匠也摆弄得差不多了,白夫子道: “我们在周围放了几排木钉子,万一有人想打咱们的主意,他也不会好过。 而且这些木钉子是可以隨时带著走的。” 林晚晚觉得白夫子確实挺厉害的,有他在,安全感满满。 赵巧娘从背篓里掏出了一把斧头道:“你们看看这斧头趁手吗?” 这把白夫子嚇了一大跳:“这……这斧头……从哪里弄来的?” 赵巧娘咳嗽一声道:“我们在山里迷了路,然后碰到了之前那伙儿山匪,就……就去房间里转了一圈……” “咳咳咳……啊?”白夫子摸了摸鬍鬚,一本正经道:“问题不大,那山匪都不是啥好东西,拿他们的东西天经地义,这些东西咱们更好需要。” 小木匠搓著手道: “我打算做一个独轮车,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 我之前看我爷爷做过几次,要是能做出独轮车,咱们后面的路好走一些。” 林晚晚躺在乌拉草上看著小木匠,这个小木匠长得细皮嫩肉的,要是在现代,算是长得帅的,没准还能当个小明星。 可惜这是生活在古代,生活在底层的女人,最喜欢的是能够下地干活的糙汉。 毕竟这年头能够吃饱饭才重要,当然也有喜欢读书人的。 不过有句老话叫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也不知道这个古代的读书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看白夫子倒是挺不错的,白天她娘上山了,白夫子有空就会教几个孩子读书写字,就算是木兰的闺女,他也是愿意教的。 这点让林晚晚挺开心的,以后等她长大了,她就能跟著白夫子学认字了。 赵巧娘听到小木匠这么说也笑了:“要是真有辆独轮车,那可太好了,咱们的东西,还有这些孩子就有地方坐了。” 小木匠红著脸道:“我们今天已经把木头砍好了,一会儿试试。” 白夫子和小木匠的目標很明確,只要能放杂物和孩子即可。 两人首先著手製作轮子。 他们挑选了坚硬的木材,小心翼翼地將其切成圆形,这是个精细的活儿,需要不断地修整,確保轮子的圆度儘可能完美。 他们开始在轮子的中心挖孔,接著,他们开始製作独轮车的骨架。 同样选用结实的木材,根据设计好的尺寸进行切好。 然后用铆钉將各个部件连接起来,这种古老的连接方式虽然不如现代的螺丝等牢固,但在当时却是最可靠的方法之一。 铆钉需要一个一个地敲打进去,每一次敲打都伴隨著清脆的声响。 白夫子和小木匠分工合作,一人负责固定部件,一人负责敲打铆钉。 他们一边工作,一边交流著改进的方法,就一个晚上的时间,一辆简单的独轮车终於初具雏形。 他们仔细检查了每一个连接点,確保没有鬆动的地方。 然后,他们在车架上安装了一个简陋的平台,用来放置杂物和孩子。 第22章 独轮车 这一个晚上两个人都没有睡,等到林晚晚睁开眼,便瞧见了那辆崭新的独轮车。 一个简单的轮子稳稳地立在中央,周围是用木材搭建的骨架,虽不华丽,把手的位置被打磨得光滑圆润。 白夫子看著独轮车,眼中满是期待,他微笑著说道: “今天咱们再去找一些柳条,编一个稍微大一点的框。 到时候,咱们就可以把乖宝放在这个独轮车的篓子里了。 然后在里面垫上一些絮,到时候乖宝睡得更舒服一些。” 小木匠立刻点点头,回应道:“好,一会儿我就去那边找一些柳条。” 翠丫围著独轮车转了几圈,惊嘆道: “哎呀,你们还真给做出来了。 这简直就难以相信,一个晚上,居然能做出一辆这么大的车子来。” 她兴奋地搓了搓手,想要试试这个新奇的独轮车。 她握住把手,轻轻一推,独轮车便稳稳地向前移动起来。 车轮在地面上滚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翠丫感受著独轮车的平稳,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她不住地讚嘆道:“这感觉还挺不错的呢!以后有了这个独轮车,可就方便多了。” 孙梅留意著这边的动静,看到这独轮车,她眼里满是惊喜:“娘,你瞅瞅他们居然做出了一辆独轮车。” 村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他们,他们全部走了过来围著独轮车不停打转:“小木匠,这是你做出来的车?还別说,有了这车以后咱们就方便了。” “可不是吗?以后我的包袱就放在独轮车上,不用全部都拎在手里了。” 木兰冷笑一声道:“这车是小木匠做出来的,有你们什么事啊?你们想得倒是挺多的。” 孙梅直接衝到了最前面,看著这车嘖嘖了两声道: “不错,这车真的不错,到时候就可以给我们福宝用了。 以后我跟福宝累了,可以坐在上面,让人推我们……” 赵巧娘看著她冷嗤一声道:“孙梅,我什么时候说要把这车给你了?” 孙梅皮笑肉不笑道:“巧娘,咱们可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的东西不就是我们的吗?” 林老太直接动起了手,她推著独轮车就想走:“你跟她说这么多干啥?在咱们家,她可做不了主。” 木兰和翠丫直接把车抢了过来道:“这车是我们的,你想要自己动手做啊!” 林老太突然嚎啕大哭道: “我这丧尽天良的儿媳妇啊!也不怕被雷劈啊! 有了好东西也不知道孝顺老人,做了独轮车,也不想著送给我啊! 造孽啊!我怎么会有这种儿媳妇的?” 白夫子大声斥责道: “你以为你的声音大,就是你有理啊! 別动不动上升到儿媳妇不孝敬长辈,有你这样的长辈,巧娘算是倒了十八辈子霉了,之前巧娘是啥样的,谁不知道啊? 家里家外一把抓,可你们家呢!是怎么欺负她的? 要不是你们把人逼急了,人家会这样吗? 还有这独轮车是我和小木匠的,你们凭什么抢走?” 林老太看著他道: “嘿!你可真有意思,我说我儿媳妇关你什么事啊? 哦……我知道了,你就想骗巧娘给你们粮食吧? 赵巧娘,前几天我们家大盛给你的粮食呢?是不是都被这些人给吃了?” 周围的村民都议论道:“这白夫子不会是想骗赵巧娘的粮食吧?难怪这几天在帮赵巧娘带孩子呢!” “哟!那这赵巧娘可够傻的呀!难怪林大盛不理她了。” “赵巧娘,你还是听你婆婆得把粮食交出来吧?免得便宜了外人。” 林老太也满脸得意道: “你们还不知道我这儿媳妇吧! 跟我们算得清清楚楚的,到最后还不是被人骗了吗?” 孙梅看著赵巧娘道: “二弟妹,你可得好好想想啊!我们家对你还是不错的,上一次不是还把粮食给你了? 只要你把独轮车给我们,我们就让你回去怎么样?” 所有人都看向赵巧娘,林晚晚心里慌得一批,跟旁边的奶道:“我这亲娘不会真回去吧?” 奶“吱吱吱”叫了几声,林晚晚也没能明白它要表达的意思。 奶似乎是能听到林晚晚的心声,林晚晚却不知道奶的想法。 赵巧娘看著孙梅道: “我真回去了,然后呢? 整天洗衣服、烧饭、找野菜,那我的孩子呢!活活饿死?” 林老太“呸”了一声道:“少放屁,我看你现在神气活现的,也没饿死,赶紧把独轮车给我推回去。” 赵巧娘冷冷看著她们道:“不可能,这独轮车不是我的,我做不了主。” 孙梅冷笑一声道: “那前几天给你的粮食呢!你总做得了主吧? 让这些人吃了,倒不如把粮食给我们。” 赵巧娘还没说话,就看到林大盛大步走了过来,他看著赵巧娘道:“巧娘,咱们好好过日子不行吗?为啥非得闹呢?” 赵巧娘看著他道: “林大盛,是我在闹吗?人家刚做好的独轮车,你娘我嫂子就要拉走,这也是我在闹是吧? 你打得野味,换了5袋粮食,就给了我几把粗粮。 现在你嫂子的意思,是我应该把那几把粗粮还给你们,这也是我在闹吗?” 赵巧娘看著林大盛,眼泪慢慢流了下来。 林老太冷哼一声道:“那粗粮是我儿子换来的,本来就没你什么事,你怎么有脸吃我儿子的粮食?” 赵巧娘没再跟林老太说话,只是淡淡地看著林大盛道:“大盛,你也觉得是这样吗?” 林大盛支支吾吾道: “我……巧娘,你为什么不能像以前那样忍一忍? 咱们做小辈的,不应该顶撞长辈。” “哈哈哈……好一个不应该顶撞长辈,林大盛,你可真做得出来的,我要跟你和离。”赵巧娘是真的死心了,她已经跟林家人撕破脸了,根本没办法回去。 孙梅“噗呲”一声道:“和离好啊!那把这三个带回去……” 孙梅语带威胁道:“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林柏大声道:“我才不要跟你们回去呢!你们想把我们卖给人牙子……” 第23章 白纸条款 林老太满脸得意道:“也是,要和离可以,直接把这三个孩子带回去。” 赵巧娘冷冷看著林大盛道:“你也是这么想的?” 林大盛梗著头道:“对,我要孩子。” 赵巧娘看著他道:“你知道你娘会怎么对这三个孩子吧?” “我娘是他们奶奶,怎么可能对他们不好? 巧娘,你別老是这么想,家和万事兴,你不吵不闹不好吗?”林大盛满脸祈求。 林晚晚是真的想爬起来骂人,这林老太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用得可够溜的,要不是有奶,怕是那几天在破庙都饿死了。 之前想著这个爹起码还能去找野菜,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赵巧娘看著他道:“我不吵不闹,你们家就能给我一条活路,给我孩子一条活路吗?” 林大盛大声吼道:“什么活路不活路的,孩子不是活得好好的,你回来就行了。” “行,那我们就回去,不过说好了,我只照顾我的孩子,別人的孩子,我都顾不上的。”赵巧娘鬆了口继续道:“至於这独轮车,不是我的,我也没办法。” 孙梅一听,恶狠狠道:“那要你回去做什么?” 赵巧娘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 “不是我要回去的,是林大盛让我回去的。 对了,我和三个孩子几顿不吃了,家里应该还有粮食吧!我们现在就回去。” 林老太大声吼道:“呸!哪里来的粮食?你別想吃到我们家一粒米。” “啊?我不吃就算了,这三个孩子总是林家的吧!起码得给他们吃一口吧!”赵巧娘看著他们道。 林老太一听粮食要给他们,急得不行,之前家里一共有五袋粮食,有三袋放牛车上,都被山匪给拿走了。 现在就剩两袋粮食,林老太哪里肯把粮食拿出来的? 赵巧娘“呜呜呜”地哭著: “娘,你这是想逼死我呀?想逼死我三个孩子啊? 你好狠的心,这三个孩子也是你的孙子、孙女。 老天爷啊!你睁眼看看啊!这就是逼著我去死啊!” 赵巧娘还是挺聪明,故意提粮食刺激林老太。 村里的人都议论道:“这林青牛家的也太过分了,人家就想要一口吃的都没有,还非得让人回去,回去后可怎么活啊?”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想法,非得要把几个孩子逼死不可吗?” 村长和林青牛走了过来,村长咳嗽一声道: “行了,这整天哭哭啼啼地做什么? 咱们现在正在逃难,有什么事情都得好好说。” 林青牛拿著个旱菸袋,背著手道:“大盛媳妇,不是我说你,一天天地搅得大家都不安寧,你到底想做什么?” 赵巧娘心里气得不行,哭得更带劲了: “爹,我自问进了门,每天早出晚归的,到底是怎么对不起你们了? 为什么你们非不让我有安生日子过? 你们林家现在一口饭都不给我们吃,又想让我们回去,可让我们怎么活啊?” 林青牛皱眉道:“谁说不让你们吃饭了?这不是家里没有粮食吗?” 赵巧娘看著他道: “那听爹的意思就是只要我和孩子们回去了,孙梅家得吃什么,我们也能吃什么? 那我现在就带著孩子回去。” 赵巧娘也想明白了,既然林家人非得要让她回去,她就回去,他们吃什么,赵巧娘就吃什么。 林老头张了张嘴道:“家里也没粮食了……” “哦……既然没粮食了,为啥还要让我回去?难不成让我给你们上山找粮食? 那可不行,家里的活就该是男人干的,上山找吃的,这不也是男人该乾的吗?”这是林大盛说的,现在林巧娘全都还给了他们。 反正真要逼著她回去,她大不了就是混吃等死,她就想看看到底谁先撑不住。 反正现在他们还有好几袋粮食,可林家就困难了。 林老太气得喘著粗气道: “好好好,你愿意待在外头养孩子,那你就待在外头。 不过咱们要说清楚,万一你养不起这个孩子,可不能带著孩子回来。” 孙梅想了想道: “我觉得最好还是把这些条条款款地写下来,万一到时候耍赖怎么办? 我们家可是有小福星的,到时候我们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过。” 林老太露出一抹诡异的笑道:“对,就这么办。” 白夫子站了出来道:“这个没问题,我那边別的没有,还是有纸笔的,我现在就来帮你们写。” 林晚晚不停地盯著他们,心里差点没高兴死,愚蠢的林家人啊! 还真以为自己得了个福星,只要熬过这几年,她绝对能带著自己的娘和哥哥,吃香的喝辣的。 很快,白夫子在纸上认真写下条款。 上面明確写道:赵巧娘携三个孩子与林家彻底脱离关係。 自此以后,赵巧娘无需林家给予任何食物,林家也不必再对赵巧娘及其孩子进行抚养。 林家不能从赵巧娘和三个孩子处得到任何帮助,也不可用任何方式哄骗他们。 若林家违反此约定,需赔付赵巧娘十两银子。 同时,林家不得贩卖赵巧娘和三个孩子,三个孩子的终身大事和日常琐事都不能由林家人做主,否则要赔1000两。 尤为重要的是,这三个孩子日后无需赡养林家眾人,包括林大盛。 白夫子还写了五份,这上面洋洋洒洒地写了一大堆,林家就找来了林大昌看了两眼道:“行,没啥问题,可以直接画押了。” 很快双方就画好押,白夫子这边留了三份,林家一份,还剩下一份给了村长代为保管。 林老太哈哈大笑道: “这倒也是一件好事,以后咱们就不需要管她跟三个孩子了。 我倒要看看她带著三个孩子怎么活下去?” 林大盛看著赵巧娘道:“巧娘,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这个世道本来就艰难,你一个女人,带著三个孩子……” 赵巧娘冷冷看著他道: “林大盛,原来你也知道,一个女人带著三个孩子有多难啊! 你这样的,配做一个父亲吗?这三个可是你的亲儿子,亲闺女啊?” 第24章 到底谁才是一家之主? 林老太拉著林大盛道: “呸!什么亲不亲的? 大盛,你放心吧!你別的不多,侄子侄女一大把。 以后就让咱们福宝和大昌家的孩子给你养老。 咱们福宝以后可是了不得的,指不定把他的哥哥都变成了文曲星。” 一听到这些,村里人的眼神也变得火热起来:“可不是,那道士可是说了的,以后咱们村都得靠著福宝呢!” “对,咱们一定要对福宝好,到时候福宝会给咱们林家村带来福气的,咱们就等著灾星倒霉吧!” “看看这一群人,哈哈哈……一个寡妇,一个克夫,一个瘸子,还有一个被赶出林家的,还有一个小灾星,哎哟喂!可把我笑死了。”张春喜笑得直拍大腿。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林家人见拿不到独轮车,最后只能走了。 林老太气鼓鼓道:“这赵巧娘是疯了吧?居然敢顶撞咱们。” 林老头嘆了口气道:“咱们怕是做得太狠了,万一以后……” “呵!狠什么狠啊?咱们自家的粮食都不够,凭什么给几个黑心肠的吃? 你瞅瞅那个林松,那眼神,就像狼崽子一样。 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林老太绷著个脸说道。 林老头看向林大盛道: “大盛啊!你是个好样的,是个拎得清的,咱们都是一家人,不应该太过於计较,你那个媳妇儿啊! 就是太计较了,家里的活就这么多,让她洗几个碗,洗几个衣服,做顿饭怎么了?” 林大盛“嗯”了一声道: “爹娘,你们放心吧!我是不会惯著她的,这一次非要让她认清楚,到底谁才是一家之主? 等到他们尝到了苦头,自然会回来的。” 林老头点头道:“大盛啊!这件事情上,你做得还是挺对的,好好干,家里又快没粮食啦!” 林大盛自小就不得爹娘的喜欢,在他的记忆里,从未感受过来自父母的讚赏。 然而这一次,林老头竟然破天荒地夸讚了他。 那一刻,林大盛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 “今天上山,依旧没有什么收穫,那些野味似乎都躲了起来,怎么也寻不著。 不过没关係,等过一段时间,我们打算明天往深山里头走走。 听说深山里能打到一些大型猎物呢!” 林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大盛啊!咱们家还得是你撑著啊! 你现在可是咱们家的顶樑柱,不过进山也得小心啊!” 林大盛激动得满脸通红: “爹,您放心,我肯定能让侄儿侄女吃饱饭的,也能让你们吃上饭的。 我现在就去山里找找,看看还有没有野味……” 等到林大盛走后,林老太才道: “你可真能说,还顶樑柱呢! 他就是个没用的废物,连自己的媳妇儿都管不住。” 林老头看著她道: “少说两句,这老二就得这样,他才有干劲,咱们家老大除了读书,啥也不会。 老三和他媳妇儿又是个只顾著娘家的,你说咱们能指望谁? 老四跟著他师傅学活计,也没时间回来。 现在这样也好,老二全心全意地养著咱们,咱们以后的日子也鬆快些。” 林老太这才闭嘴不说话了,孙梅若有所思。 赵巧娘抱著林晚晚,眼泪怎么都止不住:“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怎么会这么绝情呢!”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 “巧娘啊!你现在不管他怎么想,你过好自己的日子。 他们那帮人就想看著你回去求他们呢!” 赵巧娘冷哼一声道:“我饿死也不会去求他们……” 木兰点了点头道:“我带著杏出来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那婆家是一天都待不了。” 木兰的婆家也在林家村,今天还来看热闹了,那个婆婆用那种不屑的眼神看著她,让她难受得很。 翠丫无奈道: “今天我那狠心的爹娘也来了,我妹妹还让我回去呢!我回去做什么? 你们没看到我妹,瘦得就只剩下皮包骨头了,她跟我说她三天没吃饭了。 我看她可怜,给了她一把野菜……” 赵巧娘给林晚晚餵完奶道:“我们现在就上山吧!明天得赶路了,怕是没时间。” 林晚晚看著奶道:“奶,你能不能帮我继续保护我娘?” 奶点了点头,直接跟著赵巧娘跑了,现在林晚晚算是知道奶的厉害了。 没想到古代的老鼠都这么聪明,白夫子嘆了口气道:“这接下去更难,咱们举步维艰啊!” 小木匠挠了挠头道:“白夫子,我去找些木头,再把这独轮车加固一下,顺便编一个框子。”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走,咱们一块儿去。” 白夫人就在家里做针线活,她的针线活非常好,正好赵巧娘上次弄了几件破袄子。 她打算给林晚晚做两件袄:“这袄穿起来可漂亮了,汴京的孩子都这么穿。” 林晚晚看著白夫人,汴京,不就是京城吗? 白夫人看著她八卦的模样哈哈大笑道:“怎么?你难不成能听懂我说的话?” 林晚晚吐了个泡泡,惹得白夫人哈哈大笑:“这丫头太招人疼了,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孙女多好?林家人是没福气的。” 白夫人嘆了口气轻声道: “我家曾经在汴京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我从小过得锦衣玉食,可惜被我那庶妹害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我的两个儿子全部都被害死了,乖宝,你都不知道那些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 后来为了找我的小女儿,来到了这里,就住了下来,往事如烟啊!” 白夫人眼里含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林晚晚“啊啊啊”了几句,她真的觉得白夫人挺可怜的,白髮人送黑髮人多痛苦啊! 白夫人摸了摸林晚晚的脑袋道: “你以后就叫我奶奶吧!我做梦都想要个软软糯糯的孙女呢!林家不要,我要啊! 你奶奶我啥都会,我会做饭、会刺绣、会医术,我的祖父可是曾经的太医令呢!” 听白夫人的意思,这太医令应该是个很厉害的大官了。 难怪白夫人看起来跟普通人不太一样呢! 第25章 你的內衣裤都是我帮你洗的 赵巧娘背篓里头放满了竹筒,这竹筒是小木匠昨天弄好的,足足有三十多个。 今天她们不光要找猎物,还要把这些竹筒都打满水。 赵巧娘跟著奶,奶的速度还是挺快的,直接带著他们上了后山。 刚想进深山,就看到了王秋菊那帮娘们。 王秋菊手里拿著一只弓箭道:“哟!这不是二嫂吗?里头可是深山老林,你们就不怕被大老虎吃了吗?哈哈哈……” 周围的人也一片鬨笑:“你这二嫂的胆子可真够大的,听说她现在跟你们家分开了。” 王秋菊冷笑道:“我们家可不养废物,在家啥都不能干,还一天到晚看別人不顺眼,谁受得了?” 赵巧娘看著她道: “我在家啥都不干?王秋菊,別人能说这种话,但是你不能说,你的內衣裤都是我帮你洗的。 还有你娘家弟弟的衣服,都带回来让我洗,你居然还敢说我什么都不干,你要脸不要?” 王秋菊冷嘲热讽道: “你也就能洗几件衣服了,你还能做什么? 我林家少了你还不是一样转?一天到晚看我不顺眼,你还真以为你跟我一样,能打猎啊? 也不瞅瞅自己是什么东西?” 王秋菊看赵巧娘早就不顺眼了,家里的活本来都是她在干,现在人一走,家里的家务活就得她跟孙梅分著干。 她打一天猎,回去还得做家务,心里怎么能好过? 赵巧娘“呸”了一声道: “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你確实出来打猎了,可我从来没吃过你任何东西,倒是你家的脏活累活,都是我做的。” 赵巧娘也不明白,林老太对孙梅和王秋菊特別宽容,为什么对她就特別苛刻? 她也管不了这么多,直接带著木兰和翠丫就往深山老林走去。 王秋菊气得直跺脚:“气死我了,等著吧!迟早要你好看,最好让大虫咬死你。” 王秋菊的手下道:“咱们都不敢进这深山老林,她们居然敢去,简直是活腻歪了。” 奶变慢了脚步,时不时地在地上嗅著什么,周边的环境变得安静下来。 地上堆满了落叶,环境潮湿又阴暗。 翠丫紧张的手在不停颤抖:“姐,咱们回去吧!” 赵巧娘和木兰手里拿著大刀,心里也紧张得要命,赵巧娘道:“別急,咱们跟著老鼠,不会有问题的。” 翠丫点了点头,不敢说话,奶不停寻找著,带著他们走了一柱香的时间,三人惊喜地发现了一条山泉水,那水已近乎乾涸,只是极其缓慢地往下滴著。 赵巧娘迅速解下身上背著的三十多个竹筒,一个个摆放整齐,木兰和翠丫也赶忙放下自己背著的二十多个竹筒。 那山泉水滴落的速度极其缓慢,一滴,两滴……每一滴落下都像是经过了漫长的等待。 赵巧娘道:“你们在这边守著,我在这附近转转。” 木兰道:“还是別去了吧?咱们打完水就走吧!我总觉得心惊胆战的。” 翠丫也颤抖著声音说道: “对对对,我也觉得这里很可怕。 这里说不定还有毒蛇呢!万一遇到毒蛇,咱们可就不好办了。” 赵巧娘拍了拍她道:“没事,別担心,跟著咱家老鼠走,绝对没有问题。” 这老鼠实在是太聪明了,居然能带她们找到水源,指不定还能带她找到其他东西。 奶“吱吱吱”叫著,像是在呼唤赵巧娘,赵巧娘拿著刀跟在它的后头。 奶不停在嗅著什么,赵巧娘也不著急,她现在算是知道这只大老鼠的厉害了。 奶带著她往更深处走去,走了半柱香时间,它就停了下来“吱吱吱”叫了起来。 赵巧娘一看:“嘿”了一声,又出现了一个陷阱。 这个陷阱比之前所见的更加庞大,显然是其他猎人所挖,或许因为时间久远或是其他原因已经被废弃了。 陷阱的周围布满了各种藤蔓,它们相互缠绕,如同绿色的帷幕,將陷阱遮掩得严严实实。 若不仔细观察,根本难以发现这里竟然隱藏著这样一个巨大的坑洞。 赵巧娘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开始清理坑上的藤蔓。 她的动作轻柔而谨慎,生怕触动了什么未知的危险。 隨著藤蔓被一一拨开,终於看到了陷阱里面的景象。 坑底竟然有十几只野兔,它们或蜷缩在角落,或不安地跳动著。 这些野兔毛色各异,有的灰扑扑的,有的带著些许棕色斑点。 在这封闭的陷阱中,也不知道它们靠著什么艰难地存活了下来。 而更令人惊喜的是,还有两只野羊。 其中一只竟然是母羊,它身形较为矫健,羊毛略显杂乱,却依然能看出曾经的活力。 赵巧娘直接把木兰喊了过来,木兰也满脸欣喜地看著一堆野味道:“有几只野兔还挺肥的,嘖嘖嘖,姐,咱们又要发財了。” 赵巧娘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笑意:“我下去把它们都带上来,这些野味怕是能换好多粮食。” 木兰道:“我就怕换了这么多粮食不安全,太打脸了。” 家里已经有好几袋粮食了,这確实也是个问题,但是粮食总是越多越好的。 赵巧娘道:“不管了,到时候全部都背到镇上去看看,换些粮食,再买几双鞋,最好再买些粗布和。” 木兰激动得不行:“哎呀!也不知道能不能换些东西?” “还得买些盐,不吃盐就感觉整个人没力气。”赵巧娘一边说,一边顺著旁边的藤蔓往下爬。 好不容易到了坑底,那些野兔嚇得瑟瑟发抖,那两只野羊“咩咩咩”地叫著。 赵巧娘抱起野兔放在了背篓里,木兰直接用绳子把背篓背了上来。 然后又用绳子把野羊也吊了上来,赵巧娘这才顺著藤蔓往上爬,说真的这藤蔓挺难爬的,可也难不倒她。 从小她就喜欢爬树,只是后来长大了,不怎么爬了。 两人相视一笑,两个背篓里放得满满当当的。 她们跟著奶回到了取水的地方,就看到翠丫嚇得直发抖,再看她身后不远处的树上,居然盘著一条大蟒蛇。 第26章 打蛇要打七寸 奶直接炸毛了,老鼠最怕蛇跟猫。 那大蟒蛇原本静静地盘踞在树上,可当它的目光锁定奶的瞬间,它庞大的身躯缓缓蠕动,从树上攀爬而下,朝著奶游去。 奶嚇得直接躲进了赵巧娘的背篓里。 赵巧娘心中也是一紧,但很快便镇定下来。 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刀,她自幼便听村里的长辈们说打蛇要打七寸。 大蟒蛇步步逼近,赵巧娘深吸一口气,在大蟒蛇近在咫尺之际,她猛地挥起手中的刀。 只听“噗”的一声,刀精准地落在大蟒蛇的七寸之上。 大蟒蛇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它那不甘的眼神死死地盯著赵巧娘,庞大的身躯渐渐失去了力量,缓缓地瘫倒在地,最终一动不动地死去。 一旁的木兰早已嚇得面色惨白,手中的刀“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她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中满是惊恐:“天哪!这蟒蛇也太大了吧!我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大的蟒蛇。” 赵巧娘此时也嚇得浑身发软,直接瘫倒在地。 但很快,她便强打起精神,说道: “咱们赶紧收拾一下快点走吧! 这条蟒蛇也不知道能值不值钱,咱们也带上吧!” 翠丫踢了踢这条蟒蛇道:“还真死了啊!太嚇人了,呜呜呜……我再也不进这种深山老林了。” 赵巧娘捡起旁边的树叶,然后包起这条大蟒蛇扔进了背篓道:“咱们去镇上看看,有没有人收?” 奶已经在前头带路了,它时不时地还会找些老鼠问问路,很快就把她们带到了镇上。 现在镇上好多店铺已经关了门只剩下三间特別大的酒楼,两家布庄,一间杂货铺子,两家药铺…… 奶刚来到镇上就不知道去了哪里,赵巧娘站在路边等著。 过了好一会儿,奶才钻了出来,带著她们来到了昨天的酒楼。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巧娘跟昨天一样在后院敲了敲门,昨天的伙计过来开了门,他看到她们满脸惊喜道:“咦!怎么又是你们啊?” 赵巧娘有些不好意思道:“小哥,今天我们进山运气好,又得了一些野味,就问你收不收?” “你们来得也巧了,我们掌柜刚还在那里嘀咕,说是汴京来了几位贵人,还缺几个菜,你们就来了。 让我看看你们打的什么野味啊?”伙计瞅著她们的背篓。 一打开背篓就嚇得不轻:“哟!你们从哪里弄的这蛇呀?好大一条,嚇死我了。” “实在是对不住……这是我们刚刚在山里弄到的,你要是不收的话,就算了。”赵巧娘赶紧道歉。 “收,为啥不收啊!到时候烧个蛇羹,味道也是挺不错的。 还有啥好东西一併拿出来吧?”那伙计看著其他人的背篓。 很快就看到十几只野兔,还有两只野鸡,伙计脸上满是笑意:“不错,不错,你们今天想换啥啊?不会都换粮食吧?” 赵巧娘看著他道:“我们想换一袋细粮和两包盐、一袋,其他都换成银子。” 伙计拨了半天算盘,看著她道: “那还能给你们500文,现在物价上涨得很厉害。 我劝你们再拿一袋细粮,万一之后想换粮食指不定都换不上。” “那行,那就换两袋细粮。”赵巧娘一锤定音。 最后伙计给她们拿来了两袋细粮、两小袋粗盐还有一包道:“再给你们100文吧!这已经是我给你们的最高价了。” “多谢小哥……”赵巧娘赶紧道谢。 她们把细粮放进背篓,就打算去街上逛逛,赵巧娘看著她们脚上的鞋嘆了口气。 三个人的鞋子没有一双是好的,赵巧娘鞋头处两个指头硬生生地露在外面。 翠丫的鞋子更是惨不忍睹,那鞋底几乎都快磨没了。 木兰的粗布鞋子也同样破旧不堪,鞋子的边缘已经被磨得毛糙不堪。 “咱们先去布庄买双鞋,总得有一双合脚的鞋才能走远路。”赵巧娘说道。 旁边的奶“吱吱吱”地叫了几声,带著他们走到了一家布庄。 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那琳琅满目的布料,各种顏色交织在一起。 翠丫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呆呆地望著这满屋子的布,口中喃喃道:“天吶!这里的布好多啊!” 伙计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连忙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看到赵巧娘等人,他很快反应过来,热情地问道: “几位客官要买布啊,我们如意布庄的布可是挺不错的。 你们都是逃难的吧?” 赵巧娘微微点头,靦腆地看著伙计道:“小哥,能不能帮我们拿几双鞋?” 伙计倒也和善,没有丝毫看不起他们的样子,立刻带著他们走到旁边,介绍道: “这边就是我们店里的布鞋,这些布鞋都是老师傅做出来的,纳了好多层,结实得很,怎么穿都不会坏。 还有这里,这种布鞋是加了一些的,等到冬天的时候,穿起来更舒服。 你们看一下,要哪一双啊?” 最便宜的布鞋都要25文钱,翠丫拉著赵巧娘道:“姐,別买了……” 赵巧娘拍了拍她的手道:“伙计,我要六双大人的鞋,还要四双孩子的鞋,能不能便宜一点啊?” “啊?行,我算算啊!一共是250文,孩子的鞋每双可以便宜5文,算你230文,如何?” “行……”赵巧娘直接掏了230文轻声问道:“您这里的粗布是多少钱一尺?多少文一尺?还有是怎么卖的?” 伙计听到赵巧娘的询问,笑著回答道: “客官,我们这的粗布十文一尺,这粗布虽比不上那些绸缎华丽,但胜在结实耐用,在这灾荒年代,也是很实惠的选择。 至於嘛!200文买这一包,现在这灾荒时候,也不好进货,价格自然贵了些。” 赵巧娘看著用粗布包著的一包道:“给我来30尺布,再给我来2尺布,再来一包。” “好嘞!”伙计手脚麻利得很,很快就把她们要的东西打包好了。 上一次从山匪弄来的几百枚铜钱都用光了,刚打算回去,又碰到了王秋菊那帮娘们…… 第27章 背后嚼舌根的小人 今天王秋菊在山上转悠了半天,就抓了一只瘦弱的野鸡,蚊子再小也是肉,於是直接赶到镇上来,换了一些粗粮。 她正打算回去就被旁边的人叫住了:“秋菊,你看那是不是你二嫂啊?” 王秋菊揉了揉眼睛道:“可不就是赵巧娘吗?” “这大包小包的,你二嫂发財了呀?” 王秋菊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道:“赵巧娘,你这是买了啥呀?” 赵巧娘冷冷看了她一眼道:“我买啥跟你有啥关係啊?” “哟嗬!现在厉害了啊!你给我等著,我回去就跟娘说,看她怎么治你?”说完,王秋菊带著几个人就跑了。 木兰看著她们的背影道:“完了,又要生出事端了。” 赵巧娘冷哼一声道: “不怕,昨天咱们才立下字据。 以后咱们在人前都得说,咱们这些东西都是白夫子的。” 木兰点了点头道:“巧娘,你可真聪明,这样那些人就算想抢,也没有正当的理由。” 三人回到营地,喝了几口水,就听到林老太带著孙梅和王秋菊走了过来。 翠丫道:“真是晦气,怎么又来了?” 林老太看著赵巧娘道:“听说你今天去了布庄,上一次你把孙梅的衣服给扯破了,总得赔两件衣服给她吧?” 赵巧娘扯了扯嘴角道:“我为啥要扯破她的衣服,你心里没点数吗?” “我要有啥数?你可真想上天,小娼妇,你是不是在外头勾搭野男人了? 要不然哪来的钱买衣服?”林老太面色不善。 赵巧娘深吸一口气道:“你再破坏我的声誉,別怪我揍你,你这张嘴就会喷粪是吧?” 孙梅“噗呲”一声道: “敢做不敢当啊!就你这样的女人,靠啥办法赚钱? 不就是靠还有几分姿色吗?不要脸……” 她的话还没说完,赵巧娘直接衝到她面前,狠狠扇了她两耳光道:“你有什么脸说我?每天穿得枝招展的,难不成天天跟野男人在一起鬼混啊?” 孙梅脸都肿了,她捂著脸,眼泪就掉了下来:“娘,呜呜呜……她打我。” 林老太气得直接冲了过来,被白夫人拦住了,白夫人直接上手拽住她的头髮道: “让你为老不尊,让你不会明辨是非,让你骂我们晚晚,你算个什么东西? 看到別人的东西就想占为己有,你要脸不要了? 昨天才写了字据,今儿个就忘了是吧?我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林晚晚看著白夫人高兴得手舞足蹈,这白夫人可够厉害的,林老太被她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王秋菊想上前帮忙,被木兰和翠丫拦住了。 王秋菊直接和木兰扭打在了一起,王秋菊长得肥头大耳的,可木兰以前每天在地里干活,手上自然也有几分力气。 两人刚一交手,王秋菊便发觉自己低估了木兰。 木兰的动作敏捷而有力,她毫不畏惧地迎向王秋菊。 王秋菊奋力挥舞著手臂,试图攻击木兰,但她的动作在木兰眼中显得笨拙无比。 木兰轻鬆地避开王秋菊的攻击,然后迅速反击。 她一把抓住王秋菊的胳膊,用力一扭,王秋菊便失去了平衡。 没几下工夫,王秋菊就被木兰撂倒在地。 木兰居高临下地看著王秋菊,毫不犹豫地抬起手,狠狠地扇了王秋菊几巴掌,同时怒喝道:“背后嚼舌根的小人!你倒是继续告状啊!” 林老太呼天抢地道:“啊……救命啊!杀人啦!” 可村里人已经司空见惯了,全都在一旁看著好戏:“没想到这王秋菊居然干不过木兰啊!我还以为她多厉害呢!” “哈哈哈哈……你们看孙梅,被赵巧娘压著打,平时没看出来,这赵巧娘的力气还挺大啊!” 赵巧娘一边扇一边道: “还敢不敢害我清白了,孙梅,以前我想著咱们是妯娌,我不想过分计较。 但是你不让我好过,我也绝不让你好过,你给我记住了,你只要敢打我家的主意,我就敢跟你拼了。” 孙梅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她是怎么都没想到赵巧娘会出手打她。 这一群人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看到村里没人帮她们,直接跑了。 赵巧娘坐在地上喘著粗气,抱著腿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她是真的不明白,明明是家人,为什么不愿意放过她? 白夫人嘆了口气,拍了拍赵巧娘道: “偏心的爹娘到处都是,何况是公婆呢! 人还是要向前走,人不能过分善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过於善良,就相当於告诉所有人,我好欺负,尽情来欺负我吧! 那些人可不就来欺负你的吗?今天你跟她打了一架,她指不定就怕了。 要是不怕,下一次就打到她怕为止。” 林晚晚睁著眼睛听著白夫人的话,怎么听怎么爽。 这白夫人真是挺通透的,也许是经歷的多了,对人生的道理还是懂了几分的。 赵巧娘哽咽道:“也不知道他们会怎么议论我?指不定说我是个泼妇……” 白夫人“噗呲”一声道: “咱们现在还怕人说吗?还有比小娼妇这种话更难听的吗? 她都要逼死咱们了,什么泼妇不泼妇,谁又在乎呢?” 林晚晚“啊啊啊”了半天,这白夫人简直就是她的嘴替啊! 白夫人一把抱起林晚晚道:“哎哟!小乖乖,是不是觉得奶奶说得很对啊?” “啊……” “哈哈哈……你看小傢伙笑了,她肯定觉得我说的是对的。”白夫人把林晚晚抱了起来道:“我给她做了件衣服,你瞅瞅好看不?” 赵巧娘眼睛一亮道:“好看……” 上次把孙梅的衣服扯破了,这布料还是不错的,白夫人的手艺极好的,林晚晚穿著这衣服觉得很舒服。 赵巧娘打开背篓道:“我买了好多东西,都能用得上的。” 白夫人一瞅傻眼了:“你……你买这么多鞋子、粗布做啥啊?” 赵巧娘笑道: “你看看你们的鞋码对不对? 我昨天晚上大概量了一下,咱们后头还要走好远的路呢!没有一双好鞋可不行。” 第28章 你为什么不帮我爹娘也扯一身衣服? 白夫人眼圈红了:“你这孩子……咋这么实诚呢?” 赵巧娘微微一笑道: “你们也帮我带孩子了,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別计较这么多。 对了,你看这些布,还有,到时候还得麻烦婶子。” 白夫人擦了擦眼泪道: “行,不麻烦,我看几个孩子还是挺轻鬆的,晚晚可听话了。 巧娘,亏了你哦!要不然我……” 赵巧娘赶紧摆手道:“那一年要不是你救我,没准我脚就瘸了,哪能像现在这样啊?” 白夫人看著她道: “我以前帮过很多人,可是那些人都忘记了。 哎!这两尺布是不是给晚晚做衣服的啊?” 赵巧娘拿出那两尺布道:“对,这是布,比粗布穿起来舒服多了,我买灰色的,也不打眼。” “对,现在咱们还是低调点的好。”白夫人看著这布道:“可以做两身袄了,我一会儿就给她做。” “天快黑了,明天再做吧!咱们今天早点吃晚饭,好好休息,明天又该赶路了。”赵巧娘说道。 晚上赵巧娘拿出两把米,又拿出一些野菜,然后放了一个竹筒的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竹筒里的水还是挺多的,没一会儿香气扑鼻,赵巧娘又放了一些盐道:“不吃盐可没力气,咱们今天晚上多吃点。” 白夫子道:“哟!这是大米啊!巧娘,不用这么浪费,我们吃些粗粮就好了。” 赵巧娘摇头道:“咱们现在细粮有好几袋,咱们每天吃一顿细粮,再说几个孩子总得吃点好的吧!” “是啊!孩子得吃好些。”白夫子点了点头。 粥很快就好了,他们刚吃饱,就看到林大盛怒气冲冲走了过来道:“赵巧娘,你还是人吗?凭什么打我娘和嫂子,你怎么做得出来的?” 赵巧娘看著林大盛道:“你不问问为什么打她们吗?” “分明就是你的不对,看到你去布庄扯布,你为什么不帮我爹娘也扯一身衣服?”林大盛理直气壮。 赵巧娘真真是气笑了: “林大盛,你別装疯卖傻的,我凭什么给你爹娘扯衣服? 咱们字据上写得清清楚楚,你家是你家,我三个孩子都不需要你承担,你还想怎么样? 我说得很清楚,你打到的猎物,你想给谁就给谁,但是我的东西,你一点都別想拿……” 林大盛拉住赵巧娘的手道:“巧娘,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陌生?咱们不是说好了,要孝敬爹娘的吗?” 赵巧娘冷冷看著他道: “对,我確实说过进了你家门,会孝顺你爹娘,可也没说要用我和我孩子的命去孝顺他们。 林大盛,我跟你成亲后,对你爹娘还不够孝顺吗?可你们是怎么对我的?” “谁家媳妇不是这样过来的?为什么你就要这样?”林大盛满脸不解。 赵巧娘看著他道: “林大盛,其实你心里清楚得很,只是你心是偏的,看什么都是偏的。 你爹娘对孙梅是什么样,你没看见吗?对王秋菊是什么样,你没看见吗?” 林大盛赶紧解释道: “当时孙梅进咱们家门的时候,带著几十两银子,人家还有孙家做后台,我爹娘根本就不敢管。 至於王秋菊,她爹是个猎户,那人高马大的……” “原来是欺负我没有娘家。”赵巧娘是被卖给林家的,所以林家根本看不上她。 “也不是,谁也没欺负你,是你自己钻牛角尖了,你为啥非得要跟大嫂、三弟妹比呢? 她们一个是从孙家出来的,一个会上山打猎,可你会做什么?”林大盛一直不知道赵巧娘在闹什么。 赵巧娘懒得搭理他: “我再跟你说一遍,不管你怎么说,你想孝敬你爹娘你就去孝敬,我就当看不见。 但是让他们別来找我麻烦,要不然我也绝不让他们好过。”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晚上赵巧娘抱著林晚晚,眼泪就慢慢往下流,她轻声道: “乖宝,娘真的好累啊!我爹娘有七个孩子,我是最小的,我在这家里最不受待见。 从小爹娘就爱打我,家里就没人正眼瞧过我。 我两个哥哥,大哥是秀才,被爹娘宝贝得不行,二哥在鏢局做事,也有自己的活法。 我那四个姐姐,嫁得一个比一个好。 可我呢?整天干著最累的活,还得挨打受骂。 就为了一袋米,爹娘就把我送到这偏远的乡下。” 赵巧娘的眼里满是空洞,她抹了抹眼泪继续道: “在我最难的时候,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便回去找他们,只是想问他们要一碗米,好让我能活下去。 可你猜我那爹娘是怎么说我的?他们骂我是叫子,说我丧良心,各种难听的话都朝我砸来。 再看看我的那些姐姐们,她们看到我这副模样,不但没有一丝同情,反而指著我的鼻子哈哈大笑,你看她像不像一条狗? 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上天为何要如此待我? 我在这个世界上好像就是一个多余的人,没有人爱我,没有人在乎我。 就连婆家的人都这么对我……呜呜呜……有时候我就在想,我活著有什么意思?” 林晚晚看著她眼眶也湿润了,这个娘比她上辈子还可怜。 她“啊啊啊啊”了两声,赵巧娘看著她道: “乖宝,你能听懂对不对? 你就是娘的福星,我这辈子过得太失败,但是我想你们能够好好过日子,娘一定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林晚晚的心里暖暖的,这个娘是真的好,她也是真的喜欢,现在他们暂时有粮食了,她心里也安稳了一些。 困在这身体里头,每天除了喝奶、睡觉,就是听白夫子讲课,讲故事。 白夫子的故事特別多,讲的都是一些將军的故事,比如说大將军顾平。 白夫子笑眯眯道: “顾平是大齐那可是响噹噹的战神,就没有他打不贏的仗。 有一回,南蛮大举入侵,那来势汹汹啊,黑压压的一片敌军让人看著就心里发怵。 可顾平一点都不慌,他带著一小拨人马就迎了上去。 大家都觉得这仗没法打,人数相差太悬殊了。 但顾平是谁啊?他有著卓越的军事才能和过人的胆量,他仔细观察敌军的布阵,很快就找到了对方的弱点。 他先派出一小队人马去佯攻,吸引敌军的注意力。 然后自己带著主力部队悄悄地绕到敌军的侧翼。 等时机一到,他一声令下,將士们如猛虎下山一般冲向敌军。 顾平更是一马当先,挥舞著手中的兵器,杀得敌军丟盔卸甲。 敌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乱了阵脚。 这一仗,让顾平的威名更盛,他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成功抵御了南蛮的入侵,保卫了大齐的百姓和疆土……” 第29章 就是故意推倒车子的是吧? 林松听得热血沸腾:“他是咱们大齐的战神吗?那也太厉害了,等我长大了,我也想当大將军。” “哈哈哈……大將军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而且大將军得熟读兵法,得会功夫……”白夫子笑眯眯道。 “功夫?” 白夫子点头道:“你们知道顾平的功夫多好吗?反正我是打不过他的。” 林松看著白夫子道:“白夫子,您会功夫?” 白夫子笑眯眯道:“那是自然,不过我只是为了强身健体,你们想不想学,想学的话,我明天教你们。” 林松眼睛亮了亮道:“想学……” 白夫子捏了捏他的手臂道:“不错,不错,倒是个练武的好面子。” 林柏也赶紧伸手,白夫子捏了捏道:“也不错……” 白夫子看著林柏、林松和木杏道:“你们三个明天稍微早些爬起来,我带著你们练武功。” “哦……明天我要练功夫囉!我学会了功夫就可以打坏人,我要打死爷爷奶奶……”林柏大声叫道。 白夫子赶紧捂住他的嘴道:“这话是你能说的吗?你们千万记住了,这种话可不能对別人说,要不然会连累你们的母亲。” 林柏气鼓鼓道:“我討厌他们,一家子坏人,只会欺负我们。” 白夫子看著他们道:“你们只有自己变得强大了,別人才不敢欺负你们,你们才能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林松看了眼林晚晚道:“夫子,我们怎么才能变得更强呢?”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想要变强,只有不断提高自身,功夫好可以打败別人,当然还有另一种方法……” “什么方法?”白松好奇地追问。 白夫子摸了摸他的脑袋道:“科考……” “啊?”白松完全听不懂。 白夫子继续说道: “在大齐,一直流传著这样一句话,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即使是像顾平大將军那样战功赫赫的英雄,也比不上朝廷里的文臣。 只有成为文臣,才能够获得更高的地位和更多的尊重。” 林松似懂非懂道:“读书吗?” “对,读书……” 这一晚上林松翻来覆去想了很多。 第二天一大早,白夫子就把他们拎了起来道: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我先教你们做基本动作,你们好好看著,每天早上这个点起来做,听到没? 首先我教你们扎马步,扎马步,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膝盖微微弯曲,身体重心下沉,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却需要极大的耐力和毅力去坚持。 它能够锻炼腿部的力量和稳定性,为后续的拳法练习打下坚实的基础。 你们每天要扎马步半个时辰,听到没?” 林晚晚看著林柏和林松,心里不免有些同情,这白夫子对他们可够严的。 赵巧娘拿出两把粗粮,还是放了一些水、野菜,又放了一些盐道:“咱们赶紧吃,吃完就得起程了。” 白夫人把东西收好,吃饱饭,就听到了敲锣的声音:“准备起程了,大家把自个儿的东西收一收,接下来几天都要赶路。” 小木匠推著独轮车,林晚晚被放在背篓里,这背篓用绳子绑住了,底下放著厚厚的。 独轮车的前面放著一个大背篓,这背篓也是小木匠做出来的,里头放了一些杂物。 至於粮食都背在了身上,一袋粮食並不沉,背上刚刚好。 木兰笑道:“有了这独轮车,感觉轻鬆多了,几个孩子累了,也能上去歇一会儿。” “可不是吗?”翠丫笑道:“晚晚可真乖,这样她躺著也挺舒服些。” 林晚晚確实觉得挺舒服的,这山路確实难走,但是垫地多,软绵绵的,刚上独轮车没一会儿就睡著了。 刚睡著,就听到了孙梅的声音:“哟!这独轮车用处还挺多,把那个灾星赶下来,让我们早早躺一下唄!” 又是这女人…… 林老太走了过来道:“就是,让我们早早也躺一下。” 赵巧娘不理她们,林老太看著林大盛道:“大盛,你没长嘴啊?去跟你媳妇说说去。” 林大盛张了张嘴,硬著头皮道:“巧娘,你看这……” 翠丫冷笑一声道: “哟!你们没长手啊!不会自己做一辆独轮车啊! 看到別人的就想打劫,你们跟那些山匪有什么区別啊?” 林老头眯著眼睛道:“你这个女娃子说话真可笑,林巧娘是我家儿媳妇,让她把这辆独轮车让出来怎么了?” “都跟你们家说得清清楚楚,这独轮车不是赵巧娘的,你们耳背是吧?”翠丫觉得这家人真烦。 突然旁边的林泽和林翰冲了过来,直接狠狠朝独轮车推去,幸好木兰和小木匠在另一边,直接扶住了独轮车。 这两个孩子是林大昌家的,林大昌一共生了四个,林泽、林翰、林渊和林早早。 木兰是真的气狠了:“你有没有教养啊?就是故意推倒车子的是吧?车上还有人呢?” 林泽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他那充满稚气的脸上此刻却满是恶意,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人,大声叫嚷道: “哼,我就是想把她推死,她就是个灾星,还是个赔钱货。 就算这次不被我推死,以后也肯定会被饿死,那还不如现在就去死呢! 谁让你们不给我们独轮车的,这都是你们自找的。” 一旁的林翰也同样冷冷地看著赵巧娘道: “臭八婆,都怪你,看我怎么整你们,以后咱们等著瞧。” 赵巧娘气得脸都红了,她平时对这三个孩子还是挺不错的,从小孙梅就不怎么管他们,三个孩子就经常跟著赵巧娘。 赵巧娘对他们挺好的,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留给他们,有的时候还会到山上去採摘野果给他们吃。 反正平时对自家的孩子是什么样,对他们就是什么样。 没想到现在林泽和林翰会这么对她,她真的是心寒得很。 翠丫直接拿出一根藤条狠狠地抽了上去: “有娘生没娘养的兔崽子,你们算是什么东西啊? 就你们这样的才会饿死呢!你们凭什么不把別人的命当回事?凭什么推倒我们的车?” 第30章 你孩子早就死了 孙梅气得直接衝过来就想夺下鞭子,被翠丫抽了好几下。 躺在林婉婉旁边的奶也动了,林晚晚:“啊啊啊……奶你要去哪里呀?” 奶直接对准了林翰的脸上狠狠的抓了几下,又直接冲向了林泽的脸上,狠狠咬了几口,抓了几下,然后就跑了。 把林家人嚇了一跳,等到奶跑了之后,他们才反应过来:“刚刚那黑色的是啥玩意儿?” “啊……疼,疼死我了……”林泽直接哭了出来。 林翰捂著脸,一抬头那脸上全是血,孙梅嚇得“啊”了几声。 村长走了过来道:“你们家能不能消停一点?赵巧娘,別太过分了?” 白夫子冷声道:“村长,你也別太偏心了,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大家都看到了,再怎么样也得秉公办理吧!” “秉公办理个屁,你们到我家孩子抓成了这个样子,就得赔。”林老头气得整个人都在抖。 白夫子笑眯眯道:“把你们孩子抓成这样的是耗子,你们有本事就去找到那个耗子,让它赔啊!” 周围的村民也点点头道:“我也看到了,好大一只耗子,都跟猫差不多了。” “关键这耗子跑得可真够快的,一眨眼就不见了,我都没反应过来。” “可不是嘛!” 村长咳嗽一声道:“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吧!继续赶路……” “凭什么就这么算了呀?就要让他们赔,赔钱。”孙梅大声咆哮。 可是村长懒得再搭理她,现在赶路要紧:“咱们今天要走很远的路,马上要出云川了,出了云川也不知道会是啥样呢!” 说完直接走了,所有人都面面相覷,孙梅还想作妖,被林大昌扯了回去。 一路上的灾民越来越多,他们此前一直走在山路之上,那时候遇到的难民少之又少,只有零星的几个人影偶尔在山间小道上闪现。 然而,如今来到了出城的地方,眼前的景象却与之前大不相同。 这里密密麻麻地围绕著眾多灾民,简直是人山人海。 他们有的直接躺在地上,有的则靠在城墙边,神色疲惫而绝望。 这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有白髮苍苍的老人,满脸皱纹,眼神空洞。 有怀抱婴儿的妇女,面容憔悴,眼中满是担忧。 有年轻力壮的男子,却也因飢饿和疲惫而瘦骨嶙峋,失去了往日的活力。 大多数人都瘦得皮包骨头,脸颊凹陷,眼睛深深地陷进眼眶里。 他们的衣服破旧不堪,有的甚至只是用一些破布勉强遮挡身体。 他们或坐或躺,在这片土地上艰难地生存著。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难闻的气味,那是飢饿、疲惫和绝望交织在一起的味道。 有些人看到林家村的,全部都围了过来,白夫子道:“咱们赶紧走,躲一边去。” 翠丫、木兰和赵巧娘赶紧把独轮车推到了一边。 白夫子皱眉道: “咱们得把衣服弄得破一点,要不然容易被人盯上,还有得时刻保持清醒。 別可怜別人,现在是灾年,一旦好心被人盯上可了不得。” 林晚晚直点头,有白夫子在,问题不大。 他们直接把身上脸上弄得灰头土脸的,然后背篓上头用野菜盖上,才往外走。 果然有一些人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他们手里拿著刀和棍子,这些人才有了收敛。 突然有个女人冲了出来,抱著孩子跪倒在地道:“求求你们帮帮我,我孩子快饿死了,你们也是做母亲的,给口奶喝吧?” 林晚晚透过篓子的缝隙,张望著外面的情况。 那个女人哭得声嘶力竭,让人听著心都揪了起来。 可她怀里的孩子明显不对劲,小小的身躯一动不动,仔细一看,那孩子確实是死了。 周围十几个人的视线都落在这对母子身上,气氛诡异而压抑。 林晚晚心中暗道不好,她敏锐地察觉到这些人应该是一伙的,目的恐怕就是抢夺他们身上的財物。 赵巧娘虽然曾被白夫子关照过,但此刻心肠还是一瞬间软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那襁褓里的孩子身上,这孩子只比林晚晚大几个月,小小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悯。 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心中满是不忍,林晚晚急忙与奶沟通道:“奶,这伙人可不是善茬,这女人也绝非好人,你赶紧想办法把她赶走。” 奶“吱吱吱”地叫了几声,接著从背篓里直接跳到了那孩子的身上。 那个女人一看到老鼠,嚇得“啊”的一声尖叫,本能地直接把手上的孩子扔了出去。 那孩子落地,一点声音都没有,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 赵巧娘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冲了过去,颤抖著双手摸了摸孩子的身体,只感觉浑身冰凉。 孩子的脸都已经青了,她嚇得缩了缩手,声音都有些颤抖:“你……你孩子早就死了,你这是想干什么啊!” 那女人恶狠狠瞪著她道: “自然是要你们的东西了,凭什么你的孩子能活下来,我的孩子就得去死。 把你的孩子给我,我会好好对她的。” 周围的男人一拥而上,整整十来个,那女人神情复杂地看著林晚晚,手不自觉地伸了出去。 就在这时,赵巧娘毫不犹豫地拿出一把刀,狠狠地砍向了她伸出的手。 那女人嚇得连忙缩回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与此同时,其他男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冲向独轮车,试图抢夺財物。 白夫子见状,手持匕首,眼神坚定而冷酷,直接朝著那群男人冲了过去。 木兰、翠丫和小木匠也不甘示弱,纷纷举起手里的武器。 小木匠拿著斧头,愤怒地吼叫著,然后冲向了其中一个男人,这些男人被他们的气势嚇得浑身一抖。 他们本就几天没吃饭了,虚弱无力,哪里能想到这些人手上会有刀和斧头。 他们嚇得连滚带爬地跑了,其中一个男人也算倒霉,被小木匠直接砍到了手臂,他痛苦地捂著手臂,也仓皇而逃。 那女人嚇得瘫倒在地,她看著赵巧娘,声音颤抖地说道: “妹子,对不住,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是被他们强迫的。 我孩子被他们弄死了,我只能配合他们演演戏,求求你,收留我吧!” 白夫子冷冷地看著她道: “你这人天生心肠就坏,少在这里言巧语。 被人逼迫,不是伤害我们的藉口,赶紧滚。” 第31章 20文出城费 赵巧娘看了看独轮车里的林晚晚,对著那女人道:“赶紧滚……” 一想到她的晚晚差点被害死,她就嚇得瑟瑟发抖。 一转身,就看到王秋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道:“算你运气好。” 王秋菊身边跟著十几个人,都是她的弟弟还有堂哥,她几个弟弟、堂哥,个个人高马大,看起来极为魁梧。 这些人有的手里拿著弓箭,有的则拿著杀猪刀,一般人看到他们这副模样,不敢轻易靠近,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林老太紧紧拉著王秋菊的手道: “秋菊,还得是你,得亏有你。 要不是你,咱们林家可保不住了,咱们的粮食也保不住了。 不像有些白眼狼,吃咱们家的,用咱们家的,一转身就跟其他人勾搭在一起了。” 王秋菊的堂哥看著赵巧娘咽了咽口水道:“妹子,这是你二嫂?长得真够俊的。” 赵巧娘確实长得漂亮,那模样当真是眉眼如画,五官精致,她的皮肤更是令人称奇,无论怎么晒都晒不黑。 一般的女子或许会因劳作和岁月而变得粗糙黝黑,可赵巧娘却始终保持著那份水嫩。 即使已经二十多岁了,却仍如十八九岁的小姑娘一般青春动人。 王秋菊笑眯眯地看著赵巧娘道:“確实挺好看,哥,你要喜欢就抢回去做媳妇好了,不过她有三个拖油瓶呢!” 王宝川搓了搓手道:“不碍事的,不碍事的,我就喜欢这样的小娘子,我愿意给一袋粗粮。” 林老太眼睛一亮:“这赵巧娘还是有点用的,行,我替秋菊答应了。” 林家快没粮食了,就剩下一袋粗粮,家里人多,根本就吃不饱,要是能有袋粗粮也是不错的。 王宝川咳嗽一声道:“那就今天晚上吧!” “行……”林老太赶紧点头。 赵巧娘一群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小木匠去探消息了,很快回来了:“听村里人说,想要出城,还得交出城费,每人二十文钱。” “什么?还得交什么出城费?这些人疯了吧!”白夫子就算是见多识广,也没听说过什么出城费。 小木匠嘆了口气道:“所以这里的人才会这么多。” 白夫子冷笑一声道:“这就是变相的收钱,现在民不聊生,这些人怎么做得出来了?” 林晚晚想了想,他们这一群人得200文,这200文也不是给不起,可总是难过的。 村里人全部都聚在一块,村长带著村里的几个人探討著:“这可怎么办?一人20文,谁家都出不起啊?” 有人道: “就是啊!凭什么出城还要出城费呢? 这不明摆著故意把我们困死在这里嘛!” 另一个村民接过话茬道: “我得到消息了,听说他们就是想把咱们困在这边。 要是咱们这些人全部都往汴京去,汴京那边肯定承受不了。 他们这是故意的,想让我们在这里等死啊!” 想到即將到来的冬天,村民们更是愁眉不展,这里一到冬天,冷得让人受不了。 今年秋天一无所获,田里的庄稼全都没了,这个冬天很难熬。 就算熬过了这个冬天,到明年开春也没有粮食,这就是个恶性循环。 要是明年还不下雨,那日子就更难过了。 村长抽著旱菸道:“谁有办法解决这个难题吗?” 可村里哪有这种人呢! 孙梅站了出来道:“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可以去找孙家管事,我记得这里也有孙家的铺子,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孙梅的一番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村长微微頷首,眼中露出一丝讚赏: “到底是孙家人,就是有办法。 孙梅,你跟那个管事熟不熟?” 孙梅用力地点点头,回应道: “这管事跟我爹娘可熟了,我今天晚上就去找他问问吧!看看到底怎么办。” 其他人听了,纷纷放下心来,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夜幕降临,孙梅精心打扮了一番,她换上一件整洁的衣服,头上戴著一朵鲜艷的珠,朝著孙家店铺走去。 赵巧娘和木兰正在店铺附近。木兰眼尖,拉扯了扯赵巧娘,惊讶道:“那不是孙梅吗?她来这里做什么?” 赵巧娘抬眼望去,只见孙梅径直走进了一家店铺,很快那铺子就关了门。 翠丫满心好奇: “没想到孙梅居然会来这里。 咱们去看看她到底跟这管事谈论什么呢?” 林晚晚也想去看看,可惜她动不了,她看著奶道:“奶,你去看看他们到底聊什么了唄?” 可惜她动不了,要不然一定亲眼去看看他们到底在里头做些什么,以她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两个人肯定不干好事。 奶“呲溜”一下就跑了,林晚晚眼睁睁地看它消失在眼前道:“跑得可够快的,可惜我看不到了。” 她就看到了头上有只鸟,她忍不住交流道:“喂!小鸟,你好啊!” 可那小鸟压根不理她,直接拉了一坨鸟屎,然后扑棱著翅膀飞走了。 原来不是所有的动物都能沟通的,难道只能沟通奶? 白夫人走了过来道:“哪里来的鸟,把被子都弄脏了。” 赵巧娘、木兰和翠丫直接摸到了后院,赵巧娘看著她俩道:“咱们这样不好吧?” 木兰轻声道:“有啥不好的?他们只要没见不得人的事,咱们看看怎么了?” 就听到里头的声音传来:“死丫头,可想死我了,咱们都几个月见不到面了。” 孙梅的声音传来:“呸!现在孙府那么多好看的丫头,孙总管哪里还瞧得上我啊?” 孙总管直接搂住了她的腰道:“梅梅,你明明就知道我心里只有你,要不是因为我媳妇是大夫人身边的人,我早就跟你成亲了。” 孙梅眼里含泪道:“呸!少说这种胡话,都是哄鬼的话,你知道我现在在林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吗?” 孙总管搂著她的腰道:“啥意思?林家现在有人欺负你?” “我马上就要出城去了,我的那些粮食还有所有的东西都被山匪给劫去了。 我现在连饭都吃不饱,还有林泽和林翰,呜呜呜…… 昨天被我二弟媳给打了,现在脸都给抓了,连药都没有。”孙梅直接趴在孙耀的身上大声哭了起来。 第32章 路引和金豆子 孙耀看著孙梅道:“你说什么?你二弟妹居然如此胆大?” 孙梅“嚶嚶嚶”地哭著: “他们还骂早早是赔钱货、灾星,说要把咱们早早杀死。 孙耀,早早长得那么像你,而且道士都说她是福星,你可一定要救救她呀!” 孙耀直接搂住梨带雨的孙梅道:“好了,咱们好久不见,就不谈那么扫兴的事情了,我都已经好久没那样了……” 孙梅欲迎还拒,屋里很快就烧了起来,木兰和赵巧娘看得脸都红了。 只有翠丫津津有味地看著里头的场景,赵巧娘也无语了,这小丫头可还没成亲,真是什么都敢看…… 过了一会儿,里头声音就停了,孙耀拿了一个荷包扔给孙梅道: “这些都给你,你好好拿著,毕竟你带四个孩子辛苦了,等你们去了汴京后,就在汴京安顿下来。 我还给你们准备了一些粮食、药和衣服,一会儿你带回去。” 孙梅紧紧抱著孙耀道: “耀哥哥,还是你对我好,对了明天村里人想要出城,你看看能不能给我们村的人安排一下? 我们200来號人呢!但是千万別把赵巧娘放出城,我都恨死她了。” 孙耀冷笑一声道: “不就200號人吗?我跟那守城的关係非常好,明天就带你们直接出去。 至於那个女人,我会让人收拾她的,你放心,好好把四个孩子养大成人。 等到我跟大夫人申请了,也去汴京跟你们匯合。” 孙梅看著他道:“万一你被那黄脸婆迷了眼怎么办?” “那就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你跟她吃什么醋啊?”孙耀又抱著她啃了起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木兰和赵巧娘这才拉著翠丫回到了他们的临时住所。 白夫人看到几个孩子睡著了问道:“你们看到什么了?” 翠丫满脸兴奋道:“白夫人,我看得他们亲嘴了,还直接上了床,就连……” “打住,打住,你是说孙梅和那孙家管事在做那个勾当?”白夫人满脸不可置信。 赵巧娘道: “孙梅和孙家管事不同寻常,她那四个孩子都是孙家管事的。 孙梅向他告状,说我们欺负她,我就怕明天没法出城,要不咱们还是先一步出城吧!” 白夫子皱眉,想了想道: “这孙家还是有几分厉害的,咱们最好先出城,免得明天真出不去。 你们的路引都在吗?” 这一下子轮到赵巧娘傻眼了:“我和孩子们的路引在林家,这可咋办?” 当时路引都是村长托人办的,了点钱,直接办好了的,每个人都有路引,可要是林家不肯拿出来,他们可就糟了。 林晚晚看著旁边的奶道:“奶,这可怎么办呢?这路引肯定在林老太身上,估计她肯定会贴身放,要不你去找找?” 奶“吱吱吱”了一会儿…… 林晚晚继续道: “你应该不知道什么叫路引吧? 就是纸做的,上面肯定有墨香,还会有官府的印章,你应该不认识什么官府的印章吧? 反正只要是纸做的,你就都带回来。” 奶这才点了点头,直接跳了出去。 赵巧娘看到奶跑了,赶紧跟了过去,林家村的人就住在离他们不远的破庙里。 这破庙里的人还挺多,他们就躺在一个八角亭子里。 孙梅回到这里,直接就躺下了,林老太抱著林早早睡得正香,奶一声令下,就看到十多只老鼠在不停地翻找。 奶的小爪子不停地扒拉著,过了好一会儿,终於找到了一个手绢。 它立刻用嘴紧紧地叼住手绢,其他的老鼠们也在积极行动著。 它们在林老头身上仔细搜寻,很快便发现了一个洗得发白的荷包。 奶並没有停下它的探索,它又在孙梅的身上发现了一个荷包,这个荷包就是今天孙耀给她的。 赵巧娘站在门口焦急地等待著,她的眼神不时地望向远处,终於,她看到了一群小小的身影从远处快速奔来。 十几只老鼠如同训练有素的队伍,朝著她的方向疾驰。 赵巧娘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她紧紧地盯著为首的奶,只见奶嘴里牢牢地叼著一个东西。 赵巧娘轻轻地將手绢从奶嘴里取出,缓缓打开。 手绢里竟然是林家全家的路引时,赵巧娘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仔细地看著每一张路引,上面的字跡虽然有些模糊,但却能清晰地辨认出每个人的名字。 她的目光又被其他老鼠嘴里的荷包吸引了过去:“你们是从哪里弄到这两个荷包的?呀!这个荷包不是孙耀给孙梅的吗?” 赵巧娘拿起那个绣著兰的荷包,那朵兰绣得栩栩如生。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荷包的面料,感受著那精致的绣工所带来的质感。 缓缓打开荷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二两银子,那银白的色泽在光线下微微闪烁。 再往下看,还有几十枚铜钱和一颗金豆子。 赵巧娘嚇了一跳道:“居然还有一颗金豆子……” 这么小一颗金豆子,差不多可以换5两银子。 赵巧娘赶紧把这些东西都贴身收好,又拿起那个泛白的荷包,这个荷包她也是认识的,是林老头每天戴在身上的。 赵巧娘也好奇这里头是什么,打开一看居然是一张五两银子的银票,她的心“砰砰砰”直跳。 就这么一会儿,她身上的身家都已经超过10多两了。 她也是第一次摸到这么多银子和银票,从小到大,她摸过最大的钱就是铜钱。 她摸了摸奶道:“你可够聪明的,以后这些银子都留给咱们家乖宝好不好?” 奶不停地点著头,赵巧娘看著它道:“我就知道是我们家乖宝带来的好运,我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可不就像做梦一样吗?几天前她还在为粮食发愁,这几天身上有了十几两银子,还有了好多粮食,更有了几个家人。 她直接带著奶回到了队伍中道:“我的路引已经拿到手了,咱们现在就出城吧?”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现在就出城……” 第33章 我总把她当成了小闺女 等到明天一切就不好说了,他们直接到了城门口。 在城门前,二十几个守城门的士兵威严佇立。 他们个个身著盔甲,手中紧握长矛。 白夫子等人来到城门口,只见那些士兵面容严肃,眼神中透露出警惕。 白夫子连忙拱了拱手,语气恭敬地说道:“我们现在想出城门,去投奔外地的亲戚。” 守城门的小將冷哼一声,质问道: “现在是什么时辰?你们不知道吗? 城门可以乱开吗?必须得等到早上再说。” 赵巧娘见状,赶紧拿出一个荷包,荷包里是一两银子。 她双手捧著荷包,递向官爷,说道:“官爷,您看一下,给我们行个方便吧!” 那官爷一看是一两银子,微微咳嗽一声,点了点头道:“行吧!那你们先过去吧!下一次可不允许这样了啊!” 几个人立刻推著独轮车,匆匆向城外走去。 独轮车在石板路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几个人都不敢说话,等到出了城,几人才鬆了口气。 赵巧娘道:“这些官爷可真嚇人……” 白夫子轻声道: “这些都是上过战场的,看起来自然嚇人,怕是最近战事吃紧,灾情严重。 这些当兵的才开始收起了出城费,咱们不管这么多,找个地方,等等林家村的人。” 不等林家村的人,他们十个人,老弱病残,真的没法去汴京,这一路上还会遇到很多事情,赵巧娘点了点头道:“那咱们就找个僻静的地方先住下。” 他们找到了一片桃树林,这些桃树都已经枯死了,他们寻了一块相对乾净的地方,收集了一些草,然后铺在地上。 接著,又拿出破旧的被,轻轻地垫在草上,这虽然简陋,但在此时却成了他们暂时的安身之所。 林晚晚实在是太累了,一躺到那垫著破被的草地上,便很快进入了梦乡。 奶也躺在被上睡著了,赵巧娘道:“也不知道他们明天发现路引不见了,会不会怀疑是我们拿走的?” 白夫子道: “別想这么多,孙梅既然想害咱们,就活该她倒霉,就怕这孙家管事会派人来追我们。 咱们今晚上要轮流守夜,到底有孩子在,我和我夫人先来。 然后第二波翠丫和小木匠,第三波木兰和赵巧娘,你们觉得如何?” 翠丫点了点头道:“行,那我们先去眯一会儿,一会儿你们叫我。” 白夫子点了点头,然后开始生火,现在天气有点冷了,白夫人披了一件外套道:“老头子,你说咱们还要居无定所多久啊?” 白夫子搂著她道:“快了,落叶归根,等咱们回了汴京,便再也不出来了。” 白夫人抹了把眼泪道:“咱不找闺女了吗?呜呜呜……” 白夫子拍了拍她,鼻子发酸道: “不找了,也许她真的已经不在了,咱们也没几年好活了,过几年安生日子吧! 你瞧瞧乖宝,像不像咱们闺女小时候啊?” 白夫人颤抖的手轻轻摸著林晚晚的脑袋道:“像,简直太像了,感觉一模一样。” 白夫子笑眯眯道:“等咱们回了汴京,好好教这几个孩子,我看林柏林松挺聪慧的。” “哦?很少听你这么夸人呢!” 白夫子哈哈大笑道:“我是真的觉得他们聪慧,一点就透,特別是林松,让他背诵百家姓,只看了两遍就背出来了。” 白夫人笑道: “那你倒是得了个好徒弟,我不管,以后我带著乖宝,我把我会的都交给乖宝。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次我抱著她,就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酸酸胀胀的。 可能是因为思念咱们的小闺女吧!我总把她当成了小闺女。” “那就把她当成小闺女唄!这丫头长得可真好……”白夫子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林子里的声音。 “他们真在这?” “老大,我还能骗你吗?就在这里,这些人挺有钱的,居然贿赂了守城的將领。”几人声音压得很低,可是白夫子到底是练家子,还是听到了。 白夫子道:“大家快醒醒,有人来了。” 所有人睁开了眼睛,她们手里拿著棍子,那些人直接围了过来。 突然有人大叫道:“啊……痛死我了,我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 “啊!疼疼疼……”王宝川也大喊大叫了起来,抬脚一看,全是血。 “这是啥?怎么全部都是尖刺啊?” 赵巧娘亮起了火把,王宝川往后退了两步道:“赵巧娘,总算找到你了……” 王宝川道:“衝上去,这娘们手里不光有银子,还有粮食,就连她的孩子也能去卖了。” 王宝川带著手下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他们却未曾料到,隨著不断深入,那些尖刺变得愈发密集。 这些尖刺就是小木匠和白夫子精心製作的陷阱。 他们直接把榆树削成一根根尖锐的刺状物,平日里,这些尖刺都被放在独轮车上,並不起眼。 需要安营扎寨的时候,他们便会將这些尖刺布置起来,里三层外三层,形成一道坚固的防护屏障。 没想到今儿个还真派上了用场。 他们的脚上扎满了尖刺,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一般。 王宝川骂骂咧咧道:“疯女人,赶紧把我们放开!我可是王秋菊的哥哥。” 赵巧娘心里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拿著一根极为粗壮的木头道:“是王秋菊让你来的吧?你们今天来到底想干嘛?” 王宝川赶紧道:“我听我秋菊说,你们这里有粮食,我们就是来借粮食的。” 一旁的木兰哈哈大笑,眼中满是嘲讽:“你带著十几个人跑到我们这里来,就是为了借粮食啊?你觉得我们相信吗?” 王宝川此时狼狈至极,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他看著自己满是鲜血的双脚,心中充满了绝望,觉得自己这双脚怕是要废了。 他带著哭腔说道:“我妹还在不远处等著我,你们放过我吧?” 赵巧娘拿著木头狠狠地抽在王宝川身上道: “王宝川,你以为提王秋菊,我就能放过你了吗? 你真当我们好欺负是吧?” 第34章 畜生,咱们刚刚就不应该放过他们 王宝川跪倒在地,不停的磕头道:“我错了,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林晚晚看著王宝川,这男人的眼里满是恨意,这种男人要是真放过他们,绝对还会找机会报復。 可是赵巧娘和白夫子都是心软的人。 果然赵巧娘打累了,把棍子扔在了一边道: “王宝川,我跟你无冤无仇,今天这事就这么算了。 但是要有下次,我们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王宝川赶紧点头道:“我们也是饿了,迫不得已,谁家还没个难事呢!我媳妇儿孩子都要饿死了。” 赵巧娘动了惻隱之心,她也没拿吃的,沉默了一下道:“这些事情你跟我说不著,但是以后別来了。” “是是是,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他们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去。 等走出去一会儿,王宝川才骂道:“臭娘们儿,还真有几分本事。” 旁边的男人道:“老大,咱们就这么算了?” 王宝川咬牙切齿道: “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刚刚我看了一下,他们独轮车鼓鼓囊囊的,我怀疑他们这里头全部都是粮食。” “这……不会吧?” 王宝川冷哼道: “我妹可说了,赵巧娘昨天去布庄了,买了好多布、衣服还有鞋子。 她都有钱买这些东西,自然是有粮食的,要不然我今天带你们过来做啥?” “那咱们现在怎么说?”有个男人轻声道。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再等等,等后半夜,咱们再去一次,直接用弓箭射他们。”王宝川眼里满是狠厉,原本他今天就是想玩玩,可这些人有粮食就不一样了。 奶听完后,回了营地“吱吱吱”了半天,林晚晚看著它道:“你是不是说那些人还没走?” 奶点了点头,又“吱吱吱”了半天…… 林晚晚猜道:“他们还打算继续害我们?” “吱吱吱……”奶又点了点头。 林晚晚在心里直骂:“这些强盗,现在可怎么办?” 要是她能说话,刚刚就不会让这些男人活著回去,她虽然不喜欢杀人,可人家都要杀她了,她也不是善茬。 可现在她就只是个孩子,这可怎么办? 她“啊啊啊啊……”哭了起来,刚刚睡著的几人,都被她嚎醒了。 白夫人赶紧抱著林晚晚道:“乖宝……哦哦哦……奶奶疼啊!今天这是咋的呀?” 她摸了摸林晚晚的头:“也没发烧啊!是不是被惊到了啊?” 林晚晚可怜巴巴地看著她,赵巧娘想了想道:“是不是饿了?我给她餵奶?” 赵巧娘躲在树后面,开始给林晚晚餵奶,就看到奶“吱吱吱吱吱”叫个不停。 赵巧娘看著奶道:“你是不是让我跟你走?” 奶又是“吱吱吱”几声,赵巧娘还以为跟白天一样,奶发现宝贝了,拿著刀,拉著木兰跟在奶的后面。 她们跟著奶走了好一会儿,才听到那几个男人的声音:“老大,一会儿咱们把那三个女人留著唄!我已经有好几个月没碰女人了,这三个女人都长得挺漂亮的。” “哈哈哈……二狗想要媳妇了。” 二狗憨憨一笑,王宝川道: “我喜欢那个赵巧娘,前年去我妹妹家做客。 当时我看到她,我踏马的以为是哪里的仙女下凡了。” 周围一片鬨笑声: “嘿!可不是嘛!她確实比咱嫂子漂亮多了。 咱嫂子长得五大三粗的,唉,不说嫂子了,就我那媳妇,那肩、那腰,腰粗得跟水桶似的。 我跟她在一块儿,那是一点欲望都没有。哈哈……” 另一个男人接著话茬道:“我就喜欢小的,你看那躺在地上的两个小女孩,当时我就……” “哈哈哈,没想到大胖,你居然是这样的心思。” 赵巧娘和木兰气得直发抖,赵巧娘拍了拍她,两人慢慢退回了营地。 一到营地,木兰就气得直发抖:“畜生,咱们刚刚就不应该放过他们。” 白夫子道:“这是怎么了?” 赵巧娘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白夫子气得鬍子都在抖:“咱们赶紧布置布置,这样的人……该死……” 本来他们是不想杀人的,可这些人触犯了他们的逆鳞。 “可咱们现在也打不过他们啊!”翠丫说道。 对面可是有十多人,之前是因为他们埋下的陷阱,可是上过一次当,很难再上一次当。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咱们把陷阱的位置调整好,然后再做几个陷阱,现在还有时间。” 白夫子看著小木匠道:“前几天那些藤蔓还在不在?” 小木匠瘸著腿从独轮车的下面拿出一大堆藤蔓,白夫子冷声道:“今天就让他们有去无回。” 赵巧娘、木兰和翠丫还是害怕的,但是她们心里也清楚,要是今天不杀了这些人,怕是以后將永无寧日。 赵巧娘看著林晚晚道:“咱们开始吧!” 这些藤蔓大多是坚韧的野葛藤,他们迅速將这些藤蔓扎起来,在几棵树之间拉起两条,形成了一道临时的屏障。 周边被藤蔓围绕起来后,由於挖陷阱已经来不及,他们开始利用周围的环境布置其他陷阱。 白夫子和小木匠找来一些尖锐的树枝,將它们斜插在地上,用落叶稍微掩盖,一旦有人慌乱中衝过来,很容易被刺伤。 赵巧娘把一些较大的石头放置在高处,用藤蔓简单固定,只要她们一放开藤蔓,石头就会滚落下来,给那些人造成伤害。 白夫人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把几个孩子放在了里头,周围全部都放上了尖刺。 到了后半夜,整片桃树林寂静无声,就听到了那些人的脚步声:“可得当心,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呸!就这些老弱妇孺,我还能怕了他们,咱们赶紧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一群人拿著弓箭冲了过去,然后点上了火把,可突然就听到“吱吱吱”好多只老鼠朝他们扑来。 “啊……这些是啥?” “大耗子,不好,咱们赶紧把那些人弄死,要不然他们一定会有所防备。” 第35章 这位木兰阿姨,挺暴力啊! 他们不顾身上的耗子,直接一头扎进了桃树林,然后就是此起彼伏的哀嚎声。 “啊……啊……疼……” “他们人呢?去哪了?糟了,咱们中计了。”王宝川的话刚说完,就看到一个硕大的石头朝他衝来。 那块巨大的石头朝他的头砸来,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整个人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其他人也未能倖免,有的被突如其来的石头砸得七荤八素,脑袋嗡嗡作响,眼神中满是惊恐与茫然。 有的倒霉地踩在了地上的尖刺之上,那尖刺瞬间穿透鞋底,將他们的脚扎得如同筛子一般,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还有的在慌乱中不慎一头撞到了旁边的石头上,只觉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木兰冷哼一声道:“我还以为多厉害呢!也没多厉害嘛!” 大胖哆嗦了一下,赶紧跪倒在地:“我们……我们走错了路,不小心走到了这里。” “对对对,我们真没想到,你们会在这里。” 木兰哈哈大笑道:“大胖是吧?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看到两个女孩就想干嘛来著?” 大胖嚇得结结巴巴道:“没……没想干嘛!我就是喜欢孩子……” 木兰走上前狠狠踩了下去,大胖“嗷”的一声叫了起来,被赵巧娘堵住了嘴,狠狠抽了他两耳光道:“猪狗不如的东西,你就不配做个人……” 大胖眼泪鼻涕都下来了,木兰又狠狠跺了几脚,那大胖瞬间血肉模糊。 林晚晚“嘶”了一声,这位木兰阿姨,挺暴力啊! 当然她亲娘也不差,那大胖的脸瞬间肿成了猪头,“啪啪啪”的声音在林子里迴响。 小木匠走了过去,看著白夫子道:“夫子,这些人咱们应该怎么办?要不送官?” 白夫子缓缓地嘆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沉声道: “如今送官根本无济於事,现今官府自身都忙得不可开交,哪会有空来管这等小事? 且不说別的,要是送官的话,就必须將事情的前因后果全盘托出。 像他们这般偷盗粮食之人,即便被送去官府,也不会被处以重罪。 而我们这些有粮食的,反倒可能因被官府之人盯上而更加说不清道不明。 万一被官府误会我们粮食的来源有问题,那可真是百口莫辩。 我们若贸然送官,很可能会给自己招来更多的麻烦。” “那现在怎么办?”翠丫看著这些人道。 白夫子看著赵巧娘道:“巧娘,你觉得呢?” 赵巧娘想了想,看了看旁边的几个孩子道:“我觉得把他们绑起来,扔进沟里,是死是活看他们的造化。” 王宝川大声道: “不要啊!咱们……咱们也算是亲戚,你这么做,怎么对得起王秋菊? 她肯定会为我报仇的。” 白夫子冷冷看了他一眼道:“就这么做吧!不过得把他们毒哑了……” 木兰加了句:“得把他们废了,这样的人要是真能活著,没准咱们还得倒霉。” 很快几人用藤蔓把他们绑住,扔进了沟里,奶带著几只老鼠兴奋地衝进了沟里。 这些人身上的东西很快被叼了出来,好几个破旧的钱袋,白夫子道:“巧娘,你把这些铜钱放好。” 赵巧娘直接把里头的铜钱全部都倒了出来,放进了自己的钱袋。 翠丫在他们身上找到了一把匕首,这匕首很是锋利,她很是欢喜。 奶咬住一个弹弓,直接拉到了白松面前,刚开始白松还是挺害怕这只黑老鼠的。 可相处一段时间,就觉得这老鼠憨憨的,他摸了摸奶的脑袋道:“多谢……鼠兄!” 奶摇了摇尾巴,直接趴到了林晚晚的身边。 白夫子在这些人身上找到两个酒囊,他直接掛在了腰间。 木兰在这些人身上找到一把菜刀,眼睛亮了亮道: “这菜刀倒是挺不错的,咱们可以切菜用。 不过这些人可够穷的……” 身上再也找不到其他东西了,这衣服破破烂烂的,他们也看不上,王宝川“呜呜呜”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躺在坑里,头上满是鲜血,可怜巴巴地看著翠丫,翠丫一巴掌呼了过来:“瞅什么瞅,没见过姑奶奶这么漂亮的吗?死狗。” 翠丫的脾气挺暴躁,说完又狠狠踢了他两脚,嚇得小木匠一激灵,这些姑奶奶一个都惹不起。 弄完这些,天都亮了,他们也不能久待,直接拉著独轮车换了个地方。 他们几人睡了个回笼觉,早上起来林晚晚就闻到了一股香味,白夫人笑眯眯道:“哟!乖宝醒啦?看到奶奶在做什么没?奶奶在烙野菜饼呢!” 白夫人手中拿著麵粉,她又取出一些水,清澈的水缓缓流入盆中,与麵粉渐渐融合。 接著,她將从山里採摘来的灰灰菜洗净切碎,放入麵粉与水的混合物中。 她用双手不停地搅拌著,让野菜均匀地分布在麵糊之中。 此时,锅已烧热,却没有一滴油。 白夫人將麵糊舀起,轻轻地倒在热锅上,麵糊一接触锅底,便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小心地调整著火候,让饼慢慢地烘著。 没有油的滋润,饼的表面显得有些乾燥,但那野菜的清香却渐渐散发出来。 白夫人不时地翻动著野菜饼,让它两面均匀受热。 儘管没有油的加持,野菜饼依然在锅中逐渐变得金黄。 野菜饼的香气越来越浓郁,瀰漫在周围的空气中,野菜饼烙好了。 白夫人小心翼翼地將饼从锅中取出,放在一旁的破碗里道:“今天多烙一些饼,要是跟著林家村的人,可没机会烙饼了。” 林松和林柏咽了咽口水,木杏口水都直接流了出来,白夫人笑道:“都饿了吧!咱们一人一块赶紧吃了吧!” 那三个孩子直接冲了过来,木杏咬了一口,脸上满是激动:“白奶奶……你做的饼可真好吃,天下第一好吃。” 白夫人哈哈大笑道:“就你嘴甜。” 木杏最喜欢的就是吃,林松和林柏则是慢条斯理地嚼著饼子,林柏点头道:“真香。” 第36章 死相,你就这么等不及啊! 林晚晚看著野菜饼,她真想啃两口,不知不觉口水都流了下来。 白夫人赶紧用帕子给她擦了擦口水道:“乖宝,你不会想吃野菜饼吧?这你可吃不动,再过几个月才能吃呢!” 赵巧娘赶紧把她抱到一边,给她餵奶,林晚晚一边喝奶一边嘆气,她要吃肉,她要喝奶茶,想吃烤鸭,想吃小笼包,鸭血粉丝汤,还想…… 呸!不能想了,其实这野菜饼也挺香的。 白夫人道:“我一共做了30块饼,够咱们吃几天的了,做得再多,就得坏了。” 就听到小木匠道:“林家村的人都出来了,但是没看到林青牛家的人。” 此时林青牛一家子都快疯了,孙梅早上一起来就发现,昨天孙管家给她的荷包没有了:“天杀的,到底是谁偷了我的荷包?呜呜呜……” 林青牛则是习惯性地摸了下自己的钱袋,哪里知道摸了个空:“我的钱袋也不见了,那里头还有张银票啊!” 林大昌气急败坏道:“爹,你说啥?你把那张银票没了?我说给我保管,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吧?” 林青牛眼圈都红了:“这银票是大贵的,我可怎么跟他交代啊!” “交代啥?这下咱们怎么过?还有你……你的荷包里头多少钱?”林大昌看著孙梅。 孙梅哪里敢吱声,默默流眼泪,那里头可是有个金豆子的,完了,什么都没了。 村长走了过来道:“大昌媳妇,现在咱们怎么说啊?” 孙梅擦了擦眼泪道:“我跟孙管家说了,现在我去找他……” 她心里委屈得不行,想哭,想咆哮,想杀人,可是无济於事,这里的灾民太多了,根本查不出来是谁做的这事。 她委屈巴巴的直接衝到了孙管家的铺子里道:“老孙,呜呜呜……昨天你给我的荷包没了,我也不想活了……” “啥?那里头可是有一个金豆子的,你怎么能弄没了呢?” “我是真的不知道,昨天晚上我们在凉亭睡觉的时候,被人偷了。”孙梅越说越委屈。 “你人怎么不被偷去呢!你这个败家娘们。”孙管家怒喝道。 “老孙,这可怎么办?” “我算是服了你了,上辈子欠你的。”他直接又拿出个荷包道:“我这点子私藏都被你弄去了,你可得好好放著。” “老孙,还是你对我好……”孙梅直接“吧唧”亲了老孙一口道:“那我们村里那事儿,办得成吗?” “你想让我办的事情,我哪次没帮你办得妥妥的? 只要你帮我带好这几个孩子就行。”孙管家摸了摸孙梅的脸,这孙梅十五岁的时候就跟了他。 可他的媳妇是大太太面前的脸的丫鬟,而且是只母老虎,凶神恶煞的,就是孙管家也打不过她。 关键这母老虎不能生,还不让他生,孙管家也是没了办法,只能给孙梅找了个婆家。 当时孙梅的嫁妆是他出的,整整二十两银子,再加上孙梅的私藏,直接把林家人震慑住了。 林老太自然也把孙梅当成是自家的財神爷。 孙梅搂住他的腰道:“老孙,昨天我让你做的事情,做得怎么样了?我那二弟妹……” 孙管家看著她道: “我昨天把整个城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到她,一会儿看到了再说吧! 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到时候寻个由头,直接把她拉到一边,什么事情都成了。” “嗯……”孙梅满脸孺慕地看著孙管家。 孙管家直接抱起她往后头走去: “现在有四个孩子了,要不再多生一个。 梅梅,等过段时间我想办法求了大太太去了汴京,以后咱们就方便了。” 孙梅轻轻捶打了一下他的胸道:“死相,你就这么等不及啊!” 孙管家一边亲,一边道:“等不及,我最近在这边事情多,梅梅,你好香啊!” 孙总管已经四十多岁了,可孙梅是真心实意地喜欢他,两人待了好一会儿。 孙梅拢了拢头髮才朝外面走去,她刚出去,就被林老太抓住了手道:“老大媳妇,孙总管怎么说的?” “我求了孙总管半天,人家才同意的。” 孙耀冷著脸走了出来,林老太赶紧上前道:“孙管家,多谢啊!” 孙管家冷冷看著林老太道:“要不是看在孙梅的面子上,我绝不会帮你们林家村的。” 村长赶紧过来道:“多谢孙总管。” 孙耀看著他道: “孙梅怎么也是我孙家人,我们孙府的老夫人还是挺看重她的,你们可以好好对她。 要不然我们孙家是不会让你们好过的,要知道我们孙家如今可是出了个举人老爷的。” 村长嚇得赶紧道:“绝对不敢,我们村里对孙梅都挺不错的。” “是吗?我听说你们村的赵巧娘总是为难她,赵巧娘人呢?”孙管家冷嗤一声道。 林大盛被人推到了前头道:“孙总管,这就是赵巧娘的男人。” 林大盛嚇得哆嗦了一下,这孙总管穿著深蓝色长袍,腰带上还掛著一块玉佩,玉佩呈圆形,通体洁白。 他摩挲著手上的金戒指道:“你就是赵巧娘的男人?” 林大盛直接跪倒在地道:“大老爷,她……不知道去了哪里?我……我是真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孙总管冷笑道:“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孙梅咳嗽一声道:“孙总管,可別把我二叔嚇坏了,他是真不知道,他现在跟他媳妇儿不对付。” 村长赶紧道:“你们谁看到赵巧娘了?还有白夫子、小木匠……” 所有人纷纷摇了摇头,村长討好道:“孙总管,他们是真的没看到赵巧娘,指不定死在外面了。” 孙耀点了点头道:“行吧!我已经跟守城门的说了,现在就带你们出去。” 云川县,位置极为偏僻,四周全是山。 秋天的时候倒还没什么特別的感觉,可一到冬天,那叫一个冷得不行。 在这儿,要是继续待著,不是被冻死就是被饿死,根本没有別的出路。 所以大家都纷纷往南方或者汴京方向跑,只有在那些地方才能活下去。 然而,要出城可没那么容易,守城门的一人就要收二十文,一般人家哪里能拿得出这笔钱? 第37章 我孙子能去做孙家的伴读? 孙耀走到城门口,看到那些官爷上去打招呼道:“李哥,辛苦啦!” 那官爷笑眯眯道:“这不是孙管事吗?” 孙耀拱了拱手道:“什么管不管事的,今天我来正好有个事儿要麻烦你。” “啥事啊?” 孙耀指了指那些林家村的人道:“我家亲戚的村里人想出城去,能不能麻烦你通融一下?” “誒……这不是小事吗?赶紧让他们过来吧!”官爷直接让人开了城门。 孙耀冷著脸道:“你们赶紧给我过来。” 林家村的人一个个乖乖排著队,张春喜轻轻扯了一下孙梅道:“这管事的可真牛啊!你看那派头,嘖嘖嘖……” 孙梅脸红了一下道:“人家可是孙家最大的管事,管的事情可多了,这也是正好碰到了。” “我就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男人,你看他跟那些官爷有说有笑的,太牛了。 你看林大盛嚇得没了人样。”张春喜嘲讽道。 再看旁边的林大昌也差不多,孙耀走到林大昌面前道:“还有你,对我妹子好点,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林大昌点头哈腰道:“知道,知道,一定,一定……” 孙耀看著他道: “你们林家可记住了,苦了谁都不能苦了我这妹子,我孙家如今在汴京也算是有头有脸的。 你们谁要是欺负我孙家的人,我就要了你们的狗命。” “我对孙梅,那可是天地可证,好得没话说,您放心,我一定把她当祖宗一样供著。”林大昌道。 孙耀咳嗽一声看著旁边的林翰、林泽和林渊道: “这三个小傢伙长得倒是挺壮实的,等到了汴京,到时候到我孙家给我们孙家少爷做伴读。 那可是了不得的荣耀,我们那些少爷以后指不定能做大官的。” 林老头高兴地眯起眼道:“我孙子能去做孙家的伴读?” 孙耀点点头道:“自然是能的,以后要是去做了伴读可一飞冲天啦!所以好好对待这几个孩子。” 林老太抱著林早早道:“孙总管,您看这是我家福宝,道士说他是我们家的福星,您看看她……” 孙耀看著这软乎乎的孩子,有些颤抖地接过林早早道:“这孩子的面相看著就是福星,你们可得好好养著,到时候你们林家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林老太激动道: “大家都听到了没?人家孙总管见多识广,一看到我们家早早就说我们家早早是福星。 呵!到底是那些灾星不能比的。” 张春喜赶紧奉承道: “可不是吗?婶子,你瞅瞅那个灾星没在,咱们就轻轻鬆鬆可以过城门了。 要是她在的话,指不定咱们现在还过不了呢?” 村里人也窃窃私语道:“难道这个林早早真是咱们林家村的福星?” “人家孙总管都说了,那能有错吗?孙总管可不是一般人。” “那林晚晚就是灾星了,那咱们以后可得离林晚晚远一点,要不然剋死咱们怎么办?” 前面的官爷道:“林家村的都排好队,把你们的路引都准备好,等到检查完了,就放你们过去。” 林老太抱著林早早道:“早早可真乖,我们的早早是大福星呢!” 孙梅挺著胸膛道:“娘,快到咱们了,把咱们的路引拿出来吧?” 林大盛道:“爹娘,咱们要不再等等孙梅吧!万一她没有路引,出不了城可怎么办?” 林老太气得破口大骂道: “不能出城就不能出城唄!她活该,她以为她是什么金贵的东西? 非得要我们全家人等她?她凭什么?她算个什么东西?” 林老太越说越气,唾沫横飞: “我就算有路引都给她撕了!那贱婊子,也不知道带著几个孩子去哪里了。 就她这样的,我还能让她好过?你要是心软,你自己在这里等。 这个城门可是要出二十文一个人的,你有那么多钱浪费吗?” 孙梅也捂嘴道:“二弟,我看赵巧娘都把你忘了,你就別白费功夫了,人家指不定根本没把你当回事。” 林大盛皱著眉道:“不能吧!巧娘还是挺……” 林老头大声道: “赶紧过来,你瞎想什么呢?就她那样的,带著也是累赘。 更何况那林晚晚还是个灾星,以后谁也不准提了,就当她们死了。” 王秋菊捂著嘴笑了,不出意外的话,她的堂哥应该成事了。 也不知道这赵巧娘会有多惨,不过在布庄买的新衣服,还有那些粮食,都是她的了。 赵巧娘以为她们隱藏得很好,但是这些事情都被她们看到了。 王秋菊拉著她的两个孩子道:“小豹、小虎,咱们很快就有新衣服穿囉!” 小虎四岁了,天真地看著他娘道:“新衣服?娘,咱们这又要过年了吗?” “哈哈哈……这小傢伙可真逗,咱们不过年也能穿新衣服,到时候让宝川舅舅给你买。”王秋菊的娘在旁边说著。 很快就轮到他们了,林老太直接摸了摸胸口的手绢,可怎么摸都摸不到东西。 她“啊”了一声道:“糟了,咱们的路引不见了……” 孙梅的脸色都变了,林青牛气得脸红脖子粗,对著林老太吼道: “你这个瞎眼的老婆子,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路引给弄丟了! 你知道这东西有多金贵吗?特意让你放好,你居然没放好!” 林大昌也急得大叫大吼: “快点找找呀!你知道要是没有路引,我们过不去,到时候只能冻死、饿死吗? 我告诉你,你要是拿不出路引来,可別怪我揍你。” 他双眼圆睁,额头上青筋暴起,焦躁地来回踱步。 王秋菊急红了眼,眼看著一家人能去外城了,她气得直跺脚,声音颤抖地喊道: “娘,你赶紧地找啊!这路引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当初办的时候家家户户凑了一两银子,了好大的价钱才办下来。 没有路引我们可就完了,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林老太此时也是心急如焚,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我明明记得放在身上的呀!这不会是被人偷了吧?” 第38章 他们的粮食就应该归村里 孙梅气得恨不得掐死这老太婆,就听到林老太道:“梅梅,你赶紧问问孙总管,能不能帮我们补路引?” 孙梅气得直跳:“你以为人家是我的总管啊!我都吃了多少交情了,你让我怎么跟人家说?” 林大昌看著孙梅道:“媳妇儿,这要是过不去咱们跟孩子都只能留在这里了,你看村里人都过去一大半了。” 王秋菊看著孙梅道:“嫂子,我们家可全靠你了,你可是我们家的福星啊!你一定要救救我们啊!” 林老太也眼巴巴的看著孙梅,孙梅则是看著孙管事,孙管事冷笑一声道:“孙梅,你这些婆家人可真够事多的。” 他嫌恶地看著这群人,林大昌赶紧跪倒在地道:“孙总管,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孙总管看到他的样子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道:“我去试试吧!” 过城门確实需要路引,可这孙总管也是有本事的,了五两银子才把这事摆平了。 他咬牙切齿,要不是为了他这几个儿女,他也不会这么做。 那林泽和林翰跟他有几分相似的,等到事情办妥了,已经到下午了。 林青牛家这才出了城门,外头的日子也不见得多好,可总比困死在云川强。 他们刚走到城外头,就看到赵巧娘和白夫子一群人正坐在林家村不远处。 林老太气得直哆嗦,以为摆脱了这几个瘟神,哪里知道居然又看到了他们,关键是比他们还要早一步出城门。 林老太带著孙梅、王秋菊杀了过去。 王秋菊也嚇了一跳,按理说现在王宝川已经去找赵巧娘了,他们怎么会安然无事呢? 林老太破口大骂道:“赵巧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赵巧娘看了她一眼道: “我怎么不会在这里?昨天我们跟著人家队伍就这么走过来了呀! 我们还以为你们都过来了呢!” 孙梅瞪了她一眼道: “赵巧娘,碰到这么好的事情,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叫我们? 我们都是一个村的人,不应该互帮互助吗?” 张春喜冷笑道:“她就是个没良心的,有好事自己就跑了,难怪你们家要把他们赶出去呢!” 木兰“呸”了一声道: “你们不是嫌我们晦气吗?有好处的时候,就不嫌我们晦气了? 我们还不是怕把晦气传染给你们?所以你们可记好了,离我们远点。” 王秋菊看著赵巧娘道:“你看到王宝川没?” 赵巧娘看著她反问道:“王宝川是谁?” 王秋菊噎住了,她想了想道:“我看得他跟你们去了一个方向,就问问……” “没见过,见到了也不认识。”赵巧娘不再理她们。 村长赶紧敲锣道:“好了,咱们继续往前走。” 孙梅冷嗤一声道:“咱们先赶路,回头再找她算帐。” 赵巧娘和木兰推著独轮车朝前走去,林晚晚在独轮车里很快就睡著了,这一路上大家沉默不语。 他们走在路的最后面,村里那些老人和孩子慢悠悠地走著。 还有人一脸羡慕地看著他们的独轮车,木兰警惕地看著四周,突然草丛里走出十几个瘦骨嶙峋的人。 他们手里拿著木棍,冷冷盯著走在最后面的几人道:“赶紧把你们的粮食拿出来,我就饶了你们。” 后面都是村里的老人,他们颤颤巍巍道:“没有粮食,我们身上真的没有粮食,我可以把包袱拿给你们看。” 这些老人把包袱哆哆嗦嗦地打开,里头就是一、两只破碗,一壶水,还有一、两件破衣服。 有两个老人看著赵巧娘他们道:“你找他们,他们独轮车上有粮食。” 这两个老人之前过来找他们要粮食,被赵巧娘拒绝了。 现在是灾年,要是之前在村里,给点粮食就给了,可这后头有二十多个老人,他们怎么给得起? 更何况这两个老人跟林老太关係特別好。 这群人拿著棍棒直接衝到了赵巧娘的独轮车前道:“把你们车里的粮食拿出来,赶紧的。” 赵巧娘连连摆手道:“我们家没粮食。” 就听到王秋菊阴阳怪气道:“他们家不光有粮食,还去布庄买了好些布呢!” 赵巧娘脸色铁青,瞪著王秋菊道:“你这是想做什么?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非得这么害我们吗?” 旁边的孙梅“呸”了一声道: “我们只是说了是事实,你慌什么啊? 你要是没有粮食,那就让人家光明正大地搜啊!” 林老太抱著林早早道:“那一群都是黑了心肝的,怕是有了好东西也不愿意拿出来,你们赶紧去抢啊!” 林大盛皱著眉,担忧地看著赵巧娘,赵巧娘淡淡地看著他道:“林大盛,管好你的家人,他们这说的是人话吗?” 林大盛看著林老太想说什么,林老太“啪”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林大盛捂著脸不再说话,林老太气焰更囂张:“你的粮食就应该分给村里人,要不是因为咱们林家村的人,你们能过上现在安稳的日子?” 村里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情绪激动地附和著:“对,他们的粮食就应该归村里!” 旁边的人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嗯,几个人独占那么多粮食,这怎么行?” 眾人的目光紧紧盯著不远处的独轮车,眼里满是渴望:“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这群人就只顾自己,完全不顾咱们。” 那些瘦骨嶙峋的人,直接包围了独轮车道:“你还是把粮食交给我们吧?要不然还是得给村里,你们甘心吗?” 赵巧娘死死看著林家人和林大盛道: “林大盛,没你家这么落井下石的,你可真不是个东西。 我跟孩子,在你心里真的一点地位都没有吗?” 林大盛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巧娘,只要你愿意把这些粮食给村里,我就让村里人帮你,好不好?” 赵巧娘看著他眼泪就下来了: “然后呢?然后我跟孩子就被活活饿死吗? 林大盛,你就是个畜生不如的东西。” 赵巧娘一直对他抱著期待的,这一刻这种期待变成了一种利剑,直直戳在她的心上。 现在她也懒得搭理林家人,和木兰对视一眼,直接抽出了独轮车上的刀,翠丫和白夫子拿出了匕首,小木匠直接举起了斧头。 就连白夫人都拿出了一把菜刀,那些人顿时傻眼了。 第39章 你为了她打我 “你……你们居然有刀……”那几人嚇得退了好几步。 木兰冷哼一声道:“你们不是挺横的嘛?来啊!怎么不过来了?” 林家村的人也被嚇到了,林老太看著那些刀抖了抖道:“你们居然藏了刀……” 赵巧娘手上拿著那把大刀,眼睛微红道:“你们只要敢过来抢粮食,就別怪我们,我们会杀人的。” 木兰也冷哼一声道:“对,最好別惹我们。” 那些人相互对视一眼,有个人道:“他们未必敢动手,咱们冲……” 有个男人的手刚碰到独轮车,就被白夫子一脚踹飞了,这两天白夫子吃得好,睡得好,感觉浑身都是力气。 那一脚踹过去,男人直接捂著胸口,爬都爬不起来,这些人嚇了一跳。 白夫子冷嗤一声道:“滚……” 那些人全都连滚带爬地跑了,林家村的人嚇得不轻,有人轻声道:“白夫子还会功夫吗?” “不知道啊!” 林晚晚则是看著林家人,冷冷一笑,这林家人不想当人了,那就別怪她了。 这一天,整个路上都在奔波,等到了晚上村里还专门组织了壮汉巡夜,每一家派出两个。 赵巧娘他们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就看到村长走了过来道:“你们既然是村里人,自然也要巡夜的,你们家到底谁巡夜?” 木兰看了眼赵巧娘道:“就我们去吧!” 村长看著她们道: “巧娘,没必要跟林家闹得这么僵。 你毕竟还是林家的媳妇,你闹得这么僵,有什么好处呢? 更何况他们家还有个福星,我们今天就是因为早早,才能出城。 以后他们家过上了好日子,也不会忘记你的。” 赵巧娘扯了扯嘴角道:“我也不想闹,可不闹连口饭都吃不上。” 村长语重心长道: “我劝你一句,你那嫂子可不是一般人,人家孙总管今天可说了,以后要让她的孩子去孙家做伴读呢! 这身份可不一样了呀!你是妇道人家,不懂这里头的弯弯道道。 还有她家早早,人家孙管家可说了,就是福星。 这样,你要是愿意低个头,回去磕个头,我去帮你跟他们家说说。” 这是来当说客了,林晚晚心里冷哼,怕是知道他们家有粮食,就想劝赵巧娘回去呢! 算盘珠子都快崩他们脸上了。 林晚晚真的怕啊!赵巧娘会一时心软,女人,尤其是古代的女人,一般都是不太清醒的。 赵巧娘也犹豫了:“他们家那样,我怕不会善待我的孩子……” “这次是林青牛找的我,他说了,你回去后,还是做做饭,带带孩子,其他的啥都不用管,总有你的一口饭吃……” 林晚晚心里暗叫不好,古代的女人还是遵从三从四德的。 三从,即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 四德,指妇德、妇言、妇容、妇功。 赵巧娘再厉害,听到林家那边真的有重新接纳她的想法,她还是有些动心的,毕竟她也不愿意和离或者被休的。 赵巧娘抿著唇道:“我没有別的想头,就是孩子有口饭吃。” 村长微微頷首,看著赵巧娘道: “林青牛跟我说了,只要他们有一口吃的,就绝不会少了你和孩子的。 你放心,我也会帮你盯著,定不会让他们食言,如今这日子虽说艰难,但也不能亏了你们母子。 你回去后,若他们再有欺负你的举动,你儘管来找我,我定会为你主持公道。 你且好好想想,这毕竟也是为了你和孩子的未来打算。 回去之后,你就安心带著孩子过日子,莫要再整日提心弔胆。 不过……” 赵巧娘看著他道:“不过什么?” “不过那边也有个小要求。” “什么要求?”赵巧娘问道。 村长慢慢说道: “她们说这林晚晚是灾星,女孩就是个赔钱货。 他们的意思是,直接把她卖掉,你觉得咋样?” 林晚晚气得直蹬腿,原来是在这等著她呢! 她就不明白了,什么福星灾星的,这些古人可真够有意思的,也太迷信了。 她耳朵竖起来,想听听她娘是怎么说的,其实心里急得不行。 要是她现在能走路,她都不害怕,可现在她什么都干不了。 赵巧娘要是放弃她,她怕是真没活路了。 赵巧娘“腾”一下站了起来道:“村长也是有儿女、孙子、孙女的人,要是让你放弃他们,你可愿意?” 村长皱眉道:“这可是为你考虑,你带著这么小的孩子,就算是回了林家也不方便,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说完直接背著手走了,等他走后,赵巧娘气得眼圈又红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家?我们家乖宝才不是灾星……” 木兰赶紧劝道: “肯定不是灾星,他们就想著你回去呢! 你回去就可以给你当牛做马了,林家人指不定憋著什么坏呢!” 就看到林大盛走了过来,看著赵巧娘道: “巧娘,村长给你说了吧?只要你愿意……就能回去。 咱们还跟之前一样,我会上山打猎,到时候咱们家就有吃的了,你……” “啪……”赵巧娘狠狠打了他一巴掌道:“林大盛,林晚晚是我闺女,我放弃自己的命,都不会放弃她的命。” 林大盛捂著脸,不可置信地看著赵巧娘道:“你为了她打我,她就是个女孩,而且还是个灾星,我现在就掐死她,掐死她就什么事都没了。” 林大盛激动起来,直接冲向林晚晚,还没掐到她,她头髮都炸了起来“嗷呜”一声就哭了起来。 白夫子和白夫人挡在她面前,翠丫和木兰也冲了过来,赵巧娘直接衝过去,对著林大盛又抓又挠:“畜生,这也是你亲闺女,你怎么能这么对她呢?” 林大盛直接瘫倒在地,愣愣地看向林晚晚,他也是第一次认认真真的看向林晚晚。 火把的光照在她的小脸上,肉嘟嘟的,白白净净的,他看著林晚晚眼泪就下来了: “是,她是我闺女,我也不忍心啊! 可她也是灾星啊!是她毁了咱们家不是吗?” 第40章 女人还是得靠自己 林晚晚是真的觉得眼前的渣爹没出息,不光是个妈宝男,遇到问题还全部推给別人。 赵巧娘看著眼前的男人,满脸的陌生: “林大盛,这一切並不是晚晚造成的,咱们走到今天,是因为你从未把我们放在心上。 我也是人啊!自从我进了你们林家就当牛做马,这些我都认了。 可不能伤害我们的孩子,林松和林柏从小吃不饱,穿的衣服也都是捡的老大家孩子不要的。 人家都可以藏私房钱,可我进了林家,就没摸过铜钱,你每次去外头干零活,可有一个铜钱是给我的?” 林大盛张了张嘴道:“我……我们吃用都是父母的,就该交钱。” “好好好,我现在不吃他们的,不用他们的,我也不用交钱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赵巧娘气得直抖。 她以前以为林大盛是懂她的辛苦的,可现在才发现这个男人根本什么都不懂。 林大盛看著她道: “我不跟你吵,你愿意这么过就这么过吧! 反正我也尽力了,赵巧娘,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说完他直接走了,赵巧娘看著他的背影,一下子就像是没了力气一般,靠在独轮车上,眼泪慢慢流下来。 白夫人嘆了口气,拿著手绢帮她擦了擦眼泪道:“巧娘,不哭了啊!” “我就是没想到他是这么个人,他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白夫人看著她嘆了口气道: “人啊!都会变的,我跟你讲个故事吧!我爹娘自幼便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他们的感情被全京城的人称讚,都觉得他们极为般配。 然而,在我十岁的那年,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了。 爹从外面回来,还带回来一个五、六岁的女孩,对著娘说这是他的庶女。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原来,爹在外派的那些日子里,在外面有了一房小妾。 那小妾原本是江南水乡的一位落魄世家女子。 她的家族因为捲入朝廷纷爭而没落,她孤身一人流落到爹外派的地方。 她长得眉如远黛,眸似秋水,即使身著素衣,也难掩清丽之姿。 爹初次遇见她的时候,她正被地痞欺负,爹出手相助,从那以后,她就跟在了爹的身边。 一开始,爹只是怜悯她孤苦无依,让她在府中做个丫鬟,日子久了,她的温柔体贴和善解人意渐渐打动了爹。 在那远离家乡的地方,爹终究没能抵挡住这份温柔,纳她为妾。” 白夫人鼻尖有些发酸: “后来,那个庶女被父亲带回来后就记在了母亲名下,原本母亲对父亲十分敬重,他们夫妻二人感情也极为深厚。 可自从这件事情发生后,母亲对父亲渐渐失望,不再像从前那样围著父亲转了。 母亲虽然心中有怨,但她本性善良,对庶女还是很不错的。 然而,庶女却丝毫不领情,反而將母亲和我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后来,庶女嫁了一个权势滔天的人物,从那以后,她仗著夫家的权势,开始折辱母亲。 可怜的母亲在她的折磨下含恨而终,我的两个儿子也遭了殃。 一个儿子被他们打断了双腿,后来吐血而亡。 另一个儿子被他们弄成了太监,不堪受辱,最终选择了自杀。 我的小女儿更是被她指使僕人给卖了,至今下落不明,只听说她可能在云川,所以我们才找了过来。” 赵巧娘呆呆地看著白夫人道:“您是怎么熬过来的呀?” 白夫人轻轻笑了,眼里含泪: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但是我总是在想,我得熬下去。 万一……万一我唯一的女儿还活著,我一定要找到她,看看她活成了什么样,我怕啊! 我在梦里经常梦到她,梦到她哭著喊我娘,她说她冷,她说她疼……呜呜呜……” 赵巧娘看著白夫人,两人直接抱头痛哭。 林晚晚也哭了,这白夫人真的可怜,她娘也可怜,这古代女人怎么这么苦啊? 以前经常看小说,那种田文里不全部都是好日子吗? 男耕女织,女主可以靠美食发家致富,可到了她这里,什么都变了? 白夫子也擦了擦眼泪道:“好了,好了,別哭了,当心伤了身子,你这不是劝人的吗?怎么把自己劝进去了?” 白夫人赶紧擦了擦眼泪道: “巧娘,我就是想劝你,一定要坚强,女人还是得靠自己,你不比我幸福多了? 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为了她们,你也要好好地活下去。”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夜深人静,赵巧娘拿著刀去守夜了,一群人看著她笑道:“没见过谁家的女人还要来守夜的,赵巧娘,你这不是自討苦吃吗?” “可不是,林大盛,可够窝囊的,自己媳妇都管不了。” 林大盛冷笑一声道:“人家现在想法可多了,哪里看得上我?” 赵巧娘看著他道:“为啥看不上你,心里没点数吗?” 有人劝道: “嫂子,你也別这么较真,你看谁家媳妇儿不是这么过来了? 我家秀秀,我让她往东,她不敢往西,对吧?秀秀?” 郑秀秀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那单薄的身形在风中微微颤抖。 她背上背著一个小小的孩子,那孩子不过一岁多,粉嘟嘟的脸蛋此刻紧紧贴著母亲的后背,小脑袋不时转动一下,好奇地张望著这个世界。 这孩子出生没多久,还正是需要喝奶的时候。 郑秀秀的怀里还抱著自己的闺女,小姑娘闭著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睡著了。 男人满脸怒气地衝过来,不由分说,狠狠扬起手,“啪!啪!”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郑秀秀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两个红红的掌印。 男人大声吼道:“老子跟你说话呢!你在这里干啥呀?磨磨唧唧的!你是死了啊?” 郑秀秀“呜呜”地哭道:“老大发烧了,我跟你说了,现在可怎么办?” 林冲走了过去,皱著眉头道: “我有什么办法?活不了就是她的命不好,一个赔钱货而已。 哭什么哭啊?你不觉得晦气吗?” 第41章 你怎么不去死? 郑秀秀跪在地上,摸著孩子的头道: “可她才四岁,才四岁啊!她什么都没看过,怎么能死了呢!不能……我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林冲,你救救她好不好?救救她,我知道咱们家还有钱的。” 郑秀秀直接跪倒在地,旁边的婆婆阴阳怪气道: “郑秀秀,你疯了吧?咱们没几个钱了,那点钱怎么能在一个丫头的身上? 等她死了,隨手一埋,还省了粮食了。” 林冲甩了甩袖子道:“对,就这么办。” 郑秀秀满心绝望,那女孩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喃喃道:“娘,好疼啊!我不想死……” 郑秀秀抱著女孩,哭得泣不成声:“啊……这吃人的世道啊!我该怎么救你?有没有人能帮帮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冲冲了过去,一脚踹在她的胸口道:“大晚上的嚎什么丧?丟不丟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赵巧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秀秀,要不你抱著孩子让白夫人看看?” 郑秀秀抬起头看著赵巧娘道:“巧娘,可以吗?我真的……真的没有办法了。” “可以,你抱著孩子跟我走。” 郑秀秀婆婆骂骂咧咧道: “呸!跟著谁不好,非得跟著这种女人,好好的日子不过,你想做什么? 郑秀秀,你今天要是敢带著孩子走,以后你就別回来了。” 赵巧娘看著郑秀秀也不说话,郑秀秀看著迷迷糊糊的女儿,直接跟著赵巧娘往他们那边走去。 白夫人看著赵巧娘道:“巧娘,这是怎么了?” 巧娘道:“白夫人,郑秀秀的闺女烧得厉害,你看看有没有办法?” 白夫人赶紧爬了起来,林晚晚从竹筐里朝外看去,就看到一个瘦弱的妇人抱著一个小丫头。 那个小丫头大概三、四岁的样子,小小的她蜷缩在角落里,让人觉得很可怜。 她的脸红红的,但这可不是健康的红润,而是因为发高烧才有的病態的红色。 林晚晚一眼就看出这个小丫头肯定是发烧了。 这小丫头瘦得就剩下一把骨头了,很容易就能看出来,多半是因为饿肚子,才让她的身体这么虚弱,以至於根本抵挡不住疾病的攻击。 白夫人把了把脉道:“她这烧得太过厉害了,得给她降温,要不然脑子就给烧坏了。” 林晚晚嘆了口气,这怕是她亲娘又心软了。 郑秀秀跪在地上道:“白夫人,求求你帮帮她吧!” 白夫人看著她道: “这小女娃是被饿坏了,人一饿就没了营养。 如今她发著烧呢!就算现在能把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可要是后面不把她的身体好好养一养,那也还是不行啊!” 郑秀秀满脸绝望道:“丫头已经两天不吃不喝了……” 一个孩子怎么可能扛得住呢? 白夫人皱眉道:“现在上山採药也来不及,必须得把她的温度降下来。” 林晚晚看著这孩子,確实挺可怜的,现在草药怕是找不到的,但是有酒囊。 她看著白夫子身上的酒囊道:“奶,你去白夫子那里,他的腰上有酒囊呢!你去扒拉一下。” 奶直接窜了出去,然后一下子爬到了白夫子的身上,白夫子嚇了一跳,看到奶道:“倒霉玩意儿,別来找我,天知道我最怕老鼠了,呜呜呜……媳妇儿,救命啊!” 白夫人“噗呲”一声道:“你天不怕地不怕的,咋会怕这么个小东西呢!它还是挺有灵性的……” 白夫人看著奶指了指酒囊道:“哎呀!我怎么忘了,你这有酒,可以降温的。” 她直接拿出一块布,放了些水烧温了,这才倒了些酒,然后给这孩子擦了起来。 郑秀秀坐在旁边,帮著不停擦著身体,嘴里不停念道:“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求你救救小鱼儿……” 白夫人摸了摸她的头道:“这丫头暂时没事了,但是她的身体可经不起这么折腾,迟早还是个死。” 郑秀秀直接跪倒在地道:“求求你们救救她,她才三岁,什么都没见到过。” 白夫人嘆了口气看著她道: “郑秀秀,不是我们不救这个孩子,我们已经在帮你了呀!但是其他的事情得靠你自己。 你身为一个女人,更是一个母亲,就得想办法保护自己的孩子,求人不如求己。” 林晚晚不停地拍手,白夫人讲得太好了,这一晚上郑秀秀都没有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二天,小鱼儿醒了,白夫人拿了些水,又偷偷塞了几口饼子在她的嘴里。 小鱼儿吃了好几口饼子,就看到林冲冲了过来,拉起郑秀秀的头髮,狠狠地甩了她两耳光: “你个臭婊子,打算在人家这里扎根了是吧? 家里的事情就不用打理了,是吧? 这郑巧娘是出了名的名声臭,你想做什么?我不要脸的吗?” 郑秀秀捂著脸,眼泪就流了下来:“我是为了小鱼儿……” 不说孩子还好,一提这个,林冲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直接冲向小鱼儿,上手就是两个嘴巴子。 他的手劲非常大,小鱼儿捂著高高肿起的嘴角,她呜咽著,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白夫子和小木匠急匆匆地赶了过来,白夫子一把拉住林冲,满脸怒容地斥责道:“你还是人不是啊?这可是你的亲女儿!你怎能如此对她?” 小木匠也在一旁焦急地说道:“有话好好说,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林冲冷哼一声道: “要你们多管閒事?我告诉你们,以后我一天打她三遍,只要她不死,我就天天过来打。 如今家里粮食紧张得很,哪有多余的粮食给她? 我今天要是打不死她,我就绝不罢休!” 说著,林冲又扬起了手,挥向小鱼儿。 郑秀秀突然暴起,直接把他扑倒在地,然后坐在他的身上,疯狂地打著他的嘴巴子道: “凭什么?凭什么要我闺女去死?你怎么不去死,你娘怎么不去死? 你妹妹那一家子蛀虫怎么不去死?呜呜呜……她才三岁,三岁啊!呜呜呜……” 第42章 你用哪只手打的,我就把你那只手敲断 所有人都呆住了,就连赵巧娘也呆住了,周围鸦雀无声。 旁边林冲娘急急忙忙冲了过来道:“你……你个疯婆子,居然敢打我儿子,我弄死你。” 林冲娘直接薅住了郑秀秀的头髮,郑秀秀眼圈红了,直接反手薅住了她的头髮道:“不活了,我们娘三活不下去,你们也別想活,大不了同归於尽。” 郑秀秀妈这些年的委屈全部都发泄了出来,她的手死死地抠住了林冲娘的脸道:“不活了,我不想活了,大家一起死,一起死吧!哈哈哈……” 这样子就像疯了一样,所有的人都默默看著。 林冲娘哭得撕心裂肺道:“疼,別打了,你想怎么样?” 林冲也赶紧上前,看到郑秀秀的样子嚇到了:“你別打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成吗?” 郑秀秀抹了把脸道:“错了,你错哪里了?林冲,別假惺惺的,知道错了,就说出个所以然来。” 林冲咳嗽一声道:“我不应该打小鱼儿,以后我不打他了,还不行吗?” 郑秀秀看著他道: “林冲,以后你再敢打我闺女,你用哪只手打的,我就把你那只手敲断。 不,我就把你的手剁了,我说到做到。” 郑秀秀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实在是这一家人逼得太狠了。 林大盛站在人群中,也不说话,呆呆地看著赵巧娘,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最后村里人直接把郑秀秀拉了下来,那林冲娘“tui”了一口道:“臭婊子,不要脸的烂货,有本事就永远死在外面,我倒要看看他们这些人能收留你和孩子吗?” 白夫子看著她道:“要不你们也做个纸吧?就写上他们不需要你们负责。” 林冲娘气乐了: “行啊!老不死的,你喜欢多管閒事是吧? 那我就让你管个够,冲儿,赶紧给她做一张纸,等到以后有机会了,直接休了她。” 白夫子淡淡一笑道:“就怕你们写出来做不到,不要到时候这些孩子有出息了,你们又回来。” “呵……呵呵……就这个赔钱货,能指望她有什么出息? 不过我家的孙子得还给我,林家的种,可不能让你们带走。”林冲娘看著躺在地上的孩子。 郑秀秀犹豫了片刻道:“行,这孩子给你……” 她也难受啊!但是这孩子到底是她的亲孙子,也不至於把他怎么样。 林冲娘还是很喜欢这个孙子的,她一把抢过这孩子道:“小贝壳,可得记住这个狠心的女人,是她先不要你的。” 郑秀秀眼泪都出来了,她心里还是挺难受的,可是为了小鱼儿,她必须这么做。 很快白夫子就把纸做好了,林家的人找了个认字的,很快就按了手印。 林冲冷冷看著她道:“郑秀秀,你非得这般绝情,我就看看你们这些孤儿寡母的能走到哪一步。” 郑秀秀看著,冷声道:“不需要你费心,大不了就是一死。” 她其实抱著必死的决心,等到这些人走后,郑秀秀带著小鱼儿直接给他们跪下了:“多谢你们,你们放心,我跟小鱼儿绝对不会连累你们的,要是真过不下去,我们就……就离开。” 白夫人看著郑巧娘道:“巧娘,你看……” 赵巧娘把郑秀秀拉了起来道: “赶紧起来,跪著做啥?你也是没有办法,在这里的人,都是没有办法的。 女人不比男人弱,咱们在一起,一定能度过眼前这个难关的。” 其实郑秀秀比好多女人都优秀,现在好多女人一味地顺从夫家,有些根本就不顾自己的孩子,她比这些人强多了。 而且都是村里的,也算是知根知底。 整个林家村都炸了,好多人窃窃私语道:“这郑秀秀就跟疯了一样,你没看到又抓又挠又咬的。” 林老太重重地哼了一声,满脸鄙夷地道: “还不都是跟那个小贱货学的?那个赵巧娘可真不是个东西! 自己出去瞎折腾就算了,还把別人都给带歪了。” 周围的七大姑八大姨们一听,纷纷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附和著: “可不是嘛!这个赵巧娘就是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要不是她带头,村里人怎么可能陆陆续续出现这样的事情?” “谁家的女人像她这样啊? 我们做女人的就该本本分分,相夫教子,男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哪能像她们这样乱来。” 孙梅看著赵巧娘的方向道: “你们等著吧!现在看起来是不错,等到以后有他们的苦头吃。 这帮人也就嘴上凶,真正遇到的事情,根本就没办法解决。 女人就该本本分分的,我从来没听说过哪家的女人像他们一样,不知好歹。” “可不就是嘛!” 孙梅的心里其实特別高兴,只要赵巧娘过得不好,她心里就开心。 她回了家,忍不住皱眉道:“三弟妹,今天的晚饭烧了吗?” 王秋菊冷冷地看著她道:“晚饭的米都没有,你让我怎么烧啊?” 旁边的林老太赶紧道:“哎哟!我出去得急,把这事给忘记了。” 她哆哆嗦嗦从旁边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把米,还有一把野菜道:“多亏了咱们孙梅,你要不是孙梅啊!咱们连粮食都吃不上了。” 孙总管给了孙梅三大袋粮食,还找了一辆平板车,如今孙梅又过上了好日子。 王秋菊冷著脸,直接去煮晚饭了,她心里也不痛快,在山上跑了一天,还得回来做晚饭。 她心里焦虑得很,王宝川出去两天了,居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王宝川打猎一把好手,每次都能弄回来好多猎物。 王秋菊家也得看著王宝川,她现在心急如焚。 堂嫂走了过来道:“秋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哥还没回来。” 王秋菊摇了摇头道:“说不定进山打猎去了。” 堂嫂看著她道: “他出去前说是找你去了,秋菊,他到底干啥去了? 他出去打猎,当天肯定回来,更何况他知道咱们今天得赶路。 明天再不回来,咱们可怎么办?我可是带著四个孩子啊?” 第43章 能懟就多懟懟 王秋菊轻声道:“昨天他去找赵巧娘她们了……” “啥?他去找那女人做什么?” 王秋菊赶紧捂著她堂嫂的嘴道:“因为那帮人手里有粮食,有布啊!” 堂嫂看著王秋菊道:“你们咋知道的?” 王秋菊皱眉道: “明天我去镇上,准备去卖野味,就碰到她们从布庄出来,手里提著一个个包袱。 我就试探性地问了里头的伙计,那伙计说这几个女人,一下子买了好几双布鞋,还买了好多布和。 你想想,这得多少钱?” 堂嫂皱眉道:“你是说他们发財了?嘿!我可真搞不懂,就这几个娘们,到底靠什么变得有钱的?” 王秋菊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看得她们进山了,没准在山里弄到了什么好东西。” 堂嫂眼睛亮了:“那王宝川死哪去了?你说会不会是去窑子里了?” “这我也说不好,一会儿我跟大富去找找吧?” 可找了一晚上也没找到,王秋菊这才急了:“大富,你说这可咋办?会不会是被赵巧娘弄死了?” 林大富哈哈大笑道: “你二弟妹是啥样的,你不知道啊? 她就是个嘴硬心软的,刚来咱们家的时候,让她杀个鸡都不敢。” “这倒也是……”王秋菊道:“那我堂哥怎么会找不到呢?” “也许在山里头迷了路唄!这不是很正常吗?別操心,他们十几个人,能出啥事啊?”林大富吃饱喝足,摸了摸肚子道:“我出去走走哈!” 王秋菊冷哼一声道:“不是你兄弟,你倒是不上心……” 她看著林大盛道:“二哥,要不你去问问唄?” 林大盛咳嗽一声道:“那不好吧?” “什么不好的?她再怎么样也是你媳妇儿,直接去问,我还不信她翻了天了。”林老太说道。 林大盛还真来问了:“巧娘,就……王秋菊让我来问问,王宝川去哪了,你看没看见?” 赵巧娘看著他道:“林大盛,你有没有脑子啊?王宝川不见了,你来找我,我是他娘还是他老子呀?” 林晚晚“啊啊啊啊”了好几声,她的娘嘴皮子功夫越来越溜了,爽,太爽了,能懟就多懟懟。 林大盛结结巴巴道:“也是王秋菊让我来问问,说是他们跟著你们出城了。” “那不清楚,管不了这么多,我每天活著都挺辛苦的,別人怎么样,关我什么事啊?”赵巧娘不搭理他了。 林大盛手足无措道:“我知道你也挺辛苦的,让你回去你又不回?” “把自己亲闺女丟了,然后去过苦日子,给你们林家人当牛做马就开心啦? 嘿!你们林家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能算计。”赵巧娘直接骂了出来。 之前她还给林大盛留了脸,可从郑秀秀的身上,她也看明白了,这些男人跟他们讲道理是讲不通的,只有打服他们,他们才会害怕。 “我算计你啥了?赵巧娘,你现在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 赵巧娘看著他笑了:“对对对,你最懂事了,现在每天给孙梅和她的孩子拉车,你怎么能不懂事呢?” 孙耀给孙梅弄了辆平板车,这上头可是放好多东西。 孙梅和她几个孩子就坐在平板车上,这平板车总得有人拉吧? 林大昌肩不能提的,肯定是不能做这样的苦活累活,林大富要进山打猎,自然也是不行的。 林大盛就不一样了,现在这个活就是他的。 林大盛冷声道: “赵巧娘,你管得也太宽了,你连这种事情都要管吗?一家人不应该互帮互助吗? 难道像你一样自私自利的,闹得家里鸡犬不寧,你才开心吗?” 赵巧娘懒得搭理他,木兰冷嗤一声道: “滚,既然你觉得我们管得宽,那有什么事情別过来问。 王宝川的事情跟我们有什么关係,我们凭什么管別人的閒事?” “你们这群女人就是不讲理,村里人都说你们都是孤儿寡母,肯定是活不下去的。 希望以后你们也能继续硬气一些,我倒要看一看,你们没粮食的时候上不上门求我。”林大盛满腹委屈,他本来是想好好说话的,可是赵巧娘现在就跟吃了辣椒一样。 他鬱闷得不行,直接找了林冲,林衝心里也不好过,儿子小贝壳哭个不停。 林冲娘皱眉道:“哭哭哭,一晚上都哭个不停,真烦死人了,以前怎么没觉得这臭小子这么討厌?” 林冲咳嗽一声道:“娘,他可能饿了……” “又饿了,刚吃了两口米糊,咱们家哪里还有这么多粮食?”林冲娘不乐意了。 林冲皱眉道:“平时郑秀秀是怎么餵的?” “我哪里知道,反正每天一碗野菜粥,她爱怎么餵怎么餵。”林冲娘理所应当地说道。 一个大人两个孩子,每天就一碗野菜粥,哪里能吃得饱? 郑秀秀几乎不吃,省下来的都给了两个孩子。 林大盛嘆了口气道: “兄弟,咱们这也算是同病相怜了,我是真没想到赵巧娘是这样的人,不就是一个丫头片子吗? 村里其他人家也有,林老三家昨天才把他家丫头卖了,还卖了500文,加两袋粮食呢!” 林冲娘站了起来道:“啥?卖了多少钱?” 林大盛咳嗽一声道: “500文,加两袋粮食,林老三那个闺女长得还蛮水灵的,人家想带回去做妾呢! 被有钱人家的夫人看中了。” “啥玩意?一个丫头片子卖了500文加两袋粮食,哎哟喂!我这心里难受啊!”林冲娘骂道:“要不是郑秀秀那个死不要脸的,咱们家也能得两袋粮食呢!” 林冲也咽了咽口水道:“还……还要人不?” 林大盛摇了摇头道: “昨天在镇上逛的时候,她被那夫人看上了。 当天晚上那夫人就派人上门了,谈好了价钱就把她拉走了,我当时就在不远处,正好全部都看到了。” 林冲娘气的直拍大腿: “这么好的机会生生被错过了,咱们要是有个丫头,我也把她卖了。 这小鱼儿不爭气,要是值钱,我也卖了,可惜卖不上价的。” 第44章 他们家要让我给她儿子配冥婚 林衝心里也痒得很,他家就剩下小半袋粗粮了,要是能把小鱼儿卖了,那倒是不错。 他看著林大盛道:“大盛,咱们想办法看看有没有人喜欢这种嫩地?” 林大盛赶紧摆手道:“我哪里能找到买家?我……我可没这个本事。” 林冲娘道:“现在谁不知道你家孙梅是个有本事的,你找不到买家,她能找到啊?要不问问她试试?” 林大盛有些心虚地低下了头:“不……不好吧?” 林冲娘看著他道: “你怂不怂啊?她是个什么金贵的东西吗? 自从生了她之后,你们就天天吵架,这可就是个灾星,你这也是为了林家。 更何况要是得了银子,你那爹娘,指不定高兴成什么样。 还有我家林冲也是,要不是为了这么个赔钱货,能闹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等两个丫头片子卖了之后,赵巧娘和郑秀秀还不是得回来安安稳稳过日子?” 林冲和林大盛对视一眼,林大盛赶紧道:“这事情我得回去商量商量,更何况咱们做了纸的。” “哎哟!你可真行,你还拿这张纸当真了?真把孩子卖了,他们能拿你怎么的? 到时候银子也有了,粮食也有了,她还不是乖乖地跟你回去。”林冲娘说道。 林大盛直接回了家,一群人已经收拾好东西了,林老太看到他偷懒,不高兴了:“你死哪去了?需要用到你的时候不在,问出来了没有?” 林大盛憨憨一笑道: “娘,我问清楚了,说是没看到。 不过刚刚我去林冲家里听说,咱们村林老三家的二闺女卖了,卖了500文和两袋粮食呢!” “哟!卖了这么高的价钱呢?不过他家的闺女是真的水灵。”林老太说道。 孙梅阴阳怪气道:“才500文,要是让我卖,指不定卖到一两银子去了,这还是亏了。” 林老太眼睛一亮道:“那林晚晚能卖钱吗?” “能啊!我可以找孙家铺子的人,赵巧娘那几个孩子,都能卖一两银子呢!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到时候还可以谈谈价,指不定还能再给个一、两袋粮食。”孙梅淡淡说道。 林大盛扯了扯嘴角道:“男孩不卖,谁家也不能把男孩卖了……” 孙梅淡淡看了他一眼道: “把那灾星卖了也好,不过现在得等到镇上了。 等到了下一个镇上,我看到孙家的商铺,就跟他们说一声。” 林老太看著孙梅道:“哎哟喂,还是大儿媳妇儿有本事,就这么说定了,等她们上山后,咱们就动手。” 孙梅赶紧点头,赵巧娘把家当收拾好,然后几个人开始轮流推独轮车。 其实这独轮车也並不重,两个人推刚刚好。 现在独轮车上有三袋粮食,还有一些衣服,锅碗瓢盆,还有几把刀。 他们身上还背了些粮食,全部放在车上不安全。 刚打算出发,就看到林老三家的二闺女冲了出来,跪倒在林老三的面前道:“爹,求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呜呜呜……” 林老三皱眉道:“丫头,你咋回来了?” 林老三媳妇也愣住了:“不是送你去过好日子了吗?你跑回来干啥?” “哇……他们家要让我给她儿子配冥婚,我不想死,我昨天晚上偷偷听守夜的人说了。”那二闺女是个机灵的,嚇得魂不附体。 古人认为生前未婚的人死后会惦记自己的婚事,如果不替他们完婚,其鬼魂会出来作祟,弄得家里不得安寧。 同时也认为死者在阴间无人相伴太过可怜,为他配冥婚能让他们在另一个世界有伴。 林晚晚“嘖嘖”了两声,这古代真可怕,女人没地位,呸!底层人都没地位。 就看到那家的家丁已经追了过来,为首的是个总管模样的老头。 他冷冷看著林老三的二闺女道:“以为逃回来就有生路了?你可真是做梦,你爹娘可是把你卖了500文和两袋粮食的。” 林老三看著那男人道: “周管家,我们確实是卖女儿。 可你们当时跟我保证,我女儿进了周家,就能吃好喝好的,现在怎么会拉她去配冥婚呢?” 周管家看著他道:“什么配冥婚,我周家可不做这样的事情,这小丫头片子不愿意做妾,满口胡言乱语。” 二闺女直接跪倒在地,抱著林老三的腿道: “爹,我听得真真切切的,你別把我卖了好不好? 我吃得少,能干的活多得很,我……我去山上挖野菜,挖很多很多野菜,吃都吃不完的野菜好不好?” 林老三媳妇咳嗽一声道: “丫头,你也別怪当爹娘的狠心,你哥已经找到了媳妇,只需要一袋粮食,咱们家活下去也需要粮食。 你……你就看在爹娘以前对你不错的份上,跟周家的走了吧?” 林晚晚瞅著框外,轻轻摇了摇头,这狠心的爹娘啊! 其实林老三两口子心里清楚得很,可他们家太需要粮食了,也太需要个传宗接代的儿媳妇了,只能牺牲这个闺女。 二闺女哭得撕心裂肺: “爹娘,我回去就是死路一条啊! 救救我吧!我才十四岁啊!我不想死,真的不想……” 那周管家皮笑肉不笑道:“要是你们要救她也容易,出二两银子就行,要不然就归还一两银子,加两袋粮食。” 直接翻了一倍,林老三的脸都黑了:“赶紧……赶紧把这个是晦气的玩意儿拉走……” 林老三的媳妇道:“丫头,你好好去过好日子,周家不会亏待你的,別听风就是雨,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哈哈哈……我还能过上什么样的好日子? 难不成我非得被那棺材板钉上吗?我也是你们生的,既然你们不愿意养我,把我生出来做什么?”林小小心寒了,从小家里就重男轻女,她心里清楚得很。 但是这次她才明白,这不是重男轻女,而是根本就没把她当回事。 她转头看著村长道:“村长伯伯,求求您救救我,您一向最公平,给我一条活路吧?呜呜呜……” 第45章 几只肥硕的大兔子 村长嘆了口气,看著林小小道:“小小,不是我不帮你,你爹娘已经为你找好了出路,你別想这么多,去了周家,周家会好好带你的。” 林小小擦乾眼泪,慢慢站了起来,她的眼里满是恨意:“好好好,你们这群虚偽的人,可得记住了,今天我林小小是被你们逼死的……” 林小小直接冲向了旁边的山崖,林老三大声道:“小小,你疯了吗?这是想干啥?” 林老三媳妇直接冲了过去,可惜人没拉住,她眼泪就下来了: “死丫头,你死了,我们可怎么办?500文和两袋粮食呢! 不对,你是被周家逼死的……呜呜呜……我可怜的二丫头啊!” 周管家冷声道: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变成尸体了,也得把她带回去。 要不然你们林家就得赔钱。” 林老三看著周管家身后的几十號人道:“我……我们去找……” 白夫人冷笑一声道: “这种灾年,最能见人心,也不是灾年见人心,只有遇到事情了,才能知道一个人是什么样的。 大灾大难面前,每个人的表现都是不一样的,有些人捨己为人,有些人则是自私自利,有些人则是禽兽不如。 这孩子也是个可怜人。” 林晚晚看著白夫人,这白夫人真的是人才呀! 上辈子她也是见识了人情冷暖,所以才懂得这些。 白夫人摸了摸林晚晚的脑袋道:“但是今天咱们又走不成了。” 村长也不可能直接把林老三一家子扔在这里,更何况林老三之前偷偷给村长塞了几把米。 果然村长大声道:“所有人原地休息,每一家出两个人,咱们现在去崖底下找找。” 木兰满脸不乐意:“好事找不到我们,遇到这种事就非得让我们去,真烦人。” 赵巧娘赶紧道:“把咱们的砍刀带上,找找吧!万一活著呢!” 翠丫接口道: “我倒觉得有这样的父母还不如死了好,万一真找到了,也还是死路一条。 她爹娘跟我爹娘一样狠心。”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翠丫的爹娘走了过来,翠丫爹道:“你这孩子,还没完没了了,气消了没有啊?消了就跟我回去吧!” 她娘眼泪流了下来: “咱们哪有隔夜仇啊!翠丫,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我心里还是很疼你的……” 翠丫看著他们道:“疼我?怕是一转身就把我给卖了吧?” 翠丫娘道: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你奶奶也想你想得紧,赶紧跟我们回去。 跟这些人混在一起,你到时候嫁不嫁人了?” 翠丫赶紧道:“我不回去,你们让我滚出来就滚出来,你们让我回去就回去,凭什么呀?” “嘿!你现在怎么这么说话?信不信我收拾你。”翠丫爹也急了。 翠丫总觉得她爹娘不怀好意,可怎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行了,行了,我们就是来看看你,你过得好就行,老头子,咱们走吧!”翠丫娘拉著翠丫爹走了。 赵巧娘道:“我和木兰去下面找找,一会儿就回来,你们在这等著,別乱跑。” 郑秀秀赶紧点头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带好孩子的。” 她是很没有安全感的,就怕赵巧娘她们把自己赶出去,所以家里的活计抢著做。 木兰和赵巧娘直接带著奶,跟著大部队慢慢找著崖底的路。 这个悬崖挺高的,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一条平日少有人走的小路,被荆棘覆盖得严严实实。 林家村的人不停地忙碌著,將路上的荆棘逐一清理,为后续的行程开闢出一条通道。 赵巧娘也在其中,认认真真地找寻著前行的路径。 就在这时,奶突然一跃轻轻跳到了她的脚边,还轻轻扯了扯她脚上的裤腿。 赵巧娘看著所有人都在忙碌地清扫道路,心中虽有疑惑,但还是跟著奶走向了旁边。 赵巧娘和木兰沿著奶引领的方向,从另一边缓缓走进了一片林子里。 奶“吱吱吱”叫了几声,赵巧娘跟著它走了好一会儿,就看到草丛里静静地躺著十几个鸡蛋。 “哟嗬!小傢伙你可真够厉害的啊!”木兰笑眯眯道:“这怕不是野鸡蛋吧?” 赵巧娘笑道:“赶紧把这些鸡蛋藏起来,一会儿带回去。” 木兰看著奶道:“小傢伙,这里还有什么?能不能带我们再找找?” 奶舔了舔手,又是“吱吱吱”叫了几声,转了好一会儿,又来到一个草丛里。 木兰在草丛里掏了半天,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又掏到六个鸡蛋,这傢伙成精了呀!” “好了,声音轻一点。”赵巧娘赶紧说道。 木兰“嘘”了一声道:“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一份子了,你放心,这些鸡蛋有你的份。” 赵巧娘摸了摸它的小脑袋道:“以后每天给它煮一个鸡蛋,这些鸡蛋都是它找到的,都怪它。” 奶“吱吱吱”看著赵巧娘,赵巧娘没明白它说什么,只能跟著它继续往前。 这小傢伙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只见他拐来拐去,很快就拐到了一个洞口。 赵巧娘看著这个洞道:“会不会是野兔啊?” 木兰摇了摇头,赵巧娘想了想道:“这样,我去弄点乾草,然后咱们用火摺子点一下,看看里头到底是什么东西。” 赵巧娘手脚麻利地找来乾草,放在野兔洞口,接著又添上枯树叶和枯枝。 这四周遍地都是这些易燃之物,木兰在另一个洞口处用竹篓严严实实地堵住。 很快,赵巧娘点燃了洞口的枯草,火势迅速蔓延开来,越烧越旺。 熊熊烈火中,野兔洞內传出阵阵“吱吱”的声响。 不一会儿,便有几个黑影惊慌失措地朝著木兰的竹篓方向钻去。 木兰紧张又期待地盯著洞口,只见一只只肥硕的大兔子接连不断地钻进竹篓。 等到所有兔子都出来后,木兰定睛一看,不由得惊嘆道:“乖乖!这竹篓子里面竟然满满当当装了几只肥硕的大兔子。” 这些兔子毛色各异,有的灰中带白,有的棕黄相间。 它们的身体圆滚滚的,四肢短小却有力,眼睛里满是惊恐。 第46章 旧银针和一大堆药材 赵巧娘心跳得厉害:“乖乖,你厉害了,以后我们就叫你乖乖好不好?” 奶“吱吱吱”了好几声,赵巧娘才道:“咱们趁著现在没人注意,先去镇上把这些野味都卖了吧?” “对……” 刚想走,就感觉突然有个手摸到了她的鞋子,木兰“啊”地叫了起来。 就看到她的鞋子已经沾满了血:“你到底是人是鬼?” 只见那血乎乎的脑袋突然抬了起来,那画面触目惊心。 那人的手上全是血,身上也被鲜血浸染,木兰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连连后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鬼……鬼啊!” 木兰胆子挺大,但其实特別怕鬼。 赵巧娘则强自镇定地看著那人,口中喃喃道:“这是人,这是人,活生生的人。” 接著,她颤颤巍巍摸了摸那人的鼻息,感觉到还有微弱的呼吸后,心中稍安。 那人用乞求的眼神看著他们,脸上到处都是被树枝剐蹭出的伤口,纵横交错,血痕累累。 赵巧娘看著那双眼睛,原本平淡的神情突然一变,惊声道:“你是小小吧?” 林小小虚弱地点了点头,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救救我……救我,我给你们当牛做马。” 赵巧娘和木兰对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充满了犹豫和纠结。 木兰皱著眉头道: “这可怎么办?咱们现在已经养了那么多人了。 还有那么多孩子,再加上林小小,负担实在太重了。” 赵巧娘看著林小小那可怜的模样,心中不忍。 过了好一会儿,赵巧娘咬了咬牙道: “先把她带去镇上的药铺吧!总不能见死不救。 至於以后怎么办,走一步看一步。” 这林小小已经晕了过去,赵巧娘把背篓扔给了木兰,直接背起了林小小。 两人跟著奶直接走到了镇上,这个镇子小得可怜,走了好几家那店铺都不开。 最后还是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间小药铺,里头只剩下一个昏昏欲睡的老头。 踏入药铺,入目皆是杂乱的景象,蜘蛛网纵横交错,四处缠结,整个空间显得毫无规整可言。 药铺的角落里堆放著各种陈旧的药箱和瓶罐,上面也布满了灰尘。 看到有人上门,那老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冲了过来道:“哎呦,你这个是咋回事啊?” 木兰赶紧把林小小抱了过去道:“她从山上滚了下来,你看看还有没有救?” 木兰轻轻地把林小小放在了木床上。 別看林小小十四岁了,却瘦得可怜,整个人只剩下一把骨头。 她静静地躺在木床上,显得那么脆弱无助。 那大夫急忙把林小小放正,开始为她把脉。 片刻后,那大夫皱著眉头说道:“哟!这丫头伤得可够重的。得亏你们送得早,要不然可就活不下去了。” 接著,他拿出一套银针,手微微颤抖著,在林小小的手上不停地扎著针。 扎完针后,那大夫看著林小小说道: “这怕是从山上摔下来的吧? 她这运气也真够好的,我一会儿看看她这个脚还能不能动。” 他又看了一下林小小的脸道: “你们去拿点水把她的脸上擦一下,她这个伤口很深,怕是要留疤。 要是真留疤了,你们可怪不得我,她这个伤口太深了,根本就没有办法。”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没事,你儘管看,活著就行。” 没有什么比活著更重要。 那大夫搓了搓手道:“那个我这里也要收药费的,100文铜钱,要不然就给我一只兔子。” 那大夫咽了咽口水:“我真是好久没吃肉了。”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 “你隨便挑一只,我想买些东西,您这银针还有吗? 我想买一套这样的银针。” 那老大夫笑道: “谁家没有银针啊!但是这银针可贵哩! 我手上这一套银针就要六两银子,还有更贵的需要十几两。” “啥?这么贵?”木兰大吃一惊。 老大夫脸上掛著一抹笑意,说道: “你以为这银针便宜啊?这些银针那可都是需要千锤百炼的,製作起来极为不容易。 不过我这儿有一套旧的银针,你看看你们需要不? 这套银针只剩下几只好用的了,已经用了好多年。 要是你们想要的话,我就给你们算便宜点,二两银子吧! 这银针如今只剩下八根了,我现在换了一套新的,便宜卖给你们。” 赵巧娘微微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还想买一些治平时发热感冒的药,或者一些普通常用的药草,有吗?” 老大夫一听来了兴趣,反问道:“哟,你们家里这是有大夫呀?”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 “家里有一位会一点医术的。 我想著以后天寒地冻的,有一些药材还是不错的。” 老大夫见生意上门,自然高兴得很,连忙说道: “有有有,我现在就帮你配药材,別的不说,药材我这儿多的是。 大冬天的,是容易发烧感冒的,我给你再配点跌打损伤的药? 还有你们想想,平时进山多容易受伤啊! 这要是不小心蹭破了皮,或者被什么树枝、石头割破了,那不得赶紧用药处理? 我这儿的药那可是效果绝佳。就说这金疮药吧! 那可是我祖传的配方,只要敷上一点,立马止血,伤口癒合得也快。 还有这消毒的药粉,都是用最好的草药提炼而成,能防止伤口感染髮炎。 你们要是进山,那必须得备上一些啊!” 老大夫转身走向药柜,那药柜是木质的,顏色深沉,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药柜上有许多小抽屉,每个抽屉上都贴著標籤,写著各种药材的名称。 老大夫熟练地拉开几个抽屉,一边挑选药材,一边嘴里念念有词: “这发热感冒嘛!得有柴胡、葛根、连翘……这些都是常用的药材。 普通常用的药草也有很多,比如金银、薄荷、艾叶……” 他的动作嫻熟而迅速,不一会儿就挑选出了一堆药材。 老大夫把药材放在柜檯上,仔细地整理著,说道: “这些药材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品质绝对有保证。 你们拿回去,可以放心使用。” 赵巧娘看著柜檯上的药材,小心翼翼问道:“这些药材一共多少钱?” 老大夫算了算,说道: “这些药材加上那套银针,一共三两银子吧! 我给你们算便宜了,要是在別的地方,可没这么实惠的价格。” 第47章 杂货铺 赵巧娘点了点头,付了银子,那老大夫道: “这丫头的药钱就算了,没什么大事。 养养,养养就成,就是这小脸毁了,哎!可怜哦!” 赵巧娘看著林小小的脸,也嘆了口气,林小小在村里向来以美貌著称,曾经好几个男孩都想娶她为妻。 林大贵就是其中之一,他之前也去林小小家提亲,可被林小小的爹娘打了出来,主要嫌弃林大贵没出息。 后来林大贵一气之下才跟著他师父走了,也不知道林大贵跟著他师父学的什么,反正这两年没见过他。 过了许久,林小小才悠悠转醒,她虚弱地看著赵巧娘,声音沙哑地说道:“巧娘姐,谢谢你,木兰姐,谢谢。” 赵巧娘看著她道: “好了,不用这么客气。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啊?” 林小小面露苦涩,无奈地道: “我现在无家可归,可是,我回林家村的话,一定被我那爹娘卖给周家。 周家不是个好去处,我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赵巧娘咳嗽一声,神色凝重地说道:“小小,有一个事情必须告诉你,你的脸,现在……毁了。” 赵巧娘看著她的脸,嘆了口气,继续道:“大夫的意思是,你这个脸,很难恢復如初。” “毁了?”林小小一时没法接受,直接爬了起来,朝著旁边的铜镜衝去。 她看著铜镜里的自己嚇了一跳:“啊……鬼啊!不是我,这不是我,呜呜呜……” 那老大夫喝了口酒道: “容貌毁了也不一定是坏事,照你这么说,你父母逼你嫁给周家。 那周家又是个龙潭虎穴之处,你现在这样不是正好摆脱你那父母吗? 现在生逢乱世,到时候隨便买个身份,那你就自由了。 只是你这容貌,再想嫁人怕是难了。” 林小小看著铜镜里头的人,眼泪不停地流下来: “是啊!现在我这副鬼样子,我爹娘再也不会逼我嫁进周家,我也不用配冥婚了。” 老大夫冷声道: “配冥婚,你这爹娘可真够不是东西的。 可这世上就是有不爱自己的爹娘,正常,太正常了。” 老大夫狠狠灌了一口酒,林巧娘看著林小小的衣服道:“你这衣服破得不成样子了,咱们去布庄买身衣裳吧!” 老大夫笑眯眯道:“如今铺子都关门了,就剩下我这个铺子开著了,你这野兔去哪里卖啊?” 这一句话把赵巧娘说懵了,老大夫哈哈大笑道:“走,我带你们去后巷,后巷有个杂货铺,里头啥都有,你可以去那里问问。” 赵巧娘还是有些害怕的,老大夫道:“別怕,我还不至於害了你们。” 一群人跟著老大夫来到了后巷,街道上显得格外冷清,几家店铺里头都空落落的,他们走到了最里头的一家店铺。 老大夫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一个驼背的老头打开了门,没好气地说道: “老不死的,你过来敲我门干啥? 是不是想请我喝酒啊?” 老大夫哈哈大笑道: “我这不是给你带生意来了吗? 这几个人手里有十几只肥兔子,还想买一身衣服,你看看,能不能帮上他们。” 驼背的老头上下打量著他们三人道:“那先进来吧!” 这个杂货铺其实並不大,仅仅只有一间屋子。 从外面看去,全部都是各种各样的杂货,那些物品似乎是从不知何处搞来的旧货,杂乱地堆放著。 有破旧的陶罐,上面布满了灰尘和裂痕。 还有一些生锈的工具,驼背老头带著他们往里走去,越往里走,越发觉得这里杂乱无章。 各种物品隨意地摆放著,几乎没有任何秩序可言。 有堆积如山的旧衣服,顏色各异,有的已经褪色,有的还带著补丁。 旁边是一些古老的书籍,纸张泛黄,书角捲起。 地上还散落著一些小玩意儿,如珠子、纽扣等,让人无从下脚。 那老头道:“你们这十几只野兔想换什么?粮食,还是钱?” 赵巧娘小心翼翼回道:“粮食怎么换?” “八袋粗粮,三袋细粮,眼下粮食紧张,只能换这么多。 要是换成银钱,给你们1两银子。” 看起来拿银子更划算,可赵巧娘想了想道:“我想换三袋细粮,还有这只野兔不卖,成吗?” 家里人好久不吃肉了,她打算今天烤只兔肉给家里人尝尝。 那驼背老头点了点头道:“我这里的东西多,你们瞅瞅,有什么能看得上眼的吗?” 赵巧娘看了眼外头的旧衣服道:“这些是……” “哦……这些衣服都是那些人卖给我的,你想要一件给你10文钱。”驼背老头说道。 木兰指了指旁边那堆衣服道:“那堆衣服呢?” “那堆衣服便宜,单衣1文钱,袄2文钱。” 木兰眼睛一亮道:“2文钱?这么便宜啊?” “是啊!这些都是从那些死人身上扒来的,自然是便宜的。 这些都是那些吃不上饭的,抵债抵给我的,自然是不一样的。”驼背老头说得风轻云淡,把木兰嚇出了一身冷汗。 赵巧娘也哆嗦了一下,赶紧从那堆衣服里头挑挑拣拣,还別说这些衣服都挺不错的。 她直接挑了几件布地,又挑了三件袄道:“这几身还不错,到时候上山打猎的时候穿著。” “一共80文。”驼背老头说道。 这三件袄还算不错,六、七成新,上头也没有补丁,而且被洗得乾乾净净的。 有时候家里穷得很了,直接几把米就把这袄给当了。 木兰背著两袋粮食,赵巧娘背著一袋粮食扶著林小小道:“一会儿回去了,你就说是木兰的堂妹,咱们给你起个名字吧?” 木兰想了想道:“叫木?” 林小小不说话,实在是这个名字太难听了,赵巧娘想了想道:“要不叫木槿吧?我记得有一种就叫木槿。” “好,木槿好。” 三个人直接偷偷摸摸回了营地,白夫子正在等著她们道: “我正担心你们呢! 说是有人从山上滚下去了,也不知道谁这么倒霉。” 第48章 认字 赵巧娘和木兰赶紧把背篓卸了下来,白夫子看著他们背篓里的粮食和衣服傻了眼,他压低声音道:“巧娘啊!你们这又是去哪里打劫啦?” 赵巧娘赶紧摆手道:“夫子,我们怎么可能打劫呢!这都是乖乖的功劳。” 她指了指旁边的奶道: “是乖乖带著我们找到了一窝兔子,我们直接用火把兔子熏了出来,然后背到了镇上。 对了,我还买了好多东西呢!” 她直接把背篓里的衣服都拿了出来道: “这些衣服,单衣加上袄才80文,可真够便宜的。 我还买了银针,还买了好多药材。” 白夫子和白夫人对视一眼,白夫人道:“巧娘啊!你……你咋买这么多东西呢?这些东西很贵吧?” “不贵啊!这些银针再加上这些药材才三两银子。”赵巧娘微微一笑,一副求夸奖的表情。 白夫人嘴角抽了抽道: “这银针应该是人家用过的吧? 而且年代已经长了,这……最多就是一两银子,还有这些药材,也就是……” 赵巧娘看著白夫人道: “白婶,我这……我这是不是买贵了? 我也是想著咱们要去汴京,还需要很长一段路,等到冬天,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有这些药材更好些。” 白夫人看著赵巧娘微红的双眼道: “也……也还行,就是稍微贵了一点点,下一次你要知道还价,你懂什么叫砍价吗? 比如说他开价一两银子,你得知道怎么砍价,你得找那个东西的不足之处。 比如说这银针,他要是说这个银针要二两银子。 你就要用不屑的语气跟他说,啊?这么贵啊!都用的这么旧了,我觉得500文就不错了。” 赵巧娘看著她道:“那人家说不行,我这银针贵的很,必须得千锤百炼,那我该怎么回?” 白夫人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道: “我前几天问过了,新的银针也才一两银子,你这个太贵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买东西是有技巧的,就像你去买一个菜,当然我们现在买也买不著。 以后你去买菜,人家也会稍微贵一点,那你也得砍价,比如说五文钱的东西,那就问他四文钱行不行? 10文钱的,你就问他8文钱行不行?这就是生活的小技巧。” 赵巧娘狠狠点了点头,確实没人教她这些:“我以前在林家,拿的最大的钱就是几文钱,所以根本没人跟我说这些。” “这本来应该是做娘得教你的,你娘倒是一点都没教过你。 我以后跟你们说说怎么管家,大户人家都得学这些。”白夫人的话刚完,翠丫和木兰连连摆手。 翠丫道:“我觉得我不是这块料,我觉得练功夫还挺有意思的。” 木兰连连点头道:“对,我一看那个字我头就大……” 白夫子现在每天都拉著她们学字,都是一些最简单最基础的字。 可翠丫和木兰根本看不懂,可她们两个更喜欢学习功夫,白夫子一大早就会把她们叫起来,然后教她们一些最粗浅的拳脚。 白夫子看著她们道:“学会最简单的字,对你们来说是很有好处的。” 木兰轻声嘀咕道:“我们又不用去考科举,认字有啥好处啊?” 白夫子摸了摸山羊鬍道: “女子认字的本就不多,要是你们去了汴京,就占有优势。 想想看汴京那个地方,非常繁华热闹,也有很多机会。 但如果不认识字,就像在黑夜里走路的盲人一样,会处处受到限制。 在汴京,官府张贴的告示、发布的文书,到处都是文字。 如果认识字,就能及时了解政策的变化、老百姓的生活情况,不会糊里糊涂的,也不会被別人欺骗。 大户人家也喜欢找认识字的人帮忙,要么处理书信的往来,要么管理帐目等杂事。 如果有这个本事,就多了一条生活的出路。” 赵巧娘点了点头,认认真真用树枝在地上写出了赵巧娘三个字。 白夫子道:“巧娘的记性可真好,我这三个字好像就教过你一次。” 赵巧娘害羞地点了点头道:“对,可我就是记住了,就是写得不好。” “写得不好不打紧,字要每天练,不过你也要认真学习功夫。”赵巧娘也偏科得很,更喜欢写字,今天教了五个字,那她今天就必须把这几个字,反反覆覆的写会。 可让她学功夫,她就兴趣缺缺。 林晚晚也好奇,这些字跟前世的汉字一不一样。 於是每次她都看著白夫子教她们认字,白夫人抱著林晚晚道:“乖宝,咱们又看不懂,要不早点睡觉吧?” 可林晚晚每次都哭,白夫子心疼道: “孩子要看你就让她看唄!万一她能看得懂呢? 再说了孩子从小就要教起,乖宝,你说对不对啊?” 白夫人无奈地摇著头道:“你还说我惯她,你不是更惯著她。” 白夫子哈哈大笑道: “等咱们乖宝再大一点,我教她学琴棋书画、功夫。 老婆子,你就教她医术,刺绣……” 白夫人抱著林晚晚道: “哪里能把所有的东西都学会啊? 只要她能开心快乐的成长不就行了?不是还有两个哥哥吗?” 白夫子摸了摸他的山羊鬍,眼里满是笑意: “你当初也是跟咱们小闺女这么说的,其实这么多年我一直挺后悔的。 要是她小时候能多学点东西就好了。” 白夫人看著林晚晚沉默了:“嗯,也是,多学点总是不吃亏的。” 林晚晚在心里疯狂地赞同,这古代比她想像的可怕多了,她现在什么都想学,学功夫、琴棋书画、医术…… 反正只要是对她有好处的,她什么都想学。 说真的来到古代之后,她太没有安全感了,而且也没有什么空间之类的东西。 要是跟其他种田文小说里头一样,有一个类似空间这种东西,那太方便了。 更何况这是逃荒,不敢想像如果有一个空间,他们后续会有多舒服,多安全。 可惜想像是美好的,现实是不可能实现的。 她看著白夫子认真地在地上写著:“这是三字经里的第一句话,人之初,性本善,你们今天就把这六个字学会。” 林柏点了点头道:“这六个字还是挺简单的。” 翠丫挠了挠头道:“啊?简单?我怎么觉得这么难啊?” 第49章 你们直接把我这个大闺女拉走就行 林晚晚凑过去一看,这跟她学的汉字没什么区別,好在这个世界的字她是认识的。 很快林柏就把这六个字都记住了,白夫子让他们几个在地上写了几遍。 林柏直接写了出来,不过这字跡还有些稚嫩,白夫子点点头道:“笔画都是对的,不过写得太丑了。” 赵巧娘也写了出来,白夫子笑眯眯道:“你们两个学得可真够快的。” 木兰、翠丫和小木匠琢磨了好长时间,总算把那几个字写了出来。 白夫子这才道:“行了,咱们早点睡吧!明天可能还得赶路……” 可他们刚躺下,就听到周管家的声音传来:“我就跟你们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钱你们就得赔给我,要不然別怪我不客气。” 林老三可怜巴巴的看著周管家道:“我们也没办法啊!这山崖底下都找遍了,就是没找到她。” “呵!这是你们的事儿,林老三,钱跟粮食你都收了,你以为能逃得了吗? 不光是你逃不了,你们林家村一个人都別想逃。”这些人直接拿出了兵器。 有些人手里是刀,有些人手里拿著斧头,这些大户人家的家丁都跟普通人家不一样。 现在兵荒马乱的,大户人家手里不光有粮食,还有各种各样的兵器。 周夫子皱眉道:“咱们也拿好兵器,万一这些人不讲理,可就糟了。” 说完,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林小小,林小小嚇得瑟瑟发抖,白夫子道:“找个隱蔽的地方躲起来,这些人万一找到你了,我们都得被你连累。” 林小小点了点头,就往旁边的树后躲去。 村长直接站了出来道:“各位,有话好好说,这事跟林老三有关係,跟我们可没什么关係。” 周管家冷哼一声道: “这事情怎么跟你们没关係?他们不是你们村里的人吗? 你既然作为村长,自然是要负责的,他们还不上,就你还。” 林老三垂头丧气,可心里乐开了,只要不把吃进去的吐出来,什么都好说。 村长甩了甩袖子道:“来两个人,去把林老三家的粮食,还有钱都拿出来。” 林老三急了:“凭啥要拿我们家的粮食还有钱?不行……” “天杀的,你们是强盗吧?这是给我儿子成亲的,好不容易才攒了点粮食。 我可是死了个闺女,你们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啊?”林老三媳妇“哇”的一声就嚎了起来。 可村里的两个壮汉,已经开始翻了起来,这林老三家也没什么好东西,算是破衣服烂被子。 很快就翻出来一袋粮食,还有500文钱。 这些东西很快就送到了周管家的手上,周管家冷笑一声道: “以为这些东西就能打发我了? 当初咱们可是说好的,要是你们不愿意把林小小送到我们周家,那就得赔双倍的东西。” 林老三媳妇气得破口大骂道: “老天爷啊!还有说理的地方吗?这群王八蛋要逼死我们啊? 把我闺女逼死了,你们良心就不痛吗?” 周管家冷声道: “这孩子到底是谁逼死的,你们心里有数。 当时我们可是跟你们说得清清楚楚,这孩子去了就是配冥婚的。” 林老三脸涨得通红道:“胡说,老子根本就不知道……” 周管家身边的狗腿子直接冲了上去,一顿拳打脚踢:“你在谁面前自称老子呢?给我打,往死里打。” 很快林老三便被打得吐了一口血,村长赶紧道:“这粮食和铜钱都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周管家用高高在上的眼神看著他们道:“现在我们就必须带走一个女孩,你们看村里有没有同龄的女孩?” 翠丫爹冲了上来道: “我家有……我家有个女孩,她愿意跟你们走的话。 你们那500文,还有那一袋粮食能不能给我们?” 周管家笑眯眯道: “要是她真愿意跟我们走,不光是这500文。 我再给你500文,还多给你一袋粮食,你觉得怎么样?” 翠丫爹眼睛亮了,直接朝翠丫奔去: “翠丫,你听到没?你就要过上好日子了,你只要跟他们走。 以后就有吃不完的粮食,哈哈哈……” 翠丫拿著一把大刀冷冷看著他道:“你是不是疯了?我可不是你们家的人了,凭什么让我跟他们走?” “嘿!你这丫头別不知好歹,人家可是大户人家,让你去做妾,还能委屈了你? 我听说大户人家吃的饭都是白的大米饭,穿的都是綾罗绸缎,你这辈子能过上这么好的日子,那都得感谢我。”翠丫爹高兴得脸涨得通红。 翠丫直接狠狠甩了他一巴掌道:“人家都说了,这是去给死人陪葬的,什么是冥婚,你心里难道不清楚吗?” 翠丫爹没想到现在翠丫这么厉害,直接上手就是一巴掌,他捂著脸气呼呼道:“我管你怎么样?反正你就是个克夫的,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赶紧跟著周管事走。” 翠丫娘也冲了过来,直挺挺地跪在翠丫面前道: “翠丫,娘这辈子没求过你什么,咱们家里没粮食了,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还有兄弟姐妹,他们都指著你呢!” 翠丫弟弟走了过来道:“姐,我都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求求你救救我吧!” 翠丫的两个妹妹也直挺挺地跪倒在地,大妹哭求道:“姐……姐……你看看我们啊!我们都变成这样了,实在是饿得受不了。” 二妹也擦了擦眼泪道: “要是你去做了小妾,每天都能吃饱喝足,这样的日子多好啊! 我们想都不敢想,爹娘还是念著你的。” 翠丫直接一脚踢开她们道:“原来二妹觉得这种日子特別好啊!那很简单啊!这么好的日子就让给你。” 翠丫娘赶紧道:“翠丫,你妹妹还小呢!这才八岁,她能干嘛?” 周管家有些不耐烦道:“你们这一家子到底商量好了没?我可没有这么多耐心跟你们磨。” 翠丫爹点点头道:“商量好了,商量好了,你们直接把我这个大闺女拉走就行。” 第50章 我是贱种,你是什么种? 白夫子冷笑一声道: “呵!你们凭什么把翠丫隨便许人啊? 你们已经把她赶出来了,就连户籍都给她单独迁出来了,有什么权利这么做啊?” 翠丫爹大声道:“就凭这是我闺女,就是我说了算,今天她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翠丫娘泪流满面: “翠丫,翠丫……娘的心肝啊!娘也捨不得你嫁人啊! 但是这也是一条出路,你就当还了我们的生恩吧!” 林晚晚气得不行,“啊啊啊啊”了好几声,厚顏无耻,简直是厚顏无耻啊! 她不能开口说话,她要是能开口说话,直接踹上去了,这是什么玩意?什么玩意? 奶也气得“吱吱吱”不停挠头,很快周管家直接道:“行,那就直接把这丫头带回去吧!” 二十多个人直接带著兵器冲了上来,白夫子、赵巧娘、小木匠、白夫人、木兰、翠丫也全部拿出了傢伙。 周管家眯著眼睛道:“呵!居然有兵器,我劝你们放下兵器,否则我们不客气了。” 白夫子也知道今天的事情不能善了了,村长头上全是汗,他赶紧道:“白夫子,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白夫子看著他道:“怎么好好说?我就这么跟你说,今天你想把翠丫带走,得过我们这关。” 周管家大声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话还没说完,几十只老鼠直接一窝蜂地冲向了他,他“啊”地惨叫一声道:“快,快救我……” 那些狗腿直接衝上去,拳打脚踢的,把周管家打得鼻青脸肿,再看看,那些老鼠都已经不见了。 奶在竹筐里,冷冷看著外面的情景。 林晚晚觉得太解气了:“奶,你怎么这么厉害的?这些都是你的手下?” 奶得意地跳了几下,“吱吱吱吱吱”地点了点头。 “牛逼啊!太牛了。”林晚晚笑道。 周管家现在也顾不上什么了,直接道:“走,咱们赶紧走。” 翠丫爹大声道:“不能走,要走也把翠丫带走啊!我要粮食,我要铜钱。” 周管家一脚把他踹翻在地道:“我看你们这风水不好,晦气死了。” 说完,就带著人直接跑了。 翠丫爹气得破口大骂道: “没用的赔钱货,贱丫头,晦气死了。 好好的一桩事情又搅黄了,你怎么不去死?你死了多好?” 翠丫娘也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瞪著翠丫道:“就差一点点,你个不要脸的贱种啊!不给我们家留活路了啊!” 翠丫仰头大笑道: “我是贱种,那把我生出来的,你们是什么种? 你以为我愿意出生在你们家吗?从小到大,你们就喜欢说,你是老大,家里的事情就得我多担待点。 从小弟弟妹妹要我带,家里啥事都是我在做,现在还想把我卖了,你们是人吗?” 翠丫大妹道:“姐姐,你从小就疼我们,现在为了我们牺牲一下怎么了?你让爹娘怎么办?” 林晚晚看著翠丫妹妹,长得跟翠丫有几分像,但是那一脸尖酸刻薄的样,让人看了就討厌。 翠丫直接呆住了:“翠翠,你说啥?” 翠翠皱著眉一脸不耐烦道:“我说你反正都已经习惯了,为什么不能继续帮我们呢?你现在这样,让我们怎么办?” 二妹翠直接衝过来,一把把翠丫推倒在地道: “你不是我们姐姐,你是大坏蛋,你是想害死我们的坏人,真噁心,討厌鬼。 你去死啊!你怎么不去死?” 翠丫弟弟林正业看著翠丫道:“姐,你別这样,爹娘是想送你去过好日子,你別误会了。” 翠丫淡淡看著这些弟弟妹妹,突然淡淡一笑道: “林正业、林翠翠、林翠,你们都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真好。 不过,以后我再也不会管你们了,从小都是我带著你们,却没想到能养出三个白眼狼来,呵呵……” 林正业看著她,眼里满是伤心: “大姐,你又何必这么说呢?我们只是懂事了,你作为家里的老大,必须为咱们家做事。 你这不是你从小到大教我们的吗?你还说咱们兄弟姐妹之间,就应该互帮互助。” 翠丫看著从小带大的弟弟,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道: “爽,太爽了,你们也配?都想要我的命了,我还得乖乖把命给你们,我是有多贱啊? 確实说过互帮互助啊?那我现在让你去死,你去不去?” 林翠翠不敢相信翠丫会打林正业,直接懵圈了。 翠丫娘则是直接冲了过来,翠丫直接闪到了一边,只听“砰”的一声,翠丫娘直接撞在了旁边的树上。 翠丫冷冷看著,翠丫一家总算是消停了,翠丫爹临走还大叫道:“畜生,你给我等著。” 翠丫回道:“老畜生,等著就等著。” 翠丫爹气得直抖,村里人很快就散了,翠丫呆呆坐在火堆前,一言不发。 赵巧娘轻轻拍了一下道:“这是正常的,我父母也不喜欢我。” 翠丫眼泪慢慢掉了下来:“他们重男轻女,我认了,可我在家里最听话,干活也最多,为啥他们还是不待见我?” 赵巧娘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白夫人嘆了口气道: “有时候,人跟人也是讲究缘分的,有些人就是没有亲人缘。 还有一些人会把你们做的事情当成是理所应当,他们已经习惯了你们的付出。 你们要是不付出,他们就不好过了,会觉得都是你的错。” 翠丫擦了擦眼泪道:“那怎么办?” “对该付出的人付出,对不该付出的人收回自己所有的好,我觉得就该如此。”白夫人嘆了口气道:“好了,今天大家都累了,咱们早点休息。” 木兰和赵巧娘站了起来,赵巧娘道:“我们还是继续守夜,你们睡觉吧!” 木兰道:“那咱们还去那边跟他们一起守夜吗?” 赵巧娘摇了摇头道:“不去了,每次遇到事情,村里根本就不会有人帮我们,倒不如完全靠我们自己。”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下次咱们去镇上,买几个捕兽夹。” 白夫人则是对著林小小挥了挥手道:“这丫头也是个苦命人……” 第51章 这群畜生,想死吗? 林小小的脸毁了,她滑下去的时候,脸是朝下的,有树枝,还有石头,直接把她的脸刮了。 白夫人看著她道:“我帮你涂点药粉,这药粉直接还是不错的,就是……你这脸,怕是毁了。” 林小小摇了摇头道:“白夫人,没关係的,脸毁了,也没事,起码我活下来了。” “你能想开了就好,早点休息吧!” 林晚晚喝了奶,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他们这边睡得安稳,可王秋菊那边急得不行,堂嫂又来了:“秋菊啊!你哥到现在还没回来,可怎么办?” 王秋菊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带著王老头、王老太还有两个弟弟衝到了赵巧娘这里道:“赵巧娘,你到底把我哥怎么了?” 赵巧娘疑惑地看著她道:“你哥是谁啊?” “我哥是王宝川,你明明就知道的,你赶紧把我哥交出来。”王秋菊骂道:“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赵巧娘冷冷看著她道: “王秋菊,你口口声声一直问我王宝川在哪? 我跟王宝川平时连话都不讲,你现在是想污衊我吗? 你要再说这样的话,別怪我不客气了。” 木兰也回道:“你为什么这么篤定王宝川来找我们了?他来找我们干什么?” 王秋菊眯著眼睛,看著他们道:“赵巧娘,我可是好好跟你说话的,你要是再不好好回答,可別怪我。” 这还威胁上了,这王秋菊可真够噁心的。 赵巧娘拿出刀来道:“你想做什么?” 王秋菊冷冷一笑道:“好,你嘴硬得很,我总有办法的。” 说完,这才带著人走了。 木兰气道:“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女人?这些事情都是她在背后搞的鬼,可恶得很。” 赵巧娘皱眉道:“王秋菊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就怕她要使坏。” 木兰冷哼一声道:“咱们现在这么多人呢!可不怕她。”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这一晚上再没发生什么事,已经耽误了好几天,村长有些著急,早上天还没亮,就敲起了锣。 “咱们今天早点起程,后面要加快脚步了,要不然这冬天可到不了汴京。”村长大吼一声,很快队伍又开始往前进。 林晚晚躺在竹筐里,感觉是真的舒服,可是看到周围的环境,还是忍不住摇头。 他们刚走没多久,就碰到了好几波灾民,这些灾民不远不近地跟著他们,有些人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看著他们的独轮车。 白夫子直接拿出了匕首,其他人也拿出了武器。 那些人看到后,再也不敢盯著他们。 白夫子用戒备的眼神看著他们道:“咱们接下来可得注意了,这些人都是饿狠了的,一定会想尽办法,抢咱们的粮食。” 木兰、翠丫、赵巧娘、郑秀秀脸色都变了,这独轮车上不光有粮食,还有几个孩子。 林柏平时跟他们一起走,但是其他几个孩子都是坐在独轮车上,有好几个人试探性地朝他们靠近。 白夫子大声喝道:“离我们远一点,刀剑无眼,要是再往前靠,可別怪我们。” 林晚晚是真的觉得可怕,一群衣衫襤褸的人在他们身后不断徘徊。 他们瘦骨嶙峋,身上的破布勉强遮挡著身体。 那深陷的眼神,就像野狼,令人不寒而慄。 他们悄无声息地跟在队伍屁股后面,仿佛一群飢饿的野兽在等待著猎物露出破绽。 听到白夫子的话,一个男人如绝望中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直接跪倒在地。 他死命地磕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求求你,给我们一口粮食吧!我们要的不多,只要一口,一口就行了。 我知道你们车上有粮食。” 白夫子冷哼一声,满脸不耐烦地说: “我们要有粮食,还需要赶路吗?你们怎么不动脑子想想? 我们也没粮食,大家都一样。” 一个女人抱著孩子站出来,眼神中满是绝望:“不可能,你们肯定有粮食,不然这么多孩子怎么可能活下来?” 白夫子冷眼瞧著他们,语气冰冷:“我们就靠一些野菜过活,你们不要跟过来了,再跟过来,別怪我们不客气。” “哈哈哈……怎么都是一死,咱们倒不如拼一把。”有人男人大声吼道。 那女人从地上爬起,將孩子放到一边后,也用那如饿狼般的眼神紧紧盯著眾人。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这一群八个人便如疯狂的野兽般直接扑向独轮车。 白夫子见状,怒从心起,立刻动手。 他飞起一脚,狠狠踢在其中一个男人的肚子上。 那男人惨叫一声,口中吐出一口鲜血。 其他几个人並未被这一幕嚇退,依旧红著眼冲了上来。 赵巧娘眼神一凛,手中的刀毫不犹豫地挥向冲在最前面的人。 她的动作乾净利落,带著一股决绝的气势:“都给我滚开!再敢上前,休怪我刀下无情!” 木兰也迅速反应过来,她拿著刀守在独轮车的一侧:“这群畜生,想死吗?” 翠丫和白夫人手中紧紧握著石头,疯狂地朝那些人砸去,砸在那些企图抢夺的人身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小木匠也不甘示弱,他紧握著一把菜刀,直接冲了上去。 郑秀秀和林小小拿著棍子站在独轮车的前面,不停戒备著。 林家村的人用恐怖的眼神看著他们,窃窃私语起来:“你们觉得,这群人是不是疯了?” “可不就是吗?简直太嚇人了。” “咱们离他们还是远一点。” 林老太也嚇了一跳,她抱著林早早在旁边看热闹,嘴角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哎呦,我还以为多大的本事呢! 没想到离了我们家,很快就遭到报应了吧?到底是灾星。” 孙梅也大声嘲讽道: “可不是,非得跟咱们早早爭,她哪有这个命的? 你们可得小心点,別被那个灾星给连累了。” 赵巧娘冷冷盯著她道:“孙梅,你信不信我直接砍了你?” 她现在最討厌別人说自己孩子是灾星了,孙梅“呸”了一声道:“我说实话不行吗?灾星,灾星,就是灾星……” 第52章 用平板车创死独轮车 赵巧娘挥著刀朝她砍过去,她头也不回地跑了,现在的赵巧娘还是挺可怕的。 林大盛很快阴著脸走了过来道:“赵巧娘,我一天天的已经很累了,你到底想干嘛?” 赵巧娘淡淡看了他一眼道:“你想干嘛?” 林大盛冷声道: “我听说你要砍了嫂子,你做人怎么这么差?我看你是疯了。 什么东西这么香?” 他看到了旁边米粥,这几个孩子还小,所以中午白夫人都是煮的白米粥,他们休息的地方比较偏僻,一般没人来。 赵巧娘看著他道:“怎么?林家没给你吃饭吗?你管我们吃的什么?” 白松喝著白米粥,他在林家可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米粥。 林大盛咽了咽口水道:“松儿,你吃的是什么啊?好吃吗?” 白松冷漠地看著他一眼道:“好吃。” 林大盛的肚子咕咕直叫,今天他拉了一天车,已经很累了,可晚饭到现在都没著落。 林老太也是省的,除了孙梅,其他人每天都是一碗的野菜粥,他们根本吃不饱。 林大盛憨憨一笑道:“好吃啊?让你爹尝尝什么味道,你过来。” 林晚晚看著这个爹,忍不住翻了几个白眼,还要脸不要了?为了口吃的,居然什么都敢说。 赵巧娘“呸”了一声道:“林大盛,赶紧给我滚,这里没你的饭。” 林大盛看著她道:“你……你为什么每次都这样?哪个男人受得了你这种女人,就跟泼妇没啥区別。” 赵巧娘气狠了,直接拿起旁边的棍子,朝著林大盛敲去: “我什么样还不是被你逼出来的?你怎么有脸来我们这边的? 你不是喜欢给林家当牛做马吗?你倒是去啊!” “不可理喻,不可理喻,赵巧娘,你再这样,看我还理你吗?”林大盛气鼓鼓地回了林家。 林老太看著他道:“她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我被她打了一顿。”林大盛满脸委屈。 林老太气不打一处来:“没用的废物,她打你,你也不还手啊?” “我……我没吃饱饭,她每天吃大白米饭,我哪里打得过?”林大盛撇了撇嘴。 林老太“嗖”地站了起来道:“你刚刚说啥?” “我说我没吃饱饭……” “不是,后面一句。”林老太急死了,这个蠢猪。 “我说她每天吃白米饭,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白米饭。” “什么?”林老太急得跳脚:“你看到了?” 林大盛挠了挠头道:“看倒是没看到,就是闻到了那股子香味。” 孙梅眼睛也亮了: “我说这个赵巧娘怎么有底气分家呢! 原来是背著咱们弄到了粮食,你们说她是怎么弄到粮食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王秋菊阴著脸道: “其实前几次我去镇上,看到她们一群人,跟布装的伙计,还有酒楼的伙计拉拉扯扯的。 只是我一直不敢多说,毕竟赵巧娘也算咱们家一份子,我说了也怕你们心寒。” 林老太一拍大腿道: “这狗娘养的,居然跟其他男人拉拉扯扯的。 难不成她是靠著出卖身体,才得到的这些粮食?” 孙梅“啊”了一声道:“她们几个倒是確实有这种可能。” 林大盛的脸色都变了:“不……不会吧?” 林老太冷嗤一声道: “你都被戴了绿帽子了,还在这云里雾里呢? 这女人绝对不乾净了,要不然她怎么能活下去?” 林大盛面色惨白:“贱货,这个贱货,我要弄死她。” 林大昌这次上山,把左手又摔坏了,他哼哼了两声道: “反正別说,这二弟妹长得挺漂亮的,就跟个十八、九岁的小丫头一样。 咱们村里,就没她长得这么漂亮的,要是真的一袋粮食能睡一次,也不枉来这世间走一遭。” 孙梅死死盯著他,他赶紧摆了摆手道:“我可没这种想法啊!这是村里那些男人说的,咱们村里有好几个都挺稀罕她的。” 村里的男人在一起没事就喜欢嘮嗑,林大昌跟几个同村的男人,就喜欢说这些女人。 林大盛气得头顶冒烟,他恨不得现在就衝到赵巧娘面前,直接掐死她。 一晚上都没睡著,等到第二天,他拉平板车都使不上劲。 林大昌躺在平板车上道:“老二,你今天是没吃饭吗?走得这么慢,还不如旁边的娘们儿呢!” 孙梅也坐在平板车上,磕著瓜子道:“这么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汴京呢!” 林老太直接踢了一脚林大盛道:“老二,你跑快一点啊!你看看赵巧娘她们都比你跑得快。” 果然林大盛抬头一看,就看到赵巧娘和木兰有说有笑地推著独轮车。 “哎!这小丫头又睡著了,长得白白胖胖的,可真招人稀罕。”木兰看著林晚晚,眼里满是笑意。 赵巧娘也笑了:“这小傢伙最喜欢的就是听八卦,咱们说啥,她都喜欢听著,也不知道听得懂听不懂。” 白夫人给林晚晚掖了掖被子道:“可別著凉了,现在深秋了,早晚有些冷。” 林大盛推著平板车,心里一股无名火就朝上涌,他想到昨天晚上的话,恨的牙痒痒,直接推起平板车就朝著独轮车衝去。 奶突然炸毛了,林晚晚被嚇了一大跳,一睁眼就看到林大盛就像疯了一样,推著平板车就朝他们衝来。 “啊啊啊啊……呜呜呜……”林晚晚急死了,就只有一点点距离了。 奶“吱吱吱”了几声,就看到独轮车下面的篮子里,几十只老鼠突然窜了出来,然后快速地朝林大盛移动。 林大盛杀红了眼,就想著用平板车创死独轮车。 独轮车根本就比不了平板车,因为他们的独轮车比较简单,就是两个轮子加几个简易架子。 那些老鼠直接衝到了林大盛的脸上,疯狂地抓挠著,林大盛直接看不清楚路,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坑里。 孙梅和林大昌直接飞了出去,林早早则是被林老太衝过去抱在了手里,倒是没有受伤。 那孙梅和林大昌“嗷”地叫了起来,只见林大昌直接一屁股坐在孙梅的脸上。 孙梅被砸得头晕眼,林大昌直接被嚇尿了。 第53章 一边一巴掌,可对称了 孙梅气得直接一把把林大昌推开道:“你……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你居然敢对著我拉尿……呜呜呜……臭死我了。” 林老太直接衝过去,对著林大盛就是一巴掌,她满脸阴狠道:“你是故意的,故意想摔死你哥和咱们家的福星吧?” 林大盛捂著脸道:“不……没有,我只是想嚇唬赵巧娘一下……” 赵巧娘也冲了过来,对著他的右脸就是一巴掌:“畜生,你是想害死晚晚吗?你疯啦!” 林晚晚从框里看去,林大盛的脸上一边一巴掌,可对称了,她突然就舒服了,她有强迫症,必须对称才行。 林大盛吼道:“你算什么东西?凭你也敢打我,你就是个出去卖的。” 赵巧娘直接愣住了,她没想到林大盛居然会这么说她。 她气得直接崩了,一巴掌狠狠的甩在林大盛的脸上道: “你嘴巴给我乾净点,你是吃屎的吗?要脸不要? 你才是卖的,你们全家都是卖的,我被你们一家子逼得没了办法。 你居然还拿这些话来说我,你还有良心吗?畜生,畜生……” 林晚晚也气得眼睛冒火,林大盛不光妈宝,脑子也拎不清。 旁边的木兰也上手打了他两巴掌道:“我们在山上拼死拼活的,你居然敢污衊我们?” 林大盛直接捂著脸道:“谁家去山上就能买粮食买布啊?我们这么多人都不行。” “呵!你不行是你没有本事,跟我们有什么关係? 你是见鬼了吗?你媳妇辛辛苦苦照顾孩子,还得被你污衊,你是人吗?”木兰气得发抖。 林大盛讲话不过脑子,听到这里直接道:“王秋菊都看到了,说你们跟那些伙计拉拉扯扯的。” 王秋菊站在旁边看好戏,哪里知道火烧到了自己身上? 她赶紧摆手道:“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赵巧娘冷冷看著王秋菊,这王秋菊每次都摆出事不关己的样子,可背后出的都是餿主意,上次王宝川的事情,也是她在背后搞的鬼。 王秋菊抖了抖道: “你这么看著我干嘛?我只是说你跟伙计拉扯扯,我又没说別的。 是你自己的男人蠢,可怪不得我。” 赵巧娘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直接狠狠甩了王秋菊两巴掌,王秋菊被彻底激怒,瞬间向赵巧娘扑去,两人扭打在一起。 赵巧娘毫不示弱,飞起一脚踢向王秋菊的膝盖。 只听一声闷响,王秋菊直接跪倒在地。 王秋菊打猎队的姐妹们见状,立刻衝上前加入战斗。 场面顿时混乱不堪,呼喊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 女人们的头髮散乱,衣衫也在扭打中变得皱巴巴。 她们有的揪住对方的头髮,有的挥舞著拳头,赵巧娘儘管勇猛,但面对眾人的围攻也渐渐吃力。 她的脸上被抓出几道血痕,衣服也被扯破了几个口子。 木兰身形矫健,將那虎背熊腰的女人瞬间按倒在地,隨后稳稳地坐在其身上。 那女人拼命挣扎,却在木兰的压制下丝毫动弹不得。 木兰猛地拽住女人的头髮,让她吃痛地闷哼出声,她毫不留情地將女人一脚踹倒在地,又迅速转身投入战斗。 以一敌三的她毫无惧色,出招迅猛,拳拳到肉。 赵巧娘虽然一人打两个略显困难,但她很快冷静下来,找到了战斗的要领。 终於,她成功地將那两个女人打倒在地。 木兰霸气地一脚踩著一个女人,怒目圆睁,厉声喝道:“你还敢不敢了?下次还敢不敢动手了?” 赵巧娘则是一巴掌狠狠甩在王秋菊的脸上道:“再造谣试试,看我不打死你。” 林大盛嚇得呆住了:“巧娘,你赶紧放开三弟妹,都是一家人,你这是干啥?” 林老太也冲了过来指著她的脸骂骂咧咧道: “赵巧娘,不要脸的骚货,你非得要逞能,跑到外头去跟其他男人勾勾搭搭的。 你还有脸打人,就你这样的,要浸猪笼……” 林晚晚被白夫人抱在手里,不停地扭动著,气死她了,气死她了。 她真想衝过去给那老货一个大嘴巴子,有这么瞎说八道的吗? 白夫人拍了拍林晚晚的屁股道:“相信你娘能解决的,別急……” 林晚晚这才躺在白夫人怀里,继续安静的看著。 赵巧娘气得浑身发抖,木兰冷哼一声道:“呸!不要脸的老货,谁不知道你以前就是卖肉的,你们全家都是卖肉的,在这里装什么装?” 翠丫也大声道:“对,前几天我看到你们去小树林排著队卖肉了,在这里装什么装?” 林老太气得破口大骂道:“放你们的屁,你们到底想干啥?你们才卖肉呢!” “你卖的,就是你卖的,不过就你这种姿色,想卖也卖不出去,指不定人家还嫌弃呢!人老事多。”木兰大声骂道。 村长皱眉道: “你们都在说什么呢?赶紧休息,一会儿还得赶路呢! 一天到晚吵吵闹闹的,为啥別人家不吵,就你们这里事情多?” 孙梅站在村长旁边,高傲地看著她们道:“还不是有些人,故意找事,林大盛只不过是一不小心,差点撞到他们的车,她们就不依不饶地,真討厌。” 赵巧娘捏著鼻子道:“你身上一股尿骚味,赶紧离我远一点……” 木兰、翠丫直接笑喷了,就连林晚晚也咧嘴笑了起来,这个孙梅可真逗。 孙梅脸色铁青,跺了跺脚才朝旁边走去。 村长看著他们冷声道: “你们这群人,现在也不为村里做贡献。 那就少给我惹事,要是惹了事,我可不会帮你们。” 木兰冷哼一声道:“好像说的我们为村里做了贡献,你就会帮我们一样,从头到尾哪一次事情,你帮我们了?” 村长冷哼一声道:“嘴巴別凶,有本事別跟著咱们村。” “路是你开的啊?我还说你们跟著我们呢!”木兰直接拉著赵巧娘和翠丫转身回去了。 他们找了个比较偏的地方,刚坐下木兰就骂骂咧咧道: “这林家的人也太不是东西了。 巧娘,你以后可不能心软,这样的婆家,简直吃人不吐骨头。” 第54章 死老头子,给你脸了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 “这林老太在村里的名声一直不好,也不知道你爹娘当时是怎么想的。 稍微打听一下,就不会让自家的闺女嫁进这样的人家。” 赵巧娘嘆了口气道: “我也不知道我爹娘是怎么想的,但是从小他们就对我不好。 当时他们打算去汴京,就把我便宜卖进了林家。 刚开始的时候林大盛对我还是挺好的,可渐渐地我就发现,他只听他爹娘的话。 他爹娘说什么都是对的,我也只能一味顺从,只是我没想到,他今天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白夫人摸了摸她的头髮,满脸心疼道: “你这丫头也是个苦命的,也不知道你那爹娘是怎么想的,还有这个林大盛就是个愚孝的。 他根本不懂那些大道理,只知道爹娘说的一定都是对的,没有任何主张。 这样的男人就算你靠著他,也没有任何意义。” 赵巧娘鼻子一酸,想到以前的事情,確实如此。 刚嫁进林家时,她的日子便充满了苦涩。 清晨,天还未亮,林老太便扯著嗓子將她唤醒,命她去河边洗衣。 河水冰凉刺骨,她的双手很快冻得通红,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等洗完满满一大盆衣物,她又急忙赶回厨房准备一家人的早饭。 她忙得晕头转向,稍有不慎,饭菜的味道不合林老太心意,便会招来一顿责骂。 到了耕种时节,她又被林老太赶到田里种地。 烈日炎炎下,她弯著腰,吃力地劳作著,汗水湿透了衣衫。 有时实在太累,动作稍慢一些,林老太便会衝过来,拿著棍子狠狠地抽打她,边打边骂她偷懒。 家中来了客人,她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既要准备丰盛的饭菜,又要打扫屋子,招待客人。 可即便如此,林老太还是挑三拣四,嫌她做事不够利落。 当著客人的面,就对她大声斥责,让她羞愧难当。 每次林大盛虽会出言相劝,但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几句,不敢忤逆自己的母亲。 他的愚孝让她心中更加委屈,却又无处诉说。 现在这样的日子,反而让她觉得自由,她嘆了口气道: “我也不打算回林家,要是林大盛能够想通,分了家,我就继续跟他过。 要是想不通的话,就算了,我带著孩子自己过。” 林晚晚气得不行,这种渣男还跟他过日子呀?这简直……简直是恋爱脑啊! 不过转头一下,这到底是在古代,古代女人的思想跟现代女人的思想是完全不能比的。 赵巧娘已经很勇敢了,为了孩子能够主动脱离林家,还有更多的女人是完全不敢有任何反抗的。 她们不是愚昧,只是古代女人的地位太低,要自立门户的话太难了。 白夫人精心熬製了一碗粥,热气腾腾,散发著穀物的清香。 她又將饼放入锅中热了热,隨后撒上一些盐。 在这古代,盐可是珍贵之物,白夫人深知不吃盐便没有力气,所以每次吃饭都撒一些。 赵巧娘和木兰能够打得过王秋菊她们,也有这方面的因素。 他们很快就吃了起来,每个人都是一人半块饼子,半碗粥。 不远处,村里那些老人紧紧盯著他们,口水都流了出来。 “他们居然还吃饼子了,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我……我好饿啊!” 村里的几个孩子不停地咽著口水,有个跟林柏松要好的朋友,眼巴巴的看著林鬆手上的饼子。 林松嘆了口气,直接把饼子分成两半道:“二狗,给你吃。” 二狗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林松,你……你真给我饼子啊?” “吃,赶紧的,別废话。” 二狗直接拿过饼子,塞进了嘴里道:“呜呜呜呜……好好吃,谢谢你,林松,我饿了三天了。” 不远处的孩子全都羡慕得不行,口水都流了出来。 赵巧娘看著他们,嘆了口气道:“这些孩子也真的可怜……” 白夫子淡淡看著她道:“这些都不是咱们应该管的,为了粮食,有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来,咱们还是管好自己。” 赵巧娘点了点头,白夫子看著林柏道:“你这孩子心地倒是挺善良的,但是这种灾年,你就不应该这么做……” 就看到村里有几户人家走了过来,看著他们道:“你们既然能够帮二狗,为什么不能帮我们?” “我们的孩子饿得都皮包骨头了,求求你们就给孩子一口饭吃吧?” “呜呜呜……赶紧给他们磕头,他们有粮食。” 白夫子淡淡看著他们道: “你们可別给我们磕头,我们受不起。 我们的粮食也並不多,刚刚是孩子不懂事,才给了口吃的……” 林铁牛看著白夫子道:“夫子,我也知道粮食精贵,可……可我三个孩子,好几天没吃饭了,你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我让他们管你叫爹。” 白夫子赶紧摆摆手道:“別別別,我不缺儿子,你们还是省省吧!赶紧走。” 林铁牛,这个一米七五的高大汉子,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他泪眼婆娑地望著白夫子,声音颤抖著说道: “叔,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也有难处,我也知道大家都不容易。 可……可我不能让我家孩子饿著肚子呀!只要你们肯帮我们,我……我就给你磕头,我给你磕头!” 白夫子看著他道:“真没有粮食,你別白费心机了。” 林铁牛擦了擦眼泪,眼里满是仇恨:“死老头子,给你脸了,我这么求你,你都不肯鬆口,行行行,咱们走著瞧。” 林铁牛带著一群人气势汹汹地离开后,老白夫子面色凝重,缓缓开口道: “这林铁牛就不是个善茬,以前我在村里的时候,就听过他的恶名。 他名声在外,你看他人高马大的,却从来不进山打猎,还能养得活媳妇儿子,肯定是有点什么手段。 如今他这般模样,明摆著就是不让咱们好过,咱们今天晚上可得要当心一点。” 林松就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垂头丧气道:“夫子,是我的错,要不是今天我……就不会有这档子事情了。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把底牌露出来,否则会给自己和家里人带来灾难。” 林松点了点头,林晚晚也嘆了口气,这种灾年,就不能滥好心,要不然吃苦的是自己。 可那二狗是林松最好的朋友,他心里也不忍心。 第55章 谁也没有义务帮你看著男人,不是吗? 二狗爹带著二狗过来了: “夫子,真不好意思,这小子不是个东西。 我听林铁牛在商量著,晚上要对付你们,你们可得小心点。”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行,我们知道了。” 果然看到不远处林铁牛一群人坐在一起討论著什么,表情满是严肃,时不时的还盯著他们。 村长敲著锣道:“赶紧起来,咱们还得赶路。” 所有的人都慢慢爬了起来,那些老人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有些人拿出拐杖,慢慢朝前走著。 还有些人躺在地上不动了,赵巧娘闷著头,收拾好东西,准备往前走。 突然就被路边的人拉住了衣服:“巧娘,救救我……我饿得走不动路了,以前是我的不对,我求求你……救救我吧!” 这老婆子就是之前山匪来的时候,直接说他们有粮食的。 赵巧娘直接把衣服扯了回来道: “救你?我凭什么要救你啊?要不是我们手上有兵器,现在早就死了。 你跟我婆婆关係不是挺好的吗?你求她救救你啊!” “呜呜呜……”那老太婆泪流满面,她看著赵巧娘道: “巧娘,我知道你是个好的,只要你愿意救我,我以后给你当牛做马。 我……让我做什么都行,我给你带孩子……我是真的想活下去……” 林晚晚看著赵巧娘,赵巧娘心软得很,她是真的害怕啊! 可她哈哈大笑道:“你不会是觉得我好欺负,觉得我心软,你怎么不去求你的儿媳妇啊?” 这老虔婆的儿媳妇可凶得很,而且是打猎队的,跟王秋菊好得很,她手里也是有粮食的。 “我……我求过她了,她不愿意给……”老虔婆是真的怕了,她已经没有一起走下去了。 现在赵巧娘是她唯一的生路,所有人都看著赵巧娘,赵巧娘冷冷道:“那我更不愿意给了,我跟你非亲非故,甚至还有仇,所以求我也没用,咱们走吧!” “不,你会遭报应的,你个天杀的。” 赵巧娘回头,冷冷看著她道:“要遭报应也是你儿媳妇遭报应,也是你先遭报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赵巧娘已经开始变了,以前她就像麵团一样,任人揉捏,可现在她知道一味的善良,会害了自己,会害了身边的人。 一群人很快就跟上了大部队,走了一个时辰,队伍突然停了,就听到村长在前面哈哈大笑道:“没想到这么巧,居然能遇到王家村的人。” 王家村村长也走了过来道:“老哥,你们这一路可辛苦了。” 林家村村长赶紧摆了摆手道:“太难了,现在大家已经坚持不住了,你们这边情况怎么样了?” 王家村村长嘆了口气道:“我们村死了20多个老人,坚持不住了呀!” 王秋菊直接走了过去道:“叔……” 原来这王家村的村长,居然就是王秋菊娘家村上的。 王村长看著她道:“秋菊,你们怎么样啊?” 王秋菊擦了擦眼泪道:“我家倒是还好,就是宝川哥……呜呜呜……到现在还没有消息。” 王宝川是王村长的侄子,王村长皱眉道:“怎么可能?他身边可是带著王家村十几號人呢!” 王秋菊低声在王村长耳边嘀咕著什么,两人眼神时不时地看著赵巧娘一群人。 木兰冷哼一声道:“又在搞么蛾子了,白夫子,他们会不会发现啊?” 白夫子冷笑道:“他们那些人的东西咱们都重新弄了,肯定不会发现的。” 菜刀直接弄出了缺口,再加上现在的菜刀都是一模一样的,根本就看不出区別。 酒囊上面搞上了破布,从外头都看不出酒囊,毁尸灭跡,这点他们还是明白的。 王村长大步朝他们走来,看著白夫子道:“白夫子,您也在这啊?我想问问,你们见过王宝川没有?”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確实从未见过,王秋菊已经来问过了,我们也据实回答了。” 王村长扯了个勉强的笑容道:“可王秋菊说,他是找你们去了。” 白夫子皱眉,不解地看著王秋菊道:“他为什么来找我们?这也太奇怪了吧?我们跟他不熟啊?” 王秋菊咳嗽了一声道:“我堂哥是……是为了找你们,怕你们遇到危险了。” “噗……”木兰忍不住笑了:“王宝川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不会是看上了我们的粮食吧?” “我堂哥家里粮食都吃不完,为什么要你们的粮食啊?”王秋菊直接说道。 赵巧娘摇了摇头,轻声道:“我们確实没见过,你不要老是盯著我们,他也可能进山了,也可以丟下你们跑了。” “放屁,我跟孩子都在这里,他能跑去哪里啊?”王宝川媳妇说道。 “这我是真不清楚,你男人应该自己看好,谁也没有义务帮你看著男人,不是吗?”赵巧娘已经解释了无数遍。 王村长冷眼看著他们道:“好,有种地很,你们最好想清楚再回答。” 白夫子赶紧道:“没看到就是没看到,你们有这功夫还不如去找找,就是逼死我们,我们也没看到啊!” 王村长甩了甩衣袖,直接气呼呼的走了。 等他们走后,白夫子嘆了口气道:“咱们这是把王家村的人给得罪了,把林家村的人也得罪的差不多了。” 翠丫弱弱地问道:“那咱们怎么办?要不要紧?” 白夫子摆摆手道:“就算不得罪,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咱们能做的就是活下去,想尽一切办法。” 郑秀秀和林小小对视一眼,郑秀秀喃喃道:“对啊!活下去……” 她们两个都是后来加入这个大家庭的,难免有些害怕。 害怕他们赶她们走,毕竟她们在灾年是拖累。 又赶了两个时辰路,所有人才停了下来,赵巧娘他们找了个乾燥偏僻的地方,白夫子道:“小木匠,先把陷阱弄起来。” 他们改良了一下陷阱,小木匠閒来无事就会去找各种各样的树枝,然后削成了两头都是尖地,然后休息的时候,在他们周围插满树枝。 就做成了最简单的陷阱,当然他们还是得轮流守著,毕竟现在什么样的人都有。 第56章 到底是谁下作,你心里没点数吗? 白夫人煮起了晚饭,赵巧娘找了个地方,先给林晚晚餵奶,她看著林晚晚道:“小丫头越来越能吃了,多吃点。” 翠丫坐在旁边笑眯眯道:“咱们晚晚可真乖,这一路上不哭不闹的。” 林晚晚笑道:“小丫头可懂事了,可惜生在这荒年。” 翠丫靠著树道:“是啊!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赵巧娘摇了摇头道:“谁知道呢!好在咱们现在还有一些粮食,不过有粮食有时候也不是一件好事,太打眼了。” 这些粮食是藏不住的,一般的人家就是一个背篓,他们这一人一个背篓,还有个独轮车。 就算他们再想把粮食藏起来也没有办法,又不是真的有空间。 林晚晚喝著奶,听著赵巧娘的絮絮叨叨,进入了梦乡。 这个晚上是註定不能安稳的,小木匠、白夫子、赵巧娘、木兰、郑秀秀、林小小把那些尖锐的木头打进土里。 现在的土干得可怕,赵巧娘她们把木头插进土里,小木匠用斧头打进去,一共围了三圈。 他们留了一条小路,几个人还是不放心,赵巧娘分配了一下时间:“我、木兰、小木匠一组,林小小、郑秀秀、翠丫、白夫子一组,咱们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 白夫人看著她道:“巧娘,我呢?” 赵巧娘赶紧道:“白夫人,您白天够累的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白夫人专门负责照顾几个孩子,她还是挺细心的,每天都得帮林晚晚擦脸,擦身体,现在水挺紧张的,她就用一点点水。 所以林晚晚才能白白净净的,再加上其他几个孩子,还得一直看著,確实人挺累的。 白夫人道:“没事的,我……” 白夫子笑眯眯道:“老婆子,你早点睡,明天早上可以早点起来做早饭。” 白夫人这才点了点头道:“行,那我去陪孩子们睡觉。” 为了让几个孩子睡得舒服些,地上都铺著破被。 林晚晚睡在白夫人和林松中间,睡觉前林松帮她盖好被子道:“妹妹,快睡觉哦!明天咱们还得赶路呢!” 白夫人看著林晚晚道:“嗯,大家都早些休息吧!” 林晚晚是被奶“吱吱吱”的声音吵醒的,林晚晚睁开眼睛,就看到十几道人影朝他们这里摸来。 翠丫赶紧把其他人摇醒了,所有都拿出了傢伙。 林铁牛压低声音道:“他们手上有兵器,一会儿可得注意点。” 旁边有个人猥琐地笑道: “就一群娘们,你怕什么? 幸好离得远,咱们摸过来也没事,我早就馋赵巧娘了,一会儿,你们都別跟我抢。” “还真別说,那娘们细皮嫩肉的,比那翠丫还漂亮,呸呸呸,我觉得她比林老三家的林小小还漂亮。” “可惜林小小跳崖了,要不然娶她做媳妇了,好了,快到了,噤声。” 一群人小心翼翼朝营地接近,林铁牛道:“咱们可得慢点,这林子里树多,小心点。” “没事,我们白天都踩过点了,就这几个娘们儿能翻出什么大浪来?” “也是,还有那几个孩子,也值点钱,到时候直接卖了。” 突然“啊……”有个人惨叫出声,林铁牛道:“铜牛,咋了?” 林铜牛满是哭腔道:“哥,疼,我的脚被扎了,呜呜呜……” 林铁牛一摸,脚上全是血,他皱眉道:“这群人太阴狠了,居然做这么下作的事。” “咱们现在怎么办?” “衝过去……” 林铁牛一说,那十多个人又朝里走去,其中一个人又“啊”了一声道:“还有陷阱,疼,我感觉我的腿废了。” 林铁牛皱著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 “咱们的脚,只要碰到那个竹尖,就直接用刀把它给弄断。 这样脚就不会被竹籤给刺穿了。” 大家一听,觉得很有道理。很快,他们小心翼翼地挪到了中间。 刚走到中间位置,就看到赵巧娘他们一群人手拿各种各样的武器站在那里。 赵巧娘压低声音道:“打!” 话音刚落,眾人便挥舞著木棍狠狠砸了上去。 那些人顿时抱头鼠窜,一边躲避一边惨叫著:“啊!疼!疼!疼!赵巧娘,你想干什么呀?凭什么打我们?” 赵巧娘冷冷地看著他们,眼中满是怒火:“为什么打你们,你们心里没点数吗?” 木兰更是气愤不已,狠狠一脚踹在一个人的肚子上,怒喝道:“下作!还说我们下作?到底是谁下作,你心里没点数吗?” 此时,被打的人满脸惊恐和委屈,有人试图反抗,却又被一棍打得缩回了手。 他们一边痛苦地呻吟著,一边还在嘴硬:“我们怎么了?我们不过是……” 话还没说完,又被一棍打断,赵巧娘等人丝毫没有手软的意思,木棍如雨点般落下,打得那些人东躲西藏,却又无处可逃。 他们的衣服被打破,身上出现了一道道红肿的伤痕,有的人甚至被打得嘴角流血。 儘管他们知道真把这些人打死不是好事,可这些人送上门来,他们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很快这些人全部都打倒了,林铁牛也没想到这群人这么狠,简直不要命地打他们。 奶则是不停寻找著这些人身上的隨身物品。 火摺子、一把生锈的小刀、一把菜刀、一根铁棍…… 还有二十几文铜钱,这群人身上是真的穷。 赵巧娘冷冷看著他们道:“赶紧走,下次要再敢来,试试。” 林铁牛满脸是血,根本不敢吱声,直接带著人跑了。 这些人都是村里的恶霸,白夫子道:“这些人还会捲土重来的,咱们要当心了,下次去镇上一定要买几个捕兽夹。” 现在想买捕兽夹还是挺困难的,一个普通大小、材质一般的捕兽夹可能卖几十文钱。 如果製作工艺稍好、铁的质量较高,可能会卖到上百文钱。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咱们收拾一下,继续睡觉吧!明天还得赶路。” 她刚躺到地上,就看到奶叼著一个破钱袋子走了过来,赵巧娘打开一看惊了…… 第57章 要不孙梅,咱们打个赌唄! 这破袋子里头装著几十文钱,里头还有个玉佩。 赵巧娘直接拿出的那块玉佩,白夫子借著旁边的火光看了看道:“这玉佩倒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也就值个几两银子,不过这玉佩是从哪里来的呢?” “是从他们身上拿到的,应该是林铁牛的身上拿到的。”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这玉佩怕是从別人身上弄来的,而且也是个女式玉佩,咱们还是別惹麻烦了。” 这玉佩只能拿到当铺去当了,但是去当铺的话,就太打眼了,万一被人认出来,可了不得。 灾年,还是安分一点的好。 赵巧娘直接找了个坑把这玉佩埋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村长就带著那十几个人,走了过来道:“赵巧娘,你们这群人做得太过分了,都是村里的人,何必做得这么绝呢?” 赵巧娘冷冷看了村长一眼道:“我们做什么了?” 村长大声斥责道: “昨天晚上,他们来你这里借粮食,你不借就算了,为什么把人家的脚扎成这样? 这件事情你们必须给个说法。” 林铁牛沉著脸看著他们道:“我们昨天就是来借个粮食,他们二话不说,就直接把我们扎成了这样。” 赵巧娘冷笑一声道:“林铁牛,谁家大半夜的叫十几个人过来借粮食,你觉得这话可信吗?” 孙梅抱著林早早道:“谁规定大晚上的不能借粮食啊?” “更何况昨天白天我们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不会借粮食给你。 昨天晚上你们到底是来借粮食,还是来偷粮食啊?”赵巧娘直接说道。 村长咳嗽一声道: “你別这样咄咄逼人的,我们村可没有偷粮食的,我们村,风气一直挺好。 就你们这群人,从来不听话,人家借点粮食怎么了? 谁家没有揭不开锅的时候?怎么到你们这里就不行了,就变成偷了?” 木兰赶紧点头道: “村长这话说得在理,谁家没有难的时候? 我们家现在也特別困难,这么多孩子,每天都吃不到饭,只能吃些野草,要不这样吧? 今天晚上我们就去你那里……” “胡说八道,胡搅蛮缠,你们敢把你们的独轮车先开给我们看吗?”村长大声质问道。 木兰看著他道:“要是我家没吃的,是不是就可以去你家?” 孙梅冷哼一声道:“你们会没有粮食,哄谁呢?” 赵巧娘看著孙梅道: “要不孙梅,咱们打个赌唄!要是我有粮食,就把所有的粮食都给你。 要是我没有粮食,你就给我们一袋粮食怎么样?” 林老太冷哼一声道:“赌什么赌?可千万別跟她赌,她就是想要我们的粮食。” 孙梅看著鼓鼓囊囊的独轮车道: “行,我赌了,正好这么多人大家在这里做个见证。 娘,她就是故意这么一说,真要是有粮食,她所有的粮食都是我们的了,也挺划算的。 等到有粮食了,我就把这些粮食都分给村里人。” 村里的人听到孙梅的话后,纷纷不住地点头。 一位村民激动地说道: “果然还是林大昌家的媳妇,就是懂道理。 你瞧瞧,贏了这么多粮食,还想著要分给村里,这实在是太到位了。” 另一位村民也连忙附和道: “可不是嘛!我早就觉得林大昌媳妇聪明伶俐,是个有大智慧的人。 难怪人家能生福宝呢!这福宝以后肯定能带著咱们村更上一层楼。” 眾人的目光又落在那一车粮食上,满满当当的一车东西,惊嘆道: “这么一大车,肯定有好几袋粮食吧! 要是这些粮食都归咱们村里人,咱们也能熬过好长时间了。” 张春喜冷眼看著赵巧娘道: “赵巧娘真不是个东西,藏了这么多粮食,就是不给咱们村里的人吃。 她还生了个灾星,把咱们村害成这个样子,简直就是个祸害。” 赵巧娘冷笑一声道: “什么灾不灾星的?我们这边可没有缺胳膊断腿的。 倒是某些人家,一天到晚这里摔了,那里摔了,还灾星、福星呢? 你见过谁家福星一天到晚克自己爹的?” 林大昌也是真的倒霉,之前一次摔断了胳膊,这一次摔断了腿,让林大盛推个车,又把头给摔破了。 他拄著拐杖,被林大盛扶著,在外头看热闹呢! 林大盛急道:“我哥都是被林晚晚害的,要不是林晚晚克我,我能把不住木板车吗?对,都是她害的。” 林晚晚从竹篓里看向林大盛,这个渣爹可真会睁眼说瞎话的。 赵巧娘气得眼泪都在打转,村长大声道:“行了,赶紧地看,看完咱们还得赶路。” 翠丫拦在独轮车前道:“不行,孙梅必须把他们的粮食拿过来,万一他们耍赖怎么办?” 村长气道:“有我在这里,怎么可能耍赖呢?” 翠丫理直气壮道:“正是因为你在这里,我才害怕呢!” 孙梅冷笑一声道:“不就是一袋粮食吗?二叔,你直接把那袋粮食抱过来。” 林大盛犹豫了一下,这才转身回营地,他心里是清楚的,赵巧娘他们绝对是有粮食的。 孙梅也是因为知道,所以才故意跟他们打赌的。 家里还有两袋粮食,林老太跟了过来,直接道:“把这粗粮再倒一半……” “再倒,对对对,你手抖什么?继续倒啊!” 林大盛咳嗽一声道:“娘,只剩几把米了……” “那……那就这么招吧!” 林大盛扛著一袋轻飘飘的粗粮,走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赵巧娘气笑了: “呵!拿著几把粗粮,就想骗我们这么一车粮食,你做梦。 一袋细粮,要不然这个赌就算了,而且必须让族老做公证。” 林家村有五位族长,遇到不公平的事情,都会找他们,但是现在的林家村村长比较强势,一般都是他直接做主,所以这些族老也变得可有可无。 村长气笑了:“一袋细粮,你们倒是挺贪心的。” 孙梅想了想道: “我看你们就是故意的吧?想让我们知难而退,少做梦。 二弟,你直接把我那袋细粮搬过来。” 林大盛犹豫了一下道:“赵巧娘,別闹了,要不然这事情可不好收场。” 第58章 两袋观音土、两袋枯草、两袋木柴 赵巧娘冷笑一声道: “今天这事情又是我在闹,对吧? 你现在可真会睁著眼睛说瞎话,到底是谁在闹啊?” 林大盛跺了跺脚道:“不知好歹,你们爱怎样怎样,以后別求到我门上来就行。” 很快细粮就准备好了,赵巧娘直接把林晚晚抱了起来,林晚晚最近被养胖了好多。 看起来白白胖胖的,林早早则是黑黑瘦瘦的,两个孩子不比不知道,一比嚇一跳。 “哟!这灾星被养得可真够好的,肥肥胖胖的。” “可不是嘛?脸上都是肉,要我说一个女孩,养成这样有什么意思呢?” “他们家肯定有粮食,没有粮食,怎么把孩子养得这么好?”村里人幸灾乐祸。 孙梅底气十足道:“咱们去搜……” 赵巧娘道: “等等,我们把所有的东西卸下来,你们爱怎么看怎么看。 但是独轮车是我们好不容易做出来的,你们別碰,碰坏了就拿你们的平板车来赔。” 平板车比独轮车的地方大,而且平时还能躺下来睡觉。 林老太“呸”了一声道:“你倒是想得美,还想我们家的平板车,做你的春秋大梦。” 独轮车上的东西很快就卸下来了,六七个袋子,还有几条破被。 很快那六、七个袋子也被打开了,一打开所有的人都懵了。 孙梅大声道:“赵巧娘,你们这是有病吧?这袋子里干嘛装这么多观音土啊?” 赵巧娘冷笑一声道:“我乐意装观音土,关你屁事啊?” 孙梅用满是鄙夷的眼神看著她道:“难怪最近你们长得圆圆胖胖的,原来已经沦落到吃土的份上了?” 两袋观音土、两袋枯草、两袋木柴…… 赵巧娘嘆了口气道:“我们可不是穷死了吗?你们总觉得我们有好多粮食,可你们也看到了,我们每天吃的都是什么?” “这观音土也算粮食的……”林老太大声道:“这一次我们贏了。” 族老们面面相覷,村里人道:“对,这观音土不也是粮食吗?我们饿了不都吃嘛!所以这一次就是孙梅贏。” “对,饿了连树皮都啃,这些不都是吃的吗? 我还以为他们有多厉害呢!原来天天吃这些东西啊!”林翠翠直接笑出了声:“姐姐,我还以为你们过著多好的日子呢!” 木兰婆婆也“噗呲”笑了: “我还以为离开了我家,你过上了什么好日子呢? 原来天天吃土啊!倒也是辛苦你了。” 有位族老皱眉道:“那这粮食该怎么办?” “孙梅贏了,这粮食自然还是她的,你们说是不是啊?”村长大声说道。 那些族老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吭声。 林大盛直接举起那袋粮食看著巧娘道:“巧娘,我真的搞不懂你,既然日子过得这么苦,为什么不愿意回去?” 赵巧娘懒得搭理他,只说道:“现在林家村连讲理的地方都没了吗?明明这粮食应该归我们。” 林老太大声咆哮道: “死贱蹄子,愿赌服输懂吗?输了就是输了,休想抢我们的粮食,我还真以为你们每天能够喝粥呢! 呸!原来是每天吃土啊!饿死你们拉倒。” 一般人谁都不吃观音土,因为越吃观音土,身体会越发虚弱。 观音土不能被人体消化吸收,少量食用后会有饱腹感,但长期食用会在肠胃中堆积,难以排出,导致腹胀、腹痛,严重影响肠胃正常蠕动和消化功能。 这些人都是明白了,好多人用同情的眼神看著她们,更多的是耻笑:“平时装模作样,还以为多厉害呢!切,真没意思。” 赵铁牛气道:“有毛病吧!没粮食还显摆什么?独轮车上放什么不好,放些垃圾。” 周围其他村的人和那些难民也抽了抽嘴角,有个难民用可怜的目光看著他们道:“没想到还有比我们更穷的,比起他们,我感觉我们又可以了。” 孙梅高昂著头,看著林晚晚,眼里满是妒忌,凭什么林晚晚长得白白胖胖的,她家早早就长得瘦巴巴的。 现在的人,都觉得以胖为美,谁家的孩子,要是长得白白胖胖的,就说明这人家有钱,有粮食。 可转念一想,就算长得白白胖胖又怎么样?赵巧娘现在只能吃观音土,现在这么胖只是表象。 她冷笑一声道: “我还以为有多厉害呢!不过如此。 赵巧娘,你倒是说说,谁才是真正的福星?” 赵巧娘看著黑瘦的林早早,不屑地努了努嘴道:“你见过黑成这样的福星吗?谁家的福星娃娃不是又白又胖的?” “哼!你也就一张嘴厉害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那时候在林家,还有口吃的给你,现在满意了吧?活该,你这是自作自受。” 林老太斜睨著赵巧娘继续道:“我倒是可以再给你个机会,只要你把这个灾星扔了,给我们家磕几个响头,我就考虑考虑,让你回来。” 说真的,赵巧娘以前挺柔顺的,让她做什么就做什么。 只要把林晚晚这个灾星扔了,一切都回到了从前。 赵巧娘吃得又不多,所有的活都能让她去干,而且她还能上山摘野菜,算起来怎么都不吃亏。 林大盛满脸期盼地看著赵巧娘,他对巧娘还是有几分感情的,到底生了三个孩子。 夜里有几次想到赵巧娘,他还难受得很,赵巧娘长得又漂亮,他实在是难以割捨。 赵巧娘“呸”了一声道: “你们想的可真够美的,还给你们磕头,我凭什么给你们磕头啊? 要不你们给我磕几个头,我再考虑考虑回不回林家?” 孙梅和林老太气得直发抖,林老太指著赵巧娘的鼻子骂道: “让我给你磕头,你也不怕天打雷劈,你这个爹不亲,娘不爱,没教养的贱货,凭你也配? 你知道你爹娘把你送到我家的时候说什么吗? 就把你当畜生使,要是在家不做事的话,只管用鞭子抽,抽死拉倒。 要不是我给你一口饭吃,你指不定早就死了,现在还敢说这种话,难怪你爹娘不要你呢!” 第59章 吃个饭还得有规矩吗? 赵巧娘气得直抖,林老太是知道如何往她心口捅刀子的。 白夫人拉著赵巧娘的手道: “別生气,有什么好气的?你是不知道你这个婆婆吧? 有个很厉害的继母呢!从小打到大,以为別人都不知道。” 白夫人平时並不喜欢八卦,但是以前白夫子说的学生多,十里八乡的,那些乡下人平时没事情做,最喜欢的就是过来找她刺绣。 一边刺绣还喜欢一边嘮嗑,谁家的事情都要嘮几句,白夫人的记性好,所以谁家的事情都能记上一些。 林老太恨道:“別以为你男人是夫子就了不起了,现在还不是要吃观音土吗?活该。” 村长已经开始敲锣了:“大家赶紧准备好,咱们今天又要开始赶路了,千万不要掉队。” 林铁牛那一群人直接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向前走去。 等这群人走后,翠丫气得不行:“这些人说话不算数,明明就贏了的。”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 “你这丫头还气上了,那些人还能让你占到便宜啊? 咱们只是想让他们知道,咱们没有粮食。” 昨天晚上奶带著他一群手下,到处乱逛,等到后半夜回来,就站在粮食上不停地“吱吱吱”。 林晚晚觉得他有些反常,赵巧娘也被吵醒了,看著奶道:“奶,发生什么事情了?” 奶一直指著粮食,在那上面跳来跳去。 赵巧娘皱眉道:“你的意思不会是有人要打咱们粮食的主意吧?” 奶疯狂地点头,那小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最后他们了一个晚上,把粮食运到了旁边的树洞里,又直接挖了些观音土装进了米袋。 果然今天就有人来找事儿,小木匠打量著周围的人都走了,这才把粮食迅速地搬回独轮车上。 其他人把地上的树枝都收了起来,晚上他们还要用呢! 他们现在每天吃饱喝足,走路飞快,很快就赶上了前面的大部队。 但是他们还是跟在最后面,这王家村和林家村现在走在一起,將近500多人,浩浩荡荡的,他们在这里头也慢慢变得不起眼。 自从知道了他们身上没有粮食之后,少了很多打他们主意的人。 赶一天的路还是很辛苦的,今天这一天就走得实在是累。 林晚晚倒是挺舒服的,白夫人把她照顾得十分好,隔两个时辰,就会让赵巧娘给她餵一次奶,也会给她把尿。 白夫人还做了几块尿布,林晚晚的小床也特別舒服,底下垫了十几层,就连周围都包上了布,生怕她磕著碰著。 白夫人把林晚晚抱了起来,给她餵了一些温水道:“咱们水可不多了,一会儿最好要去打点水。” 上一次从山上背回来几十个竹筒,可她们总得喝水吧? 烧饭也必须要水,儘管他们已经很省了,可已经空了一半的竹筒。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今天晚上我们就去山里,总会找到水的。” 林晚晚也想进山里看看,要是去深山老林,以她前世的经验,指不定能认出很多药材。 前世她最喜欢看的就是种田文,有时候也喜欢幻想,如果来了古代会如何如何大杀四方。 可怎么也没想到一开局是胎穿,她都不敢想像要是她现在10岁,她能做多少事情? 晚上,他们找了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白夫人道: “咱们今天晚上就喝野菜粥吧! 我再烙几个饼子,你们进山身上带几个,万一在山里饿了,也能对付吃一口。” 赵巧娘也没说话,小木匠和翠丫不停地看著周围,就怕被人撞见。 小木匠看著翠丫道:“今天你妹妹这么说你,你难受吗?” 翠丫嘆了口气道:“自然是难受的,但是我现在又不靠她们,爱怎么想怎么想。” 小木匠点了点头道:“你们挺勇敢的,比我勇敢许多。” 翠丫笑眯眯道:“其实你也挺不错的,特別是木工活,做得特別好。” 小木匠笑眯眯道:“我都是跟爷爷学的,我爷爷的手艺非常好。” “你想你爹吗?”翠丫问道。 小木匠摇了摇头道: “我爷爷留下来几套房子,当时我家在村里就是最有钱的人家,都被我爹败掉了。 最后就剩下传家宝了,那传家宝是我爷爷祖上传下来的,爷爷去世的时候把这传家宝交给我了。 结果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直接把我的传家宝抢了过去,还把我的腿踢坏了。 还把家里值钱的东西能卖的都卖了,我听说就光光是家里的房子就卖了五两银子。 然后带著所有的粮食走了。” 翠丫看著他道:“如果有一天,他回来找你,你还会认他吗?” 小木匠摇了摇头道:“不会了,他把全家宝抢过去的时候,我就决定不认他这个爹了。” 当时小木匠才十岁,能够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白夫人已经把晚饭煮好了,她今天还煮了几个鸡蛋道:“这鸡蛋放著也会坏,几个孩子多吃点。” 林松看著林晚晚道:“白奶奶,我的鸡蛋给妹妹吃吧?” 林柏看著鸡蛋舔了舔嘴唇道:“我的鸡蛋也给妹妹。” 小鱼儿也把鸡蛋拿了出来道:“我……我不喜欢吃鸡蛋……要不我的鸡蛋也给妹妹吃。” 林晚晚看著小鱼儿,嘴角抽了抽,心里想著,能不能把口水擦一擦?不喜欢鸡蛋,口水都流下来了。 不过她是真的开心,她的哥哥和姐姐,还是挺喜欢她的。 白夫人道:“哎哟!你们赶紧吃吧!妹妹现在还小,吃不了鸡蛋。” “好吧!”林松这才慢条斯理地开始吃鸡蛋。 小鱼儿则是直接把一个鸡蛋整个地吞了进去,郑秀秀道:“小鱼儿,你能吃慢点吗?万一噎著可怎么办?” 果然她还是噎到了,不停地咳嗽,白夫人赶紧帮她拍了一下背道:“慢点吃,慢点吃,咱们吃东西必须细嚼慢咽,等到以后有条件了,我再好好教你。” 小鱼儿看著白夫人道:“白奶奶,吃个饭还得有规矩吗?” 白夫人轻轻一下道: “大户人家的规矩多了去了,要是你生在小户人家,也不会那么重视规矩,一般女人们通常在厨房或偏房忙碌著准备饭菜。 长辈有著绝对的权威,长辈未动筷之前,晚辈不可擅自进食。 吃饭时,要坐得端正,不可东倒西歪。 夹菜需从靠近自己的一侧夹取,不能在盘子里乱翻挑拣。 咀嚼食物不能发出大声响,要闭紧嘴巴慢慢咀嚼。 吃饭过程中不能隨意说话,尤其是不能说粗俗或不吉利的话。 吃完饭后,要轻轻放下碗筷,不能隨意丟弃或摔打。” 第60章 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小鱼儿瞬间愁眉苦脸道: “咱们乡下吃饭也没这么多规矩啊? 就是我不能上桌吃饭,我奶奶说女孩子是不能上桌的。” 白夫人摸了摸她的头道: “真正有涵养的人家,绝对不会这么作贱女孩,她们也是从女孩过来的,凭什么说女孩不能上桌? 我家以前从来就没这样的规矩,所以咱们家以后也没这样的规矩。” 林晚晚听著白夫人的话笑了,她觉得白夫人是真正厉害,她的思想已经远远超过现在的古人。 吃完饭,赵巧娘、翠丫和木兰就打算上山,林小小直接拉住了赵巧娘道:“巧娘姐,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我也想进山。” 郑秀秀也是想去,赵巧娘赶紧道:“那就小小跟我们去吧!秀秀正好留下来陪几个孩子。” 郑秀秀有些失望,她其实也想为这个团体做贡献的。 赵巧娘道:“在家里带孩子也得注意四周的安全,你和小木匠还有白夫子要稍微辛苦一些。” “没事,不辛苦,为了这几个孩子,让我做什么都可以。”郑秀秀道。 赵巧娘带著三个人朝山上走去,奶自然也跟著去了山上,这山里的环境並不熟悉,没有奶带路肯定是不行的。 而且这里道路错综复杂,奶刚进山就不见了踪影,赵巧娘直接停下了脚步道:“我们等等乖乖吧!也不知道它去哪里了。” 翠丫笑了笑道:“乖乖最聪明了,指不定串门去了。” 林小小小声问道:“这只老鼠这么聪明吗?” “这只老鼠可不简单,这小祖宗回来了。”木兰轻声说道。 果然看到奶“吱吱吱”了几声,旁边钻出来好几只大老鼠,然后那些大老鼠直接窜了出去。 奶带著他们四个往里头走去,她们四个都点著火把,这火把是小木匠做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下面是个木棍,上面是一些破布,布上还弄了一些松脂,並没有钱。 四人小心翼翼在山路上走著,灾年,外围的山一片荒芜。 没有绿色植被,树木只剩光禿枝干,野菜都枯死了。 突然听到有几个人交谈著:“不是说那几个臭娘们儿,也上山了吗?” “对,慧娟可说了,这里是山上的必经之路,咱们只要等在这里,到时候她们来了,直接把她们抓起来。” “呵!谁让她们不知死活,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呢!” “但是那几个娘们儿,有这个本事杀死王宝川他们吗?” “呵呵,谁关心这些?反正咱们也是举手之劳,顺便还能爽一爽,今天我可是瞧仔细了,那赵巧娘长得可真够漂亮的。” “嘖嘖嘖……还真別说,不光是她,就旁边那个木兰,长得也挺不错的呀!” “好了,声音小点,万一被他们听到了怎么办?” 赵巧娘她们已经把火把灭了,幸好奶带著他们走了旁边一条小路,她们才没被发现。 这些人全部都是王家村的人,赵巧娘是真的鬱闷,这王家村的人到底想做啥? 为啥一直盯著他们? 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是灾年,人都是现实的,他们这群人是最弱小的,自然最好下手。 赵巧娘看了一眼木兰,木兰拿起了手里的棍子,奶很快带著一群老鼠冲了过去。 那群人还在低声嘮嗑,突然就看到几十只老鼠朝他们扑来。 “啊……这是啥?大耗子?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耗子?” “我的手,我的手被咬了,疼……疼死了……” “砰砰砰……”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就被敲了闷棍。 这几个男人直接倒在了地上,赵巧娘的手都在抖,木兰则是一脚踹了上去,等到確定这些男人都倒在地上后,她们才用火摺子点起了火把。 奶在他们身上不停地翻找著,这些男人也挺穷的,一个男人身上翻出了一个白面馒头。 奶闻了闻,直接让手下抬走了。 很快他找到了几个钱袋,全部叼给了赵巧娘,赵巧娘打开三个钱袋,发现里头全部都是铜钱,加起来一共40多枚。 她直接把铜钱藏在了身上,这些人的身上就没其他值钱的东西了。 林小小直接对著他们的腿间踹了几脚,把所有人嚇了一跳,她淡淡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赵巧娘咳嗽一声道:“咱们赶紧走吧!” 说完,跟著奶往山里走去,赵巧娘他们几人踏入这片山林,耳畔除了自己愈发沉重的呼吸声和凌乱的脚步声,便只有那不时传来的奇怪声音。 那些鸟叫声特別奇特,把翠丫嚇得够呛:“这是啥声音啊!怪嚇人的。” 赵巧娘道:“別害怕,就是普通的鸟叫声,注意脚下。” 奶在前面带路,她们所走的山路崎嶇难行。 路面狭窄得仅能容一人通过,且布满了杂草,那些杂草在夜色中影影绰绰,草丛中还夹杂著大小不一的石块,稍不注意就会绊倒人。 更糟糕的是,许多路段都生长著荆棘,那些荆棘纵横交错。 赵巧娘他们小心翼翼地跟在奶身后,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 既要留意脚下的路况,又要时刻警惕著周围那未知的黑暗中可能潜藏的危险,心中的恐惧也隨著路途的艰难愈发浓烈。 突然奶停了下来,赵巧娘轻声道:“怎么了?” 突然就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声音,赵巧娘她们大气都不敢出,就在眾人神经紧绷之际,一只刺蝟从草丛里钻了出来。 它有些呆萌,身上的尖刺如同细密的钢针,隨著它的动作微微颤动。 赵巧娘反应迅速,几乎是下意识地直接拿出身边的篓子,朝著刺蝟罩了上去。 那篓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將刺蝟扣在了下面。 刺蝟在篓子里惊慌地挣扎著,发出轻微的“吱吱”声。 翠丫一脸好奇地问道:“姐,这是什么东西啊?” 赵巧娘笑著回答道: “是刺蝟,我小时候经常在山里看到,这刺蝟肉还是挺好吃的。 不过这个刺蝟也太小了,咱们先养著吧!” 这只小刺蝟怕是出来找吃的,正好被他们碰到了。 第61章 挖不完,根本挖不完 山的外围是看不到这些野味的,这里已经算是山的內围了。 山的外围,是一片略显荒芜的景象,只有稀稀拉拉的野草在顽强地生长。 山的內围,则是另一番令人胆寒的景象。 这里树木遮天蔽日,茂密的枝叶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绿色的天幕,几乎將阳光完全隔绝在外。 树林中瀰漫著一股潮湿腐朽的气息,地面上堆积著厚厚的落叶,层层叠叠,散发著刺鼻的味道。 毒虫蛇蚁在这片阴暗潮湿的环境中肆意横行,它们或隱藏在落叶之下,或盘踞在树干之上,隨时准备对闯入者发动致命一击。 野狼在林间穿梭,低沉的咆哮声在树林中迴荡。 猛兽们潜伏在暗处,每一次行动都带著致命的威胁。 野猪们也在这片区域游荡,它们粗糙的皮毛上沾满了泥土和杂草,锋利的獠牙显得格外狰狞。 她们刚进內围,就听到了野狼的嚎叫,几个女人嚇得抱在了一起。 林小小和翠丫感觉腿都发软,两人手拉手,不停安慰著对方。 奶不解地看著她们“吱吱吱”叫了几声,赵巧娘总感觉它在嘲讽她们。 她们手里拿著砍刀,跟著奶慢慢朝前摸著,水还是挺重要的,所以她们背篓里全部都是竹筒。 今天的山路崎嶇不平,布满了大小各异的石块和深深浅浅的沟壑。 每迈出一步都需要格外小心,脚下的泥土时而鬆软,时而又坚硬得硌脚。 汗水湿透了她们的衣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就这样足足走了半个多时辰,才终於走到一处小山涧。 那清脆的溪水声传入耳中,赵巧娘轻呼一声道:“水,真的有水……” 这条溪流並不湍急,甚至有隱隱要乾涸的跡象。 溪水浅浅地流淌著,水面上偶尔还漂浮著几片落叶和一些细小的枯枝。 她们此刻已顾不上许多,几个人迅速从背包里拿出竹筒。 她们小心翼翼地靠近溪边,蹲下身子,將竹筒缓缓放入水中。 由於溪水不深,他们需要把竹筒的口儘量贴近水底,才能让水慢慢流入。 每一个动作都格外谨慎,生怕弄出太大的动静而搅浑了溪水。 溪水缓缓流入竹筒,发出轻微的“咕嚕咕嚕”声。 赵巧娘拿著火把看著四周的环境,以前这应该是一条比较大的溪流,但是现在就只剩下一点点水了。 过不了多久,这条溪流就完全乾涸了。 溪流的不远处长著一些野菜,马齿莧、薺菜,她满脸惊喜道:“木兰,赶紧过来挖野菜……” 木兰看到这些野菜,眼睛都直了:“这么多,挖不完,根本挖不完……” 这一个晚上,她们都不在不停地挖挖挖,背篓里全部都是野菜。 赵巧娘甚至找到了两种蘑菇,松菇和草菇,不认识的蘑菇,她们也不敢吃。 巧的是这两种蘑菇她们都认识,等到回到营地,天已经蒙蒙亮了。 白夫人也睡不著,一大早就起来熬粥了,她一边熬粥一边看著林晚晚道:“怎么?你也睡不著?是不是担心你娘啊?” 林晚晚“啊啊啊”了几声,其实她心里是真的著急。 好在赵巧娘她们回来了,白夫人笑眯眯道:“好在你们回来了,小傢伙急死了。” 赵巧娘拿出一块布道:“我把她的尿布、衣服都洗乾净,还挖了好多野菜。” 白夫人就看到几个竹篓里,全是满满当当的野菜:“哎哟喂!这野菜可够嫩的,要是能包饺子,那该多香啊!” 林晚晚砸吧了一下自己的嘴,她前世並不喜欢吃饺子,但是现在想吃得紧。 尤其是看到那些蘑菇,真的不敢想像,这野菜里头再放一些蘑菇里头会是什么样。 要是这里头再放一些肉,尤其现在的猪肉都是纯天然无污染的,那味道得多带劲啊? 再来点醋,必须再搁一点辣椒,这…… “哎哟!小傢伙口水又流出来了。”白夫人用手绢给她擦了擦口水。 林晚晚老脸一红,她前世都40来岁了,居然还能馋成这样,前世她直到40多岁都没有结婚,一心扑在事业上。 跟她同龄的都已经当妈了,只有她还是独身一人,也不是没有找过,也有几个看得上眼的,但是相处过后,就觉得这些男人要么自私自利,要么有家暴倾向。 当然也不是没有好的,只是她並没有碰到,女人一旦过了40岁,就没有那种再找的心思了。 她又是在医院这种地方,接触的人多,看到的事情也多,人性阴暗在这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种阴暗,並不比逃荒路上的差多少。 所以她也慢慢放下了结婚这个想法,努力拼搏,总算拼成了主任医师,然后就被下放到了这个朝代,听都没听说过的朝代。 林晚晚嘆了口气,赵巧娘给她餵完奶,笑眯眯道:“小傢伙长得现在壮实多了,刚出生的时候,就像小猫一样。” 白夫人给林晚晚轻轻擦了把脸,平时是不捨得这么擦脸的,这不是到山上去了,找到了一些水嘛! 所以奢侈了一把,吃完饭后,他们便把所有东西都收拾妥当,打算起程。 就看到王家村的人,跌跌撞撞地从山上走了下来…… 王家村长脸都黑了:“你们这是怎么了?” “昨天我们在山上,挨了闷棍,钱也被人偷了。”王家村的那几个男人气得直发抖。 这几十个铜板,他们存了好久,结果一个晚上就被人偷走了。 王家村长皱眉道:“你们看清楚是什么人了吗?” 这些男人摇了摇头,有人看著赵巧娘道:“听说赵巧娘她们也进山了,指不定就是她们干的。” 赵巧娘看著他们道: “我跟你们都不熟,为啥要打你们啊? 更何况昨天上山的人多了去了,几乎家家户户都上山了,是觉得我们最好欺负吗?” 木兰拿著那把大刀道:“再瞎说八道,信不信我砍了你的狗头?” 那男人嚇得瑟瑟发抖,王村长咳嗽一声道:“人没事就行,咱们开始赶路了。” 第62章 要治就治,不治滚蛋 赵巧娘、木兰推著独轮车一点点慢慢地朝前进,林晚晚则是欣赏著周围的风景。 平板车上的林早早,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哇哇”大哭著。 孙梅不停地哄著:“福宝乖哦!不哭不哭,是不是饿了?娘给你餵奶……” 可惜她还是继续哭著,林老太接过孩子轻轻哄著道:“这孩子今天怎么一直哭闹不止?是不是哪里不对劲啊?” 她摸了摸林早早的头道:“哎呀!头上咋这么热呢?这是发烧了呀!” 孙梅有些著急道:“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必须去镇上找大夫。”林老太说道。 孙梅想了想道:“要不然把孩子抱给白夫人瞧瞧?上次那个孩子也是被她瞧好的。” 林老太点了点头,抱著孩子走到白夫人面前道:“喂!孩子发热了,你现在给她看看,赶紧的……” 白夫人一脸莫名其妙:“你孩子发热,关我什么事啊?” “你不是村里的一分子吗?让你给孩子看病,是你的福气,你赶紧给她看。”林老太打从心底里就看不起白夫人。 白夫人每日身穿著漂亮的衣服,不是浇浇水,就是刺绣,逗猫逗狗的。 而她呢!要操持著各种琐碎的家事,粗糙的双手,简朴的衣衫,与白夫人的精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种对比让她的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嫉妒的情绪在心底不断翻腾,每一次看到白夫人的优雅姿態,那嫉妒就更深一分。 她渴望著能有一天也过上那样的生活,能像白夫人一样,穿著漂亮的衣服,不需要为生活的琐事烦恼。 等到灾荒,她就更看不上白夫人了,以前就喜欢逗猫逗狗,现在为了生计还是得不停地操劳。 白夫人淡淡瞟了她一眼道:“治病可以,但是总得给钱吧?看一次一百文。” 林老太气笑了:“那个死老太婆是钻在钱眼里了吧?张口闭口就要100文,你知道100文能买多少粮食了吗?” 现在就算是灾年,100文也能买到好几斤粗粮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夫人冷笑一声道:“这林早早可是福星,福星的价格能和一般人一样吗?她难道不值100文?” 林老太还想说什么,被孙梅制止了,孙梅皮笑肉不笑地从包里掏出了100文道:“收了钱,可得给我们家好好治,治不好我可是会来找你的。” 白夫人摸了摸林早早的额头道:“呵!治肯定是能治好的,別到时候治好了,非得说没治好。” 白夫人手持银针,面色冷峻,全神贯注地在孩子身上施针。 那细长的银针在她手中稳稳地落下,每一次扎入孩子的肌肤,都让一旁的孙梅心惊肉跳。 孙梅忍不住大声叫嚷: “嘿,你能不能轻一点啊? 小孩子这么嫩,能用这么长的银针扎吗?” 林老太也在一旁怒目而视,大声指责道:“你是不是故意的,趁这个机会扎我们家小孩啊?” 白夫人闻言,淡淡地抬起头,目光清冷地看著他们道: “要治就治,不治滚蛋! 要是你们觉得我治得不好,那你现在就抱著孩子走,100文还给你们。” 孙梅和林老太对视了一眼,被白夫人的气势所震慑,再也不敢说话了。 白夫人继续专注地施针,片刻后,她收起银针,从口袋里面拿出几粒小药丸道:“每次吃两颗,用温水冲开后,给孩子喝点就行。” 翠丫冷哼一声道:“有事情倒知道求人了,这一家子真討厌。” 白夫人把100文直接塞给了赵巧娘道:“巧娘,这个你收好了。” 赵巧娘赶紧摆摆手道:“这个钱还是您自己收好吧?” “我们都是一家人,你现在就是我们的一家之主,行了,赶紧收著吧!”白夫人把铜钱直接塞进了赵巧娘的怀里。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那我就先收著。” 白夫人摸了摸林晚晚突然笑了:“哎呀!你说那个林早早怎么长得这么黑呢!就跟个黑疙瘩似的。” 赵巧娘淡淡道:“这林早早,跟孙管家长的倒是挺像的,孙管家也挺黑的。” “嘖嘖嘖……你说这孙梅胆子可真够大的,万一被人知道了,你说多难看?”白夫人也想不明白。 他们艰难地推著独轮车,在崎嶇的山路上缓缓前行。 脚下的路狭窄而蜿蜒,尘土在乾燥的空气中肆意飞扬,每走一步,都有一层薄薄的黄雾腾起,模糊了视线,呛得人喉咙发紧。 这古代的路面坑坑洼洼,独轮车的轮子不时陷入坑中,让人不得不费力地抬起、推出,每一步都耗费著极大的力气。 道路两旁,荒草丛生,枯黄的野草在风中瑟瑟发抖,冬天快到了。 白夫人给林晚晚穿了件衣服道:“你们几个也多穿一件衣服,这天太冷了,怕是要降温。”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 “这天越来越冷了,等到了冬天,这日子怕是更不好过,冬天是真的冷。 而且咱们走的这条路,怕是会经过云泽县,听说云泽县周边是广袤的森林,这里的人们以狩猎为生。 云泽县还有一个响亮的名號——药材之乡。 这里的森林里生长著无数珍贵的药材,像灵芝、人参等隨处可见。 这些药材品质上乘,吸引了许多外地客商前来交易。” 白夫人笑道:“以前我就想来见识一下,咱们一会儿去镇上瞧瞧。” 这里也算一个比较大的镇子了,可他们刚到门口,就看到无数难民拖家带口地从里头赶出来。 “这……你们这是咋啦?” “別问了,赶紧逃吧!听说这城里有人得瘟疫了。” “啥?”白夫人赶紧道:“大家赶紧走,別进城了,万一真有人得了疫病,可不得了。” 白夫人的脸色都变了,古代的瘟疫还是很嚇人的,封城是最常见的。 就算是在现代,瘟疫都是很可怕的,何况是在医疗条件很普通的古代。 一般瘟疫能控制还好,控制不住的话,他们会封锁疫区,禁止人员隨意进出,以防止瘟疫扩散。 当瘟疫严重到无法控制时,还会出现屠村或屠城的现象。 第63章 粮食啊!快点抢 林家村和王家村的村长此刻敲著锣道:“咱们赶紧避开云泽县,记住了,路上儘量不要跟人接触,万一有了疫病,可了不得。” 村里人赶紧从另外一条小路走了出去,林晚晚看著不停有人从云泽县的方向逃出来:“快走,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啊……” 就看到十几个官兵不停追著四处逃窜的人。 林晚晚“啊啊啊”了好几声,独轮车跑得更快了。 所有人都在往前跑著,木兰和赵巧娘在前面拉著独轮车,小木匠和白夫子在旁边扶著独轮车,翠丫、林小小在后面推著。 白夫人和郑秀秀在后面背著东西,她们的独轮车居然稳居第一。 林大盛看到独轮车超过了他们,赶紧道:“巧娘,赶紧来帮帮我,我累死了。” 林家就只有林大盛拉著平板车,家里的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平板车上。 林老太背上背著林早早,其他人则是跟著这平板车,就是不帮忙。 赵巧娘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你还挺勤快,挺好的,就跟老黄牛一样,林家最勤快的人,非你莫属。” 孙梅冷哼一声道:“赵巧娘,你阴阳怪气什么呀?这也是林大盛自己愿意的……” 林大盛弯著腰,双手紧紧抓著平板车的把手,使劲地往前拉。 他满脸通红,额头布满汗珠,每一处表情都显示出他正用尽全力。 平板车上堆满了物资,一袋袋粮食,旧被子和木桶也在上面,这些都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东西。 这一车的物品很多,一路上都是林大盛独自拉著。 林大盛擦了擦汗道:“对,我愿意的,咱们一家人就该互帮互助,我有力气,就出把力,这是我应该做的。” 木兰“噗呲”一声道:“能干就多干点,反正也是帮你自家干活,能者多劳嘛!咱们走。” 赵巧娘他们的速度还是挺快的,林晚晚看著外头的林大盛,不禁“嘖嘖”了两声,这渣爹好可怜啊! 被林家人这么使唤,可人家乐意。 林老太对著独轮车“呸”了一声道: “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有了一辆独轮车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显摆得很,我们可是有福宝的,你们就守著那灾星吧?” 白夫人淡淡一笑道:“谁知道是不是福星呢?也没见得你们过啥好日子,我家乖宝可不是灾星……” “不是灾星,你们天天吃观音土?呵!灾星,就是灾星……” “砰……”林大盛那平板车直接翻了,车上的粮食全部都被翻了出来。 周围的人直接全部都冲了过去:“粮食啊!快点抢……” 有些人的眼睛都红了,赵巧娘他们在不远处看著,翠丫满脸兴奋道:“这是福星显灵啦!把自家的粮食送给別人啦!” 孙梅的脸色都变了:“你们在干什么呀?这是我家的粮食,赶紧滚开。” 林老太拉住一个老太太,上去就是一巴掌,那老太太直接推了她一把,继续上手抢粮食。 这些人的眼睛都是红的,因为饿久了,看到粮食都跟疯了一样。 很快就连平板车上的粮食都被抢空了,孙梅“哇”一声哭了出来:“你们都是土匪吗?你们这是要把人给逼死啊!赶紧把我们的粮食都还回来。” 村长也走了过来道: “谁拿了人家粮食就还回去,你们想造反啊? 咱们村里的人不干偷鸡摸狗的事情。” 有人大声道: “这是人家福星赐给我们的,不是说她女儿是福宝吗? 福宝不就得保佑我们有口饭吃吗?现在我们都快饿死了,怎么不保佑我们啊?” 孙梅大声道: “怎么没保佑你们啊?刚刚到城门口,咱们要进去的时候,就有人过来提醒咱们,说城里有瘟疫。 你以为真进了那个城,你们还能逃得出来吗?” 这些人都不敢吭声了,村长这才道: “你们几个把粮食都还过去,真把福星惹急了,以后不保佑咱们村可怎么办? 那老道士可是说了,对福宝越好,咱们村就越安全,你看到一路上,哪个村能够太太平平的? 可咱们王家村,没出啥大乱子吧?这都靠福宝保佑著。” 林老太得意地抱著林早早道:“哼!我跟你们说,千万別得罪我家,要不然我家福宝看你们不顺眼,就不再帮你们了。” 所有人这才把手里的粮食乖乖还给他们,只不过这些粮食都已经脏了。 林老太直接一巴掌打在林大盛的脸上道:“你是不是吃昏了头啦?让你推个车不行,让你上山打猎不行,你还能做点什么?” 林大盛满脸委屈道:“这地上坑坑洼洼的,我不小心……” 林老太冷笑一声道: “隨便拉个人来都比你强,林大盛,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能不能好好跟你哥跟你弟弟学学? 你看看你哥,手脚不利索都坚持自己走路……” 林大昌確实是自己走路的,他也是摔怕了,他刚刚嚇得一哆嗦,不敢想像要是刚刚他在平板车上,现在已经摔成了什么样。 林老太指著林大富道: “你跟老三比比,人家老三两口子,每天上山打猎,有时候还带一些野菜回来。 你呢!啥也不会,推个车都推不好,你真不是个东西,要是再这样,连饭都不给你吃,饿死你。” 林大盛红著眼睛,站了起来,把平板车上的东西都慢慢收拾起来。 木兰“呸”了一声道:“没用的废物,在外人面前倒是横得很,碰到了他娘,怎么骂都行,这人可真够愚孝的。” “嘖嘖嘖……这林大盛可够窝囊的,他怎么忍得了的?” “可不是吗?他娘怎么骂他都行,还真是愚孝。” 林老头咳嗽一声道: “行了,大家都散开吧!老二,你也別怪你娘说的难听。 现在的粮食多金贵,你怎么这么不当心呢? 好了,老婆子,你也少说两句,孩子总会犯错嘛!” 林大盛感动地看著林老头道:“爹,我最近吃得少,手上没劲……” 林老太气的破口大骂:“一天一碗野菜粥,你还嫌少?你是猪吗?现在猪都吃不到你那么多。” 第64章 小傢伙,你是从哪里来的呀? 林大盛低下了头,林老头咳嗽一声道: “这样吧!每天再多半碗野菜粥,老二啊!这半碗野菜粥是爹留给你的,我就少吃点。 你到时候多吃点,帮著家里多分担点,现在家里难啊!” 林大盛赶紧擦了擦眼泪道:“爹,我知道,我都知道,等以后,我会找好多的野菜,找好多野味,孝顺你和娘。” 林老太气得瞪了他一眼,走开了,等到了一边,她问道:“干嘛给老二这么多吃的?就他那个蠢样,我恨不得踹死他。” 林老头慢条斯理地说道: “你把老二得罪狠了,家里这么多活谁干啊? 那平板车,除了老二,谁能天天推著? 左右咱们还有一袋粮食,先对付著,等到了下一个镇上,咱们多买些粮食。” 林老太嘀咕道:“咱们家哪里来那么多银钱?” 林老头道:“咱们没有,老大媳妇有啊!她身上的银钱可多得很。” “你咋知道的?” 林老头笑道:“昨天福宝生病,她从兜里头掏钱的时候,我看到了,居然还有一个金元宝。” “啥?老大媳妇儿居然藏著一个金元宝?哎哟喂!她胆子可够大的。”林老太看向孙梅道:“她可真能藏的。” 旁边啃著馒头的林大昌,瞬间觉得手里的馒头不香了。 他是真没想到,孙梅的手里居然还有金子,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他咽了咽口水,装成睡著的样子,可已经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中午休息的时候,白夫人煮了一碗野菜汤,里头放了几个松菇,还散了点盐。 现在的食物就是这么朴实无华,林晚晚使劲咽了咽口水,旁边的奶“吱吱吱”地看著她,脸上感觉带著一丝笑意。 林晚晚“哎”了一声道:“奶,反正我也吃不了,要不你去尝尝?看看这汤好不好吃?” 奶直接往赵巧娘身边凑,赵巧娘笑眯眯道:“乖乖,你也想喝汤?等著,给你热个饼子。” 奶的地位现在也是很高的,它多少次带著他们找到了水源,躲避了危险,这些都是它应得的。 白夫人帮它热了个野菜饼,又给它热了个鸡蛋,这鸡蛋也是它找回来的。 奶“吱吱吱”了几声,就有好几十只老鼠冲了出来,它们直接把野菜饼分了,分完后还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著奶。 奶朝著它们“吱吱吱”叫了几声,这些老鼠直接跑了。 林柏、林松、小鱼儿则是在跟小刺蝟玩,小小的刺蝟缩成一团,像个长满尖刺的灰色绒球。 孩子们的眼睛里满是好奇,他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想碰碰小刺蝟,又怕被刺到。 林柏轻声说:“哥哥,我能摸摸它吗?” 林松看著这尖刺,慢慢伸出了手,小刺蝟的刺並没有那么硬,又短又软。 林松轻轻一笑道:“不扎人的。” 林柏也伸出了手,那刺蝟把自己的头、脚和尾巴都缩进身体里,將浑身的尖刺竖起来,捲成球状。 林柏哈哈大笑,那刺蝟过了好一会儿,才朝著林晚晚靠近。 林晚晚看著这刺蝟,感觉还是挺可爱的,逗弄道:“嘿!小傢伙,你是从哪里来的呀?” 那刺蝟用惊恐的眼神看著她,林晚晚瞬间乐了:“咦!你不会也听得懂我说的话吧?” 刺蝟瞬间凌乱了,它就这么直勾勾的盯著林晚晚,奶“吱吱吱”走了过来,跟小刺蝟开始交流上了。 林晚晚嘆了口气,她这能力为什么这么废材呢? 她算是明白了,这些动物都是带有隨机性的,一路上她也遇到好多动物,上一次赵巧娘带回来一只兔子,她就不停的沟通,那兔子根本啥都听不懂。 上上一次看到一只鸟,结果拉了一坨鸟屎,拍拍屁股就跑了。 再上上上一次,她看到一只蟑螂,努力沟通了半天,那蟑螂两腿一蹬,跑得比啥都快。 反正蜻蜓、蝴蝶、蜜蜂,只要是能见到的动物,她都试过了。 就连村里的那只老黄狗,她都试过,根本一点用都没有。 可这只刺蝟居然有了反应,她无语问天,跟什么沟通不好,非得跟刺蝟沟通。 关键是刺蝟能做什么呢?难不成让它去林子里采野果? 中午每人喝了一碗野菜汤,就开始继续前进。 这一路上灾民越来越多,王家村村长和林家村村长让人拿著棍子不停驱赶,那些灾民也不敢靠太近。 赵巧娘他们离得远远的,白夫人道: “咱们別往那些人身上凑,多放些木棍、石块在身上。 这些人应该是从云泽县逃出来的,他们指不定是瘟疫携带者,千万別让他们靠近。” 所有人都拿出了砍刀、木棍,严阵以待。 也许是看他们人多,那些人这才不甘心的走了,可是走前的眼神里,充满了不甘。 白夫子看著那眼神道:“今天晚上咱们得注意了,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翠丫想了想道:“不至於吧!那些人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吧?”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谁知道呢?今天咱们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著,还有得把所有的物资都分散存放。” 他看著奶道:“晚上可得看你的了。” 林晚晚是真觉得白夫子厉害,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一切安排得妥妥的。 这一天確实挺累的,今天晚上,他们的营地是一片极为空旷的地方,林晚晚看著天,古代的星星月亮,果然特別大。 白夫子找了个河床背风的地方,这里曾经是河,宽阔的河床袒露著,缝隙间偶尔能看到几株枯黄的野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河床上遍布著大小不一的石块,小木匠在他们的周围插满了尖锐的树枝。 白夫人见这里没什么人,开始生火做饭,今天晚上是野菜粥,加一些兔肉乾。 这兔肉乾就是赵巧娘从山里拿回来的一只肥兔子,白夫人直接做成了兔肉乾。 白夫人还熬了好多兔油,偶尔炒菜的时候放一些。 几个孩子吃得满眼放光,小鱼儿舔了舔嘴唇道:“好香啊!真好吃……” 第65章 信不信我砍掉你们的狗头? 等吃完饭,他们就开始轮流休息,只是今天晚上没敢点火把。 果然到了半夜,就听到村里人混乱的叫声,咒骂声,打闹声响成一片。 小木匠、翠丫和林小小趴著往外一看,好傢伙,外头果然兵荒马乱的。 那些灾民一共两百多人,朝著村里围拢了过来,那些人看到东西就抢。 翠丫轻声道:“巧娘姐,快看,林家又倒霉了,你瞅瞅,他们平板车上的东西都被抢空了。” 赵巧娘也趴在河床边看了起来,果然那平板车上的粮食被抢空了,林老太抱著林早早哭得撕心裂肺:“福宝啊!我们可怎么办呢?呜呜呜……” 孙梅慌乱地抱著林泽和林翰,林大盛跟人扭打在了一起,林大昌躲在一边。 林大富则是跟王秋菊的家里人待在一起,根本不管他们的死活。 突然小木匠道:“有些人朝我们这边过来了……” 赵巧娘几人直接拿出了武器,那些灾民杀红了眼,看到有粮食的就想上手抢。 林晚晚嘆了口气,逃荒的路上註定不安全,一开始在云川县的时候,就相当於是安全区。 现在出了安全区之后,才发现群魔乱舞,到处都是灾民,可见现在的灾情刻不容缓。 林晚晚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不进深山,起码进深山还有一条活路,但是她现在也问不出来。 三十多个人拿著棍子就朝他们这边过来,全部都是身强力壮的男人。 白夫子冷哼一声道:“等我信號,等他们过来咱们就拉绳子。” 白夫子与小木匠一组,赵巧娘和木兰一组,他们用藤蔓编织的牢固绳子在河床布置陷阱。 当他们靠近,走到河床边上时,四人同时拉绳,那些人毫无防备地摔下河床。 河床下的翠丫、林小小和郑秀秀趁机將摔昏的人打昏。 三十多人瞬间乱作一团,有人低声道:“那些人手里有孩子,咱们把那些孩子抢过来,实在不行,就把那些孩子吃了。” 这些人都饿疯了,直接朝白夫人所在的地方衝去,白夫人带著几个孩子躲在独轮车的后面。 白夫人看著二十多人朝他们这边冲了过来,她拿出了一把菜刀道:“你们想做什么?” 那些人死死地盯著三个孩子,眼中流露出对肉的极度渴望。 他们已然许久未吃肉了,此刻这些孩子在他们眼中就是珍贵的补给品。 他们尝过孩子的肉,深知烤一下便极为鲜嫩。 这些人舔著嘴唇,缓缓朝孩子们逼近。 白夫人怒喝道:“想死的就过来!信不信我砍掉你们的狗头?” 有人看著白夫人道:“这老女人烤起来不好吃,但是长得细皮嫩肉的,兄弟们,今天晚上有福了。” “还真別说,这些女人都怪好看的……”可回头看到了林小小,嚇得“嗷”一声大叫了起来:“鬼啊……” 林小小直接举起了棍子砸了下去,一边砸一边道:“谁是鬼?你才是鬼,你们全家都是鬼。” 有人“啊”的一声叫了起来,脚全部都被尖锐的树枝扎穿了,那些人恶狠狠地看著这些人道: “臭娘们,今天非得弄死你们不可。 兄弟们,上啊!把这些女人都拿下。”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有两个男人朝著林晚晚逼近道:“说的是不是这个孩子?” “对,孙梅说了,只要把这个孩子抱走,就给咱们200文。” “能有这么好的事?” “行了,別管这么多,把她抱了,咱们走。” 这两个人看到林晚晚就在眼前,急不可耐。 林晚晚看著这瘦骨嶙峋的两人,嚇得“哇”一声哭了起来。 奶直接带著几十只老鼠冲了过来,直接衝著这两个人的脸挠了下去。 “啊……这该死的耗子是疯了吗?我要弄死你们。”可这些耗子的反应非常快,直接对著他们身体各个部位咬了起来。 这两人直接被咬得跪倒在地,林晚晚看著这两人,冷冷一哼道:“孙梅这女人真不是东西,也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她了,奶,狠狠地咬。” 这些老鼠是真的饿了,有很多老鼠直接把肉都咬下来了。 这两人疼得直接在地上打滚,压死了好几只老鼠。 奶呲著牙,“吱吱吱”地叫了好几声,那些老鼠全部一窝蜂,往他们脸上招呼了过去。 很快他们的眼珠子都被抠了下来,被几只老鼠吃了。 林晚晚嚇得瑟瑟发抖,这些老鼠和人都像是变异了一样。 一开始,林晚晚觉得灾年並不可怕,可从这一刻起,她发现灾年就像是末日生存,走错一步都不行。 这些人很快就被打晕了,还有一些人的脚废了,直接坐在地上,祈求道:“我错了,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没有办法。” “我上有老,下有小,要是我今天死了,那我一大家子,就完啦!”那些人哭得撕心裂肺。 白夫子冷声道:“呵!你们可真会说,要是你们今天得逞了,我们这一大家子就完了,也没见你们同情我们。” 林晚晚直点头,这些人都是道德绑架的高手,一旦形势对他们不利,立马就换了態度。 白夫子想了想道:“小木匠,把他们全部都捆起来,扔到一边,是死是活全看他们的造化。” 这些人宛如附骨之蛆,如果不绑住他们,很可能会继续跟著他们,到时候更有危险。 至於想要抱林晚晚的那两人,被几十只老鼠咬得面目全非不说,眼睛也瞎了,整个身上血肉模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这些人很快被反绑住了,扔在不远处的河床上。 遇到这种事情,赵巧娘她们还是有些后怕的,幸好她们有所防备,要不然今天他们必死无疑。 外头的声音越来越小,有些村民大声嚎叫道:“天杀的啊!我的粮食都被抢了,这让我怎么过啊?” “可不是吗?这些强盗,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林家村长皱眉大声道: “大家静一静,都静一静,我思来想去,咱们现在这样不行,粮食太分散了。 我觉得咱们的粮食应该统一放在一起,统一管理。” 第66章 刀板上的鱼肉,任他拿捏 白夫子冷冷一笑道:“林家村这个村长可真敢想,要是粮食真放在他手里,那我们就像是刀板上的鱼肉,任他拿捏。” 王家村村长也大声道:“林家村村长的话说得挺有道理的,我觉得咱们就应该这么管理。” 村民们窃窃私语:“真要这么管,那怎么行?我家有粮食,你家没粮食,那我家的粮食是不是得给你们吃?” “呵!大家一起同心协力才能渡过难关,反正我觉得这个主意好。” “那是因为你手里没粮食,你要有粮食还会同意?我反正不同意。” 村里每家的情况都是不同的,有的人家有几袋粮食,有的人家一袋粮食都没了。 林老太大声道:“对,我觉得村长的话挺有道理的,咱们都是一个村的,就得把粮食放在一起。” “呵!那你家之前的粮食,怎么没给村里啊?现在来说这种风凉话,有意思吗?” “可不是吗?我才不上这个当的,我不愿意。” 林家村长冷冷看著他们道: “不愿意也可以,既然你们不愿意把自己手里的粮食交出来。 但以后村里我不会再保护你们,你们可得想好了。 还有你们有袄、被的,也必须全部上交,统一安排,这也是为了你们好。” 这林家村长是个有手段的,果然他这句话一说,所有的人都沉默了。 把手里救命的物资全部都上交,万一这村长不给他们发,那可怎么得了? 可要是不上交物资,就会被村里排挤,那日子也不好过,横竖都是个死。 林家村村长道:“好了,现在愿意把所有物资上交的,就往这边走,不愿意的就留在那边。” 林老太和孙梅几人围在一起嘀咕,林老太道:“老大媳妇,咱们这物资上不上交?” 孙梅看著平板车上的几件破袄子道:“自然要上交的,你看咱们平板车上的东西,全部都被抢光了,靠什么活啊?” 这次林家损失惨重,除了贴身的钱袋,平板车上的东西几乎都被抢光了,林大盛的头上还被砸了个洞,他现在躺在树底下一动不动。 可压根没人理他,林老太道:“咱们家把所有东西上交,当家的,你去……” 林青牛抽了口旱菸道:“行,那我就做个表率。” 他直接把平板车上的破袄交了上去,林家村长道: “看到没?福宝的爷爷把他们家的东西都上交了,这就说明,我的想法根本没错。 你们爱交不交,但是不交的,离我们队伍远一点,我们以后村里可不会再帮你们。” 沉默了片刻,就有人把家里的被、袄还有粮食都交了上去。 有第一家,就有第二家,很快村里一大半的人都把家里所有的东西都上交了。 白夫子摇了摇头道: “这些人脑子都有坑,你说真把这些东西上交了,就等於把身家性命都交给了他。 要是林土根是个好人也就算了,可他从前就是村里的一霸,后来也不知道出去干了什么,等他回来后就有钱了。 这才当上了村里的村长,这林土根骨子里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还有几户人家並没有把东西交出来,林土根冷冷看著这几户人家道:“你们可得想好了,没有村里的庇护,你们是不可能走到汴京的。” “呵!我们想好了,不靠村里……”说完这四户人家扭头就走。 这四户人家都是条件不错的,他们直接朝著白夫子他们的方向走了过去。 其中有一户就是林松的朋友林二狗。 还有三户都是曾经白夫子的学生家,他们直接走到白夫子跟前道:“夫子,敢问能不能一起同行?” 白夫子看著这四户人家道:“可以,咱们人多,互相有个照应。” 他们一家都是老弱小,本来就不是很安全,可这四户人家,有十几个壮丁,倒也是一件好事。 再说这四户人家,也是值得信任的,越往后越难走,这样倒是也有好处。 白夫子看向赵巧娘道:“巧娘,你觉得呢?” 赵巧娘看著他们,又看向几个孩子道:“行,咱们一块儿做个伴。” 白夫子点头道:“平时该怎样就怎样,就是晚上守夜的时候,咱们在一块,相互有个照应,至於物资,各家归各家的,如何?” “对,我也同意白夫子的意思,平时咱们去山上,这样家里就能多几个人照应著,也不怕有人使坏。” “好,就这么说好了,如今咱们算是把村里都得罪了,接下来的路,只能靠咱们自己了。” 所有人沉默了,並不是他们想得罪村里,但是村里这么做就是逼他们去死。 手里的东西一旦到了村里,给不给都是村里一句话。 以后上山打猎,有了好东西也都得给村里,就是得到的资源,必须由村里统一安排,这种受制於人的感觉很不好。 林土根眯著眼睛指著这群叛徒道: “好好看著那群人的下场,我倒要看看他们能走到什么地步? 真以为跟著那姓白的老东西,就有饭吃了,做梦呢? 如今他们天天吃什么?吃观音土,我看他们能熬到什么时候。” 赵巧娘这边可不理会他,直接每家出一个人,其他人继续睡觉,明天还得赶路呢! 五户人家相互之间还是有些距离,他们只是搭伙过日子。 白夫子轻声道:“咱们也不能全然相信他们,特別是吃东西的时候,都得避著他们一点。” 赵巧娘几人点了点头,真正能相信的就是自己家里的人,外人还是要当心的,但是这种结盟还是有好处的,最起码更有保障一点。 这些人是看赵巧娘他们家有武器,而且虽然女人居多,力气挺大,白夫子又聪明,这才找了过来。 后半夜风平浪静,到了第二天早上,白夫人热了几块饼,等吃完后,那边也敲锣了,几户人家也收拾好东西,跟著村里人继续走著。 他们也不靠得很近,隔了几十米,远远地跟在后头。 林土根冷声呵斥道:“你们既然这么能耐,为啥非得跟著我们啊?” 第67章 你家这灾星凭什么穿这么好的棉袄啊? 林老太也抱著林早早跳了出来道:“还不都是他们出的餿主意,就是想破坏咱们村子的团结,赵巧娘的心可狠毒了。” 孙梅也看著赵巧娘道:“可不是吗?这些人跟灾星生活在一起,你们看著吧!不出几天,就得倒霉了。” 赵巧娘淡淡看著他们道:“我们怎样都跟你们无关,这路只有这么一条,上面写了你们家名字啊?凭啥我们不能走?” 林土根冷冷瞪著她道:“我就看看你们能走到什么时候?就这种拎不清的脑子,走不远。” 王家村所有人都把物资上交了,王村长嗤笑一声道:“林村长,你们村里这些人不听话啊!” 林土根冷哼一声道:“不听话就得吃苦头,等著吧!” 赵巧娘他们带著孩子继续前进,现在的天越来越冷了,今天他们已经穿上了袄,过不了多久,就得下雪了。 这山路就更难走了,林大盛推著平板车,慢慢走在前头,林老太的骂声不停地传来: “养了你有啥用?推个平板车都推不好,你瞅瞅,咱们家都拉到后头来了,你是不是故意的? 就想跟那小灾星待在一块儿?” 林大盛赶紧摇头道:“娘,我头疼得厉害。” “呵!你头疼?你昨天睡了一个晚上,你有啥可头疼的? 把咱们一车的粮食都丟了,你怎么好意思说头疼的?”林老太是真的生气,要不是林大盛打不过那些人,粮食也不可能少这么多。 孙梅看著赵巧娘的方向说了几句,林老太不怀好意地看一下赵巧娘他们,然后放慢了脚步道:“哟!巧娘,在推车呢?” 赵巧娘知道,她们又要开始闹么蛾子了,也不理会。 孙梅咳嗽一声道: “哟!巧娘,你看看你带著三个孩子多辛苦,要不还是回来吧! 现在村里每天都发粮食,也不用你去山里,多好啊!” 赵巧娘淡淡看了她一眼道:“挺不错的,那你们就好好过唄!” 林老太抱著林早早道: “看到咱们家的福星没?这一路上可多亏了她。 你瞧瞧,昨天好几家都受了伤,就咱们家一点事情都没有。 赵巧娘,把你那灾星扔了,回来好好过日子多好?” “不用了,这么好的日子,你们还是慢慢过吧!”赵巧娘看著林大盛,昨天头上破了一个口子,今天还是得他一个人推著平板车。 这孙梅怕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呢? 孙梅看著林晚晚身上的小袄,眼里满是嫉妒: “你家这灾星凭什么穿这么好的袄啊? 要穿也是我们家早早穿,我们家早早正好缺一件袄,把她身上的衣服脱给我。” 林晚晚身上的小袄是白夫人做的,灰色的布,但是看起来特別厚实。 白夫人还专门给她做了两条小被,白夫人直接把林晚晚抱了起来道:“我家孩子的衣服凭什么给你啊?” 孙梅冷笑一声道:“你们也是林家村的一份子,就应该为我们福宝服务。” 林家村的人也走了过来道:“对,就该为福宝服务,把灾星的衣服扒下来。” 周围的四户人家站了出来道: “我就没见过这么厚顏无耻的,一天到晚盯著別人的东西干什么? 衣服你们不都上交给村长了吗?现在来抢別人的衣服,怎么好意思的?” “可不就是吗?还福星、灾星,也没看到福星带你们过什么好日子?” 孙梅跳出来道: “怎么没过好日子?我们这一路不都平平安安的吗? 还有哪个村像我们一样过得好,我家小福星还没长大,等到长大后,那福气会更好。” 村里很多人非常拥护福星,大声道:“对,咱们村要不是有福宝,绝对不可能这么顺利。” 孙梅说著就想上手抢衣服,被赵巧娘抓住了手,直接狠狠扇了两巴掌:“你是强盗吗?看到人家有什么东西就想要,凭什么?” 林老太突然冲了过来,狠狠甩了赵巧娘一巴掌道: “你是我林家的儿媳妇,我想怎么就怎么,赶紧把衣服交出来,还有你身上的袄,也交出来。 赵巧娘,我告诉你,永远別想摆脱我们老林家。” 木兰也冲了过来,拽住了林老太的头髮就往外拖:“確实跟鬼一样,一天到晚来烦我们,你们就是不见得我们好,是吧?” 村长大声吼道:“木兰,你们这是想做什么?谁让你们这么对长辈的?” 木兰冷哼一声道:“长辈?我可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长辈,谁的手这么长啊?非得要伸到人家家里来。” 林老太大声道: “林大盛,就你这种婆娘,留著做什么? 你立马给我休了她,现在立刻马上……” 林大盛被推了出来,看著赵巧娘道:“巧娘,你能不能別逼我?为什么连你都要来逼我?” 赵巧娘看著他,眼里含泪道:“林大盛,你把话说清楚,这事情是我在逼你吗?明明是你家里人要逼死我。” 林大盛大声反驳道: “不就是一件衣服吗?为什么你非得要计较?以前你不是也没计较这么多吗? 她们想要就给她们啊!不过是一个灾星,给她穿这么好的衣服,值当吗?” 林晚晚躺在白夫人的怀里,真的想骂人,可惜只能发出“啊啊啊啊啊”的声音。 这给她憋屈的不行,换成是前世,她早把渣爹骂得怀疑人生了,可现实是残酷的,一穿过来就是逃荒,关键还是胎穿,真是日了狗了。 赵巧娘认真看著他道: “值当,我的孩子,我就想让她穿最好的,什么灾星?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孩子是灾星的? 要真是灾星,她能穿这么好的衣服吗?” “呵!再厉害,你们不也只能吃土吗?有啥可得意的?”孙梅狠狠瞪著她道:“赵巧娘,你今天要是不把袄给我家福宝,我就让林大盛休了你。” 赵巧娘看著林大盛道:“你真的为了林家,不要我们母子了吗?这些可都是你的孩子啊?” 哪有对自己的子女不管不顾的,把其他人的孩子当成是宝的? 第68章 休书? 林大盛吸了吸鼻子道: “巧娘,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扔掉灾星,只要你扔掉那个灾星,我就让你跟孩子回来。 要不然……我就……我就休了你。” 赵巧娘吸了吸鼻子,眼泪就流了下来:“休书?呵呵呵……林大盛,你的心可够狠的。” 林老太得意道: “就你这种女人,嫁进来不过一袋粮食,让你不孝敬公婆,不听男人的话。 休了你,看你怎么活?” 古代的女人被休后,是很悽惨的,女性的经济地位较低,大多依赖丈夫和家庭。 被休后,她们没办法分夫家的財產,好多自己出嫁时带来的嫁妆也没法带走。 更何况赵巧娘根本就没嫁妆。 这是逼赵巧娘放弃林晚晚,林晚晚看著赵巧娘,心里也是有些慌的。 她才出生不久,如果赵巧娘真的放弃她,在这个灾荒的年代,她绝对是活不下去的。 村里有人劝道:“巧娘,为了一个孩子,跟家里人闹翻了有必要吗?” “可不是,要不为啥说她是灾星?自从这孩子出生后,林家就一天到晚地吵吵闹闹。 以前赵巧娘是咱们村最听话的媳妇儿,现在变得不成样子了。” 王秋菊也幸灾乐祸道: “对啊!二嫂,不就是一个女孩吗? 等过了灾年,还可以生的,这要是被休了,那可是一辈子抬不起头的。” 这满满的时代压迫感,赵巧娘眼泪慢慢流了出来,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赵巧娘看著林大盛道:“要是你真想清楚了,想休就休吧!但是这三个孩子归我……” 林老太冷哼一声道:“凭什么我林家的孙子要给你呀?” 这几个孩子还能卖了呢!这年月的孩子,就跟牲口一样,卖了可以换粮食。 赵巧娘看著林家人道:“你要是不同意的话,也可以试试,反正我们娘几个活不下去,你们也別想好好过日子。” 孙梅咳嗽一声道: “娘,她要孩子就给她唄!咱们家又不缺一个、两个孩子。 我倒要看看她一个女人,拖著三个孩子,能变成什么样?” 村里人也是鄙夷的眼神看著她道:“可不是,把她给能的,指不定过几天就饿死了,她要孩子就给她唄!” “对,这种女人就是搅家精,要是我婆娘是这种女人,我直接把她打死了。” 旁边的林冲也冲了出来道: “带上我一个,我要把郑秀秀也休了,都以为自己很了不得呢! 我就不信靠几个女人还能翻了天。” 郑秀秀抱著小鱼儿,呆愣愣地看著林冲,林冲旁边站著个女人柔弱地开口道:“表哥,你还真要休了表嫂啊?” 林冲娘抱著小贝壳冲了出来道:“就这种女人,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管不顾的,我家可容不下她。” 郑秀秀愣住了,看著林冲道:“休了我?” 那表妹用无辜的眼神看著郑秀秀道:“表嫂,你也真的是,女人就该以男人为主,你带好孩子就行了,怎么能忤逆自家男人呢?” 小贝壳看到郑秀秀挣扎道:“娘……我要娘……” 就看到林冲娘直接一巴掌打在小贝壳的脸上道:“小畜生,白养你了,一天到晚娘娘娘的,现在就滚,去找你娘。” 小贝壳跌跌撞撞衝进了郑秀秀的怀里,“嚶嚶嚶”地哭著:“娘……娘……不要离开我。” 郑秀秀看著瘦骨嶙峋的小贝壳,咬了咬牙道:“休了我可以,我要小贝壳。” 林冲大声咆哮道:“小贝壳是我家的,凭啥给你?” 旁边的表妹拉著林冲道:“冲哥哥,我肚子里怀了你的孩子,这么多孩子哪里养得活啊?” 林冲娘高兴得不行道:“倩倩,真的呀!” 周倩摸了摸肚子,脸上带著笑道: “对啊!表嫂,真的对不起哦! 不过我也是没办法,我一直就喜欢冲哥哥,正好你不要他了,我就……” 郑秀秀气到脸红脖子粗,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木兰冷哼一声道: “哎哟!大伙都听到了吧?还没成亲呢!居然就睡到一起了,简直不要脸,到底是谁不要谁啊? 你可得分清楚,当初可是林冲把郑秀秀母女两个赶出门的,林冲,你认还是不认?” 林冲咳嗽一声道:“我可没赶她们,是她非得跟你们这些人混在一起。” 林冲娘哈哈大笑道: “这两个赔钱货走了之后,我老林家就走大运了。 冲儿,赶紧休了那贱蹄子,小贝壳也不要了,整天娘娘娘的,吵得我心烦,我都几天睡不好了。” 刚开始林冲娘还是有几分耐心的,可这些日子,那孩子每天不是哭就是闹,她也没了耐心。 白夫人冷笑一声道: “怀孩子最起码得有两个月才能知道,也就是说郑秀秀被你们赶出家门之前,你们就在一起了。 现在还把错都推到別人身上,简直太不要脸了。” 周围的人都窃窃私语起来,林冲梗著脖子道:“行了,少说废话,我要写休书,赶紧的。”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既然这样那休书就由我来写吧!” 白夫子到底是村里最有学问的,最后也只能由白夫子起草,他从箱子的最底层,找出了自己的笔墨纸砚。 在古代,这些东西可都是精贵的。 然后起草了和离书,这和离书上面写得清清楚楚,几个孩子全部都归女方,因为林大盛、林冲不愿意尽父亲的义务,不愿意抚养几个孩子,所以才和离。 和离后,一別两宽,孩子跟两家人再无任何瓜葛,以后男婚女嫁,飞黄腾达,再与这两家无任何关係。 就这样写了洋洋洒洒一面,林晚晚伸出头去,看著白夫子的字,不由咋舌,这写得龙飞凤舞,实在是太漂亮了。 就像是前世博物馆里的那种,她也练过几年毛笔字,但是跟白夫子一比,差远了。 而且她发现白夫子的字有很多是繁体文,她都认识,白夫子也是一心为赵巧娘和郑秀秀考虑的。 和离和被休可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在古代婚姻关係中,和离与被休有明显不同。 和离是夫妻双方协商后自愿解除婚姻关係,相对比较平和,一定程度上体现夫妻双方的意愿。 例如,夫妻感情不和,双方都觉得无法继续生活,在家族见证下自愿分开。 被休是丈夫单方面解除婚姻关係,主动权在丈夫手中。 妻子如果有七出(不顺父母、无子、淫、妒、有恶疾、口多言、窃盗)的情况,丈夫可以休妻,这对女性而言是比较被动的情况。 第69章 你这个脚底生疮、烂到骨子里的下贱东西! 古代的文盲还是挺多的,林冲连看都不看,直接按了手印。 林大盛眼圈微红,看著赵巧娘道:“巧娘,要是咱们按了手印,你以后就不再是林家人了。” 赵巧娘红著眼圈道:“林家人有多值得炫耀?林大盛,我不想我的孩子跟你一样,当牛做马。” 赵巧娘也想得通透,她脑子一直是挺活络的,看到林大盛的今天,就是林柏、林松的明天。 林老头和林老太都不是省油的灯,林老太最偏心的就是那个大儿子林大昌。 林老头则是最偏心小儿子林大贵,反正林大盛在家里是最没地位的,就算赵巧娘回去了,几个孩子也不会受到公平的待遇。 林青牛脸黑了,冷声道: “赵巧娘,你简直不知好歹,这个世道又不是你一个女人,我们林家是给你脸了。 大盛啊!这种媳妇儿不要也罢,现在找个媳妇儿还不容易吗?等过几天,咱们找个合適的。” 灾年,找个媳妇儿简直太容易了,就是给口饭吃,有些女人为了活下去,也是愿意的。 林大盛直接在和离书上按了手印,白夫子写了四份,赵巧娘、林大盛各留一份,村里留一份,他留一份。 孙梅“噗呲”一声道:“要不是现在是灾年,咱们孙家可得放鞭炮了,总算摆脱了这个灾星,呸呸呸,一群灾星。” “可不是吗?要让他们继续留在咱们家,还不知道发生啥事呢!”林老太也满是笑意。 林大盛冷冷看著赵巧娘道:“赵巧娘,你可记住了,是你想离开林家的,以后別来求我。” 赵巧娘拉著林松和林柏道:“我们娘几个人就算是饿死,也不会来求你,你放心。” 林大盛冷笑一声道:“那最好了。” 赵巧娘看著他大声道: “林大盛,我是不会来打扰你的,当著这么多乡亲的面,你也得保证。 以后你和你林家的人,都不会来打扰我们。” 林老太“呸”了一声道: “你个狗娘养的畜生,天天吃观音土,还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脸面? 谁想来打扰你啊!看到你就想吐,带著你这群赔钱货,快点死远一点。 我倒要看看你带著这么个灾星,什么时候死。 等你们死了,我看连给你埋的人都没有,最好被那野狗吃了,省了你再出来祸害人。” 她又指著白松和白柏,唾沫横飞: “你们两个小畜生也是,早晚被野狗咬死,我就等著你们跪下来求我。 你以为你们跟著这样的娘,就能活下去啊!做什么春秋大梦? 没出息的狗东西,以后去做奴才的没人要。” 赵巧娘气得脸色变了,说她可以,说她孩子不行: “你们那一家子才不是东西呢!就林泽、林翰哪个像人了? 天天做点偷鸡摸狗的事情,以为別人都不知道是吧?” 林泽和林翰真不是东西,自家明明有粮食,还经常偷別人的粮食。 林老太骂道: “你这个脚底生疮、烂到骨子里的下贱东西! 我就眼巴巴地看著,看你带著那个丧门星到底能落得个什么悽惨下场。 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以为自己生了个什么福星呢?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副倒霉样,我倒要睁大了眼睛好好瞧瞧,等你被我家扫地出门之后,你们那一家子能过得有多惨。 到时候,看你们哭天抢地、走投无路,我心里才痛快呢! 你们就等著在穷困潦倒中等死吧!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林老太的战斗力极强,白夫人冷笑一声道:“臭不要脸的,那就看看是谁家先过不下去。” 林家人气势汹汹地走了,孙梅似笑非笑地看著赵巧娘道: “赵巧娘,你脑子可真够拎不清的,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这么好的日子都不过,哈哈哈…… 还敢说自己的闺女才是福星,她拿什么跟我家早早比? 你看著吧!我家早早以后就是个富贵命,是要做千金大小姐的。 你家这小丫头,只配以后给我们家早早做洗脚的丫鬟。” 林晚晚“嘖嘖”了两声,这孙梅是不是脑袋有坑啊? 还幻想上了,赵巧娘看著孙梅道:“你想屁吃,你女儿给我女儿做洗脚丫鬟都不配。” 林晚晚的眼睛亮了,她娘的口才越来越好了。 “走著瞧吧!福宝,咱们回家喝白米粥囉!这福宝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孙梅直接转身就走。 如今孙梅和福宝的待遇是村里最好的,別人都只能分到野菜,可她们娘俩每天都能吃白米粥。 也不是没有人闹过,可村长说了,福宝是他们村的福星,待遇一定不能差了,哪怕別人没得吃,但是福宝一定要先伺候好。 所以现在孙梅膨胀得很啊! 这一天累得够呛,等到晚上山里的风颳得呼呼作响,白夫人道:“晚上这么睡觉不得冻死啊?这可怎么办?” 奶“吱吱吱”了几声,就冲了出去,很快把他们领到了一个被背风的地方。 终於,他们发现了一个山脚处,这里地势稍低。 眾人快步来到这个地方,小木匠立刻行动起来。 他在周围扫视,找到了几根粗壮的木棍,他用力將木棍插入坚硬的土地中,將破旧的被展开,围在木棍上,仔细地固定好每一个角落。 当一切完成后,这个临时搭建的避风处便大功告成。 被严严实实地围在四周,一丝风也透不进来。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这还没到冬天呢!就已经冷成这样了,等到了真正的冬天,咱们可怎么活啊?” 小木匠挠了挠头道:“咱们为啥不直接在山里住下来?” 白夫子看著他道: “你以为住在山里就好了?你可知道山里到底有多冷?尤其是在这寒冬时节,那刺骨的寒冷简直让人难以忍受。 一旦进入山里,气温骤降,每年只要一下雪,山路就会被积雪覆盖,人在山中几乎寸步难行,连动都不能动。 不过,今年看起来怕是连雪都下不成了,可要是今年冬天还不下雪,那明年的日子会更加难过,我们待在这里简直就是等死。 再说了,在山里根本就找不到稳定的水源,现在还能勉强找些水源维持,但等到了冬天,水源会被冻结或者乾涸,到那时,我们在山里可怎么办呢? 而且山里还有各种大型的野兽,像熊瞎子、野猪等等。 要是真住在山里,隨时都有可能遭遇这些危险。 除此之外,还有毒虫蛇蚁,一旦碰上,就是死路一条。” 第70章 八哥 林晚晚觉得白夫子说得很对,在古代,深山老林往往是未经开化之地。 那山中的毒虫蛇蚁比现代森林里的数量更多、种类更杂。 各种色彩斑斕的毒虫隱匿在草丛、石缝、树木之中,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叮咬。 一旦中毒,在缺乏有效医治手段的古代,很可能就会危及性命。 蛇类更是数不胜数,有色彩鲜艷的毒蛇,吐著信子,隨时准备给人致命一击。 也有体型巨大的蟒蛇,在暗处伺机而动。 蚂蚁都不可小覷,有些蚂蚁成群结队,所过之处寸草不留,若是不小心闯入它们的领地,便会遭到疯狂攻击。 而山中的猛兽更是让人胆寒,熊瞎子身形庞大,力大无穷,一掌下去便能將人拍成重伤。 野猪凶猛异常,獠牙锋利,横衝直撞起来无人可挡。 还有豺狼虎豹等各种猛兽,在山林中神出鬼没。 这些猛兽不仅攻击力强,而且对人类充满敌意,一旦遭遇,十有八九是死路一条。 更何况是灾年,灾年就意味著这些猛兽也在找粮食,要是进了山,他们不就成了送口粮的吗?这是万万不行的。 白夫子看著他们道: “所以咱们现在能做的事情就是多捡些木柴。 最近小木匠在做第二辆独轮车,到时候,咱们多捡些能生火的,到了冬天有用呢!”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到时候,我们再去山里转转,等到了前头,要是能找到店铺,就多买些东西。” 赵巧娘现在有十几两银子的,那四户人家也跟了过来,就离他们不远,也算是相互有了照应。 白老太做了一锅野菜粥,等吃完后,赵巧娘就带著木兰、翠丫、林小小进山了。 那小刺蝟因为没人管,也跟著奶跑了,也不知道回不回来。 他们五户人家有一家是猎户,有一家是养蜂人,一家是货郎,一家是卖豆腐的,还有一家只有爷孙两人,那孙子跟林晚晚差不多大。 爷孙两个看起来很是可怜,那孙子哭得撕心裂肺,爷爷走到白夫人面前道:“白家的,能不能给这孩子一口吃的,我……我身上有钱……” 他颤颤巍巍从身上掏出了一串铜钱,白夫人嚇了一跳道:“你……你这给的也太多了。” 那老头嘆了口气道:“我也是没办法了,我儿子和我儿媳妇都生病走了,留下这么个孩子,呜呜呜……这孩子苦啊!” 林晚晚看著外头的孩子,真的可怜,比她大了两、三岁,已经会走了。 白夫人看向白夫子,白夫子道:“你去拿碗野菜粥来,先给孩子喝点米汤,其他的等巧娘回来了再说吧!我们家是巧娘做主。” “誒!行,多谢,多谢……” 白夫人把仅剩的一碗野菜粥给了他们,那老头给他慢慢餵著米粥,那男孩不停地吮吸著。 老头眼里满是累:“多喝点……多喝点,臭臭,吃饱了,快快长。” 老头一口都没喝,一碗野菜汤全部给这孩子喝了,他眉头紧锁道: “实不相瞒,我身上有些铜钱,你们要是看得上我,留我在这。 我也有些力气,我会些拳脚功夫的。” 白夫子看著他道:“我记得你叫林富贵是吧?去年才从汴京回来。” 老头嘆了口气道: “原本我是人家家里的马夫,主人家里出了变故,我只能带著孙子回来了,哪里知道会遇到这种事啊? 我要知道今年是这样,倒不如不回来了。”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可不是吗?” 林富贵继续道: “林土根是啥样的,我比谁都清楚,他曾经去山里做过山匪,这种人我怎么敢跟著? 所以我就打算跟你们一块儿,我手里还有几个钱,就想著能让我孙子有一口饭吃。” 林富贵这几天也在一直观察,打猎的林大头家里十几口头,每次都能带著野味回来,家里全是壮丁,根本不会带他和他的小孙子。 养蜂的林海是个特別谨慎的,也不可能收留他们。 货郎和做豆腐的那两家都是斤斤计较的,他也不太愿意,倒是觉得白夫子这边,虽然女人多,但是都挺团结的。 而且人也比较善良,只能过来碰碰运气。 林晚晚对此发表不了任何意见,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吃了饱睡,睡饱了吃。 “嘰嘰嘰……”有只八哥飞了过来,站在林晚晚的篓子旁。 林晚晚翻了个身道:“哎!小八哥,你好啊!” 她实在是无聊啊!平时还能跟奶讲讲话,现在奶不在家,白夫人又在做衣,她只能跟这八哥聊聊了。 也不知道这只八哥是从哪里跑来的,八成是谁家养的。 那八哥“嘎……”了一声,嚇得瑟瑟发抖。 林晚晚看著八哥道:“你能听到我说的话?” 那八哥惊恐地看著林晚晚又是“嘎……”了一声。 林晚晚乐了,这是第三只能听得懂她说话的小动物了,这八哥也不知道从哪里跑来的,应该是过来避避风的。 林晚晚赶紧安抚道: “你別害怕,我没想伤害你,我只是太无聊了,跟你说说话而已。” 八哥“咕嚕咕嚕”了几句,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 白夫人看到林晚晚跟八哥大眼瞪小眼的样子,哈哈大笑道: “这是一只八哥,以前在汴京的时候,好多有钱人家的公子就喜欢养八哥。 因为这八哥会说话,不过八哥生活在南方,这只八哥怕是有人养的。” 林晚晚看著那八哥道:“你现在有主人吗?” 那八哥摇了摇头,继续好奇地盯著林晚晚。 白夫人笑道:“看来这只小八哥还挺喜欢晚晚的,要是晚晚喜欢,那咱们就留下。” 林晚晚也看著这八哥道:“咱们交个朋友吧?你能听得懂我说的话是吧?” 那八哥又点了点头,这悟性简直绝了,林晚晚算是明白了,越是聪明的动物,跟她交流的可能性就越高。 林晚晚看著它道: “我们要去汴京,要不你跟我们一块儿去吧? 毕竟你一个人……呃……你一只鸟在山里行动也不安全。” 第71章 三七和柴胡 没想到那只八哥又点了点头,林晚晚是真觉得这八哥聪明,又聊了一会儿天,才进入梦乡。 林夫人做了一身袄道:“林柏、林松的袄都做好了,就要做杏的和小鱼儿的,接下来还要做小贝壳的袄。” 现在家里又多了个孩子,林冲直接拋弃了小贝壳,就连一件衣服都没给他们。 小贝壳带回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被扒光了,还是穿的林柏的衣服。 这些孩子都是命苦的,可现在家里已经有六个孩子了,要是再加上林富贵的孙子,就是七个孩子了,这七个孩子虽然听话,但是带著也挺累的。 也不知道赵巧娘会不会同意他们的加入。 现在赵巧娘跟著奶进入了深山,这几天的深山明显比之前阴冷了好多。 今天他们进入深山就是要找柴火,顺便看看山里有没有野味。 要是平时他们是不敢进来的,现在不是有奶吗? 奶是真的聪明,带著他们走的路都是非常安全的,赵巧娘带著他们一路朝里走去。 他们艰难地行走在崎嶇的山路上,脚下几乎看不到成形的路,只能依靠砍刀不断劈开茂密的枝叶和藤蔓艰难前行。 这里的树枝非常多,很快背篓里的树枝就满了。 奶带著他们继续前进,赵巧娘轻声道:“奶,你带我们去哪里啊?咱们的木柴够用了。” 奶舔了舔爪子,朝著她们挥了挥手,赵巧娘她们只能继续跟著它朝前进。 走了好一会儿,奶停了下来,指了指旁边的灌木丛…… 赵巧娘朝灌木丛里看去,灌木丛里居然蹲著两只野鸡。 一只野鸡的头部呈鲜艷的红色,另一只野鸡则以褐色和黄色的羽毛为主,其间点缀著黑色的斑纹。 木兰咽了咽口水,和赵巧娘直接扑了过去,很快,一人一只野鸡。 这两只野鸡在她们手中显得很不安,不停挣扎著。 赵巧娘脸上露出了一抹笑,眼睛里闪烁著喜悦的光芒。 她看著手中的野鸡,说道:“今天收穫不错啊!” 翠丫兴奋地喊道:“巧娘姐,你看,这里还有六个鸡蛋。” 那些鸡蛋静静地躺在灌木丛中的一个小窝里,蛋壳呈现出淡淡的米色,表面还带著一些泥土的痕跡。 木兰笑眯眯道:“乖乖,可够厉害的。” 奶朝她们看了一眼,又带著她们往前走,过了好一会儿,就看到了一丛蒲公英和一种草药。 这也不知道是什么草药,现在白夫人是认识草药的,也叮嘱过她们,如果在山里看到一些草药就直接挖回去。 山里的草药实在太多了,有的时候你看起来是觉得是野草,但是挖回去指不定是草药。 现在她们也不管是不是杂草,全部都挖了回去。 到营地已经是半夜了,白夫子和小木匠还在做木工活。 赵巧娘轻声道:“白夫子,早点休息吧!也累了一天了……” 白夫子笑道: “你们上山都不辛苦,我们有啥好辛苦的? 现在孩子越来越多了,我们打算再做个独轮车,孩子就可以在独轮车上歇歇脚。” 独轮车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为孩子们准备的舒適乘坐区,垫著柔软的东西。 另一个是货物区,能放置很多物品。 轮子宽厚,使用独轮车在山路行走时比较稳当,还很省力。 旁边的林富贵搓了搓手,看著赵巧娘道:“巧娘,我有点事情想找你商量一下。” 赵巧娘问道:“二叔公,您有什么事直说?” 按理说,林富贵和林青牛算是堂兄弟,赵巧娘得叫林富贵一声二叔公。 林富贵看著她道: “巧娘,你也知道二叔公从小就被卖了,前年才打算落叶归根。 我跟村里的人都不熟,也不打算跟他们搅和在一起。 二叔公这些年赚了点钱,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汴京?” 林富贵直接从褡褳里头拿出一串铜钱道:“我知道这串铜钱还远远不够,等到以后有了钱,我都给你。” 这里大概有一千文,差不多有一两银子了,赵巧娘看著林富贵和他的孙子臭臭,嘆了口气道:“白夫子,您看可以吗?” 白夫子笑眯眯道:“你看著办吧!不过林富贵还是挺能吃苦的,今天晚上要不是他,我们的独轮车还完成不了。” 林富贵也才四十五岁,而且身强力壮,一起同行,倒也不错。 “行,那你们就过来吧!”赵巧娘点了点头。 林富贵直点头道:“你们放心,我懂得一些拳脚功夫,是不会拖你们后腿的,我还会赶车,还会做很多事情的。” 赵巧娘笑道:“那我先去看看孩子。” 旧被上躺著七个孩子,白夫人听到声音,直接抬起了头道:“你们回来啦?今天收穫怎么样?” 赵巧娘笑眯眯道:“弄了两只野鸡,还採了很多野菜和一些草药,您看看这些是草药吗?” 白夫人爬了起来,拿出旁边的火把照了照道:“哟!三七和柴胡,不错啊!” 赵巧娘眼睛亮了亮道:“白婶,这是药材?” 白夫人笑眯眯道: “这种是三七,三七主要的药用部分是它的根和根茎。 將三七粉撒在伤口处可以起到快速止血的效果。 同时,它对內部出血,如咯血、吐血等也有一定的止血功效。 这就是柴胡了,柴胡的药用部位主要是根。 外感风寒或风热导致的发热、头痛、身痛等症状时,柴胡可以起到很好的缓解作用。” 林晚晚听著点了点头,这三七和柴胡的品质非常不错,药效应该也比现代的好。 “嘎……”那八哥突然叫了一声,把所有人嚇了一跳,就连奶都被嚇了一跳,朝著它齜牙咧嘴。 那八哥又是一顿“嘰里咕嚕”,白夫人轻笑道:“这鸟今天跟晚晚讲了半天的话,我看晚晚喜欢它,就没把它赶走。” 赵巧娘笑道:“这小傢伙居然交朋友了,那孩子就是林富贵家的小孙子吧?”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饿了好几顿了,瘦得皮包骨头,你是打算把他们留下?” 第72章 大户人家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 “今天二叔公给了我一吊钱,不过我倒不是因为这一吊钱才收留他们,我是觉得二叔公確实挺不错的。 过年的时候,我两个孩子上门,他给了一人十文钱,还给了他们每个人几颗。”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这林富贵確实还算大气,而且平时也不跟他们廝混在一起,带著就带著吧!”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那咱们早点休息吧!” 这两只野鸡他们就先放在背篓里,现在到处都是山,等到了镇上再想办法卖掉。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就被锣声敲醒了:“赶紧起来赶路了,今天会到墨香镇,大家可以去镇上买些东西,再往后很难见到这种镇子了。”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 “墨香县往后就是曙光镇,但是到曙光镇需要20多天。 这一路上全部山路,后面的路,更难走了。” 也就是说这20多天没有补给,根本没法走过去。 村里有人道:“咱们买了粮食、衣物也得上交,还不如不买。” 有人轻声嘀咕道:“说的也是,那咱们就算了吧!” 林土根见村里人都不乐意,大声道: “你们要是有铜钱,还是得买一些粮食。 这一次买的粮食就算你们自己的,毕竟后面很难再买到粮食了。” 白夫子和林富贵小声嘀咕著,林富贵道: “林土根就是想把所有人身上的钱榨乾,你们等著吧! 等把他们身上的钱榨乾,这些人就完了。”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该说的咱们都说了,可惜村里人根本就不会听咱们的,这也怪不得咱们。” 他们走了一上午,总算到了墨香镇,墨香镇,只是一个偏远的小地方,但是这里產出的墨品质上乘,声名远扬,就连皇宫里的人也会前来採购。 但是要进入这个小镇一人需缴纳十文钱。 好多人直接转头就走,毕竟,十文钱在普通百姓眼中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赵巧娘看著白夫子道:“咱们还是要进城的,背篓里的两只野鸡要卖,还得买布、买。”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你和木兰去吧!稍微机灵点,能买到粮食就买,买不到就算了,安全第一。” 赵巧娘点了点头和木兰走进了墨香镇,她们直接付了二十个铜板,走进墨香镇,赵巧娘和木兰气乐了。 “这街道空空荡荡的,店铺也都关门了,那我们进来做啥?”木兰气不打一处来。 街道上,本应热闹非凡的笔墨纸砚铺子,此刻全部紧紧关闭著大门,门口落满灰尘。 赵巧娘和木兰在镇上转了一圈,竟没有一家铺子是开著的。 奶“吱吱吱”了几声,示意赵巧娘和木兰跟著它,木兰嘆气道:“我还以为这里头会有粮食卖呢?哪里知道这里的人也早就跑了。” 家家户户都是空空荡荡的,赵巧娘惆悵道:“就是啊!这下完了,原本还打算买些粮食和被的。” 本来有5袋子粮食,可现在人一下子多了,就算再省著点吃,这粮食也少了很多。 奶“吱吱吱”叫著,示意赵巧娘跟上,赵巧娘只能跟著它往前走。 很快就来到了一个大户人家,有一对巨大的石狮,大门紧闭。 赵巧娘看著奶道:“咱们来这里做什么呀?难不成能换粮食?” 木兰也轻声道:“这可是大户人家,不过不像是有人的样子啊!” 奶直接带著他们来到了一处侧门,侧门旁边就是一个狗洞。 奶指了指狗洞,木兰和赵巧娘对视一眼,木兰道:“你是想让我们钻狗洞?” 奶点了点头,木兰轻声道:“巧娘姐,咱们钻不钻狗洞?” “钻,咱们去看看,到底有什么?” “嗯……” 她们进入院子,环顾四周,只见这大户人家的庭院中瀰漫著一股陈旧的气息。 那曾经精心打理的园,如今也已荒废,到处都是枯黄的草。 那些草杂乱无章地生长著,有的甚至高过了人的膝盖,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草丛中偶尔还能看到一些破败的盆和断裂的树枝,更增添了几分淒凉之感。 木兰和赵巧娘直接傻眼了,木兰轻声道:“娘誒!原来大户人家是这个样子的。” 赵巧娘看著这院子道:“也不知道这主人家怎么想的,这么好的院子,居然都捨得丟下。” 木兰“噗呲”一声道:“不跑可不行,现在咱们这里连水都没有,留下来就得等死。” “可不是吗?没水没粮食肯定不行。”赵巧娘看著这院子里有个池塘,院子里,池塘乾涸,鱼也已经腐烂,一股臭味瀰漫在整个院子里。 这大户人家的院子显得格外寂静,六间房错落有致地排列著。 奶突然动了起来,“吱吱吱”地叫了几声后,便朝著其中一间房快速走去。 赵巧娘紧跟其后,踏入房间,却发现这里空空如也,房间里只剩下冰冷的墙壁,毫无生气。 奶径直来到一处墙壁旁,那里有一个老鼠洞。 它用爪子指了指旁边的砖块,赵巧娘看著奶的动作,疑惑道:“这砖缝里面有东西?” 说罢,她拿起小刀,小心翼翼地撬开砖缝。 隨著砖块的鬆动,一个小袋子渐渐露出来。 赵巧娘拿起钱袋,打开一看,里面的东西让她眼前一亮。 只见里头有一个二两的银元宝,以及大概三、四百枚铜钱。 “乖乖,你这也太厉害了吧?”赵巧娘满脸欣喜。 木兰则是不可置信道:“藏在这里的银子,它都能找到吗?怎么这么厉害?” 就看到老鼠洞里钻出来一只黑老鼠,跟奶打著招呼,很快黑老鼠带著他们往后面的库房走去。 这库房也是挺大的,库房里头灰尘扑面而来。 赵巧娘和木兰咳嗽了好几声,库房里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破烂,柜子东倒西歪地摆放著。 奶带著他们径直走向最里头的一个柜子,用爪子指了指。 赵巧娘打开柜子,惊喜地发现里面竟然有一袋粮食。 解开布袋,居然是白的大米,这袋粮食大约二十多斤,虽然不算重,但对於他们来说却是无比珍贵。 赵巧娘小心翼翼地將粮食放进背篓,心中满是欢喜。 第73章 野鸡汤 两人继续跟著奶前行,在一个最角落的位置,他们发现了一把锄头。 这把锄头虽然有些破旧,还是能用的。 奶又带著她们在外头转了一圈,就看到成堆的柴火堆在厨房门口。 “呀!这么多柴火,咱们一时半会也搬不了啊!”木兰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木兰轻声道:“咱们先一人拿两捆吧!不过拿出来太过明显了,乖乖,一会儿咱们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出去。” 奶带著她们在镇上绕了一大圈,最后她们都快绕晕了,才找到一条小路绕出去。 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白夫子,赵巧娘卸下了背篓,白夫子急道:“怎么样?野兔卖掉了吗?” 赵巧娘摇了摇头道:“没有。”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 “好多人今天进了墨香镇,说里头的店铺全部都关了。 哎!那20文钱浪费了呀!听说墨香镇好多人都跑了……” 赵巧娘拿出了一袋粮食,又拿出了一把锄头,把柴火往旁边推了推。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这……你们从哪里换来的?不会是用野鸡换来的吧?” 木兰背篓里的野鸡扑腾了两下,白夫子傻眼了,白夫人轻声道:“你管这些东西哪里来的?赶紧让两个孩子休息一下。” 白夫子也不再说话,赵巧娘压低声音道:“我们从狗洞钻进了一个大户人家,从厨房拿的。” 林晚晚是真觉得她娘胆子挺大,她看著白夫子,就怕白夫子骂她们。 一般读书人都很清高,而且非常讲究风骨。 白夫子赶紧咳嗽一声道:“嘘嘘嘘!声音轻点,你们从狗洞钻进去的?”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那家的厨房外头还有好多木柴,应该是没带得走。”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你们是从哪里回来的?” “从那边的小路回来的,也不需要交钱。”木兰说道。 白夫子想了想道:“要不,咱们再去拿著木柴回来,冬天到了,咱们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木兰好奇道:“夫子,你不说我们吗?” 白夫子哈哈大笑道: “我说你们做什么呀?既然他们用不到,咱们借来用用也没什么。 咱们马上连命都没了,还矫情什么?” 林晚晚点头赞同,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现在这种灾荒,你跟人讲道德讲律法,那是讲不通的,每个人只有一个信念,活下去。 幸好这白夫子不是个迂腐的,赵巧娘並没有说银子的事,她直接抱起林晚晚道:“晚晚这丫头乖不乖啊?” 白夫人脸上堆笑:“这小丫头乖得很,一天都在跟那八哥玩。” 八哥“嘰里咕嚕”了半天,突然道:“丫头……丫头……” 赵巧娘嚇了一跳,林晚晚回头看了它一眼,继续喝奶。 赵巧娘的奶水越来越充足了,最近吃的比较好,她看著八哥笑道:“这些小动物就喜欢围著乖宝,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夫人笑道:“挺好的,要不然这些孩子多无聊。” “对了,白婶,咱们把两只野鸡杀了吧?我们去镇上也没找到买家,倒不如给大伙儿补补。”赵巧娘说道。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我一会儿就让老头杀鸡,就是有些费水……” “没事,咱们还有几十竹筒的水,要是没水了,就去山里背些回来。” “好,一会儿找个远点的地方煮鸡汤。”白夫人道。 “嗯……” 几人拎著锅,找了个小树林,搭了个简单的灶就可以开始煮了。 这鸡洗得很乾净,用了三筒水,两只肥野鸡,不知平日吃的啥,油头足的很。 白夫人直接把这油全部炸了出来道:“人还是要吃点油的,这些油放好。” 白夫人又放了两筒水道:“咱们调味料不够,要是葱段、薑片去腥味,会更好吃,將就將就吧!” 赵巧娘从背篓里拿出了蘑菇和蒲公英道:“一会儿把这些也放进去。” 只见白夫人又滴了两滴白酒道:“绝对好吃。” “呀……”林晚晚闻了闻这味道,太香了,比正常的鸡汤香多了,不敢想像这种野鸡得多好吃。 白夫人看到她流口水,哈哈大笑道:“小傢伙这是又馋了呀!” 林晚晚也很鬱闷,她也控制不住啊! 野鸡的香味很快散发开来,好在他们找的地方很是僻静,一人一大碗鸡汤,他们每人都有个木碗木筷。 林晚晚看著黄澄澄的鸡汤,舔了舔嘴唇。 林松喝了口鸡汤道:“好鲜啊!” “可不是嘛!这鸡汤也太好吃了吧?”木兰喝了一口,她长这么大,都没喝过这么好喝的鸡汤。 赵巧娘也喝了一口道:“没想到鸡汤是这个味道的。” 她就喝过一次鸡汤,那时候还是林大富和王秋菊成亲,让她煮鸡汤,可她哪里会煮? 成亲之前,在娘家也没喝过鸡汤,成亲后,就连鸡都很少见。 那次喝的鸡汤说真的,不好喝,一股子腥味,可这鸡汤也太鲜了。 大家喝了满满一大碗,每人都分到几块鸡肉。 林富贵眼泪都出来了,昨天他们还没吃没喝,今天都喝上鸡汤了。 “你们在喝什么?”就听到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林泽、林翰、林渊还有几个村里的孩子从林子里头走了出来。 林松站了起来,戒备的看著他道:“关你什么事?” 林泽冷哼一声道: “我奶说了,你家的东西就是我家的,你们是不是在喝鸡汤? 把鸡汤给我们,要不然我们就去闹,闹的村里都知道你们喝鸡汤。” 这种小孩真的欠收拾,林晚晚冷冷看著这林泽,满脸的戾气。 白夫子板著脸道:“你想闹就闹唄!这野鸡又不是我们偷来的,我们怕什么?” 林翰看著那鸡汤,口水都滴了下来,直接衝上前道:“我不管,我要喝鸡汤,凭什么你们这些贱种都能喝?我不能喝?” 林富贵直接把他提溜了起来,往地上一扔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什么贱种,你再说一遍,我就把你的嘴打烂,你爹娘不教你,我来教。” 第74章 老贱货,在哪里摆婆婆的谱呢? 林翰“哇”一声哭了,一群孩子直接跑了回去,他们还是很害怕林富贵的。 林泽一到家就哭天抢地道:“奶……呜呜呜……我不活了……” 林老太冲了出来道:“泽泽,这是咋了呀?谁欺负你了?” 林泽抹著眼泪道: “那小贱种一家子在喝鸡汤,呜呜呜…… 鸡汤啊!我们想喝,他们不给,还打我们。” 林老太被整懵圈了:“哪个小贱种?” “赵巧娘、林松、林柏他们……” “嗷……这贱人居然敢偷偷摸摸喝鸡汤,还敢打孩子,简直不要脸,我让她们喝。”林老太拿著棍子把睡觉的林大盛扯了起来。 林大盛刚睡著,最近刚和离,他心里有事了,很难睡著。 “娘,你这是咋啦?”林大盛莫名其妙。 “还不是那个赵巧娘,贱货,喝个鸡汤居然不给林泽、林翰,你说她是不是不要脸?”林老太振振有词。 孙梅抱著林早早道:“啥?娘,你说啥?他们能喝上鸡汤?” “就是啊!说是好大一锅鸡汤,香得不得了。”林老太眼圈通红:“怕是有好几只野鸡,有这么多野鸡还不如卖掉,那能换多少粮食啊?” 孙梅咽了咽口水,就算每天能喝粥,可也抵挡不住野鸡的诱惑啊? “咱们一起去看看。”孙梅拉了一把林大昌。 林大昌也咽了咽口水,王秋菊一听,直接把林大贵也拽了起来道:“走,咱们也去看看。” 林大贵嘟囔一声道:“赵巧娘不是被休了吗?咱们现在去有啥用?” “她一个被休的,有什么脸喝鸡汤?”王秋菊哼哼唧唧道:“也不知道这野鸡是从哪里搞来的,指不定是偷来的呢?” 赵巧娘早就把鸡汤藏了起来,一家人正准备睡觉,林老太就过来了:“赵巧娘,你还有脸睡觉?赶紧给我起来。” 赵巧娘是真的莫名其妙,她为啥没脸睡? 木兰骂骂咧咧道:“死老太婆,又来搞事情了,你们现在都和离了,她到底想做什么?” 林晚晚刚睡著,直接被嚇醒了,“哇”一声就哭了,把白夫人气得不行,直接爬了起来道:“给她脸了,把咱们乖宝都给嚇著了,气死我了。” 林老太指著赵巧娘的鼻子道:“今天为什么不给泽泽和翰翰吃鸡,还敢打他们,信不信今天我把你们都打死?” 木兰默默拿出了大刀,翠丫直接拿出了棍子,赵巧娘也抽出了自己的大刀凶狠地盯著林老太。 林老太放下手道:“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木兰冷哼一声道: “我还想问问你们想干什么呢?你们家跟巧娘早就分得清清楚楚了,上一次咱们也把话说得明明白白的。 为什么你们又来了?” 这確实是没理,可林老太他们不这么想啊! 林老太“tui”了一声道:“赵巧娘吃了我们十几年的饭,还有那几个小畜生,都吃了我家的饭,不得还回来吗?” 林晚晚算是震惊了,这极品奶奶的骚操作,果然不一般。 林大盛走到前头,看著赵巧娘道:“你们不该动手打孩子的,孩子懂什么?” “啪……”赵巧娘直接甩了他一个大嘴巴子道: “之前咱们是怎么说的? 以后你走你的路,我走我的路,又带著你家里来闹,是觉得我好欺负吗?” 林晚晚“呼”了一声,太爽了,她就喜欢这样的。 林老太大叫道:“你这个贱货,你敢打我儿子,你还有没有把我这个婆婆放眼里啊?” 木兰“啪”的一巴掌过去道:“老贱货,在哪里摆婆婆得谱呢?你是谁婆婆啊?” 林大盛气得直接衝上来要打木兰,哪里知道被木兰直接按住了,赵巧娘气得直接又是一巴掌道: “林大盛,你听好了,我不来惹你,你们也別来惹我,我就想安安生生过日子。 你別以为我还像以前那么好欺负,你带著你家里的人上门,我就打,打到你怕为止,你可以试试。” 林老太嗷开了:“哎呀!没天理了呀!打了我两个孙子,还打我们,我……我要送你去官府。” 白夫子直接道:“走,咱们现在就见官,我倒要看看官府的人会怎么说?” 林老太一听见官就怕了,林老头赶紧走了过来道: “行了,吵什么吵啊? 我们今天就是来要个说法,不给鸡汤孩子喝,我们没意见,为啥要打我家的孩子?” 林老头还是挺有脑子的,就想抓著打孩子这个点不放。 林富贵直接走了出来,看著他道: “林青牛,別欺人太甚,林翰想衝过来抢鸡汤,我直接把他拎了出去。 但是並没有打过他们,你也可以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伤?” 林青牛看到林富贵愣住了:“富贵?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在哪里关你什么事?別忘了,你还得管我叫声哥,难不成你还想管到我头上来? 好好的教教你家两个孩子,他们两个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趁著现在还小,管教还有些用。”林富贵淡淡说道。 孙梅哪里忍得了別人说她家孩子不好? 她大声斥责道: “你个老东西,会不会说话啊? 道士可是说了,以后我们家是要出状元郎的。” 当年那道士確实说过这么一句,林家以后会出状元郎。 周围的邻居窃窃私语道:“哎呀!又是福星又是状元郎的,这林家以后可了不得啊!” “要不然村长能偏心他家?也是想著以后咱们村要是能够出一个状元郎,那咱们村不得一飞冲天啊?” “难怪呢!现在村长对他们家好得不得了,粮食先紧著他们家吃,可不是偏心吗?” “不能这么想,村长那是打算放长线钓大鱼,你想想要是咱们村出了个状元,连带著咱们都能过上好日子。” 村里人七嘴八舌,孙梅满面红光,这些话她可太爱听了。 赵巧娘冷嗤一声道: “又是福星,又是状元郎的,我可没听说过,哪家的状元郎一天到晚盯著別人家的鸡啊? 怎么?是福星没让你家状元郎吃上鸡吗?” 第75章 死人才有鸡汤吃呢! 孙梅气得直跺脚:“那野鸡又柴又老的有什么好吃的?我们家才不稀罕呢!” 翠丫“噗呲”一声道:“你家可不像不稀罕的样子啊?既然不稀罕,还跑到我们这里来做什么?” 孙梅大声吼道:“你们给我等著,等我儿子考上了状元,把你们的狗头通通砍了。” 白夫子摸了摸自己的鬍子道: “你家状元郎可真够牛的,想砍谁的头就砍谁的头? 就算是当今圣上也不敢这么说啊!” 一听当今圣上几个字,孙梅腿都软了,啥都不敢说,直接带著一群人回去了。 木兰冷哼一声道:“赶不走的苍蝇……” 邻居很快走了,做豆腐的和货郎家的女人没走。 做豆腐的桂婶咳嗽一声道:“哎呀!没想到你们家还能够逮到野鸡啊?” 赵巧娘轻笑一声道:“也就是运气好。” “可不是运气好嘛!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现在又住在一块儿,有什么好吃的,也该大伙一起吃才对。”货郎家的吴婶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赵巧娘赶紧接口道:“那挺好的,听说你家以前有好多布和,家里穿都穿不完,送我们几尺布?” 货郎媳妇脸都黑了:“我只是要你们家一碗鸡汤,你居然想要我家几尺布,你脑子坏了吧?呸!谁稀罕吃你家鸡汤啊!” 桂婶赶紧道:“哎呀!咱们可是邻居,別闹得这么难看,行了,咱们也回去吧!” 货郎媳妇点了点头道: “哎!有些人真的难相处,我还以为是个好相处的呢! 结果嘴巴毒得很,不就是一碗鸡汤吗?” “好了,好了,都有难处的,不就是一碗鸡汤吗?咱们也不稀罕。”桂婶拉著吴婶走了。 白夫人哄著林晚晚睡下后道:“这些人可真有意思,怎么总喜欢盯著別人的东西?” 赵巧娘嘆了口气道:“看到自家没有,別人家有,心里不痛快唄!咱们早点休息吧!” 今天被这么一闹,也没心思去搬木材了。 林小小、翠丫和郑秀秀躺在一块儿聊著天。 郑秀秀轻声道:“我感觉每一天就跟做梦似的,想不到我也能喝上鸡汤,今天的鸡汤可真好喝。” 翠丫笑眯眯道: “我也没想到,要是光靠我一个人,肯定是去不了汴京的。 要不是巧娘姐收留了咱们,咱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对,现在虽然孩子多,可也有奔头,只要咱们齐心,肯定能到汴京的。 我听说汴京的姑娘穿著最漂亮的衣服,睡的床都是那种大床,头上戴著珠釵玉环……”林小小突然沉默了。 翠丫轻推了她一把道:“小小,怎么不说了?” 小小吸了吸鼻子道:“可惜我的脸毁了……” 翠丫抱著林小小道:“没事的,咱们去了汴京去找神医,指不定能把你的脸治好。” 林小小轻声问道:“真能治好吗?” 林晚晚摇了摇头,她这个脸上的伤疤实在是太重了,完全治好是不可能的。 但是有些疤痕还是能够消除的,除了那一道特別重的疤痕,其他疤痕都能消掉。 不过她现在可没这本事,林晚晚翻了个身,直接睡著了。 第二天一大早,又传来了鸡汤的香味。 隔壁的几个孩子全都直勾勾地盯著他们的锅。 吴婶大声骂道:“这大早上的闻到这种臭味,想让谁难过呢!下一次,咱们离他们远一点,省得倒霉。” “娘,我想喝鸡汤……” “吃吃吃,吃完鸡汤是不是想去西天啊?就你也配吃鸡汤,死人才有鸡汤吃呢!”吴婶指桑骂槐道。 木兰直接衝过去,拿著一把土扔了过去道:“你才死人呢!你那个嘴可不就是死人的嘴吗?” “你个臭婊子,信不信我打死你?” 木兰叉著腰道:“来啊!你来啊!” “我才不跟一个寡妇斤斤计较呢!”吴婶气鼓鼓地走了。 木兰回到营地,气得不行:“她这嘴怎么这么难听?”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可不就是她这张嘴,把村里的人都得罪了,所以才出来的嘛?” “啊?”木兰倒真不知道,从前她们接触的並不多。 白夫人说道:“她的嘴臭得很,又喜欢斤斤计较,所以以后咱们別跟她多往来。” “嗯嗯……”几人赶紧点头。 昨天一大锅鸡汤留了一半,今天就全部都吃完了,吃完后,所有人干劲十足。 白松把自己的野鸡分了一半给林二狗,当然是偷偷给他喝的。 林二狗的爹就是猎户家里的,他们家其实也经常能打到猎物。 可打到猎物后,第一件事就全部去换了粮食。 所有人满足的打了个饱嗝,林二狗道:“林松哥,你们家现在可真好,都喝上鸡汤了。” 林松笑道:“运气好罢了,以前你给我吃得,我有吃得,也给你吃。” 林二狗憨憨一笑,就听到二狗娘的吼声:“二狗,你死哪去了?赶紧滚回来,出发了。” 林二狗飞快的跑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林晚晚伸了个懒腰,躺著真的怪累的。 他们朝著曙光城走去,这中间路途遥远,一路大家都闷不作声。 现在的路並不宽,也就是一辆马车能够正常通行,而且坑坑洼洼的,林晚晚顛得差点没把早饭吐出来。 八哥在独轮车旁“嘰嘰咕咕”道:“快点,快点……” 林晚晚瞪了它一眼道:“奶茶,你別叫了,叫得我脑瓜子嗡嗡的。” 奶茶咧嘴一笑,现在八哥的名字叫奶茶,它还是挺满意的,再加上跟著林家有饭吃,它就不打算走了。 奶和奶茶的关係还挺好,奶“吱吱吱”地叫了几声,奶茶“嘰嘰咕咕”地回应著它,这一路上也挺有意思的。 刚走了一个多时辰,就看到路边躺著两个人。 林晚晚仔细看了下,是一对母女,两人衣衫襤褸,破布勉强遮身,瘦得只剩皮包骨。 她们的胳膊和双腿细得仿佛轻轻一折就会断掉。 白夫人大著胆子上前,探了探她们的鼻息摇了摇头道:“死了。” 林富贵道:“咱们赶紧走吧!往后这种事情怕是更多。” 第76章 过路费 林晚晚吸了吸鼻子,那女人还睁著眼睛,临死的时候,紧紧地抱著那女孩。 赵巧娘、木兰几人的脸色也变了,白夫子轻声道: “这灾荒闹的,到处都是饿殍,真是让人痛心疾首。 朝廷为什么不发救济粮?这日子可怎么过呀? 现在进城都要收费,那高昂的费用让人犯难。 真不知道朝廷是怎么想的,难道他们看不到百姓的疾苦吗?” 白夫人拉了拉他道:“少说几句,万一被人听去了,可不得了。” 白夫子闷不作声,一群人继续朝前走著,可前面林家村和王家村的人都停了下来。 小木匠跑到前面去打探消息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道:“是朝廷的人,说是……说是要收过路费。” “哈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过城要收城费,过路还要收路费,这不是故意刁难百姓吗?”白夫子是真的生气,鬍子气得一翘一翘的。 林晚晚知道古代难生存,可也没想到这么难生存啊! 现在连饭都吃不上,哪里来的钱交什么过路费啊? 小木匠轻声道:“说是一人两文钱,连孩子都要交。” 白夫子气得直发抖,像他们家就要接近30文,这简直是不可理喻。 奶从背篓里跳了出去,很快就没了身影,奶茶也跟著他跑了,林晚晚看著外头,前面差不多有几千人,不停地跟朝廷的人爭吵著。 “凭什么要我们出钱?我们哪里来的钱?” “我们连肚子都吃不饱了,还想让我们交路费,你们做梦。” 朝廷派了几十个人来,手里全部都拿著长枪,那头头冷笑一声道:“吃不上饭是你们的事,跟我们无关,赶紧交钱,否则別想从这里过。” 这些人根本不讲理,王家村和林家村的村长也在不停商量著,王家村村长道:“要不咱们跟官爷说说,少收些费用?” 林家村的村长道:“这样,你们每家准备5文钱,我们去跟官爷商量商量,要是官爷愿意的话,咱们就过,如何?” 每家五文钱,村里的人商量了一下,全部都开始掏钱。 很快就收到了赵巧娘家了,孙梅看著她道:“二十五文,赶紧掏钱。” 赵巧娘本来已经打算拿钱了,可以一听二十五文,就冷眼看著她道:“凭什么我们家要25文?不是5文吗?” 孙梅“噗呲”一声笑道:“你也不看看你们是几家,我没收你30文就不错了。” 赵巧娘道:“不用了,你去別家收吧!” 孙梅学过管帐,又会写两个字,所以这收钱的事情,村长就交给了她。 孙梅叉著腰道:“赵巧娘,你別给脸不要脸,让你做什么都不配合,你到底想做什么?” 赵巧娘看著她道: “孙梅,你是打量我好欺负是吧?別人家都交5文钱,我们家偏偏要25文钱。 我情愿自己交30文钱给前面的官员,也不愿意交25文钱给你,行了吧?” 这不是钱的事,孙梅就是故意搞他们的。 孙梅“噗呲”一声道: “你知道为什么每家只要五文钱吗? 那是因为我认识其中一个官爷,要不然你以为会有这么好的事情? 行,你不愿意出这钱是吧?我就让你过不了这一关,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办。” 说著,孙梅转身就走,这官爷里头有个她认识的,叫孙强,是孙管事的朋友,刚刚她去前面的时候才认出来的。 木兰冷哼一声道:“嘚瑟什么?不就是认识个官爷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当了官呢!” 林老太整个人得意非凡:“我就看看你们怎么过这道关卡,一窝的灾星,可不是得倒大霉了吗?” 做豆腐的吴婶交了5文钱,阴阳怪气道:“人家可是能吃野鸡的,哪里会在乎这几十文的?” 孙梅捂著脸偷乐: “哎呀呀!我都忘了,人家能吃野鸡呢! 一只野鸡都好几十文了,赵巧娘,你们不会是几十文都掏不出来吧?” 翠丫气急败坏道:“我们就算能掏出来,凭什么给你啊?” “那你们就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你们现在给我钱,我都不收了,今天我就不让你们过去,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怎么办?”孙梅一脸的尖酸刻薄。 她直接拿著钱袋走了,走到关口,她对著一个官爷说了什么,那官爷朝著赵巧娘这么看了几眼,点了点头。 孙梅得意地看著赵巧娘道: “赵巧娘,你今天別想走过这里,不过你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响头。 然后给我交100文,我就勉为其难让你过去,怎么样?” 林晚晚吐了个泡泡,气得“啊啊啊啊”叫了好几声:“见过不要脸的,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奶茶飞了回来,“咕咕咕”了几声。 林晚晚看著它道: “奶怎么还没回来?它没遇到危险吧? 你们在外头一定要小心一点,现在灾民多,就怕对你们使坏。 別说是老鼠了,就是蟑螂、臭虫,他们也吃。” 奶茶“咕咕咕”了半天,林晚晚无奈道:“兄弟,你那鸟语我是真的听不懂,要不你说中文唄!” 奶茶看著林晚晚,突然说道:“路……路……路……” 林晚晚看著它惊讶到不行:“奶茶,你的意思是奶去找路啦?” 奶茶点了点头,林晚晚满脸兴奋,因为她发现她和奶茶还是可以交流的嘛! 前世她没养过八哥,倒是见过邻居一个老爷爷养过,那八哥特別聪明,能说几十句完整的句子。 奶很快也回来了,对著赵巧娘“吱吱吱”了半天。 赵巧娘轻声道:“奶,你是又找到好东西了?” 奶摇了摇头,赵巧娘想了想道:“你是找到路了?” 奶点了点头,赵巧娘脸上一喜,但是看到周围的人都在盯著他们,便不再说话。 打猎林大头是林二狗的爹,他走了过来道: “白夫子,这里只有一个出口,你们还是赶紧去交钱吧! 万一过不去就麻烦了,这墨香镇的人都跑光了。” 白夫子看著他道:“现在想过去,也不一定让我们过去,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林大头点了点头道:“行,要真有事,您说话。” 说完,就拉著林二狗走了。 第77章 哪家吃的有他们家好? 赵巧娘使了个眼色,一群人就慢慢朝后走去,孙梅大声道: “嘖嘖嘖……看到没? 他们这家子交不出钱,就得往回走了,穷鬼,还想跟我斗,还嫩了点。” 有些人本来不想交钱,可一看赵巧娘一家子走了,都不得不掏钱。 吴婶的嘲笑声传来: “我还以为他们能吃上野鸡,就是有钱人了。 哪里知道连5个铜板都掏不出来,简直笑死我了,这得有多穷啊?” 旁边的人也纷纷应和道:“哎!怕是难得打到了两只野鸡,你们又不是不知道他们都吃观音土了,真有钱还能吃那土吗?” “可不是,一家子的灾星,走了也好,省得害死咱们。” “可不是,你还真別说,我每次看到林晚晚,就觉得浑身发冷。”吴婶继续添油加醋。 木兰气得想回头跟他们理论,被赵巧娘拉住了:“那些人不就那样,你跟她们吵能吵出什么来?咱们赶路要紧。” 在这里等了几个时辰,天都快黑了,今天这一天又算是废了。 奶带著他们朝著一片树林里走,林中的树木大多光禿禿的,树皮被扒得一乾二净,露出惨白的树干。 他们走了差不多半炷香的功夫,景色却依旧是荒芜一片。 “这到哪了?会不会走错了?”木兰轻声问道。 赵巧娘摇了摇头道:“乖乖挺聪明的,应该不会走错,咱们跟著它就行。” 又走了半个时辰,他们踏上了田埂。 田埂上没有一丝生机,抬眼望去,路边稀稀拉拉地站著几个人。 白夫子赶紧走了过去问道:“请问这是哪里啊?” 那人戒备地看著白夫子道:“苍鷺关,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呀?” 白夫子想了想道:“我要去墨香镇,是不是从这苍鷺关过去啊?” 那人摇了摇头道:“人家费尽了心思从苍鷺关往这边走,你们怎么还想回去啊?” “哦……原来是这样。”白夫子暗暗舒了口气,他们真的从那边绕了出来。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哈哈大笑道:“这怎么好意思呢?都不用排队就到了,咱们先找个地方吃晚饭吧!” 几人就找了个角落,白夫人道:“锅里还有些鸡汤,我把那些野菜放里头烫一下,也鲜得很,然后再一人半块饼子。” 这奢侈的生活啊!就这些逃难的人家,哪家吃得有他们家好? 林晚晚喝完奶后,就跟奶、奶茶在一块儿聊天。 就听到白夫子道:“天还没黑,昨天教到昔孟母,择邻处,咱们今天学六个字子不学,断机杼。” 林富贵高兴道:“臭臭,你赶紧过来听课。” 林富贵也没想到白夫子会每天给孩子们上课,他刚开始知道的时候,可高兴坏了。 还不光是上课,早上的时候,还会教孩子们功夫,他也学过一些功夫的,看了白夫子教的功夫,他整个人都呆住了。 白夫子打的是一套白鹤拳,林富贵也多少听说过白鹤拳,听说这是一个名叫方七娘的女子创造出来的。 她自幼痴迷武术,四处寻访名师,却始终未能找到心中理想的武学。 一日,方七娘来到一片幽静的山林。 在那里,她偶然看到一只白鹤翩翩起舞,姿態优雅,动作敏捷而充满力量。 白鹤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奥秘,深深吸引了方七娘。 从那以后,方七娘便常常来到这片山林,观察白鹤的一举一动。 她开始模仿白鹤的姿態,將其融入到自己的武术招式中。 经过无数个日夜的琢磨与苦练,方七娘终於创造出了独特的白鹤拳。 方七娘凭藉著这套拳法,行侠仗义,声名远扬。 臭臭的天分也是极高的,白夫子道: “子不学,断机杼说的是孟子小时候不好好学习的事儿。这“子”呢,就是指孟子。 孟子有一天不想学习了,就逃学回家,他的母亲,也就是孟母,看到这种情况,便果断地割断了正在织布的机杼。 这织布就如同做学问一样,需要一梭一梭的积累,如果中途停下,这布就织不成了。 做学问也是如此,要是半途而废,那就什么也成就不了。 孟母就是用这个举动来教育孟子,让他明白学习不能中途停止,必须持之以恆,才能有所作为。 你们也得谨记,学习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好了,这几个字就是这么写的,你们多看几遍。” 白夫子的课程並不快,每天教六个字,可把木兰、翠丫、小木匠、林小小和郑秀秀可难死了。 翠丫急得抓耳挠腮:“子和不简单,这个断怎么这么难?” 木兰皱眉道:“可不就是吗?我怎么都记不住,烦死了。” “咦!巧娘姐,你……你居然都写出来了。”林小小看著赵巧娘写的字说道。 赵巧娘轻轻一笑道:“我也觉得好奇怪,这些字好像都认识一样,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翠丫哈哈大笑道:“没准巧娘姐前世是个读书人呢!” 赵巧娘也笑了:“我真的好喜欢学习这些,还有刺绣,感觉特別得心应手。” 赵巧娘閒来无事也会跟白夫人学刺绣,白夫人的刺绣手艺非常好,她只是教过巧娘几次,巧娘就能绣出一些简单的图案了。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 “这认字也讲究天赋的,就跟功夫一样,你们几个都是喜欢练功夫,巧娘就喜欢学写字,很正常。 但是多认字,多会些拳脚都是有用的,尤其是乱世,多一项自保的功夫,对自己对孩子都有好处。” 林晚晚直点头,可不是吗? 她如今累得很,看到白夫子教功夫她要学,看到白夫人教刺绣,她也跟著学,白夫人教她念草药的口诀,她也得学。 別看她小,可要学的东西,一点都不少。 白夫人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才是真正的大家小姐,反正林晚晚对她崇拜的五体投地。 教了一个多时辰,就听到小木匠的声音:“夫子,林家村的人好像过来了,你看看那边是不是他们?” 第78章 可惜就是摆脱不掉 孙梅坐在平板车上,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她赵巧娘凭什么跟我斗?还真以为自己的孩子是福星,这不是做梦吗? 你瞅瞅那个小贱货有福星的样子吗?” 旁边的几人背著包袱,纷纷应和道:“那肯定是没有的,一副短命样,也就是你们太好说话了。” “可不是,要我非得扇她几个巴掌,让她明白明白自己的位置。” “谁能有你们家早早有福相啊?你们家早早一看,就像是那仙女下凡。” “你不说不觉得,一说还真是啊!长得可真……好看……” 孙梅洋洋得意道:“你们看著吧!我这三个娃指不定以后都能当大官,谁亲近她,谁就有福气呢!” 林老太乐呵呵地看著林早早道: “可不是吗?我也觉得我家早早不一般。 我每天这么抱著她,我都觉得自己的身体越来越好,走路都带风的。” “还真別说,確实感觉你们家的身体都很好,健步如飞的,我们走几步都喘得慌。”村里人直点头。 林老太不屑地看著林大盛道:“我们家除了大盛,其他人的身体都很好,你说说这大盛可不就是被那灾星克的吗?” 林大盛的咳嗽声不停地传来,林老太笑得更得意了: “哎!我们家大盛就是可怜啊!怎么生了这么个丧门星? 不过也挺好的,现在总算把他们摆脱了,以后咱们家越来越……”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路边的赵巧娘抱著林晚晚,林晚晚似笑非笑地看著这些人。 哎呀!让她们失望了,总想摆脱他们,可惜就是摆脱不掉。 林老太愣了一下,直接冲了过来道:“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白夫人冷声道:“这话说的,自然是走过来的,难不成我们还能飞过来?” 孙梅气得直哆嗦,这群贱人,怎么又出现了? 她看著他们道:“你们不可能过来的,我都跟守门的打了招呼了。” 赵巧娘冷哼一声道: “就你有关係,我们就没关係吗?守门的看到我们,恭恭敬敬地把我们迎了过来,就连钱都没收。 哎!我们想给钱,人家就是不肯收,结果没一文钱就过来了,对了,你们了多少钱啊?” 林晚晚乐了,她娘越来越会讲话了。 村里那些人低声嘀咕道:“不钱啊?那每家还收五文钱?会不会被他们贪污了啊?” “这也不是不可能,一个过路费怎么可能这么贵?” 孙梅大声质问道:“大家別听他们胡言乱语,真要有这样的好事,他们为什么不把我们叫上?” 木兰翻了个白眼道:“你都要把我们甩掉了,我们凭什么告诉你?难道我们贱得慌?” 林家那边气得不行,赵巧娘一群人悠哉悠哉地跟在队伍后面,昨天晚上休息得不错,再加上吃得也不错,每个人都精神饱满。 林家村村长脸色不太好看,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接下来的路更难走,走了6天,每个人灰头土脸的不说,林家村和王家村的粮食也没多少了。 “现在粮食不够了,咱们得休整两天。”林家村村长抽著旱菸说道。 王家村村长忧心忡忡道:“要是一直这么休整,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到汴京啊?” “可是不休整咱们很快就没有粮食了,还有咱们的水也不多了。”有个村民嘆了口气道。 王家村的村长道:“每天上山的人这么多,但是饿死的还是不计其数,进了山也不一定能找到吃的。” 林家村的村长道: “这就看命了,再不找吃的,马上就到冬天了。 山里头更没吃的,到时候就更没法过了。” “行,休整两天,让打猎队进山打猎吧!”王家村的村长无奈地说道, 王家村其实是有名的猎村,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打猎,所以他们打到猎物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很快两支打猎队就组织好了,林家村的打猎队一共56人,王家村的打猎队一共75人。 王秋菊还组织了一个女子打猎队,里头的全部都是女人,一共42人。 现在王秋菊越来越有威信,特別是在女人的群体里,好多人都特別感谢她。 因为王秋菊把自己的打猎技巧都教给了她们。 赵巧娘自然是不能放过这样的机会的,她们也打算进山,打到的猎物这一次全部都留著。 王秋菊用蔑视的神情看著赵巧娘道:“现在是人是鬼都想去打猎了,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王秋菊身后的女人也都嘲讽道:“可不是,一群寡妇灾星,也敢去打猎,就不怕被野兽吃了。” “可不是,看看她们这小胳膊小腿的,指不定就被老虎给吃了。” “嗯,这倒是,跟灾星待在一起,必然会倒霉,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可別沾染了他们的晦气。” 木兰冷笑道:“指不定谁是灾星呢!”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今天赵巧娘、木兰、翠丫、林小小、郑秀秀都打算进山。 他们的背篓里装著小木匠做的竹筒,小木匠的手特別巧,平时有时间就会做些小玩意,竹筒,还有弹弓,给林晚晚做了好多玩具。 林晚晚特別喜欢,还给他们一人做了一把哨子,说是有危险的时候,可以吹。 林晚晚的小手拿著哨子,想吹一下,可一吹全是口水,惹得白夫人哈哈大笑:“傻丫头,你才多大,就想吹哨子?一会儿奶奶给你蒸个鸡蛋好不好?” 林晚晚想了想,她才一个多月,能吃鸡蛋羹吗? 是不可以的,不消化啊! 白夫人摸了摸她的手道:“奶奶现在就去蒸。” 他们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家里现在就白夫子、白夫人、小木匠、郭富贵和几个孩子。 可白夫子、小木匠和郭富贵一直在摆弄独轮车,这个独轮车上路是没有问题的,但是空间不够大。 必须再增加一些空间,林晚晚突然就看到几个黑影摸了过来,她刚想叫,就被人捂住了嘴。 她遇到了人贩子,这人手上可真臭啊! 她瞬间被熏得头晕脑涨…… 第79章 奶茶直接拉了一坨鸟屎 紧接著就感觉有人抱著她不停地跑跑跑,她“啊啊啊”地叫了几声。 “奶、奶茶……娘啊!救我小命啊!呜呜呜……”这必然是遇到人贩子了。 逃荒路上这种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家的孩子又多,那人抱著林晚晚道:“怎么样?得手了吗?这家的孩子真多。” “得手了,一共七个孩子,咱们这次可赚大发了。” “嘖嘖嘖……这些孩子被养得真好,吃起来肯定更香。” “那些老爷就好这一口,特別是这个小的,真肥啊!” 他们几双眼睛全部都盯著林晚晚,其他孩子都晕了过去,林晚晚气得嘴里不停嘀咕:“你才肥,你们全家都肥,死变態,居然吃人,你信不信我弄死你们?” 那男人看著林晚晚“啊啊啊”说话的样子,心软得不行: “你们觉不觉得她特別可爱啊? 我媳妇儿一直想要个孩子,这女孩可真漂亮……” 头上就被人重重一拍道: “黄牙,你脑子被门夹了吧?人家僱主可是给了咱们银子的,必须把这些孩子全部卖掉。 再说了有了钱你想生几个闺女生不出来,非得要抱人家的闺女?” 黄牙挠了挠头道:“这倒也是哈!就觉得这丫头长得可真漂亮。” 能不漂亮吗?她虽然不知道自己长得怎么样,但是白夫人也算是见识多的,都经常夸她: “这眼睛又大又圆,睫毛也太长了吧! 就跟扇子一样,皮肤又白皙,我就没见过京城哪家的孩子长得这么漂亮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当然这其中必然有夸张的成分,毕竟白夫人是真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孙女。 白夫人对其他孩子並没有那么热络,家里一共有七个孩子,要说她喜欢女孩子也谈不上,木杏和小鱼儿都是女孩子,但是白夫人对她们很一般。 现在更是证实了她长得肯定漂亮,对於这一点她还是很开心的,但是她不想变成別人的盘中餐。 那头头低声道:“咱们只要在这里等一会儿,就会有人过来接应,听说还有一个是官爷,你们可得客气的点。” “官爷?官爷还做这个?” “你们別管这么多,就在这里等著。” 林晚晚嚇得眼泪都出来了,怎么当官的还做这种事情?她是真不想死啊! 就听到“嘰嘰咕咕”的声音,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奶茶,是不是你来了?你快点救救我呀!我不想死啊! 我好不容易从21世纪穿过来,不想被人煮了呀!” 奶茶在空中飞了一圈,这些人都被嚇了一跳:“哪里来的黑鸟?赶紧滚一边去,信不信我杀了你?” 黄牙对著天上骂骂咧咧,奶茶直接拉了一坨鸟屎,黄牙嚼了嚼,才反应过来:“你个小畜生,你个杀千刀的,有本事给我滚下来,你来呀!你信不信爷爷砍死你?” 奶茶“嘎”了一声道:“畜牲……” 那鸟叫声把他们都嚇了一跳,黄牙惊恐地看著奶茶道:“鬼啊!这肯定是鬼变的,咱们赶紧跑吧!” 头头狠狠地拍了他一下道:“哪里来的鬼?少胡说八道,这是一只八哥,我曾经在汴京见过,有很多达官贵人都喜欢养八哥。” 黄牙直接拍了拍胸口道:“嚇死我了,你这个带毛的畜生,要是被我抓到了,我就直接给你烤了。” “不带毛的畜生……嘎……烤……嘎……”奶茶是不能吃一点亏的。 林晚晚无语道: “奶茶,赶紧去找奶来救我们啊!你跟他扯啥? 他脑子有问题,你能跟他一样吗?” 奶茶鄙夷地看著黄毛,直接飞跑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林晚晚心里七上八下的。 白松几个陆陆续续醒了,他抬眼看著这群人道:“你们想做什么?” 头头冷冷看著他道:“你说我们想做什么?乖一点,別出声,要不然直接要了你们的命。” 白松嚇得脸色发白,但还是说道:“叔叔,求求你放了我们吧?我们都是没爹的,能活下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没爹的?” “如果我们都死了,我们的娘会受不了的,我还没有考取功名,没有让我娘过上好日子。 求求你们放过我们,要不然……帮了我弟弟妹妹。”林松看著林晚晚,眼泪慢慢滴了下来。 黄毛吸了吸鼻子道: “我……我也是个没爹的,我娘养大我也不容易。 老大,要不就把他们放了吧!” 那头头直接扇了他一巴掌道:“黄毛,你脑子有病吧?你没爹跟他们有啥关係?” 黄毛眼里含泪道: “我就是想给我娘一条活路,所以才干这伤天害理的事。 要不是我娘和我妹妹没饭吃了,谁干这害人的勾当? 你没听见吗?人家说了,他们没爹,要是他们都死光了,他们俩得多伤心?八成是活不下去了。 你们有没有人性啊?” 那头头脸都绿了: “你……你现在来跟我讲什么人性?你有没有人性啊? 马上提货的人都来了,我都跟你说了,提货的是个官爷,你想死也別拉上我。 把黄毛给我绑起来,等交易完了,找个偏僻的地方,直接杀了他。” 黄毛直接被抓了,林晚晚用同情的眼神看著他,这黄毛还有几分人性,可惜好人不长命,特別是在逃荒的过程中…… 眼看著时间快到了,头头满脸焦虑道: “那些人怎么还不来?不会不来了吧? 说好的七两银子,一个孩子给咱们一两,咱们正好8个人,把黄毛杀了就是七个,正好一人一两。” 这打算的確不错,突然听到了几个人的声音,头头眼睛一亮道:“他们来了。” 这些人穿著黑色夜行衣,手里拿著砍刀,那感觉让人望而生畏。 林晚晚看著这些人,感觉到了他们身上的杀气,这些人绝对不一般。 那些人冷冷道:“那些孩子都带来了吗?” 头头赶紧点了点头道:“官爷,您要的人都带来了,一共是7个孩子,七两银子。” 那男人哈哈大笑道:“这人还真敢开口要银子,兄弟们,你们说该怎么办呢?” 第80章 我们全家都可以卖身 林晚晚睁大眼睛,这是黑吃黑?古代可真够精彩的,要是搁现代,这些人通通都得枪毙。 拐卖人口、聚眾斗殴,嘖嘖嘖…… 林晚晚无语看天,现在的她被扔到了旁边的枯草地里,她打了几个滚,滚到了旁边的一个小沟沟里。 白鬆手里拿著一把小刀,已经在割绳子了。 这大哥是真的聪明,这时候了,还想著自救呢! 黄毛“呜呜呜”了半天,也不知道在呜啥? 那头头看著他们那一群人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之前不是谈好的价格吗?” 这男人冷笑一声道:“谁谈的你找谁去,现在给我滚,就留你一条狗命。” 那头头突然崩了,他家里等著这钱过日子呢! “我这条狗命算什么?临死我也要拉著你,兄弟们,直接上……” 两方人马一下子就打起来了,当官那方厉害多了,他们拿著砍刀,不是官府发的,都是私下买的。 另一方人马,有的拿著木棍,有的拿著铁锹。 很快,两边就打得不可开交,林晚晚嚇得赶紧不停翻滚,她不怕別的,就怕这些人一不小心把她给压死了。 事实证明,她的翻滚还是有用的,她刚翻滚过去,一个死人就压在了她原来的地方,她嚇得心“咚咚咚”地跳。 这死人就是之前的头头,脖子和身子分了家,林晚晚瑟瑟发抖,她上辈子確实是医生,可也没见过这个啊! 两方人马打得非常激烈,一方完全放开了打,一个个不要命似地往前冲。 而当官的那边却畏首畏尾,始终不敢全力出击。 很快,这场激烈的战斗有了结果,当官的那边竟被打死了两个,那些流民也全军覆没,七个生命就这样死了。 有人压低声音道: “孙强,你不是说这票很稳吗? 现在打死了两个,你说这可怎么办?” 孙强冷冷地皱了下眉,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沉声道:“慌什么!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那人大声道:“什么走一步看一步,咱们回去怎么交代?” “咱们遇到流民的袭击,他们被杀了,这就是交代。 行了,把这几个孩子带走,有人愿意出二十两银子买下他们呢!”孙强冷声吩咐。 这些人明显意动了,他们现在只剩下三个了,20两银子,每个人能分到七两。 他们正打算抱孩子,就直接被砸晕在地,这黑灯瞎火的,他们也没任何防备。 木兰走了出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啊?简直胆大包天,居然敢抢孩子。” 林鬆口齿清晰道:“这三个人都是官府的,说可以把我们卖20两银子。” 木兰看著赵巧娘道:“巧娘,你说咱们怎么办?” 林晚晚心里暗暗著急,要是赵巧娘怕事,把这些人放回去,那后患无穷,这些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赵巧娘皱眉道:“那这些人就是故意的,不行,不能轻易的放过他们,一旦放过他们,咱们的孩子就得倒大霉了。” 木兰直接咽了咽口水道:“你是说……” 赵巧娘咳嗽了一声,手有些发抖:“他们这些刀挺不错的,先……先放进篓子里,小小、秀秀,你们带著孩子先走。” 林小小摇了摇头道:“不,我要留下来。” 郑秀秀也点了点头道:“这群王八蛋,想害我的孩子,我做梦都不会放过他们。”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好,那就弄死他们。” 突然黄毛“唔唔唔”地动了,嚇了赵巧娘一大跳:“你也是他们的人是吧?刚刚你听到了我们说的话,你也活不了了。” 黄毛嚇得直磕头: “姑奶奶,我没有,我虽然把他们抓过来,但是我后悔了,我还帮著他们说话来著。 我也是因为家里的媳妇、老娘、妹妹没吃的了,才干这一行的,求求你饶过我吧! 林公子,我是不是也帮你们说话了?” 林松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对,他是帮我们说话了,所以才被绑了起来。” 赵巧娘摇了摇头道:“我不能拿我们这么多人的命开玩笑……” 黄毛看著她道: “不会,我想到一个办法,我把他们杀死了,绝对不连累你们。 这样咱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了,你们看怎么样?” 赵巧娘几人將信將疑,可黄毛是个狠的,直接拿起了旁边的木棍,把他们三个的头砸得稀巴烂。 林晚晚一脸惊恐地看著黄毛,她嚇死了好吗?这男人这么暴力的吗? 奶“吱吱吱”地叼著几个钱袋过来了,全部都放进了林晚晚的衣服里。 林晚晚摸了摸奶哈哈大笑:“奶,你怎么就这么贴心呢?” 奶茶“嘎……”了一声,林晚晚赶紧出声安慰道:“你也挺贴心,你们两个就是贴心小袄。” 黄毛杀完人,直接看著赵巧娘,赵巧娘咽了咽口水看著他道:“你想做什么?” 刚刚的黄毛很嚇人,她害怕啊! 黄毛“扑通”就跪倒在地:“姐,求求你收留我吧!我可以卖身,只要你给我口饭吃。” 赵巧娘眨了眨眼睛道:“卖身?” 黄毛抹了把眼泪道: “对,只要你收留我,我就卖身,我啥活都能干。 你要是不相信我们的话,我们全家都可以卖身,只求你能收留我们。” 林晚晚“啊”了一声,赵巧娘看向林晚晚道:“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直接抱著林晚晚走开了,走到一边,她轻声问林晚晚道: “乖宝,你是不是能听懂我们说的话呀? 那你说说,要不要答应他啊?” 林晚晚想了想,现在是逃荒,人自然是越多越好的,毕竟打架是常有的事。 再加上今天发生这个事,要是黄毛在外头犯了什么事,把他们供出来了可不行,他们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林晚晚点了点头,赵巧娘惊喜道:“白婶说你能听得懂我们说的话,我还不信,没想到你真听得懂啊?” 林晚晚淡淡一笑,赵巧娘更开心了,突然碰到了她的衣服,掀开衣服,就看到里头大大小小十来个钱袋。 “哎哟!我说这钱袋去哪了,原来是乖宝给你的呀?行,那咱们现在就回去吧!”赵巧娘也没觉得林晚晚能听懂他们说的话,有多反常,直接抱著她带著一群人浩浩荡荡回去了。 第81章 哭你全家,不行吗? 白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都怪我,要不是我,乖宝也不能丟,你说我去煮什么蛋羹呢!呜呜呜…… 我怎么跟她们交代?呜呜呜……” 此时村长已经知道这事了,他冷哼一声道:“呵!这下子倒霉了吧?不听我的话,这下吃亏了吧!” 孙梅兴奋得不得了: “哎呀!那个灾星总算被赶走了,我就说她是灾星吧?没人相信,哈哈哈…… 我都说了,我家早早才是福星,瞅瞅那些人被赵巧娘害的,全完了呀!” 张春喜大声道:“来来来,福宝给姨抱抱,我打算认林早早做乾女儿,你觉得怎么样?” 村长儿媳妇继续道: “反正我也没有乾女儿,还有我家儿子比你家大了五岁,也挺合適的哈! 要不咱们就订个娃娃亲唄?” 赵巧娘眼睛一亮道: “娃娃亲?这倒也挺不错的,我家这个以后可是旺夫旺子旺全家的。 指不定让你儿子以后能考上状元呢!” 张春喜眉开眼笑道:“真噠!那咱们可说好了啊!以后就是亲家了,你可不能反悔啊?” “不反悔,我怎么会反悔呢?”孙梅赶紧说道:“有我们福宝在,以后村里会越来越好过的。” 林大盛闷著头,也不说话,他心里头一直觉得很愧疚,要不是他生出了灾星,家里怎么会有这么多事情呢? 现在灾星被人抱走了,就连林松、林柏也被抱走了,说心里话他是很难受的。 但是又开始埋怨起灾星来,要不是这个灾星,他也不至於变成现在这样,家不像家。 他又开始恨起赵巧娘来,要不是这个女人突然变得不听话了,怎么会发生这么多烂事? 跟著他確实挺苦的,可最起码活下来了呀? 村里人都围在一块儿,交头接耳。 货郎的媳妇儿吴婶“呸”了一口道:“活该,谁让他们显摆的?有野鸡肉也不给咱们吃,现在好了吧?” 做豆腐的桂婶皮笑肉不笑道:“人家也难嘛!你就別生气了,这些人可不得了报应嘛!” 养蜂人的媳妇桃就站在他们不远处,跟两个儿子说道:“这种人少接触,真有事情他们可不会帮咱们。” 桃和打猎家的陶婶直接过来了,陶婶道:“白夫人,你也別太著急,吉人自有天相,等他们回来了咱们都出去找找。” 白夫人捂著胸口道:“呜呜呜……我可怜的晚晚,她要真有点啥,我也不活了,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她失去两儿一女的时候,就是这么肝肠寸断,可为什么到这把年纪了,还要让她遇到这种事情。 她简直恨死自己了,白夫子老泪纵横,咬著嘴唇道:“都怪我们,我们以为在这里就安全了,可灾荒年月,哪里能真正的安全呢?” 郭富贵整个人精神恍惚:“这……这可怎么办?我怎么交代……我怎么跟他们交代?呜呜呜……” 村里看热闹的越来越多,就连王家村的都赶了过来,王秋菊的嫂子也冷嘲热讽道:“指不定是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要不然为什么別人家的孩子没少,就少了他们家的?” “可不是吗?谁让他们家吃野鸡肉的?现在谁不知道他们家多浪费?” 突然有人道:“他们回来了……” 白夫人站了起来,直接跌跌撞撞地冲了过去,抱著赵巧娘道:“巧娘,去救孩子……去救孩子……晚晚被我弄丟了,都怪我,非得……” “哇……”林晚晚在篓子里直接嚎了起来。 白夫人傻眼了,就看到七个孩子一个一个地跑了出来。 “回来了……呜呜呜……”白夫人是真的喜极而泣了,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 赵巧娘赶紧安慰她道:“白婶,没事没事,这不是回来了吗?就是带著他们出去转了一圈。” “呜呜呜……嚇死我了,嚇死我了。”白夫人舒了口气,换谁都害怕。 旁边的吴婶冷哼一声道: “浪费大家的时间,真好玩,孩子没丟在这里哭什么哭? 嚎丧啊!你家是死人了吗?” 木兰看著她道:“哭你全家,不行吗?” 吴婶气得想衝上去,看到她手里的大刀,扁了扁嘴道:“你等著,等我当家的回来,就收拾你们。” 那周围的人一鬨而散,白夫人赶紧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孩子肯定是被人抱走了,这点是毋庸置疑的,因为看到有几个人的背影,他们在后面追,都没追得上。 赵巧娘道: “孩子確实被几个人抱走了,说是一个一两银子,把他们买去了。 后来八哥来找我们了,我们就知道大事不好,就把他们全都干掉了。” 白夫人看著那八哥道:“多谢你啊!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八哥“嘎”了一声,高兴地扇了扇翅膀。 白夫人看著他们道:“那你们还上山吗?” 赵巧娘摇了摇头道: “今天先休息吧!反正还有两天,等到明天咱们再上山。 对了,这里还有两个酒囊,里头全都是酒,咱们先放起来,万一有用。” 这些也是从那些人身上拿下来的,那些兵器上面没有任何的记號,他们就收著用了。 一共五把大刀,这样家里就有七把大刀了。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这些人也不知道怎么就盯上了我们。” 林松突然说道:“我听到他们中有一个人叫孙强……” “孙强?咱们並不认识什么孙强啊?”木兰嘀咕道。 林晚晚眨了眨眼睛,孙强,不就是孙梅认识的吗? 她“啊”了一声,赵巧娘回头看著她道: “孙强,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孙强,孙……我想起来了,之前孙梅向咱们炫耀的时候,是不是说她认识的官爷就叫孙强的?” 木兰也出声道:“对,就是她,她是畜生吗?居然敢做这种事情,就不怕报应啊!” 赵巧娘气得想衝过去理论一下,被白夫子叫住了: “你这么兴冲冲地过去,又没有证据。 除了让她看笑话,什么用都没有,咱们慢慢来。” 第82章 金花生和金福袋 林晚晚冷哼一声道:“这孙梅真够討人厌的,奶,要不你再去看看他们有什么好东西?” 奶“吱吱吱”了几声,就朝著那边慢慢找了过去。 林晚晚也真的累了,喝完奶后就直接进入了梦乡。 等到了半夜被黄毛一家吵醒了,黄毛看著赵巧娘道:“夫人……” 赵巧娘赶紧摆了摆手道:“可別叫什么夫人,听得太彆扭了。” 黄毛咧嘴一笑道:“我听大户人家家里都是这么叫的。” 白夫子皱眉道:“巧娘,他们是……” 黄毛嘿嘿一笑道:“老爷,我叫黄毛,是打算卖身的,这是我娘,这是我妹妹,这是我媳妇儿。” 三个人怯生生的看著他们,然后黄毛娘直接跪倒在地道:“求求你们帮帮我们,我们全家都愿意卖身的,你们让我们做什么都行,只要给我们口饭吃。” 黄毛的妹妹看起来有15岁了,瘦骨嶙峋的,眼眶凹陷,也直接跪倒在地。 黄毛媳妇儿也直直地跪在那里道: “老爷、夫人,我啥都会做,我会做些针线活,我还会种地。 我以前在家种地,是我们村里最好的,你们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白夫子皱了皱眉道:“卖身,那就得有卖身契,你们愿意签下卖身契吗?” 黄毛赶紧点头道:“愿意的,愿意的,我们都是愿意的。” 现在为了活下去,卖身的情况实在是太多了,白夫子点了点头道: “那我现在就给你们立买身契,你们一会儿签字画押就行了,给你们一口吃的倒不是难事。 但是你们可得记住了,別想害人,要是想害我们的话,我们绝不饶了你们。” 黄毛媳妇儿赶紧点了点头道:“不会的,我们要不是万不得已,也不至於卖身,家里一点粮食都没了。” 黄毛娘抹了把眼泪道: “可不是吗?我们不会害你们的,我们都知道,你们过得好我们才能过得好,我会的也挺多的。 我会养蚕,会织布,也会刺绣,我以前还是个绣娘,可现在肚子都吃不饱,也没办法刺绣了。” “行了,你们过来画押吧!”白夫子已经把卖身契弄好了,他们的主家写的是赵巧娘,很快这几个人都画好了押。 白夫人去弄了一些野菜粥道:“今天先对付吃一点吧!” 黄毛家的几个人,直接把野菜粥都灌进了肚子里,黄毛摸了摸肚子道: “多谢老夫人,我们已经三顿不吃了,前几天我们村的村霸说找了个活给我干,只要干得好就能有一两银子。 我这才听了他们的话,来了你们这,我是真不知道他们是想抱孩子去卖。 我听说有些当官的就特別喜欢这么小的孩子。” “那我们接下来就要当心点,家里一定要有人。”白夫子说道。 林晚晚被吵醒了,只能不停的吹著泡泡,突然就看到了奶的身影,奶一溜烟的跳进了她的篓子里。 嘴里叼著个钱袋,孙梅的钱袋就是多啊! 这点林晚晚不得不佩服她,这女人是个有本事的,要不然也不能在林家村呼风唤雨的。 这钱袋就放在自己的手边,林晚晚慢慢朝钱袋移去。 双手还是有些不受控制,毕竟太小,而且力气也不太够。 她不停地扯著那钱袋上的绳子,白夫人看著她道:“怎么了?这……这是从哪里来的?” 她直接打开了钱袋,嚇了一大跳:“乖……乖宝,这个得放好,我给你放在你的床篓底下。” 林晚晚的小床篓下面还做了一个抽屉,这是小木匠特意做的,是打算给林晚晚存放衣服的。 白夫人的心“扑通扑通”直跳,这钱袋里有一个金生,还有个小的金福袋,这两样东西怕就能卖三两银子,还有十几文钱。 也不知道这钱袋是怎么到林晚晚的床上的,林晚晚可太幸福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那些人身上的钱袋加起来有五两银子,还有一百多枚铜钱,再加上这些,让她们家又富了一波。 林晚晚嘴角微笑,说好的逃荒呢?怎么变成了这样?说出去谁信啊?哎呀呀! 这个晚上林晚晚睡得特別踏实,第二天就听到赵巧娘的声音:“今天还是我们五个去山上,你们几个就在家带孩子。” 黄毛极力爭取道:“我……我可以跟著你们去山上,我可以拎好多东西的。” 赵巧娘想了想道:“那行吧!咱们今天要找水源,现在水源很紧张,等到了冬天就不一定能找到水源了。” 天一冷,这山里的水源肯定得上冻,一上冻,哪里还能有水? 要是不下雪,这日子更艰难,现在最紧要的,就是多找水。 “啊……我的钱袋,我的钱袋,谁看到我的钱袋了?”孙梅早上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翻自己的钱袋,可是一摸,身上空空如也。 她状若癲狂道:“里头还有金子,到底是谁干的?” 林大昌气得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你这败家娘们,你找死吧?那你把钱袋给我保管,你不肯,现在好了吧?” “呜呜呜……林大昌,你居然敢打我,信不信我弄死你?”她突然转身看著林大盛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偷的?” 林大盛莫名其妙:“你都不知道你有钱,更不知道你钱袋放哪?我怎么可能偷呢?” 孙梅想了想,林大盛確实老实巴交的,那最有可能的,只有林大昌了。 林大昌看著她的眼神道:“你想做什么?我可没拿你钱袋。” 他是想偷来著,可还没来得及动手呢! 孙梅看著他道: “这钱袋是用来保命的。 大昌啊!你把钱袋交出来,咱们家已经没粮食了,我要用这些东西换粮食的。” 林老头和林老太也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林老头道: “大昌,別胡闹,平时我们都由著你。 但是现在不成,等过了这一关,你想出去玩,我们会给你钱的……” 林大昌气急败坏道: “你们少听这个娘们儿放屁,我根本就没拿。 对了,昨天晚上大盛一晚上都没睡,他肯定知道。” 第83章 这怕是有人遇到大虫了 林大昌看著林大盛,林大盛点了点头道:“昨天晚上確实没看到任何人过来,真不知道你的钱袋是怎么丟的。” “呜呜呜……”孙梅真的是急哭了。 赵巧娘撇了撇嘴,木兰和翠丫笑开了。 翠丫小声道:“呸!什么福星,管这也叫福星,那天底下岂不是都是福星了?” 林翠翠和林翠走了过来,林翠翠看著翠丫道: “姐,你带我们进山吧! 我们家都快饿死了,弟弟饿得都走不动路了。” 现在谁都知道他们去林子里打到了野鸡,说明这些人是真有本事的。 林翠丫看著她们道:“不方便,再说我凭什么带你们啊?” 林翠可怜巴巴道:“姐,我今天没吃饭,就连水都没喝一口,再这么下去我撑不住。” 林翠和林翠翠也算是林翠丫从小带大的,吃准了林翠丫心软。 林翠丫淡淡看著她们道:“我现在跟你们没有任何关係了,当时爹娘要把我卖了的时候,你们是怎么说的?” 林翠翠直接拉著林翠跪下了: “姐,我们那个时候也没有办法,没粮食了呀! 我们听说你被嫁进去,就能过好日子的,我们也是想让你过好日子啊!” 林翠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们道: “装,再继续装,林翠翠、林翠,真让你们嫁进去过好日子的时候,你们怎么不去? 真够噁心的,別来找我们。” 如果林翠翠和林翠是真心来道歉的,还让林翠丫高看一眼,可这两人明显就是想吸她的血。 林翠翠拉著林翠丫的手道:“姐,救救我们吧!你也不忍心看到我们去死吧!” 林翠丫淡定地看著她道:“不想死,那就想办法活下去啊!来找我做什么?” “我们只要一袋粮食,我知道你们有粮食,要不然你们也不会把那野鸡吃了,只要给我们一袋粮食,一竹筒水就行。”林翠直接出声说道。 “只要一袋粮食,你好大的口气啊?要不你也给一袋粮食我们?”木兰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林翠翠冷声说道:“我跟我姐说话,有你说话的份吗?你算老几啊?” 林翠丫大声道: “她算老几,她是我的家人,没有他们,我根本就活不下去。 所以林翠翠、林翠,想活命,就自己去努力。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別想著到我这里来打秋风,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你们如愿的。” 林翠翠和林翠是真的被惯坏了,林翠丫一直觉得她们小,所以捨不得让她们干力气活。 哪里知道会养成她们好吃懒做的习惯? 林翠急得直掉眼泪: “林翠丫,你不能这样,你要是不帮我们,我们真会死的,呜呜呜…… 家里那点粮食,都只够弟弟吃的,我们真的几天没吃饭了。” 林翠丫轻轻一笑道:“跟我无关。” 林翠翠用仇视的目光看著林翠丫道:“林翠丫,既然你真的这么狠心,別怪我无情,你给我等著,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林翠丫头也没回地进山了,进了山,她才嘆了口气道: “以前我对弟弟妹妹可好了,有好吃的东西,我都会留给他们。 记得有一次,城里的姑姑给了我几颗,我一颗都没捨得吃,全都留给了弟弟妹妹。 我从来都穿不上新衣服,可弟弟妹妹却常常有新衣服穿。 家里的活儿,像烧饭、洗衣服这些,我都全包了,从来不让弟弟妹妹碰。 我觉得我已经尽到了长姐的责任,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这是林翠丫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她明明对他们很好啊?她的弟弟妹妹为什么会恨她? 她的爹娘也最不喜欢她,真的想不通。 林小小拉著翠丫的手道:“翠丫姐,你別生气。” 翠丫笑眯眯道:“有什么可生气的?反正我也不会再帮她们了,她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林小小点了点头道:“是啊!那种家人还不如没有呢!” 赵巧娘嘆了口气,现在这社会就是这样,重男轻女,女子从一出生,便往往被视为不如男子重要。 家庭资源大多向男子倾斜,男孩可以接受教育,考取功名,光宗耀祖。 而女孩则通常被剥夺了受教育的权利,只能学习女红等为將来嫁人做准备的技艺。 在財產继承方面,女子几乎没有继承权,家中的財產、田產等都归男子所有。 婚姻上,女子没有自主选择的权利,常常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被隨意许配给他人。 婚后,女子要以夫为天,遵守三从四德,完全处於从属地位。 若丈夫去世,女子也不能轻易改嫁,否则会遭受社会的谴责。 不过大齐王朝在这方面还是比较开放的,女人和离或被休后可以继续寻找对象,这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了女子些许自由。 然而,社会的舆论压力依旧如影隨形,她们仍会遭受他人的非议和异样眼光。 即便有这样的规定,真正敢於迈出这一步的女人少之又少。 赵巧娘跟在奶的身后慢慢往深山靠去,黄毛拿著大刀嚇得瑟瑟发抖:“夫人,咱们確定要往里走?那可是深山老林,会遇到大虫的。” 赵巧娘“嘘”了一声道:“你声音轻一点,你要是怕的话就在这边等著吧!” “怕?我黄毛就没怕过这些东西,我是以为你们害怕。”黄毛强撑著说道。 “吼……”不远处听到一声吼,嚇得黄毛直接瘫软在地。 奶也嚇得“吱吱吱”叫,带著他们赶紧绕道而行。 木兰道:“这怕是有人遇到大虫了,咱们赶紧走。” 赵巧娘带著她们飞快往里走,到了里头,赵巧娘都觉得心“咚咚咚”跳个不停。 翠丫忍不住嘆气道:“也不知道谁遭了殃……” 木兰轻声嘀咕道:“別管別人了,咱们得继续去找水。” 就听到不远处有声音传来,王秋菊道:“咱们就剩下这么几个人了吗?其他人呢!” “都跑散了,巧英和杜鹃被大虫咬死了,呜呜呜……” “咱们现在怎么办?” 第84章 柿子、木耳、板栗 王秋菊大声道: “哭什么哭啊?遇到大虫不是很正常吗? 不过咱们回去可不能这么说,到时候就说她们两个跟咱们走散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样咱们就不用担任何责任了。” “可……可她们家会相信吗?” 王秋菊冷冷瞪了她一眼道: “不相信,她们还能进山找吗?谁要是说漏了嘴,到时候咱们就把责任都推给她。 反正总得有人负责任,谁嘴贱谁就负责。” “我……我不说。” “我们都不说……” 赵巧娘抖了抖,这王秋菊真是太可怕了,为了不担责任,直接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了死人身上。 很快王秋菊带著这群人走了,赵巧娘他们才从林子里出来:“咱们继续往里走,別节外生枝,王秋菊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木兰点了点头,这事情不是他们能管的。 后面的路一群人都很沉默,奶不停地嗅著,走走停停,走了两个时辰,赵巧娘才看到了一个小水潭。 “水,真找到水了。”黄毛兴奋地手舞足蹈。 这个小水潭比家里的缸还要小一点,也不够深,而且岩缝也停止滴水了。 如果他们没发现的话,过一段时间这水缸就干掉了。 赵巧娘轻声道:“把你们的竹筒都拿过来,咱们先把所有的竹筒都打满。” 小木匠做了几十个竹筒,现在都有了用处。 很快一个个竹筒全部都灌满了水,但这个水潭里的水,就见底了。 赵巧娘嘆了口气道:“行了,有了这些水,最起码够咱们半个月的,咱们稍微省一点,指不定够咱们一个月的。” 赵巧娘又洗了洗家里的帕子道:“走,咱们再找找,这周围有没有野菜?” 一群人就在这周围开始找了起来,现在他们养成了习惯,看到绿色的植物就扔背篓里。 山里头的药材是真的多,奶也没閒著,跟他几个兄弟在林子里不停寻找著。 “吱吱吱……吱吱吱……”奶不停地叫著。 赵巧娘直接走了过去,就看到一棵柿子树,她满脸惊喜道:“柿子,呀!这一棵树上怕是有几十个柿子。” 不过熟透了的柿子都被鸟雀吃掉了,摘了半天,只摘到30多个柿子。 有好多还是青的,木兰笑眯眯道: “这种青柿子,只要放在被子里捂一下,就能吃的。 我家以前也有一棵柿子树,我奶奶经常把那柿子放在被子里捂著,可甜可甜了。” 采完柿子他们心情愉快,离柿子树不远的地方,地上都是枯黄的落叶,走上去沙沙响。 突然翠丫叫道:“木耳,这是木耳……” 赵巧娘冲了过去,当她的目光落在那个阴暗角落里的几棵树上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只见那几棵树上密密麻麻地长满了黑乎乎的东西,那可不就是木耳嘛! 赵巧娘兴奋地大喊道:“还真是木耳!” 一群人迫不及待地开始採摘这些木耳,木耳软软的,摸起来还有些湿润,很快採摘了半个背篓。 他们也不敢走远,就在这附近逛了起来,突然林小小道:“嘶……好疼,这是啥啊?” 赵巧娘她们赶紧走了过去,一看地上全部都是一个圆圆的刺,黄毛大声道:“板栗,这是板栗啊!我们村里以前山上也有几棵板栗树的。” 赵巧娘直接把那个带毛的壳弄开道:“还真是板栗啊!咱们有粮食了。” 板栗也可以作为粮食的,一群人开始捡起了板栗。 捡回来的全部都是带壳的,翠丫、林小小被刺了好几下。 “这也太扎人了吧?这玩意儿能吃吗?”木兰狐疑道。 黄毛点头用砍刀把这壳里头的板栗拿了出来道:“好吃的,特別甜,我们以前上山的时候,生板栗也照样吃。” 木兰剥了一个生板栗点了点头道:“还真別说,真的是甜的。” 黄毛笑眯眯道:“要是放在火上烤一下,这板栗还要好吃,就是这个壳剥的费劲。” “这个壳倒是个好东西啊!”赵巧娘笑道:“你们说要是把这板栗壳放在咱们四周,是不是就是陷阱啊?” “对啊!巧娘姐,你可真聪明。”翠丫笑了。 一群人把板栗全部都装进了背篓里,又转了一圈,挖了一些野菜和不知名的药材就回了营地。 自从自己家里的孩子被抓走后,赵巧娘他们在山里都会担心。 一群人下了山,正好赶上晚饭,今天的晚饭就是野菜粥,里头还放了一些蘑菇。 林晚晚看到赵巧娘回来还挺高兴,“啊啊啊……”地要她抱。 她真的好奇,今天去山上都有哪些收穫。 赵巧娘抱住林晚晚道:“这小傢伙应该是好奇了吧?她……” 还没说完,隔壁的桂婶冲了过来道: “哎哟!你们怎么这么早就回来啦?不应该在山里面多待一天吗? 难不成今天在山里找到了好东西啦!也给我们见识一下。” 说完也不顾別人的反对,直接衝到了赵巧娘的背篓面前道: “都是同村的,你们应该不会这么小气吧? 今天不会又弄到了什么野味吧?咱们都是邻居,一定要分享哦!” 说完直接伸手就往背篓里抓去,她用的力气非常的猛,然后就“啊……”的一声大叫了出来。 木兰“噗呲”一声笑了:“王桂,你这是抢东西,要不要脸啊?” 王桂的脸都变了,大喊道:“当家的,快来救我啊!” 那卖货郎又矮又胖,直接冲了过来道:“媳妇儿,你这是咋啦?” 王桂把手拿了出来,那手上全是尖刺,她嚎啕大哭道:“我被这刺扎了,疼死我了,都是他们害的,他们这是故意的啊!” 卖货郎恶狠狠道:“你们想干什么?仗著人多想欺负我媳妇是吧?” 黄毛走到前面,一只手直接把卖货郎举了起来道: “就欺负你们怎么了?明明是她非得要衝过来占我们的便宜,你们还要把错推到我们身上是吧? 看我们好欺负啊?这么喜欢拿別人的东西是吧?那我也特別喜欢拿別人的东西呢!” 第85章 几件棉袄和两条棉被 黄毛这人有一股狠劲,別人要是欺负他,他就要十倍奉还。 他也不愿意这样,可能是因为从小没有父亲的原因,他比一般的人更狠一点。 他直接去了卖货郎的营地,然后在营地搅了个天翻地覆: “哟!你这个衣服不错嘛!我穿挺合適的。 这几件衣服都挺不错的,我全收了。” 卖货郎两个儿子、两个女儿都躲在一边瑟瑟发抖,桂哭吼道:“你这个畜生,欺人太甚,你到底想做什么呀?把我们的东西还回来。” 黄毛冷哼一声道:“別不识抬举,老子可是杀过人的,你们要是再来我们这边抢东西,我就把你们废了。” 桂哭道:“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呜呜呜……我要去村长那里告你。” “告我?好啊!你去告啊!你断了我的路,我也断了你们家的生路。 你只要敢去告,我就杀你们全家,信不信由你。”黄毛冷嗤一声,直接拿著几匹布,还有几件袄和两条被回来了。 卖货郎家里还是有些东西的,他家虽然没有牛车,但是有一辆平板车,平板车上的东西也挺多,被和粮食,还有好多衣服和物资。 这卖货郎的头脑很灵活,就算是这灾年,他也会利用这些小东西赚钱。 这些平板车上的衣服和被都是他们平时盖的,可有些被和衣服,都是他们低价买来的。 这些都是从灾民身上扒下来的,有些灾民死了之后,就被人捡漏了,然后把这些衣服低价卖给卖货郎。 卖货郎便把这些衣服都便宜卖给其他灾民。 他还卖粮食,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弄来的粮食,反正也不是什么正经渠道。 但是现在村里都知道这傢伙有粮食,就是这粮食的价格非常高。 现在灾年,本身粮食的价格就非常高了,他的价格还要比普通粮食的价格贵10倍。 可有些人走投无路了,也会来他这里买粮食。 黄毛拿回来六件衣服,还有两条被道:“这些东西都是放在平板车上的,都是新的,不是从灾民身上扒下来的。” 赵巧娘犹豫了一下道:“你说他们就不会报復吗?” 黄毛想了想道:“要是咱们退让了,他们就会觉得咱们好欺负,就会欺负得更狠。”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你这小子倒是有点见识的。” 黄毛挠了挠头道: “这不是从小见多了吗?我爹死的时候,我们家那些亲戚如狼似虎,看到我们家有什么好东西就想抢。 后来还是我拿了一把菜刀跟他们说道,你们可以把我的东西都抢走。 但是谁抢走我的东西,我就杀他孩子,反正我也不想活了,后来那些人就再也没敢欺负过我们。” 黄毛就是傻大胆,但是心倒是不坏。 白夫人在后面收拾背篓,林晚晚看著背篓里的东西,笑开了:“哎呀!奶,你怎么这么厉害?柿子都能找到。” 奶兴奋地“吱吱吱”叫了几声,白夫人很快看到了半篓子木耳道:“木耳得洗乾净,要不然可是有毒的。” 林晚晚对白夫人佩服的五体投地,鲜木耳含有卟啉类光敏感物质,食用后可能会引发日光性皮炎等问题,这是现代的人才有的常识。 没想到白夫人居然会知道,她拿出一筒水,认认真真地清洗木耳。 接著又拿出一竹筒水,又洗了一遍。 然后皱眉看著满地的板栗道:“这壳可不容易剥啊!” 白夫子、小木匠和黄毛已经剥了半天了,才剥出几十粒。 小木匠看著这板栗壳道:“这板栗壳倒是挺有用的,要是放在周围,不注意的人,不得被扎死啊?” 赵巧娘笑道:“咦!你这想法倒是跟我不谋而合了,我也是这么想的,特別是放在孩子们的周围,挺好的。” 这一个晚上,几个人都认真地剥著板栗,白夫人则是在板栗上划了个口子,开始认认真真烤板栗。 烤板栗还是需要时间的,全部都烤完,天已经蒙蒙亮了。 一共烤出来半篓板栗,也可以吃上一段时间了。 林小小和翠丫吃了好几个,翠丫笑道:“没想到这板栗这么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太香了。” 几个孩子也没忍住,一人吃了好几个,每人还发到一个柿子,这柿子可真够甜的。 黄毛家也分到十个板栗,两个柿子。 黄毛妹妹看著黄毛小声道:“哥哥,这是不是就是你说的好日子呀?” 黄毛眼圈红了,摇了摇头道: “还不是,黄豆,你记住了,那个白白胖胖的丫头你看到没? 那以后就是你的主子,你好好跟著她,伺候她,咱们家会有好日子的。” 黄毛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家最受宠的就是林晚晚。 黄毛娘轻声道:“啥?她不就是个丫头片子吗?” 黄毛轻声道:“娘,你怎么看不懂呢!这个家里有谁不宠著她?跟著她准没错。” 黄毛去山上才发现家里那只大老鼠居然会带他们找东西,可这大老鼠每天一回来就围著林晚晚转悠。 就说明,这大老鼠喜欢林晚晚,他看著黄豆道:“你听明白了吗?” 黄豆狠狠地点头道:“听明白了,就是好好听小姐的话,她以后说啥就是啥。” “对,你好好听话,哥绝对不会害你,在家里勤快点,咱们是卖身的,啥事都得抢著干。”黄毛小声跟他们嘀咕著。 黄毛媳妇点头道:“我……我每天上山捡柴火,挖野菜的。” 黄毛娘也点头道:“我也捡柴火了……” 黄豆轻声道:“我帮著白夫人带孩子了。” 黄毛点头道:“行了,那今天咱们就这样吧!记住了,咱们想活命,就得听话。” 天亮后,几个人都睡了一会,等到了中午,小木匠兴奋地把独轮车推了过来道:“第二辆独轮车做好了,这个独轮车,比之前那辆好多了。” 前面有一辆独轮车,特別简易,当时做的时候比较赶,但现在这一辆独轮车可不一样啦! 小木匠这几天一直忙忙碌碌的,就是为了把这辆独轮车给弄好。 这辆独轮车可以三个人一起推,上面的空间非常大。 小木匠专门给林婉婉搭了一张木床。 这木床看上去就很舒服,只要在里面垫上被,林晚晚睡在里面肯定特別舒服,安全係数也更高了。 第86章 那你发个毒誓来听听啊? 林晚晚看著这独轮车,这就是她接下来的座驾了,白夫人摸著这独轮车道:“不错,真挺不错的,小木匠,你可真行啊!” 小木匠挠了挠头道:“我也就这点本事了。” “以前怎么没发现呢?你这也太低调了,等到以后咱们去了汴京,你可以开一个木器行。”白夫人笑道。 “啊?木器行?我这不太行吧!”小木匠还是挺自卑的。 白夫人看著他道:“怎么不行啊?我感觉你打的这张床,太漂亮了,比汴京那些木器行打的床好多了。” “那……那到时候再说吧!”小木匠有些靦腆地说道。 就听见那边隱隱有哭声传来:“巧英啊!你们怎么会不见了呢?呜呜呜……” “娘……呜呜呜……我要娘……” “杜鹃啊!这可怎么办?村长,一定要派人去山里找找啊!” 王秋菊嘆了口气道: “我们看著她们进的深山老林,我还提醒她了,赶紧回来。 可她们……她们铁了心,说是家里没吃的了。” “呜呜呜……我可怜的女儿啊!怎么就这么苦呢!”杜鹃娘哀嚎一声。 赵巧娘冷笑一声道:“巧英和杜鹃都死了。” 白夫子皱眉道:“死了?怎么死的?” “遇到大虫了,王秋菊不想负责,就说她们自己进山走丟了。”赵巧娘淡淡说道。 白夫人看著那边道:“巧英有三个孩子,男人也死了,这下三个孩子完蛋了。” “杜鹃也挺惨的,她家里六个弟弟妹妹,她这一死,家也完了。”木兰也深深嘆了口气。 王秋菊害人不浅,根本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以为自己会打猎,就到处告诉那些女人,山上有吃的,只要跟著她进山,就能找到好多好吃的。 那些女人怎么可能不心动呢? 可真实的情况就是,这山里头比她们想像的危险多了,她们在找吃的,野兽在找他们,等到被咬死了,就全部推到这两个女人身上。 杜鹃娘道:“不可能,我跟杜娟说过,千万不要乱跑,她绝对不可能去深山,而且还两个人去。” 巧英的婆婆也道:“对,我家巧英也不可能,她一直就很胆小,是你们害了她,呜呜呜……” 王秋菊大声说道:“当初咱们去的时候可说好了,我只是把她们领到山里,这可跟我没什么关係。” 杜鹃娘看著她道:“你当时答应了我,要保证她的安全的,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王秋菊的同伙跳了出来道: “这关我们什么事啊?要怪就怪咱们村里出了个灾星。 要不是那灾星,你们的闺女,儿媳妇儿怎么可能出事呢? 要找就去找灾星算帐,找我们做什么?” “对啊!以前我们出去打猎都是顺顺噹噹的,可现在不一样了,就是很倒霉,今天什么猎物都没有。” 这两家人一合计,居然还真信了。 巧英家和杜鹃家直接就冲了过来,对著林晚晚家一顿输出。 杜鹃的娘怒不可遏,叉著腰,气势汹汹地指著赵巧娘骂道: “赵巧娘,你个烂心烂肺的狗东西!我们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为何非要害得我们家破人亡才满意? 让你把那个灾星送走,你为何不听? 如今差点害我女儿丟了性命,你到底是何居心?” 巧英的婆婆也叫道: “若我家儿媳妇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就住你家、吃你家,我倒要看看你能怎么办! 你个不要脸的贱货,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我家还有这么多孩子,你让我们怎么办?” 巧娘的男人气势汹汹,双眼通红,怒喊道: “你们把我的媳妇害死了,得赔我一个媳妇! 我不管,今天你们看好了,到底谁跟我们走? 反正以后我们家不好,都是你们家这个灾星克的。” 赵巧娘闻言,愤然站起,眼神冰冷地盯著他们道: “你再说一遍试试!你们觉得这些话像话吗?什么叫我们家灾星克的? 如果林晚晚真的是灾星,要克也是先克我们家里人。 可我们家里现在齐齐整整,更没有谁缺胳膊断腿。” 旁边的孙梅抱著林早早,眼里满是幸灾乐祸:“这种事情谁说得好呢?就像我们家早早是福星,也看不出来呀!” 王秋菊恶狠狠地瞪著她们道:“你们上山的时候是怎么诅咒我们的?都怪你们口无遮拦。” 赵巧娘冷冷一笑道:“王秋菊,你敢对天发誓,巧英和杜鹃是自己走进深山的吗?” 王秋菊心里一慌道:“你……你在胡说什么?大家都看到了,是她们自己走进深山的,跟我们可没关係。” 木兰冷笑一声道: “那你发个毒誓来听听啊? 要是她们不是自己走进深山,你就天打雷劈,五雷轰顶,如何?” 在古代,人们对毒誓的確极为看重。 古人大多迷信,认为誓言有著神秘的力量,一旦立下毒誓,便如同与神明签下契约。 他们坚信,若违背毒誓,必將遭受可怕的惩罚,或疾病缠身,或灾祸降临。 王秋菊的同伙听到后大声嚷道: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凭什么要她发毒誓啊? 就是你们家灾星害死的,你別想推卸责任。” 翠丫气急败坏道: “她们两个到底是怎么死的,你们心里没数吗? 王秋菊,是你把她们带到了大虫的地盘上,然后你看到情况不对,就带著人跑了。 她们確切来说是被你们害死的……” 杜鹃家和巧娘家都愣住了,杜鹃娘一把拽住王秋菊的衣服道: “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杜鹃呢? 她一直把你当成最好的姐妹,呜呜呜……” 巧英婆婆直接看著王秋菊道: “好啊!原来你们是想推卸责任。 王秋菊,你看看你要怎么赔我们?我家里这几个孩子怎么办?” 王秋菊赶紧狡辩道:“根本没有这样的事情,都是她们说谎的。” 赵巧娘轻声道:“我敢发誓,我听到了王秋菊说起巧英和杜鹃,说是被大虫咬死了,你敢发誓吗?” 第87章 你的小手给哥哥摸摸 王秋菊不吱声了,突然就听到村民道:“巧英和杜鹃没死,她们两个人从山上下来了,你们赶紧过来啊!” 巧英和杜鹃相互扶持著从山上缓缓走下,两人的模样甚是悽惨。 巧英断了一只右手,杜鹃则断了一只左手。 当杜鹃看到营地的那一刻,心中的紧张与疲惫瞬间涌上心头,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很快,两人被眾人抬到了营地里。 巧英声音冰冷,质问道:“王秋菊,为什么看到大虫的时候你们不帮我们,直接转身就跑了?” 王秋菊闻言,身子哆嗦了一下,满脸惊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王秋菊身边的人却叫嚷起来: “关我们什么事呀?要怪就怪你们自己跑得慢。 明明我们都说了大虫来了,你们两个还在那里呆呆地望著,难不成还想我们回去救你们吗? 你们简直就是做梦!你们造成现在这一切,都怪你们自己活该。” 巧英家和杜鹃家气得浑身发抖,巧英大声质问道: “当初是谁说山上的野味多,让我加入你们的? 我当时是不是说山上危险,我还是不参加了,可你们是怎么保证的?” 当时王秋菊想要拉拢更多的人,就直接跟她们保证道: “这山上能有多危险啊?我们经常去。 更何况咱们人多,一人一锄头都把那些野兽打死了,你们害怕什么呀? 难不成非得等饿得路都走不动,你们才肯去山上吗?” 这些人慢慢就被她洗脑了,更何况家里的情况都不好,已经断粮了。 两边人马已经吵得沸沸扬扬,杜鹃是王家村的,巧英则是林家村的。 王家村村长大声道:“行了,有问题解决问题,现在事情都出来了,叫什么叫?” 杜鹃娘大声道:“孩子的手都没了,你们打算怎么解决问题?” 王家村村长冷声道:“王秋菊,你们凑两袋粮食给她们,一家一袋。” 王秋菊嘟囔道:“凭什么?这又不是我们的错。” 巧英婆婆大声咆哮道: “不是你的错,难道是我们的错吗? 你必须给我们粮食,要不然我们每天去你家。” 最后王秋菊骂骂咧咧地,从自己家里拿了两袋粗粮给他们。 其实王家的粮食还是挺多的,王秋菊的几个弟弟是打猎的好手,每次去山上都能打一些东西回来。 但是他们坏得很,全部都藏在背篓里,王家村確实也让所有人的粮食都上交了。 但是因为王秋菊和村长家是亲戚,所以並没有全部上交。 这事情是解决了,可王秋菊更恨赵巧娘了,木兰冷哼一声道: “看什么看?做错的事,还想把所有的错都推到別人身上。 王秋菊,你有没有人性啊?” 王秋菊阴沉著脸道:“咱们走著瞧。” 她真的气得直发抖,回了林家,林老太气得破口大骂道: “这赵巧娘简直不要脸,帮著外头害自己家里人。 她真是畜生不如,我真想弄死她。” 孙梅冷哼一声道:“她现在可不是咱们家里人,二叔,你娶的媳妇儿可真好啊!” 林大盛梗著脖子道:“她从来不把咱们当一家人,要是为咱们家好,就该把那个灾星溺死。” 孙梅也点了点头道: “可不是嘛!把那么个玩意儿,看得比谁都重要,难不成咱们这么多人,还比不上一个丫头片子吗? 我觉得吧!她心里从来没有你,这只是她找了一个藉口,她根本就不想待在咱们家。” 林大盛气不打一处来,闷著头道:“反正我都把她休了,现在也没什么来往了。” 林早早哭个不停,孙梅有些不耐烦道:“今天到底怎么了?娘,你先抱一会儿唄!” 林老太不情不愿地抱了过来道: “哎哟!我这老胳膊老腿的,手疼得很,现在每天要走这么多路,又要煮饭,累死了。 大盛,还是你来抱吧?” 林大盛只能接过了林晚晚,这几天都是他伺候这个小祖宗,还真別说,早早挺喜欢他抱的。 早早长得不漂亮,又有点黑,可林大盛却是越看越顺眼。 林早早窝在林大盛的怀里,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孙梅笑道:“看来我们家早早还是挺喜欢二叔的哈!” 林老太锤了锤背道:“还算有点用,大盛,今天晚上你继续守夜……” 林大盛赶紧道:“娘,我明天还得拉车,要是没力气可拉不了车。” “呵!要你有什么用?难不成让我和你爹这胳膊老腿地守夜啊?”林老太狠狠瞪著他。 林大昌突然开口道:“娘,別抱怨了,大盛也不容易,今天晚上就我守夜吧!” 林大盛满怀感激的看著林大昌,林大昌甩了甩袖子道:“都是兄弟,你早点休息。” 林大盛难怪感激地看著他道:“哥,多谢……” “谢啥?都是兄弟。”林大昌说道。 夜深人静,好多人都睡著了,林大昌偷偷摸摸跑到了旁边的林子里,抱住了林子里的女人道:“哎哟!小丫头是在等我吗?” 那女人轻声叫道:“好哥哥,你来得好晚啊!我想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林大昌嘿嘿一笑道:“自然是带来了,不就是粮食吗?我家多的是,你的小手给哥哥摸摸……” 那女人伸出了手,林大昌猥琐地笑了:“嘖嘖嘖……真的就跟豆腐一样嫩,我好喜欢。” “哎呀!你说给我水的……” “有,一竹筒,够不够?你答应我的,准备好了没有?”林大昌搂住她轻声道。 “嗯……只要哥哥给我口吃的,我什么都愿意。” 林大昌咽了咽口水道:“我家那娘们一路上就没个合適的时候,烦死我了,还是你好……” 本来赵巧娘他们都睡著了,今天晚上轮到小木匠、黄毛守夜,可刚守夜两人就脸红了。 林晚晚也被吵醒了,她直接乐了,这林大昌找的林子,就在他们旁边,多近呢? 林晚晚躺在床上能勉强看得清那边的动静,赵巧娘她们也被吵醒了,这哥哥妹妹的,所有人都无语了。 还有那浮夸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睡不著了。 第88章 这倒霉八哥,叼这晦气玩意干啥? 林晚晚是真的不明白,有这么饥渴吗? 特別是林大昌简直就是急不可耐了,旁边的奶也直接爬了起来,窜了出来。 八哥也直接拍著翅膀飞了出去,林晚晚道:“奶茶,你去做什么?喂!回来……” 可惜奶茶压根不鸟她,这只鸟別的本事没有,吃瓜、吵架第一名。 林晚晚最难受的就是自己吃不了瓜,要是穿过来是五、六岁,指不定现在能带著人满世界跑。 可惜她动不了,现在也不能说话,只能无奈地看著林子里的动静。 这两人的身影已经看不到了,应该是趴在地上了,趴在地上能做什么? 她的视力再好,也看不见啊!还好那女人的声音越来越高。 旁边的林翠丫,脸色涨红道:“这是林翠翠的声音。” 林翠丫长得挺不错的,就是因为整天在外头,所以晒得黑了点,但是林翠翠和林翠就不一样,长得细皮嫩肉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但是林翠丫是真没想到她能这么自甘墮落。 林翠翠的声音传来:“昌哥,你会不会一直对我好啊?” 林大昌搂著她的小腰,瞬间心猿意马道:“肯定会对你好啊!我家那母老虎已经几个月没跟我那个了,无趣得很。” “是吗?那是我漂亮还是她漂亮啊?” “自然是你了,你比她漂亮多了。”林大昌哄道。 “咯咯咯……哥哥,我好喜欢你啊!以前就喜欢你了,你可是我们村里唯一的读书人。”林翠翠说道。 林大昌搂住她的腰道:“我肯定还是要读书的,要是我能考上秀才,那我就是秀才老爷了,到时候,我一定娶你。” “嗯,哥哥,翠翠等你哟!”林翠翠嗲嗲地说道。 林晚晚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奶也不知道做什么了,过了好一会儿,它才气喘吁吁地叼著个钱袋回来。 八哥则是叼了件肚兜回来了,林晚晚一看,哎哟喂!这倒霉八哥,叼这晦气玩意干啥? 她瞪了八哥一眼道:“把这肚兜扔了,赶紧的……” 八哥还想据理力爭一下,可林晚晚道:“你要是不把这个肚兜扔掉,我就不理你了。” 奶茶扇著翅膀跑了,可它是个会惹事的,直接扔到了孙梅头上。 因为平时看到她最多,最討厌的就是她。 孙梅睡得正香,突然一条肚兜就扔在了她脸上。 她直接坐了起来道:“谁?谁想害我?” 家里人都被吵醒了,林老太不耐烦道:“你这咋咋呼呼地干啥呢?” 孙梅拿著肚兜道:“这玩意从天上掉下来了……” “瞎说八道什么呢?天上怎么可能掉下来肚兜?”林老太突然道:“咦?老大呢?老大去哪了?” 林家的人慌了,赶紧四处找了起来,可是这附近根本没找不到。 孙梅看著这肚兜若有所思道:“不会是被哪个小妖精勾了魂吧?” 她开始仔细找了起来,这附近最隱秘的地方就是那树林了,难不成人在树林里? 这树林可是赵巧娘她们住的地方,一想到这,她就怒火中烧。 她为啥针对赵巧娘啊? 还不是因为她看到林大昌看赵巧娘的眼神,还摸了她,自此以后她就怀恨在心。 她確实不喜欢林大昌,可也容不得林大昌喜欢別人。 想到这个可能性,她心里的火“噌噌噌”往上冒。 她看著林大盛道:“我怀疑林大昌去找赵巧娘了。” “啥?大昌去找巧娘做什么?”林大盛抱著林早早,整个人都是懵圈的。 孙梅眼圈红了:“你还不知道吗?大昌一直喜欢赵巧娘,他们指不定已经勾搭在一起了,咱们过去看看。” 林大盛直接站了起来,林老太也急了:“走,要是那个贱货真的敢勾引林大昌,我就把她的脸都打肿,不,把她的脸给打烂。” 孙梅气得握紧拳头道:“我杀了她……” 隔壁邻居看到有好戏看,直接爬了起来,浩浩荡荡30多个人衝到了赵巧娘他们的营地。 赵巧娘一群人全部都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他们也实在无语了。 整整一个晚上啊!那边的动静就没消停,他们又不敢打扰他们,幸好几个孩子都是睡著的。 当然林晚晚是睁著眼睛的,可这么小的孩子也听不懂,他们也索性隨她去了。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在想什么,那边的曖昧声继续传来:“哥哥,明天你还来不来找我呀?” “小妖精,我感觉我一天都离不开你……” “哥哥,我也感觉我无时无刻不在想著你,我是你的人了,你可得对我负责。” “嗯……负责,我一定对你负责。” 林晚晚差点没笑死,这两个人真是半斤对八两,林翠翠怕是为了一口吃的,这林大昌就是为了刺激。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不过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奶茶和奶则是忙个不停,奶把那边的食物都叼了回来,一群老鼠全部都分了个乾乾净净。 这怕是林大昌给林翠翠的食物了。 它还拉回来一个钱袋,可把林晚晚高兴坏了,她费了好大的力把这个钱袋打开,就发现这个钱袋里头全部都是铜钱,大概50枚铜钱。 林晚晚冷哼一声,这林大昌可真够穷的,不过50枚铜钱也不少了。 白夫人看著钱袋,淡定地把铜钱放进了她床底下的盒子里道:“奶奶给你存著哈!你太小也用不了。” 那边战况激烈,奶茶看到奶拿回了钱袋,它又飞了出去。 也不知道它到底去做什么了。 突然就看到孙梅带著一大群人冲了过来,她大声嚷道:“赵巧梅,你给我滚出来,你死哪里去了?” 赵巧娘突然笑了,妈呀!总算不用再受折磨了。 孙梅的手里握著火把道:“赵巧娘,我男人呢?” 赵巧娘莫名其妙道:“你男人?那怎么知道你男人去哪里了?” 孙梅冷冷看著她道: “你別给我装蒜,我还不知道你那点事吗? 你们现在能吃饱,全部都依赖男人吧?就觉得我男人特別香,非得要勾引我男人。 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的样子配吗?” 第89章 你才贱货呢!全家都是贱货 这话赵巧娘就不爱听了,她大声说道:“孙梅,你自己看看林大昌那个样子,长得猥琐得要死,你觉得我能看上他?” “那他去哪了?” 木兰冷哼一声道:“怕是丟下你们母子三人跑了吧?我们一家子就坐在这里,动都没动,你想诬赖谁呀?” 孙梅直直地盯著赵巧娘道: “今天不把他交出来,你们也別想睡觉,一群烂货,是不是没见过男人啊? 非得要把別人的男人藏起来。” 林大盛抱著林早早,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著赵巧娘道:“我真的没想到你是这种人,赵巧娘,你……你就是个水性杨的贱货。” 黄毛直接冲了出来,拿起棍子就狠狠地往他身上砸去: “你才贱货呢!全家都是贱货,没事跑到我们这里来找打吗? 还有你个泼妇,找男人就去那边林子里找去,自己男人都管不住,算个什么东西。” 林大盛护著林早早,硬生生地挨了几下。 林晚晚摇了摇头,这几下打轻了,要是换了她,直接往这死男人的头上砸。 林早早嚇得“哇”一声就哭了,林大盛不停“哦哦哦”地哄著她。 赵巧娘眯著眼睛看著他道:“赶紧给我滚,以后別到我们这里来,脏了我们这里的地。” 林大盛看著赵巧娘满脸失望道: “我是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对灾星那么好,你看看我怀里的早早,长得也挺可爱的。 你要是愿意,还是回林家,我把早早给你养,反正都是闺女,养谁不是养呢?” 赵巧娘“呸”了一声道: “林大盛,你愿意养別人的孩子,你就好好养著。 不用来我们娘几个面前炫耀,你想说明什么?” 林大盛看著她道: “赵巧娘,你別给脸不要脸,我都这么低三下四地求你了,你是真的听不出来吗? 你要回来,我就能接纳你和林松、林柏,说的这么明白了,你还想怎么样?” 赵巧娘满脸讥讽地看著他道: “然后呢!跟你一起伺候林大昌、孙梅,伺候他们的孩子。 你脑子有病,別拉別人下水。” “都是一家人,谈什么伺候不伺候的,再说了早早可是福星,到时候咱们家会飞黄腾达的。”林大盛用慈爱的目光看著怀里的林早早。 赵巧娘看著他道:“你是从哪里看出她是福星的?” 林大盛看著林早早道: “哪里都是福星,道士都说了,咱们家一定会有一位福星,到时候还会有状元。 等到家里有状元了,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你就不能为了咱们家的好日子,忍忍吗?” 林大盛觉得这是自己做的最英明的决定,他看林早早的眼神也变得有些痴迷,林早早一定会给他带来好运气的。 赵巧娘不想再跟傻子多废话,直接不理他了,就听见那边林子里的哭声:“林大昌,你这个畜生,你居然……你居然这么对我,你还要脸不要了?” 林大昌和林翠翠倒是想跑,可找了半天他们两个人的衣服都找不到了,就连钱袋都找不到了。 两人也不能就这么出去啊!只能躲在林子里,哪里知道还是被孙梅发现了。 林翠翠哆哆嗦嗦地躲在林大昌的背后,林大昌赶紧道:“媳妇儿,这么多人呢!给我留点面子吧!” 孙梅哭哭啼啼道: “你还要面子?你要什么面子啊? 畜生不如的狗东西,你瞎了你的狗眼了,居然看上这种货色,她身上能有几两肉?” 林翠翠的爹娘冲了过来,她娘“啊”地嚎了一声道:“我可怜的闺女啊!居然被这个畜生给玷污了,不行,你们今天必须得赔钱,要不然你们別想走。” 孙梅气得直翻白眼:“这个小婊子勾引我男人,我没弄死她,已经够给你们家面子了,你们还想赔钱,做梦!” 林老太赶紧拿了一件衣服披在林大昌的身上道:“就是,肯定是这个女人勾引咱们大昌的,臭不要脸的贱婊子,真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林翠翠赶紧哭哭啼啼道: “没有的事,是大昌说,他心悦我很久了,我……我才一时糊涂,呜呜呜…… 大昌哥哥,你可要对我负责啊!” 这年头,没了名声的女人,是没有活路的。 林翠翠的娘赶紧道:“对,你们家必须对我女儿负责,玩了我女儿,不可能轻易放过你们的。” 孙梅气得整个人浑身颤抖,林老太直接把她拉到了一边道:“你在这里吵什么吵啊?事情发生了也於事无补……” 孙梅看著她道:“你就偏心你儿子。” 林老太赶紧道: “哎呀!不是你想想,咱们家不是正好缺个僕人吗? 正好带回去,有人给咱们带孩子,还有人给咱们做饭,不香吗?” 孙梅气鼓鼓道:“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再说了,林翠翠家愿意?” 林老太拍了拍她的手道: “咱们直接把她买下来不就行了。 喂!给你们10文钱,这林翠翠就卖给我们家了,怎么样?” 林翠翠的娘直接傻眼了:“你说多少钱?” “10文……” “放你的屁,你当我们家是乞丐呢?给我们家一袋粮食,100文钱,这林翠翠就卖给你们家。”林翠翠娘狮子大开口。 林老太也“呸”了一声道: “你以为你闺女是金子做的? 还能换一袋粮食,做什么梦呢!五十文,爱卖不卖。” 林翠翠的娘想了好一会儿,这才点头同意了,很快林翠翠就被卖进了林家。 林晚晚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骚操作。 林翠翠娘给她披了一件衣服道:“不是,你的衣服去哪了呀?” “呜呜呜……不知道,莫名其妙全部都不翼而飞了,我怀疑这个林子里有鬼。”林翠翠轻声说道。 林翠翠娘抖了抖道:“可……你可別胡说。” 林翠翠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我真没胡说,我是胡说的人吗? 我们两个来的时候,都很正常,结果刚准备跑的时候,才发现身上所有的东西都丟光了,就连他给我的粮食和水都没了,呜呜呜…… 我也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90章 你做的真棒,但是下一次別做了 林翠翠娘和林翠翠跌跌撞撞地回到了营地,奶茶这才从树上转了一圈,这树上掛著的正是林大昌和林翠翠的衣服。 它直接努力把衣服拖回了营地,它真的很努力,就等著林晚晚的夸奖了。 林晚晚看到这几件衣服,直接傻眼了:“你……你把这堆衣服拖回来是啥意思?林翠翠和林大昌的衣服,不会是被你叼走了吧?” “嘎嘎嘎……叼走……夸夸……夸夸……” 林晚晚“呵呵”一笑道:“奶茶,你做得真棒,但是下一次別做了,太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不辛苦……奶茶……不辛苦……”这奶茶的学习能力是真的强。 白夫人也看到了那一堆衣服,直接凌乱了: “这……鸟……还挺有灵性的哈?赶紧,赶紧把这衣服藏起来,要是被人知道了可了不得。 这怕是昨天晚上那两个畜生的衣服。” “不过,这林大昌衣服的料子还是挺不错的,到时候,给晚晚做两件衣服。”白夫人自言自语道。 林晚晚嫌弃的看著那两身衣服,大可不必,她不想穿那两个人的衣服,谁知道有没有病? 后半夜,大家都休息得挺好的,也不知道那边是怎么协商的,反正第二天林翠翠就直接去了林家。 林翠翠还特意来这边挑衅了:“姐姐,看到我穿的新衣服了吗?这可是林家给我的呢!” 林翠丫冷眼看著她道: “有什么可炫耀的?昨天做了那么丟人的事情,今天还有脸出现。 我要是你,直接拿根绳子吊死得了。” 林翠翠的眼神出现了一抹狠厉:“要不是你不愿意帮我,我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林翠丫轻笑一声道:“这倒成了我的错了?就因为我不帮你,可我有什么义务一辈子帮你啊?” 林翠翠看著她道:“林翠丫,你就是个不孝顺的没良心的白眼狼,爹娘你就不用孝敬了吗?好歹他们也养大了你。” 林翠丫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確定是他们养大了我吗?我从小就是奶奶带大的。 等到5岁的时候,家里的家务活都是我在干,到底是谁养谁呀?” 林翠翠冷笑道:“那奶奶呢!奶奶现在生病了,你怎么不知道要帮衬一下她呢?” “关你屁事,你管好自己就行了。”林翠丫懒得理她。 其实她一直在偷偷帮助她奶奶,有的时候,她奶奶走不动路了,她也会给她一些水和粮食。 但是都避开了林家,林翠翠冷哼一声道:“林翠丫,有你后悔的时候,你是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说完,她直接扭头走了。 林翠丫嘆了口气道:“家门不幸,怎么出了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木兰冷笑道:“这种女人,自甘下贱,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明明这时候,山里还有很多野菜,她只要愿意努力,还是能挖到的,可是她不愿意。 那林翠翠一家子,都是好吃懒做的性子,根本不愿意主动去寻找粮食。 林老太以为占了便宜,可谁知道到底是谁占谁的便宜啊? 反正跟他们家无关,有了两辆独轮车,他们家的负担更轻了。 现在推车的人也多,一辆独轮车是由女人专门推著,另一辆由男人推著,男人推著的,那上面全部都是非常重的包袱,满满当当的。 隔壁货郎两口子不停地盯著独轮车,吴婶小声嘀咕道:“也不知道这独轮车上装了什么好东西。” 货郎“噗呲”一声道: “他们家能有什么好东西? 你忘了前几天被针扎的事情,我怀疑,全是那种东西,那能吃吗?” 吴婶“嘶”了一声道:“我是真想不明白,他们弄这一堆垃圾干什么?” 货郎冷笑一声道: “这种人我还能不明白吗? 他们是怕被人看不起,怕被人叫成是灾星,所以故意弄些东西来糊弄別人的。” “那咱们那些衣服、被就算了?”吴婶气不打一处来。 货郎冷笑一声道: “媳妇儿,不要急嘛!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我已经联繫了几个兄弟。 那些人都是有本事的,我会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全部都吐出来,你等著吧!” 吴婶捋了捋头髮道:“我要他们被针扎死,特別是那赵巧娘和木兰,我看他们最不顺眼。” “好嘞!等到我那些兄弟来了,你想让他们怎么死都行。”货郎冷笑一声道。 这一天比一天冷,所有的人都穿上了袄,他们开始一步步往前走。 每个人脸上都是麻木,路上的灾民非常多,有些直接倒在路边,就爬不起来了。 赵巧娘一群人看得心惊肉跳的,但是也没有赶上前。 他们的物资就这么多,也只够10多个人的,真要见人就救,那他们自己就活不下去了。 有个老太太坐在路边哀嚎:“救救我……你们救救我吧!呜呜呜……” 白夫子冷冷看著她道:“这人的衣服穿得很厚实,白白胖胖的,根本不像是没吃的。” 他们的车刚想走,那老太太突然就往他们车下撞去,她嚎啕大哭道:“哎呀!独轮车撞死人啦!疼……疼死啦!” 林晚晚看著小床外头的老太太,不禁笑了起来,古代还有碰瓷的,这太有意思了。 那老太太躺在地上,看著他们道: “今天你们必须赔钱,要不然赔粮食,你们这车上肯定有好多粮食。 我只要一袋粮食,我的腿脚都压坏了,要一袋粮食,不过分吧?” 周围好多人都停下了脚步,孙梅也抱著林早早道: “哎呀!我感觉给一袋粮食,这事情也解决不了,就得让他们养著你。 你不知道吧!人家家里可是能吃野鸡的。” 一听那话,那老太太更起劲了:“那……就两袋粮食吧!你们要是不给,別想走。” 这是看他们好欺负了,老太太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轻车熟路的。 赵巧娘有些急了,这老太太怕是赖上他们家了,两袋粮食不是没有,但是真拿出两袋粮食来,怕是別人都知道他们家有粮食了。 第91章 赔了老娘还折兵 正想著怎么办,奶就出动了,几十只老鼠突然朝著那老太太咬去。 那老太太的袄里头全部都是袋子,里头全部都是粮食,这些老鼠一顿乱咬,很快衣服里头的粮食都掉了出来。 “吱吱吱……”奶一叫,好多老鼠一溜烟跑了。 那老太太站起来大声叫道:“这些遭瘟的老鼠,到底想做什么!完了,我的粮食全完了。” 她袄的布袋里的粮食全部掉了出来,周围的灾民直接衝过去抢了起来。 那老太太大声嚎叫道:“你们这是做什么?这是我的粮食,呜呜呜呜……我跟你们拼了。” 这老太太瞬间跟旁边的灾民扭打了起来,木兰冷笑一声道:“原来是装的呀!” 那老太太脸上狰狞的表情瞬间凝固了,林晚晚摇了摇头,这也太不敬业了。 那老太太也知道这些粮食拿不回来了,索性又往地上一躺道:“哎呀!疼……哪哪儿都疼……你们得赔我粮食,要不是你们,我的粮食也不能丟。” 黄毛直接抽出了大刀,其他人也默默抽出了大刀,那老太太叫得更起劲了:“救命啊!光天化日……有人想杀我老婆子啊!我好可怜啊!” 突然就听到后面一阵马蹄的声音,这道路並不宽,白夫子道:“赶紧把我们的独轮车挪过来,这些应该是快马……” 只听到后面的马蹄声已经近在眼前,林晚晚就看到有十几人骑著快马飞奔而来。 “驾驾驾……”这速度也太快了吧?比那小轿车的速度都快。 那老太太还坐在路中间,也不知道到底想什么,难不成想讹这些人啊? 这老太太绝对是疯了,两辆独轮车又被推了好远,那老太太惊恐地想爬起来跑。 可那十几辆快马,根本来不及停,直接从她身上踩了过去。 那些人眉眼冷峻,身上佩著刀,连看都没看,就直接骑著快马跑了。 地上只留下一大滩的血水,那老太太的头在地上滚了几圈。 林晚晚看得心惊肉跳,妈妈呀!这是真的不把人当人,碰瓷不对,可这……这明显就是无视交通规则,无视平民老百姓。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 “这些人都是信使,传递的军情关乎国家的安危,所以不会轻易停下来。 应该是发生战爭了,接下来的日子,更难了。” 其实白夫子早有预料,一般军队的人不会收进城费,一旦收这些费用,就说明军队的財力物力跟不上。 林晚晚想哭,她这到底启动了什么模式啊?这简直就是地狱模式啊? 到底是谁把她送到这里来的?她想回家,古代的生活太不安定了,人命太不值钱。 如果回不去,她就要把自己变得更有价值,她现在非常没有安全感。 赵巧娘继续赶路,可被十几个人拦住了。 有个男人看著他们道:“是你们的独轮车压了我娘,现在我娘死了,你们是害死她的凶手,你们还她命来。” “对,我可怜的婆婆啊!呜呜呜……再也回不来了。” 白夫子看著他们道:“事情的起因咱们心里都清楚,到底是你娘想讹我们,还是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 那男人恶狠狠道:“少放这种屁,现在人压死了,你们就得把我娘赔给我。” 赵巧娘冷笑一声道:“谁压死的,你去找谁呀?是看我们好欺负是吧?” 所有的人都拿出了大刀,那男人突然道:“抢……抢他们车上的粮食。” 那男人身后的十几人个个面露凶光,如饿狼扑食般朝著车上的粮食猛衝过去。 他们的双手急切地伸向背篓和袋子,就在他们的手指刚刚触碰到背篓和袋子的瞬间,一声声惨叫骤然响起:“哎呀!什么东西这么扎人?” 背篓和袋子上布满了板栗壳,这些板栗壳上的刺坚硬无比,扎得他们满手都是血。 黄毛、赵巧娘、木兰、翠丫直接冲了上去,白夫子、白夫人、林富贵、郑秀秀、小木匠也不甘示弱。 他们的体力还是比对面的人好了很多,虽然那些人都身强力壮,但是最近吃不饱,两腿发软,再加上赵巧娘她们每天都练半个时辰的功夫。 这些人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没过一会儿全都倒在了地上。 黄毛看著他们连连冷笑道:“想打劫?” “不……没有,我们就是……就是想……” “想什么?考虑好了再说。”黄毛狠狠一脚踢在了他的腿上。 “我错了,兄弟,別踢,你想要什么,咱们好商量。”这男人是他们的头头,自然知道今天踢到了铁板。 他也没想到,这群人看起来柔弱不能自理,可打起人来就像拼命三娘,而且他们的招数非常的奇怪,就像是练家子。 一想到这,他头就炸了,选来选去选了个硬茬,赔了老娘还折兵。 简直倒霉到家了,黄毛可不是个客气的:“之前你问我们要什么东西?两袋粮食是吧?平时你们也打劫了不少人吧?” “没……我们这是第一次。”那男人矢口否认。 “嘿!我管你第几次,我们要两袋粮食,还要一两银子。”黄毛恶狠狠地看著他。 这群人已经被他们拖到了林子里,绑在了树上。 那男人“哎”了一声道: “行,把他们放了,让他们回去拿吧! 不过一两银子太多了,我拿不出来,200文。” 黄毛看著赵巧娘,赵巧娘点了点头,黄毛道:“行,赶紧的,我们还得赶路呢!” 这些人很快拿来了两袋粮食,还有200文,赵巧娘收了钱,看著他们道:“这种行当还是少做为妙,不是谁都是傻子。” 那群人闷不作声,赵巧娘才带著一群人继续往前走去。 林家村的人已经走出去好远了,这些人根本就不会等他们。 赵巧娘嘆了口气道:“也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做行当?” “为了活下去,在这种年月,这种方式是最快来粮食的,接下来这种人会越来越多,咱们更要小心。 咱们的独轮车確实方便,可带来便利的同时,也会被人盯上。”白夫子郑重地说道。 第92章 这真是林早早的好爹啊? 木兰忍不住皱眉道: “咱们为什么要跟林家村和王家村的人一起走啊? 要是咱们自己单独走,不是更快吗?” 这些林家村和王家村的人都不是什么好鸟,她早就想提出来跟他们分开走。 白夫子看著她笑了: “跟著村里的人走更有安全感,你要知道这一路上动盪不安,盗贼流寇横行。 咱们独自行走,隨时可能遭遇危险,成为那些人的目標。 而跟著大部队,尤其是村里的人一起,人多力量大,能够形成一定的威慑力。 那些心怀不轨之人看到庞大的队伍,也会心生畏惧,不敢轻易靠近。 而且这两个村还是有聪明人的,有好多老人都是遇到过旱灾,逃荒,他们知道从哪条路去汴京更安全。” 虽然白夫子也知道大概的路,但是到底没有那些老人那么熟悉。 他们村里就有个老鏢师,对去汴京的路非常熟悉,选的也是相对来说比较安全的路线。 而且这老鏢师也知道哪里的劫匪比较少,也跟一些当地的劫匪认识。 所以才必须跟村里的人在一起。 他们一群人的速度还挺快的,半个时辰就赶上了林家村和王家村的人。 孙梅冷冷看著她们道:“就跟尾巴一样,怎么都甩不掉,真討厌。” 林大盛抱著林早早,不停地哄著:“福宝啊!怎么哭得这么厉害?是不是饿了啊?” 这真是林早早的好爹啊? 林松和林柏看著林大盛低声哄孩子的声音,低下了头。 林柏轻声嘀咕道:“哥,爹是不是不喜欢咱们?” 林松淡淡一笑道:“他不要咱们了,不过也没关係,咱们有娘,有妹妹,那不是咱们的爹。” 林柏点了点头,林大盛抱著林早早撇了他们一眼道:“林松、林柏,为什么不叫人?” 林松冷淡地看著他道:“你是谁?我不熟……” 林晚晚咧开没牙的嘴笑了,林松真是厉害。 林大盛怒骂道: “没教养的白眼狼,你娘就是这么教你们的? 赵巧娘,果然养不出什么好孩子。” 旁边的林泽和林翰也笑容满面,林泽拉著林大盛道:“林松,你瞅瞅你爹都嫌弃你们,说你们是白眼狼呢!” 林翰也笑眯眯道:“没教养,略略略略略,就是没教养。” 孙梅看著他们道: “赵巧娘能养出什么好东西,你们有这样的娘,真可怜,能不能活下去都是问题? 哎呀!拎不清的,你瞅瞅那灾星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人一样,这灾星太恐怖了。 而且长得还奇形怪状的,丑死了。” 白夫人气不打一处来: “你眼瞎还有两个洞呢!到底是谁家孩子丑,你没点数吗?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孩子长什么样? 就跟块焦炭似的,怎么看怎么不像林家人,你们倒是看看这孩子像林家的种吗? 还福星呢!这又瘦又黑的猴子也能做福星,那天底下谁都是福星了。” 林晚晚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这白夫人的嘴开了光了。 木兰哈哈大笑道:“对啊!长得跟个猴子一样,还当个宝贝呢!” 林大盛大声嚷道: “你们叫什么?都把早早吵醒了,要吵到別处吵去,灾星一辈子都是灾星,我就看著你们倒霉一辈子。 你们等著吧!我们林家一定会越来越好,以后林家是要出状元的……” 林晚晚真的是一言难尽,就连旁边的奶茶都看不下去了,直接飞上了天,对著林大盛拉了一泡翔。 林大盛就感觉脸上湿噠噠的,林早早的脸上也全是翔,气得浑身哆嗦:“死鸟,你给我滚下来,你赶紧给我滚下来,你信不信我砸死你?” 他直接捡起了地上的石头,朝著奶茶砸去。 可奶茶的速度可快了,直接闪现进了林子。 林大盛拿出一块布,认真地帮林早早擦著脸。 林柏用那种带著恨意的眼神看著林大盛道:“那果然不是咱们爹,咱爹怕不是死了吧?要不然绝对不会这么对咱们的。” 这林柏声音传来,所有人都愣住了,林大盛气得脸都红了: “赵巧娘,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是吧? 不会教就別教了,把两个孩子还给我。” 赵巧娘淡淡看著他道: “你倒是挺会教的,我就看看你能把林家的孩子教成什么样? 难道学著跟你一样,当林家一辈子的奴隶吗?” “什么奴隶?我是他们二叔,以后他们光宗耀祖了,也会记得我的好的。 林泽和林翰可好了,你看著吧!以后他们两个,肯定有一个是状元。” 林泽一听这话就高兴得不行:“对,我娘说了,以后我可是状元,等著我砍掉你们的脑袋。” 林翰拍了拍手道: “那我也要当状元,做状元可以骑大马,可以討漂亮媳妇。 可以有很多很多的金银財宝,还有吃不完的山珍海味。” 妈呀!这孩子可真敢说,还是別当官了,当了官也是贪官。 这林泽和林翰的脾气非常差劲,林晚晚甚至怀疑这两个有超雄综合症。 整天在外头捣乱,孙梅还引以为豪,这村里的人对这两个孩子敬而远之。 老三林渊就是那种比较稳重的,可人家根本看不上,孙梅对她非打即骂。 也奇怪得很,林晚晚看著旁边的林渊,林渊则是沉默地看著这边。 孙梅一脚踹在了他身上道:“你是死了啊!站在这里干啥?不会去把那鸟弄死啊?看到你就来气,烦人。” 林晚晚看著林渊,这林渊长得倒是跟林大昌挺像的,如果是这样…… 林晚晚挑眉,这孙梅挺不是东西的,她对孙总管的孩子倒是挺好,对林大昌的孩子,就各种看不惯。 林渊被踢在了腿上,一下子跪倒在地,眼泪就流了出来。 “废物,要你有什么用,一天到晚吃了睡,睡了吃,一点也没有小孩的样,滚远点。”说完,孙梅就离开了。 一家子全都走了,留下一个孩子跪在地上,眼里含泪。 赵巧娘看著他有些不忍心道:“林渊,快点回去吧!” 林渊突然放声大哭,直接跪在地上抱著赵巧娘的腿道:“婶婶,为什么你不是我亲娘?呜呜呜……我已经……已经三天不吃饭了……” 第93章 断亲书 说完,直接晕了过去,赵巧娘看著这个孩子,心里满是酸楚。 这三个孩子赵巧娘带的时间非常长,就不明白林泽、林翰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可林渊是无辜的,林渊一向最听她的话,赵巧娘看著白夫人道:“这是怎么了?” 白夫人帮他把著脉,直接把他的衣服掀开了,这身上触目惊心,全是伤。 赵巧娘的视线紧紧地锁在孩子身上,那一道道掐痕,或深或浅,形状各异,有圆形的、长条状的,遍布孩子的身体。 有的掐痕边缘泛著紫红,有的则已经变成了青黑色,看著格外嚇人。 孩子的胳膊上、腿上、背上,几乎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全是这些触目惊心的伤痕。 “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被伤成这样?”赵巧娘皱眉。 孙梅从前面走了回来,看到林渊身上的伤大声嚎叫道:“赵巧娘,你想做什么?为什么把我儿子打成这个样子?” 赵巧娘一巴掌扇在孙梅脸上道: “你是畜生吧?他也是你儿子,你为什么把他打成这样? 林渊从小就乖,你凭什么对他这样?” 林渊从小跟在赵巧娘身边,小的时候不懂事,林松和林柏叫她娘,他也跟著叫。 有时候孙梅没空管他,这孩子就跟著赵巧娘睡,可以这么说,这林渊跟她亲生的也没什么区別。 孙梅气得发抖,直接冲了过来,和赵巧娘扭打在了一起: “关你什么事?还真以为是他亲娘了? 我打的就是他,看到我从来不叫我娘,还真以为你是他娘了,有本事你直接养他呀?” 赵巧娘怒不可遏,力气本就比孙梅大的她,很快便將孙梅压制在身下。 她扬起手掌,狠狠一巴掌抽在孙梅脸上,怒喝道: “她为什么叫我娘?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这孩子从小就是我一手带大的,你从来没有关心过他们一分一毫,凭什么让他叫你娘?” 赵巧娘的眼神中燃烧著怒火,狠狠地盯著苏梅,继续说道: “有本事你就养他一辈子,现在来跟我放什么狠话? 他这种白眼狼,难不成还能养得熟?” 赵巧娘看到林渊已经醒来,他的眼圈红红的,却一句话都不说,赵巧娘心中又是一阵酸楚。 赵巧娘看著孙梅道: “你確定要把这个孩子给我? 如果要给我的话,那就把他的户籍都交出来,然后直接写断亲书。” 孙梅冷笑一声道:“我也正有此意,喂!你说说看,到底想跟谁?” 她冷冷盯著林渊,见他不说话,直接上手揪住了他的耳朵道:“你是死人吗?我跟你说话呢!你哑巴啊!你这种人就不配生在我林家……” 林渊“哇”一声哭了:“我……我想跟著婶……婶婶。” 孙梅是真的气笑了,一巴掌扇了过去道:“不知好歹的蠢猪,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你就是个畜生不如的。” 白夫子直接抱著林渊道:“都不是你孩子了,你动什么手?” “呵!想白要我孙子可不行……”林老太从旁边窜了出来,瞪了林渊一眼道:“必须给钱……” 赵巧娘看著她道: “那就算了,我养他也困难,还得给他吃粮食。 反正都是你林家的种,要是他真饿死了,名气也不会好听。” 村里人也嘀咕道:“村里不是发粮食吗?怎么林渊越来越瘦啊?” “你们不知道吗?林渊根本吃不到什么,都被林泽和林翰吃掉了。” “不会吧?那孙梅也太狠心了吧?这林渊就不是她儿子吗?” “当娘的总有个偏心的时候,你不是也偏心你小儿子吗?” “你可別瞎说,我再偏心也没让他们饿肚子啊!” 孙梅气不打一处来: “呵!就这种货色,我还不要他做我儿子呢!你不是认赵巧娘当娘吗? 那以后你跟这蠢货就是一家了,林渊,我倒要看看你跟著灾星一家,能过上什么样的好日子? 你现在来求我,我还能勉强接受,要是真的写了断亲书,我永远不会认你这个儿子。” 她昂著头高高在上,这是给临渊最后一次机会了。 旁边的林大盛赶紧劝道: “林渊,你可千万別犯傻?我手里报的可是福星,以后咱们在林家会过上好日子的。 到时候你哥他们中了状元,也会拉你一把,可你去了他们那边就不一样了,以后永远都回不了林家。” 林渊似懂非懂地看著他道:“还有这种好事吗?只要签了断亲书,我就永远不需要回林家吗?呜呜呜……我签……” 林大盛直接傻眼了: “你这倒霉孩子,到底听没听清我在说什么呀? 我说签了这个,以后你就不能回林家了。” 林渊认真的点了点头道: “我才不要回家,你们看看我身上,都是她掐出来的,我每天都吃不饱。 我哥哥把我的粮食都抢走了,每次我去告状的时候,我娘就说我蠢得跟头猪似的,只知道吃吃吃。” 孙梅冷哼一声道: “我难道有说错吗?你不就是一头蠢猪,不,说你是蠢猪,那是侮辱了猪,就你这种人,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想去灾星家里,那就去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活下来? 大家都在,那就做个见证,咱们现在就把这断亲书给签了,你还真以为赵巧娘是个好东西啊? 那就试试看,看他们活不下来的时候,会不会把你这个狗崽子给扔了?” 孙梅真的气不打一处来,她哪里知道怎么生了林渊这个孽障? 她確实不喜欢林渊,只因为林渊跟林家人长得太像了,这说明他是林大昌的亲儿子。 要是被孙耀知道了,能有她的好果子吃? 她可是要进汴京,跟著孙耀好好过日子的,到了汴京,她就是孙家的大少奶奶,哪里能带著这个累赘? 现在赵巧娘想接手,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断亲书是白夫子写的,白夫子大声读道: “今因种种缘由,特立此契,以明断亲之事。 林渊,自即日起,与林家眾人,包括其父林大昌、其母孙梅、其爷爷林青牛、其奶奶及林家所有亲族,断绝一切关係。 自此以后,林渊之婚丧嫁娶,林家不得干涉做主。 林渊之生活费用等各项开支,林家无需承担。 同时,若林渊日后发达富贵,林家眾人亦不得前来攀附求利。 双方在此郑重声明,此断亲契书一经签订,日后不得反悔,各自遵守,互不干扰。 好了,你们再看一眼,如果觉得合適的话就签吧!” 第94章 婶婶,以后你就是我娘 孙梅冷哼一声道: “有人愿意接手这白眼狼,我可是高兴得很,林渊,你以后討饭也离我们家远一点,这可是你自己选的。 这两个村子的人都是见证人,以后你要是变成了乞丐,求到了我们面前,我们也不会认你的。” 林渊淡淡看了她一眼,按下了手印。 林大昌这时也走了过来,皱著眉道:“你们这是在干嘛?” 孙梅冷笑一声道: “还能干嘛?你瞧瞧你生的这是什么东西? 非得找赵巧娘当娘,呵!你这儿子真有意思。” 林大昌甩了甩衣袖道:“林渊,你这是闹什么呢?赶紧跟我回去。” 林渊看著他道: “我没闹,我要是真回去了,说不定就被她打死了,我就想问问,我是你们俩亲生的吗? 为什么你们总是对我拳打脚踢的?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原来还不光孙梅一个人打他,林大昌大声咆哮道: “你放什么屁?我什么时候打过你? 林渊,你个畜生,满嘴的谎话,我要是知道你是这种人,我就直接掐死你,省得你来祸害我们林家。 你不是要出去吗?还省了我们家的粮食呢!” 说完,林大昌利索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看著林渊道: “你日后可別后悔,以后遇到事情也別来找我,真当我稀罕你。 我林大昌有的就是儿子,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没良心的贱种,早点去死吧!” 林翠翠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昌哥,我肚子里可是有你的儿子了,你可要对我好一点啊!” 林大昌搂住林翠翠的小蛮腰道:“哎呀!我可太厉害了,翠翠,一会儿你就坐在平板车上,休息一下。” 孙梅直接懵圈了,她直接扯住林大昌的衣服道:“林大昌,你居然跟她有了孩子,你是疯了吧?畜生不如的狗东西……” 林大昌一把甩开孙梅的手道:“你少管我,我现在可是一家之主,我再说一遍,放开我的衣服。” 孙梅嚇得鬆开了手,林翠翠轻声说道:“姐姐,你別生气嘛!你对昌哥別那么凶,男人总要面子的。” “哼!她哪里知道这个道理,翠翠,咱们回去吧? 马上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一会儿你可得多吃一碗。”林大昌不再看孙梅的脸色,直接转身就走。 孙梅气得直喘粗气,木兰笑得合不拢嘴: “哎呀!真是笑死我了,自己的亲儿子不养,要养小妾的孩子嘍! 这孙梅可够大方的,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 孙梅恶狠狠地看著她道:“少管閒事,死寡妇,你是不是太久没男人了?不说人家閒话,你难受啊?” 木兰“呸”了一声道: “我是寡妇,你比寡妇也好不到哪儿去。 谁不知道你家男人现在最喜欢的就是林翠翠啊? 连一个男人的心都拴不住,废物……” 说完转身去推平板车了,孙梅气得更狠了,她看著林大昌和林翠翠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晚晚吃了半天的瓜,这下子林家越来越好玩了。 木兰嘴里还在骂著:“这林家没一个正常人,巧娘姐,幸亏你出来了。” 赵巧娘嘆了口气道: “管他们做什么?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就是家里又多了个孩子,挺对不住你们的。” 木兰看著她道:“你这话说得真不把我们当自己人,这林渊还是挺乖的。” “是啊!这孩子也太可怜了,爹不亲娘不爱的,哎!”白夫人摸了摸他的头。 赵巧娘认真地看著林渊道:“林渊,你是真心跟著婶婶的吧?” 林渊点了点头,然后直接跪倒在地道:“婶婶,以后你就是我娘,我要是在林家待下去,怕是真的会被打死。” 赵巧娘赶紧扶起林渊道:“赶紧起来,跪什么跪啊?男儿膝下有黄金。” 林渊吸了吸鼻子道: “婶婶,其实我也不想连累你的,我知道现在是灾年。 你要养哥哥、弟弟还有妹妹也不容易……呜呜呜…… 但是我……我真没办法了,我好害怕,我怕他们把我卖了。 我前几天听说村里的林小天被卖了,还被人给烤成了肉串,呜呜呜……我现在每天都睡不著。 昨天我娘还说要把我卖了,做成烤肉串……” 林渊不停地擦著眼泪,白夫人赶紧拿出个帕子道: “这孙梅的脑子是有毛病吧? 再不待见这孩子,也不能说这样的话啊! 瞧瞧把这个孩子都嚇成什么样了。” 赵巧娘赶紧把他搂进了怀里道:“別怕,別怕,咱们先吃点东西吧!” 林夫人赶紧从开始煮起了野菜粥,休息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下午还得赶路,这大中午的总得吃点热的。 等到野菜粥好了之后,林渊就想衝过去喝,被赵巧娘按住了:“別急,这个粥太烫了,等吹凉了之后再喝,要不然把舌头烫坏了。” 林松的野菜粥吹了好一会儿,等凉了才道:“林渊,先喝我这一碗吧!” 林渊“嗯”了一声,开始低头喝起粥,但是眼泪“啪嗒啪嗒”落在粥碗里。 他的两个亲哥哥从来不把他当人,就是把他当成家里的奴才,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伺候他们穿衣服、穿鞋。 玩耍的时候,林渊更是成了他们的大马。 他们毫不留情地骑在林渊瘦弱的背上,嬉笑打闹著,完全不顾林渊的感受。 林松看著他无奈道:“小哭包,可別哭了,以后你跟著我们,我会保护你的。” “没事,我就是觉得很高兴……不过,他们不是都说你们吃不上粮食吗?”林渊喝完粥轻声问道。 林松笑道:“不会饿著你的,但是我们有粮食的事情,可不能往外说。” 林渊用力地点了点头,古代五岁孩子心智就已经很成熟了,前世五岁的孩子刚进幼儿园,怕是连最基本的吃饭都做不好。 可林渊已经懂得非常多了,林晚晚看著林渊,林渊朝著她笑了笑道:“妹妹,你好啊!我是你林渊哥哥,我会对你很好的,我也会保护你的。” 第95章 今天小爷想骑大马了 林晚晚对林渊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印象中林渊都是个背景板,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 可现在居然开口说话了,前面的队伍又开动了。 他们也收拾了一下,朝著前面走去。 林晚晚则是打了个哈欠,她刚喝完奶,又困了。 刚开始,走山路的时候,她还挺不习惯的,可顛著顛著就习惯了。 做孩子的日子就是好,想睡觉就睡觉,林渊因为身体不好,坐在独轮车上,此时整个人特別兴奋。 他摸著独轮车道:“这独轮车好漂亮,小木匠叔叔,你可真够厉害的。” 小木匠抿唇一笑道:“我做得也不好,我连我爷爷的十分之一都没学到。” 林渊看著他道:“小木匠叔叔,能不能教我做木匠啊?我觉得做木匠可厉害了。” 小木匠咧嘴一笑道:“这有什么问题呢?有空我就教你,我会的东西可多了,只是现在条件有限,可惜没有刻刀。” “哇!你好厉害啊!”林渊是真的很崇拜小木匠。 小木匠也挺高兴的,这一路上说说笑笑,但是也没觉得累。 等到了晚上,所有人都知道厉害了,晚上北风呼呼作响。 林渊冷得直打哆嗦,赵巧娘赶紧拿了件林柏的袄给他道:“先把这衣服穿上。” 林渊有些不好意思,赵巧娘笑道:“没事的,是你弟弟的,先穿上,要不然冷得受不了。” 白夫人则是把林晚晚的床用衣服和被遮了下,防止林晚晚被风吹到:“这冬天怎么来得这么快?这下又有好多人要冻死了。” 白夫子升起了火,白夫人则是开始煮饭,她煮了一些粗米粥,然后又放了一小把野菜和蘑菇。 这些蘑菇和野菜全部都被晒乾了,这样的野菜粥也更好喝,鲜得很。 林渊舔了舔嘴唇道:“好香啊!” 赵巧娘问道:“你们在那边不是也有粥喝吗?怎么会每天吃不饱呢?” 林渊轻声说道: “村里的粥都是有定量的,每家只有那边多,我们家是每天第一个去盛的,每次都是两大碗。 但是分到我的时候,就不剩多少了。” 林渊是林家最底层,自然是最受欺负的。 白夫人盛了一碗野菜粥给他道:“多喝点,瞧你瘦的,这小身板怎么行?” 林渊点了点头道:“谢谢白奶奶。” 等吃完饭后,便到了学习时间,林渊是真的没想到,来林家还能学写字,他想上学很久了。 林泽和林翰都是上过学堂的,孙梅让他们去上了三年学堂,当然是送到镇上的私塾。 可轮到林渊的时候,提都没提,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白夫子拿著树枝在地上写道: “首孝悌,次见闻,知某数,识某文,孝,即孝顺父母,悌,即敬爱兄长。 次见闻,是在做到孝悌之后,要注重增长见识。” 林渊愣住了,满脸错愕地看著是白夫子道:“夫子,是不是林渊这点做得不够好?” 白夫子哈哈大笑道: “接下来的话,我只说一遍,你要认真记下来,孝悌確实是我们一直以来所尊崇的品德。 但这並不意味著在任何情况下都要盲目地听从父母和兄长。 如果他们不仁不义,甚至要逼死你,那这种时候你確实无需再遵从他们那些错误的行为。 我们讲孝悌,是在父母慈爱、兄长友爱的基础上。 真正的亲情应该是相互关爱、相互尊重的。 当他们的行为违背了基本的道德和善良时,我们不能被他们错误的决定所左右。 更何况你的户籍转到了这边,赵巧娘成为了你的亲生母亲。 她给予你关爱和呵护,让你能够活下去,在这种情况下,你应该孝顺的是她。” 林渊点了点头,眼里含泪道:“夫子,我知道了。” 白夫子这才笑眯眯道:“那就好,接下来咱们学会这几个字……” 林晚晚在旁边听得入迷,她一直以为古人的观念是非常迂腐的,但真正接触之后,才发现古人的观念,有的时候是超越现代人的。 就像白夫子的想法,很多现代人都不一定能懂。 好多人上了那么多年的学,还是成为了妈宝男,爸妈说什么就是什么,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 等到学完,白夫子又开始教他们打拳,林泽和林翰带著一群人走了过来,手里拿著扁担和棍子。 林泽瞪著林渊道:“小畜生,给我滚过来,今天小爷想骑大马了。” 林渊听到林泽的声音哆嗦了一下,白夫子道:“林渊,集中精神,要知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跟他们现在没有任何关係。” 林泽大声吼道: “你个老不死的,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吗? 他就是我们家养的一条狗,林渊,你不会真以为你逃得了吧? 我们家只是不想给你这只狗吃饭而已。” 林翰也大声嚷道:“从明天早上开始,你必须来给我穿衣服,必须给我穿鞋,要不然我打死你。” 林渊满脸慌张,林松挡在他的面前道:“以后林渊是我家里的人,你们凭什么呼来喝去的?” 林泽哈哈大笑道: “林松,你还把这只蠢狗当人啊!不过你也是只蠢狗。 林渊,要是不回来,下次见到你一次打你一次。” 林渊嚇得瑟瑟发抖,林柏直接拉著他的手道:“哥哥,別怕,等咱们长大了,也打死他们。” 林渊狠狠点了点头,林泽直接捡起地上的石头朝他们砸来:“砸死这个不要脸的叛徒,砸死他,砸死了就能吃肉了。” 林翰咽了咽口水,一听到吃肉,他砸得更猛了,地上捡到什么石头都往那边砸过去。 林松、林柏、木杏、小鱼儿、小贝壳、黄豆,就连臭臭都不甘示弱,也开始直接抓起了地上的石头。 林渊也开始捡石头,那边一共六个孩子,都是每天都吃不饱的,哪里是他们的对手? 再说黄豆本身力气就大,这六个孩子被砸得满头都是包,林泽哭道: “你们给我等著,今天不把你们砸死,我就不姓林。 小畜生,你等著吧!活不了多久了。” 第96章 你这种人,就是个懦夫 林泽和林翰回家告状了,白夫人冷笑道:“这种孩子就是没家教,一会儿肯定又有一场硬仗要打。” 赵巧娘算是发现了,只要他们待在这里,那些人就会不停地找麻烦。 林晚晚蹬了蹬小腿,她倒也想爬起来帮忙,砸石头可能不是她的强项,骂人是她的强项啊! 前世她在医院那可是出了名的骂人高手。 曾经有个病患整天找麻烦,跑到医院里指桑骂槐。 林晚晚也不甘示弱,跟著指桑骂槐,就这样连续十多天。 那病患被气得一会儿血高,一会儿血压高,后来病患自知骂不过林晚晚,只好买了水果去道歉,这事才算完。 林晚晚虽然是医生,但碰到不讲理的病患,该骂就骂,时间一长,她的战斗能力可是一流的。 可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楚,只能“布拉布拉”了半天,奶茶惊恐地拍了拍翅膀,朝一边飞去,她这骂起人来,太恐怖了。 果然没一会儿,林老头、林老太、孙梅、林大昌、林大盛就走了过来。 孙梅指著他们的鼻子骂道:“你们还要不要脸啦?一家子欺负一群孩子,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赵巧娘看著她道:“孙梅,你最好管好你家孩子,要是下一次你管不好,我就替你好好管教。” 孙梅气得直接冲了过来道:“你个臭婊子,还敢说这样的话,我现在就过来好好的管教管教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孙梅刚到面前,赵巧娘就直接抓住了她的头髮,狠狠用力一扯,“啪啪”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赵巧娘大声吼道: “无法无天了是吧?你自己看看,你的两个孩子带著一帮小崽子跑到我们面前来挑衅,还拿石头砸我们家孩子。 我们家孩子只是还手而已,有错吗? 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动手,你当这世间没有王法了吗? 你就这么纵容你的孩子为非作歹?你这样的人,怎么配为人父母?就不怕遭报应吗?” 林大盛把林早早给了林老太,直接冲了过去,擼起袖子,就想打人。 只见黄毛直接冲了上来,瞬间就和林大盛扭打在一起。 林大盛虽是个庄稼汉,手上有著一把力气,可黄毛那打法简直就是拼命三郎的架势。 林大盛根本招架不住,不一会儿,黄毛就將他按倒在地,接著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他身上,一下又一下。 黄毛满脸怒容,大声骂道: “孬种!只敢打女人,你算个什么东西?跑到我们家来指手画脚,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你这种人,就是个懦夫,有本事冲男人来,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厉害,让你以后不敢再这么囂张。” 林大盛直接吐了口血,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著赵巧娘道:“这就是你的姦夫是吧?” 这林大盛满脑子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黄毛媳妇“呸”了一声道:“你脑子有病是吧?黄毛可是我男人,瞎放什么屁?” 林大盛擦了擦嘴角的血道:“巧娘,那你就是没有其他男人了?” 赵巧娘真觉得林大盛有病,现在谈孩子的事情,扯什么男人不男人的? 赵巧娘淡淡看著他道: “林大盛,不管我有没有男人,咱们也不可能在一起过了。 你也应该知道你拋弃了我们,那就各走各的路。” 林老太直接把林大盛推开道:“你跟她废什么话呀?就这种女人,你心里不会还有她吧?” 林大盛的心里还是有赵巧娘的,毕竟生活了好久,而且赵巧娘也算是村里最漂亮的女人。 以前也是一眼相中了的,怎么可能没有感情? 可是赵巧娘那么一说,他心里的火又噌噌噌往上冒,明明是这女人做错的事情,可非但不认错,还说这种话,他的心是真的被伤透了。 “我也就是问问,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我才不会放在心上。”林大盛大声说道:“我倒要看看,你能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吗?” 赵巧娘死死瞪著他道: “你才不守妇道,你们全家都不守妇道,林大盛,管好你自己的嘴,没看到的事不要瞎说。 更何况咱们已经和离了,我就算是找了男人,也是正常得很。 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像你一样,是个孬种,是个只会听爹娘话的蠢货。” 郑秀秀的男人林冲在旁边说道: “嘖嘖嘖……大盛啊!你怎么找了这么个媳妇儿啊? 这种媳妇就应该被打死,免得出来祸害人。” 他的眼神有意识无意识看著郑秀秀,郑秀秀现在吃得好,脸上的肉也长回来了。 身上再也不是之前那件黑乎乎的破衣服了,换了个灰色的衣服,但是人看起来非常的精神。 郑秀秀淡淡地扫了他一眼,根本不理他。 林冲咧嘴一笑道:“郑秀秀,我这么久不来找你,你知道错了没?” 郑秀秀懒得搭理他,今天要不是在这里看到他,早就把这个人给忘了,晦气得很。 林冲走到郑秀秀面前道: “哟!你还別说最近你的气色可好多了,走吧!跟我回去吧! 毕竟咱们都有两个孩子了,別逞能,跟那种女人待在一起,没什么好下场。” 郑秀秀直接打掉他的手道:“咱们已经不是夫妻了,你別动手动脚的,信不信我揍你?” 林冲“呵”了一声道:“郑秀秀,你现在本事了啊?我数到三,你跟我乖乖回去。” “一、二、三……” 他刚数到三,郑秀秀直接一拳打在了他的眼睛上,林冲“嗷”了一声道:“你个疯婆子,发什么疯啊?” “你才发疯呢!你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真以为我还是以前的郑秀秀啊! 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也要问问我同不同意。” 郑秀秀看著他冷笑一声道:“怕是想让我回去当牛做马吧?做你的春秋大梦?” 林冲娘“啊”一声叫道:“儿子啊!你怎么了?你这个贱人,居然敢打我儿子,我跟你拼了。” 第97章 你娘要撞树,我还能管得了啊? 说著,就朝著郑秀秀衝过来,一开始郑秀秀不闪不避,等到快衝到眼前的时候,她才突然朝旁边闪了一下。 只见林冲的娘,飞快地朝著旁边的树衝去,“砰……”一声,把树上的奶茶嚇得抖了抖“噶噶噶……”地叫了起来。 林冲的娘这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头上全是血,直接晕了过去。 林冲叫道:“娘啊……娘……” 他红著眼睛,瞪著郑秀秀道:“要是我娘有个三长两短,我是不会放过你的,贱人你等著。” 郑秀秀冷哼一声道:“关我什么事啊?你娘要撞树,我还能管得了啊?下次再来,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 这事情的发展方向有点不对劲,赵巧娘也看著林家眾人道: “別以为我们好欺负,回去看问问你们的孩子,到底做了什么? 下次再用石头砸我们,我们就直接敲开他的脑袋。 还有,林渊现在是我的儿子,你们也別想来找他的麻烦。” 林老头皱著眉道: “巧娘,你好歹也在我们家待了这么久,对我们长辈应该有起码的尊重吧? 你这样子,我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带好林家的孙子?” 赵巧娘淡淡看著他道:“林家的孙子?现在都是我赵家的人,以后让他们通通去改名。” 林老头皱著眉看著她道: “想当初要不是林家收留你,指不定就被你爹娘打死了。 你再怎么样,也得感念这份恩情吧?” 赵巧娘看著他道:“那是不是我还得感谢你们,让我在你家当牛做马这么多年呢?” 林老头看著她道:“哪个女人在家不干活?这话说得就莫名其妙了。” “不干活的女人,你们家就没有吗?孙梅在家干啥了?王秋菊这么多年又干过啥?”赵巧娘反问道:“你媳妇儿每天在家干嘛?”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你不用这么尖酸刻薄,你怎么能跟她们比呢? 你是一袋粮食换来的,她们可是正儿八经嫁进我们家的,这点道理你都不懂吗?”林老头看著她大声质问道。 赵巧娘深吸一口气道: “你別管我懂不懂,反正咱们已经两清了。 我也不是你林家的儿媳妇了,你有什么脸面来管我?” 木兰大声嚷道:“可不是吗?倚老卖老,现在你可管不了赵巧娘。” 这个林老头最爱装腔作势,表现的大义凛然的样子,可他心里怎么想的,谁不知道? 不过是想让自己成为有理的一方,然后就能站在制高点,谴责他们。 可他忘了,以前赵巧娘是他们家媳妇,他们说什么都得听著。 可现在赵巧娘从林家出来了,凭什么要听他在这里废话? 林老头冷冷一笑道:“好,好啊!就当我们林家这么多年养了几只白眼狼。” 赵巧娘也学著他的样子冷冷一笑道:“就当我这么多年烧的饭,餵了狗。” 林大盛怒骂道:“赵巧娘,你说谁是狗呢?” “谁叫谁是狗,畜生不如的狗东西,一天到晚来我们这里叫唤啥? 小的叫完大的叫,大的叫完老的叫,没完没了了是吧?”赵巧娘大声骂道。 这些人都哑火了,再吵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 林老头背著手,拿著旱菸袋道: “赵巧娘,这一步是你自己选的,我好话说尽,再说也没有任何意义了,咱们回去吧! 你们瞧好了他们的下场,真以为几个女人就能当家,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木兰翻了个白眼道: “这就不关你们家什么事了,你们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自己家那堆破事还没管完呢! 就把手伸到別人家来,孩子的事情好好管管,要不然下次不凑巧指不定就砸死他们了。” 林家人气得差点没吐血,孙梅气得咬牙切齿道:“你们给我等著。” “你每次都是这句话,我们一直在等著你呢!”翠丫“呸”了一声道:“毫无新意。” 孙梅直接转身就走,再站在这里,她感觉自己能爆炸。 一回营地,她喝了一大杯凉水道:“赵巧娘这帮人真要上天了。” 林泽和林翰哭得撕心裂肺,林泽吼道:“娘啊……我脸上疼,火辣辣的疼……呜呜呜呜……我要杀了林渊。” 林翰也哭道:“娘,啥时候能把他们的卖了呀?你不是说要把那群小畜生都卖光的吗?” 孙梅赶紧捂住了他的嘴道:“这些话在外头可不能说,你们放心,我自有安排。” 林老太也气狠了,瞪著林大盛道:“瞧你娶的什么媳妇?现在把咱们家作成这样,你满意了吧?” 林大盛捂著脸,默不作声,林早早“哇”一声就哭了起来。 林大盛不停地哄著林早早,轻声道:“早早乖,你以后可是福星,可要对二叔好哦!” 林早早很快就沉入了梦乡,孙梅看著火堆握紧拳头,明明上一次她已经让孙强把这几个孩子卖了,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不管了,很快她就要到下个城镇,到时候她就再找孙总管的手下,只要有孙家的地方,她就不怕饿死,不怕没有人手。 她想到孙耀,心里一片火热,孙耀对她真的好,从她进入孙家,孙总管就对她很照应。 孙家家大业大的,总有人会欺负她,有一回,孙梅被人陷害,说她摔坏了二姑娘的瓶,二姑娘气得把她打得皮开肉绽,只剩一口气。 她爹娘没办法,都放弃了,孙总管却把她带到医馆,找大夫救了她。 从那以后,孙梅就对孙总管有了特別的感情,每次看到孙总管,孙梅心里都暖暖的。 孙总管就是她的救命恩人,没有孙总管,她可能早就死了。 孙梅开始默默地关注孙总管的一举一动,只要孙总管在身边,她就觉得特別安心。 孙总管对孙梅也越来越好,他会给孙梅带好吃的,还会关心她的身体。 当孙梅得知孙总管被老夫人指婚,那一刻,她只觉得天都塌了。 那段时间,她如同行尸走肉般,不知自己是怎么度过的,她甚至都不想活了。 两年的时光缓缓流逝,孙梅始终无法忘怀孙总管。 而孙总管也在这段痛苦的婚姻中备受折磨。 当他向孙梅倾诉自己媳妇不能生养,就像个泼妇,对他毫无尊重时,孙梅心中既心疼又难过。 第98章 他是把咱们的粮食私吞了呀! 当天晚上,孙总管在院里执勤,孙梅心中的情感再也无法压抑,她主动找上了孙总管。 月光洒在院子里,静謐而清冷,孙梅的眼神中充满了柔情,孙总管则露出了复杂的神色。 他们缓缓走进后院,孙梅轻轻靠近孙总管,主动感受著他的气息,心中的爱意如潮水般涌动。 孙总管微微颤抖著,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他们拋开了一切束缚,激情在瞬间点燃…… 孙梅想到这里,就有些睡不著了,站起了身,就听到林大昌和林翠翠的声音,林翠翠才16岁,正是娇嫩的时候。 林大昌哪里能控制得住自己的欲望? 他直接搂住了林翠翠,把她压在了树上,黑暗里,孙梅看著两人不断靠近,林大昌把林翠翠搂著更紧了些…… 林翠翠故意嗓门特別大:“昌哥,咱们这样不合適吧?” 林大昌冷笑道:“有什么不合適的?赶紧的……” “哎呀!万一被姐姐听到了不好。” “呵!她不让我碰,难不成我还不能碰別人了?”林大昌直接搂住了她。 孙梅坐在平板车旁边,听著林子里的动静,刚开始知道他们那事情的时候,心里非常愤怒。 可后来她想开了,大户人家这种事情太多了,这种女人也就是个玩意,在家里可以帮忙干活。 还能生孩子,那生下来的孩子也是个玩意儿,做不了正经主子,到时候给家里当牛做马。 所以孙梅的思想跟这时代女性的想法是一样的。 也就一会儿的功夫,林大昌咳嗽一声道:“今天就这样吧!咱们回去吧!” 林翠翠抽了抽嘴角,也没再说什么。 孙梅冷笑,这林大昌就是真正的银枪蜡烛头,一点用都没有,她跟孙耀从来就不是这样,这种男人要来有什么用? 不过这林翠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她得好好敲打敲打。 早上起来,白夫子就带著一群人开始今天的基本功:“咱们先慢跑几圈,然后开始基本功的训练。” 林渊是真的没想到,这里不光是可以学写字,还会交功夫,林柏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林渊,你认真学,总有一天会打得过林泽和林翰的。” 林渊点了点头道:“嗯,我一定认真学。” 白夫子认真地教著林渊,他觉得林渊在学习上还是差一点的。 昨天学字的时候,就能看出来,林松和林翰看两遍就会,可林渊得看十多遍,还是写得不太对。 林松和林翰从一开始学习能力就特別强,这学习也是讲究天分的。 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他把基本功都教给了林渊,林渊居然全部都记住了,而且动作做得非常標准。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不错,很有天赋,好了,咱们要继续赶路了。” 这一路上哀声遍野,现在村里的粮食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昨天晚上就喝一些粥汤,一点米都没有。 这让人怎么受得了,早上村里的人开始闹事了:“说好粮食放在一块儿吃的,现在好了,我们的粮食呢?” “我都饿得啃树皮了,根本走不动路……” “可不是吗?我家孩子昨天饿得觉都睡不著。” 赵巧娘他们远远地看著这些人摇了摇头,白夫子道:“这么下去迟早要出大乱子。” 赵巧娘无奈道:“怕是村长那些人把粮食全都藏起来了,这林土根也不怕报应。” 林富贵嘆了口气道: “这些人根本就不知道林土根的真面目,那些粮食怕是拿不回来的。 我前几天看到林土根去找货郎林满了,两个人鬼鬼祟祟的,怕是没啥好事。” 林满现在的生意还挺火爆的,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衣服和粮食,可以说是源源不断的。 林土根大声道:“这不是也没办法吗?大家每天都在吃粮食,哪里来的那么多粮食?” “你少说这种话,我们上次去山上也弄了好多猎物,不是全部都卖了吗?” 林土根咳嗽一声道:“就打的那几只野兔,够有什么用啊?能换什么粮食啊?” 村里人直接炸了:“不是说能换很多粮食的吗?5只野兔还换不到粮食,那得多少猎物才能换粮食啊?” “要是真换不到,5只野兔给我们直接吃了,那不香吗?” “我可是看过了,给你的粮食最起码全村能吃十几,二十天的,现在才几天就没了?那么多粮食去哪儿了?” 林土根的手下大声说道: “粮食去哪了,得问你们啊? 一天吃那么多,你们心里都没数的吗?” 村里人立马大吼道: “放你娘的屁,每天吃的那叫粮食吗? 就是一些水,一人半碗水,现在说都被我们吃掉了,你哄谁呢?” 王家村那边也闹了起来,王家村的村长道:“我们还有两天的粮食,多了也没有。” “呸!现在算是知道了,你们就是把我们的粮食卷跑了是吧?” 王家村的村长脸上多了一抹不自然:“可不敢瞎说,你们就给了我这么多粮食,吃得快,我也没办法呀!” 林土根皱眉道: “你们这些人,不想著去找粮食,来找我们的毛病,有什么用? 难不成我们能凭空变出粮食来吗?” 村里那些人也直接醒了过来:“这下好了,他是把咱们的粮食私吞了呀!接下来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眼看著已经到了冬天,这山里的东西越来越少,怎么活下去? 有些人的眼睛都红了,林土根老神在在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要不咱们休息两天,你们去山上看看,能打到野味,就送来我这里。” 村里人都气乐了,有些猎户笑道:“林土根,你是看我们好欺负是吧?你觉得我们打到了猎物还会交给你吗?” 林土根淡淡看著他们道:“爱交不交。” 他现在老神在在,因为这次他赚了很多钱,好多粮食都卖了,几百斤粮食卖了十两银子。 还留了一部分,林土根在村里有十多个手下,那个老鏢师就是其中之一。 这些人都是上了年纪的,四、五十岁,他们只听林土根的话。 第99章 人贱嘴也贱 村里人直接沸腾了:“这话是啥意思?就是让我们自生自灭唄!” 村里那些老人眼泪都出来了:“林土根,你不能这样啊!你是村长,怎么能这么对我们呢?” “就是啊!给我们一条活路吧!我们小时候还抱过你呢!” “林土根,你今天要是不把粮食拿出来,我们就跟你没完。 我们不会坐以待毙,我们会想尽一切办法活下去。 你別以为你能一直这么霸道下去,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可林土根旁边的人全部都抽出了刀,这些人平时不显山露水的,现在总算全部都露出了本来面目。 林富贵道: “这些人全部都是林土根的兄弟,那时候他在山里当劫匪,这些都是他兄弟。 他们从山里出来后,怕被官府知道,所以重新换了身份,一直生活在我们村。” 白夫子冷笑道:“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就不怕官府把他们抓回去?” “现在他们怎么可能怕这些?怕是他们又要重出江湖了。”林富贵说道:“咱们再跟著他们走,怕是不安全了。” 白夫子眯著眼睛道:“再等等,这些人的经验確实丰富,实在不行咱们就偷偷的跟在他们后面。” “就怕……就怕到时候遇到危险,他们这些人没粮食了,什么都做得出来。”林富贵有些担忧。 白夫子想了想道: “毕竟是两个村的人在一起,他们也不会做得太显眼。 更何况他们也不想把本来的身份露出来。” 这些人都是金盆洗手的,也不会愿意让別人知道他们以前做过山匪,毕竟山匪这个身份不光彩。 村里的人都扎堆聚在一块,好多人已经开始不相信村长了。 特別是村里的猎户,他们储备的粮食最多,每次上山抓到的野味也是最多的,可现在所有的粮食和野味都没有了。 他们直接跑到林大头这边来了,林大头之前也劝过他们,可这些人哪里会听呢! 现在一个个低著头道:“大头,现在可怎么办?” 林大头淡淡看著他们道: “你们想怎么办?你们是斗不过林土根这个老狐狸的,我已经好心提醒过你们几回了,可你们偏偏不信。 咱们每走一步都要为家里人好好考虑一下。” 几个汉子眼圈都红了,当时他们的粮食是村里最多的,可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 “那大头哥,你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林大头看著他们道: “你们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趁著天黑上山去打猎。 打来的猎物也別上交了,再上交你们吃啥?” “可……可林土根是不会放过我们的。”那些猎户还有些害怕。 林大头无奈道: “你们这么多人怕他干啥?你看他敢对你们怎么样? 无非就是给你们小鞋穿,其实他心里也清楚,你们要是不跟著队伍,对他来说也是个损失。 要是不愿意跟著他,就跟著我们好了。” 林大头这边虽然只有几户人家,但是每个都是独立的存在,並不存在自己的粮食必须要交给別人的情况。 这些猎户你看我,我看你,最后都留在了这边。 一共六户猎户,可这边的战斗力越来越强。 林土根眯著眼道:“这群猎户真不是东西,居然跟那群人混在一起。” 孙梅冷笑一声道:“是啊!跟灾星站一边,也不怕被灾星害死。” 林土根轻轻一笑道:“看著吧!他们就快倒霉了。” 旁边的老鏢师轻轻一笑,也不说话,现在又走不了了,没粮食,村里的人又开始休整,两个村子的人骂骂咧咧。 几个猎户开始组成了一个小团队,林大头走了过来,看著白夫子道: “白夫子,你们要一起加进来吗? 我们觉得在一起上山打猎,打到的猎物更多,而且安全係数会更高一些。” 白夫子看著赵巧娘,赵巧娘摇了摇头道:“我们还是打算单独行动。” 毕竟跟著他们,会很不方便,她们家能进山打猎的都是女人。 有个猎户冷哼一声道: “不识抬举,你以为我们愿意带你啊? 女的还想上山打猎,也不知道做什么梦,要是被山上的大虫吃掉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就是啊!也不知道高傲啥?我们也是好心,好心当成驴肝肺,真以为我们稀罕带你。” 这些猎户脾气都上来了,林大头皱眉道: “好了,你们也改改自己的脾气,好话都被你们说坏了,人家是这个意思吗? 毕竟女的跟咱们在一起確实也不方便,那就打扰了,我们现在就准备上山。” 那些猎户个个不说话了,这些猎户的情商是真低,但是林晚晚也看出来了,他们倒不是故意骂人。 大概是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牺牲,结果还不被赵巧娘他们接受,自然是不高兴的。 那些猎户也都背上了弓箭,朝山上走去。 赵巧娘几人也收拾了一下,打算继续进山。 可刚到山的路口,就看到王家村的几十个人迎面走来。 王秋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赵巧娘,別让我在山里碰到你哦!要不然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王家村的人用仇视的眼神看著赵巧娘道:“给我洗乾净脖子等著,敢欺负秋菊,信不信我们让你有去无回?” 赵巧娘气得整个人身子都在发抖,王秋菊身边的舔狗哈哈大笑道:“害怕地发抖了?哈哈哈……娘们儿就是娘们儿,咱们走,跟她们说话浪费时间。” 木兰和翠丫气得不轻,奶躲在赵巧娘的背篓里,看著外头的情形。 等他们走后,木兰才道:“这群人可真够贱的,人贱嘴也贱。” 赵巧娘看著他们的背影道:“乖乖,晚点你可一定带著我们离他们远远的,这些人可都不是善茬。” 奶舔了舔爪子,什么也没说。 刚踏入林子,一股凉意便扑面而来,越往山上走,凉意愈发浓重。 赵巧娘、木兰、翠丫、郑秀秀和黄毛一行五人,在林子里缓缓前行。 黄毛紧握著大刀,神色警惕地四处张望著。 奶不停地嗅著周围的气息,不一会儿便又溜得不知去向。 第100章 南酸枣和山药 眾人对此已然习以为常,便在一旁停下休息,静静等待奶归来。 奶是去探寻前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后,奶蹦蹦跳跳地回来了,身后还跟著十几只黑耗子。 这些黑耗子个个透著野外生灵的机警,眼神中满是警惕。 它们有的身型矫健,有的则长得圆滚滚十分肥胖,它们静静地站在那里,与眾人对峙著。 奶“吱吱吱吱吱”了好一会儿,这些老鼠就带著它往前奔去。 赵巧娘他们也赶紧跟上,这些黑老鼠就像嚮导一样,带著他们不停穿梭。 不一会儿,一个树洞出现在眼前,赵巧娘好奇地把手伸进树洞,竟拎出了两只松鼠。 树洞里满是松子,几人兴奋地不停掏著树洞,將松子等物悉数掏出。 这两只松鼠肥硕可爱,却在此时成了他们眼中的肉。 他们迅速將松鼠绑住,扔进背篓,继续前行。 没走多久,黑老鼠们突然都停了下来,赵巧娘满心疑惑,不知发生了何事。 过了一会儿,一只老鼠缓缓靠近一个洞穴,它的模样惊恐万分。 黄毛观察了一下洞穴道: “这是个蛇洞。老鼠怕蛇,此刻它们显然被嚇得不轻。” 赵巧娘思索片刻后道:“要不咱们用烟把它熏出来。” 很快,他们拿出一个背篓,对准蛇洞,不停地熏著。 不一会儿,一条非常粗的蛇从洞里面钻了出来。 那蛇身躯粗壮,它缓缓蠕动著身躯,被这突如其来的烟雾惊扰得十分愤怒。 蛇头高高扬起,信子不时吐出,发出令人胆寒的“嘶嘶”声。 黄毛直接把背篓直接盖上道:“大功告成,做蛇羹也……” “嘶嘶嘶……”就看到洞里又钻出一只蛇,用警示的眼神看著他们。 翠丫嚇得提起大刀就砍了过去,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蛇头已经落地了。 黄毛“嘶”了一声,他怕死了好吗?这翠丫的手法,太乾净利落了。 赵巧娘找了个些枯草,把这蛇捡起来扔进了背篓。 背篓里的蛇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著那些黑老鼠,黑老鼠对著背篓“吱吱吱”了半天,估计是在相互友好地交流。 奶“吱吱吱”了几声,那些黑老鼠也不理会那条蛇,继续赶路。 虽然到冬天了,但是深山老林里头多多少少还会留下些东西,他们也想趁著冬天,再找一些东西。 奶带著孩子们在兜转几圈后,终於在一棵树上发现了一些枣子。 这些枣子是南酸枣,枣子的表皮略显粗糙,不过数量不多,只剩下三四十颗掛在树上,但在这略显萧瑟的初冬山林里,却显得格外珍贵。 翠丫咬了一口,先是感受到微微的酸涩,隨后便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在口中散开。 想来,其他的枣子大多都被山里的鸟雀吃掉了。 “好吃,甜甜的,巧娘姐,你也吃一个。”翠丫拿著枣子在身上擦了擦。 “別,全都留给孩子吃吧!难得找到一些好吃的。”赵巧娘笑了笑。 把这些枣子放在了背篓里,一群人继续前进,奶带著他们一直在附近找著什么,过了半个时辰,奶又“吱吱吱”开始叫了起来。 黄毛立马冲了上去道:“鼠老大,又发现什么好东西了?” 这把奶嚇了一跳,它愣了一会儿,才指了指旁边的东西。 奶带著他们来到一个地方,这儿到处都是细细小小的藤蔓。 赵巧娘睁大眼睛,满脸疑惑:“这啥藤蔓呀?难道这能吃?” 翠丫也懵懵懂懂,完全不晓得这是啥。 几个人心里好奇得不行,就小心地挖起藤蔓来。 他们挖得特別小心,就怕弄坏了,土慢慢被翻开,没想到挖出来一根根的棍子。 刚开始他们还以为是树根,可赵巧娘皱著眉头想了半天,突然眼睛一亮,大声说: “我好像见过这玩意儿,这好像是山药吧? 我有一回在地里,看到邻居家地里就种著这东西。 这能吃,能当食物呢!” 翠丫赶紧道:“这玩意儿能吃?不是树根吗?” 赵巧娘赶紧摇了摇头道: “不是树根,你看这里头白白的,绝对是山药。 咱们先把这些东西挖回去,问一下白婶。” 这山药表面上看起来並不多,稀稀拉拉地散落在泥土中。 然而,真正挖起来才知道有多费劲。 赵巧娘和眾人一开始信心满满地动手挖掘,可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们发现这山药扎根极深,每一根都需要费很大的力气才能完整地挖出来。 赵巧娘一边挖一边搓著手,嘴里嘟囔著:“这挖山药,可真是麻烦。” 翠丫道:“我的手好痒啊……” “坏了,这玩意不能这么挖,咱们得用布包著,要不然手会痒。”赵巧娘也是刚想起来。 黄毛赶紧拿起旁边的几块破布缠在手上,继续挖了起来,这些可都是粮食啊! 这一挖就挖了两个时辰,天渐渐黑了,一群人才站了起来,木兰道:“总算全部都挖完了,这些山药够我们吃好久了吧?” 郑秀秀满是笑意道:“可不是嘛!最少可以吃一个多月,咱们指不定就能到汴京了。” 每个人心里对汴京都满是期待,他们正打算走,就听到了“吼”的一声,所有人嚇了一跳。 奶面露惊恐,他们直接把背篓都背在了背上,赵巧娘道:“咱们赶紧走,这不知道又是什么野兽的嘶吼声!” 一群人跟著奶在树林里奔跑,就听到那熊离他们越来越近。 他们一回头,居然看到十几个王家村的人,离他们还有200多米的距离。 再仔细一看,好傢伙,这十几个人后头居然跟著一头熊。 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熊瞎子,赵巧娘低声道:“跑,赶紧跑……” 这玩意一掌就能把他们拍死,他们的速度变得飞快,好在一直跑到了山脚下,几个人喘著粗气,坐在山脚下。 木兰拍了拍胸口道: “他娘的,这山里果然危险,只要遇到了这些猛兽,那就是个死。 也不知道王家村的人怎么样了?” 第101章 蛇羹 他倒不是同情王家村的人,只是觉得打猎太危险了。 一群人歇了好一会儿,才朝他们的营地走去,背篓里头已经少了好多山药,都是奔跑的时候掉在了地上。 关键的时候还是保命要紧,满满五个背篓的山药,都只剩下小半筐。 翠丫气急败坏道:“要不咱们回头去捡吧!” 赵巧娘摇了摇头道: “咱们还是別回头捡了,万一碰到熊瞎子就完蛋了。 这些山药也够咱们吃一阵的,再说咱们还有粮食,不用太著急。” 巧娘的身上还有几十两银子,这也是他们最大的仪仗。 她的银子分了好几块地方,有一些贴身放著,有一些则是放在了竹筒里,还有一些则是放在林晚晚的床底下。 这也是害怕有些银子暴露了,被人抢了去。 他们慢慢走回了营地,就看到几个孩子已经在学写字了,看到他们回来,几个孩子全部都迎了过来。 翠丫把背篓放在了一边,白夫人走了过来,看著背篓里的山药道:“哟!今天上山怎么找了这么多山药啊?” 翠丫压低声音道:“自然是乖乖的功劳,咱们家的乖乖可真够厉害的。” 坐在林晚晚旁边的奶,摇头晃尾巴的,看著林晚晚“吱吱吱”叫著,一看就是想要夸奖。 林晚晚微微一笑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哎呀!这是谁家的老鼠啊?怎么这么牛逼呢? 这简直就是天下第一等厉害,我封你为金鼻白毛老鼠精,一等官职。” 一旁的八哥不干了:“嘎嘎……官职……官职……” 林晚晚无奈道:“你也要官职啊?行行行,让我想一个,大鹏金翅鸟,一等官职。” 八哥高兴地在树枝上跳来跳去,白夫人无奈道:“八哥,你这又跳什么呢?” 八哥“嘎嘎”道:“我有官职了……我有官职了……”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满脸不解地看著它。 赵巧娘打开了背篓,白夫人嚇了一跳道:“哟!你们在哪里逮到这么大的野鸡脖子啊?” 林晚晚也凑了过去,就看到这背篓里放著一条蛇,蛇头都被剁了下来。 这是虎斑颈槽蛇,在东北俗称“野鸡脖子”。 这种蛇的色鲜艷,颈部红黑相间,它自身能分泌毒液,也可从捕食的蟾蜍体內分离出毒素並存储在脖颈內的腺体中。 不同地域的虎斑颈槽蛇毒性烈度不同。 虎斑颈槽蛇受到威胁时会像眼镜蛇一样昂起上身,將脖颈鼓至扁平。 林晚晚上辈子是经过系统的学习的,自然对这些蛇了如指掌。 这些蛇应该都冬眠了,然后被他们找到了。 赵巧娘道:“还有一条活著的,白婶,这蛇咱们打算怎么办呢?” 这里也不知道离城镇有多远,白夫人想了想道: “要不这条蛇咱们先做个蛇羹,我会处理毒蛇的,就当给大家补补身体。 那条蛇先放著,咱们找一个木笼子先关著。 今天反正吃不著了,等明天再吃吧!” 林晚晚不是很明白,这蛇为什么不卖?如果卖去药铺不是更值钱吗? 木兰就提了出来:“要不咱们別吃吧!把这个蛇卖到药铺去,还能赚一笔银子。” 白夫人淡淡一笑道: “就算这个时候卖到药铺去,也卖不了多少银子,也就是几十文。 为了这几十文,这么大的代价没必要。” 眾人想想这倒也是,白夫人赶紧去做蛇羹了,这蛇也得洗乾净,弄了好半天,白夫人才把这蛇洗乾净。 先把蛇肉焯水,加入適量的清水,放入焯过水的蛇肉,再次加入野薑和少许酒。 大火煮开后,让蛇肉在锅中慢慢熬煮,隨著时间的推移,锅中的汤汁逐渐变得浓郁淳厚,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她又抓了一把蘑菇和野菜,这些蘑菇都是上一次从山里採回来的晒乾了。 这一次他们离其他人的地盘有100多米,而且还特意避开了其他人。 这些孩子全部都看著那锅蛇羹,不停地咽著口水。 木杏舔了舔嘴唇道:“娘,这蛇能吃吗?” 木兰摸了摸木杏的头道:“自然是能吃的,可香了。” 其实她心里也有些害怕的,上一次的大蟒蛇直接卖给了酒楼,他们都没捨得吃。 小贝壳和小鱼儿也可怜巴巴的看著,白夫人给他们的木碗里一人盛了一碗蛇羹道: “要是咱们进了汴京,这蛇就不是这个价钱了,汴京的人非常喜欢吃蛇肉。 特別是到了冬天,捕蛇的人非常多,因为蛇肉非常鲜美,而且很是滋补……” 她回头看了一眼林晚晚,林晚晚一眨不眨地看著那蛇羹,口水不停地流出来。 好吧!她也不想流地,可这味道实在是太香了呀! 她实在忍不住,白夫人哈哈大笑道:“哎哟!咱们晚晚丫头这是又馋了呀?要不一会儿奶奶给你弄一小碗?” 林晚晚看著白夫人,心里不停地挣扎,她是能吃呢?还是能吃呢?还是能吃呢? 这必然是能吃的呀!让她吃一小口都行。 等白夫人煮好后,先盛了一碗放在一边道:“这是给咱们乖宝的,这个碗以后就是乖宝的。” 这碗是小木匠特意为她打造的,碗的外侧,雕刻著一朵朵娇艷的朵。 说真的小木匠的手艺是真的很不错,这就是放在现代也是相当炸裂的。 碗被洗得乾乾净净的,其他人的碗里也放著满满的蛇羹,几个孩子直接吃了起来。 林小小也喝了一口道:“这蛇羹好鲜啊!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小鱼儿喝了两口,眼里满是亮光:“娘,真好喝,要是每天能喝到就好了。” 郑秀秀“噗呲”一笑道:“这丫头,怎么可能每天都喝到蛇羹呢?” 他们还没喝完,就看到村里的二十几个男孩从阴影处走了出来,全部都盯著那些蛇羹。 然后这些孩子全部都冲了过来,为首的就是林泽和林翰。 所有人把蛇羹一口气喝完了,那些人衝过来的时候,蛇羹已经被喝完了。 林泽一拳打在林渊的肚子道:“你个小贱种,你们到底吃了什么?你居然敢吃独食,我让你吃独食,我让你吃独食。” 第102章 为什么把我孩子的眼睛弄成了这样? 林渊直接把蛇羹吐了出来,全部都吐在了林泽的脸上。 林泽气得咬牙切齿道: “死狗,居然还敢吐在我身上,我今天就要了你的命,我是不是跟你说了? 別落在我的手里,要不然我就要你好看。” 他一把扯住了林渊的衣领,那些孩子直接把他们两个围住了。 赵巧娘大叫道:“林泽,你敢碰她一根手指试试。” 林泽哈哈大笑道:“我今天不光要碰他的手指,我还要把他的手指全部都敲断。” 说完,他拿出了一个铁锤道:“林翰,你把他按住了,我表演个好看的给你看看。” 林渊倒是想挣扎,可是他的力气太小,毕竟才5岁,林泽11岁,林翰可是9岁了。 赵巧娘一群人想往里冲,可都被那群孩子给挡住了,这些孩子都是村里的。 他们料准了赵巧娘这群人根本就不敢打他们,赵巧娘直接推开了一个孩子道:“赶紧给我滚开,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林泽,你敢砸他试试?” 那些孩子直接一左一右抱住了她的腿,赵巧娘气得脸都红了:“滚开,你们都是畜生吗?” 今天这群孩子是故意的,在这里就是为了拖住他们。 林泽哈哈大笑道:“林渊,我倒要看看今天谁会来救你这只死狗。” 说著,他的铁锤就要砸下来,突然八哥直接朝他飞去,然后狠狠用嘴啄在了他的眼睛上。 林泽“啊”地惨叫一声,铁锤也直接砸在了他的脚上。 他“嗷嗷嗷……”躺在地上哭了起来:“呜呜呜……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怕是瞎了,疼……好疼啊……” 奶茶“扑腾”了一下翅膀,直接飞到了树上。 林晚晚侧身躺在小床上,不停夸道:“奶茶,你怎么能这么厉害?太牛了,不愧是大鹏金翅鸟……” 奶茶得意地在树上跳来跳去,林晚晚指挥道:“你先躲远一点,今天晚上肯定又是一场恶战,这些熊孩子不收拾,怕是要上天。” 没想到古代还有熊孩子,林晚晚冷冷看著他们,林翰急得直接跑了回去,其他孩子大眼瞪小眼,然后一鬨而散。 赵巧娘冷笑一声道:“这可跟咱们没有任何关係,咱们走吧!” 林泽大声嚷道: “林渊,你个贱货,蠢猪,你今天要赶走,我下次一定让你生不如死……呜呜呜…… 还有你们,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林渊和林松对视一眼,林松直接狠狠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林泽,这句话也是我想告诉你的,下次別落在我们的手上,要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林渊也衝过去狠狠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道:“坏蛋,去死吧!” 他们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了,才换了地方。 林泽已经晕了过去,孙梅听到林泽受伤,连晚饭都顾不得吃,直接冲了过去,就看到林泽躺在了地上。 孙梅看到他的左眼鲜血淋漓,直接抱著他哭出了声:“呜呜呜……泽儿,这是谁弄的呀?畜生不如的东西,我要弄死他。” 林翰大声道:“是二婶他们弄的……” 孙梅气得抱著林泽直接衝到了赵巧娘那边道:“你个黑了心肠的贱人,为什么把我孩子的眼睛弄成了这样?你赔我孩子的眼睛。” 赵巧娘扯了个笑道: “孙梅,你可別瞎说八道,你儿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得去问他们。 你確定是我们弄的?我们连碰都没碰到他。” 村里人也全部都围了过来,孙梅抱著林泽道: “不是你们,是谁?林翰都说了,就是你们干的,你们是不是嫉妒我们家? 就因为我们家有福星,就因为我两个儿子以后能考上状元,所以你们就故意这么做的。” 赵巧娘看著那些孩子道: “要不你问问这些孩子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们不愿意说实话的话,咱们也可以去报官,一报官什么事情都清清楚楚了。” 有个孩子听说要报官嚇得瑟瑟发抖: “不要报官,我不想坐牢,我不想去衙门,呜呜呜…… 这跟我们没有关係,是林泽拿著铁锤,说要捶死林渊,我们还跟著他们去看热闹的。 林泽说只要我们拖住那些大人,到时候他就能砸死林渊,我们就能吃肉了。 我好久没吃肉了,就想著跟过去……呜呜呜……” 其他孩子也怕了继续道: “林泽拿著铁锤想砸林渊的手。 哪里知道一只鸟飞过来直接啄在了林泽的眼睛上,然后铁锤就砸在了林泽的脚上。” “对对对,我们都看到了,真的不怪我们……” 这些孩子其实也是被林泽匡骗来的,孙梅气得破口大骂道:“赵巧娘,孩子是在你的地盘上出事的,你必须负责到底,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赵巧娘冷嗤一声道:“那你就没完好了,反正死的又不是我儿子。” 林泽此时已经晕了过去,满脸都是血。 林大盛推开人群走了过来道:“又发生什么事了?林泽……林泽怎么会变成这样?” 孙梅正好有气没处发,大声咆哮道: “还不是都怪你,娶了个这样的媳妇儿,现在好了,我儿子的眼睛瞎了。 我儿子以后是要去考状元的,现在可怎么办啊?呜呜呜……” 林大盛一把抱起林泽道:“走,咱们现在去镇上,赵巧娘,要是今天孩子有个三长两短,你那几个孩子都別想好。” 赵巧娘“呸”了一声道: “林大盛,你搞清楚事情的原因再来放屁,你別以为我真的怕你,还想让我的孩子不好过。 你想动我的孩子,就先过了我这一关。” 林松冷冷盯著林大盛道: “是林泽要砸林渊的手,后来自己不小心被鸟啄了,铁锤又不小心砸了他的脚。 这关我们什么事啊?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是非不分?” 林大盛用那种仇恨的眼神,死死地盯著他们道: “不用说这些假话来糊弄我,哪有这么巧的事? 每次我侄子都这么倒霉,真要是这样,也是被你们家这个灾星害的。 要不是你们家这个灾星,村里会出这么多事吗?” 话刚说完,就听到了山上有哭声传来…… 第103章 把林晚晚烧死 王家村几十个人浩浩荡荡从山上下来了。 王家村的人也没心思在这里看热闹了,全部都冲了过去。 赵巧娘他们没去看热闹,她淡淡道:“这一次王家村应该死了好多人。” “啥?”白夫子皱眉。 “他们去山上遇到了熊瞎子,这下可损兵折將囉!”木兰难免幸灾乐祸,这些王家村的,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边王家村的哭声越来越大,做豆腐家的桂婶和货郎媳妇儿吴婶也过去看了。 吴婶回来脸色煞白:“呀!死了十几个呢!说是被熊瞎子拍了,可怜哦!” 桂婶皮笑肉不笑道:“你说会不会是因为灾星害的?” 吴婶冷眼看著赵巧娘他们道:“这谁能知道呢!我倒是觉得八成是这样的,桃、李陶你们可得当心哦!” 这吴婶又开始挑拨离间了。 桃婶淡淡看著他们道: “我倒是觉得人家不是灾星,咱们靠他们最近,但是也没有谁家出过问题。 倒是村里不太平。” 陶婶也皮笑肉不笑道: “还真別说,事实还就真的是这样。 咱们眼光还是要放远一些,別听了別人的误导。” 桂婶道: “呵!跟你们说了居然不相信,不相信就算了,我们也不多说,你们不怕灾星,我们可是怕的。 我们要回村里了,我就想看看你们是怎么被这灾星害死的。” 桂婶和吴婶开始收拾东西,她们是真的害怕。 不一会儿,就把所有东西都整理好了,吴婶似笑非笑地看著赵巧娘道:“我还是劝你早点把这孩子杀了,晚了可就来不及了,拖累了咱们整个村子。” 林晚晚是真的无语,这古人可真够迷信的,就算她是灾星,她灾谁了? 这里的人,哪个不是活得好好的? 而且他们离村子几百米远,这些人可真是无语。 赵巧娘淡淡撇了一眼道:“我也想看看,你们去了村里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吴婶“呸”了一声道: “总比你们过得好就行,没准明天一大家子就死在这荒郊野外了。 我就看看你们是怎么死的。” 赵巧娘皱眉,总觉得她话里有话,等他们走后,白夫子才冷笑道:“她这话倒不像是威胁咱们,咱们最近要特別当心了,货郎林满也不是省油的灯。” 旁边的林富贵道:“林满认识的人很多,有些人就是做黑心生意的,我们还是要当心点的。” 那边哭声越来越大,慢慢朝他们这边走来,白夫子道:“赶紧把独轮车藏起来。” 他们的速度很快,林晚晚的小床也被抬了下来。 刚准备好,王家村的人就走了过来,王秋菊大声吼道: “就是他们害的,要不是他们,我们打猎怎么可能每次都不顺呢? 这林晚晚就是咱们村的大灾星,杀了她,我们就没事了。” 赵巧娘直接把林晚晚护在身后道: “王秋菊,你有病吧?你们村死了人,关我们晚晚什么事? 林家村我们也就认了,可你王家村跟我们可毫无关係的。” 王秋菊眼圈通红道:“以前我们可是从来没出过这事的,为什么你生下林晚晚之后,两个村老是出事?不是她,还能是谁?” 一位头髮白的老太太,双手颤抖著指向林晚晚,神情激动得近乎癲狂。 她的声音尖锐而悽厉道: “对,就是你们害的!我那可怜的儿子,这一次竟然被熊拍死了! 这一切都是那个灾星林晚晚带来的灾难! 她就应该被绑在火架上,直接烧成灰烬,只有这样,我们的霉运才会消散,我们的村子才能恢復往日的安寧!” 老太太的话语刚落,周围的村民们立刻附和起来。 他们群情激奋,大声叫嚷著:“把林晚晚烧死!把林晚晚烧死!今天不烧死她,我们绝不善罢甘休! 要不是你们一直包庇这个灾星,我们家的孩子怎么会遭遇如此不幸? 我们的生活怎么会变得如此悽惨?” 林老太也不甘示弱,她涨红了脸,大声叫道: “就是他们家害了我们!我们家现在连粮食都没了!以前我们家有那么多的钱財,可现在却一无所有! 我孙子的眼睛也坏了,这个灾星可了不得,她的存在就是我们村子的灾难!大家一定不要放过她!” 孙梅在一旁不停地拱火,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恶意,林大盛和林青牛已经先一步去镇上了,她现在就想著报仇。 她恶狠狠地看著他们道: “对呀!自从这个灾星降世之后,我们村子就没有过一天好日子。 粮食没了,钱財也没了,甚至还不断有人遭遇不幸。 她就是一个克人的灾星,不除掉她,我们村子永无寧日!” 他们人的脸上满是狰狞,两个村子的人都朝他们围了过来,白夫子看著他们道:“什么灾星不灾星?明明是你们自己运气差,把所有的错都怪在別人身上。” “你这死老头少说话,以前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情,是不是自从她生下来以后,咱们过得就越来越差?”孙梅大声质问。 赵巧娘冷哼一声道: “你这话说得有意思,林早早和林晚晚是同一天出生的。 你凭什么说我家晚晚是灾星,我还说你家早早是灾星呢!” 孙梅叉著腰道:“你放屁,你再说我家早早是灾星,我就撕了你的嘴。” 林大盛抱著林早早道: “就是,我们家早早怎么可能是灾星呢? 就是你,你別抵赖了,赵巧娘,早点认清现实,回头是岸。” 赵巧娘大声道: “大家都知道,我们家晚晚和早早是同一天出生的。 要是灾星的话,那是不是两个人都是灾星?” 孙梅大声咆哮道: “赵巧娘,你少放屁,谁是灾星,你心里没数吗? 我们家早早可是大福星,要不是被你们这个灾星压著,咱们村早就过上好日子了。 她就是故意想推卸责任,你们把他们压住,把林晚晚烧死,只要这个灾星死了,咱们大伙儿都能过上好日子。 你们难道还想顛沛流离过这种日子吗?” 村里的人全都蠢蠢欲动,有些已经直接上手了,黄毛拿著大刀道:“你们谁敢上来,我就直接劈死谁。” 第104章 把咱们在山上打的野味抬上来 所有人都不敢动了,谁也不想做出头椽子。 可有人道:“你们怕什么啊?他就嚇唬嚇唬你们,你真以为他们敢啊! 咱们这么多人呢!冲啊!” 这些人直接往他们那边衝去,突然有人道:“你们这是在这里干嘛?” 眾人回头一看,原来是林大头回来了,林大头看著他们道:“你们全部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有人大声回道:“我们自然是在惩罚灾星,这个林晚晚是灾星,害死了王家村的人。” 林大头哈哈大笑道:“你们是弄反了吧?你们说林晚晚是灾星,有证据吗?” 孙梅大声道:“自然是有证据的,这些人都是因为林晚晚死掉的,自从她出生后,就没有一天太平的。” 林大头看著她道: “那林晚晚得死,林早早也得死,林早早跟著你们在村里,村里不停的出事。 林晚晚跟著我们,我们这里可是齐整得很。 我还说林早早是灾星呢?” “放屁,你们就爱睁眼说瞎话,你从哪里看出来我们早早是灾星? 我是林晚晚的爹,我难道还能看不出他们谁是灾星?谁是福星吗?”林大盛大声咆哮。 林晚晚从小床里头,冷冷的看著林大盛,她是真的没想到这是一个父亲该说的话。 就算再不喜欢林晚晚,也不至於置她於死地吧? 她从出生到现在,也没有害过他啊? 林大盛继续道: “道士就是这么说的,我们家肯定是要出福星的,而且这个人必然是早早。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个林晚晚则是灾星,会剋死咱们的。” 白夫子大声道: “林大盛,你算是几个孩子的爹吗? 那倒是当时怎么说的我也在场,他可从来没有明確的表示谁是灾星,谁是福星。” 林大盛冷哼一声道:“可那道士偷偷跟我爹说了,第一个生出来的女孩必然是福將,能保佑我们家的孩子,一路高中状元。” 孙梅也满脸得瑟道:“我的话你们不信,那灾星亲爹的话,你们应该相信吧?” 赵巧娘死死盯著林大盛道:“这是一个亲爹该说的话吗?你就是个畜生,不是几个孩子的爹。” 林松也大声吼道:“我可没有这种不辨是非的爹。” 林大头叫道: “好了,大家都静一静,静一静,听我说一下。 这些都是你们私下传的,具体的事件,咱们还是得看事实。” 林大头大声道:“兄弟们,把咱们在山上打的野味抬上来。” 就看到那几个猎户从后面慢慢走了出来,他们抬著各种各样的野味。 有五只野兔,这野兔圆滚滚的,浑身的毛柔顺光亮,那肥硕的身躯显示著它们曾经在山林间的丰腴生活。 一只狍子安静地躺在猎户的抬架上,它修长的四肢伸展著,那一对无辜的大眼睛此刻紧紧闭著。 还有三只野鸡,野鸡的羽毛五彩斑斕。 再仔细一看,居然还有一只小野猪,这小野猪身上布满了深棕色的毛。 “你们居然运气这么好?从山上打到了这么多野味?” “呀!你看居然还有一只狍子,这打猎队的这下可好了,有粮食了。” “早知道我们就跟著打猎队上山了,现在好了,人家有这么多粮食,咱们什么都没有。” “可不是吗?还说林晚晚是灾星,人家离得她最近,结果得了这么多猎物,哼!倒是那个林早早像是灾星。” 村里人全部都议论纷纷,林晚晚安静的吃著自己的手指头,这下看孙梅怎么说。 可孙梅就是个不要脸的: “什么林晚晚是福星? 你们没看到今天是因为抱著林早早过来了,所以才给他们带来了运气嘛? 今天我们早早要是不来,他们指不定跟王家村的人一样,全部都死绝了。” 林大头皱眉道: “你少胡言乱语,福星灾星这些话都是你隨口乱说。 我倒是觉得林晚晚是我们这边的福星,你们不信的话,那咱们就走著瞧。” 吴婶冷哼一声道: “得了吧!我是不敢再跟灾星住在一块了,晦气得要死。 晚上我都睡不著觉,你们都当心被她连累了。” 吴婶也点头道:“我也觉得浑身不舒服,你们这一家子离我们远一点。” 王秋菊大声道: “这事没完,赵巧娘,你们太过分了,不顾我们村子的安危。 以后我们王家村跟你们这群人势不两立。” 那些王家村的人用那种狠毒的眼神看著他们,然后这群人才慢慢散开。 等这些人散了之后,白夫子嘆了口气拱了拱手道:“多谢你们了。” 林大头赶紧抱拳道: “夫子,您这是见外了,这些人本来就是没事找茬。 更何况这说不准真是托晚晚的福。 跟您说,我早就想说了,以前我在那边的时候,几乎打不到什么猎物。 但是我自从搬到这边来,跟你们在一起之后,陆陆续续打到好多猎物,但是我也没敢多说。” 这是灾年,林大头也不想暴露自己家的情况,但是今天他也不得不说出来。 赵巧娘抹了把眼泪道:“我就说我家晚晚是福星,那些村里人就是见不得我们好过。” 林大头点了点头道:“我在想咱们还是离他远一点,那林土根可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老傢伙正憋著大招呢!” 林晚晚抿了抿嘴,这林家村的村长可够坏的。 林大头拿了一只野兔和野鸡道:“这多亏了咱们的小福星,这点东西你们就收下……” “別別別,这怎么好意思呢?”赵巧娘赶紧摇头。 林大头爽朗一笑道:“咱们以后就得互帮互助了,这你们收下吧!我先回去了,家里还在等著我们呢!” 林大头和几个猎户住在离他们这里一百多米的地方。 等他们走后,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这林大头倒確实不错,有勇有谋,咱们可以暂时跟他们互相合作。” 那些猎户低声道:“老大,有必要给他们一只野鸡和野兔吗?” 林大头看著他们道: “我刚刚可没跟你们开玩笑,我住在这里,確实运气比之前好了很多。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没准那孩子真是福星。” 第105章 竹笼里的蛇跑了 有猎户撇了撇嘴道:“那可是一只兔子、一只野鸡啊……” “行了,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一切都听大头的,以后大头就是我们的老大,他说什么是什么。”有猎户说道。 因为林大头是他们的领头人,今天要是没有他,根本就不可能打到这么多猎物。 所有人都沉默了,林大头回了营地道:“咱们得把这些野味都换成粮食,要不然坚持不了多久。” “那跟谁换呢?要不跟货郎林满换?” 林大头摇了摇头道:“他这粮食我可不敢收。” 他的话刚说完就看到林满走了过来,满脸笑容道:“大头,看来你们这一次是满载而归啊?” 林大头看著他道:“林满,你怎么来啦?不是跟村里的人住在一块了吗?” 林满哈哈大笑道: “哎哟!我这不是怕灾星吗?老哥,我来跟你商量一下,你这些野味打算怎么处理啊? 卖不卖的,怎么卖的,给个章程唄!” 林大头摇了摇头道:“这些野味我可不打算卖,我是打算换粮食的。” “哦……现在论粮食的话,没人敢说比我更多,这样吧!你想换什么,咱们聊聊唄?”林满看著这些野味笑了。 荒年,有钱的人最想吃的就是肉了,家养的那些人家吃腻了,就想吃一些新鲜的东西。 前段时间他表弟跟他提了一嘴,要一些野味,这可是立功的好机会。 林满表弟在一家大户人家当差,差事倒是不大,就管著一个粮仓。 这年头管粮仓就是个肥差啊!他表弟同几个人合伙从里头拿出一些细粮,然后换些粗粮进去。 就这么一转手,能赚好几倍差价,后来胆子越来越大,有些粮仓的粮食隔三岔五也得换换,那些陈粮,主家是不吃的。 换出来的粮食,按理说要低价卖掉,他们贿赂了管事,直接用最低的价格,买了这些粮食。 后来他就开始有了自己的团伙,从各处收粮食。 他的团伙什么都做,杀人越货是常有的,別看林满脸上笑眯眯的,其实就是个笑面虎。 他的团伙说白了,就是土匪,无恶不作。 林满是他们的头脑,他以前做过货郎,有些见识,再加上对那些大户人家有个大致的了解。 有时候不光是劫普通人,也打劫有钱人。 不过他也知道这一行风险太大,平时从来就不显山露水。 林大头看著他道:“你就说能换多少粮食吧?” 林满笑道:“这样吧!我给你两袋粗粮如何?” 猎户林石头大声吼道:“你拿我们开玩笑是吧?两袋粗粮想换这么多猎物,你怎么不去抢呢?” 林满赶紧道:“现在粗粮是啥价,你们不是不知道,要不这样,咱们都是村里人,三袋粗粮如何?” 粗粮比猎物好多了,携带方便,而且能吃好久。 林大头淡淡看著他道:“粗粮?换四袋细粮还差不多,要是粗粮的话,就给八袋,少一袋都不行。” 他们的猎物可不少,林满看著林大头冷笑一声道:“你这胃口也太大了……” 林大头冷眼看著他道: “这些兔子和鸡,还带个狍子和野猪,这野猪都百来斤了。 六袋都是少的,我们杀了吃猪肉不香啊?” “猪肉能保存多长时间?粮食才是最容易保存的……” 林大头淡淡看了他一眼道:“不卖……” 林满的脸色变冷了:“不卖是吧?行,你有种,你们就是些拎不清的。” 林大头看著林满离开的背影道: “这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听说上次有人跟他换粮食。 上面换的全部都是粗粮,下面全部都是石子。” “啥?他咋能做这样的事情呢?”林石头骂骂咧咧。 林大头嘆了口气道:“所以我才不想跟他合作,不过他这人心眼小,咱们还是要小心一些。” 白夫子教他们写著字,小木匠则是不停地插著尖锐的树枝,谁也不知道现在会发生什么,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林晚晚学了会写字,就闭上了眼睛,白夫子给他们讲起了白衣剑客的故事。 “这萧逸尘有一把宝剑叫破风,那年在临江城,贪官吴德贵勾结富商,大肆搜刮民財,百姓们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萧逸尘听闻此事,星夜兼程赶到临江城。 他单枪匹马闯入县衙,面对吴德贵和他的一眾爪牙,毫无惧色。 萧逸尘眼神冷峻,如利剑般直射吴德贵,厉声喝道:“尔等鼠辈,贪赃枉法,祸乱百姓,今日便是尔等末日!” 说罢,他拔剑而起,剑势如虹。 吴德贵惊恐万分,连忙命令手下围攻萧逸尘。 但萧逸尘凭藉著高超的剑术,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爪牙们纷纷倒地,哭爹喊娘。 吴德贵见势不妙,想要逃跑,却被萧逸尘一剑拦住。 萧逸尘冷冷地看著他,说道:“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今日,我便要为临江城的百姓討回公道。” 说完,手起剑落,吴德贵一命呜呼。” 白夫人瞪了他一眼道:“陈年旧事也拿出来说,你也真的是。”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 “现在萧逸尘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我就很担心。 当初我就跟他说,这杀贪官污吏跟他没任何关係,可他非不听。” 白夫人看著他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其实他想的很明白,快意江湖,这就是他自己的选择。”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不说了,咱们睡觉吧!明天应该要赶路了。” 林晚晚也闭上了眼睛,她困得不行了,直接进入了梦乡。 直到半夜听到“吱吱吱”的叫声,她才醒了过来。 奶不停叫著,眼里满是惊恐,林晚晚看著他道:“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奶点了点头,又是一阵“吱吱吱吱吱……” 林晚晚总觉得它很著急,很快白夫人和赵巧娘也醒了,白夫人道:“奶怎么了?” 赵巧娘皱眉道:“还是把他们叫起来吧!奶从来不会瞎叫……” 很快大伙儿就都醒了,林松看著竹笼道:“哎呀!坏了,竹笼里的蛇跑了……” 第106章 刚遇到恶人,又遇到毒蛇 果然那竹笼里空空如也,竹笼下面都是红色的血。 白夫子皱眉道:“这蛇有些厉害,要不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他的话刚说完,就看到无数老鼠衝进了独轮车,独轮车的下面放著个篓子,这是专门给这些老鼠休息的。 不过老鼠一般不来,可现在几十只老鼠全部都惊慌失措地冲了过来。 这明显不对劲,小木匠赶紧站了起来,就看到二十多个男人从四周冲了出来,林满看著他们道:“你们的戒备心倒是挺强的,居然知道我们来了。” 白夫子看著他道:“林满,你这是想做什么?” 林满看著他们道:“你说我们想做什么?就是看不惯你们这么囂张……” 有人轻声嘀咕道:“老大,这里的娘们,可真够水灵的。” 林满哈哈大笑道: “这里可不光娘们多,孩子也多,你们有想法的,一会儿也可以动手。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独轮车上还有很多粮食,咱们这一次发了。” 林满观察这群人好长时间了,上一次他们查到独轮车上全都是观音土,他就觉得不对劲。 这些人每天吃得可好了,有时候还能看见他们吃饼,吃细粮,怎么可能没有粮食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把粮食藏起来了。 这些人全都是老弱病残,是最好下手的。 白夫子冷冷的看著他道:“林满,你就不怕报应吗?” 林满哈哈大笑道: “报应?我能有什么报应?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只是求財,你们赶紧把所有的粮食都拿出来。 你们这些人根本就打不过我们,还有你们这些烂树枝,真以为我们会怕吗?” 那些陷阱,都被他们破坏了,林满是知道他们这伙人的厉害的,他从村里搬出来后,就一直在观察他们。 小木匠气得直抖,他设下的陷阱全被他们识破了,还被他们弄得一塌糊涂。 一群人拿起了大刀,可林满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这些人的手里全部都是弓箭,有一个人手里居然还拿著一把弓弩,那人笑眯眯道:“你们应该有些见识的吧?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白夫子的脸色那叫一个难看,铁青得跟锅底似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儿居然能瞧见弓弩。 要知道,弓弩那可是官府明令禁止的东西,这弓弩的威力可不是一般的大,说它百步穿杨那都是小瞧它了。 而且这杀伤力强得嚇人,要是被射中,那指定是非死即伤。 那弓弩手哈哈大笑道:“所以你们最好乖乖听话,要不然这弓弩可不留情。” 林晚晚也是第一次在古代看到这弓弩,现在是冷兵器时代,什么火药、枪、炮那些都是虚无縹緲的。 现在最厉害的就是这些弓弩,她看著那弓弩嘆了口气,要是两边打起来,他们还是有胜算的。 可要是加上弓箭和弓弩,他们这边必败无疑。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 “对,我们確实有粮食,你想拿的话都拿走吧! 但是有一点,不允许伤害我们这里的人。” 那弓弩手哈哈大笑道: “老东西,你是没认清现实啊? 我们这是在跟你好好说,给你机会,至於伤不伤害的,要是肯听我们的话,自然不会伤害他们。” 那些男人的眼神简直让人噁心,满是猥琐。 他们一步一步慢慢朝著这边逼近,手里的弓弩和弓箭,全都对准了那些孩子。 林松一看这情况,立刻伸手把林柏和林渊拉到自己身后。 林柏被嚇得不轻,脸色发白,身子直哆嗦,他紧紧靠著哥哥。 林渊更是嚇得瘫倒在地,其他孩子也没好到哪里去,全部脸色苍白。 林晚晚躺在木床里,有些著急,她跟奶沟通道:“奶,这回咱们该怎么办呢?” 奶根本没搭理她,只是躲在木床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林晚晚嘆了口气,又跟奶茶沟通了起来:“奶茶,你觉得……” 奶茶在树上轻轻“嘎……”了一声,也没了动静。 林晚晚想爬起来,可是她现在只能勉强翻个身,想爬起来还是不太行的。 眼看著林满他们一步步逼近,林晚晚闭上了眼睛: “真他娘的晦气啊!就算是穿越到末世,都不至於像现在这样,啥都做不了。 老天啊!你让我穿越的目的是什么?就是为了折磨我,为了让我知道自己啥样才最好吃?” 如果落到这些人的手里,唯一的结果就是死,就看怎么死了,清燉还是红烧…… 林晚晚现在是乱七八糟的,其实她还是喜欢清燉的,不过要把她搞死了再燉。 就怕有些王八蛋,直接来个烤一烤再吃,因为那样子可能会嫩一点,那她就会很痛苦,反正她现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躺在床上胡思乱想。 “啊……”突然有人大声嚎叫,然后直接躺在了地上。 林晚晚眼睛一亮,这是援军到了呀? 可是左看右看都看不到一个鬼影,难不成这个人是暴毙而亡吗? “嗷……疼……什么东西?”又有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响起。 然后就看到这些人一个个全部都倒下了,嚇得白夫子几人赶紧撤,奶突然动了,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反正他的手下都动了,林晚晚叫道:“奶你疯了吗?你到底想干嘛?” 奶回头看了她一眼,“吱吱吱”了几声,直接跑了出去。 林晚晚气得眼泪都出来了,这到底遇到了什么也不清楚,它居然还敢出去。 白夫子大声道:“走,咱们赶紧走,这些人应该是遇到蛇了,那条蛇回来报復咱们了。” 白夫人嚇得面色铁青: “我曾经听说过一件事,就是有个村的人,不小心打死了一条蛇,蛇居然是蛇王。 然后就被蛇围攻了,咱们怕是遇到了相似的情况。” 林晚晚吸了吸鼻子,她这是刚遇到恶人,又遇到毒蛇,而且还不止一条、两条的,那是一大片啊! 那些人的惨叫声不停地响起,赵巧娘他们的速度也是极快的,直接推起独轮车就往后撤去。 白夫人拿出身上的白色药粉,直接撒在了周围道:“这是驱蛇的,应该是有用的,咱们赶紧走。” 第107章 简易的藏宝图 林晚晚就看到有条蛇,吐著蛇信,往她的木床钻来。 这蛇也算是漏网之鱼,林晚晚嚇得瑟瑟发抖,连忙往后挪了挪。 树上的奶茶直接飞了下来,对著那蛇就是一顿输出“嘎嘎嘎嘎……嘰里咕嚕……” 白夫人嚇得脸色都变了,赵巧娘趁著奶茶吸引了蛇的注意,直接一刀砍在了它的七寸上。 然后他们直接往后头的林子跑去,那些药粉果然是有用的,白夫人也是害怕,赵巧娘他们在山里头遇到什么危险。 这山里的毒虫蛇蚁实在是太多了,上一次赵巧娘不是弄回来好多药材嘛? 有好几种药材是针对毒虫毒蛇的,他们一群人跑了好久,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 林晚晚心里著急,就怕奶出什么事情,她一直在木床里看著外头,等了足足有十几分钟。 就看到奶带著它的一群兄弟跑了过来,嘴里还咬著那个弓弩。 这弓弩做得挺小巧,小木匠眼睛一亮道:“乖乖居然把那弓弩拿回来了,我想试试能不能仿照这个弓弩,再做出一把弓弩来。” 小木匠从小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奶的手下直接跳上了林晚晚的木床,把它们嘴里的钱袋都扔进了木床里。 林晚晚笑得合不拢嘴: “奶,这怎么好意思呢? 不过下次你能不能別这么任性了?毕竟那么多蛇。” 奶朝著她咧嘴一笑,还真怪可怕的。 女孩子天生就怕老鼠,前世的林晚晚也不例外。 不过来到异世,第一个朋友居然是一只大老鼠,慢慢地她就觉得老鼠还是挺可爱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一共六个钱袋,怕是蛇太多,它们没来得及把钱袋全部都抢过来。 白夫人看到钱袋,轻轻一笑道:“这么多钱袋,咱们乖宝又有钱了。” 林晚晚咧嘴一笑,她又富了一波…… 白夫人把这钱袋全部打开,第一个钱袋里头大概有100多文,第二个钱袋里头有20文。 第三个钱袋里头的东西是最多的,居然有一个宝石戒指,这戒指也不知道值不值钱。 第四个钱袋和第五个钱袋加起来都只有几十文,第六个钱袋由粗布製成,顏色暗沉,边缘处有些许线头鬆散开来。 缓缓打开钱袋,里头放著一个小巧的银元宝,只有一两银子大小。 在银元宝旁边,躺著一张牛皮纸,这张牛皮纸微微泛黄,边缘有些毛糙,居然是张简易的藏宝图。 白夫人激动得不得了,心怦怦直跳:“相公,这里有张藏宝图……” 白夫子接过那张藏宝图,这宝藏图,线条虽然有些粗糙,但却能清晰地看出大致的地形和路径。 在图的某个位置,画著一个醒目的圆圈,似乎在暗示著宝藏的关键所在。 这个圆圈的线条较为浓重,是绘製者特意强调的重点。 白夫子皱著眉,四处转了转道:“这位置离咱们这里不太远,要不咱们过去看看?” 今天那些人也不知道走不走,现在蛇是甩掉了,反正也睡不著了。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那咱们就去那里看看?”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这个既然標註了,必然是有宝藏的,就是不知道这些宝藏是什么了。” 一群人浩浩荡荡朝著藏宝图的地址走去,这地方还是有点远的,他们了半个时辰才找到。 白夫子皱眉道:“这里是一片针叶林,这么大的林子,这东西会藏哪呢?” “吱吱吱……”奶睡了一会儿,此时已经醒了。 它直接跳上了白夫子的手,闻了闻,然后朝著针树林衝去。 针树林中有红松、云杉和冷杉,红松的种子,就是松子,是可以食用,营养丰富。 而云杉和冷杉不是用於食用的树种,它们的大部分部位通常是不可食用的。 但是此时这片针树林里光禿禿的,现在的人饿了,什么都吃,这些树叶怕是全部都被吃光了,一群人推著独轮车跟在奶的后面。 这奶跟普通的老鼠真的不一样,它的嗅觉比一般的老鼠敏锐,果然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们看到了一辆平板车。 一群人走了过去,看到这里居然还有一个小房子,走进房子,他们就闻到一股子臭味,一堆衣服叠在角落里。 这些衣服看起来並不乾净,白夫子摇了摇头道: “这些衣服应该都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你看这些衣服上头还隱隱有血渍。 很有可能是他们把人杀了,然后把他们的东西都抢了过来。” 还有一个角落里放著几袋粮食,他们互相看了一眼,赵巧娘和木兰打开袋子,里头居然全部都是麵粉。 木兰激动道:“我这里的一袋是大米,这味道应该是新米。”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狂喜,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这里有个木床,木床上面放著几床被。 赵巧娘闻了闻道:“这些被子应该都是新的,应该不是那种被子。” 白夫人也闻了闻点了点头道:“对,这几床被子都是全新的,估计是他们用来卖的。” 木床上堆著好几身衣服,一看就很名贵,全是丝绸做的,摸起来滑滑的。 白夫人又翻了翻,看到有男孩、女孩的衣服。 有一件披风特別漂亮,她摸了摸,是貂皮的。 白夫人笑眯眯道: “这披风要是给晚晚穿上肯定好。 这披风看著就很暖和,顏色也很鲜艷。 乖宝穿上肯定可爱极了。” 白夫人拿著披风道:“不过这披风的顏色太扎眼了,到时候我在外头缝一圈破布,就没人能看得出来了。” 赵巧娘赶紧看一下那堆小孩的衣服,有大一些的,有小一些的,整整20多件,这里的孩子能分到一人两件。 就算是大人的衣服也有不少,整整40多件。 白夫子笑道:“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放在独轮车上,要是情况允许的话,咱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头的马蹄声,有人大声道:“你確定这些人是躲在这里面吗?” “对,我確定,我已经盯了他们几天了……”这些人翻身下马直接把这茅屋围住了。 很快这些人就走进了屋,那人眼神锋利道:“你们都是什么人?” 第108章 金元宝、五两的银锭 白夫子看著这人道:“敢问您可是官爷?我们一群人正好路过此地,就想歇歇脚……” 那男人手里握著刀柄,林晚晚“哇”一声就哭了,赵巧娘赶紧把她抱起来,轻声哄道: “哦哦哦……宝宝,不哭哦! 官爷,我们也是想在这里歇一歇,真的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 那官爷打量著这些人,这些孩子都穿著不错的衣服,一看就不是人贩子。 他摸了摸鼻子道:“那你们赶紧走吧!此地不宜久留,这是我们军队的秘密之地。”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行了,那咱们就走吧!官爷,实在是不好意思哈!” 那男人摆了摆手,他们才走了出来,推著独轮车回去了。 这真的让林晚晚难以接受,明明那些东西都触手可及,走出好半天,白夫人才嘆气道:“那20多袋粮食,全都被他们抢去了,他们可太狠了。” 白夫子无奈道:“民不与官斗,这些人应该都是军队的。” “什么?军队?”白夫人轻声道:“不会吧?” 白夫子道:“真的,我看到了他们穿得军靴,而且这些人的驻地应该离这里不远,怕是没有粮食,找到了这里,咱们赶紧走。” 他的话刚说完,就看到奶带著它的小团队回来了,然后嘴里都叼著钱袋。 “它们这钱袋都是从哪里弄来的呀?”白夫子是真的好奇。 林晚晚倒是看到他们这群老鼠全部都衝到了床底下,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刚开始林晚晚还以为他们在找吃的,可过了半天也没出来,她还想著可能已经早就出来了。 直到现在才出现,而且嘴里还叼著好几个钱袋,奶把那钱袋直接扔进了林晚晚的木床里。 白夫人笑眯眯道:“这些小傢伙跟咱们家乖宝是真的亲近。” 她直接把那些钱袋全部都打开了,第一个钱袋里头掉出来一块金元宝。 她直接懵圈了,赶紧把金元宝放进了林晚晚的木床底下。 第二个钱袋一打开,她眼睛亮了,一个五两的银锭,赵巧娘的心砰砰直跳。 白夫人道:“咱们这些钱都帮乖宝存著,大家没意见吧?” 所有的人都摇了摇头,大家也都知道这些都是老鼠们给林晚晚的。 要不是有这些老鼠,他们怕是连吃的都没了,怎么可能会活到现在呢? 还有一个钱袋里则是放著一块玉佩,一块金锁片,一颗金生。 这个钱袋绣工也非常的漂亮,白夫人看著这荷包道: “这个荷包真漂亮,应该是大户人家的,而且是个小女孩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流落到了这里。 这些东西都给乖宝留著,乖宝,这貂绒的披风舒服吗?” 还真別说,这貂绒的披风,又暖和,又舒服,她是真的喜欢。 孩子们的衣服都拿了出来,那些官爷也没太过分,木兰还抱了两条被子塞在了独轮车里。 翠丫、林小小、郑秀秀、黄毛,趁著他们进来的时候,一人塞了一袋麵粉在背篓里。 所以他们这一趟也不算毫无收穫,反正林晚晚觉得挺美的。 他们转了一圈,刚回到营地,就听到有人嚎啕大哭的声音: “当家的,你死得好惨啊!呜呜呜…… 都是那灾星害了你,你让我怎么办啊?呜呜呜……” 他们原本想回到营地的,可听到吴婶的声音,所有人的脚步都顿住了。 孙梅也在旁边安慰道: “你瞅瞅他们这地方,不就是昨天灾星所在的地方吗? 你男人怕是被他们害了吧?赵巧娘那群人现在在哪里啊?怕是提前跑了。” 孙梅就是过来看戏的,昨天半夜林泽才回来,治他的眼睛了一两银子,他的眼睛现在还不一定能治得好? 昨天晚上一直喊疼,直到早上才睡著了。 这种落井下石的机会,她怎么能放过呢? 吴婶恨得牙痒痒:“那现在咱们怎么办呢?他们肯定是逃走了……” 白夫子带著他们转了一个圈,来到了林大头家,林大头正在修弓箭,看到他们,他高兴道: “白夫子,还好你们没有事,嚇死我了,早上有人去那边,看到了好多蛇。 再一看还有十几个人倒在那里,村里好多人都笑死了,大声嚷著灾星死了。 我也嚇到了,然后赶过去一看,发现那些衣服都对不上。” 白夫子摆了摆手道: “昨天那些人要对我们动手,我们差点著道了,哪里知道我们不是捕了一条蛇吗? 那蛇怕是蛇王,带著手下回来报仇了,结果把他们给吃了。” 林大头嘆了口气道: “我去看了,那些人都被咬的只剩下骨头了。 要不是旁边的衣服,都认不出来那是林满。 俗话说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老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一会儿咱们就说,昨天晚上咱们一直在一块儿的,这样他们就没话可说了。” 林大头使了个眼色道: “石头,你装著看热闹的样子,然后不经意的把消息透露给他们。 就说昨天晚上白夫子他们就跟咱们住在一块儿。” 林石头也是个聪明的,带著两个人走了过去,看到现场一片狼藉。 这里好多死蛇,有些人也不觉得噁心,直接把这些蛇都捡了起来。 结果好几家为了这些蛇打了起来,吴婶抱著林满的衣服,哭得撕心裂肺:“赵巧娘、白夫子,你们这一群畜生,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王秋菊看著这些衣服,咬牙切齿道:“那些人的命可够大的,我还以为死的是他们呢!白高兴一场。” “可不是嘛?要是那个灾星死了就好了……” 林石头走进人群道: “哎哟!这里怎么死了这么多人呢?太可怜了,你们刚刚提了白夫子吗? 昨天一个晚上都跟我们待在一块儿,你们找他有什么事啊?” 吴婶直接爬了起来,揪住他的衣服道:“你说什么?他们那群贱人到底在哪里?” 林石头皱了皱眉,甩开她的手道:“你这是想干嘛?人家现在就在我们营地啊!” 吴婶大声吼道: “我要找这些贱人报仇……呜呜呜…… 我要杀了他们,是他们害了我男人,我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第109章 京城四大奇女子 吴婶带著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赶到了营地,看到白夫子一群人,气不打一处来:“老畜生,赵巧娘,都给我滚出来,你们把老娘的男人还给我……” 赵巧娘、木兰和翠丫都走了出来,赵巧娘似笑非笑地看著吴婶道: “嘖嘖嘖……吴婶,你不是说我们这里晦气的吗? 又来我们这里闹什么闹?你男人可没到我们这里来。” 吴婶眼泪都出来了,她只是瞪著赵巧娘道:“是你们……都怪你们,要不是你们不肯把灾星送走,我男人也不会被蛇咬死。” 翠丫“噗呲”一声道: “现在是人是鬼,出了事情都把罪怪在我们身上,你们可仔细瞧著我们营地上的人,可没有缺胳膊断腿的。 你在我们这里的时候,也没有怎么样,生意还很兴隆。 为什么到了林家村就变成这样了?你们为什么不考虑考虑这个问题? 还在说我们是灾星,你们別再自欺欺人了好不好?” 孙梅冷笑一声道:“你少放屁,昨天林满就出来找你们了……” 白夫子看著她道:“什么意思?林满过来找我们干什么?” 孙梅大声道:“他不过是想著过来看看你们,哪里知道会被蛇咬死?” 林大头看著她冷笑道: “早上我可是去看过的,当时死的不光是林满,还有二十几个林满的兄弟。 这么多人跑到人家营地去,到底想做什么? 更何况他们手里都拿著弓箭,还拿著大刀。 这种情况正常吗?我合理地怀疑,这些人是上门打劫的。” 吴婶眼神有些闪躲道:“你们不要瞎说,我们当家的是正好有事情路过那边,哪里知道被你们害死了。” 白夫子赶紧道: “昨天你们刚走我们就搬地方了,那个地方蛇虫鼠蚁太多,我们住著也有些害怕。 反正林满的死跟我们没有任何的关係,再怎么也怪不到我们身上。” 周围的村里人也在议论著: “我感觉也跟白夫子他们没有关係,人家都已经到这边来了。 更何况这里的人都没事,要真有灾星的话,死的不就是林大头这伙人吗?” “可不就是吗?这林满確实太奇怪了。” 其实村里有好多人已经怀疑林满了,林满的行为確实非常的奇怪,谁大半夜的,会带著几十个人跑到別人营地上去啊? 吴婶刚想说什么,就听到那边的锣声响了: “准备赶路,准备赶路,大家都集合,咱们今天要到百城。 到时候大家就在那边休息一下,有需要买东西的,也可以买一下。” 白夫子皱眉道:“百城……” 赵巧娘问道:“这百城到底是什么地方?”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 “这百城城主是个女人,我听说这女人把百城打造成了天下最顶级的青楼。 这城里热闹非凡,但是进城一次,就得50文,很不划算。” 林晚晚“啊”了一声,她真想问问,这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牛逼的女人? 白夫人笑眯眯道:“咱们家乖宝怎么像都听得懂的样子。” 白夫子哈哈大笑道:“这小丫头贼精,肯定是听得懂的。” 赵巧娘抿嘴偷笑,她家丫头可不是顶顶聪明嘛? 白夫子嘆气道:“这百城主,大家都称她为娘,这里以前也不叫百城,而是叫锦城。 这锦城是是顶级门阀兰陵萧氏的发跡之地,后来萧氏落没了,娘出现了。 不过她现在名义上是被萧家逐出家门了……” 林晚晚把头凑了过去,她就看听八卦。 这个娘真厉害,白夫子嘆了口气道: “这娘曾经名满京城,她是京城四大奇女子之一,我今天跟你们好好讲讲京城四大奇女子。 首先第一位,就是我身边的这位,婉娘子,本是医药世家之女,自幼聪慧过人,对医术有著极高的天赋。 后得神秘高人指点,医术更上一层楼,又因心灵手巧,绣技出眾,其绣品被达官贵人竞相追捧。” 赵巧娘、木兰、翠丫、林小小、郑秀秀用崇拜的眼神看著白夫人。 白夫人笑了笑道:“还提那些事做什么?” 白夫子摸了摸鬍鬚道:“自然要提的,有些事情也得让他们有个大概的了解。” 翠丫急道:“白夫子,您再说说其他三人呢?” 白夫子喃喃道: “第二位就是娘,娘长相貌美无双,一袭霓裳,翩翩起舞时,如彩蝶纷飞,轻盈灵动。 歌声悠扬婉转,如天籟之音,可惜所託非人,接下来就是第三位,也是如今的皇后……” 大家的耳朵全部竖了起来,白夫子道: “叶锦瑶,出身世家大族,自幼便展现出非凡的聪慧与才情,在家族的精心培养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叶锦瑶不仅才情出眾,更有著一颗善良的心,她时常关心百姓疾苦,施粥布药,贏得了百姓的爱戴。 入宫后,叶锦瑶凭藉著自己的才华和品德,迅速贏得了皇帝的宠爱和敬重。 她以凤仪宫为中心,成为后宫眾妃嬪的楷模。 但是当今皇上最宠爱的並不是她……” 赵巧娘不解道:“这样的女子都得不到宠爱吗?” 白夫子望著远处道: “皇上最宠爱的是婉娘的妹妹妲己,如今的贵妃,也是人人畏惧的妖后。 她生来就一副勾魂摄魄的模样,她靠著媚术,將皇上牢牢掌控在手心。 在宫中,她肆意妄为,凭藉著皇上的宠爱为所欲为。 她嫉妒成性,对那些稍有姿色的妃嬪毫不留情,用尽各种手段打压。 她心思縝密,善於玩弄权术,將后宫搅得乌烟瘴气。 整个宫廷都笼罩在她的阴影之下,人人自危,却又敢怒不敢言。” 妲己?林晚晚倒吸一口凉气,这不会是商朝末年吧? 可一想,如今是大齐王朝,跟什么商朝末年没有任何关係。 也许就是一个巧合。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白夫子继续道:“婉娘的娘家二百多人,全部都是被她害死的,还有我们的孩子,也是被她一步步逼死的。” 第110章 奶,你別扔下翠丫 白夫人默默垂泪,白夫子看著他们道:“我只是把这些事情摊开了跟你们说,等到了京城,你们记得远离我们。” 赵巧娘看著他们道: “別啊!咱们都是一家人,就算远离能远离到哪里去? 这贵妃怎么会这么不讲理呢?” 白夫子淡淡说道:“好了,咱们暂时不说这些了,抓紧时间赶路吧!” 这一路上,漫天的黄沙肆意飞舞,模糊了远方的视线。 脚下的路坑坑洼洼,崎嶇难行。 通往百城的路途遥远,即便走到半夜,也还需好几个时辰。 眾人都身著袄,默默推著独轮车,走了一个多时辰,就看到路边躺著一个老人,翠丫一看,居然是她奶奶。 她赶紧冲了过去道:“奶奶,你这是怎么了?” 奶奶费力地睁开眼睛道:“翠丫啊!我年纪大了,怕是活不下去了,走不动道了,你要继续走下去……” 翠丫拿出一些热水给奶奶灌了下去,奶奶过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翠丫拿出早上的饼,塞进了奶奶的嘴里道:“奶,你別扔下翠丫……” 奶奶直接推开了她的手道:“別……別浪费,奶奶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她从怀里不停地掏著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掏出来一个银鐲子:“这是我的嫁妆,只剩下这个了,你好好存著……奶奶……奶……看不到你成亲的那天了。” 翠丫呜咽著:“奶,奶奶,你起来呀!呜呜呜……起来啊!” 可是奶奶微笑著闭上了眼睛,白夫人摇了摇头道:“老人家是身体到了极限,实在太累了,就让她休息吧!” 奶奶从小对翠丫很好,翠丫好几次想把奶奶接到身边,可都被奶奶拒绝了。 其实翠丫心里明白,奶奶是不想成为她的负担。 翠丫伏在奶奶身上,悲痛欲绝,她的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打湿了奶奶的衣衫:“奶奶,我错了,我应该早点把你接到身边的。” “呜呜呜,你醒醒啊,奶奶!你真的不要翠丫了吗?”翠丫紧紧地抱著奶奶,仿佛这样就能留住奶奶离去的脚步。 “你不是说要看到我成亲的那一天,还要帮我带孩子吗? 你还说,我们去了汴京就能一直生活在一起了。”翠丫回忆著奶奶曾经的承诺,心如刀绞。 白夫人赶紧劝道:“翠丫,人死不能復生,你节哀顺变。” 翠丫满脸都是累,赵巧娘赶紧给她擦乾了眼泪道: “咱们还是把奶奶埋起来吧! 到时候埋一个咱们能够找到的地方,等到以后,咱们在汴京安了家,就把老人家接过去。” 翠丫趴在赵巧娘的怀里哭道: “巧娘姐,我以后没有奶奶了,以后再也吃不到奶奶给我摊的饼了…… 巧娘姐,我错了,我要是多关心关心我奶奶,她就不会这样了。” 白夫人看著她道:“你奶奶这是饿死的,体力不支……” 翠丫摇了摇头道:“这不可能啊!我每天都会给她分一些食物……” 就听到两个人冲了过来,正是翠丫的爹娘,她娘衝过来对著翠丫就是一巴掌: “小贱人,你这是把你奶奶害死了呀!大家都过来看啊! 孙女害死自己的亲奶奶了呀!你安的什么心?” 翠丫整个人都不在状態,脸上直接肿了起来。 她死死瞪著她娘道:“我奶奶为什么会饿死?明明我每天都给她吃的。” 翠丫满脸不解,她娘哭得更大声了: “你这是故意害死你奶奶,是为了你奶奶的鐲子吗?你把你奶奶的银鐲子交出来。 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畜生啊!” 翠丫看著她道:“奶奶说了,这是她的嫁妆,她亲手交给我的。” “你放屁,不光是这一个银鐲子,还有10两银子,还有好多粮食,你们都必须还给我们。”她娘大声说道。 林翠翠也挺著肚子走了过来道: “姐,你这心也太狠了吧?为了点钱,把奶奶害死了,你还有没有心的? 从小到大,奶奶可是最疼你的呀!” 林翠翠拿著手绢装模作样地擦了擦眼泪,周围的街坊邻居全部都围了过来。 “哎呀!这个翠丫也太不孝了,她奶奶可是最疼她的呀!” “可不就是吗?家里最好的总是给翠丫,现在年纪大了,就被她嫌弃了。” “翠丫奶奶说了,她这孙女不是个孝顺的,每次都不给她粮食吃,老人家小时候对她可好了,哪里知道养了这么个白眼狼?” “还真別说,她奶奶也是这么跟我说的,说翠丫的心真狠,家里弟弟妹妹这么多,为什么不帮一把?” “那还真是翠丫害死了她奶奶啊?要是我有这种孙女,直接掐死算了。” 翠丫整个人都不在状態,大声吼道:“你们少瞎说八道,我奶奶绝对不可能说这种话。” 隔壁邻居王奶奶指著她的鼻子骂道: “翠丫,你奶奶跟我在一起待的时间最久,她说了什么,你可以来问我,这些话確实都是你奶奶说的,村里谁不知道你啊? 搭上了赵巧娘他们,就再也不理她了,你还算是个人吗? 这些都是你奶奶亲口对我说的,还有你奶奶跟我们说过,她手里有一个银鐲子还有十两银子。 要是万一一不小心,被你抢去了,让我一定要为你爹娘作证。” 周围的邻居都点点头: “对,你奶奶確实这么说过,跟我们也是这样说的,你有没有拿你奶奶的银鐲子? 要是有的话就把银鐲子交出来。” “这些也都是你的家人,你怎么能这么狠呢? 没见过你这么不孝顺的人,逼死了老人,还把她身上的银鐲子、银子都拿走了。” “简直就是畜生不如,林家村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不要脸的?” 林老太也算是听明白了,赶紧叫道: “这肯定是教导有方啊?她能懂什么啊?这些事情肯定是有人在背地里教她唄? 有些人啊!做事情可真噁心,想著法从別人身上偷东西,赵巧娘,说的就是你。 赶紧把人家的银鐲子和银子都还给他们,你们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拿这么贵重的东西……” 第111章 有本事直接从我们身上碾过去 其实大家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特別是林老太,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十两银子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可林老太就是不想赵巧娘好过,她幸灾乐祸道:“赶紧还钱……” “对,还钱,你们简直不知廉耻。” “难怪他们能养这么多孩子呢?你们看他们身上的衣服,全部都是袄,谁家孩子能穿这么好的袄啊!” “可不是吗?而且一个个吃得白白胖胖的,这独轮车上肯定有粮食。” 翠丫的爹这才大声嚷道: “翠丫,把银鐲子还给我们,再给我们几袋粮食,这事情就这么算了。 毕竟你是我们的女儿,我们也不可能真的逼死你。” 翠丫眼泪都下来了,她泣不成声道: “你们不是想逼死我,那是想做什么? 对,银鐲子是在我这,那是奶奶留给我的,这周围的人都可以作证。” 林大头道:“当时我们也在这里,这银鐲子確实是老太太给的,老太太根本就没十两银子。” 孙梅“呸”了一声,抱著林早早道:“呵!现在林大头和赵巧娘他们是一伙的,他说的话可不能相信,说不定他们就是专门打劫的。” 赵巧娘看著她道: “孙梅,你跳得怎么这么厉害呢!这跟你有关係吗? 更何况谁不知道翠丫家连粮食都吃不上了,还十两银子,你们怎么不直接抢呢?” 翠丫爹也是个不要脸的老无赖,直接抱住了独轮车道: “反正我娘就是被你们害死的,要不然她的银鐲子怎么会在你们身上? 我娘平时总不会说假话吧?她可是说了翠丫是个不孝顺的,也说了有十两银子,翠丫,做人不能忘本啊? 你奶奶对你可好了,从小最疼你,你不能这么没良心啊! 这十两银子你肯定是给了赵巧娘吧? 赵巧娘,赶紧还钱。” 赵巧娘、白夫子、白夫人这下子都反应过来了,这是他们联手做的一个局,就为了坑他们。 林晚晚也算是听出来了,这翠丫的奶奶怕是故意的,她知道自己要死了。 於是故意设下的这个局,为的就是林翠丫能拿出10两银子,如果拿不出十两银子,那拿出一部分粮食也是赚的。 那老太太为什么会知道他们有粮食呢? 也是翠丫一天到晚把粮食给老太太吃,老太太才动了这心思,翠丫也明白了,脸色直接变得惨白:“不会的,我奶奶不会这么对我的……” 林晚晚嘆了口气,这翠丫也是个可怜的,一家人可劲地吸她的血,这奶奶看起来对她好,其实满满都是算计。 翠丫爹娘交换了一个眼神,眼里满是得意,这个方法是他们一家人想出来的。 翠丫奶奶表面上喜欢翠丫,可心里怎么可能不偏袒自己的孙子? 眼看著家里连口水都没了,她奶奶这才想到这一招,只要翠丫心软,那他们就吃定她了。 “赶紧把我们的银子还给我,要不然就去官府告你们,草菅人命。”翠丫爹冷声说道。 赵巧娘看著他们道:“没有的事情我们是不会认的,你们赶紧滚开。” 翠丫爹和翠丫娘全都躺在独轮车前头,拦住了他们道:“要想从这里过,你们有本事直接从我们身上碾过去。” 村里的人都大声道:“行了,不就是十两银子吗?拿不出银子,那就用粮食来抵呀?” “可不就是,做错了事还有理了?翠丫,你把你的亲奶奶害死了,你心里难道就不惭愧吗?” 林老太冷哼一声道: “他们有什么惭愧的?看看赵巧娘就知道了,我们家对她多好啊! 她还带著孩子走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外头有男人了。” “这些女人真的是噁心,全靠坑蒙拐骗,今天不把钱拿出来你们就別想走。”好多村里人直接拦在了他们面前。 林晚晚也知道今天的事不可能善了,白夫子看著他们冷冷道: “你们这是故意想打劫是吧? 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偏偏就是不认,我们敢发毒誓,你们敢吗?” 翠丫爹哈哈大笑道: “少拿毒誓来嚇唬我们,来来来,我给你发个听听。 我娘就是有银手鐲和十两银子,这些东西一定是被翠丫拿走了。 要是这事情是假的话,就让我头顶生疮,脚底流脓,浑身溃烂,不得好死,永坠阿鼻地狱,万世不得超生。 你们要发的毒誓我发了,钱呢?” 白夫子冷冷看著他道: “举尺头上有神明,翠丫爹你可真是不怕死,我们只拿到个银鐲子,这鐲子也是老太太临死的时候亲手交给翠丫的。 如果这事情是假的,就让我头顶生疮,脚底流脓,浑身溃烂,不得好死,永坠阿鼻地狱,万世不得超生。” 白夫子一脸正义道:“別做得太过分了,真把我们惹急了,豁出性命,也要弄死你。” 翠丫爹气得要死:“你不是说只要我发了毒誓,就把粮食给我的吗?怎么说话不算数?” 白夫子再懒得管他,前面已经开始敲锣了,在看热闹的邻居,也顾不上看热闹了:“前面走了,咱们赶紧跟上,万一跟不上,到时候可麻烦了。” “我不是吗?这荒郊野岭地,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咱们赶紧走。” 翠丫爹和翠丫娘也急了,翠丫娘道:“翠丫,把那银鐲子给我?” 翠丫冷笑一声道:“这可是奶奶留给我的,自然就是我的东西了,凭什么给你们?少做梦。” 翠丫爹冲了过来就想打翠丫,被小木匠一把拽住,狠狠锤了他几下。 黄毛也狠狠踢了他一脚道: “一家子都是不要脸的,还敢上门来搞事,不想活了是吧?信不信我弄死你? 大不了我就浪跡天涯,到时候往深山老林里一躲,谁认识我?” 黄毛狠狠踢著翠丫爹道:“狗东西,去死吧!” 那翠丫爹是真哭了,疼得在地上打滚,翠丫娘也没好到哪里去,被木兰和赵巧娘按倒在地,不停地踹著。 白夫人也上脚踹了好几次:“有你们这么当爹娘的吗?一次次的,他以为我们好欺负是吧?踹死你们拉倒,免得你们害人。” 第112章 女子如草芥 翠丫娘哭得稀里哗啦,她也没想到现在赵巧娘、翠丫能变得这么狠啊! 她看著翠丫道:“丫头啊!救我啊!他们要打死我了呀!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林翠冲了过来,拉著林翠丫的手道: “姐,你快帮帮我们啊!奶奶临死的时候,还跟我说,她想你了,你怎么能这么冷漠呢? 我们才是你的家人啊!” 翠丫突然哈哈大笑道: “奶奶临死的时候,是什么时候? 你们明明知道奶奶要死了,就故意设下陷阱等我是吧?” 林翠还是嫩了点,直接结巴道:“没……是奶奶临死前,呸呸呸……我们那时候也不知道奶奶要死了,就之前……” 林翠说的话都有些顛三倒四了,林翠丫看著他们突然笑了: “你们记住了,我林翠丫没有你们这样的家人,你们再来,我就揍你们。 还有別想打我任何的主意,这里的任何东西都不属於我,我只是卖给周夫子当丫鬟的。 你们觉得一个丫鬟,能有什么粮食?少做梦了。” 翠丫娘大吼道:“放屁,你怎么会来这里当丫鬟的呢?谁家丫鬟每天能吃到饼啊?” 翠丫淡淡看著他们道: “在这里就可以,以后就算你们再来闹事,我也是不怕的,你们记住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我反正就自己一个人,可你们不一样,你们有翠翠,有翠,还有林正业。 要是你们再上门来闹,我就打林正业,把他的腿给废了。” 林翠丫看著不远处正在看好戏的林正业说道,林正业嚇得一哆嗦,林翠丫的眼神太恐怖了,就像野兽一般。 林正业直接扔下爹娘跑了,其他人都散去了,地上就剩下翠丫爹娘。 翠丫一边哭一边走著: “其实他们怎么对我,我都无所谓,可我怎么也想不通,我奶奶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对她还不够好吗?她身上的衣服是我给的,每天的食物也是我给的。” 白夫子看著她道: “小丫头,你要明白人心难测。 你奶奶也许不是不爱你,只是林正业毕竟是长孙,老人家总是重男轻女的……” 翠丫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道: “重男轻女,哈哈哈……她生病躺在床上没饭吃的时候,是我给她送饭吃。 小时候也是我每天陪著她,林正业对她啥样,她不清楚吗?” 赵巧娘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道: “我的爹娘,比你这爹娘更冷漠,更无情。 这年头,女子如草芥,尤其是不受宠的女子,所以咱们都要好好的,爭口气好好的活下去。” 木兰也点头道:“对,咱们就要让这些人看看,咱们活得是有多瀟洒,没有男人怎么了?咱们也能活得更好。” 林晚晚看著这些女人,嘆了口气,即使是21世纪,儘管说是男女平等,但现实中,女性在职场中的地位仍常常不如男性。 走进职场,那看似公平的竞爭场域下,却暗藏著诸多不平等的暗流。 招聘时,同等条件下,男性往往更容易获得青睞,而女性则可能因生育等潜在因素被拒之门外。 在晋升之路上,男性似乎有著更顺畅的通道,他们的决策更容易被认可,领导岗位上也更多地被男性占据。 女性在职场中,不仅要面对工作的压力,还要承受来自传统观念的束缚。 她们努力拼搏,展现出的能力与才华却常常被忽视或低估。 即使付出比男性更多的努力,也未必能换来同等的回报。 许多女性为了家庭,无奈放弃了自己的梦想。 可到最后,並不一定能收穫圆满,有时甚至落得鸡飞蛋打。 一些清醒的女性毅然选择更加独立,她们明白,依靠自己才是最坚实的依靠。 对於她们来说,没有男性,生活或许会更好。 没有了对男性的依赖,她们可以自由地支配时间,专注於自己的事业和兴趣。 不必在家庭琐事中委曲求全,也不必为了迎合他人而改变自己。 林晚晚身边好多这样想法的人,她也是这种想法。 可是这是在古代,女性的地位低到了尘埃里,也不知道她们能走到哪一步? 林晚晚闭上了眼睛,慢慢睡著了。 她是被她几个哥哥吵醒的,林柏大声道:“哇!那里就是百城吧!好漂亮啊!” 当他们踏入百城的地界,就看到无数宫灯摇曳,宛如璀璨星辰洒落人间。 林晚晚抬眼望去,心中满是震撼,她从未见过如此多的宫灯同时亮起。 白夫子轻抚著自己的鬍子,缓缓说道: “咱们到了,这里便是百城,百城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之前听说进城一趟就得好几十文的守门费,如今也不知是何种情况。” 林大头和林石头已经去打探了,因为他们手里有好多猎物要出售,所以也挺著急的。 过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一脸无奈的回来,林大头嘆气道: “白夫子,咱们还是別进城了。 现在进一下城就得500文,关键这些野味还不一定卖得出去。” 白夫子皱眉道:“你说啥?进去就得500文?这有几个人能进得去啊?” 林大头挺无奈: “这就不清楚了,我们去的时候,看到有人从百城出来,那叫个惨哦! 他跟我们说,里头的东西贵得很,那粮食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够吃得起的。 而且根本就不卖粗粮,全部都是细粮,我听说一袋细粮要十两银子。” 周围都是集体抽气声,白夫子倒是点头道: “这也是正常的,现在的粮价本来就高,而且百城里有几千名驻军,这里还是非常安全的。 所以很多有钱人都往这边来,这里就是一个销金窟,不接纳普通老百姓。” 刚刚林晚晚还想著,既然这里这么好这么安全,倒不如留在这里,哪里知道白夫子的话,直接把这条路给堵死了。 林晚晚看著这百城,但是让她想起了不夜城,她隱隱约约还能听到百城里的丝竹声。 就看到奶突然“吱吱吱”叫了起来,还咬了咬赵巧娘的裤腿。 第113章 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赵巧娘立马知道了它的意思,咳嗽一声道:“大头,我们四处转转,等到晚上咱们就到这里来匯合,你看怎么样?” 林大头赶紧点点头道:“我们也要到处走走,没准这边有做生意的,会把我的野味收了。”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就沿著这里四处走走。” “好。” 他们很快就分道扬鑣了,林家村的人则是在另一边,孙梅抱著林早早,家里已经没粮食了,村长有时候会给些粮食,可总归是有限的。 林老太看著孙梅道: “大儿媳妇儿,你看看家里没粮食,这里有没有你认识的人啊? 要不……你去借点粮食?” 孙梅冷眼看著他们道:“借粮食做什么?难不成你们还想用我的粮食,养家里的小妾啊?” 孙梅早就不待见林翠翠了,这林翠翠仗著肚子里的孩子,平时也不把孙梅放在眼里。 林翠翠可怜巴巴看著她道:“姐姐,你这是在怪我吗?” “还姐姐,呵!我可当不起你这声姐姐。”孙梅阴阳怪气道。 林翠翠眼泪就下来了: “呜呜呜……我知道你是在怪我,可是我也不是故意的呀! 我现在怀著林家的孩子,等到这孩子生下来了,我就让他叫你母亲。” 孙梅“噗呲”一声笑了: “可別,我嫌噁心,你们的粮食还是自己想办法吧! 我以后吃饭就不跟你们一起吃了,毕竟我可是福星的娘。” 村长很是看好孙梅,早就跟她说过了,让孙梅跟他们在一起吃饭,不过那边也不可能无条件接纳孙梅的。 就是想要孙梅的资源,孙梅靠著孙总管也能过得很好,孙总管给她留了后路,这一路上她根本不会太辛苦。 林老太眼睛睁得老大:“你……老大媳妇你刚刚说什么?” 孙梅甩开林老太的手,一字一顿道: “以后我就不跟你们一块吃饭了,你们要自己想办法找粮食了。 毕竟我不愿意拿出自己的粮食来养小妾。” 孙梅也不是傻的,她一开始確实想在林家好好过日子的,可林大昌和林翠翠,每天在她面前晃悠。 等到夜深人静,林大昌就把林翠翠叫到树林,林翠翠有他撑腰也就越来越放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这让孙梅就像吞了一只苍蝇一样,林大昌冷笑脸道: “孙梅,你这是闹什么闹?別来这一套啊!你这一套是跟赵巧娘学的吧? 你睁开眼睛看看现在赵巧娘过的是什么日子? 你要真跟著村长他们一块儿,那咱们的夫妻情分可就到头了。” 孙梅冷哼一声道: “我跟你有什么夫妻情分啊?你把我当人了吗? 刚开始说好,把林翠翠娶进来,就是为了让她当牛做马的。 她倒是厉害,想让我给她当牛做马,这不是闹呢吗?” 林翠翠的嘴巴可甜了,这几天不光哄得林大昌高兴,还把林老太也哄得飘飘欲仙的。 林大昌赶紧微微一笑道: “梅梅,你是不是生气啦?我们家还是以你为主,你永远是我媳妇儿。 她就是个……就是个玩意儿,你不用太当真。” 林老太赶紧点头道:“媳妇儿,以后家里都听你的……你可不能不管我们啊?” 他们现在家里还能吃上饭,全靠孙梅,孙梅淡淡瞥了一眼林翠翠道:“我对別人倒没啥意见,就是单纯地看她不顺眼,前几天,林翠翠,你挺嘚瑟的哈?” 林翠翠面色涨红,她看著孙梅道:“姐……姐姐,翠翠到底做错了什么?您说出来,我一定改。” 孙梅冷笑一声道:“昨天你是不是让我给你捶背来著?” 林翠翠擦了擦眼泪道:“昨天……那是我不懂事,都是我的错。” 孙梅笑道:“哎呀!这几天我也是腰酸背痛的,到底比不上你们年纪轻啊!” 林翠翠赶紧跑了过来道:“姐姐,我捶背的手艺一向很好,我帮你捶捶背吧!” 孙梅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这怎么能劳烦你呢?你现在可是金贵得很……” “说什么劳烦不劳烦的?我就是劳碌命。”林翠翠是个聪明的,她怎么不知道其实家里都是孙梅说了算。 林大昌屁用都没有,如果她再不听话,指不定就被赶出去了。 孙梅看著她冷笑道: “聪明的人就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好好伺候我,说不定你这个孩子还能平平安安地生下来。” 林翠翠嚇得直接跪倒在地道:“姐姐,我自然是知道分寸的,我现在就去做饭。” 孙梅喝了口水道:“赶紧去吧!” 林大昌和林老太也老实了,林老太奉承道:“儿媳妇,还是你有本事,把这贱人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孙梅冷冷看著林大昌道:“別太过分了,要是不听话,我就给孩子们换个爹。” 林大昌每天就是混日子,家里的事情不干,每天跟林翠翠眉目传情,让孙梅噁心坏了。 当初嫁给林大昌,就是因为他是个读书人,想著为几个孩子找个好爹。 可现在越来越油腻,反倒是旁边的林大盛越看越顺眼。 林大盛把林早早照顾得无微不至,甚至每天给她唱摇篮曲。 孙梅笑著给他递了杯茶道:“二叔,辛苦了,喝点水,一会儿晚饭多吃点。” 林大盛满脸笑意道:“多谢嫂嫂。” “应该的,咱们家现在是听话的人,就能分到更多的粮食,更何况每天你也太辛苦了。”孙梅淡淡说道。 林大昌心里很不是滋味: “媳妇儿,我也能干活的,其实我心里有你的,我不就是被那小妖精迷了眼吗? 但是在我心里,你才是第一。” 可孙梅懒得搭理他,林翠翠弄了一锅野菜粥端了过来,这野菜粥清汤寡水的,但是现在可是无上美味。 孙梅直接盛了三碗粥,一碗是她的,然后是林翰和林泽的,又给林大盛和林老太盛了一碗,这粥就不剩什么了。 林大昌赶紧道:“梅梅,这只剩下这点粥,让我们三个怎么吃?” 孙梅冷笑一声道:“这就不清楚你们了,你们还是好好商量一下吧?” 第114章 百花楼 林大昌气得不行:“三个人就喝这一碗粥,你让我们怎么分?” 林老太脸色难看道:“孙梅,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孙梅淡定地喝著野菜粥道:“没啥意思呀?人不都是会偏心的嘛?你们偏心林翠翠,我就偏心別人不行吗?” 林老太想利用林翠翠打压她,她就直接告诉她,谁才是家里的顶樑柱,吃著她的东西,还有脸说她这不好那不好,谁给他们的脸啊? 林老太气得恨不得掀桌子,可她不敢,她转头看向林大盛道:“大盛……你把你的那碗粥给我喝……我……” 林大盛看著她道:“娘,我今天实在是太饿了,所以把粥全部喝完了。” “你是饿死鬼投胎的吗?不成器的东西,养你有什么用啊?”林老太巴拉巴拉说个没完。 一转头,锅里的粥也没了,林老太直接嚎了出来: “哎呀!该死的臭婊子,你来我家蹭吃蹭喝来了,別以为你肚子里有一块肉就了不起。 逼急了我把你肚子里的那块肉,拿出来,直接烤了。” 林翠翠直抹眼泪:“大昌哥哥,你看你娘怎么这么说我啊?我还不是为了你们林家吗?” 林大昌烦躁地看著他们道:“好了,好了,哭什么哭,晦气死了,我去百城转转。” 孙梅冷笑一声道:“百城也是你去的地方?你可別惹事,真惹了事我可不会救你。” 林大昌甩了甩衣袖道:“我能惹什么事?我就进去转转……” 他早就听同窗好久讲过百城里的情景,那里头到处都是青楼,里头的女子当真如同九天玄女下凡。 那些同窗还说一个女人只需要十两银子,十两银子他倒是没有,可他有二两金子。 二两金子可以兑换20两白银,他可以去百城爽一把,他拿出了穿上最贵的衣服和摺扇,然后慢悠悠的朝百城走去。 他没想到,刚进门的时候就直接卡住了:“你说入城费需要500文?” “是啊!有钱吗?没钱的话赶紧走,这里可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那些守卫开始赶人了。 林大昌直接打开摺扇道:“我只是怕你们这边找不开。 他直接把二两金子拿了出来,旁边那些守卫哈哈大笑:“就这点金子,就怕我们找不开啊!赶紧给他换了。” 很快林大昌就抱著18两白银,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百城,这里二两金子只能兑换到18两白银,他爭取了半天,最后省了个城门费。 林大昌直接跑到了最大的青楼,华灯初上,夜幕笼罩著繁华的街巷。 只见百楼外两边站满了女子,她们身著清凉透气的衣裳,仿佛是从画中走来。 那衣衫在灯光的映照下,若隱若现地勾勒出她们婀娜的身姿。 这些女子个个生得容月貌,宛如梦中的仙女。 她们的眼眸如秋水般澄澈,闪烁著迷人的光芒。 朱唇不点而红,微微上扬,露出淡淡的笑容。 林大昌一眼瞧见她们,顿时腿就像灌了铅似的,再也迈不动步子。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他真的没想到,天底下竟有如此漂亮的女人,而且一下子出现这么多。 他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於仙境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如梦如幻。 就在这时,百楼的妈妈扭著腰肢走了过来,娇声道:“哟,这位公子是第一次来到我们百楼吧? 林大昌感觉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啊……对,对的……” 妈妈上下扫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那您打算点我们这里什么价位的姑娘呢?” “有……有什么价位的呀?”林大昌的眼神直勾勾的看著这些女孩,太漂亮了。 “这种是50两的,这边的都是100两的,还有一些更好的在楼上……”妈妈笑眯眯看著他。 林大昌直接傻眼了:“多少?50两?” 妈妈点了点头道:“当然也有更普通一些的,十两的,你要吗?” 林大昌赶紧点了点头,妈妈朝后面看了看,走出来五位女孩,长得也漂亮,就是年纪有些稍大。 大概25岁左右的,林大昌指了指其中一个女人道:“我就要她了。” 那女人朝著他嫣然一笑道:“官人,这边请……” 这一个晚上,林大昌感觉醉生梦死,不枉此生,那女人也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可是早上一脸惆悵。 这个男人实在是太没用了,根本一点用都没有好吗? 每次到了关键时候就…… 他还觉得自己挺牛逼:“姐姐,昨天晚上很高兴,有机会再来找你……” 那女人满脸的无语,直到把他送走,才“呸”了一声道: “这踏马也叫个男人,也不照照镜子,太磕磣人了,跟个签子似的,怎么有脸出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红姐技术不行呢!” 整个青楼都笑了,林大昌爽完了,自然要去赌场试一下手气。 赌场中一股奢华之气扑面而来,朱红色的大门敞开著,门楣上雕刻著精美的图案,彰显著这里的不凡。 一入內,只见四壁皆以名贵木材装饰,雕刻著各种祥瑞图案,在烛光的映照下,泛著温润的光泽。 屋顶高悬著华丽的琉璃灯盏,洒下柔和而璀璨的光芒。 赌桌由上好的檀木製成,纹理细腻,散发著淡淡的香气。 桌上摆放著精致的赌具,象牙骰子、玉石筹码,无不显示出这里的高贵与奢华。 赌场中美女如云,她们身著綾罗绸缎,色彩斑斕,如彩蝶般穿梭在人群之中。 白夫子一行人也进了百城,奶是个有本事的,这百城如同铁桶一般,基本上每隔50米就有一个守卫。 这如今是顶级门阀萧氏的老巢,如今萧家就指著百城赚钱呢! 萧家有一支军队,上万人,这些人日夜驻守在百城。 奶找了许久,才找到一条秘密通道,刚开始还挺开阔的,可越往后越不对劲。 他们在密林中艰难前行了一炷香时间,又沿著陡坡的边缘,一条狭窄的小路蜿蜒前行。 路面崎嶇不平,布满了碎石和砂砾,每走一步都让人胆战心惊。 小路的宽度仅能勉强容两人通过,旁边便是深不见底的悬崖,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咱们把独轮车放在这里吧!独轮车进不去了,还有这么多孩子,进去也不安全。”白夫子皱眉。 第115章 农场管事 赵巧娘想了想道:“要不就我们几个去吧?你们就留在这里。”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能进百城的,都是穿著光鲜亮丽的,你们把这些衣服换上吧!” 这些衣服就是上一次弄回来的,都是丝绸的,还怪好看的。 几个人躲进林子里换了衣服,一出来乖乖,全都跟个仙女似的。 赵巧娘看著身上绿色的衣裳道:“怎么看怎么不习惯,太难受了。” 白夫子也换了身衣服道: “我也跟著去看看,顺便看看能不能囤点物资? 就算咱们穿成这样,去了百城,怕还是会被嫌弃。 不过难得路过这么个地方,再往后走,就算想囤物资,也没有地方给咱们囤了。” 木兰看著身上的衣服道:“我觉得咱们这衣服已经够漂亮了呀!” 白夫子摇了摇头道:“这些衣服,都太普通了,而且是做工和料子,都算是比较差的,跟那些有钱人家的衣服不能比。” 白夫人打趣他道:“你跟著去干啥呀?不会是去看美女吧?百城的美女可是很多的。” 白夫子赶紧摆手道: “什么美女不美女的?那些都是毒蝎子,指不定就狠狠蛰你一口,防不胜防吶! 我是怕她们被人欺负,再怎么说,我也是见多识广的。” 白夫子带著赵巧娘、木兰、翠丫往小路上走去,奶在前面带路,奶茶想跟过去,赵巧娘道:“奶茶你就別去了吧!在这里等著,万一有个什么事儿,你还能来找我们。” 奶茶“咕咕咕”了几声没说话,等他们走后,奶茶才站在林晚晚的旁边道:“不公平……不公平……” 林晚晚哪里不知道奶茶的意思,它是觉得奶每次都可以出去玩,对它来说不公平。 林晚晚赶紧安抚道: “你以为每次奶出去就是去玩啊? 它每次出去都是去找粮食,你看它每次不都满载而归? 要不是它,咱们指不定要喝西北风了。” 奶茶这才安静了下来,奶茶的心智跟六、七岁的孩子差不多,林晚晚道:“奶茶,要不我给你讲故事?” 奶茶歪著头看著林晚晚,眼里满是不信任,林晚晚笑道: “你不会以为我不会讲故事吧? 天吶!你太小看我了,我先给你讲个白雪公主的故事,再来个灰姑娘,最后来个美人鱼……” 开玩笑,这些故事都是耳熟能详的好吧? 林晚晚刚讲完白雪公主,奶茶就睁大眼睛看著她道:“下一个……下一个……” 林晚晚又开始讲灰姑娘,把奶茶听得如痴如醉。 白夫人道:“奶茶,你的晚饭准备好了,赶紧过来呀!” 奶茶听不见,白夫人无奈,只能把奶茶的晚饭端给了它。 奶茶最喜欢的就是玉米粒和小米,有时候还会自己抓一些蟋蟀、甲虫和蚂蚱吃。 奶茶一边吃玉米粒,一边听林晚晚讲故事,讲到好听的地方,他就“咕咕咕”叫个不停,感觉又神经,又恐怖。 幸好大家都习惯了,今天晚上他们是要在这边过夜了。 白夫子几人从小路慢慢往百城走去,走了半个时辰,才来到了一个落脚地。 这里是个大农庄,可庄子里头的人对他们並不友好:“喂!你们这些外乡人怎么来这里的?赶紧滚出去,这里可不让外人进。” 木兰是真的气,这些人说话怎么这样? 农庄里的管事带著一帮打手冲了出来道:“你们这几个人鬼鬼祟祟地在农场干啥?是不是想偷东西?” 白夫子笑眯眯道:“管事的,我们几人就是迷了路,不小心走到了农庄,我们打算买些粮食的,请问您这里有粮食卖吗?” 那管事的,鼻孔朝天,冷笑道: “我们这里的粮食,是你们这些穷鬼能吃得起的吗? 赶紧滚,要不然直接打死你们。” 这百城里的管事都是有权有势的,特別是管这种农场的,身份更是不一般。 他根本就看不上这些人,白夫子赶紧拉著赵巧娘他们走了。 那管事骂骂咧咧道: “以后见到这些叫子,就直接打出去,是人是鬼都敢来咱们农庄了。 要是被主子看到了,还以为咱们这里多穷呢!” “是……” 那管事点了点头,这才挺著大肚腩走了,他根本没注意到黑暗中,有双眼睛一直盯著他。 这管事从农场的后门走了出去,走走停停,总算在一处破庙前停不下来。 他不停地观察著四周,看到周围没人才敲了敲门。 他走进这破庙,看到两个年轻的和尚道:“可把我累坏了,你们在门口守著,我进去休息一会儿。” 那两个年轻的和尚点了点头,奶直接跟著这管事走了进去。 这庙不大,破破烂烂的,一共就一个大殿,大殿的后面有几个房间。 那管事走进其中一个房间,整个人慢慢放鬆下来,这是他的书房,他在书房里磨嘰了一会儿,这才打开了隔壁的库房。 奶跟著他进入了库房,这库房不是很大,但是里头什么都有,满满当当的粮食。 农场最多的是啥?粮食、瓜果蔬菜,这里应有尽有。 他看著这些粮食,笑开了,这些粮食都是他偷偷攒下来的,不多,每次带一点,积少成多,就有了六袋大米。 还有这些果子,可都是给上头的人吃的。 他每次带几个,最近带的是苹果,足足有二十多个。 还有一些蔬菜,现在的蔬菜也是极少的,因为各处都乾旱无比,这一小袋蔬菜,可以卖出十两银子的价格。 他满脸笑意,在农场当管事,是个肥得不能再肥的差了。 他摸了摸肚子道:“张大、张二,把这些东西都放到老地方,今天会有人来提货的。” 这张大、张二点了点头道:“是……” 这些东西看起来不贵,可这米不一般,有些有钱人家,就想要买这种米,20两一袋,再加上其他东西,他一转手,能赚个100多两。 这小日子过得美滋滋啊! 他翘著二郎腿,喝著茶,还哼著小曲,要是今天出了这一票,他就去百楼。 百楼的姑娘,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他的口水都差点流下来…… 奶看著这一脸猥琐的男人,脸上满是嫌弃,它直接跳上了张大和张二的平板车。 张大轻声道:“哥,管事还挺厉害啊!居然弄了这么多东西。” 张二笑眯眯道:“可不是吗?咱们哥俩跟著他才有好日子过,今天晚上,就能收到一百两银子,想想都美得很吶!” 第116章 乞丐的大本营 兄弟两人直接把平板车推到了一个偏僻的山里,把货放进背篓里,直接掛在了树上,张大道:“咱们走吧!” 张二点了点头道:“哥,我还没吃过苹果呢!这苹果是啥味道的?” 张大拍了下他的头道: “这苹果也是我们能吃的吗?別忘了管事说过的话,就因为咱俩听话,这差事才落到咱俩的身上。 帮著他看家护院,每个月就能拿五两银子,这种差事哪里找?” 张二挠了挠头道:“哥,我知道了。” 张大带著他直接走了,这背篓被吊在了一棵歪脖子树上,奶带著二十几只老鼠,这才探头探脑的出来。 那几十只老鼠全部都围在了树下,奶“吱吱吱”了几声,就去找白夫子他们了。 白夫子他们也挺惨的,被农场的人赶走,刚走到大街上,就被街上的乞丐嫌弃了:“哎哟喂!这味道可真冲啊!你们这些人出门都不洗澡的吗?” 那乞丐拿著个破碗,捏著鼻子道: “滚滚滚,你们这是故意来抢生意的吧? 別以为你们穿得破就了不起,我告诉你咱们这里的乞丐,可是讲规矩的。” 白夫子、赵巧娘、木兰、翠丫全部都傻眼了,打死他们都想不到,他们被乞丐嫌弃了。 有顶轿子走过这里,突然轿子上的人就看到了他们,然后从轿子上扔下十几个一两的银子道:“这边可不让乞討,到別处去吧!” “这是娘啊!娘威武,娘霸气……” “什么?这就是娘啊?不知道娘长成什么样?” “就咱们这样的,可没福气看了,娘,我最喜欢你了……” 有几个银子也滚落到了赵巧娘他们的身边,赵巧娘、木兰、翠丫直接上手抢了一两银子,这可是货真价实的银子啊! 白夫子也赶紧低下头,在地上看到了一两银子,之前那个乞丐道:“呵!你们也太黑了吧?四个人抢到了四两银子,不给別人活路了是吧?” 白夫子赶紧道:“我们怎么不给你们活路了?谁的手快自然就是谁的。” 那乞丐直接用脚踩住了那一两银子,周围的乞丐也纷纷走了过来道: “外乡人,所以不懂我们这里的规矩是吧? 所有百城乞討来的银子,都必须上交,把你们身上的银子全部都交出来吧?” 赵巧娘看著他们道:“这是谁规定的?这些银子是我们先抢到的,凭什么交给你们啊!” 那些乞丐哈哈大笑道:“这女人长得还真够漂亮的,可惜就是老了点,也不知道百楼收不收?” “啊?百楼不收这样的吧?不过这几个女人都长得挺不错的,其他几个楼子估计会收。” “那能值多少钱啊?” “也不值几个钱,也就是30两吧!” 赵巧娘冷冷看著他们道:“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那些乞丐一拥而上,直接把他们围了起来,然后拖到了后巷。 这些乞丐就是团伙,一共10多人,把他们拖进后巷后,他们一脸猥琐道:“这些应该都不是小丫头了,不如咱们尝尝鲜吧!” “也是啊!去那些楼子,隨便点个女人都得好几两银子,这些不是现成的吗?” 那些乞丐对视一眼,直接把这四个人押进了一个小巷子,这里就是他们的大本营。 赵巧娘淡淡看著他们道:“我们跟你们无冤无仇的,这几两银子你们也拿到了,就放过我们吧?” “放过你们,做什么梦?既然来到了百城,就別想出去了。” 赵巧娘看著他们道:“我再说一次,放我们走,那些银子就算了……” “哈哈哈……这女人挺泼辣的,兄弟们我先去解解馋。”有个男人急不可耐道。 另外两个男人看著木兰和翠丫,呼吸也越变越急促。 赵巧娘和白夫子对视了一眼,就被那男人拖进了里头,这里头是一个个的木板房,算是百城的贫民窟了。 刚拖到里面,那男人看著她道: “要不你心甘情愿跟著我吧?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漂亮的娘们。 你放心,我是这些乞丐的头头,肯定能养得活你,你只要跟著我,我包你吃香的喝辣的,如何?” 赵巧娘看著他,突然道:“不如何……” 她已经按下了手里的弓弩,那弓直接洞穿了这男人的喉咙,那男人“砰”的一声倒在了床上。 翠丫和木兰也出手了,她们手里握著一把短刀,也直接抹了他们的脖子。 白夫子也有了动作,直接跟外头的男人打了起来。 赵巧娘直接连放了几次弓弩,这地上倒下几个,好几个男人用惊恐的眼神,看著他们。 白夫子把这些男人全部都绑了起来,赵巧娘则是在这里不停地搜著钱袋,这些乞丐家里还是挺有钱的。 奶也走了进来,很快它就爬到了尸体上开始捣鼓起来。 赵巧娘看著它道:“奶,你怎么来啦?” 奶“吱吱吱”了好几声,赵巧娘把钱袋全部都放在背篓里,才道:“白夫子,咱们现在怎么办?” 白夫子冷笑一声道:“这可不能怪我们,是他们先动手的,咱们把这里烧了吧?” “別,我错了,我上有老下有小,呜呜呜…… 求求你们放过我,我一定全都听你们的,我们还有粮食,我把粮食都给你们。”那男人被绑著,眼泪都流了出来。 白夫子冷笑一声道: “你们这些人本质就是坏的,如果今天不是我们反杀了你们。 你们会考虑我们也是拖家带口的吗? 巧娘,这些人不能留,一旦把他们留下来了,咱们就死定了。”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木兰、翠丫,看看这里还有什么能用的,要是看到粮食和水就都带上。” 这房间里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虽然是百城的贫民窟,可这些乞丐每天过得非常富足。 她们翻出了两大袋粮食,木兰冷哼一声道:“这些人倒是挺会藏东西的,居然把粮食都藏在了床底的隔板底下。” 翠丫一巴掌扇在那几个男人的脸上道:“还想把我们卖进百楼,就凭你们,做梦。” 第117章 烤野兔 赵巧娘很快找到了好多水囊,这些水囊全部都是用动物的皮(如羊皮、牛皮)完整剥下,经过去毛、鞣製等初步处理。 这种皮革水囊一般呈圆形或椭圆形,囊口可以用绳子扎紧,像一个大袋子。 为了方便携带,有的会在水囊上设置背带,能掛在身上或者驮在牲畜背上。 还有用陶瓷製成的,它的形状多样,有球形、扁圆形等。 陶瓷水囊质地坚硬,外面可能会有一些简单的装饰纹,口部比较小,有配套的木塞或者陶塞来防止水流出。 不过陶瓷易碎,通常是放在车上或者室內等比较安稳的地方储存水。 一共找到了二十多个水囊,这些比竹筒好多了。 赵巧娘又找到了一些油盐酱醋和调味料,这些人还真会过日子,她把所有的东西放进背篓后道:“咱们现在就撤吧!” 白夫子拿出了旁边的一桶豆油,直接全部都撒在了床上、被子上,然后道:“你们先走,我一会儿就来。” 被绑住的男人嘶吼道:“你不是读书人吗?为什么还对我们这样?呜呜呜……” 白夫子淡淡说道: “读书人怎么了?读书人就得对你们这种恶行,视而不见吗? 你们这些人上头都有人,我们根本就得罪不起。 如果今天放过你们,死的必然是我们,我们都是拖家带口的,跟你们可不一样。” 百城里哪怕是乞丐都是非同一般的,这里的乞丐每天日进斗金。 那男人脸色惨白道:“你们放过我,我的姐姐是百楼的妈妈,如果你们杀了我,她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白夫子哈哈大笑道:“那你更得死了,百楼的妈妈可不是我们能惹得起的。” 他直接点亮了火摺子,然后走了出去,这里很快就火光漫天。 白夫子道:“咱们赶紧走,这个人是有点来头的,就怕有人会追查。” 幸好这里全是小巷,奶带著他们走上了小路,反正这一路上也没见到个人。 走了半个时辰,就看到一棵歪脖子树上面有几个特別大的背篓,奶“吱吱吱”了半天。 赵巧娘道:“这是给咱们的?” “吱吱吱……” 赵巧娘也搞不懂它的意思,不过既然带著他们过来了,那自然这些东西都要收下的。 很快他们就一人拎著两个背篓往回走去,来的时候空空荡荡的,回去的时候手里沉甸甸的。 其实赵巧娘他们的心里也发慌,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还闹出了人命,她们心里多少都是慌的。 四个人小心翼翼沿著来时的路走了回去,天已经蒙蒙亮了。 这百城就是个销金窟,而且是个不夜城,越是到晚上越热闹。 他们潜回了营地,小木匠和黄毛正在守夜,看到他们过来赶紧把背篓接了过来。 白夫子道:“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一群人全部都醒了,白夫子直接带著他们找了个偏僻的地方,才擦了一把汗,把事情的经过大概讲了讲。 白夫人拍著胸口道:“这百城里的人怎么这么坏?” “这谁知道呢?只怕今天晚上的百城要翻天了。”白夫子嘆了口气。 白夫人看著他们拿回来的物资道:“跟我们不搭嘎的,是他们先动手的,咱们就在这里待两天,等到风头过了再走。” 她直接拿出了那只野鸡道:“林大头倒是挺捨得的,那野兔和野鸡还没吃呢!咱们把这只野兔烤了吧?” 平时跟在大部队后面,他们也不敢烧这些好吃的,这些味道太香了,万一被人发现了可了不得。 可真要把这些野味卖了,也没地儿卖,再加上他们现在物资充足,偶尔吃顿野味怎么了? 白夫子和小木匠处理了半天,才把这只野兔处理好,白夫子道:“就是太费水了,用了两个水囊。” 小木匠点了点头道:“难怪他们都想要把野味都卖出去,要是不卖出去的话,太费水了。” “可不是吗?”白夫子把野兔递给了白夫人。 白夫人拿出一些乾的紫苏和薄荷,放在水里泡了一下,然后开始擦洗这只兔子,一边擦洗一边道:“这两种东西是可以去腥的,咱们现在条件有限,只能这样了。” 赵巧娘从背篓里拿出了好多调味料道:“这是从那里头弄出来的,您看看这些东西有用吗?” 有好多调味料是他们都看不懂的,白夫人一看,满脸惊喜道:“椒、桂皮、八角、豆蔻、小茴香……乖乖,这些人可真会买……” 这些虽然是中药材,但是烧菜放一些是真的好吃,特別是烧荤菜的时候。 林晚晚觉得古代就是美食荒漠,可现在发现,这些古人恐怕比他们会吃得多。 白夫人开始烤起了野兔,她用树枝搭起一个简易的烤架,將处理好的野兔放在烤架上,慢慢翻转烤制。 隨著火焰的舔舐,野兔逐渐变得金黄酥脆,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油脂不断滴落,发出滋滋声响,那浓郁的香味在空气中瀰漫开来,让人垂涎欲滴。 野兔烤好后,外皮金黄焦香,內部肉质鲜嫩多汁…… 林晚晚的口水又开始忍不住了,滴答滴答掉了下来,她真是一点都控制不了。 白夫人笑眯眯看著她道: “小傢伙这可不能吃,不过下次奶奶给你煮鸡汤喝。 到时候不放盐,也不放其他东西,你倒是可以多吃一点。 像你这么小的孩子,应该喝一点羊奶,可惜咱们现在条件不行。” 林晚晚看著那野兔,小腿蹬了一下,奶看著她“吱吱吱”了几声,又看向白夫人,指了指林晚晚。 白夫人乐了:“你还会求情了?不是我小气不给她吃,是她太小吃不了……” 奶又看著林晚晚摇了摇头,林晚晚也嘆了一口气:“確实不能吃,消化不了,等再大点,到时候咱们去山上想吃什么逮什么。” 奶立马点了点头,林晚晚看著好多钱袋,眼里又满是亮光,有奶的日子太幸福了,有什么好东西,都给她,奶为啥这么可爱呢? 第118章 麻辣兔头 白夫人烤好了兔子,给几个孩子每人切了一块。 林柏吃得满嘴流油:“好吃,我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林松哈哈大笑道:“林柏,你每次都这么说。” “那不是太好吃了吗?”林柏嘿嘿一笑。 白夫子笑道:“好吃你们就多吃点,吃了肉才有力气练功夫。” 黄毛一家子也看著野兔,这味道太香了,白夫人切了一部分道:“这些是给你们家的,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黄毛赶紧点了点头,臭臭坐在林晚晚旁边,一边吃一边道:“晚晚,爷爷说你不能吃,以后要是有好吃的,我都给你吃。” 臭臭特別喜欢林晚晚,林渊也喜欢围著林晚晚,他笑眯眯道:“也算我一个,以后哥哥有好东西,都先给晚晚好不好?” 林晚晚皱眉,心里挺抗拒的,你们不给就算了,为啥还要靠得这么近? 那野兔的味道,太香了,这不是存心馋她吗? 赵巧娘看著她道:“晚晚大概是饿了,我先给她餵奶……” 还是她娘懂她啊! 白夫人道:“我打算做个麻辣兔头,正好这里有辣椒。” 翠丫眼睛一亮道:“白婶,你还会做麻辣兔头?这兔头麻辣的好吃吗?” 白夫人哈哈大笑道: “自然是好吃的,我们家以前有个厨师专门做麻辣兔头,还有牛头,鸭头这些,味道非常不错,你们应该没吃过鸭舌吧? 那鸭舌也非常的好吃,非常的嫩,等以后咱们安定下来后,我给你们做。” 翠丫看著白夫人道:“白婶,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呀?我感觉你简直就是全能啊!” 白夫子笑眯眯道:“你们白婶,还真是全能,什么都会,除了歌舞……” 白夫人瞪了他一眼道:“我只是不喜欢这些,並不代表我不会,我会剑舞啊!” 白夫子赶紧点头道:“对,对,对,你们白婶的剑舞才叫一绝,有机会你们可以见识一下。” 洗乾净的兔头放入干辣椒、姜块和蒜。 架起炉灶,生起柴火,锅中倒入少许菜籽油,待油热后,放入薑片、蒜瓣煸炒出香味。 接著加入干辣椒和椒,炒至辣味扑鼻。 將兔头放入锅中,轻轻翻炒,使其均匀受热。 加入少许盐调味,再倒入適量的清水,没过兔头。 放入八角、桂皮等简单的香料,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燉。 隨著时间的推移,兔头逐渐吸收了调料的味道,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汤汁也变得浓郁起来,呈现出微微的红色。 待兔头熟透入味后,把木柴熄灭,让兔头在汤汁中浸泡一段时间,使其更加麻辣可口。 白夫人刚煮完,小木匠就一瘸一拐的回来了:“百城里有了大动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多士兵出了城,也不知道在找什么。” 黄毛也擦了擦汗道: “我问清楚了,说是找几个人,也不知道那几个人是什么样的。 好像是在城中跟乞丐有了爭执,后来城里的乞丐就被大火烧死了,现在就在找那几个人。”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不过是几个乞丐,怎么会有这么大动静?” “这我就不清楚了。”黄毛轻声道:“要不我再去打听打听?” 白夫子赶紧道:“那你再去打听打听,我们就待在这里,这里比较偏僻,一般的人找不到。” 他心里也是害怕的,那白楼的妈妈,跟这些乞丐肯定是有关係的,万一找到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白夫子看著黄毛道:“去的时候注意一点,当心有人跟著你。” 黄毛点了点头,白夫子道:“咱们先把那些衣服给烧了吧!” 没办法,这些衣服万一被人认出来可了不得。 赵巧娘和木兰虽然有些捨不得,但还是把这些衣服全部都烧了。 过了一个时辰,黄毛又回来了:“外头现在很乱,林大昌的两条腿被打废了,刚刚我去的时候,看到他被抬回来了。” 林晚晚睁著圆溜溜的眼睛看著他,黄毛嘿嘿一笑道:“听说昨天晚上去赌钱,借了人家高利贷,好像是20两银子,家里还不上,直接把腿打废了。” 赵巧娘嘆了口气道:“这林大昌本来就喜欢赌,我就不明白了,现在连吃饭都吃不起,去赌什么呢?” 黄毛继续道: “听说他还去楼了,本来孙梅是想救他来著。 听说他去楼找了个娘,气得直接不理他了。” 林渊坐在旁边听著,他对孙梅和林大昌,是一点感情都没的,所以並不难过。 木兰“噗呲”一声道: “这林大昌也够有意思的,家里都吃不上饭了,居然还能拿出钱去找娘。 要知道一个娘再少都得十两银子吧!” 翠丫冷嗤一声道:“这男人也真够有意思,有那么多钱,给孩子一口饭吃怎么了?” 林渊那时候连口饭都吃不上了,可这林大昌手里居然还有那么多银子,就不拿出来,简直让人噁心。 白夫子摸了摸林渊的脑袋道:“这孩子也是个命苦的……” 林渊突然仰著头道:“夫子,我觉得我的命並不苦,我觉得我是因祸得福,要不是他们这样,我也不能来这儿。” “哈哈哈……”白夫子笑了,这林渊虽然小,可很是拎得清。 林家愁云惨澹,林老太急得满头大汗: “大昌啊!这可咋整啊?呜呜呜…… 你为啥要去赌啊?咱们这样的人家,哪里经得起你这样啊?” 旁边赌场的打手冷冷看著他们道:“林大昌,你不是说家里有钱吗?赶紧拿出来,要不然我们就要了你的命。” 林老太大哭道: “別……別啊!大昌媳妇儿,咱们可就靠你了,我知道你是个有钱的。 你就拿出来吧!要不然我儿子就没命了啊!” 孙梅冷笑一声道:“凭什么要拿我的钱出来救你儿子?他关我什么事?” 孙梅在林大昌身上看不到任何指望了,林大昌冷声道:“孙梅,你可想好了,真不帮我还这些钱吗?” 孙梅冷笑一声道:“不还,谁让你去赌的?” 第119章 二两金子 林大昌咬牙切齿道: “那就把林泽和林翰,还有这个福星给卖了吧? 我这闺女可是福星,给你们抵钱行不行?” 那些人看著这三个孩子,皱眉道: “这三个孩子值什么钱?长得又不好看,谁喜欢这样的? 不过真还不出来,也不是不行……” 孙梅直接失控了,她顛顛撞撞冲了过来道:“不行,这三个孩子不行,你到底欠了多少?林大昌,我恨死你了。” 林大昌看著她冷笑一声道:“二十两银子,孙梅,別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软肋是什么。” 林老太眼珠子转了转,也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三个孩子啊!” 孙梅气得脸色白了,她直接从头髮里拿出一锭金子,二两金子,正好能兑换二十两银子。 那些打手拿了钱道:“呸!有钱不早点拿出来,用得著被打成这样吗?” 孙梅气得直发抖,她死死看著林大昌道:“林大昌,我跟你过不下去了,你好自为之吧!” 林大昌冷笑道:“你还想翻天不成,想想这几个孩子吧!” “你……你简直就是个畜生。”孙梅是真的被他气死了。 等那帮人走后,林大昌直接一巴掌拍在她的脸上道: “好好想想,离了我林家,你能过什么样的日子? 还有你说她是福星,她真的是福星吗? 为什么我的手气这么差?我看这孩子就是个灾星。” 孙梅直接甩了他两巴掌道: “我看你才脑子有病,本来好好的日子,你非不过,你非得去找娘,去赌博。 现在敢怪我女儿,我告诉你,我闺女必须是福星,不是福星也得是福星,要不然咱们家都得死。 你们以为村长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不就是因为这个孩子,能给林家村带来福气吗? 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吧!” 林大盛抱著林早早道:“对,我们早早最有福气了,要不是她,咱们连饭都吃不上。” 孙梅这才站了起来,冷眼看著林老太和林老头道: “你们想要救他,我不反对,他这腿就算是废了,我倒是觉得他的腿废得好。 以后就不用出去赌了,你们好好考虑清楚,能过就过,不能过就分开过。” 林老太泣不成声:“大昌啊!这可怎么办啊?呜呜呜……你就不能不出去赌吗?” 林大昌直接转过身道: “娘,你哭啥呀?晦气得很,我以后会好起来的。 你快点想办法把我的腿治好,我这腿只要有人帮我医治,没有问题的。” 林老太擦了擦眼泪,看著林老头,林老头嘆了口气道:“咱们家哪来的钱给你治腿啊?” “没钱?娘啊!我不想在床上躺一辈子啊!娘啊……”林大昌可怜巴巴地看著林老太。 林老太也哭了起来,她看著孙梅道:“老大家的,他知道错了,你就救救他吧?” 孙梅冷冷看著他们俩道: “我哪里来的钱?我身上已经没有任何钱了。 求我也没有用,这个人只有躺在床上才会老实。” 林大昌眼泪流了下来:“梅梅,你再帮帮我吧?你等我去了京城,考上了秀才,你可就是秀才夫人了呀!” 林大昌是会画大饼的,其实以前孙梅也是被他洗了脑,一直认为他可以考上秀才,要再努努力指不定能考上状元。 孙梅用袖子擦了擦眼泪道:“就你这样只会吃喝嫖赌的男人,我还指望你能考上秀才?” 林大昌看著她道: “可说到底我也是读书人,实在不行我也能教两个孩子读书识字。 你只要帮我看腿,我就教他们读书识字如何? 你不是想让他们成为状元吗?他们现在学识字,可是晚了的。” “呵……我可不信你,真治好了腿,指不定又去赌,我根本没有任何办法。 不过你教他们读书识字,我可以给你们一口吃的,你好好想清楚。”孙梅淡淡看了他一眼,不再说话。 林大昌是不愿意的,因为这样下去他就只能变成了个废人,他看著林大盛道:“大盛啊!救救我吧!” 林大盛看著他道:“哥,不是我不想救你,我也没钱啊!” 林大昌气的闭上了眼睛,孙梅也在考虑这件事,就算她以后去了汴京,要跟孙总管在一起生活,可孩子们怎么办? 孙总管是家奴,真的跟他在一块,以后孩子根本就没有念书的希望,这也是她一直纠结的。 家奴的孩子通常在社会地位上比一般人家的孩子低很多。 他们往往没有接受正规教育的机会,一般人家的孩子或许可以在私塾中读书识字,为將来的科举考试或者从事其他职业打下基础。 而家奴的孩子基本被剥夺了读书的权利,只能在主人的差遣下从事各种繁重的体力劳动。 如果真的跟了孙总管,那她的孩子就得做一辈子的奴隶,这是她不愿意的。 可这林大昌也太不成器,孙梅嘆了口气,然后找到了村长。 村长正在跟他的几个兄弟研究接下来的行程,就看到了孙梅,他看著孙梅道:“你找我有事?” 孙梅点了点头道:“村长,咱们这边说话。” 村长点了点头,跟著她来到了一处林子里道:“孙梅,你找我啥事?” “村长,我家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你能不能帮帮我?我家里快没吃的了。”孙梅看著他道。 確实现在孙梅家里没粮食了,本来她打算进百城买点粮食,哪里知道这二两金子没保得住。 村长嘆了口气道:“孙梅啊!我对你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你也知道这灾年,大家都不容易……” 孙梅咬著嘴唇道: “我知道,我这不是在想办法联络孙家吗? 只要联络上孙家,我保证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 村长林土根看著她道: “孙梅,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上次我就跟你说得很清楚了,你想好了没?” 孙梅看著他道:“不,不行……我……” 林土根一把抱住她道: “孙梅,別装傻,我就喜欢你这个人,你跟林大昌那个废物,有啥意思? 跟了我,我就保证你和孩子的安全,还给你们粮食。” 第120章 娘,这孙梅不是个好的 孙梅自然是不肯的,可林土根看著她道: “要是你不答应的话,你闺女就是灾星,你想想,你还有活路吗? 但是你答应了我,你闺女就是咱们林家村的福星,现在是,以后也是。” 孙梅自然是不愿意的,可她也清楚,如果她不愿意,以后在林家村是很难混得下去的。 林土根看她不抗拒了,直接把她拉进了密林深处。 孙梅怎么也没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林土根看著她道: “孙梅,你来林家村的时候,我就中意你了。 你放心,我手里的粮食多得很,你只要乖乖听话,我以后会疼你的。 我先走了,我知道你在乎名声。” 林土根直接走了,孙梅一边穿衣服,眼泪慢慢流了下来,她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也想跑,可带著几个孩子,她能跑哪里去呢? 她把头髮梳洗了一下,才慢慢回了营地,林老太看著她道: “老二媳妇,你弄到粮食没? 要是没弄到粮食,咱们晚上吃啥呀?” 就看到张春喜走了过来道: “这是我公爹让我送过来的,一大袋粮食。 孙梅,你们可得省著点吃,现在家家户户都不容易,还有这是一个水囊……” 孙梅勉强的对著张春喜笑了一下道:“春喜,谢了啊!” 张春喜哈哈大笑道: “孙梅,你跟我客气啥呀? 我公爹可说了,咱们两家可是姻亲,以后你家福宝可是到我们家来做我儿媳妇的。 福宝,今天乖不乖呀?” 林大盛赶紧点头道:“咱们家福宝可乖了,村里就没见过比她更乖的孩子。” 张春喜笑眯眯道:“哟哟哟!这可真可爱,也不知道长大了会是啥样?” 孙梅脸上多了几分笑意:“咱们家福宝,以后可是顶顶漂亮的。” 张春喜冷哼道:“自然是比赵巧娘家的孩子可爱多了,你都没看到那孩子眼睛大得跟啥一样,看得我都觉得好嚇人。” 孙梅眯著眼睛道:“就那个灾星,哪里配跟我闺女比的?” “对,也不知道死哪去了,指不定被人打死了,我好久没看到他们了。”张春喜说道。 林老太赶紧过来道:“赵巧娘他们死了?哎哟喂!死了才好呢!那一家子灾星,可把我儿子给害苦了。” 张春喜看著躺著的林大昌道:“可不是,挺可怜的,这腿还有得治吗?要是没得治,这一路可不好走啊!” 孙梅苦笑一声道:“哪里来那么多钱帮他治病的?我的钱也都光了,就看老天怎么想的。” 林大昌死死瞪著孙梅道:“你个毒妇,明明有钱就不给我治病,你到底是什么心思?” 孙梅看著他道: “大昌啊!不是我不救你,那些钱不都被你赌掉了吗? 也是被赵巧娘家的灾星害的,如今那灾星一家子指不定死了,我们的好日子就要来了呢!” 张春喜赶紧点点头道: “可不是好日子来了嘛?要不然我公爹怎么可能给你们家送这么多粮食? 还不是因为你们家这是福星? 姐姐,你可得好好看著她啊!我还指望她给我做儿媳妇呢!” 孙梅点了点头道:“好嘞!” 就看到张春喜走了,林老太看著那一袋粮食道:“大昌家的,你看今天晚上我来做饭怎么样?” 孙梅看著林大昌道:“今天林泽和林翰学了几个字啊?” 林大昌冷哼一声道:“反正我教他们了,他们学得会学不会,是他们的事情。” 孙梅淡淡一笑道:“你的意思是一个字都没教会?好的,那今天晚饭就別吃了。” 林老太急道:“这怎么行呢!大昌家的,再怎么样也给他一口饭吃呀!” 孙梅“噗呲”一声看著他们,眼泪流了出来:“为什么?凭什么要让你们吃白食,你们是为这个家做过贡献吗?” 她心里委屈得到死,可表面上还不能露出来。 林翠翠赶紧过来,直接扑通一声跪下道:“夫人,我现在就去煮晚饭,咱们家还有一点野菜,我还是煮个野菜粥吧?” 孙梅淡淡撇著林翠翠道: “对,像你这样才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就去煮个野菜粥吧! 不用太多就两把米,今天咱们晚饭吃的人少。” 林老头也有些慌了:“大昌媳妇儿,我……我有晚饭吃吗?” 孙梅想了想道:“爹,您哪能没有晚饭吃啊?您今天找了一天的野菜,也辛苦了。” 林老头嘴角上扬,牵动著脸颊上的皱纹道:“好好好,今天晚上我和大盛守夜。” 林老太气得破口大骂道:“死老头子,你不管我和儿子的死活了吗?你让我们两个怎么办啊?” 林老头看著林大昌一言难尽,过了好一会儿才道:“咱们太惯著大昌了,今天明明他认真的教书,就能吃上饭,可他不愿意,你好好劝劝他吧!” 林老太委屈得眼眶通红,轻声道:“大昌啊!你就別跟你媳妇慪气了……” 林大昌冷哼一声道: “娘,是我跟她慪气吗?要是今天我再不强硬一点,指不定咱们家以后就是她当家做主了。 我还没见哪个女人,敢爬到男人的头上拉屎撒尿的。” 林老太可怜巴巴道: “可现在人家手里有粮食啊?再怎么你也得伏低做小一阵子。 你看看林大盛现在都有口饭吃,凭啥就不给咱俩饭吃啊?” 林大昌皱著眉头,心里还是有些难受的,林老太压低声音道: “这样吧!你每天教孩子读书认字,我想办法给你去弄草药,我还有银子…… 等到你的腿能站起来了,咱们再说。” 林大昌眼泪都流出来了:“娘,这孙梅不是个好的。” 林老太压低声音道: “等到了汴京,咱们站稳脚跟,到时候什么样的女人娶不到? 再说了你又是个童生,要是去了汴京那可就是官老爷,到时候直接休了她,看她能得意到哪里去? 儿啊!你的爭气啊?我们千辛万苦送你去读私塾,不就是为了让你出人头地吗? 你想想,要是去了汴京,你能够考个秀才,那可就是秀才老爷呀!我们家那是何等的风光? 你还会把孙梅放在眼里吗?到时候汴京那么多小娘子,你想要啥样的,就有啥样的。” 第121章 我今天就是教头猪,它们也学会了 林大昌泪眼朦朧道:“娘,你说能有那么一天嘛?” 林老太看著他道: “大昌,你还记得你夫子是怎么跟你说的吗? 只要你愿意钻研,绝对能考上秀才,指不定还能再往上走走,考一个举人啥的,那真是啥都有了。” 林大昌的眼里燃起了熊熊火焰:“娘,我一定能成功的,我那些书,你还给我留著吗?” “嗐!那些书我怎么可能丟呢?自然是全部给你留著的。”林老太道:“我现在就去给你拿,都在那平板车上呢!” 林大昌用怨毒的眼神看著孙梅道:“我就不信我读不出来,我一定可以的。” 林老太点了点头道:“儿啊!你可一定要爭气啊!” 晚上林大昌就把林泽和林翰叫了过来,借著火把的光,开始带著他们学认字。 林泽学了两个字就有些不耐烦了:“这怎么这么难啊?我们以前学的字根本就没有这么困难。” 林大昌看著这两个字道:“你不认识这两个字?” 林泽皱眉道:“我应该认识这两个字吗?” 林大昌气得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孙梅,没法教了,你看看他们居然连这两个最简单的字都不认识,怎么教?” 孙梅走了过来道: “这两个字確实笔画太多了,我都不认识,你怎么指望两个孩子能认识? 他们不认识你就好好教嘛!” 林大昌“呵呵”一声道: “这是林泽,是你儿子的名字,他不是去私塾学了两年吗? 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吗?” 林泽咳嗽一声道:“哎呀!你早说是我的名字,我先生没教过我。” “那你先生当时教你什么了?三字经学过吗?百家姓学了吗?”林大昌皱紧眉头问道。 “啊?说过吧!但是好像我都忘记了,都快一年多了,哪里还记得私塾的事情?”林泽淡淡说道。 林大昌气得差点吐血,他强撑著身体道: “好好好,算我欠你们的,现在我从最基础的三字经教你们。 今天就叫你们人之初,三个字可是非常简单的,你们要好好学。” 最关键的是他饿了,饿得肚子咕咕叫,他不得不认真教。 不就是三个字吗?还是最简单的三个字,一盏茶的时间都不需要。 过了半个时辰,林大昌气得大吼道: “我不是说了吗?一撇一捺就是人,怎么又忘了呢?还有这个初,这个初不是很简单吗? 旁边就是个刀字,你们两个是猪吧?半个时辰,居然连三个字都没学会。” 又过了一个时辰,这两个人才勉强把三个字学会了,林大昌喝著野菜粥,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今天就是教头猪,它们也学会了,你信不信?孙梅你信不信? 你现在拉头猪来,我现在给你教,一个时辰它们就能在地上用猪蹄爬出来,我就没见过这么笨的,呜呜呜……” 孙梅咳嗽一声道:“好了,你別哭了,这有什么好哭的呀?万事开头难,没准明天就好了呢!” “好好好,明天再说,我就不信了,我林大昌的儿子能蠢到这种地步,指不定他们两个是故意的。”林大昌说道。 孙梅满脸的心虚,可惜愤怒中的林大昌完全看不出来。 另一边,今天晚上吃的是麻辣兔头。 几个孩子也尝了一口,白夫人怕几个孩子吃不了辣,所以这兔头里面並没有放多少辣椒,但是这也太好吃了。 赵巧娘吃了一口道:“有点麻有点辣,但是这味道真好吃,特別香。” 木兰也直点头:“这兔头肉不多,可真好吃,就是太浪费调味料了。” 白夫人笑道:“不浪费,这些调味料,明天还能烧別的菜,到时候把野菜往这里面一放,也好吃。” 林松和林柏也吃了一口,林柏被呛得直咳嗽:“这也太辣了,吃不了,根本吃不了。” 林晚晚扁了扁嘴,她想吃吃不到啊!这味道跟麻辣烫的味道好像啊! 要是这里头放一些汤,然后搁点菜,这不就是古代版的麻辣烫吗? 白夫子想了想道:“这调料確实倒了可惜,要不明天放些蘑菇、木耳、野菜进去炒炒,就不知道好不好吃。” 白夫人笑道:“自然是好吃的,对了,你们是不是从里头弄了一些蔬菜回来?” 白夫子赶紧道:“看我这记性,把这事忘得一乾二净了。” 白夫子把他的背篓提了过来,里头全部都是蔬菜,白菜、萝卜、茄子、豆角、黄瓜,还有一个大南瓜。 白夫人笑得开心: “这么大一个南瓜呢?咱们乖宝也能吃的呀! 我现在就把这南瓜蒸了,一会儿给乖宝吃一点。” 白夫子从背篓里小心翼翼地拿出20多个苹果道:“这可是好东西,苹果,一般人还真吃不到。” 白夫人眼睛也亮了:“还真是苹果啊!老头子,你能耐了呀!” 白夫子笑道:“巧娘,你看这些苹果给几个孩子分著吃了?” 赵巧娘笑道:“每个孩子一人一个,咱们也尝尝苹果的味道。” 林晚晚“啊啊啊”了一声,眼巴巴地看著苹果,白夫人哈哈大笑道:“一会儿奶奶给你弄成苹果泥,也让你尝尝味道。” 林晚晚咧开没牙的嘴笑了,白夫人果然拿出了一个小木勺道:“奶奶给你餵苹果,以前我家小闺女,最喜欢苹果了。” 赵巧娘笑道:“那晚晚跟你的小闺女还挺像的。” 白夫人看著林晚晚道: “你別说,长得特別像,可能孩子小时候都差不多吧! 也有可能是我太想我小女儿的原因,希望也有人能善待她。” 赵巧娘笑道:“会的,放心吧!你跟白夫子这么好,老天肯定会让你们母女团聚的。” 白夫人淡淡一笑道:“要是真能团聚,我到时候就去汴京所有的寺庙还愿。” 赵巧娘吃了口苹果道:“嗯,苹果可真甜啊!” 林渊小心翼翼拿著苹果道:“娘,这个苹果给你吃。” 赵巧娘摸了摸他的脑袋道:“咱们家里每个人都有,你自然也是有的,赶紧把苹果吃完,一会儿咱们可得去认字了。” 第122章 这是人参? 林渊点了点头,白夫子今天还是只教了六个字,这些孩子速度非常的快,一炷香的时间全部都学会了。 反而是翠丫、木兰、小木匠、郑秀秀学得更慢一些,学了差不多有两炷香的时间才学会。 其他人就复习之前的字,现在赵巧娘也学会了很多字,最起码上百个,有的时候看到外头的店铺,上面的字,她都认识。 以前有些铺子,她都不清楚到底是卖什么的,现在一清二楚。 等到学完后,又打了一会儿拳,一群人才睡觉。 黄毛和小木匠吃饱了饭,就出去打探消息了,郑秀秀和林小小负责守夜。 两个人穿得厚厚的衣服,其他人则是躺在火堆旁边,林晚晚给奶和奶茶讲著童话故事。 “今天讲的是阿里巴巴和四十大盗的故事……” 林晚晚刚开口,奶茶和奶坐得端端正正的。 “阿里巴巴是一个贫穷但善良的樵夫。 一天,他在砍柴时偶然发现了四十大盗藏匿宝藏的山洞。 这个山洞被一块巨大的岩石所掩盖,而开启山洞的秘密就在於一句神奇的咒语——芝麻开门。” 奶茶兴奋得不得了,一边跳一边叫道:“芝麻开门……芝麻开门……” 把白夫人、白夫子嚇了一大跳,白夫人道:“啥玩意?芝麻开门?这是啥意思啊?” 白夫子瞅了一眼奶茶道:“一只鸟说的话,谁懂呢?指不定它想吃芝麻了。”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也是,咱们这荒郊野外的,去哪里找芝麻啊?你可別叫了,明天早上咱们吃南瓜。” 林晚晚也一脸无语:“奶茶,你要是再这么叫,我可不给你讲故事了。” 奶茶最不好的一点就是一激动它就叫个不停,这下乖了。 林晚晚给它们讲完故事道:“我要睡觉了,反正后来阿里巴巴成功战胜了四十大盗,获得了山洞里所有的財富。” 奶听得津津有味,“吱吱吱”地叫了几声,然后就跟自己的手下出去了。 林晚晚也不知道它要去干什么,只是叮嘱道:“你出去小心一点,不要去人多的地方,听到没?” “吱吱吱……”林晚晚听到了它的回应,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大早,小木匠和黄毛回来了,小木匠道:“昨天城里的那些官兵,一直在附近找什么人,但是都没找到,今天全部都回城了。” 黄毛也说道:“我刚刚混进林家村,听说他们马上又要起程了,咱们也收拾一下吧!”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是该往前走了,要是再不走的话,后面就更艰难了。” 等到了冬天,山里头也没有什么吃的,然后住在外头又冷,到时候真的能冻死人的。 可现在停下来也根本不可能,他们这块地方也不是绝对的安全,百城也是去过的,他们这样的人,就算是进了百城也没法生存。 总不能靠坑蒙拐骗吧? 而且百城的物价非常的高,根本不是普通老百姓能够消费得起的。 林家村的锣声已经响了,林晚晚有些著急,因为奶到现在还没回来。 她一转头,就听到“吱吱吱”的声音,林晚晚道:“你这傢伙又跑哪里去了呀?百城可没那么安全,要是逮到了,你……” 就看到奶抱著根人参,转著圆溜溜的眼睛看著她。 “你……你从哪里弄的?”林晚晚是真的服了,这个人参並不是特別大,估计就是几十年的。 不过品质还挺不错的,白夫人过来抱林晚晚,低头一看,嚇了一跳:“这……这是人参?” 奶“吱吱吱”了几声,白夫人一时无语了。 奶又“吱吱吱”叫了几声,就看到后面那一大群老鼠,手里捧著好多药材,啥样的药材都有。 灵芝、枸杞、黄芪、当归、何首乌、杜仲、天麻、田七,还有几个小人参,白夫人嚇得手都抖…… “老头子,咱们得赶紧走,乖乖犯事了呀!” 白夫子一看,林晚晚的小床上一大堆的药材,他鬍子翘了翘道:“咱们赶紧走。” 他直接把这些药材塞进了林晚晚的小床里,一群人很快就把两辆独轮车搞定了。 现在这独轮车真是满满当当的,他们开始往前推,不过奶直接带著他们抄著近路。 也不知道这奶是从哪里知道这些近路的,但是跟著它走准没错。 这次的近路绕得有点远,路过一个芦苇盪,这芦苇盪里空空荡荡的,芦苇全部都成片成片的倒在地上。 白夫子道:“这些芦苇盪生火多好,咱们多砍点。” 这位置非常的偏僻,一般人找不到,以前这里是一条大河,可现在河水都没了。 奶直接飞窜了出去,奶茶也直接跟著它跑了,也不知道去干嘛了,其他人就开始砍芦苇,然后把芦苇扎好。 白夫人道:“这芦是可以做衣服的,不过咱们用不上。”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这是穿不起衣的人家才用的,这芦苇到时候可以扎成床,咱们老是睡在地上可不行。” 这倒真是,他们全部都是躺在地上的,孩子们则是躺在旧被上的。 小木匠道:“到时候我用绳子编起来。” “也行……” 小木匠收集了好多藤蔓和绳子,这些绳子很多都是一些旧衣服做成的。 那些衣服破得全是洞了,一伙人把这些芦苇全部砍了下来,小木匠直接开始编起了芦苇。 这小木匠的手真的巧,林晚晚看著他手里的绳子不停穿梭著,很快一张芦苇床就做好了,这芦苇床可以睡两个人。 他皱眉道:“就是这芦苇床太单薄了,我再多弄几层,到时候冬天睡得舒服。” 不知不觉冬天已经来了,晚上睡觉,就算有柴火堆,还是有些冷的。 更何况真正冷的时候还没到来,小木匠编了五张芦苇床,这五张床弄得特別暖和,他们有七床被,这个冬天是足够的了。 奶和奶茶又“吱吱吱吱嘎嘎嘎”地回来了,奶扯了扯赵巧娘的腿,赵巧娘立马放下了手里的芦苇,拿著背篓,跟著它走了过去。 第123章 六十多个鸭蛋,还有几个鹅蛋 现在赵巧娘跟奶合作了好多回,自然是懂它的。 木兰和翠丫也赶紧跟上,她们手里拿著大刀,这大刀非常重,但是拿在手里特別有安全感。 奶带著她们穿梭在芦苇盪里,这些芦苇全部都倒在一边,很快奶停下了脚步,赵巧娘赶紧往里掏。 “鸭蛋,这里头是鸭蛋……”赵巧娘掏出了两个鸭蛋,不一会儿,她们就掏出了十多个鸭蛋。 赵巧娘哈哈大笑道:“没想到这里还有鸭蛋啊!” 奶那些兄弟不停“吱吱吱”,他们不停掏掏掏…… 很快就掏出了六十多个鸭蛋,还有几个鹅蛋。 赵巧娘和木兰、翠丫相视一笑,翠丫道:“可以给孩子们好好补补身体呢!”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可不是嘛!咱们回去吧!” 这里的鸭蛋差不多掏空了,奶也昂著头回了营地。 白夫人数了数道: “六十八个鸭蛋,八个鹅蛋,哎哟!不错啊! 今天中午咱们就在这儿吃,我给你们下个麵条,把那野鸡也吃了吧!” “这……这也太奢侈了吧!”赵巧娘看著那只野鸡,有些犹豫。 白夫人道:“有啥奢侈的?现在不吃,等跟著大部队的时候,吃起来就没这么方便了。” “也是……”那些村里人的眼睛,一直盯著他们,他们吃什么,都能知道。 要是知道他们还能吃野鸡,那更要眼红了。 白夫人看著林晚晚道:“到时候给咱们家晚晚弄碗鸡汤。” “她这么小能喝鸡汤吗?” 白夫人笑道:“咱们少喝一点,就喝一小碗,到时候把上面的油撇掉,问题不大。” 林晚晚一听,脚狠狠地蹬了一下,瞬间有些迫不及待了。 白夫人让白夫子和小木匠杀鸡,两人现在已经配合得不错了,很快就杀好了,洗乾净了。 白夫子还真的不算迂腐,古人都说君子应当远庖厨,可白夫子经常帮著白夫人做饭,白夫人做饭他就生火,白夫人炒菜,他就帮著递东西。 嘴里没说情啊爱啊的,可到处都是爱。 说真的,林晚晚看到这一对,真觉得特別羡慕,只是白夫人和白夫子这辈子也太难了。 白夫人煮了半个时辰,那鸡汤的味道变得非常浓郁,她笑道:“咱们可以吃饭了……” 她先给林晚晚盛了一小碗,给她吹凉了后开始餵她,这是林晚晚到异世第一次喝到野鸡汤。 这味道怎么说呢? 特別鲜,比她上辈子喝的鸡汤鲜多了,她绝对是客观的评价。 她还想喝,可是白夫人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咱们可得慢慢来,晚上再喝两口……” 好吧!她看著旁边的奶瞬间羡慕了,奶吃的是鸡腿。 白夫人把两只野鸡腿上的肉都扯了下来,奶挺好养的,它那群兄弟也挺好养。 放眼望去,几十只老鼠啃鸡腿,还是挺有意思的。 奶茶则是吃著苹果,又吃了几口大米,满足地“咕咕咕”叫了几声:“好吃……太好吃了……” 赵巧娘给林晚晚餵完奶,林晚晚就直接睡著了。 等到了晚上,她才被吵醒了,就听到上面有声音传来: “我就不信他们能飞天了,你们赶紧的在这边守著。 他们要是想走就必须走这座桥,重点排查有老人有女人的队伍。 百楼的妈妈可是说了,这一次只要找到这些人,就赏赐5000两白银。” 那些士兵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道:“乖乖,五千两,她怎么捨得的?” 有人低声道: “这百楼的妈妈叫悠悠,曾经也算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听说她父亲犯了重罪,全家都被流放了。 后来被送进了教坊司,听说在那里待了20多年,她最在乎的就是她的弟弟,没想到前几天被烧死了。” “嘿!我就不明白了,她为啥把她弟弟送到那种地方?” 那士兵无奈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说是弟弟,但听说是她的私生子,从小被她抚养长大的。 她那弟弟不学无术,什么三教九流都沾点儿边,悠悠就直接把他送进了乞丐窝,就想著让他体验一下人间疾苦。 哪里知道一下把他体验死了。” “你咋知道这么清楚的?” “嘿!我哥不是在百楼做龟公吗?百楼啥事情我不清楚?”那士兵笑眯眯道。 白夫子皱眉,看著他们道:“咱们先离开这里……” 这一群人,又绕回了芦苇盪,白夫人嘆了口气道:“这大桥被他们封锁了,咱们可怎么办?” 白夫子皱眉道:“必须得等他们全部都撤走。” “可这没个十天半个月,肯定不成的……”白夫人刚说完,就听到白夫子道:“嘘……有人……” 他们赶紧抬著车,进了芦苇盪。 就听到几个士兵的声音:“谁会跑到这里来啊?我感觉上头就是閒的没事。” “不管跑没跑到这里来,咱们都要来这里看看,5000两白银,你难道就不心动?” “也是哈!要真能抓到那几个人,就能得到5000两白银,一辈子就不愁了。” “现在整个百城都沸腾了,非得抓到那四个人……” “可不是吗?有些赌徒,眼睛都直了,咱们百城墙上已经有悬赏了,那些灾民很快就能看到。 到时候可不光是我们,那么多人都会去抓人,场面可热闹了。” “哈哈哈……那咱们再继续找吧!正好5个人,一人1000两,也不错啊!” 等他们走后,白夫子才慢慢走了出来道:“黄毛,你去百城看看,那悬赏是什么样的?” 黄毛点了点头,把脸上抹黑了,这才往大桥的方向摸去,这些人看守得並不严,很快他就钻了个空档直接爬上了桥。 上了桥之后他就往百城走去,这一路上到处都是灾民,不过他的衣服看起来特別的破烂,脸上又黑不溜秋的,也没人把他当回事。 他摸到了百城下,看到那悬赏嚇了一跳,这悬赏跟白夫子他们的样子有三、四分相似。 黄毛皱著眉头,直接回了桥下,把看到的情况跟白夫子说了。 第124章 5000两白银 白夫子皱眉道:“这个叫悠悠的,是想要咱们的命啊!” 赵巧娘皱眉道:“本来就是那些乞丐的不对,为了几两银子,就想把我们卖进青楼,那就是一群畜生。” 黄毛冷哼一声道:“其实这些人都无所谓,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那个悠悠弄死,她死了,悬赏自然就没了。” 小木匠不禁有些结巴道:“可……可就凭咱们这些人,哪里能够杀了她的?” 白夫子嘆了口气,看著这些孩子道:“我们死了倒是无所谓,可那些人肯定会赶尽杀绝,不是我们杀了他们,就是他们杀了我们。” “对,那悬赏早晚会被人发现,林家村的人可都不是善茬。”赵巧娘说道。 黄毛也说了,那悬赏单上面的人,跟他们有三、四分相似,熟悉的人指不定一眼就能够认出来。 他们可不敢冒险,现在他们能做的就是杀了悠悠。 可到百楼里去杀人,哪有这么简单的? 白夫人看著奶道:“其实……对於別人来说可能比较困难,但是对於咱们来说,也许还是有机会的。” 奶能听得懂他们的话,这里头的可操作性非常强。 白夫人看著那些药材道: “我师父曾经说过,不能隨意使用毒药。 可是一旦自己的生命受到危险的时候,就可以使用。 今天我就把毒药做出来,但是不知道奶能不能找到悠悠?” 她其实心里还是担心的,怕伤害了无辜,林晚晚跟奶说了一下,奶直接点了点头。 白夫人了半个时辰就把毒药做出来了,她看著奶道:“只要把它放进悠悠喝的茶里面,或者酒里面,这毒药就一定有用。” 她做的毒药无色无味,但是非常致命,而且还没人能够察觉得出来。 奶点了点头,白夫人直接找了张纸,包好药丸道:“你慢点,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发现不行的话,咱们再想別的办法。” 奶点了点头,林晚晚听白夫子说著这个悠悠的事跡: “这个悠悠,本名应该叫苏婉悠,她本是朝廷重臣之女,奈何父亲是个贪官,家中奢侈无度。 后来她家被抄没了,她直接被送进了教司坊。 教司坊本是个吃人的地方,这苏婉悠聪慧过人,凭藉著自己的本事,引得京城的达官贵人纷纷为她著迷。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人物,在她面前却如同著了魔一般,为她爭风吃醋,甚至为了她打得头破血流。” 林晚晚听著八卦,这女人可够牛逼的。 “啊……”林晚晚急得直叫,不能只讲一半啊! 白夫人“噗呲”一声笑了:“小傢伙又急了,老头子,你赶紧讲啊!” 白夫子哈哈大笑道: “她在教司坊积累了无数的客人,无论是风流倜儻的公子哥,还是位高权重的官员,都对她趋之若鶩。 她的魅力不仅仅在於她的美貌,更在於她的才情与智慧。 她能歌善舞,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与人交谈时妙语连珠,让人如沐春风。 在她的背后,撑腰的人也不在少数,那些被她的魅力所折服的达官贵人,都心甘情愿地为她保驾护航。 后来她被娘看中了,给她赎了身,让她做了百楼的妈妈。 但是我听说这百楼每年得分她三成利润。” 林晚晚“嘖嘖”了两声,最底层的行业,能爬到如今这局面,简直难以相信。 这女人在现代,就是妥妥的大女主啊! 这大齐是个架空的王朝,不过就算是在不架空的王朝,也有很多这种女人,可最后还是淹没在了歷史的尘埃里。 不过这女人也是够倒霉的,谁让她遇到了他们呢? 此时林家村的人乱成一团,一队官兵道:“你们见过这画像上的四个人没?” 林土根恭恭敬敬地拿过画像,嚇了一跳:“这……官爷,这几个人到底是犯了什么事啊?” 那士兵冷冷看著他两眼道: “就问问你,这几个人可是百城的通缉犯。 被悬赏了5000两银子,你要是看到他们的话,赶紧上报。” 林土根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他看著那士兵道:“这画像能不能给我一份?” “行吧!看到了一定要儘快的向我们匯报,这几个人可是穷凶极恶之徒。” “行,知道了……” 等他们一走,林土根就把他的兄弟都叫了过来,开了个会,他直接把那画像摆了出来道:“你们觉得这四个人像不像咱们村的?” 这画像画得非常的简单,可还真的有几分像白夫子他们。 这些人的眼睛亮了:“老大,你为什么不把这个事情跟他们说呢?” 林土根眯著眼睛道:“要是被外人知道这些人是从咱们村出来的,没准会给咱们村带来灭顶之灾,绝对不能说。” “也是,万一拖累咱们就不好了,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等,这几个人也不知道到底做了什么。 假如他们回来的话,咱们就直接把他们绑了,送到百城去,就可以得到5000两白银。”林土根慢条斯理地说道。 “什么?多少?” “5000两白银。”林土根又重复了一遍道:“你们想个办法,带著人去找找他们,他们应该就在这附近。” 这些人赶紧行动,5000两白银,对他们来说,可是一辈子都不完的钱啊! 林土根把孙梅叫到了树林,孙梅闻著他身上的味道:“你身上的味道熏死了……” 林土根一把把她压树上道:“熏什么?咱们先办正事,上次的粮食吃完了吗?” 孙梅闷不作声,满脸的不情愿,林土根从袖子里掏出一两银子道:“还不乐意了,给爷笑一个,爷不喜欢呆板无趣的。” 孙梅看到银子,愣了一会儿,咬了咬牙,直接攀上了他的脖子。 林土根满脸享受道: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你跟孙耀的事情,我早就知道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我绝对不往外说。 还有你那两个儿子,想去汴京考科举,没有我的引荐,你说他们能有资格吗?” 第125章 现在赵巧娘这么值钱了? 在古代科举制度中,村里的人,尤其是村长,对个人参加科举產生一定影响。 参加科举考试一般需要通过一系列的程序和审核。 通常来说,首先需要有里正给出凭证,证明考生家世清白、老实本分,非娼优之辈,这相当於政审。 如果村长故意阻挠,不给出这样的证明,那么考生可能就无法获得参加科举的初步资格。 孙梅想到这点,急道:“不行,我儿子必须得参加科考,你可得想清楚了,他们要是中了状元,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就是对我们都有好处啊!我还指望著你儿子光宗耀祖呢! 我可得提醒你,你跟著孙耀是不行的,他也就那样,我不比他强多了吗?”林土根直接紧紧搂著孙梅道:“他再厉害,也就是孙家的一条狗。” 孙梅推开他道:“不许你这么说他……” “哈哈哈……孙梅,我只是帮你分析一下形势,这也確实是事实,不是吗? 你好好伺候我,我会想办法好好对你的。 你应该知道我之前做什么的,我手里还有很多宝藏。”村长看著她轻声道。 孙梅在心里权衡了一下利弊,对著林土根亲了上去,这一次两个人都挺快乐的。 林土根看著她道: “孙梅,以后你可就是我的女人了,你可不许跟林大昌、孙耀搅和在一起。 要不然我可不惯著你,但是你放心,我会对你好的。” 孙梅点了点头,女人在乱世没有办法,只能低头。 过了好一会儿,林土根搂著她亲了口道:“这才听话嘛!给你看个东西……” 他直接把那画像拿了出来,打开了,孙梅就著火把的灯光,看到画像上的脸道:“这……这是赵巧娘?” 林土根齜著一口黄牙道: “对就是赵巧娘,其他人应该是白夫子、翠丫和木兰。 只要找到这几个人,咱们就可以拿5000两银子。” “你说……5000两?”孙梅咽了咽口水。 林土根看著她道: “对啊!只要咱们找到他们,就可以拿到5000两。 我可是问清楚的,只要找到他们的踪跡,都会得到500两的奖励。” “那咱们在这里等啥?赶紧去找啊!” “急什么?这不是已经让人去找了吗?”林土根看著她道:“等找到他们之后,我就带你吃香的喝辣的。” 孙梅现在心里满是激动,如果是5000两白银,她该怎么呢? 直接在这百城里买个房子,这里虽然贵,物价又高,但是安全啊! 孙梅看著他道:“那要是有钱了,你能分我多少?” “到时候给你一千两,只能分你这么多,毕竟我的手下也得吃饭。”林土根笑眯眯道。 这林土根长得贼眉鼠眼的,可聪明得很,孙梅被拿捏得死死的。 “好,我知道了,我也去找找他们。”孙梅现在激动得恨不得原地爆炸。 “去吧!有消息了告诉我。” “嗯,知道了。”孙梅直接冲回了营地。 林老太看著她道:“大昌媳妇儿,你这是去哪了呀?” “我自然去商量事情了……”她可不敢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林老太,林老太是个藏不住话的,让她知道等於整个村都知道了。 她直接找了林老头和林大盛,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们。 林大盛嚇得发抖:“啥?他们犯事了?犯的是什么事啊?” “这我倒不清楚,反正有人出5000两悬赏,只要抓到他们就行。”孙梅轻描淡写的说道。 林大盛深吸了一口气道: “现在赵巧娘这么值钱了?这个女人脑子是真的有毛病,好好的日子不过,现在还成了逃犯。 娘誒!这让咱们怎么过?她会不会影响咱们家?” 林大盛想到这一点就感觉怒火中烧,孙梅赶紧道: “你忘了,她已经被咱们家休了,休书都写了,再怎么样,也怪不到咱们头上来。 我的想法是,咱们现在要找到他们,最好是把他们送到百城去,到时候咱们家就可以得到5000两白银了。” 林大盛想到5000两白银,整个人激动的发抖: “这肯定是咱们早早带来的福气,我就知道,咱们家早早肯定是咱们的大福星。” 孙梅点了点头道:“不过这件事情不能被很多人知道,爹,你把林大富也叫回来吧?” 林老头两眼放光,狠狠抽了一口旱菸道:“我现在就把他叫回来。” 林大富和王秋菊回来的时候,还老大不高兴,林大富看著他道:“爹,到底出了什么事啊?是不是大哥又惹祸了?我身上可没银钱。” 林老头赶紧道:“不是这事,是件喜事。” “啥喜事?我们一会儿吃了晚饭还得上山呢!你赶紧说吧!”林大富抠了抠鼻孔,满脸不耐烦。 孙梅咳嗽一声,把前因后果讲了,王秋菊看著她咽了咽口水道:“嫂子,你说啥?” 孙梅赶紧道:“5000两白银……” “嘶……那咱们现在还不快点去找,我本来就看不上那赵巧娘。 没想到她居然捅了这么大一个篓子,活该,这下我看她还怎么活下来。”王秋菊满脸激动,她恨赵巧娘恨得要死。 她堂哥应该就是被赵巧娘害死的,后来在山里又吃了她好几次亏,她恨不得能直接生吞活剥了她。 王秋菊看著林大盛道:“二叔,也打算去?” 林大盛咳嗽一声道: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自然是要去问问的。 她要是……要是死了,林松和林柏肯定是要带回来的。” 王秋菊点了点头道:“那……那个小灾星怎么办?” 林大盛眼里满是恨意:“要不是这个小灾星,咱们家怎么可能沦落到这个地步?” 林大富点了点头赞同道:“二哥,没想到你这么明事理,我觉得你真厉害。” 林老头看著林大盛欣慰地点了点头道: “你哥现在的想法非常好,你们都要跟他多学著点。 要不是他,休了赵巧娘,这次咱们全家都完了,被那死婆娘害死了。” 林大盛赶紧整个人神清气爽,他没想到他爹居然夸他了,从小到大,他爹都没这么夸过他。 第126章 她好像变成了个小富婆 林家的人还是太少,最后王秋菊回去叫了她几个兄弟,然后就开始找了起来。 白夫子一群人藏在芦苇盪最深处,一群人喝了鸡汤,睡著了,这个晚上他们连火把都没敢点。 更不敢点柴火了,好在躺在芦苇盪里,还是挺舒服的。 林晚晚看著天空,今天的天阴沉沉的,她心也有些阴沉,也不知道奶会遇到什么事吗? 万一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她还是挺担心的,奶茶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担心道:“我去看看……我去看看……嘎……” 林晚晚大叫道:“奶茶,你自己也稍微注意一点,別被人发现了。” 奶茶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直接飞跑了。 林晚晚的担心变成了双份,她等了好久,才慢慢的睡著了,实在是太累了,她还小,根本就熬不住。 到了半夜就听到外头的声音传来:“这边有没有啊?他们推著独轮车,看看有没有车轮印。” “没有……这边也没有……” 几个孩子全部都醒了,赵巧娘“嘘”了一声,所有的孩子都捂住了自己的嘴。 就听到孙梅的声音传来:“也不知道那群贱货跑哪里去了,要是出来咱们不就有五千两了吗?” “可不是嘛!这个贱人,躲倒是挺能躲的,我就不信她能躲一辈子。”王秋菊冷笑道。 林大富道:“二哥,你说他们能躲哪里去啊?” 林大盛摇了摇头道:“我还真不知道他们会跑哪里去,他们有什么也不会跟我说啊!” 就听到孩子的哭声传来,林大盛赶紧抱著怀里的林早早摇了摇道:“哦……哦……是叔叔吵醒你了是吧?乖哦!” 林大富翻了个白眼道:“二哥,你倒是把林早早当成了自己的闺女。” 林大盛轻轻拍著林早早道: “早早是咱们家的福星,自然是要好好对她的,我对她越好,咱们家的福气就越旺。 是不是啊?福宝……” 林大富抽了抽嘴角道:“看来应该不在这边,要是找到了,二哥,还得你想办法把他们骗回去。” 林大盛赶紧点头道: “行,我知道的,到时候我就说我打算跟赵巧娘好好的过日子,也顺带把孩子们接回去。 到时候把他们带到百城,啥事情都解决了。” “对,就应该这样,那赵巧娘就是个头脑昏的,只要你骗她,她就愿意相信你。”林大富哈哈大笑道。 林大盛也慢慢笑了:“那咱们赶紧把他们找出来……” 一群人渐渐远去,赵巧娘被刺骨的寒风一吹,整个人抖了抖。 她看著林大盛的背影,已经泪流满面,等到他们走后,她才淡淡道:“我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狠,我就算了,可这几个孩子是他的呀!他……疯了吗?” 赵巧娘是真的气的脸色发白:“咱们的晚晚多可爱,怎么就不入他的眼了?” 林晚晚看著赵巧娘,心里也有些发酸,喉咙就像被堵住了一样。 旁边的林松和林柏早就泪流满面,林柏吸了吸鼻子,哽咽道:“从小到大,他都没这样抱过我……” 林松把林柏抱进怀里道:“没事的,咱们有娘,有妹妹,你还有我呢!” “呜呜呜……哥,他偏心……” 林松给林柏擦乾眼泪道:“他偏心,咱们以后也不认他,也不给他养老,我也想看看,以后林大盛能过什么样的好日子。” 林松什么都懂了,他是真的想拿把刀,直接捅了他,这男人居然敢联合外人,想卖了他娘,换银子。 这简直畜生不如,从这一刻起,林大盛再也不是他亲爹。 “我恨他……呜呜呜……等我长大了,我也不会理他,我叫我妹妹也別理他。”林柏是真的委屈得不得了。 林松鼻子发酸,狠狠地点了点头道:“我们三个都不理他。” 林渊也抱著他们道:“林柏,我以后也会保护你的。” 林柏这才点了点头,这后半夜,大家都没怎么敢合眼。 林晚晚则是躺在小被子里,怎么都睡不著。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奶茶的叫声“嘎……” 林晚晚睁大了眼睛道:“奶茶……怎么样了?” 就看到奶带著他的手下回来了,整个人威风凛凛,奶直接把一个小金锭扔在了林晚晚的小床上。 其他老鼠也陆陆续续过来,有的拿著玉、有的拿著一个铜钱、有的则是拿著各种各样的金首饰,反正林林总总,很快林晚晚的小床就堆满了。 林晚晚看著这些金银珠宝,整个人呆呆的流口水,哇塞!她好像变成了个小富婆。 白夫人听到动静,也爬了起来道:“哟!不会是两个小傢伙回来了吧?我……娘呀……这……这……老头子,你赶紧过来呀!” 白夫子整理了一下鬍子道:“啥事情让你大惊小怪的呀?真的是越老越沉不住气,不像我……” 他慢悠悠地走了过去,看到这堆东西,双腿发软:“这……这是从哪里来的?难不成……难不成咱们乖宝能变金银財宝?” “死老头子,你胡说啥?別瞎咧咧,这些都是奶他们带回来的。”白夫人轻声说道。 奶茶不满意了,直接“嘎”了一声,林晚晚就看到奶的脖子上,掛著几串宝石手炼,而且是五顏六色的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它挺著胸膛,不停地搔首弄姿,朝林晚晚拋媚眼。 林晚晚被它逗得哈哈大笑:“奶茶,你是山上的猴子派来的逗比吗?” “逗比……逗比……” “哈哈哈……”白夫人和白附子也忍不住笑了,白夫人赶紧拿了一个布袋,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扔进了布袋道: “这晚晚的床打得还是小了点,现在这床底下都塞得满满当当的。 不过好在这床底下比较隱蔽,是个暗格。” 林晚晚这才问道:“奶、奶茶,那个女人死了吗?” “死了……死了……嘎……死了……”奶茶吐著舌头,直接装晕。 林晚晚就明白了,这悠悠八成是死了,可是谁也不知道真假,黄毛趁著现在桥上人少,直接爬了上去。 第127章 我的5000两死啦? 其实黄毛要是告他们的状,也可以得到5000两白银,可这傢伙並没有这么干。 5000两白银確实挺多的,但是黄毛觉得不能干这种事,他的心还是挺正的。 他低著头,慢慢走到百城,就看到百城外头的悬赏全部都撤了。 有些人在大声质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不是说这是悬赏吗?全部扯掉干嘛?我们打算今天去找那几个人呢!” 那些士兵恶狠狠道:“找个屁,悬赏的人都死了,还找什么找?” “啥?我的5000两死啦?她怎么能死呢?我5000两还没到手呢!她怎么能死呢?老天爷啊!你这是断了我的生路啊!” “啥?我昨天做梦还梦到我得到了5000两,今天就全没了?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呢?” “这四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那些士兵也是一肚子的气,大声咆哮道: “我们哪知道?我们要是知道,那白银就是我们的了。 赶紧滚滚滚滚滚,再不滚就揍你们。” 有个士兵嘆了口气,摇了摇头道: “踏马的,我昨天输了100两银子,还指望著这事情翻身呢! 哪里知道悠悠今天早上死了,谁能想到呢!” 有个士兵轻声道: “嘿!那悠悠可不简单,听说只要被她选上的男人,不需要任何的银子,就能够跟她共度春宵。 有时候把她哄开心了,她还会给银子呢?” “真的假的?” “我一个同僚,就被她看中了,哎哟! 说是她厉害得很,简直是让人慾罢不能,不说了,不说了,说这些晦气死了,人都已经死了。” “那今天还需要办葬礼吗?” “呸!就这种女人,直接拿蓆子一裹,扔到黑崖去得了,还想办葬礼,她算哪根葱哪根蒜?要不是有几个钱,谁把她当个人?” 黄毛蹲在城墙旁边,闭著眼睛睡著觉,听著这些守城的士兵说著话,確定那悠悠真的死了,他才慢慢回了芦苇盪。 白夫子心情大好:“这女人总算死了,咱们怕是要继续赶路了。” 他们在这里吃了早饭,整理好了行囊,推著独轮车慢慢往外走去。 之前他们进来的时候,是抬著独轮车的,就怕独轮车留下车轮印,也幸好是这样。 桥上的官兵早就撤了,他们就这么大大方方推著独轮车朝前走去。 刚写了一盏茶的功夫,就看到了林大盛、孙梅一群人,还在不停地找著他们。 看到他们过来,孙梅赶紧冲了过来,她的眼睛都激动得发红:“逮住他们,赶紧逮住他们,5000两啊!” 林大富咽了咽口水,感觉整个人都飘了起来,他和王秋菊直接朝他们扑来,赵巧娘直接拿出了大刀,看著他们道:“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就算欢迎我们,也不是这么欢迎的吧?” 孙梅看著她咳嗽一声道: “我们这不是太想你了吗? 你们到底去哪里了,知不知道……我们超担心你们的。” 孙梅激动得整个人有些语无伦次,林大盛看著赵巧娘尷尬道:“巧娘,你把这个刀收起来,咱们好好说话……” 赵巧娘“噗呲”一声道:“我跟你有什么好说的?” “这一次,我想得很明白,巧娘,你带著三个孩子回来吧!咱们家里人都挺想你的。”林大盛真诚地看著她。 赵巧娘差点没吐出来,要不是昨天晚上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就要被他们蒙蔽了。 林晚晚也抬起了头,看著这个渣爹,这个渣爹,骗人的本事倒是一流。 赵巧娘似笑非笑道:“你们全家人都想我们?哈哈哈……是想著我们早点死吗?” 林大盛抱著林早早,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道: “不是的,赵巧娘,咱们闹了这么久,就別再闹了。 孩子也这么大了,我们这边也妥协了,同意你把三个孩子带回来,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不怎么样,赶紧让我们走。”赵巧娘冷声喝道。 王秋菊冷笑一声道:“对付这种女的,费这么多口舌干嘛!” 就看到王秋菊身后十几个人掏出了弓箭,全部对准了他们,赵巧娘冷冷看著她道:“王秋菊,你到底想干嘛?” 王秋菊哈哈大笑道:“自然是想要你们的命了,现在你们跟我走一趟吧!” 赵巧娘跟著他们慢慢朝百城走去,王秋菊整个人兴奋得不行:“大嫂,这人可是我们抓到的,到时候我们要四千两白银。” 孙梅不干了:“凭什么?凭什么你们拿4000两,咱们不是说好了吗?我拿4000两,你们拿1000两。” 王秋菊整个人兴奋异常:“大嫂,那也得看看人头啊!也得看看谁的功劳更大啊!” 孙梅气得差点吐血: “最少要2000两,要不然我是不能干的。 更何况这事情是我先告诉你们的,要不然你们现在都不知道这个消息。” 王秋菊冷笑一声道:“大嫂,你就这么一个人,想分1000两白银,不觉得过分吗?” 孙梅也笑道:“是吗?別以为你们有人,我就没有……” 就看到村长林土根走了出来道:“你们这是要做什么?別太过分了。” 王秋菊没想到孙梅通知了林土根,皱眉道:“村长,你怎么来啦?” 林土根冷笑道: “我不过来,你们是想把这5000两白银私吞了吗? 这件事是我告诉孙梅的,你们可別太过分了。” 王秋菊看著林土根身后的十几人道:“村长,这人是我们先发现的……” 林土根冷冷看著她道:“你们拿500两,孙梅1000,其他的归我们。” 王秋菊身后的那些人不乐意了:“凭什么我们只能拿500两啊?” 林土根懒得跟他们废话,只是淡淡道:“先去百城看看,没准咱们拿不到这么多,等银子到手了再说。” 孙梅看到赵巧娘心怒放:“赵巧娘,你可够可怜的,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人们直接悬赏了啊?我还是挺好奇的。” 林大盛冷冷看著她道: “赵巧娘,这也怪不得我们,你自己做了不好的事情。 这条路都是你自己选的,跟我们可没关係。 如果你好好过日子,把这灾星扔了,哪里还有这许多事?” 第128章 这男奶娘做的非常到位 赵巧娘冷嗤一声道:“林大盛,也没见你过什么好日子,居然要靠把我们卖了才能换钱,你心里就不难受吗?” 林大盛看著她,哈哈大笑道: “赵巧娘,我就想告诉你,灾星就是灾星,福星就是福星,怎么都没有办法相提並论的。 我就得让你知道,你带著这个灾星,是没有好下场的。” 赵巧娘真的觉得林大盛疯了: “你就为了印证这一点,所以就故意伙同你家里人来害我们? 就算我们现在不在一起了,可这孩子不是你亲生的吗?” 林大盛用蔑视的眼神看著他的几个孩子道: “他们成不成器,我一眼就能看出来,林泽和林翰才是真正能成器的。 到时候他们做了状元,我也能跟著沾光。 赵巧娘,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还有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非得养这个灾星,活该你……” 赵巧娘“啪”狠狠一巴掌甩在林大盛的脸上道: “我知道你畜生,但是没想到你这么畜生,你就是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我也想看看,你靠著林早早,能走到哪一步。” 林大盛是真的把林早早当成自己的孩子,就连孙梅都不得不承认,这男奶娘做得非常到位。 孙梅捂著嘴哈哈大笑道: “还真別说,照顾孩子还是大盛最拿手,孩子饿了,尿了,都是他管著,这一个晚上得醒好几次呢! 谁让我们家早早是福星呢!这比什么都强,行了,別跟他们废话,赶紧把他们换成白银。” 一想到钱,她满脸喜意,1000两白银也挺可以的,到时候他们也不用去汴京了,就算要去汴京也可以租辆马车,舒舒服服地赶过去。 现在靠著双腿,靠著平板车,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去,但是一辆马车其实只要几十两,而且速度还非常快。 一群人直接衝到了百城,林土根笑眯眯的走到那群士兵面前道:“昨天这里的悬赏单子怎么没了?我们是来受赏的……” 那些士兵一脸没好气道:“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来,赶紧给我滚。” 林土根皱眉道:“敢问这位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那些士兵冷著脸道:“让你滚,听不明白吗?再到这边来,直接砍了你的狗头。” 这把林土根嚇了一跳,林土根直接掏出二两银子道:“別別別,都是自己人,我就是想问问,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那士兵接过了二两银子道: “这群人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白楼的妈妈,但是昨天晚上百楼的妈妈死了,自然没人给你们悬赏了。 好了,弄清楚事情了,就快点走吧!” 林土根直接懵圈了,孙梅也傻眼了:“啥?他们刚刚说了啥?悬赏的人死了?这怎么能死呢?呜呜呜……” 林大盛抱著林早早道:“肯定是那个灾星作祟,要不是她,好好的银子怎么能飞了呢!” 白夫子看著他道: “林大盛,你怎么不说你就是灾星呢! 我们晚晚要是灾星的话,那我们不得被你们卖了吗? 有你这么愚昧的男人吗?” 林大盛抱著林早早泪流满面,他死死盯著木床里的林晚晚道:“是你……你为什么不去死呢?你为什么非得挡住我家的財运呢?” 林晚晚也瞪向林大盛,要是眼神能杀人,这林大盛怕被她杀了十遍、百遍了。 她上辈子是犯了多大的错,非得把这种人送给她当爹,这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吗? 林土根抽著旱菸,抬头看著他们道:“你们应该早就知道百楼的妈妈出事了吧?今天才会这么配合的?”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看著他道:“林土根,你做的那些事情,我们都是知道的,只是不想跟你计较。” 林土根皱眉,林富贵站了出来道:“林土根,別把事情做得太绝了,你们当年做的事情,真以为没人知道吗?” 林土根看著林富贵,脸色铁青道:“咱们走。” 林土根做土匪的事情很少有人知道,但是林富贵是知道的。 因为当初林富贵在汴京,有一次林土根做了件大事,差点被砍头,这件事还是林富贵出面解决的。 王秋菊跺了跺脚道:“咱们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孙梅冷冷看著她道:“不放过他们,你打算干嘛?你是真能打过他们吗?” 王秋菊他们確实有弓箭,可也不敢直接杀人。 她就是难受得很,5000两银子一下子飞了,她怎么能不难受? 等到这群人走后,他们才鬆了口气,赵巧娘看著白夫子道: “夫子,要不咱们买辆马车,我记得我在城里看到有一处卖马车的地方。 这样孩子也能轻鬆一些。” 白夫子摇了摇头道: “且不说山路难行,就是这一路上盯著这马的也不少。 万一有些人起了歹心,咱们连跑都跑不了。” 他们现在確实有钱,可怎么保住这些钱也是个大问题,所以他们的衣服上头儘量补满了补丁。 还有那些粮食,儘量全部用芦苇遮住了。 陪著他们唱了这么一出大戏,所有人都笑了,木兰道:“让他们这么得意,现在好了吧?这林家人真不是东西。” “孙梅和王秋菊怕是今天要睡不著了,活该。”翠丫冷哼一声。 林松轻声道:“不义之財不可取,这样人的心眼真坏。” 林晚晚眼睛一亮,她这哥哥的三观真的超正,以后要是当官的话,一定是个清官。 而且白夫子不止一次,夸林松和林柏两个人非常有天赋。 也不知道这两个人日后是不是能走上科举之路。 现在林晚晚心里还是很有底的,她会的东西非常多。 到时候他们去了汴京,可以用手上的这些金银,买间房子,买一些铺子,到时候做点生意。 也不知道现在汴京的房价高不高,这些也只能等到她到了汴京之后再说。 第二天,他们又跟上了林家村的队伍,不跟著这队伍真的不行。 周围有非常多的难民,有些难民也会组成一些庞大的队伍,专门做一些杀人抢劫的勾当。 第129章 我是小畜生,你就是老畜生 他们刚走到桥上,就看到三十几个人鬼鬼祟祟地跟著他们。 “你们看那些人,像不像是悬赏单上的?” “啊……5000两银子呀!赶紧的,赶紧的……”那些人已经跃跃欲试了。 白夫子赶紧道:“咱们赶紧混进林家村……” 两个村子的人多,那些人自然不敢动手,人多的好处就在这里。 不是他们不愿意自己走,而是就凭著他们这些老弱病残,没走几步路指不定就被人盯上了。 果然他们衝进了林家村的队伍,这些人跟了他们一会儿,只能转头走了。 林土根看著他们也没去多管,孙梅冷笑道:“真不要脸,这么厉害怎么不自己走啊?” 白夫子一群人懒得理她,林老太气得破口大骂道:“真晦气,赶紧离我们远一点,要是再离我们这么近,信不信我抽你?” 赵巧娘懒得搭理他们,直接推著独轮车走了。 翠丫还对著他们做了个鬼脸道:“呸!確实晦气,咱们確实该离远一些。” 林老太气得直接跟在后面道:“那个小贱人,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木兰狠狠瞪了她一眼道:“你个老贱人,信不信我撕烂你的狗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林老太衝上去想拉扯林晚晚,结果被白夫人直接一棍子敲在了手上:“你想做什么?” 林老太大声吼道: “打死这个小畜生,原本我们家可以多出来五千两。 五千两啊!我们一辈子都弄不到这么多钱啊!现在好了。” 林老太张牙舞爪,被赵巧娘一把抓住了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道:“叫什么叫?那五千两是你们的钱吗?还真够不要脸的。” 林老太气得直接跳了起来: “你们要是肯去换钱,不就有了吗? 要不是这个灾星,我们怎么可能拿不到钱,灾星去死啊!去死啊!赶紧的……” “老妖婆,你怎么不去死?”林柏眼泪都出来了,大声咆哮道。 林老太一愣,大声道:“小兔崽子,你骂谁老妖婆?” “说的就是你……”林柏说完就跑了。 林老太气得在后面骂骂咧咧道:“没教养的东西,你给我滚过来,看我不打死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有本事来呀!来追我啊……来追我啊……”林柏直接做了个鬼脸,把林老太气狠了,直接冲了过去。 可刚衝出去没多久,就被地上的石头绊倒了,“砰”一声摔在地上。 林大盛赶紧衝过来把她扶了起来,林老太的脸上全是血,大门牙也被磕掉了。 林大盛气得直接拿起旁边的棍子,冲了过去,黄毛也直接冲了过来道:“你想干啥?想欺负我们家的少爷,就得过我这一关。” 林大盛指著林柏道:“小畜生,你给我滚过来,这是你奶奶知道吧?” 林柏嘿嘿一笑道: “我是小畜生,你就是老畜生。 她可不是我奶奶,她就是个老妖婆,谁家奶奶跟吃人的妖怪一样。” 林晚晚是真的没忍住,笑喷了,她没想到自己这个哥哥也挺能说的嘛! 林大盛脸是真的绿了:“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们一家子怎么活下去。” 白夫子一群人懒得跟他们爭辩,直接推著独轮车走了。 他们的速度比林大盛的速度快多了,林大昌的腿坏了,现在全都靠林大盛拉著,平时就是林大昌坐在平板车上,抱著林早早。 林大昌的腿用上了药材,这药材是林老太用仅剩的二两银子买的。 这两天可以下车走几步了,当时那些人,也只是为了嚇唬他一下,所以腿还是保住了。 不光是腿保住了,这些天每天坐在平板车上,就是认真的看书,嘴里老是念叨著之乎者也。 他也会教两个孩子学写字,林泽和林翰在这方面是真的没有任何天赋,所以每天只学一个字,还得反覆地教他们。 不教他们没有办法,没有饭吃啊! 百城对於他们来说是最后的狂欢,接下来的日子便是真正的荒郊野岭。 不过这一路上的人越来越多,凛冽的寒风割过脸颊,手脚早已冻得麻木,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幸好他们身上穿著衣,有好多人家还穿著单衣,冻得瑟瑟发抖。 “哎哟!今天怎么会这么冷?冻死我了。”几个猎户抖了抖。 林大头看著他们道:“多穿点衣服,幸亏咱们这些野味换到了粮食,要不然接下来的路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林石头嘆了口气道: “这一路上你们看到了吗?根本没有吃的,更没有水? 咱们要什么时候才能到达汴京啊?” 林石头看著身后的儿女,鼻子发酸,他家的粮食並不多,不知道能不能熬到汴京? 林大头安抚道:“咱们只要团结一心,绝对能到汴京的,到了汴京之后就能过上好的生活了。” 就看到白夫子、赵巧娘和木兰走了过来,林大头赶紧迎了过去道:“我当时看到悬赏,就想找你们,提醒一下你们,可是怎么都找不到。” “没事,发生了一些衝突,现在已经都解决了,对了,我们来给你们带了些粮食。 我们不是去了城里吗?买了一些粮食。”白夫子直接拿出了一袋粮食道:“就是一些粗粮,你们不要嫌弃。” 他家粮食確实多,可上次人家给了一只野鸡、一只兔子,他们也不能白要人家的东西。 “这……白夫子,使不得,那两只野味是我自愿送给晚晚的。”林大头赶紧道。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你也別推辞了,我们那里还有点粮食,你们这么多人,也需要粮食。” 林大头嘆了口气眼圈红了: “您不知道,上一次我们带著一大堆的猎物去换粮食,结果就换到三袋粗粮。 我们这么多人,根本不够吃的。” “啥?你们上次那里头不是还有一只野猪吗? 再怎么也能换个七、八袋粗粮吧?怎么就三袋?你们这也太亏了。”白夫子嘆了口气。 林大头说道:“粗粮容易放,这些野味就算我们带著也吃不起,还不如便宜卖了。” 第130章 下次嘴巴再贱试试 这些野味总得洗吧?不洗没法吃,可根本没有水。 那些人也是看到了这一点,而且猎物要是直接烤了,还不如吃粗粮。 而且粗粮放的时间更久,更易保存。 白夫子道:“哎!这刚开始就遇到这么多事,接下来可能更艰难。” 林大头点了点头道:“是的,白夫子,您头脑好,以后咱们这都听您的,还得麻烦您多帮帮我们。”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林石头还有几个猎物对视一眼,直接跪下了:“白夫子,我们知道你本事大,现在这种灾年,我们就想活下来。” 白夫子这才点了点头道:“那咱们以后可就是自己人了,要相互帮助啊!” 林大头点了点头道:“对,相互帮助。” 现在他们就剩下这几个猎户、白夫子这散装一家子,还有养蜂的林海家。 几家凑在一起,也將近60多人了,林海嘆了口气道: “不瞒你们说,我家……我家水就剩下一桶了。 还有粮食,也只剩下一点了,下一次你们上山带上我吧!” 林海的媳妇桃急得直抹眼泪,赵巧娘拉著她道: “不用著急慢慢来,我的想法是,组成两个打猎队,男人一队,女人一队。 其他老人和孩子就在家,这样他们也互相有个照应。” 现在女人也挺多的,猎户的媳妇也都是五大三粗的。 赵巧娘刚说完,那些猎户娘子互相对视了一眼道:“好,我也想进山,进山还有一条活路。” “对,我们就跟著巧娘……” 这几家猎户娘子为人还是挺不错的,桃婶人也不错,不过那时候他们住在村子最后面,所以跟赵巧娘没什么交集。 林石头嘀咕道:“你们这些女人能干啥?我觉得还是算了吧?打猎是我们男人的事。” 林石头媳妇瞪了他一眼道:“什么你的是我的事,我看你们还不如人家赵巧娘呢!” 林石头扁了扁嘴道:“我这不是不放心你吗?” 周围的人都哄堂大笑,林石头媳妇脸都红了:“好好讲话……” 这几家猎户能出去打猎的女人,一共有20个。 赵巧娘笑眯眯道:“咱们白天赶路,晚上就去山里打猎,咱们下半夜就回来睡觉。” 那群猎户家的小娘子全都点了点头,他们也算是初步结盟了。 到了晚上,一群人整装待发,那些猎户笑得不行:“哎呀!真没想到我家娘子有一天也得上山打猎。” 林石头看著他媳妇道: “你们主要是以安全为主,打猎是我们男人的事情,要是能找到水源最好。 找不到就早点回来,別进深山,深山里头的豺狼虎豹多得很。” 林石头对他媳妇儿也真挺不错的,她媳妇儿赶紧点点头道: “行了,你少说几句吧! 我也是在田里做惯了的,到时候我会听巧娘的话。” “对对对,巧娘姐,她们可就拜託你了。”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只要她们听话,是不会有问题的。” 说完,赵巧娘背上了背篓,带著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山里走去。 刚走到路口处,就看到王秋菊在那里说道:“一会儿咱们上山了,看到了好东西就直接放进自己的背篓里,所有猎物等到回来之后再分。” 王秋菊现在可不光是带著女人,整个王家村的男人也跟了过来,整整100多人。 王秋菊看著赵巧娘这群人,冷嘲热讽道:“哟!你们这20多个人上山给猛兽送饭呢?” 周围的人全都笑了:“哈哈哈……就这二十几个人也敢上山,真是活腻歪了。” “可不是嘛?这群女人是想去送死吧?这赵巧娘的心思也太坏了,带著一堆人去送死。” 桃大声道:“別以为我们跟王秋菊似的,她才喜欢带著人去送死呢!” 王秋菊直接衝过去,就想打桃,结果赵巧娘衝上去,直接从侧面卡住了她的脖颈和肩膀连接处。 然后就听到山路上“啪啪啪”几下子,所有的人都愣住了。 赵巧娘冷冷看著王秋菊道:“我已经忍你很久了,王秋菊,下次嘴巴再贱试试。” 王秋菊气得破口大骂道:“死女人,你居然敢打我,信不信我现在让人打死你?” 林大头带著一群猎户赶到了,他们手里都拿著弓箭道:“王秋菊,你別欺人太甚,別以为我们不敢动手,就算你们人多,我们也不怕你们。” 王秋菊用恶毒的眼神看著赵巧娘道:“好好好,咱们走……” 她带著一百多人直接进了山,林大头皱眉道:“要不还是我们跟你们一起吧?就怕他们不肯善罢甘休。” 赵巧娘摇了摇头道:“我们这次的主要任务是打水,你们该打猎就打猎,放心,我会选择比较安全的地方。” 林大头嘆了口气道:“行,那你们万事小心,有事情吹这个哨子,我们就会赶过来。”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好……” 她也想跟林大头一起行动,可真的跟林大头他们一起行动,就不能带著奶了。 她摸了摸袋子里的奶,把它放在了地上。 奶没一会儿就不见了,过了好一会儿它又出现了。 赵巧娘不远不近的跟著,那些猎户娘子心里很是忐忑,手里全部都拿著短刀,有些没有短刀的手里拿著家里的剪刀。 还有那种穷得连剪刀都没有的,手里就拿著一根木棍。 一群人慢慢往山上走去,冬天北风呼呼地吹,声音特別大,在山里响个不停,就像鬼哭狼嚎一样。 猎户娘子们嚇得不轻:“这山里的风可真够大的,好嚇人啊!” “可不是嘛?现在我知道我家当家的有多不容易了,这……” 猎户家的小娘子们正凑在一起,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眼睛瞪得大大的,直直地盯著不远处的灌木丛。 剎那间,灌木丛中猛地有两个黑影急速躥起,那东西扑腾著翅膀,看不清是鸟还是什么怪东西。 “啊!啊!”好几个猎户娘子顿时容失色,尖叫声划破了山林的寂静。 身体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有胆小的,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第131章 小水潭 赵巧娘大声道:“別叫,在山里最忌讳叫了,有什么事情可以轻声说,別这样大喊大叫的,到时候大家都会有危险。” 有几个猎户娘子赶紧点头,赵巧娘今天就是带著她们去打水,但是也不知道这山里头有没有水。 一群人继续往里走去,赵巧娘小心翼翼地跟著奶,奶不一会儿跑了。 她们就在原地等待,这附近的树上的叶子已经掉光了,好多人开始捡起了柴火。 “这大冬天的,柴火都不够用,一晚上就得用这一筐。” “可不是,也不知道能不能到汴京?” “汴京是啥样的?” 翠丫笑道: “白夫人说,那小吃摊可多啦!一个挨著一个,从街头摆到街尾。 热气腾腾的,香味到处飘,有那金黄酥脆的油饼,咬一口“嘎吱”响,里面的面软乎乎的。 还有一串串红彤彤的葫芦,衣在太阳下亮闪闪的,山楂又大又圆,酸酸甜甜。 卖餛飩的小摊,那汤鲜味美,白色的餛飩在锅里翻滚,就像一群小白鱼。” “还有卖餛飩的?我最喜欢吃餛飩的,也不知道汴京的餛飩好不好吃?” 白夫人说了,到了那儿就给咱们包餛飩。那汴京的餛飩,真是一绝。 翠丫嘿嘿一笑道: “白夫人说,到时候请咱们去吃餛飩,刀鱼餛飩,那味道,鲜得能把舌头都吞下去。 每一个餛飩里都包著鲜嫩的刀鱼肉,咬上一口,那鲜美的滋味在嘴里散开,就像鱼在舌尖上跳舞。 虾子餛飩也好吃得不得了,每嚼一下,都能感受到虾肉的鲜甜。 猪肉餛飩也有它的妙处,香得很。那猪肉馅肥瘦相间,煮出来的餛飩,咬开后,肉香四溢。 还有野菜餛飩,那野菜的清新味道混在餛飩里,吃起来清爽可口。” “呸呸呸!咱们要吃就吃那刀鱼餛飩,也不知道那刀鱼是啥鱼?” 翠丫笑道:“说是江里头的一种鱼,刀鱼餛飩一碗要100文呢!” “啥?要100文?娘啊!我还是吃野菜餛飩吧!哈哈哈……” 木兰咳嗽一声道:“野菜餛飩也要10文钱呢!” “啥?汴京的物价这么高?” 所有人都沉默了,赵巧娘赶紧道: “虽然汴京城的物价高,但是赚得也多啊! 有些小户人家的厨娘一个月就能拿七、八百文。 大户人家的厨娘拿得更多,普通的刺绣女工,为店铺做一些简单的绣品,一天也能赚几十文钱。 一个月下来,大概能有几百文到一贯左右呢!” “可……可我们的厨艺也不好,绣工也不太行,到时候咱们可怎么办?” 这些人开始担心起来,赵巧娘安慰道:“到时候咱们可以学嘛!现在先別管这么多,眼下活下去才是最主要的。” “可不是吗?到时候咱们別的不会,还不会种地吗?” “我倒是会一些绣工,可就不知道人家看得上看不上。” 赵巧娘看到奶回来了,站起来道:“好了,咱们继续往前走吧!” 奶带著他们沿著山间小路向上攀爬。 脚下的石头参差不齐,大的如斗,小的似拳,每一步都要万分小心,稍不留神就会崴到脚。 路旁的荆棘张牙舞爪地伸展著,划过她们的衣衫和皮肤,留下一道道刺痛的红痕。 有些路段陡峭得近乎垂直,他们只能手脚並用,紧紧抠住凸起的石块或抓住坚韧的草根。 风在山谷中呼啸,吹得人摇摇欲坠,山上的泥土又湿又滑。 一脚下去,半只脚都陷了进去,每拔出一次都耗尽全身的力气。 但是没一个人敢叫苦也没一个人敢叫了,这山路实在是太难走了,她们家里都快没水了。 走了半个时辰,奶才带著她们进入了一个岩洞,刚走进去,就飞出来一群蝙蝠。 还有一群蝙蝠倒掛在洞顶,它们的身体呈黑色,翅膀紧紧地收在身体两侧,像是披著一件黑色的披风。 偶尔有几只会微微煽动翅膀,发出轻微的“扑扑”声,在这安静的岩洞中显得有些阴森。 “啊……”有个猎户娘子不小心叫了一声,那里头的蝙蝠全部都往外飞去,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所有人低下身子,那些蝙蝠就从她们头顶飞过,很是嚇人。 等到蝙蝠全飞走了之后,她们才慢慢走进了这个岩洞,赵巧娘举著火把道:“咱们进去看看,万一这洞里有水呢!” 其他人也不敢多说什么,赵巧娘带著他们走进了岩洞,他们继续往岩洞深处走去。 周围全是形態各异的钟乳石,有的像利剑从洞顶垂下,有的像蹲伏的怪兽,在幽暗中散发著神秘的气息。 那股蝙蝠的腥臭味愈发浓重,令人有些作呕,但是谁也不敢说话。 脚下的路又湿又滑,他们只能手扶著岩壁或藤蔓,小心翼翼地挪动。 这些藤蔓从洞顶和岩壁的缝隙中钻出来,相互缠绕,就像一张张杂乱无章的网。 走了好几米后,木兰突然轻声说道:“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有水的声音,你们听听是不是?” 大家立刻安静下来,果然,一阵滴答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 她们开始兴奋地四处寻找,很快,在一块巨石后面发现了一个小水潭。 水潭不大,直径也就两三米的样子,潭水不多,潭底的石头和泥沙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倒映著周围的钟乳石和藤蔓,泛著微微的波光。 “有水了,有水了……呜呜呜……我家都喝不上水了。”有好几个人眼圈都红了。 “我家几天没怎么喝水了,有救了,有救了。”一群人全都冲了上去。 赵巧娘看著她们道:“別著急,这种小水潭挺多的,应该是够的,咱们全部都排好队,一个个来……” 这里大大小小六、七个小水潭,有两个水潭还是比较深的,她们都拿出了竹筒,开始灌起水。 赵巧娘他们也拿出了所有的竹筒,还有水囊,开始灌水。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所有人的竹筒都灌满了,赵巧娘才拿出隨身携带的几个水桶。 第132章 豆瓣菜和鸡樅菇 这些水桶都是小木匠精心打造的,连盖子都独具匠心。 水桶严丝合缝,水一点都不会漏出来,这小木匠的手非常巧。 赵巧娘將水桶仔细清洗,然后,她把一个个小水桶装满了水。 整装好后,她带著一群人在这里头转了起来:“这是不是豆瓣菜啊?” 所有人都看著地上的好多野菜,桃脸上满是欣喜:“对,就是豆瓣菜,咱们可以吃的。” 赵巧娘笑道:“你们在这里挖著,我们再去找找有没有其他的东西。” 赵巧娘带著木兰、翠丫、林小小和郑秀秀在岩洞里头转了起来,这岩洞比他们想像的更大。 赵巧娘轻声道:“这里可真够大的,要是在这里藏起来,怕是没人能找得到。” 翠丫有些激动道:“要不咱们就藏在这里,这样就没能找到咱们了。” 赵巧娘摇了摇头道: “咱们的粮食可撑不了这几个月,而且这里的水每天喝的话会喝完的,你看到那水滴,滴得也非常有限。 也不知道滴了多久才形成了这些小水潭。 万一粮食吃完了,水喝完了,咱们在这里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那些水滴的速度確实非常的慢,赵巧娘道:“咱们把这些草也挖回去,万一这些是药材,咱们也用得上。” 別人在摆弄野菜,她们则是挖药材,虽然也不知道这些到底是什么药材。 突然林小小道:“巧娘姐,你看看这是不是蘑菇啊?” 赵巧娘赶紧走了过去,看到好多鸡樅菇,一丛丛、一簇簇地生长著,有的地方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 “怎么会这么多呢?赶紧把这些都採下来。”赵巧娘说道。 半个时辰后,所有人脸上满是笑意,赵巧娘道:“咱们都回去吧!” 这里头的水都被她们收集得差不多了,一群人沿著山路慢慢往山下走去。 刚走到半路,就听到弓箭的声音,赵巧娘道:“趴下,赶紧趴下……” 她们的动作还是挺迅速的,很快更多的箭朝著他们射来。 奶带著几十个兄弟立马跑了,过了好半天就听到那边有几声闷哼:“什么东西?我草,居然是耗子。” “哪里来的这么多耗子?” 赵巧娘赶紧道:“咱们走,这些人是想要我们的命。” 过了好一会儿,这些人点起了火把,那些耗子全部都跑了。 这些人直接傻眼了:“刚刚我明明感觉好像是耗子,怎么什么都没了?” “对,我感觉也是,这些耗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哎!也不知道王秋菊到底想做什么?这些人不都是林家村的人吗? 让我们来杀他们,万一被人知道了怎么办?” “算了,谁让村长信任她呢!那些人去哪了?” 他们刚刚还看到赵巧娘一群人在这附近,可现在再看,一个人都没了。 突然他们就感觉周围著了起来,他们躲在灌木丛里,可是灌木丛著了。 “啊……火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赶紧跑啊!” 可是他们看到二十多个女人把他们围了起来,他们一共十五个人,王秋菊觉得这十五个人对付赵巧娘她们,轻而易举。 王秋菊就看不惯赵巧娘什么都学自己,带著一群女人进山打猎。 再加上这一次的5000两一分都没拿到,她就想让她尝尝自己的厉害。 这十几个人也慌了,有人道:“我们是王家村的,你们赶紧让我们出去,刚刚我们是不小心……” 赵巧娘冷冷看著他们道:“向我们射了十几箭,你现在告诉我不小心?我们的命就不是命吗?” “我错了……这是王秋菊让我们这么做的,求求你放过我们,我们也上有老下有小。” 有人直接跪倒在地,有人拿出了弓箭道:“跟这群臭娘们儿说什么呢!直接杀了不就行了。” 赵巧娘突然拿出了自己手里的弓弩,朝著这个人直接射了过去,那人就这样直挺挺地倒下了。 其他人全都嚇了一跳,赵巧娘也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机会,直接按下了手里的弓弩,很快这些人全部都倒在了地上。 王家村的人道:“你……你想杀我们灭口?你就不怕报应吗?” 赵巧娘拿著弓弩,狠狠地盯著他们道: “我怕报应,但是我也上有老下有小,我也怕你们报復。 这事情是王秋菊让你们做的,所以你要怪就怪她。” 其他人直接一拥而上,拿剪子的拿剪子,拿木棍的拿木棍…… 很快这些人全部都死光了,奶在这些人里头不停地穿梭,拿走了两个钱袋。 这些猎户家的娘子们,全都嚇得手直抖,桃也是第一次杀人,她忍不住道:“我……我杀人了……娘誒!我怎么会杀人呢!” “咱不杀他们,他们就把我们给杀了,还是他们死得好。” “可……可不就是吗?那这些尸体怎么办?” 赵巧娘冷声道:“直接推到山崖边,扔下去。” 她看著这些人的衣服道:“你们看看他们身上还有没有你们需要的东西?” 刚开始所有人都不敢动手,翠丫、林小小和郑秀秀先动了手,把他们身上的一些钱袋、水囊,都拿了下来。 这些人才后知后觉:“我觉得他们衣服挺好的,我家里正好缺一些冬衣。” “可不是吗?那咱们就把这些衣服给擼下来。” 说干就干,很快这些人的身上来就被扒得乾乾净净,翠丫打开了所有钱袋,这些人的钱袋里还真没什么好东西。 所有人加起来也就200多文,正好一人十文钱。 不过奶拿的两个钱袋也没拿出来,估计是它发现了宝贝,到时候给林晚晚的。 很快赵巧娘就让她们抬著尸体,扔下了不远处的山崖,这山崖的风呼呼地刮著,所有人都瑟缩了一下。 他们的弓也被扔了下去,这些弓箭留著就是证据,自然是不能要的。 但是那些衣服倒是没问题,稍微处理一下,根本没人能看得出来。 有一些衣服烧坏了,也全部都扔了。 做完这些事,所有的人都气喘吁吁,赵巧娘看著她们道:“咱们现在就回去吧!明天还得赶路,回去之后就早点休息。” 第133章 天底下第一厉害 等到回到营地,那些男猎户们还没回来,她们则是把今天的收穫整理了一下,特別是那些衣服,得缝缝补补的,这样才不会被看出来。 家里的老人都傻眼了:“你们这去山上一趟,怎么能弄回来这么多水呀?” 桃笑眯眯道:“自然是巧娘有本事,她知道哪里有水源,你们赶紧喝吧!” 家里的老人都不怎么敢喝水,这一次喝了个痛快。 每个人家最多的就是竹筒,像林大头家一共有上百个竹筒,现在储水的工具就那么多。 过了一个多时辰,林大头才带著他的手下回来,满脸垂头丧气道: “这山里的猎物,都往深山里头跑,我们倒是打算进深山的。 可哪里知道刚进没多久,就听到一声虎啸,嚇得我们只能走了出来,外围什么都没有。” 陶婶笑眯眯地看著他道:“別急啊!我们进山找到了水,还找到了一些野菜……” 林大头看到背篓里的水和野菜,还有鸡纵菇,直接傻眼了:“你们……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呀?不会进深山了吧?” 陶婶嘿嘿一笑道: “其实我也不知道进没进深山,只知道跟著赵巧娘七拐八绕的。 但她是真有本事的,但我们找到了个岩洞,那岩洞里头真有水……” “哎哟!这怎么感谢他们家呢!”林石头也真是激动。 林大头赶紧道:“声音小一点,怕別人听不见是吧?这些事情可不能对外说。” 陶婶又把他们在山里面遇到的事情说了出来:“那王家村的,简直就是大胆包天,直接朝我们放箭。” 几个猎户一听急了:“他们这是想作死啊?我们现在就去射死他们,以为谁没有弓箭是吧?” 林石头媳妇赶紧道:“你们声音矮一点,我们……我们把他们弄死了,直接扔进了山崖。” 所有人安静如鸡,过了好半天林大头才咽了咽口水道:“你们直接把他们杀了?还把他们扔了?” 桃点头道:“不扔咋弄?难不成带回来吃肉啊?” “別,那肉我们可不敢吃。” 白夫子也走了过来道: “这事情咱们打死不能认,就是一口咬定咱们没看到这些人。 要不然王家村那边一定会一直盯著我们。” “我们都知道。”这些猎户家的娘子也都不是傻的,她们可是杀人啊!现在还激动得直发抖。 奶直接叼著钱袋扔到了林晚晚的面前,另一只老鼠也扔了一个钱袋过来。 白夫人已经开始见怪不怪了,她直接打开了钱袋,有一个钱袋里头居然有一个五两的银票,然后就是20多个铜钱。 另一个钱袋里头,有两个小金锭,非常小的金锭,估计只有2钱重。 两个小金锭怕是只有4钱重,差不多能换四两白银。 这也算是不错的了,白夫人兴高采烈地收起来道:“中午给你做鸭蛋,奶你怎么这么聪明呢!” 奶舔了舔手,看著林晚晚,林晚晚朝他笑了笑道:“奶,你真厉害,天底下第一厉害。” “嘎嘎嘎……”奶茶在一旁吃醋了:“我才是第一厉害。” 奶茶现在的词汇量越学越多,也非常厉害了。 赵巧娘也直接睡觉了,第二天天蒙蒙亮,就听到了远处的敲锣声。 白夫子带著几个孩子已经运动了一番,赵巧娘他们因为昨天回来得晚,还在睡觉,听到锣声也爬了起来。 很快他们就把所有的东西准备好了,正打算往前走,就看到王秋菊带著一群人走了过来。 王秋菊显然有些气急败坏了:“赵巧娘,你把我们村的人弄到哪儿去了?” 赵巧娘微微一愣看著她道:“王秋菊,我把你们村的人弄哪去了?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林晚晚直接“咯咯咯”地笑了,王秋菊恶狠狠的盯著她道:“再笑,我就打死你,灾星,祸害……” 林大头他们赶紧赶了过来道:“你们这一大早的是干什么呀?专程跑到我们这里骂人啊?” 林大富直接拉住了王秋菊道:“秋菊,好好说话,二嫂……” 赵巧娘连连摆手道:“我可不是你二嫂,你搞清楚好吧?我可不是你们林家人。” 林大富赶紧改口道:“姐,姐总行了吧?昨天我们村打猎地朝著你们那边去了,你们看没看到他们啊?” 赵巧娘想了想道: “没看到啊!昨天晚上我们確实上山了,但是我们很早就回来了,也就在山上晃了一会儿。 他们人呢?不是跟你们一块上山的吗?” 王秋菊有些急了:“放屁,他们明明一直都跟在你们身后……” “什么?”木兰也急了:“王秋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还让人跟著我们?” 林大头也皱眉道:“为什么你们王家村的人要跟著她们?” 林大富赶紧解释道:“我们也没別的意思,就是想著看看你们有没有收穫……” 赵巧娘似笑非笑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们还真没有任何收穫。 哎!现在这山上是啥情况,你们都很了解,那些人也没看到。” 王秋菊只是她骂骂咧咧道:“都几次了,赵巧娘,你敢做不敢当,这些人都是你杀掉的吧?” 赵巧娘用莫名其妙的眼神看著她道: “王秋菊,你到底在瞎说什么呀? 我跟你们王家村有什么深仇大恨吗?干嘛非得要杀死他们? 你要是再这么胡言乱语,把什么脏水都往我们身上泼,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白夫人也大声道: “你们王家村的人真是搞笑,明明是王秋菊带著他们出去的,现在又赖在我们身上。 王秋菊你不会是把他们害死了,想赖在我们身上吧?” 所有的人都对著王秋菊指指点点,那十几家的人如同醍醐灌顶,用奇怪的眼神看著王秋菊。 王秋菊连连摆手道: “这些都是我的堂兄堂弟,我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再说了,我跟他们又无冤无仇的。” 赵巧娘看著她道: “那我们跟你们王家村的人更加无冤无仇的,我们从来都不跟他们说话的。 你少诬赖我们,不会是你又把他们丟下了吧?” 第134章 奶茶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什么叫有口难辩? 现在王秋菊是真的要崩溃了,王家村的人显然是不信任她了。 “每次都是她带著我们的人,出去打猎就出事了,你们不觉得很凑巧吗?” “可不是嘛?她一个女人哪里来的打猎经验。” “那这么说,我家当家的被她害死了?” “王秋菊,你说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我还有两个孩子要养啊!我们怎么办啊?” 这些女人也是疯了,直接扯住了王秋菊,有些人直接上手给了她一个耳光。 王秋菊眼泪直接流了下来:“你们到底想做什么?他们就是去找赵巧娘了,这不定被她们害死了。” 木兰冷哼一声道: “王秋菊,你到底嘴里有没有一句实话啊?上一次的事情你也是这么说的,现在你又这么说。 是觉得我们这么多人好欺负是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村里人直接议论开了:“可不是嘛!上一次把人家害成那样,也是说被赵巧娘害了,这王秋菊害人不浅啊!” “一个女的,怎么带人打猎?关键还有人相信。” 王秋菊身边的狗腿子大声道:“你们懂什么呀?秋菊从小就跟著他爹上山打猎,自然是经验丰富的。” “少胡说八道,谁会教自己家闺女打猎啊?” “可不是,说不定是她瞎编的,把她赶出我们王家村。” 王家村也有人道: “王秋菊確实让那十五个人去找赵巧娘她们了。 这些事情我们都知道,但就是不知道王秋菊让他们做了什么?” 王秋菊擦了擦眼泪道:“我也没做什么呀!就让他们跟著赵巧娘,看看她们能打什么猎物?” 赵巧娘一下子气乐了: “我打什么猎物还得经过你批准吗?还得告诉你吗? 你不会是想让他们来抢我们的猎物吧?” 所有人都觉得这事情不对劲,王家村村长也出面了:“到底什么事啊?” 有人直接把这前因后果说了一遍,王家村村长道:“赵巧娘,怎么就这么巧?为什么我们王家村的人每次遇到你都得出事?” 这倒打一耙的本事,也太厉害了。 赵巧娘无辜地看著王家村村长道: “我怎么知道你们王家村的人,为什么老来找我? 我还想问问你们,为什么一出事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怪罪在我们身上?” 林土根也带著人走了过来,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他嘆了口气道:“赵巧娘,你们別做得太过分……” 说完他直接拉著王大力走了,王家村村长王大力气得发抖:“老林啊!这群人有问题啊?我们村好几批都是有去无回……” 林土根抽著旱菸,喝著茶道:“老哥,我也知道他们邪气,可这不是没办法嘛?” “就治不了他们了?”王大力气得不行。 “別急,別急,过两天,我联繫一下我的那些老兄弟,定要他们好看。” 王大力问道:“你那些老兄弟是做啥的?” “你不用管,过两天就知道了。”林土根说道。 他们边聊天,边喝茶,没注意到黑暗里的那双眼睛,和树上的一只黑鸟。 奶茶回来后,“嘎嘎嘎”了几声,突然出声道: “你那些老兄弟是做啥的?嘎嘎嘎……不用管,过两天就知道了……不用管,过两天就知道了。” 白夫子愣住了,呆呆得看著奶茶道:“这些话是谁跟谁说的?” “嘎嘎嘎……林土根……林土根……”奶茶总算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林晚晚看著奶茶道:“奶茶啊!你觉不觉得你非常有潜力啊?你可以做探子,偷偷监视他们。” 奶茶看著林晚晚,感觉自己不太明白,又解释了一遍道:“他们那些都是坏人,你去偷听,偷完就告诉我们,我们就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 这林土根肯定要有大动作了,奶茶觉得挺有意思的,直接扇扇翅膀走了。 奶茶直接躲在了林子里,一直跟著这家人,看到孙梅起来,它也跟了上去。 到了第二天,早上白夫人正在烧早饭,豆瓣菜和鸡樅菇放在一起煮一下,再放些米,味道也挺不错的。 奶茶飞到了林晚晚旁边“嘎嘎”两声就把林晚晚吵醒了。 林晚晚看著它道:“奶茶,有情况?” “有情况……有情况……孙梅,你来啦……死相,我不是想你了吗? 林土根,我家里没粮食了……嘎嘎嘎……让我香一口,你身上好香……嘎嘎嘎嘎……”奶茶还原了昨天的现场。 林晚晚脸都红了,它这也太激动了吧? 白夫人也听出不对劲了:“这是孙梅和林土根?造孽哦!这两人怎么敢的?” 林晚晚赶紧道: “奶茶真棒,好了,你好好休息,晚上再去。 不过重点要放在他们商量的坏事上,盯著林土根。” 奶茶“嘎嘎”道:“知道啦!知道啦!” 白夫人笑道:“奶茶可够厉害的,我给你准备好吃的。” 等到吃完早饭,又开始出发了,这一路上就是不停赶路,其实孩子、老人是最受罪的。 有好多老人晚上熬不住,直接就冻死了,天越来越冷了,就算昨天晚上他们盖了厚厚的被子,也觉得冷得慌。 再这么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小木匠和白夫子商量著要做个简易的小屋子,这样晚上也不会太冷了。 “到时候用木头简单做个可以避风的,要不然冬天太冷了。”小木匠搓了搓手道。 “也行,到时候,我跟富贵帮忙,咱们先做几块木板……”白夫子说道。 接下来都是荒郊野外,根本找不到住的地方,就算找到了也是那种破庙,也容纳不了500多个人。 旁边的林大头道:“这不是简单的事情吗?等到了晚上咱们就去砍木头,到时候咱们试试……” 人多力量大,白夫子笑道:“其实咱们现在人这么多,也可以多弄几辆独轮车,这样就可以放更多的东西,你们觉得呢?” 林大头赶紧说道:“那就再好不过了,我们也是能做木匠活的,要不咱们今天晚上就开始吧?” 实在是晚上冻得很,老人、孩子都有些吃不消,现在还没到最冷的时候,等到了最冷的时候,还不知道怎么办呢! 第135章 虎头鞋、虎头帽 人多力量大,这一天的行程,所有人都累狠了,路上就中午休息了一盏茶的时间,其他时间都在赶路。 一群人风尘僕僕,对於其他人家来说这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因为每天都吃不饱。 而且人不吃盐的话,是真的没力气,但是对於赵巧娘来说,每天吃饱喝足,他们跑得比一般人快。 等到休息,那些男人说干就干,开始跟著小木匠弄起了独轮车。 林大头道:“我是真的稀罕这独轮车,有了这个就不需要每天把东西都放在身上了。” “確实省力,不过我打算弄些木板放在上头,这木板到时候拼一下,就可以用来挡风。”小木匠说道。 其实他就是想做一间可以隨时拆卸的屋子,这对別人来说可能不容易,但是对他来说,没啥问题。 他们干了一晚上,早上起来的时候还精神抖擞的,一共多了两辆独轮车。 独轮车上有十几块木板,白天孙梅、王秋菊看他们的眼神就有些不对了。 王秋菊被彻底赶出了王家村,现在王家村对她恨之入骨。 王秋菊看著赵巧娘那边道:“又在锯木头了,搞这么多独轮车,有这么多东西给他们放吗?” 孙梅冷笑一声道:“这谁知道呢?不过独轮车確实比咱们这种平板车好得多。” 王秋菊看著躺在平板车上的林大昌道:“你们家大昌倒是挺舒服的,只要躺著就行……” 林大昌抬起头道:“要不我把你的腿打断,让你躺在这里。” “那倒大可不必,哎呀!大昌啊!你还是少赌赌吧!都多大的人了。”王秋菊碎碎念道。 林老太冷哼一声道:“你算什么东西啊?在这里指手画脚,王秋菊,这里有你说话地份吗?” 以前每天王秋菊都不在家里,偶尔会送一些猎物回来,家里倒也算和睦。 可现在不一样了,王秋菊和林大富被赶了回来,林小虎、林小豹也被赶了回来,这下家里可热闹了,四个孩子,天天吵天天闹。 林老太自然是看她不顺眼的,王秋菊也不惯著她,直接起身道:“咋滴?还不让人说啦?” 林老太死死瞪著她道: “王秋菊,这里可没你说话的份,你仔细想清楚了。 要住在家里可以,但至少要对家里有贡献吧?” 王秋菊冷嗤一声道: “我不就回来住了两天吗?以前带这么多猎物回来,你怎么没说这些? 现在不过是觉得我打不到猎物是吧?” 林老太看著她道:“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家里的东西就这么多,你们不出去打猎,咱们吃啥?” 家里的东西都是孙梅拿回来的,就连家里的水都是她拿回来的。 林大盛每天负责拉车,这也是个力气活,还得负责带林早早,现在林早早会爬了,自然是要多注意的。 更何况现在的人都跟疯了一样,看到个孩子都想卖了或者吃了。 偷孩子的人特別多,最近村里也丟了两个孩子,林大盛是丝毫不敢大意,晚上都是他搂著林早早睡,一有点动静就立马地惊醒。 林老头负责推车,还得负责家里的安全,现在林大富回来了,就两个人轮流守夜。 林老太就负责烧饭,她现在不做饭,就没饭吃。 林大昌负责教孩子读书识字,最近他刻苦得很,每天读书读到三更半夜,还拉著林泽和林翰一起读。 林翠翠最近身体不舒服,但是每天伏低做小的,有啥事都抢著做,儼然把自己变成了一个小丫鬟。 孙梅这人吧!没有做夫人的命,可最喜欢的就是搞这一套。 林翠翠每天早上就给她烧好水,然后等她起床,伺候她,她还感觉挺受用的。 王秋菊道:“不用你说,等到到了適合打猎的地方,我会带人出去打猎的。” 林老太也不再说话,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白夫子一群人也开始找今天晚上睡觉的地方。 最后找到了一处,上头的山壁有一块突出来,正好能挡住大部分的风雨,就像天然的屋顶一样。 “咱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白夫子说道。 林大头点了点头道:“那我们就在旁边的石壁那里休息,这里倒是挺不错的,最起码吹不著风。” 白夫人开始做今天的晚饭,她直接点起了柴火道:“今天晚上就喝粥吧!里头放些山药……” 山药粥还是挺不错的,她还放了一些大栗道:“可以做些零嘴。” 孩子们还是挺喜欢吃板栗的,又香又糯。 很快山药粥就好了,所有人喝著山药粥,很快就感觉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白夫人做了几双冬天的布鞋道:“这是给孩子们的鞋子,我看他们穿著单鞋太冷了。” 孩子们纷纷换了鞋子,一大群孩子围著白夫人道:“谢谢白奶奶……” 白夫人摸了摸他们的头道:“不用谢,你们试著穿穿看,不舒服再跟白奶奶说。” “好嘞……”孩子们全部都换上了新鞋,这鞋底非常的软。 纳鞋底是个精细活,先得把多层的布料剪裁成鞋底的形状,这些布料是旧衣物改制的。 千层底的“千层”虽有些夸张,但也是用多层布叠加而成,一般有七八层甚至更多。 白夫人把这些布层用米糊仔细地黏合在一起,放在阳光下晾晒至干硬。 接著,就用锥子先在鞋底上扎出一个个小孔,再用长长的麻线或线,穿上针开始纳底。 针带著线穿过小孔,一上一下,每一针都要用力拉紧,在鞋底上留下一排排整齐而紧密的针脚,就像精心绘製的网格。 线与布紧密交织,让鞋底变得厚实又牢固。 冬天的鞋底会更厚些,在中间夹上一层软软,则更加保暖。 在纳这种鞋底时,还得注意不能让里面的填充乱跑,针脚会更细密,这样做出来的鞋底,穿起来才既暖和又舒服。 所有孩子脸上满是笑意,白夫人把做好的虎头鞋、虎头帽拿了出来道:“乖宝,看,奶奶给你做的虎头鞋,虎头帽,漂不漂亮?” 第136章 晚晚快跑 古人都喜欢做虎头鞋虎头帽,虎在人们心中是百兽之王,象徵著勇猛、威严。 给孩子穿戴虎头样式的衣物,希望孩子能像老虎一样威风凛凛、健康强壮,不受邪祟侵害。 在成长道路上有虎虎生威的气势,能平安顺遂地长大。 白夫人帮林晚晚带上虎头鞋、虎头帽,给她抱了起来道:“咱们也起来走走,奶奶给你把貂绒大衣穿上。” 林晚晚脸上满是笑意,她到了每天的放风时间了,这时候是她最开心的时候。 躺了一天太累了,白夫人每天会抱著她在外头转几圈。 今天也不例外,白夫人抱著她走到隔壁串门子,陶婶和桃婶赶紧围了过来。 陶婶笑眯眯道:“这丫头的眼睛可真够大的,长得可真漂亮,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胚子。” 桃婶也点点头道: “哎哟!这不是咱们的福星吗? 来来来,给我抱一下,自从咱们旁边住了福宝后,就顺得很啊!” 林老太也抱著林早早在遛弯,听到这话“呸”了一声道:“还福宝呢!我手里这个才是福宝呢?” 桃婶看著那孩子,直接笑出声来:“哟!你手里还抱著孩子呢!这孩子长得太黑,大晚上的我都没看清……” 旁边的陶婶也赶紧道:“確实长得挺黑的,这孩子的皮肤也不知道像了谁?长得跟黑炭似的。” 林晚晚回头看向林早早,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实在是太黑了,虽然不至於像黑人那么黑,但是比正常人黑了好几个度。 林老太气得破口大骂道: “你们懂个屁,我家孩子就是福星,道士都说了的。 你们那长得白有啥用?就是灾星,你们等著倒大霉吧! 还给她穿那么好的衣服,不过就是个丫头片子,赔钱货……” 说完就抱著林早早气势汹汹的回去了。 白夫人懒得搭理她,带著林晚晚转了一圈,回去了。 林晚晚的放风时间也结束了,白夫人也不敢带著她走太远,这周围的难民可不光是他们。 周围还有好几个其他村的人,偷孩子的现在比比皆是。 晚上奶茶突然飞了回来道:“林土根上山了……明天晚上要把那些人都抓住,把那些孩子都抓起来,都抓起来……晚晚,快跑……晚晚……快跑……”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白夫子赶紧爬了起来道:“你的意思是那些人明天晚上就要来抓我们?” 奶茶点头道:“对……抓晚晚,晚晚快跑,晚晚快跑……” 躺在木床上的林晚晚无奈道:“奶茶,你觉得是我不想跑吗?那你告诉我应该怎么跑?” 她蹬了蹬自己的小短腿,无奈地嘆了口气,好在白夫子爬了起来道:“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呢?应该是林土根跟山上的土匪结盟了,想来找咱们的麻烦。” 林富贵皱眉道: “这林土根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的那些土匪兄弟还是挺多的。 当时他所在的土匪窝有上千人,认识的土匪也非常的多。” 白夫子皱眉道:“那现在怎么办呢?都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 林富贵想了想道: “我觉得咱们可以反其道而行,咱俩直接去山上看看。 等到他们上山了,咱们再下山,这样就更安全一点。” 白夫子看了看赵巧娘道:“你觉得呢?” 赵巧娘想了想道: “我觉得这个办法还是挺好的,山上其实挺大的,咱们找一个洞穴猫起来。 等到他们回来后,咱们再下山,这样也不错。” 別人会怎么做他们管不了,但是他们有奶啊?奶带路的本事可是一流的,他们把希望都放在了奶身上。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那我去隔壁跟林大头他们商量一下,看看他们是怎么想的。” 白夫子把情况大概说了一点: “我们得到的消息就是这样的,万一那些山匪真的下来,那咱们还是挺麻烦的。 抢东西倒是不怕,咱们大不了把东西藏起来,可就怕杀人啊!” 林大头点了点头道:“白夫子,以后我们都听你的,你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跟著怎么做。”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那咱们趁著天黑,先把东西都收拾好。” 一群人开始默默收拾包袱,等到收拾好后,奶也打探得差不多了,带著他们直接上了山。 这山路还是挺难走的,但是走的这条路好像就是平时经常有人走的路。 因为这路非常的宽,就连马车都可以上去。 这条路,应该就是平时土匪上山下山的路,他们走得胆战心惊。 赵巧娘轻声问道:“乖宝,会不会被他们发现啊?” 奶“吱吱吱”了几声,继续朝前走的,过了好一会儿,他们进入了密林,这独轮车就更难行走了。 好在这些人都是有力气的,直接把独轮车抬了起来。 一群人抬著独轮车,走在树林里,林石头忍不住直接笑出了声:“我们弄这独轮车是为了方便的,哪里知道不是人推著车走,而是人抬著独轮车走。” 他们在密林里走了好一会儿,奶就不见了,赵巧娘也不著急:“咱们在这里等一会儿,先休息一下。” 林石头忍不住嘟囔道:“我看这山上挺正常的,哪里来的土匪啊?” 林大头瞪了他一眼道: “你看啥都正常?你打猎的时候,看啥不正常啊? 要不是有我,说不定熊瞎子的领地,你也得去闯一闯。” 林石头摸了摸鼻子道:“哎!我那不是没发现熊瞎子的粪便吗?” “行了,闭嘴,你也稍微懂事一点,咱们现在是在逃难,万事都不敢大意,你敢拿全家老小的命去赌一把吗?”林大头看著他道。 林石头赶紧摇了摇头道:“那肯定是不敢的。” 就看到奶回来了,他身后跟著十几只硕大无比的老鼠,这些老鼠也把林晚晚嚇了一跳,这些老鼠怎么长得跟猫差不多,肥硕得很啊! 看来这山上劫匪的油水还是挺不错的,也不知道奶是怎么跟它们沟通的。 很快那些黑老鼠就带著他们找到了一处隱秘的洞穴,洞口被密密麻麻的藤蔓交织覆盖。 走进洞穴,里面非常简陋,地面是凹凸不平的岩石,粗糙且冰冷,脚踩上去有些硌人。 第137章 黑风寨 洞穴內没有什么多余的物件,只有角落里堆著一些乾枯的树枝和杂草,也许是曾在此暂避的人或动物留下的。 他们找了处平坦的地方,升起了火堆,整个山洞渐渐暖和了起来。 林晚晚就躺在芦苇床上,这洞穴里的空气还算不错。 奶则是“吱吱吱”咬著赵巧娘的裤腿,赵巧娘赶紧“咳嗽”了一下道:“木兰,要不咱们出去走走?” 木兰赶紧点点头道:“对,我们四处看看……” 白夫子点点头道:“確实这里不够安全,那我也跟著过去吧?指不定还能帮上什么忙。” 一群人“呼啦啦”全部都往外走去,林小小、翠丫、黄毛、郑秀秀全部都跟在后面。 林石头道:“老大,咱们要不要一块儿跟上去啊?” 林大头摇了摇头道:“不用,他们需要咱们的时候会叫咱们的。” “这倒也是,没想到山里头还有这种地方,不过要让咱们来找,还真找不到这种岩洞。”林石头打量著这个岩洞。 林晚晚则是跟奶茶讲著童话故事:“今天讲的是小红帽和大灰狼的故事,从前,有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嘎嘎嘎……” 林石头看著奶茶嚇了一跳:“这带羽毛的,黑漆漆的是啥?哎哟!真是嚇死我了,怎么突然出声啊?” 奶茶看著他也不说话。 林石头嘆了口气道:“带毛的畜生,你再叫信不信我揍你。” 奶茶这下真的生气了:“你个不带毛的畜生,是不是觉得我好欺负?小心我揍你……” 林石头嚇得慌,他惊恐地看著奶茶,惹得白夫人和孩子们大笑了起来。 白夫人道:“奶茶是一只八哥,会说很多话,而且非常有灵性。” 林石头拍了拍胸口道:“我还以为这鸟成精了呢!” “你才成亲了……” “不是成亲,是成精成精成精……” 奶茶满脸嫌弃地看著他道:“好烦啊!我的小红帽……我的小红帽……” 林晚晚只能赶紧说接下来的故事。 奶则是带著赵巧娘一群人穿梭在树林里,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就来到了一个山寨。 这山寨大得惊人,比他们之前见过的不知要大上多少,一眼望去全是木头房子。 在山寨的大门上方,赫然写著“黑风寨”三个大字,那字仿佛都带著一股凶悍劲儿。 刚走近,里面就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划拳声尤其响亮,“五魁首啊”“六六六啊”的呼喊在空气中交织碰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还有喝醉的人在那扯著嗓子瞎喊,那声音乱成一团,简直要把这山寨的屋顶都给掀翻。 这四周竟看不到巡逻的人,整个山寨看起来防守鬆散。 山寨里的房子还挺多的,大概有六、七个房子,错落有致地分布著。 奶带著眾人就往里面走,赵巧娘嚇得声音都变了调:“奶,奶,你这是要干啥呀?” 奶只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跟上,眾人无奈,只好硬著头皮跟著。 刚走到山寨前厅,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儿划拳,热闹非凡。 在人群中,村长林土根也在,他端起酒碗,喝了一大口酒,大声说道:“没想到咱们又聚在一块了,咱们都好多年没见了吧?” 第138章 储藏室 翠丫和林小小则在另一边不停地翻找著,觉得有价值的全部都扔到了背篓里。 就听到外头的声音传来:“老哥,咱们……咱们继续喝,到我房间喝……” 所有人呆若木鸡,就看到奶也有些手忙脚乱,它赶紧钻到了床底下,所有人也全部都跟著进了床底。 只听“砰”的一声,门就被踹开了,独眼龙拍著林土根的肩膀道: “老哥,不瞒你说,我打理这么一个山寨真的累啊! 你別看我这山寨这么大……咯……我他妈连个说真心话的人都没有。” 林土根抱著他埋头痛哭道: “老哥,你都不知道我这个村长干得有多鬱闷,我也不想当这个村长啊! 带著一整个村子的人,这村里的人还有不听我话的,我连一点威信都没有,当年我是何等的风光,哎……” 独眼龙嘆了口气道:“土根啊!还是跟著我干吧!好歹有口饭吃啊……” “不行啊!我孙子……孙子……”林土根“砰”一声直接醉倒在了床上,把床底下的人嚇得瑟瑟发抖。 独眼龙哈哈大笑道:“就说……就说你喝不过我吧!我……我可是千杯不醉……” “砰……”然后外头就是一片寂静,不一会儿就响起了两人的鼾声。 白夫子嚇得抖了抖,正要走,就看到奶突然跳到了一个什么机关上,然后就听到“砰”的一声,几个人直接掉了下去。 白夫子感觉自己不知道转了多少个圈,才坐在了地上。 赵巧娘也嚇得不轻:“这……咱们这是到了哪里啊?” 黄毛摸了摸自己的头道:“疼,疼死我了……” 翠丫、木兰、林小小和郑秀秀也愣住了。 就看到奶不停地找著什么,赵巧娘也用火摺子点上火把,这里就是一个储藏室。 里头居然全部都是粮食,有麵粉,有大米,关键全部都是细粮。 还有各种各样的调味料,油盐酱醋,啥都有。 更有一坛坛的酒,白夫子闻了闻道:“这酒好香啊!” 赵巧娘赶紧道:“咱们赶紧的,能搬多少是多少,等到明天早上,这些土匪肯定得找咱们。”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对,能搬多少搬多少,最主要的是细粮。” 一人两袋问题不大,很快这些细粮放进了背篓,赵巧娘道:“咱们还是赶紧撤吧!” 白夫子抱了两坛酒,翠丫抱著一个油桶,郑秀秀塞了好多油盐酱醋,手上还紧紧抱著一袋大米。 木兰背篓里放了两袋麵粉,手上还抱著两袋大米,幸亏这背篓非常大,能勉强放下。 赵巧娘手里拿著一袋麵粉和大米道:“撤……” 一群人从楼梯上爬了出去,这两个人的鼾声还是非常大的,一群人原路返回。 到了营地,他们头上、身上全是汗,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白夫子看著他们道:“咱们先把东西放在独轮车上,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白夫子还是不太相信这些人,他拿出一袋大米和麵粉道:“这些是给他们的,其他咱们就自己用吧!” 也不是他想做好人,实在是这些东西太多了,独轮车都快放不下了。 他拿出了一袋大米和麵粉,给了林大头,林大头愣住了:“你们这是……” 白夫子淡淡一笑道:“没啥,我们也就是出去走了走,正巧碰到了这些东西。” “多谢多谢,有了这些东西,我们就能撑到汴京了。”林大头赶紧说道。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行了,咱们早点睡吧!有事明天再说。” 这一晚,赵巧娘都没怎么敢睡觉,她一会儿做梦梦到她的林晚晚被林家人抢走了。 一会儿又梦到他们被土匪给抓了,嚇得直接坐了起来,就看到林晚晚睁著一双大眼睛看著她。 她轻轻抱起晚晚道:“乖宝,是不是饿了啊?” 林晚晚確实有点饿了,但是又不好意思叫醒他们。 赵巧娘赶紧抱著林晚晚,到外头餵奶,一边餵奶一边讲昨天的遭遇:“晚晚,你都不知道,我昨天晚上都快嚇死了,你说那些土匪会不会找到我们啊?” 林晚晚很是理解她,昨天晚上做了这么大的事情,要是她也会惊慌失措的。 不过这些土匪可能根本就想不到,这些事情是他们干的。 想想他们不过都是些老弱病残,怎么可能干这种事情呢? 独眼龙醒过来一看,这房间里总觉得少了些什么,他揉了揉眼睛道:“阿大,阿大赶紧进来,你看看我这房间,是不是少了点什么?” 阿大摇头晃脑地走了进来,转了一圈道:“我没觉得少了啥?哟!这床上不是多个人吗?” 林土根揉著眼睛从床上醒了过来,抖了抖道:“这可真冷啊!这床上的被子呢?” 独眼龙也大声咆哮道:“对啊!阿大,我床上的被子呢?难怪昨天晚上我冻得发抖。” 阿大挠了挠头道:“难道我忘记收了?我去找找……” 可找了一圈根本没找到什么被子,独眼龙差点没疯: “我的大刀呢?我的木盒呢?我的藏宝图呢? 踏马的,阿大,赶紧滚出去给我找……” 阿大这才知道事情不对劲,他冷冷看著林土根道:“是不是你乾的?要是你乾的话,你赶紧把东西拿出来,我留下你的狗命。” 林土根气得破口大骂道: “老子昨天喝成了那个熊样,还是你把我送到房间的。 更何况昨天晚上我根本就没下山,怎么可能拿这里的东西?” “不是你,是谁?难不成见鬼了吗?”阿大抽出了手里的大刀。 独眼龙摆摆手道:“不可能是他,赶紧再去找。” 可是这哪里能找得到的? 整个山寨的人都下了山,溜达了一圈,结果一无所获,等到独眼龙打开了开关,溜进了地下室,才发现这地下室的东西也少了好多。 他气得直跺脚,可找来找去,都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人。 林土根皱眉道:“我倒是觉得很像那帮人干的……” “哪帮人?” “就是那帮老弱病残……”林土根沉吟道。 第139章 这个木盒里是啥东西? 独眼龙狐疑地看著他道: “兄弟,我现在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你非得把这桩事情,安在这些老弱病残头上,到底想做什么? 你跟他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林土根抽著旱菸道:“说来话长,算了,其实想想他们也没这么大的胆子。” 独眼龙道: “可不是嘛?就几个女人,带著一群小孩,哪里来的这么大的胆子? 我怀疑是我的手下背叛我,当然也可能是我的对家。 要是知道是谁,我肯定要將他们碎尸万段。” 可独眼龙查了半天,压根不能確定是谁。 倒是赵巧娘这边,早上起来白夫人就开始做饭:“今天咱们中午吃饺子,鸭蛋野菜饺子。” 孩子们开心得很,白夫人看著林晚晚道:“晚晚,你还不能吃这个,等到咱们有野鸡了,到时候燉个……” 就看到奶带著一群老鼠,拉扯著一只野鸡朝这边走来。 奶“吱吱吱”了几声,那野鸡挣扎个不停。 白夫人一把拽住了野鸡道:“娘誒!这野鸡的力气可够大的,亏得你们厉害。” 林晚晚看了看,那野鸡的毛全部都被薅禿了,翅膀上的鸡毛全都不见了,估计是被奶它们拽下来的。 林晚晚看著奶道:“奶啊!我也不是非得喝鸡汤,下次这么危险的事情就別做了。” 奶用温柔的眼神看著她“吱吱吱”了好几声。 奶茶翻译道:“不危险……不危险……奶真棒,奶真棒。” 旁边的白夫人一愣道:“奶?这是老鼠的名字?那你的名字叫什么?” “奶茶……奶茶……我叫奶茶……” 白夫人眨了眨眼睛道:“名字倒是挺怪异的,但是还挺好听的,那以后我们就叫你们奶、奶茶吧!” 赵巧娘也笑了,乐呵呵地看著林晚晚,林晚晚其实也害怕她们有想法,可赵巧娘还觉得挺好:“咱们闺女的脑子就是聪明,这么好听的名字,也就她能想得出来。” 白夫人也赞同地点点头,白夫子很快就把鸡杀好了,中午喝鸡汤,然后就是吃饺子。 他们吃饭也是分开吃的,不过到了中午白夫子还是送了一碗鸡汤给猎户和养蜂人林海家。 猎户家都是在一块吃的大锅饭,林海家是单独烧饭。 赵巧娘他们也是自己烧饭,白夫人在一块木板上不停揉捏著,很快就做出了一个个饺子皮。 然后她调好了馅,就开始包饺子,一共包了上百个饺子,可把林晚晚馋坏了。 这饺子里头还放了蘑菇和木耳,味道必然是好的,再加上那鸡汤。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几个孩子一人吃了八个,每个大人都分到了十个。 就连黄毛家里一人都分到了八个,黄豆一边吃饺子,一边掉著金豆子道:“呜呜呜……好吃,哥,这也太好吃了吧?从来没吃到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黄毛揉了揉她的头髮道: “快点吃,这算什么呀? 以后咱们还能吃更好吃的东西,你只要乖乖听我话就行。” 他们出去弄到的东西,全部都上交给了赵巧娘,因为他们心里清楚,这些东西都是因为奶,奶是林晚晚的手下。 这些东西自然也是归林晚晚的,小木匠又给林晚晚打了一个特別大的柜子,安在她的床底下,现在她的床底下,放了好多东西。 赵巧娘找了个没人的角落,抱著林晚晚道:“也不知道这个木盒里是啥东西?奶非得让我给你。” 赵巧娘直接打开了木盒,也是嚇了一跳:“乖乖,这些都是什么呀?” 金质累丝嵌宝石头釵一组十件,榴开百子镶嵌珠石翠成对,镶嵌宝石长簪成对,镶嵌珍珠长簪成对…… 还有一些玉佩,赵巧娘咽了咽口水,直接傻眼了。 她赶紧叫来了白夫人,白夫人多少也有些傻眼的,她看著这些金银首饰道: “这些东西应该都是被山匪抢回来的,估计也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有些东西等到了汴京,让人打一下就能用。” 林晚晚看著这些金银首饰,嘿嘿一笑,这种东西,根本不需要別人,她就能把这些首饰全部打好、弄好。 白夫人又想了想道: “这些首饰来歷不明,咱们暂时还是別用的好。 实在不行全部都融成金子,这样用起来反而更踏实一些。” 这也是林晚晚的想法,直接把这些金首饰融了,然后再做成其他形状的金首饰,戴起来多好,多放心。 赵巧娘看著这堆首饰道:“那到时候看看吧!咱们家晚晚想打什么样的首饰,就给她打什么样的首饰。”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对,到时候再说,也不急於一时。” “行……” 白夫人笑道:“乖宝的鸡汤好了,给她稍微吃点,小半碗鸡汤,咱们尝个鲜。” 这个鸡汤放了一小会儿了,白夫人怕烫著她,鸡汤里头没有任何盐。 林晚晚喝了两口,那感觉太美了。 白夫人哈哈大笑道:“小馋猫,怎么样?味道不错吧!不过只能解解馋,要是吃得太多,不好克化。” 林晚晚其实已经很满足了,吃饱后,她困得不行,慢慢睡著了。 赵巧娘嘆了口气道:“要是能够安稳下来也挺好的,带著这些孩子,赶来赶去太累了。” “可不是吗?谁不想安稳下来呢?可咱们这里算不上安全,汴京还是比较安全的。 最起码那里的守备森严,到时候咱们在郊外买个小农庄。 也可以买一些铺子,做些小生意,能够餬口过日子也不错。”白夫人笑眯眯地看著她说道。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是啊!咱们还是得往汴京,对孩子们的发展更好。”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 “是的,汴京交通便利,道路宽敞且四通八达,驛站系统发达,便於远行,医疗资源好,有名医匯聚。 对孩子们教育极为有利,有顶尖的学府,学官都是德高望重、学识渊博之人。 能接触到最新的书籍,文化氛围浓郁,常有名家讲学,孩子们可与官宦子弟同窗,积累人脉,拓宽视野。 比如国子监,就是无数士子梦寐以求之地。” 赵巧娘点头看向林晚晚道:“那我们还是要去汴京的,就是怕去了汴京,没有立足之地。” 第140章 奶糖的小爪子又痒了 赵巧娘心里也是害怕的,去了汴京之后得养活四个孩子,压力还是挺大的。 白夫人笑看著她道: “对自己要多点信心,你头脑还是挺聪明的,再加上学东西学得特別快,你现在认识的字已经很多很多了。 更何况你现在跟著我学刺绣,那刺绣也学得有模有样的,以后去了汴京,也不会太差的。” 赵巧娘跟著白夫子学认字,有空跟著白夫人学刺绣,她本来就有些基础,再加上白夫人的指点,进展还是飞快的。 但是人对未知都有一种恐惧,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白夫人突然笑了: “其实你闺女这么能赚钱,你怕什么呀? 就最近,咱们家都可以说是不愁吃穿了,不用考虑那么多,眼前就得想著怎么安心到汴京。”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 “说来也是,咱们这小傢伙肯定是福星。 自从有了她,咱们家的日子是越来越好了,可是有些人偏偏不信。” 白夫人看著她道: “这就叫人各有命,不过你也得考虑清楚了。 万一咱们到了汴京,他又回头来找你,你愿不愿意再跟他一起过?” 白夫人看著赵巧娘,赵巧娘笑著摇了摇头道: “我跟他……缘分尽了,曾经我以为我会跟他过一辈子。 可是他为了他的家人,弃我於孩子不顾,三番四次,我已经对他死心了。 我真的不明白,我的闺女哪一点比林早早差了?他对林早早那么好,可对自己的亲闺女苛刻到了极致。 还多次要卖我跟孩子,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我跟他两个人再也不可能了。” 白夫人拍了拍她的手道: “我就怕你一时糊涂,反而会害了孩子,以后咱们的日子会变得越来越好,你瞅著那些人吧! 不会轻易放过你跟孩子的,所以你的態度,会决定一切。” 赵巧娘点了点头: “我是明白的,特別是认字之后,我也会读读书,也懂得更多的道理。 这种男人,我要是再跟他在一起,会直接被他拖垮的。” 林晚晚使劲点了点头,可不是嘛?她娘的觉悟还是挺高的,现在可是古代,不能用现代人的眼光来要求她。 可她已经做得非常不错了,她们还想继续说话,就听到了影影绰绰的动静。 嚇得所有人把火把都灭了,安静如鸡…… 在这里没想到能碰到林土根和孙梅,两人就在这不远处。 林晚晚也没想到这两个人会离他们越来越近,大概还差200米的距离,孙梅和林土根停了下来。 两人很快就抱在了一起,奶茶和奶直接跑了出去。 林晚晚在心里道:“奶……奶茶……你们去做什么呀?” 可这两个傢伙,已经慢慢挪了过去,开始认真地吃起了瓜。 奶带著一群兄弟,慢慢靠近两人,这两人难捨难分,紧紧地黏在一起。 奶和它的那群兄弟越靠越近,奶的小爪子又痒了。 不能怪它,人还有职业病呢!它只是个小老鼠,又怎么能逃得了职业病呢! 它直接拉著林土根的荷包,转身就走了,其他的老鼠则是一脸好奇的看著他们两个,感觉特別没劲,也叼起地上的一个小荷包跑了。 奶茶在树上发著癲:“嘎……嘎嘎嘎嘎……林土根,你死定了……” 林土根嚇得瑟瑟发抖,害怕地直接跪倒在地:“何方神圣?小弟错了,多有打扰,多有打扰,我……我现在就走。” “赶紧给我滚,要不然我就让你小命难保……嘎嘎嘎嘎……” 两人嚇得衣服都没敢拿,直接转身就狂奔。 赵巧娘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奶茶还是怪唬人的,一不小心就被它嚇得要死。” 白夫人哈哈大笑道: “可不是嘛!这傢伙也太古灵精怪了。 不过咱们这里可没法待了,万一他们回过神来,可不行。” 一群人很快就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这独轮车上满满当当的,放满了货物。 好在上面还铺著一层芦苇,一群人赶紧往其他方向奔去。 有奶茶带路,这山路虽然艰难,还是勉强能走。 一群人跌跌撞撞走了两个时辰,才看到一条大路,林富贵道:“咱们这里应该比他们快上一些,只要在这里等著他们就行。” 遇到事情,还是人多一些好,最起码能起到震慑作用。 白夫子道:“你能认得这路?” 林富贵看了看道:“我记得这里有棵树,几百年树龄了,当时我从汴京回来的时候就经过此处。” 白夫子点了点头:“那咱们就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赶了一晚上的路,也累了。” 他们直接找了个没风的角落,安顿了下来。 他们在这里待了两天,每天就是练功,认字,几个猎户家的孩子看到这里可以练功认字,有时候也会在边上看著。 白夫子的精力还是有限的,把所有的精力都在了自家人身上。 外头的孩子有些想学的,他也不会制止。 所以每天练功和学写字的时候,周围围了一圈孩子。 古代的孩子对於读书的渴望是非常强烈的,比现在的孩子强烈了好多倍。 白夫子但凡教一个字,这些孩子就在旁边写写画画,非常的用功。 等教到功夫的时候,这些孩子也会认真地在旁边听著,偶尔也会问几句。 白夫子也不会制止他们,有时候还会指点几句。 这两天赵巧娘、木兰、翠丫、林小小、郑秀秀跟在白夫人的身后,学刺绣。 赵巧娘在手帕上绣出了梅,白夫人点了点头道:“巧娘绣得不错,继续努力……” 木兰和翠丫伸出了手帕,白夫人抽了抽嘴角道:“你们绣的是啥?” 木兰嘆了口气道:“白婶,你还是饶过我们吧!我跟翠丫实在不適合刺绣……” 翠丫也无语望天,她实在不是那块料啊! 林小小虽然绣出来了,但是绣得並不算好。 倒是郑秀秀绣得非常的不错,虽然比起赵巧娘来还是差了一截,也算是有些天赋的。 郑秀秀绣的是一簇兰,白夫人道: “秀秀,这手艺已经不错了,不过还得多练练。 你和巧娘是能吃好这碗饭的,只要你们想学,我就把我会的都教给你们。” 第141章 弓弩 赵巧娘和郑秀秀满脸欢喜,白夫人也微微一笑,这赵巧娘真的学什么都快,比她更有天赋。 白夫人出身官宦世家,她跟隨的刺绣老师,都是刺绣领域德高望重之人,备受尊崇的。 她最擅长的领域就是双面绣,双面绣最神奇之处在於绣布的正反两面都有完整且精美的图案。 正面所呈现的或许是一幅活灵活现的百鸟朝凤图。 凤凰的羽毛更是用极其细腻的针法绣制而成,似乎隨时都会从绣布上腾空而起。 而当翻转到反面时,呈现出的竟是一幅与正面风格迥异的寧静山水图。 山峦起伏,云雾繚绕,山间的溪流潺潺流淌,给人一种寧静致远的感觉。 那细腻的丝线將山水的神韵都融入其中,让人感受到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当年白夫人直接把这百鸟朝凤图献给了当今皇后,当今皇后非常喜欢,直接赏赐了一对羊脂玉鐲,一盒南海珍珠,几匹珍贵的云锦…… 白夫人嘆了口气,往事不堪回首。 白夫子则是有些焦急:“这些人速度怎么这么慢?不会是跟咱们走岔了吧?” 林大头摇了摇头道:“我昨天打听过了,他们確实还在后头,那群人是从那条路上过来的。” 旁边也有六十多个灾民,用戒备的眼神看著他们,时不时的还瞄著他们的独轮车。 白夫子也用戒备的眼神看著他们,轻声道:“我总感觉这些人的眼神不太正常,咱们晚上要小心一些。” 林大头赶紧道:“今天晚上都带好自己的武器,可能有一场硬仗要打。” 小木匠有些兴奋,激动地从怀里掏出两个秘密武器,嚇了赵巧娘一跳。 这全部都是弓弩,赵巧娘自然知道自己手里弓弩的厉害,轻易也不敢使用。 小木匠赶紧解释道: “我仿照出来两个弓弩,这两个弓弩还是比不上你手里的那个。 但是威力也是不错的,我试过了。” 小木匠把另一把弓弩递给了白夫子,白夫子是试过这一把弓弩的威力的,他点了点头道:“小木匠是真的厉害,在这方面非常有天赋,等到了京城,咱们开一个木匠店,生意绝对好……” 小木匠眼睛亮亮的: “我也挺喜欢做东西的,到时候我可以做很多自己喜欢的东西。 我还会做那种雕大床,只要有合適的工具,我就能凿出那种特別大的床。” 赵巧娘笑眯眯道:“那等到咱们去了京城,就给你开一家。” “誒!好嘞!”小木匠心里特別开心。 林晚晚看著那弓弩觉得还可以再改装一下,如果在弓弩上加装一个蓄力匣。 这蓄力匣用坚韧的铁木製成,內部有精巧的机关,在拉弓时储存更多力量,使箭矢射出时威力大增。 还可以在弓弩的弓臂处镶嵌精钢片,这样能增强弓臂的承受力,让弓弩能拉开更大幅度,增加箭矢的射程和杀伤力。 不过也不知道古代能不能使用这样厉害的弓弩,反正冷兵器时代,这弓弩已经算是很可怕的了。 当然还有一种更可怕的,那就不得不说到暴雨梨针了,它发射时能够散射出大量的细针,如同暴雨般密集。 这些细针能覆盖一片区域,让对手很难躲避。 而且针体细小且尖锐,往往淬有剧毒。 一旦刺入人体,针上的剧毒会迅速发作,使人在短时间內丧失行动能力,甚至死亡。 而且由於针很细,伤口小而深,毒素能够更快地深入人体內部。 而且这玩意体积较小,便於隱藏在袖口、腰带等地方。 在出其不意的时候发动攻击,让人防不胜防,给敌人带来突然的致命打击。 凑巧的是,林晚晚就会製作,当年她对製作毒药非常感兴趣,就查了一下关於这方面的资料,顺便认认真真地看了一下这个暴雨梨针的製作过程。 等到以后有机会,也可以做一些暴雨梨针来防身。 白夫子和赵巧娘把这弓弩小心翼翼地收好,他们也不希望用到弓弩。 这林家村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情况,到现在也没赶上来。 那对面的60多人,蠢蠢欲动…… 林大头也觉得有一些不对劲,这些人的眼神越来越肆无忌惮。 果然有一个人忍不住了,那男人站了起来,朝著他们走来。 他脸上堆满了和善的笑容,朝著白夫子他们踱步而来,身上的破衣裳散发出一种久未清洗的酸臭味:“鄙人姓任,字秋实,先生应该是读书人吧?”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敢问有何事?” 那男人笑道:“我就想问问你们打算去哪里?” “我们还没打算好……” 秋实笑道:“我们打算去汴京,要不咱们一块去吧!你瞧瞧你们全是女人,孩子的,也不方便。” 白夫子淡淡摆摆手道:“还是算了吧!正因为有孩子有女人,才不应该与外男多接触。” “嗤……你跟那老东西说什么?他都听不出好赖话。” “可不就是嘛!不过就是一些老人和孩子,还探什么虚实?” 这些人也不再遮掩,直接拿出了藏在平板车上的刀剑。 那秋实刚刚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现在也不再掩饰了,他冷笑一声道:“这几个女人长得倒是挺漂亮,那个女人就太丑了,噁心到我了,那个就直接杀了吧!” 他指了指林小小,嫌弃地瞥了一眼。 林小小气得脸都红了,赵巧娘这边也默默抽出了武器。 那秋实哈哈大笑道: “哟!小皮娘的胆子倒是挺大的,可你也不看看你们这群人里头有多少孩子。 你要是敢动手的话,我就把你的孩子剁了餵狗。” 他冷眼看著这些孩子,又看著那满满当当的独轮车,忍不住笑出了声。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傻,居然敢大摇大摆地推著独轮车前进。 这独轮车上满满当当的,必然是有很多粮食。 白夫子看著他道: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既然敢大摇大摆地推著独轮车上路,自然是不怕你们的。 你们可要想想清楚。” 第142章 咱们乖宝又富了一波 那秋实哈哈大笑道:“到了现在你还装模作样的?你以为这招对我有用吗?” “可不是吗?死老头子,那你知道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吗?” “让我来说,让我来说,你知道我们这个月吃了多少孩子吗? 10多个,全部都是像这个摇篮里头这么大的孩子。”有个男人舔了舔嘴唇,那男人的眼睛都是红色的,死死的盯著林晚晚。 他的嘴唇乾裂起皮,嘴角微微上扬,牙缝里还塞著不知是人肉还是其他食物的残渣,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林晚晚现在是真的相信,这傢伙肯定吃过人肉。 因为他行走不稳,肢体震颤,动作变得僵硬而笨拙,就像一个提线木偶般。 林晚晚知道这是最典型的朊病毒病,有些吃人肉的,就会得这种病。 这是一种极为恐怖的神经系统疾病,人体一旦感染朊病毒,正常的蛋白质结构会被错误摺叠的朊病毒蛋白诱导改变,引发连锁反应。 初期,患者可能会出现轻微的头痛、失眠和情绪改变,比如变得焦虑、抑鬱或者容易激怒。 隨著病情的发展,会出现严重的认知障碍,如记忆力减退、注意力不集中,甚至產生幻觉和妄想。 这男人摇摇晃晃地朝著林晚晚走来:“好吃……想吃……” 仿佛是有连锁反应,旁边的那些男人也摇摇晃晃地站了出来,朝著林晚晚走了过来。 那感觉就像是殭尸,林晚晚都忍不住抖了抖,奶带著一群兄弟站在了林晚晚的前面。 奶茶也“嘎嘎嘎”叫著,把对面嚇得愣住了,没一会儿的功夫,那些人又直直地朝著他们扑来。 白夫子原本是不想跟他们打起来的,毕竟万一伤害了孩子可就不得了了,可这些人摆出的架势就是不死不休。 这些人眼里满是贪婪,白夫子呵斥道:“赶紧適可而止,要不然別怪我们……” 可这些人哪里肯听,直接带著傢伙冲了过来。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杀……” 他的话音刚落,赵巧娘就拿出了手里的弓弩,直接洞穿了眼前一个人喉咙。 赵巧娘、白夫子、小木匠的弓弩不断发射,弩箭带著尖锐的破空声,无情地洞穿敌人的身体。 有的从胸膛穿过,有的射中咽喉,敌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但那些吃人者也发了狠,他们不顾同伴的死亡,疯狂地朝著白夫子等人衝来,双方陷入了一场惨烈而血腥的混战。 白夫人手持砍刀,那砍刀在阳光下闪著寒光,她直接挡在了林晚晚的身前。 林晚晚没想到平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白夫人,杀起人来一点都不手软,而且她的刀法利落乾脆,一刀毙命。 很快白夫人的面前就躺下了三个人。 木兰就像一阵风似的,一下就朝著对面的人冲了过去。 她把刀举得高高的,大喊了一声,然后“唰”地一下砍下去,这一刀正好砍在敌人的肩膀上,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 林晚晚咽了咽口水,这木兰阿姨果然非常暴力。 那群猎户拿著弓箭,不停地朝著对面的人射击,那对面的人哪里吃得消? 秋实大声吼道: “撤……赶紧撤,这帮根本就不是人……踏马的,老子算是见识了,居然还有比我们更狠的。 你们给我等著,我会让你们后悔的。” 这个秋实是个聪明的,带著20多个人直接跑了,白夫子倒是想追,可这些人的速度非常的快,很快就消失不见了。 留下了一地的尸体,还有一个平板车。 那些猎户互视一眼,林大头道:“白夫子,您看一下这些人身上的东西,哪些是你们需要的?你们先拿。” 白夫子摸了摸鼻子,摆摆手道:“不要了,不要了,你们有需要的话就拿走吧!” 实在不是他谦虚,而是这些尸体上的钱袋,全部都被奶搜罗了一遍。 奶的鼻子实在是太灵了,只要有金银它都能闻得出来,林晚晚有些嫌弃地看著奶道:“能不能不要把这些钱袋扔到我的床上来?实在是太臭了。” 奶委屈巴巴地看著她,她赶紧哄道:“奶,你挺厉害的,我也特別喜欢这些银子、金子,可放在我的床上很臭啊!” 奶“吱吱吱”了几声,白夫人这才把这六个钱袋全部都打开了。 说真的,这些人身上还是有点东西的,一共搜出来二两金子,六两银子,还有几百枚铜钱。 有一块温润的玉佩,玉佩呈椭圆形,上面雕刻著精美的云纹图案,摸起来滑溜溜的,这玉佩一看就价值不菲。 还有几张皱巴巴的纸,展开一看,是一些当票,上面记录著当掉的物品和赎回的期限。 白夫人眉开眼笑道:“不错,不错,忙了一晚上也不算一无所获,咱们乖宝又富了一波……” 林晚晚咬了咬手指,金银是真的没人能抗拒的,尤其是在古代。 她甚至在想,照著这个趋势发展,到了汴京之后,她肯定是个小富婆了。 等到了汴京之后,就不用为生计发愁了,想到这一点,她忍不住“咯咯咯”笑了起来。 当然这些钱还是有大用的,她的几个哥哥都要读书,在汴京,读书是需要很大的开销的。 一家供出一个举人来,就得费几百两银子,要是供几个举人,那销更大。 再加上人情往来,这里头的门道更多了,林晚晚发现这条逃荒之路,简直就是她的发財致富之路。 如果她现在还在乡下,她是个孩子,再怎么厉害,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她现在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了,那些首饰,杂七杂八地加在一起,怕是得有上百两,甚至几百两了。 也不知道汴京的房价怎么样,但是据白夫人所说,汴京的房价还是挺贵的。 在汴京周边相对偏远位置的小庄子,可能有几亩薄田、几间简单的农舍。 这样的小庄子价格或许在几十两到几百两银子不等。 如果庄子土地比较贫瘠,位置又很偏僻,大概30- 50两银子就能拿下。 要是庄子有比较肥沃的土地,並且离汴京稍近一些,交通相对便利,那价格可能会达到200- 300两银子。 第143章 你们的娘亲会在天上看著你们的 汴京普通街巷里的小店铺,面积较小,位置也不是最繁华的。 如果是一间大概十几平方米的小店面,可能需要100- 200两银子。 这些小店铺可能主要做一些小本生意,比如卖些针线、小吃之类的。 在汴京最繁华的商业区域,如大相国寺附近等热闹的集市地段,一间较大的铺子,价格就非常高。 可能要1000- 3000两银子,因为这里人流量大,周边活动频繁,这样的铺子能带来丰厚的利润,所以价格居高不下。 汴京闹市区的住房价格也很惊人,若是一套普通的四合院式住宅,面积在200- 300平方米左右,需要2000- 5000两银子。 这种房子一般有正房、厢房等多个房间,適合一家人居住。 如果是那种豪华的宅邸,带有园、池塘等景观设施,价格更是难以估量,就要上万两银子。 也就是说,林晚晚这些钱到了京城,只能买一个稍小的农庄。 林晚晚嘆了口气,在古代赚钱,真的太难了。 她看著天空,不知不觉她来到古代也快两个月了。 林大头那群人满脸喜色,他拿著20多个钱袋道:“白夫子,我们刚刚从他们身上搜出了一大堆的钱袋,这些钱咱们平分了吧!” 他把20多个钱袋全部都打开了,数了数道:“一共是三百文,没想到这些人身上居然还会有这么多钱,那咱们这里每家有份。” 说完他就直接把钱全部分了,白夫子抽了抽嘴角,也没说什么。 他能说什么呢?大部分钱都被奶私吞了?他又不傻。 再说奶拿的那些钱,都是给林晚晚的,这是所有人之间的默契。 刚分完钱,就听到林石头的惊呼声:“哎呀!嚇死我了,老大,你赶紧过来呀!这车上居然还有两个孩子和一个女人。” 林大头直接冲了过去,就看到车上的女人穿著破破烂烂的衣服,看著他们道:“救……救救我的孩子……” 白夫人走了过去,就看到一个非常瘦弱的女人,长得倒是挺標致的,可是现在瘦得一把骨头。 白夫人看著她道:“我帮你把把脉吧!” 她直接给那女人把了把脉,这个女人形如枯槁,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虐待让她的身体濒临崩溃。 四肢瘦得像麻秆一般,上面满是被虐待留下的痕跡,手腕和脚踝处有深深的勒痕。 她已经没有力气支撑自己的身体,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极为吃力,胸腔剧烈地起伏,发出拉风箱般的声音: “夫人,求你……求你帮帮我这两个孩子,夫人……呜呜呜…… 我没有办法了,我知道我自己……活不下去了。” 赵巧娘看著她身上的伤痕,满脸的不忍心,捂住了嘴。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那女人突然用尽力气拉住她的手道: “我……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求求你救救他们……他们一个四岁,一个才两岁,什么都不懂…… 你让他们为奴为婢也好,做牛做马也行,只要能给他们一口饭吃……就行…… 只要能活著回到汴京,你……你拿著这髮簪,去找……去找苏万財,他会……会替我谢谢你的……” 那女人把那木头的髮簪拔了下来,放在了赵巧娘的手上,又拉著她的儿子细细嘱咐了一番,才慢慢垂下了手。 赵巧娘轻轻推了她一把道:“你……你別死啊!白婶,能不能救活她呀?呜呜呜……” 白夫人摇了摇头,喉头有几分哽咽道:“这个女人应该是被那些畜生玩弄了,以她身体的情况,能够撑到现在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赵巧娘鼻子发酸:“女人跟孩子活下去真不容易啊!” 那个小男孩轻轻推著那女人道:“娘亲,你这是怎么啦?是不是饿了?我们今天不吃东西,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你吃行不行?” 那小女孩嚇得哇哇大哭道:“哥哥……娘亲,我要娘亲,呜呜呜……” 赵巧娘擦乾了泪道:“你们都叫什么名字啊?” 那小男孩低声道: “我叫苏星辰,我妹妹叫苏明月…… 姨姨,我娘亲怎么了?我以后是不是没有娘亲了?” 赵巧娘直接哽咽了,抬起头,深呼吸了一下道:“不会的,你们的娘亲会在天上看著你们的。” 他们直接把这个女儿埋了,找了个特別僻静的地方,这里虽然僻静,但是旁边有一颗非常大的银杏树。 要是以后苏星辰想来这里这里找他娘亲,也是很容易找到的。 赵巧娘让他们磕了三个头,这才看著白夫子道:“白叔,您看这两个孩子怎么办?” 白夫子淡淡一笑道:“巧娘,咱们家的大事还是要你做主的,毕竟如果没有你的话,我们现在怕是……” 赵巧娘想了想道: “这么小的孩子,要是我们真的丟下不管的话,必然是死路一条了。 我就想著要不咱们就都带著。” 林大头直接愣住了: “啥?你们要把这两个孩子带著?这怕是不合適吧? 咱们一路上遇到了这么多事,接下去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谁也说不好。 再说咱们自己家里的孩子都顾不过来,我的想法是……人各有命,还是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林大头看著不远处的孩子,心里也是嘆了口气,要是两个大人的话还好。 可这偏偏是两个孩子啊? 赵巧娘看著跟自己一般大的孩子,嘆了口气道:“不过是几口饭的事……” 苏星辰拉著苏明月的手走到赵巧娘的面前,直接扑通跪倒在地:“姨姨,求求您救救我们,我和我妹妹会报答您的。” 赵巧娘赶紧把他们扶了起来道:“好孩子,不哭了哈!是不是饿了?白婶,要不给孩子们准备些吃的吧?”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还有几个水饺,你们两个先吃点东西。” 苏星辰和苏明月看著碗里的八个水饺,咽了咽口水,苏星辰道:“妹妹,你吃,多吃点。” 苏明月揉了揉眼睛道:“哥哥,我眼睛是不是了呀?我居然看到饺子了。” 苏星辰看著她道:“吃吧!多吃点……” “嗯嗯……”苏明月直接上手去抓,被白夫人一把抓住了手道:“你们等一下,你们这个手太脏了,可不能吃东西。” 第144章 那以后这就是我的小姐了吗? 林晚晚看了看他们俩的手,確实挺脏的。 白夫人弄了一些水,直接帮他们把小手擦乾净。 两人才吃了起来,白夫人摸了一下他们的衣服道:“这两个孩子还穿著单衣。” 林松淡淡开口道:“我还多一件衣服,要不把我的袄给他们吧?” 白夫人笑道: “你的袄他们穿太大了,没事,我今天赶赶工,跟你娘一晚上就赶出来了。 咱们还有几件袄,到时候把那袄改一下就行。” 这两个孩子还是挺乖的,而且看得出教养十分好。 苏明月还不懂事,吃饱饭,就开始左顾右盼:“哥哥,娘亲为什么还不来接我们?” 苏星辰摸著她的小脑袋道:“娘亲让我们先去汴京,你得乖乖听话,要不然咱们就没有吃的了。” 苏明月扁了扁嘴,原本想哭,可看到林晚晚直接愣住了:“咦!这里还有个妹妹啊!” 苏星辰也看向林晚晚,白夫人把林晚晚抱了起来道: “这可是我们家的大福星,也是我们家最大的宝贝。 苏星辰、苏明月,以后林晚晚就是你们的妹妹,你们要对她好,要保护她知道吗?” 苏星辰认真地看著林晚晚道: “我懂了,以后林晚晚就是我们的小姐,我娘临死前跟我说了,要把我和妹妹卖给你们。 以后给你们家做牛做马,我是愿意的。” 白夫人噎住了,那妇人死的时候也担心他们不愿意收养这两个孩子,所以还仔细叮嘱了一番。 苏明月小心翼翼看著林晚晚道:“那以后这就是我的小姐了吗?小姐长得真漂亮……” 苏明月睁著大眼睛,认真地看著林晚晚,林晚晚也看著苏明月,这孩子长得真瘦,都瘦脱了相。 但是一双眼睛倒是挺大的,她看著林晚晚,眼里满是惊奇。 这里的尸体很快就被林大头处理完了,一群人累得慌,直接睡觉了。 只留下林大头、林石头、白夫子和小木匠守夜。 这次在那些人的平板车上还发现了三袋粮食,都是粗粮。 一袋粗粮给了白夫子,林大头留了两袋粗粮,至於他们那群猎户怎么分配那些粮食,他们就管不了了。 不过这个平板车倒是挺好的,车身宽约半米有余,长至三米。 车下是两个巨大的车轮,轮辐粗壮,有力地支撑著车轮,保证平板车在承载重物时依然能顺利前行。 这辆平板车是真的不错,小木匠满脸欣喜道:“咱们这下可以放更多的东西了。” 晚上小木匠把独轮车上的东西,卸了一部分到这辆平板车上。 这下独轮车又宽敞了许多,白夫子道:“这平板车確实不错,上面可以再多坐几个孩子。” 独轮车上能够坐孩子的地方太少了,一般孩子们只有在特別累的时候,才让他们坐一会儿。 有了这个平板车,就可以坐下好几个孩子。 林晚晚喝完奶就进入了梦乡。 林土根最近生了病,生了很严重的病,烧得特別厉害,人都有些糊涂了,嘴里不停嘟囔著:“鬼……有鬼……兄弟,你……你怎么来了?不是我想杀你,是你挡了我的路。” “啊……你这女人怎么来了?我知道你是山寨夫人,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一旦败露了,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两天林土根不停嘀咕,他媳妇一直在旁边照顾著:“你爷爷这是怎么了?是不是魔怔了?” 林土根的大孙子林春生说道: “先退烧,爷爷也真是的,让他跟那些山匪都断了联繫,非不听。 咱们家万一跟那些山匪沾上了关係,我以后可怎么办?” 林土根的媳妇一脸嫌弃地看著林土根道:“可不是嘛!等他醒了,我跟他好好说说。” 林春生点了点头道:“那奶奶,我去读书了。” 林土根媳妇道:“对,大孙子读书才是最要紧的,等到了汴京,就给你找个好些的夫子。” 林春生这才点了点头道:“奶奶,你放心,等我考中了状元,咱们家的日子就好过了。” 林土根媳妇哈哈大笑道:“大孙子,你可得努力啊!咱们家以后可就靠你了。” 林春生是有些天赋的,林土根如今全力培养他。 等到晚上,林土根才醒了过来幽幽道:“我见到山神了……” 林土根媳妇嚇了一跳道:“啥?山神?” “对,山神开口讲话了,让我赶紧滚,我嚇得……嚇得什么都不敢带,跑了回来。”林土根咳嗽一声道:“这一次我从我兄弟那里拿了些粮食,咱们赶紧走吧!” 林土根媳妇道:“对了,那天孙梅怎么也从山上下来的?” 林土根淡淡道:“她跟山上的土匪有点关係……” 那天他和孙梅去了山里,后来遇到了山神,两个人慌不择路,林土根只能带著她去了山匪的住处。 那独眼龙当时就看上了孙梅,当天晚上,就把孙梅给睡了。 孙梅倒是想反抗,可看到独眼龙手里的匕首,也只能乖乖就范。 不光是独眼龙,那天晚上山寨里头十几个山寨头子,把她折腾了一夜。 第二天,才送了两袋粮食,给了她五两银子。 孙梅哆嗦著腿被林土根背下了山,心里那叫个恨啊! “林土根,你还说喜欢我,这就是你的喜欢是吧?”孙梅死死瞪著他。 林土根轻声道: “你就知足吧!就这么一个晚上的功夫,咱们得了四袋粮食。 你还得了五两银子,你有啥不知足的?” 林土根的怀里还有五两金子,独眼龙对他倒是也不吝嗇。 孙梅恨得不行,可也不得不承认,这粮食和银子赚得挺容易。 林土根喝了点粥道: “咱们明天早上就得继续赶路。 眼看著这冬天就要来了,爭取一个月的时间,就得赶去汴京。” 那些林土根的兄弟道:“一个月的时间怕是赶不到汴京去吧?” “总要努力的,不过好像总算摆脱了白夫子那群人。”林土根几个兄弟说道。 “还真別说,好几天没看到他们了,怕是倒大霉了吧?” “这群人神出鬼没的,谁知道呢?” 第145章 有1000种方式弄死她 孙梅休息了一个晚上总算缓了过来,王秋菊轻声嘀咕道: “林大富,你这嫂子可真有本事,昨天居然带了两袋粮食回来,她到底是做什么勾当的? 你咋不打听打听?我娘家那边又没粮食了……” 林大富也嘆了口气道:“这个事情怎么好打听?就算我问了,她也不会说啊!” “你不问咋知道啊?现在进山根本就打不到什么猎物。”王秋菊满脸火气。 林大富忍不住嘟囔道:“咱们现在只能过好自己的日子,要是把孙梅惹火了,咱们就啥都没有了。” 王秋菊撇嘴道: “我哪里不知道这个道理?可咱们也不能这么坐吃山空啊?你去问问唄! 我娘家那边真的一点粮食都拿不出来了,孙梅和你娘都是个抠门的,就算问他们要粮食,他们也不会拿出来的。” 林大富无奈道:“行,那我一会儿去问问。”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走到孙梅面前道:“嫂子,你可真够厉害的,居然弄到了两袋粮食……” 孙梅喝了口热茶道:“哼!我不努努力,那还能指望著你们?” 林大富赶紧討好道: “大嫂,我们哪里能跟你比呀!我就是好奇,下一次有这么好的事情,能不能叫上我们啊? 咱们到底是一家人,我去帮你拎拎粮食也好啊!” 孙梅冷笑一声道:“指望你们?呵!我可没忘记上次你们是怎么对付我的?居然想著独吞5000两。” 林大富赶紧道:“哎哟!那事情可真不能怪我,全部都是王家村的人挑事,你也知道那些人的胃口可大了。” 孙梅冷哼一声道:“这些跟我可没什么关係,主要咱们家有福宝,我想要什么,自然就会来什么。” 她做的那些事情也说不了啊!只能全部都推到林早早身上。 林大富眼睛里一亮道:“福星?也对,这可不是因为咱们家有福星嘛!早早啊!给叔抱抱……” 林大盛赶紧抱著林早早躲开了:“大富,你这是想干啥呀?你也不看看你身上多埋汰。” 林大富皱眉道: “不是,我身上怎么埋汰了?哥,你可不能太过分了啊! 知道咱们家早早是个福星,你就一天到晚地抱著,好歹也让我抱抱啊!” 林大盛道:“早早认人,不让外人抱,你还是別抱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你这是啥意思呀?你想说福星就认你?怎么可能,你都不是她亲爹。”林大富忍不住嘲讽道。 林大盛无语道:“要不你试试就知道了。” 果然林早早刚被林大富抱到手里,就嚎啕大哭起来,孙梅大声吼道:“你们两个到底想干啥?” 林大盛赶紧接过林早早轻轻地哄著:“乖哦!不哭哦!二叔抱哈!咱们福宝可聪明了,我天天带著她,她自然只认我。” 现在的林早早確实对林大盛身上的味道特別熟悉,除了林大盛和孙梅,谁都不要。 林大盛把孩子抱到孙梅面前道:“嫂子,这孩子怕是饿了……” 孙梅解开扣子,这才开始给孩子餵起了奶,昨天晚上的一幕幕,就跟噩梦一般。 那些人委实变態,看著林早早喝奶的样子,她就想起那一幕幕,差点没哭出来。 可是她还是得好好的活下去,她也没想到这一路上会遇到这么多糟心事,看著这一大家子,她忍不住嘆了口气。 她把粮食放在了自己的大箱子里,这箱子上头上了锁,一般人开不了。 她也知道接下去很多事情还得靠著林土根,她没办法跟林土根闹翻,甚至到了汴京后,还有好多事必须靠著林土根。 好在这林家的人,都是欺软怕硬的,再加上她手里有粮食,也不敢不听她的话。 她餵完奶道:“我怎么好久没看到赵巧娘那家子了?” 林大盛愣了一下道:“管他们做什么?那些人可不是一般会闯祸,谁知道是不是被人杀死了。” 孙梅冷笑一声道:“他们那群人,可死不了,灾星祸害千年。” 林大盛嘆了口气道:“我都不知道一个女人为啥要这么倔。” 孙梅看著他道:“大盛,你不会是对他们还有什么想头吧?” 林大盛沉默了好一会儿道: “其实我就是想让赵巧娘知道我的厉害,一个女人在这种灾年,靠啥养孩子? 更何况那种孩子就是个灾星,一家子都会被她害死的。 可她就像是钻进了牛角尖一样,怎么都不肯听別人的话。 要是她肯听咱们的话,也不至於吃不饱,穿不暖,咱们家的日子哪里不好?” 林大盛还是挺有优越感的,现在的日子比其他人家的好过多了,村里好多人都瘦骨嶙峋,面如死灰。 路边好多饿死之人的尸体,有的被草草掩埋,有的则曝於荒野,引来禿鷲在上空盘旋,时不时俯衝而下。 走不动的人瘫倒在路旁,乾裂的嘴唇微微张合,发出微弱的求救声。 起码他们家每天都能吃上粮食,这一次孙梅带回来的两袋粮食,虽然不是细粮,但是也能抵挡一阵子。 孙梅淡淡出声道:“你是这么想的,但是她可不念这些夫妻情分。” 林大盛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她等到吃不上饭的时候,自然会带著孩子来求我的。” 孙梅满脸恨意道:“到时候,她只要愿意跪在我面前,我就赏她个饭吃……” 林大盛诧异地抬头道: “嫂嫂是真的大义,赵巧娘虽然做了这么多错事。 但到底是咱们林家的人,只要她愿意回头,到时候就让她给咱们家当牛做马。” 孙梅也不再多说什么,她的恨意没有办法说出来,只要赵巧娘回林家,她有1000种方式弄死她。 林夫子嘆了口气道:“要是今天他们再不来,咱们就得自己去汴京了,但是这一路上危险太多,有点麻烦。” 木兰她们也心有余悸,这两天晚上睡觉她们都睡得不踏实,现在他们明白为什么白夫子一定要跟著村里的人走了。 实在是几个村子加在一起,几百人甚至上千人,这么庞大的队伍一般的人还真不敢招惹他们,也省了好多事。 第146章 今天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白夫人今天烧了一锅粗米粥,里头放了一把野菜,这些野菜都是晒乾的,等到烧野菜粥的时候放一点,也香得很。 人也不能长时间不吃蔬菜,他们刚吃完早饭,就看到林家村和王家村的人走了过来。 林土根气得直翻白眼:“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啥每次都走在咱们前面?” “这谁能知道呢?不过咱们休整了两天,他们走在咱们前面也是正常的,接下来咱们就想办法把他们甩掉。” 林老太看到他们气得破口大骂道:“这群灾星,怎么还没死呢?我还以为他们都死绝了呢!” 翠丫摆摆手道:“老贱货,你都没死,我们怎么可能死呢?” 林老太气道:“死丫头,你就嘴硬吧!” 翠翠走到翠丫面前轻声道:“姐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这几天都担心得睡不著。” 翠丫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看著她的肚子道:“你可千万別为我担心,你因为我担心,我就更担心了。” 翠翠楚楚可怜的看著她道:“姐姐,你一定要这么跟我说话吗?” 翠丫冷嗤一声道:“硬的不来,就打算来软的啦?” 翠翠嘆了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道: “姐姐,你也知道我现在在林家过得很困难,不过是討一口饭吃。 咱爹娘,弟弟妹妹都活不下去了,我是真的求求你,救救他们吧? 这娘家就是咱们女人的天,要是以后咱们嫁得不好,家里还有咱们弟弟能够帮帮咱们……” 翠丫看著她道: “翠翠,好好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吧? 至於他们,我已经写了断亲书,跟他们已经断绝了关係,你也不用再劝我了,我是不会帮他们的。”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翠丫爹娘,林翠、林正业全部都冲了过来,一把跪倒在地。 翠丫娘道:“翠丫……丫头啊!你可怜可怜我们吧?” 翠丫爹道:“我们已经三天不吃饭了,赶紧给我端碗粥来,不不不,给我几个饼子……快点快点……” 林翠耷拉著脑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正业看著翠丫动都不动道: “你是死了吗?赶紧的呀!我们还等著吃饭呢! 要是有野鸡的话,那再弄碗鸡汤来,快一点,要不然我就饿死了。” 林翠丫真是气笑了,都到了这种程度,还在吆五喝六,是不是有病? 翠丫爹直接站了起来,看著翠丫道:“死丫头,你在等啥呢?” 看到她不动,还跟之前一样,直接冲了过来,就想揍翠丫,翠丫直接反手就是一巴掌:“咱们早就签了断亲书,这才多久,你们就忘得乾乾净净了?” 翠丫娘哭求道: “翠丫……翠丫,你爹是个不会说话的,其实他別提多想你了,就是不会表达。 你看看我们现在这样,要是再没有吃的、喝的,就是死路一条啊! 你帮帮我们吧!” 林翠突然直接跪倒在地道:“姐……姐,看在咱们姐妹的份上,给我口吃的吧!” 她气若游丝,是真的饿得受不了了。 林翠丫看著他们道:“你们怎么求我都没用,我说了没有吃的就是没有吃的。” 林老太冷哼一声道: “这丫头可是铁了心了,你们还求她做什么? 连自己的亲爹娘都不救,也不怕报应。” 赵巧娘看著林老太道:“你娘家对你还挺好的,你怎么不救他们啊?” 林老太提到娘家还有一些心虚,她逃难的时候,都没跟娘家打声招呼,就怕那些人跟著她一起走。 林老太冷声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对我娘家怎么不好了?” 赵巧娘哼了一声道: “当初发生什么事情大家都记得。 这群人逼迫翠丫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啊?” 翠丫娘看著翠丫道: “我们那时也是没了办法,你奶奶也是为了这个家。 当时出主意的也都是你奶奶,我们也没办法,只能配合她。 翠丫啊!你奶奶就是觉得你现在有粮食了,也应该接济接济家里。 毕竟都是一家人,你也希望你弟弟好好活著吧?” 林正业梗著脖子道: “姐,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只要你给我们粮食和水,咱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不香吗? 干嘛非得跟仇人似的?等到以后你嫁人了,在婆家真有事情,还不是得靠我吗?” 林翠丫看著他微微一笑道: “靠你?你觉得我要是真受了委屈,会来找你吗? 就你这样的,肩不能挑,担不能扛的,找你去做什么?” 翠丫娘赶紧道:“那也不能这么说,你弟弟心里头还是挺惦记你的……” 这亲情牌打得可真不错,可惜翠丫不吃这套:“你们別挡著我们的路,你们不想赶路,我们还想赶路呢!” 翠丫爹脸上满是狠劲: “死丫头,你还真以为自己了不得了。 我告诉你,我已经给你找了个婆家,他们现在已经来了,你现在就跟著他们走。” 就瞧见二十几个陌生汉子从远处走来,他们个个身材魁梧。 只见翠丫爹赶紧迎了上去,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声音带著一丝討好:“各位大爷,这就是我闺女,长得还是挺標致的。” 人群中,一位五十多岁的老头走了出来,在翠丫身上来回打量。 老头微微点头:“长得还算不错,答应你的两袋粮食就在这儿了。” 说著,他身后的汉子放下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翠丫爹乐坏了,赶紧背起麻袋道: “翠丫,你好好的跟汤员外回去,人家家里有的就是钱,你好生伺候汤少爷。 要是给汤家生出个一儿半女来,你以后可飞黄腾达了。 记得以后要好好孝顺你爹我,我可是想了好久,才帮你牵上这条线的。” 林翠丫已经对她爹很失望了,可是没想到他爹做的这些事情,都不是人做的。 林翠丫看著他道:“我们这断亲书上可是写明了的,你没有权利管我的婚嫁。” “呵……断亲书,那玩意儿可当不了真,林翠丫,今天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翠丫爹眸子微红,死死瞪著翠丫。 第147章 姐姐,你这不会是嫉妒我吧? 白夫子、小木匠,还有赵巧娘全都往前一步,赵巧娘直接把翠丫拉到身后道:“你们別痴心妄想了,我看今天谁敢过来……” 所有的人都抽出了大刀,那二十多人都皱起了眉头,汤员外看著翠丫爹道:“你不是说已经跟孩子说过了吗?这孩子也是同意的。” 翠丫爹咳嗽一声道: “之前她是同意的,可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又反悔了。 翠丫,你別再胡闹了,我如今粮食都已经收了,事情也成了定局,你赶紧跟人家走。 汤员外人很不错,你到时候还怕过不上好日子吗?” 林翠丫看著林翠道:“这么好的事情那就让林翠上啊!她也比我小不了几岁,天天吃不饱总不是个事。” 翠丫娘赶紧把翠拉到身后道:“我们翠以后可是要嫁状元郎的,怎么能嫁给那种人……” “哪种人?”木兰赶紧问道。 翠丫娘眼神闪躲:“没……没哪种人,反正……反正是让你去享福的,你问这么多干啥?” 翠丫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们从来都偏心,从小就偏心翠、翠翠,后来有了林正业,你们就偏心林正业。 好事情从来想不到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们吗?” 汤员外也不是个不讲理的,咳嗽一声道: “我儿子天生反应比常人慢一点,所以才想找个媳妇,但是我们也不想找个冤家回去。 所以我们想要找的是自愿的,只要姑娘家愿意,到我家后,最起码吃穿不愁。” 林翠看著汤员外愣了愣,才道:“我愿意,我跟你们回去吧!” 翠丫娘吼道:“翠,死丫头,谁让你多嘴的?不许去。” 林翠眼泪往下掉:“娘……我熬不下去了,与其去汴京,还不如去了汤家。” 翠丫娘眼泪也忍不住往下掉:“翠,等卖了你姐,咱们家就有钱了,除了两袋粮食,汤家还给了咱们一些银钱,你……” 翠丫用那种鄙视的眼神看著他们,果然要卖翠,他们就不愿意了。 翠丫娘突然又衝著翠丫的方向,“咣咣咣”地磕头道:“翠丫啊!你是家里最大的,你不能看著你的妹妹去啊!” 翠丫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我是家里最大的,所以该死,家里所有的活都是我的。 我是家里最大的,所有好吃的都要给妹妹。 我是家里最大的,所以我要一辈子照顾他们,可谁让你把我生成最大的?你以为我愿意当这个最大的?” 林翠眼圈红了: “娘,你別跪她,她算什么东西?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就是个餵不熟的狼崽子。 我愿意跟你们走,但是你们必须再给我娘家两袋粮食,还有水。” 林翠看著汤员外说道,汤员外想了想道:“行,不过你们得签字画押,这是你的卖身契,你要愿意的话就按个手指印。” 翠丫娘看著她,泪流满面:“翠,別……” 林翠丫好心提醒道:“这可是卖身契,你被卖进了人家,一切都由不得你做主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林翠“噗呲”笑出了声道: “姐姐,你这不会是嫉妒我吧? 我马上就是人家的少夫人了,你是不是难受了?” 林翠丫嘆了口气道:“那你就当我没说吧!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林翠翠看著她冷笑道: “你还好言?林翠丫,我也算见识了你的无情。 家里这样求你,你都能够无动於衷,你真是畜生不如,以后我林翠翠没你这样的姐姐。” 林翠也认真看著她道: “林翠丫,这辈子你休想我再求你。 你这样无情无义的人是会遭报应的,我等著你跪下来求我的一天。” 林翠丫淡淡看著他们,林正业此时又得意了起来: “可不是嘛?各位父老乡亲都在,也做个见证。 以后这个林翠丫,被其他人坑了,穷死饿死求到我们的时候,你们可不要帮她说话。” 周围林家村的人低声道:“我觉得这个林翠丫就是有毛病,家里人不相信非得相信那个赵巧娘,那赵巧娘能是啥好东西吗?”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赵巧娘给她们灌了什么迷魂汤,在家从父的道理都不懂,那可是个员外啊?多好的去处啊!” “可不是嘛!你看人家穿的身上都是丝绸,嘖嘖嘖……要我有个这么標致的女儿,也送去汤府了。” “哎呀!这林翠以后可不是能过大少奶奶的日子了吗?” 林老太大声嚷道: “可不是吗?人家以后可是员外家的大少奶奶,家里又是田又是铺子的,好日子可不就来了吗? 翠丫,你可太傻了,居然会相信赵巧娘的话,白白错过这好事情。” 林翠丫大声回道:“有这么好的事情,那你也嫁过去啊!” 林老太摸了摸鼻子道: “不知好歹,我是为你著想,得了,得了,你就没这个命。 跟那个灾星待在一起,能过啥样的好日子啊!” 村里有些人嚇得退后了好几步道:“唉呀!我把这茬都给忘记了,咱们今天会不会沾染了晦气啊!” “可不就是吗?完了,完了,我被灾星污染了。” 翠丫“呸”了一声道: “放屁,你看到我们家少人了没?什么灾星? 你看看他们家的林大昌躺著不动,他们家的那个才是灾星呢!” 林老太哈哈大笑道:“啥?我儿子躺著不动?我儿子那是不想动,我现在就让他起来给你看……” 她直接把林大昌拽了起来,哪里知道这林大昌还真的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林老太兴奋道:“看到没?你们都看到没?这就是福星的力量。” 孙梅和林大盛都嚇了一跳,因为这段时间林大昌一直躺在平板车上,他们一直觉得这个林大昌的腿是不好的,哪里知道现在已经能站得起来了。 林大昌也烦死他老娘了,每天躺著看看书,不需要自己走路是一件多愉快的事啊? 偏偏他的计划被他老娘破坏了,他满脸不悦道:“我这腿也就勉强能站起来,根本就走不了路,娘,你这是干啥呀?” 林老太高昂的头道:“看到了吧?赵巧娘,谁是福星,谁是灾星,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吧?” 第148章 跪下来学几声狗叫 孙梅也赶紧道:“赵巧娘,你们怎么还跟著我们林家村的人呢?就跟个尾巴一样,怎么都甩不了。” 赵巧娘皱眉道:“谁跟著你们啦?明明你们一直跟著我们啊!我们一直在你们前面好吧?” “你……哼!看你走路都走不稳,是不是饿死啦? 你要是饿了,我可以给你个馒头吃,你只要跪下来,学几声狗叫,我就给你馒头怎么样?”孙梅一脸的高傲。 这赵巧娘的脸上全是灰,简直就是灰头土脸,其他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这肯定是吃不上饭啊? 村里人听到馒头两个字,全都咽了咽口水:“跪下来学几声狗叫,就能吃到馒头啊?我愿意啊!” “这不是侮辱人吗?有点气节的人,都不会这么做。” “呸!连饭都快吃不上了,要什么气节啊!要我,我也跪啊!” 王秋菊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著她道:“赵巧娘,过了这个村可没这个店了啊!赶紧跪下来啊!一个馒头哟!” 孙梅怕赵巧娘不相信,赶紧笑道:“王秋菊,你去拿两个馒头过来。” 王秋菊赶紧回去,拿了两个发黄的馒头,咽了咽口水道:“看到没?刚蒸出来的,可香了,只要你跪下,就有馒头吃了。” 旁边好多人流著口水道:“还真是馒头啊!这林青牛家到底过的是啥日子呀?居然还能吃得上这粗面馒头。” “不行了,我快饿死了,孙梅,要是我给你磕几个响头,你能不能把这两个馒头给我啊?” 孙梅冷声道:“那可不行,不过……只要赵巧娘磕几个响头学几声狗叫,我家还有好几个馒头,都可以分给你们。” 那些村里人眼睛都红了:“赵巧娘,你赶紧地跪下呀!不就是几个响头吗?跪下马上馒头就到手了。” “可不是吗?別耽误了我们领馒头。” “粗面馒头啊!那可真馋死我了……” 所有人馋得口水都流了下来,林大盛抱著林早早道: “这么好的馒头,给他们吃了,不是糟践了吗? 赵巧娘,嫂嫂已经发话了,也给了你台阶了,你也闹够了吧?赶紧磕几个响头回来吧! 你也看到咱们家现在过的是啥日子,你带著几个孩子在外头,也太苦了。 那几个孩子都面黄肌瘦的……” 他看著赵巧娘身后那十几个孩子,有些傻眼,说好的面黄肌瘦,瘦骨如柴呢? 怎么这些孩子个个精神饱满的? 林松催促道: “你还想说啥,继续说呀?怎么不说啦?谁面黄肌瘦啦? 你自己没照过镜子吗?到底是谁面黄肌瘦啊?” 確实林大盛这脸色不怎么好看,就算最近吃得挺不错的,但每天跟驴一样,要拉好多东西,还是太累了。 再加上晚上还要带著林早早,那肯定是超负荷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林老太突然尖叫一声道: “不对啊!哪来的这么多孩子啊? 赵巧娘,你简直不要脸,你居然还拿粮食养別人家的孩子?” 这边的孩子越来越多了,林老太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这两个孩子哪里来的?” 她指著苏明月和苏星辰,苏明月嚇得瑟瑟发抖。 “关你什么事啊?我家的事情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吗?”赵巧娘一脸莫名其妙。 林老太气得胸口起伏: “不是,你啥意思啊?你把东西都给別人吃了,我孙子怎么办。 再说了你有粮食了,不会孝顺我们吗?” 赵巧娘被她说愣住了:“啥?我为啥要孝顺你啊?” 林老太指著白夫人和白夫子道:“他们跟你有啥关係啊?你都愿意给他们粮食吃,为啥不能给我?” 木兰气笑了: “你脸大啊?当初赵巧娘是怎么出来的,你自己忘了吗?是被你们赶出来的。 现在他跟林大盛和离了,你还拿长辈那套来压她,真不要脸。” 林老太看著独轮车上的东西,咽了咽口水道: “她生是我们林家的人,死是我们林家的鬼。 赵巧娘,识趣的就把独轮车上的东西都给我,要不然我就……我就把林松和林柏都带走。 让你永远都见不到他们。” 白夫子冷笑道: “当初你们可是签了协议的,孩子归赵巧娘,怎么? 现在看到我们有粮食了,就想来抢粮食?” 林老太冷哼一声道: “什么叫抢粮食,我们就是想孩子了,想看看孩子。 林松、林柏,你们两个赶紧给我走。” 林松大声嚷道: “你之前不是说想把我们卖掉吗?现在又打算卖掉我们? 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对我们呢?我们……我们不吃你家粮食。” 周围的人全都小声议论著:“看来这林青牛家的,確实是想过把几个孩子卖掉啊?” “不至於吧!都是他的亲孙子,他怎么捨得的?” “他有这么多儿子,有啥捨不得的?现在想起来,人家赵巧娘为啥要离开林家?还不是因为邻家想卖掉她的孩子。” “哎哟!那林家的人可真够做得出来的……” 林老太还以为村里头的人都会向著她,可人家也不傻,有些人早就看不上她了,用鄙夷的眼神看著她。 林青牛这才出来,扯了扯她道: “你就算想孙子,也不能闹得这么狠啊?你真要来看孙子,赵巧娘还能不让吗? 巧娘,你娘就是太想孙子了。” 赵巧娘冷嗤一声道:“你几个孙子现在饿得不行,要不给他们准备些粮食?” “呸!你还有粮食养別人家的孩子,凭什么给你粮食啊?谁知道那些粮食进不进得到我孙子嘴里?”林老太眼红得不行 她家都没有粮食吃了,赵巧娘居然有多余的粮食养这么多外人,她这么一想,怒火中烧。 林大盛也抱著早早走了过来,赵巧娘看著他道: “林大盛,赶紧把你娘带走,在我这里吵什么呀? 你们不会是没有粮食吃,赖上我了吧?” 林大盛气笑了: “赵巧娘,我还以为你多少能有些长进的,哪里知道居然还是这样。 你放心,我们还没落魄到吃不上粮食的地步,我们顿顿能吃上馒头,能吃上肉,你眼红了吧?” 第149章 福星赶紧赐我们福气 赵巧娘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 “原来你家现在又吃馒头又吃肉的。 哎呀!没想到你们家这么富啊!不愧是有福星……” 她的话引来了所有人的交头接耳:“说是家里有福星,原来也就他家越来越好,咱们倒是越来越穷。” “可不是嘛!要是这福星到我们家来就好了。” “也是……要是把福星给吃了……” “呸!那不行,吃了福星,那可坏了,老道士说,要好好对福星的,要不然咱们村就要倒大霉的。” “我觉得咱们离福星越近越好。” “可不是?”所有人盯著林大盛怀里的林早早,林大盛看著他们的眼神道:“你们想做啥?” “林大盛,凭什么你可以吃馒头吃肉的?这福星凭什么只有你一个人能抱?赶紧把福星给我抱抱。” “对……我也要抱福星……” 林大盛抱著林早早道: “这孩子是我们家的,当然只能我抱著,你们休想碰一下。 赵巧娘,看到了吧?福星就是像我们这样的,赶紧把那灾星扔了,给孙梅磕头认个错,就让你回来。” 说完,就抱著孩子急急忙忙走了。 赵巧娘翻了个白眼道:“真是个……真是个……” 奶茶站在树上,接口道:“煞笔……煞笔……” 赵巧娘接口道:“对,真的是个煞笔。” 这话是林晚晚的心里话,哪里知道奶茶直接说了出来。 等到林大盛抱著孩子回去的时候,脸上还满是得意,今天是他贏了,证明了他家林早早是福星,也证明了赵巧娘选的路是错误的。 他刚走到营地,就看到村里几百號人全部都围了过来,孙梅大声嚷道:“你们这是啥意思啊?干嘛跟著我们家……” 村里的大爷大声叫道:“你们家这孩子不是福星吗?我们围著她,就能得到好运气。” “可不是嘛!福星赶紧赐我们福气。” “你们说要是福气传开了,咱们是不是全部都能吃上馒头,吃上肉啊?” 孙梅满头问號:“啥意思?” 有人好心道:“林大盛都告诉我们了,你们家不光有粮食,还每天都有肉吃,这都是福星的功劳。” “对,我们也不吃你家的粮食,我们就想离你家近一点,沾沾这福星的福气。” 孙梅脸都黑了:“林大盛,你是不是有毛病啊?咱们家啥时候能吃上肉了?你刚刚为啥要这么说?” 林大盛低著头道:“我……我当时也是没办法,赵巧娘他们看著呢!我就想……就想刺激她一下。” 孙梅无语道:“有这么刺激人的吗?那你怎么不说,咱们吃的全都是熊掌……” “啊?好,我下次跟她们说,咱们每天吃熊掌。”林大盛赶紧说道。 气得孙梅直翻白眼:“你们都听到了吧?这就是林大盛编出来的,你们赶紧闪开。” 可村里人也不买帐啊! “你刚刚还拿出两个馒头来了,这可不是假的吧?还打算把馒头给赵巧娘呢!” “就是啊!做人可不能这么自私,你就想著自己发財,自己有福气,咋就不想想我们呢?” 林大昌坐在平板车上,看著眼前这闹剧,摇了摇头,继续低头看书。 林大富和王秋菊倒是站了出来,林大富道:“你们全部都围在这里,我们怎么走路啊?赶紧闪开……” 孙梅也真无语,这林大盛蠢得要死,连最基本的,財不可外露,都不懂。 最后还是林土根来了: “通通都闪开,全部围在这里做什么?难不成你们站在这里,福气就能落到你们头上? 还有林大盛,你能不能別瞎说八道?什么馒头,什么肉,你糊弄谁呢?” 林大盛屁都不敢放,人群很快就散开了,然后慢慢往前走去。 孙梅看著林土根道:“这就是赵巧娘那些人惹事,什么时候才能让他们滚蛋啊?” 林土根看著他们道:“別急,总会有办法的,这一路上还长著呢!” 孙梅脸上还是不满,也不再说话,林土根也慢慢往前走去。 他也很討厌赵巧娘这群人,可这群人就跟蟑螂一样,怎么打都打不死。 但是他明面上又不能对他们做什么,毕竟都是一个村的,他现在也不是土匪了。 接下来的路,更难走,所有人都被冻得牙齿打战,身体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 等到了晚上停下脚步,所有人都感觉自己没有知觉了。 赵巧娘他们还好些,白夫人跺了跺脚道:“今年这冬天可真够冷的,也不知道要冻死多少人。” 他们很快找到个避风的角落,这些角落都是奶找的,位置都非常好。 现在避风的角落都要提前抢的,抢不到就麻烦了,吹一晚上的寒风,不死也得脱层皮。 赵巧娘手脚麻利地从背囊中拿出火摺子,刚点上火,就看到村里好几个人往他们这边走来。 一个满脸胡茬、嘴唇青紫的男人,用颤抖的声音哀求道:“赵巧娘,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们一些柴火?我们实在是受不了了。” 赵巧娘皱了皱眉,看著他,那男人鼻子微微发酸: “富贵叔,我也是真的没办法了,我们现在穿的还是秋衣。 要是今天晚上待在这外头的话,肯定是要被冻死的。” 林富贵这才抬起头道:“长河,你咋弄成这样了呢?” 说真的林富贵都没认出来,林长河以前长得可壮实了,可现在病怏怏的,身后还跟著四个孩子,两个男孩,两个女孩。 林长沟咳嗽了几声道: “富贵叔……我……我媳妇儿死了,前几天冻死了。 我这一身病,怕是活不了了,我死了就死了,可这四个孩子,太可惜了呀!” 林长沟是村里的老实人,家里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他那媳妇更是老实的,比赵巧娘还老实。 让她干啥就干啥,生出来的几个孩子,也都不是那种歪心思的。 白夫子嘆了口气,这就是吃人的世道,太老实的人哪里活得下去? 林长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这几个孩子也都长大了,都能上山打猎了。 老大打猎的一把好手,老二还认识几个字,两个丫头一个10,一个也8岁了,我就想著给他们求条生路。 我想把他们卖给你,赵巧娘,求你看看是同村的份上,给他们一口吃的吧!” 第150章 可以给她当翻译 四个孩子也直接都跪下了,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看著他们,全都在等著赵巧娘。 赵巧娘看著林晚晚道:“你们先在这里暖和一下,我要考虑一下。” 说著她直接抱起了林晚晚,大吐苦水: “哎哟!你说我每次做决定做得也太难了。 乖宝,你都不知道,我害怕死了,你说我要是留下他们吧!万一咱们粮食不够怎么办? 你说我要是不留他们吧!那你看看真的很可怜,这几个孩子也是认识的,品性倒是挺不错的。 唉哟!我现在左右为难,乖宝,你说我到底把他们留下来吗?” 林晚晚也挺无语的,她娘这是想要为难她呀? 她才几个月大,人家一般的婴儿不都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她还得考虑这么难的问题。 不过她倒是觉得他们这边人越多越好,反正他们家粮食多,现在独轮车上还有那平板车上,堆的全部都是粮食。 现在是古代,人多力量大,而且这些可都是签了卖身契的。 签了卖身契的用著才放心,林晚晚觉得这件事根本就不需要纠结,奶茶直接给她翻译道:“签……直接签下来……” 赵巧娘微微一笑道:“乖宝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咱们把他们全部都签下来?” “签下来……签下来……嘎嘎嘎……”奶茶说道。 林晚晚看著奶茶,她又挖掘了奶茶的一个特性,可以给她当翻译啊! 赵巧娘抱著林晚晚走了出去,看著白夫子道:“白叔,把他们全部都签下来……” 白夫子愣了一下,然后才从他的箱子里拿出几张纸道:“那咱们还是得做个卖身契。” 这对白父子来说轻车熟路,很快卖身契就写好了,这几个人直接按了手印。 赵巧娘这才道:“黄毛媳妇儿,你拿几件衣服出来,给他们穿上。” 这些衣服都是搜刮来的,有好多件袄,不过这些袄质量也不咋的,给他们穿正好。 总比冻死强,白夫人帮林长沟把了把脉道:“就是普通发热,你这身体得好好养著,怕是因为吃不到东西,你这胃也不太行啊!” 其实说白了,就是长期饿的,白夫人给他们煮了些野菜粥,他们直接哭了出来。 林长沟擦了擦眼泪道:“我都几天没吃饭了,孩子们吃的都是树皮,树叶,呜呜呜……” 几个孩子也热泪盈眶,白夫人嘆了口气道:“吃吧!等到了汴京就好了。” 这一晚上是林长沟睡得最安心的一晚,也不知道后半夜出了什么事。 只听到远处的嚎叫声,等到第二天一大早,林石头笑眯眯地走了过来道:“昨天晚上林青牛家那帮人又倒霉了,被人直接抢了,连平板车都被人抢走了。” 赵巧娘笑道:“呵!不是吧?到底发生了啥?” 林石头说道: “那林大盛是个蠢的,昨天说的话,被人知道了,晚上也不知道从哪里衝出来一伙人。 手里拿的菜刀,拿著兵器,衝过去就是一顿乱砍。 然后那平板车就被直接推走了,车上的东西也被拿走了。” 木兰实在没忍住,笑喷了:“哈哈哈……活该,他们的福气可够好的。” “可不是吗?”翠丫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昨天晚上林大盛和林大昌都被砍了一刀,孙梅倒是连滚带爬地跑得快。 林泽被人踢了几下,林老太被人甩了几巴掌,反正家里没几个好的。 林大盛的刀砍在肩膀上,可仍然死死挡在林早早的身上,林早早被他护得可周全了。 一大早走过去,就听到孙梅在撕心裂肺地嚎叫:“天杀的,把我们的平板车都收了,那群畜生不如的东西啊!” 林老太“哎哟哎哟”了半天,整个人头昏脑涨的。 王秋菊背篓都被人趁乱偷走了,里头还有她的弓箭和匕首,她茫然地站在一旁。 白夫子和赵小良带著一群人慢慢从他们眼前走过,林老太大声吼道:“慢著,你们这些灾星,害了我们就想跑,你们今天別想走。” 她说完直接衝上来扯住了平板车道:“这平板车是我们的,你把平板车留下。” 赵巧娘是真的火的,三翻四次的,她冷冷看著林老太道:“滚开……” 林老太大声道:“你敢这么对我说话,信不信我……” 赵巧娘直接扯住了她的头髮,狠狠给了她一巴掌道: “真以为我不敢打你是吧?我上次就说得清清楚楚,你们再来闹,可別怪我。 什么灾星福星的?你们看得清楚,总说我们家是灾星,可我们家可不像你们家这么倒霉。 还有你確定这些事情,不是你们自己爱炫耀造成的吗?” 她眼神森冷的看著林大盛道: “要不是昨天林大盛在所有的人面前炫耀? 你们家又有馒头又有肉,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林大盛捂著肩膀,看著赵巧娘满脸受伤道:“巧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为什么要那么说,还不是想要让你后悔吗?” 赵巧娘看著他大声道: “林大盛,我这辈子做的最不后悔的事情,就是离开你林家。 你最好离我远点,让你家里人也离我远点。” 林大盛看著她执迷不悟,气得脸色铁青: “赵巧娘,你讲不讲理? 你们不回来我们好好的,你们一回来我们就遇到事情了,这还不是你们有问题?” “好像確实是这样,他们不回来,咱们就没遇到过这些事情。” “灾星就是灾星,嘖嘖嘖……” “咱们赶紧离他们远一点,要不然也活不了了。” 有人突然看到了林长沟:“长沟,你怎么跑到他们那里去了?赶紧回来啊!” 林长沟咳嗽了几声道:“我们被家里赶了出来,无路可走,只能卖身给他们了。” “啥?卖身?”村里人都震惊了,因为一般人家是不会买身的。 所有人窃窃私语道:“没想到林长沟会卖身啊!嘖嘖嘖……” “这也太没骨气了吧?卖身以后可就没有自由了。” 林长沟的爹娘赶了过来,大声道:“林长沟,你是疯了吗?居然敢卖身,赶紧把那卖身契拿回来。” 第151章 你可知道卖身为奴多丟人吗? 林长沟冷冷看著他们道:“我为啥要把我的卖身契要回来?告诉你们,我这是死契,永远赎不回来的。” 所有人都惊呆了,村里人看著他道:“哎哟!这林长沟胆子可真够大的,居然签了这种死契。” “那也没办法啊!你们不知道吧!他被爹娘赶出来了。” “不是吧?我记得林长沟以前做生意,赚了好多钱啊?” 以前林长沟在镇上开了一家小酒馆,生意还挺不错的,这几年林林总总也赚了100多两。 这在整个林家村都算不错的,可灾年,他父母把他骗回了家,到家后就直接把所有的银子都没收了。 还有家里的粮食也都在他父母手里,他倒是想逃出去,可家里父母怎么可能让他逃呢? 后来他也认命了,反正银钱也没了,粮食也没了。 可哪里知道,他爹娘会狠到这个地步,不给他们一家子吃喝,想直接饿死他们。 林长沟的媳妇,就是被他们折磨死的,他看著不对劲,昨天晚上趁他们睡著了,这才带著孩子跑出来了。 林长沟的爹指著他道: “林长沟,你赶紧带著孩子跟我回去,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你可知道卖身为奴多丟人吗?我们家可丟不起这个人。” 林长沟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丟人?你们抢我银子的时候,都没觉得丟人,现在怕丟什么人? 你们活活饿死了我媳妇儿,把我家的粮食和几百两银钱占为己有。 甚至要把我的几个孩子卖掉,你们都不觉得丟人,我怕什么? 我虽然卖身为奴,但是我不偷不抢,我有什么丟人的?” 村里人直接炸了,他们全都目瞪口呆:“刚刚他说什么?几百两银子?娘誒!这林长沟家居然有这么多银子?” “几百两啊?我们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银子。” “可不是吗?”这些人的眼里满是贪婪。 林长沟爹大声吼道:“林长沟,你放什么屁?什么时候你给过我们几百两?” 林长河也大叫道:“哥,你可不能胡说八道,咱们家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 林长沟冷冷的看著他们道: “我之前是顾念亲情,你们把我的银子都拿走了我也没说过什么。 但是我现在也想通了,凭什么你们用著我的银子,还要害死我们一家子?” 前几天,林长沟看到他媳妇倒在地上的时候,就想通了,这哪是他的亲人,是一群地狱的恶鬼啊! 林长沟娘大声叫道: “林长沟,你少胡言乱语,明明是你欠了一屁股债回来的,我们给你还清了钱,你现在这么说我们。 你以为你现在找到了靠山,就可以胡言乱语了,我就等著看你们的下场。 跟灾星待在一块儿,还感觉挺好的,你们等著吧!早晚剋死你们。” 林晚晚正在床上吐泡泡,气得转了个身,现在的古人怎么能愚昧到这种地步? 什么灾星?什么福星?什么道士? 她看著外头那些人,气得握紧了拳头。 赵巧娘冷笑道: “你们看看他们一家子,大冬天的全部都穿著厚实的袄,可给林长沟家的穿的啥? 昨天这几个人差点没冻死,你们未免也太没良心了。” 林长沟爹道:“全部都是瞎说八道,我们可没拿他的钱……” 林长河拉著他爹道:“爹,咱们还是回去吧!你跟这人说什么?” 说完,林长沟爹娘和林长河直接落荒而逃。 因为他们赶紧周围人的眼神都变了,几百两银子啊!这足以吞没所有人的理智。 林长沟看著赵巧娘道:“夫人,我这也是没有办法……” 赵巧娘摆了摆手道:“就得这么做,林长沟,我觉得你做得挺好的。” 林长沟扯了个难看的笑容道:“总不能让我媳妇白死了……” 赵巧娘摆了摆手,晚上白夫人拿出五块麵条来,这麵条是早就做好,然后晒乾的。 只要直接放在水里面煮一下,就能吃。 白夫人还放了一些木耳、蘑菇,又放了把野菜,他们这个锅还是挺大的,直接煮了满满一锅。 林长沟的大儿子叫林大愣,小儿子叫林二愣,大闺女叫林阿兰,二闺女叫林阿桃,四个人看著这一锅麵条,直接傻眼了。 这不是逃荒吗?怎么能吃到麵条?他们就这样傻傻地盯著那锅,总觉得像是在做梦。 白夫人道:“面好了,我给你们分了,你们一会儿多吃点。” 每个人分到了一碗,小孩分得少一点,但是也能吃饱。 现在的孩子吃饭根本就不用大人操心,每个人拿著碗,然后就自己吃东西,臭臭这么小都能做到。 臭臭端著面碗,走到林晚晚面前,林晚晚满脸茫然。 臭臭看著她道:“晚晚,这面真好吃,你闻闻香不香?” 林晚晚:……大可不必这样子。 白夫人看到林晚晚的样子哈哈大笑道:“奶奶给你准备了一点点麵汤的,咱们喝点麵汤。” 这麵汤里头根本就没放盐,但是林晚晚喝了一口,这麵汤都特別好吃。 主要是里头的蘑菇鲜得很,林晚晚吃了一小碗麵汤,就感觉肚子饱得很。 等吃饱喝足,林晚晚就睡著了,外面的北风呼呼地刮著,但是跟林晚晚没什么大关係。 她的木床被抬了下来,床边上盖著厚厚的被子,她的被子是家里头最好的被子,就连她的衣服也是最暖和的。 她的衣服全部都是白夫人给她做的,特別暖和。 这个晚上並不太平,不远处又响起一阵骚乱。 林晚晚探头探脑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奶带著它一群兄弟冲了出去。 应该是衝出去吃瓜了,这种骚乱也就持续了一个时辰,林晚晚这才睡著了。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就看到林长河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道: “哥,出事了,咱们家被打劫了,呜呜呜…… 爹娘都……都被杀死了,家里所有的粮食和银钱都被抢走了。” 林长沟冷冷的看著他道:“林长河,这些事都跟我无关,你也不用到我面前来哭诉这些。” 林长河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著他道:“这一切都怪你,都是你造成的,要是你没有把这银钱的事情说出来,爹娘怎么可能会死?” 第152章 这不是咱们家的財神爷吗? 林长沟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你说这世道还有天理吗?连这都要怪我? 当初你们拿我银钱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当初林长沟的爹娘想要把所有的银钱占为己有,可林长沟自然是不同意的。 可他的爹娘说,这些银钱都是帮他存著的,等到孩子大了,就把这些银钱还给他。 可后来呢?这些人连一点粮食都不给他们,那些冬衣情愿扔掉都不给他们穿,这也叫家人吗? 林长河气得脸色铁青:“这件事情都怪你,林长沟,爹娘死的时候说了,你得管我一辈子。” “得管你一辈子?我现在就是个奴才,我怎么管你一辈子啊?”林长沟淡淡看著他道。 林长河咬牙切齿,直接跟林长沟打在了一起,林长沟也恢復了一些力气,狠狠的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 林长河气急败坏道: “都是你毁了我一辈子,本来我到了汴京,可以考科举,可以当官的,你们为什么不早点死掉? 爹娘就是为了把你们弄死,这才赶你们走的,你们为什么不死啊? 都怪你这个贱人,要不是你这个贱人出手帮忙,昨天晚上他们就该死的。” 这是什么逻辑啊? 赵巧娘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 “都怪我收留他们?我就乐意收留他们,怎么啦? 凭什么要让你好过啊?你可念过兄弟之情? 作恶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长河气得破口大骂,可压根没人理他,他直接扑向平板车上。 可还没扑到平板车上,就被黄毛狠狠踹了一脚:“什么鸟东西?別把我们的平板车弄脏了。” 林长河打也打不过这群人,骂也骂不过,只能无可奈何地走了。 林晚晚冷嗤一声,这是什么世道啊?为什么黑白全部都是顛倒的? 她嘆了口气,一回头就看到奶咬著个东西盯著它看,林晚晚急道:“奶,你这个身上是怎么了?怎么全都是血?” 奶直接鬆开了嘴里的布袋,这个布袋沉甸甸的,也不知道里头是什么? 白夫人走了过来,直接把这个布袋打开了,里头居然整整齐齐放著一个银锭。 然后就有好多老鼠看著她,这些老鼠都拉著一个布袋,每个布袋都有一个银锭,每个银锭都是十两。 白夫人手都在发抖,一共点了12个银锭。 她颤颤巍巍道:“我的亲娘誒!这些银锭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她趁著周围没人,赶紧把这些银锭,小心翼翼地放在林晚晚的木床下面道:“巧娘,你赶紧过来一下。” 赵巧娘走了过来道:“白婶,怎么了?” 白夫人把木床底下的柜子一打开,里面满满一盒银锭,把赵巧娘看愣住了。 “哪……哪来的呀?” 白夫人瞥了眼奶,赵巧娘嘴角抽了抽道:“娘誒!这哪是老鼠呀?这不是咱们家的財神爷吗?” 林晚晚咧嘴一笑,赵巧娘是会说话的。 赵巧娘看到林晚晚笑了,也咧嘴笑了起来:“不过我觉得这个地方,放这么多东西不太保险。” 白夫人想了想道:“让小木匠再打几个柜子,放在隱蔽的地方。” 小木匠打的柜子还是挺有意思的,可以放很多东西,而且非常的隱蔽,一般人还真找不到。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也行,咱们一会儿又得赶路了。” “可不是吗?哎哟!这也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到汴京。”白夫人敲了敲背,满脸无奈道。 白夫子看著她道:“照这个方向走,应该还需要三个月的时间。” “啥?咱们还得走三个月啊?”白夫人有些无语:“三个月后,都到春天了,到时候咱们还逃什么荒啊?” 白夫子看著她道: “可是不逃荒,咱们困在这里,也不是办法,天寒地冻的,到时候连水都没有,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更何况等到春天了,万一还是没有下雨,来年可就麻烦了。” 白夫人看著他道:“不能吧?今年是乾旱,明年还能是乾旱?” 白夫子看著她道:“歷史上这种事情多了去了,我最近研究了一下天象,总感觉不好。” 林晚晚呆呆地看著白夫子,古人可真有本事,一般的读书人,多多少少会一些算卦,天象。 许多读书人都研读《易经》,《易经》包含了丰富的哲学思想,但其中也有部分內容涉及占卜算卦。 它以八卦为基础,通过各种卦象的组合和变化来推测事物的发展走向。 有的则会深入研究其中的占卜之术,用蓍草等工具来起卦、解卦。 白夫人沉默了片刻道: “你的卦象一向是灵验的,那咱们还得早做准备。 如果是这样的话,咱们还有必要去汴京吗?” 白夫子摸了摸鬍鬚道: “关於这一点,我也起了卦,咱们必须朝汴京的方向走。 而且还必须跟这群人一起走,要不然很容易出事。” 白夫子本来是不想把这些事情说出来的,免得增加大家的负担,可现在也不得不说出来。 白夫人赞同地点点头:“跟著这些人,確实还是有好处的,最起码咱们晚晚富了。” 白夫子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的,不过咱们也不用过於担心,因为咱们有晚晚这个福星,自然能够逢凶化吉。” 一群人整装待发,林长河拉著林土根骂骂咧咧:“村长,你看他们那群人囂张的,还有我的银子被偷了,我爹娘也死了,我要去报官……” 林土根脸都是黑的:“报什么官啊?別胡闹,这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赶紧把你爹娘埋了,咱们要赶路了。” 他是真的气死了,昨天晚上他那几个老兄弟摸著黑,把那100多两搞到手了,可昨天晚上他们在树林里,眯了一会儿。 等到早上醒来,那120多两就不见了,当时他们把那里里里外外全部都找遍了,也查了一下脚步。 可发现那钱就这样无缘无故的消失了,把林土根嚇得够呛,最后林土根下的结论就是这银子是被山神拿走了。 林长河见没人搭理他,一路都是骂骂咧咧的,可也没了办法,只能跟上了大部队。 他手里的银子全部都没了,身上就一个包袱,包袱里就他那些衣服和一些粗粮,也不知道能不能坚持到汴京。 第153章 让你家福星好好的保佑你啊! 一群人继续往前走,狭窄的山道蜿蜒曲折,一侧是陡峭的令人胆寒的悬崖,深不见底。 独轮车在这样的山路上,简直成了累赘。 好多地方,路面坑洼不平,要么是巨大的石块横亘其中,要么是深深的沟壑拦住去路,独轮车的轮子陷在里面,任凭怎么推怎么拉都纹丝不动。 没办法,只能几个人合力把独轮车抬起来,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挪。 每抬一步,都要使出全身的力气,额头上的青筋暴起,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打湿了衣衫。 孙梅站在相对平坦的地方,抱著胳膊,满脸戏謔地看著这一幕。 孙梅本就心里憋著火,看著这些人的模样,忍不住朝著他们冷笑道: “有独轮车有什么了不起的,现在可好了,根本走不了吧? 倒不如把独轮车上的东西分点给我们,我们帮你带过去。” 赵巧娘看著她道:“还是算了吧!我们確实不如你们啊!多省心,啥都不需要带。” 孙梅差点没气地吐血:“隨便你们,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走下去。” 其实也就这一段路比较难走,走了一盏茶的时间,前面的山路就变得相对平坦。 赵巧娘擦了擦头上的汗,看著孙梅一群人直接笑了: “哎呀呀!这不是福星一家子吗?你们果然是有福气的,什么都不需要带。 哪里像我们一样,需要带带这么多东西啊!说真的,这点我真的挺佩服你们的。” 孙梅真是气得脸色不好看了,阴阳怪气道: “赵巧娘,你到底在神气什么呀?你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独轮车上,就是一些破烂吧?” 赵巧娘看著她道:“对啊!就是破烂,可是你连破烂都没有,你们这个福星怎么没发挥作用啊?” 孙梅气得胸口起伏道: “那不是因为有你们这群灾星吗? 遇到你们就没好事,哼!你们走著瞧。” 林大盛单手抱著孩子,用满脸受伤的神情看著赵巧娘道:“巧娘,我的手被砍伤了,这一次伤得很严重……” 赵巧娘突然哈哈大笑: “林大盛,你跟我说这些做什么呀?让你家福星好好的保佑你啊! 你不是一天到晚地抱著她吗?她现在不起作用吗?” 林大盛气得浑身颤抖: “你不用拿这些话来刺激我。 我就是想告诉你,你留著那个祸害,害的是我们全家,你回头是岸吧?” 赵巧娘看著他冷笑一声道:“咱们现在可不是一家人,我家晚晚可害不到你,少自作多情。” 林大盛瞪著她道: “你说害不到就害不到啊?我是她亲爹,她必然是克我的。 赵巧娘,你就不觉得这些事情有蹊蹺吗? 以前咱们俩感情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清楚,自从生了她之后,你就慢慢变了,跟我离了心……” 赵巧娘皱眉道: “以前咱们俩的感情怎么样,我心里清楚得很,我跟你有什么感情? 你的感情都给你家里人了,我们都是外人,彻彻底底的外人,你从来没把我跟孩子当成过自己家里人。” 林大盛怀里的林早早哭了起来,他赶紧低声哄道:“福宝乖,不哭哦……不哭哦……” 赵巧娘冷嗤一声,直接越过他们往前走去。 林老太一直盯著他们的独轮车,可是独轮车上的东西被他们遮得严严实实的,也不知道这独轮车上到底是什么东西。 她刚想冲向独轮车,就被木兰、翠丫给挡住了。 木兰笑眯眯地看著她道:“死老婆子,我手现在痒得很,你现在想来找打吗?” 林老太“呸”了一声道:“有啥了不起的?一堆破烂,我还不稀罕看呢!” 翠丫仰著头道:“你最好別稀罕,要不然我一拳打死你。” 林老太哼了一声,也朝前走去。 这林家如今两手空空,王秋菊看著独轮车上满满当当的东西,难受得很。 这一路上,她都在观察著,中午那些人吃饭的时候,她就躲在灌木丛里。 林泽、林翰也跟著躲在灌木丛里,看著他们,今天他们家没吃的了。 白夫人打算做午饭,这大冬天得吃点汤汤水水的才是最实在的,要不然根本扛不住。 中午她打算烧点野菜粥,野菜还有一袋子,都是晒乾的。 她刚把锅放了上去,水刚烧了没一会儿,就听到了奶的叫声“吱吱吱吱吱”的。 赵巧娘感觉有些问题,林晚晚朝著灌木丛望去,有灰色的衣角露在外头。 赵巧娘也看到了,这些人倒是躲得挺好,要不是奶发出警告,他们真看不出来。 她赶紧趴在白夫人身边说了几句,白夫人冷笑一声,直接端著锅子就过去了,然后直接把一锅热水全部都泼到了那三人的身上。 这到底不是热水,但也有五、六十度。 王秋菊“嗷”一声嚎了起来。 林泽和林翰也“嗷嗷嗷”地嚎了起来。 周围所有的人都看了过来,林大头看著这三人道:“你们怎么躲在这里?不会是想来偷东西吧?” 王秋菊痛得在地上直打滚,林泽和林翰也没好到哪里去,哪有心思回答他的话。 孙梅听到动静直接过来了,看著林泽和林翰,哭道:“老大、老二,你们这是怎么了?” 林泽直接嚎开了:“娘啊!他们用开水泼我们,呜呜呜……疼死我了,疼死我了……” 白夫人满脸讶异的看著他们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躲在灌木丛里的?为什么一直躲在那里? 我只是寻常的泼水而已,哪里知道你们会躲在那里啊?” 林老太气得冲了过来道:“你肯定是故意的,谁家现在用水是这么用的?” 白夫人看著她道: “我要是知道他们躲在灌木丛里偷看我们,我直接就用开水浇了。 他们这是盯上了我家粮食吧?” 林老太骂骂咧咧道:“谁稀罕你们家的粮食?灾星家的粮食,我们可不敢吃。” 可她眼珠子一直在不停地盯著平板车和独轮车,这上面满满当当的,也不知道放了什么东西。 突然她直接朝平板车和独轮车的方向衝去,黄毛媳妇儿直接伸出了脚,只听“砰”的一声,林老太狠狠地砸在了地上。 第154章 软脚虾,你这男人真是没用 黄毛媳妇儿捂著嘴哈哈大笑道: “哎哟!老太太,你这是给我拜年啊? 你给我拜年,我也没好东西给你,我就是个奴才,可受不了你这么大的礼。” 林老太气得浑身发抖: “赵巧娘,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自己家里人不给粮食,偏偏把这些粮食拿来餵这些狗东西了,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赵巧娘淡淡看著她道: “自己家里人,你说谁啊?不会说你们吧?我怎么可能跟你们是一家人呢? 我跟林大盛可是和离的,你別想败坏我的名声。” 林老太捂著脸,刚刚那脸直接砸在了地上,现在脸上火辣辣的疼,牙齿好像都磕掉了,嘴里全部都是血: “天吶!这遭瘟的赵巧娘啊!你怎么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居然敢这么对你婆婆,你就不怕报应吗?” 赵巧娘似笑非笑地看著林老太道:“少在这里哭,把我们这里哭得都晦气了。” 林老太恶狠狠地瞪著她道: “赵巧娘,我不管,今天你们用开水泼了我家孩子,还把我们弄成这样了。 今天你们必须赔,我也不要多,就把你们那平板车和上头的东西赔给我们。”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巧娘看著她道:“赔?那你们动手试试啊!” 林老太笑道:“你们这是同意了?林大盛,你赶紧动手啊!她都同意了。” 林大盛把孩子递给了旁边的林大昌道: “巧娘,算你还有几分良心,还知道要孝顺公婆,你早有这样的觉悟,咱们也不至於走上这条路。 既然你知道错了,那你跟孩子就回来吧?不过那个灾星,我们家可不要。” 一边说著一边就要去推那平板车,黄毛的刀就直接切了过去,嚇得林大盛赶紧撒手: “你……你想做什么?你不过是赵巧娘养的一只狗。 以后就是我家的奴才了,我奉劝你態度好一点。” 黄毛冷笑一声道:“这平板车是我看著的,我负责这一块,你动它试试,谁来都不好使。” 林大盛看著赵巧娘道:“巧娘,你养的这只狗可不算听话,赶紧的,让他滚开。” 赵巧娘淡淡看向他道: “这就看你的本事了,你想要拿这些物资,自然要拿出点真本事的。 你不会连黄毛都打不过吧?” 林大盛面露窘迫,他哪里是黄毛的对手? 他又走向另一个独轮车,林长沟和他的两个儿子就站在平板车旁边。 林大盛看著他道:“林长沟,你闪开……” 林长沟看著他道:“咱们都是村里的,我不想跟你打架,但是你要敢动这独轮车,我就直接杀了你。” “你……你敢杀人?” “呵……你都想要我的命了,我为什么不能要你的命?”这些独轮车上都放的粮食,可不就是他们的命吗? 他气得跺了跺脚,又往最后一辆独轮车上走去,看到木兰和翠丫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木兰这个女人有多恐怖,林大盛是见识过的,但是为了粮食他还是要搏一把。 木兰见状,毫不犹豫地一拳挥向他,正中他的脸。 她狠狠揪住他的脑袋往地上砸去: “哼,软脚虾,你这男人真是没用,起来,咱们接著玩。”木兰天生好斗,如今学了新招数,更是迫切地想找人过招,她享受这种战斗的感觉,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林大盛气得脸色铁青: “你神经病吧!赵巧娘,你赶紧让他们都停下来,你啥意思呀? 不想给我们粮食是吧?” 赵巧娘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大盛,你说你每次怎么都这么贱呢? 叫你管住你的家人,你偏不听,你家穷成这样了吗? 再说了,我家可是有灾星的,你来我家不合適吧? 对了,你家福星没保佑你家每天吃馒头吃肉吗?” 赵巧娘现在也不再忌讳灾星和福星了,她现在可不在乎別人怎么说。 林大盛抓住了她的话头道:“你自己也承认你们家的是灾星了吧?大家都听到了吧?这总不是我说的。” 赵巧娘看著他道: “灾星害到你啥了呀?我们这些人整天围著她,可是一点事情都没有。 反倒是你整天抱著福星,也没有发生什么好事,到底谁是灾星谁是福星,自己心里有数。” 周围的人全部都嘀咕道:“当初出生的时候,我就说了,两个都是丫头,指不定谁是福星呢?” “倒也是哈!你看看赵巧娘现在的日子过得多好?多顺啊!我总觉得她家这孩子才是福星。” “也不一定吧?这个不好说,万一弄错了,到时候可怎么办?” 村里的人也开始质疑了,孙梅赶紧道:“你们不要听他们的风言风语,我家的才是福星,她那是冒牌货,就是灾星。” 赵巧娘耸耸肩道:“对对对,就当我们家是灾星好了,就当我们家穷,我也觉得我家挺倒霉的,怎么老遇到你们这样的人?” “噗……哈哈哈……”翠丫和那些孩子全部都笑了。 可不是挺倒霉的吗? 每次他们一停下,这些人就要来找事,王秋菊和孙梅都不是啥好鸟,看到他们车上的物资,眼睛红得不能再红了。 林大盛气得骂骂咧咧道:“赵巧娘,我倒要看看你之后过什么日子?” “呸!你管我过什么日子?我现在的日子好过著呢!” 林大盛冷哼一声,直接抱过林早早道:“早早,你看到这些人没?他们都是对你不好的,你可別把福气分给他们。” 赵巧娘现在也不气了,跟这样的傻逼犯不著,她直接抱起林晚晚道:“晚晚啊!你觉得谁对你最不好,你就让他们倒霉。” 林大盛脸色都变了:“赵巧娘,你啥意思呀?” “我还想问问你啥意思呀?”赵巧娘也不惯著他,跟这种人是讲不清的。 林老太气得直喘出气,王秋菊倒是想让他们赔偿,白夫人道:“信不信我直接用开水烫死你们?” 王秋菊抿了抿嘴,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回到营地,她气不打一处来:“这赵巧娘现在可厉害了,啥都敢干。” 孙梅也气得慌,脸上还得保持淡淡的笑道:“人家现在可厉害了,肯定不缺粮食,也不知道那些粮食是从哪里来的。” 第155章 我想要一块肉 王秋菊也陷入了沉思:“你说那平板车上的是不是都是粮食啊?” 孙梅分析道: “我觉得极有可能,你看赵巧娘现在要养这么多孩子,还得要好几个奴才。 呵!她还养起来奴才,我简直要笑死了,她自己就像个奴才一样,她凭什么过这么好的日子啊?她配吗?” 孙梅越说心里越酸,以前在家里的时候,人家就非得说赵巧娘比她长得漂亮。 都说赵巧娘就像个落难的小姐一样,现在还养了一群狗奴才,这让她心里非常的难受。 王秋菊点头赞同道: “对对对,你也是这么觉得吗? 我也总觉得她不对劲,你说咱们要不要把她车上的粮食抢过来?” 孙梅想了想道: “就凭我们几个人,怎么可能抢得过呢! 这件事情我再想想,总不能让他们太好过了。” 林老太笑眯眯道:“老大媳妇,孙梅,咱们今天晚饭怎么办啊?” 孙梅气恼道: “我管你们怎么办啊?一群废物,连粮食和平板车都看不住。 还有林大盛,你的嘴可够厉害的,非得说你天天吃肉,现在好了,连粮食都吃不上了。” 林泽大声吵闹道:“我要吃肉,娘啊!我想吃肉,我都好久没吃肉了。” 林翰也咽了咽口水道:“我好饿啊!咱们家是不是有肉啊?他们都说咱们家有肉吃。” 孙梅看著他们无语道: “哪里来的肉?有肉还不紧著你们先吃啊! 你们在这里等著,我出去找找看,能不能弄到粮食?” 孙梅直接找了林土根,林土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孙梅啊!你家粮食吃得可真够快的。” 孙梅看著他满脸委屈道:“都怪你不帮我。” 林土根看著她心痒难耐:“孙梅,你这身上到底是什么味道,居然这么香?” 孙梅看著他道:“哼!你就想打趣我,我都十天半个月不洗澡了,哪里香了?” “我说你香,你就是香,梅梅,我想死你了。”林土根直接搂住了孙梅。 孙梅满脸的嫌弃,可一想到家里的孩子,她就闭上了眼睛…… 林土根很快就爬了起来,动情地看著她道:“我一会儿再给你半袋粮食吧!” “啊?就给我半袋粮食啊?” 林土根看著她嘆了口气道:“你也知道现在的粮食艰难,能给你半袋已经不错了,你只要把我伺候好的,还怕后面没粮食吗?” “那……我想要一块肉……”孙梅有些难以启齿,可家里的孩子想吃肉,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林土根看了她一眼道:“行,一会儿给你一点肉,不过可不多。” “土根,你最好了。”孙梅看著他,直接亲了上去。 孙梅的这些本事,都是在大宅子里头学来的,孙家大宅看似威严,实则如腐臭的沼泽。 那雕的门窗后,藏著无尽的污秽。 人们眼中纯洁的小姐,早已在欲望中沉沦,与一个又一个男人廝混。 她的裙摆拖过的地方都留下了墮落的痕跡,脂粉香里夹杂著曖昧的气息。 孙家用这些小姐,换取他们想要的利益,这些小姐们跟过好几个老男人,但都是有权有势的。 她伺候的那位小姐,周旋在诸多老男人之间,侯爷那满是褶皱的手曾在她细嫩的肌肤上留下痕跡,还有那富商臃肿的身躯也曾与她相拥。 这些老男人眼中,她不过是有著漂亮脸蛋的尤物。 而孙家,从籍籍无名的米商崛起,靠的就是这些小姐们的“奉献”。 孙家有二十多个小姐,那些稍有姿色的便被家族视作珍宝,也成为了家族向上攀爬的阶梯。 家中长辈们用这些年轻的生命,换取了荣华富贵,每一个小姐的命运都被家族利益的大手牢牢掌控。 在这看似奢华的大宅中,她们的青春被无情地碾碎,成为了孙家野心的牺牲品。 孙梅从小耳闻目染的就是这些,所以她也並不排斥,只要能够活下去,这种事情又算得了什么? 她擦了擦身上的痕跡,站了起来,拎著半袋粮食、一小块肉,回了家。 家里是真的没有粮食了,水倒是还有一些。 看到她回来,林老太脸上露出了笑容:“哎呀!老大媳妇儿好本事啊!你怎么能厉害能这样?说弄到粮食,就弄到粮食呢!” “还有肉啊!哎呀呀!可了不得,咱们真的应该去赵巧娘面前,让他们看看。” 孙梅冷冷瞥了她一眼道: “你是觉得前天的教训还不够是吧? 这肉可没你们的份,是专门给林泽和林翰补身体的。” 林老太咽了咽口水,皱眉道:“我吃不吃肉,倒是无所谓,咱们老大现在可用功了,怎么也得给他一块肉吃吧?” 最近林大昌每天就捧著一本书,嘴里不停地念叨著,看起来是真的在用功。 孙梅点了点头道:“最近確实也挺努力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考一个秀才。” 林老太赶紧点头道:“咱们大昌还是挺有天赋的,要是以后考中了秀才,可了不得了。” 孙梅看向林大昌,林大昌对著她淡然一笑道: “梅梅,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也在努力为了咱们小家奋斗。 只要我考中了秀才,咱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孙梅看著他,心里又生出了一丝渴望,秀才娘子这名头多好听啊? 秀才是科举考试中最低一级的功名,但也足以令人高看一眼。 秀才享有不少特权,在经济上,他们可以免除自己的徭役。 在社会地位方面,秀才在乡间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普通百姓对秀才往往是敬重有加,秀才可以见县官不跪,在县官面前也有了一定的话语权。 而且秀才是可以免除一部分的田税的,反正古代对秀才还是有很大优待的。 孙梅点了点头道:“行,那这块肉,分点给他。” 她看著旁边的林翠翠道:“你去煮粥,今天只能放两把米,就在我面前煮。” 要是不在她面前煮,她也怕林翠翠使坏,万一偷吃或者下毒,那可不得了。 林翠翠拿著碗放了两把米道:“夫人,我知道了,您等著我。” 第156章 人肉 林翠翠是真有眼力见的,孙梅坐在了旁边的凳子道:“翠翠,你家里那么多粮食,你怎么不回去啊?” 林翠翠赶紧摆了摆手道:“我就算回去了,家里也不会给我吃的,我就留在这里伺候你。” 她摆的位置非常正,孙梅点了点头道:“嗯,你这想法还是不错的,赶紧去煮饭,煮好了饭叫我。” 林翠翠很快就把粥煮好了,然后开始烧肉,这块肉还是挺大的,也不知道是什么肉。 其实这种肉,要么放在水里煮一下,要么就直接放在锅上烧一下,烤一下味道更加好,所以林翠翠直接选择烤肉。 她不停地把这块肉放在火上烤著,很快周围全部都是肉香。 她咽了咽口水,恨不得上去咬一口,但是她不敢,要是今天她敢吃这块肉,孙梅是不会让她好过的。 很快肉就烤好了,王秋菊咽著口水道:“嫂子,这肉也太香了吧?能不能给我吃一块啊?” 孙梅冷笑一声道: “王秋菊,可別太得寸进尺了,你凭什么吃家里的肉啊? 这可是给我两个儿子补身体的,没你的份。” 王秋菊又咽了咽口水道:“好嫂子,等到明天我们就上山,到时候山上野味多得很,我打只野鸡回来。” “呵!就你这水平还能打到野鸡?野鸡打你还差不多。”赵巧娘满脸怀疑地看著她。 王秋菊看著她道:“到时候,我带著王家村的人去,肯定能打到猎物的。” 赵巧娘诧异地看著王秋菊道:“那些王家村的人居然还会相信你?” 王秋菊冷笑一声道:“他们不信我,能信谁?你等著吧!我今天晚上肯定能弄到肉。” 赵巧娘犹豫了一会儿道:“那行,一会儿给你吃几口。” 这肉特別香,所有人都紧紧盯著,好不容易烤熟了,林翠翠才把肉端了上来,她馋得很,可这肉怎么也轮不到她。 孙梅站了起来,开始给所有人分肉,她直接把肉切成了十几块,给林泽和林翰一人五块。 林老太撇了撇嘴道:“儿媳妇啊!这一顿吃五块肉,也太多了吧?” 孙梅冷笑一声道:“你啥意思啊?我儿子吃点肉怎么了?” 林老太脸上全是諂媚的笑:“没事,没事……我觉得挺好的。” 孙梅直接给林大昌夹了一块肉,林大昌受宠若惊道:“媳妇儿,这……要不给你吃吗?” 孙梅看著他淡淡一笑道:“没事,这不还有很多吗?” 她给自己夹了一块肉,又给了王秋菊两块肉,就没几块了,她看到哄孩子的林大盛,也给了一小块,最后一块,给了林老头。 林老头满脸堆笑道:“行了,行了,我也不喜欢吃肉……” 林老太可怜巴巴地看著那肉道:“我呢?怎么没有我的份啊?” 孙梅看著她道:“为什么没有你的份,你不清楚吗?在这个家里,你可是真没用的。” 林老头也瞪了她一眼道: “儿媳妇给咱们就吃,儿媳妇不给咱们,咱们也別多嘴,免得惹人嫌。” 林老太气不打一处来,现在家里她根本做不了主,全部都听孙梅的,哪里像以前一样,家里都是她来管。 可这些粮食是孙梅弄回来的,她根本没有办法。 林泽和林翰大口大口吃肉,还不停看著旁边的林渊、林柏和林松道:“哎呀!今天晚上咱们家的肉可真好吃啊!简直太香了。” 林翰也吃了口肉道:“林渊,瞅瞅,这可是肉啊!香得不得了,有些人就是吃不著,小杂种,你馋不馋啊?” 林渊冷嗤一声道:“吃个肉就把你们嘚瑟成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多能耐呢!” 林翰“呸”了一声道:“你倒是把你们家的肉拿出来啊?你拿得出肉吗?” 林渊看著他们道:“我们不稀罕吃肉……” “哈哈哈哈……”林泽大笑道:“你是不稀罕肉,还是吃不到肉啊?怕是心里馋死了吧?” 这两个孩子是故意挑衅他们的,拿著碗,特意跑到他们面前吃,就是想炫耀一下。 林晚晚闻著那股味道差点没直接吐出来,这……这味道她太熟悉了,以前在医学院,她经常闻到这股味道。 那是人肉的味道,奶茶听到了她的心声,突然开口道:“人肉……人肉……人肉……” 四周全部安静了下来,白夫子走了过去,嚇得林泽和林翰往后退了好几步。 林泽结巴了一下道:“你……你想做什么?” 白夫子看著他道:“你怕什么?我又不能吃了你,你这肉给我闻一下。” 林泽冷笑一声道: “老东西,好久没吃肉了吧?你是多馋这些肉啊? 居然好意思问我一个孩子要。” 林翰拿出了一块肉,狠狠地放在嘴里嚼了一下道:“哎呀呀!好香啊!可惜你们就是吃不到……” 林泽也想吃,直接被白夫子抢了过来,白夫人走到前头闻了闻,然后突然“呕”了出来:“这……这就是人肉……” 林泽和林翰脸上的表情直接凝固了,林泽大声道:“放屁,这怎么可能是人肉呢?你……你们这是吃不到肉,故意这么说的呀!” 林翰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奇怪:“你们可別瞎说八道,就想欺负我们。” 白夫人看著他们噁心坏了:“赶紧离我们远一点,別脏了我们这里的空气。” 林泽看著她脸上的表情,也嚇了一跳,直接转身回去了,到了后,他就质问道:“娘,有人说咱们吃的是人肉……” 孙梅脸色大变道:“哪个人嚼这样的舌根?这明明是山里的猪肉,別听他们放屁。” 王秋菊的脸色惨白,她回味了一下嘴里的味道,直接跑了出去。 过了好半天才回来,他们家的两块肉,一块被王秋菊吃了,另一块被林大富吃了,两个孩子哭嚎了半天,也没吃到一点。 林大富的脸色也变了,不过他很快道: “听他们胡说八道,这应该不是猪肉,应该是老鼠肉。 好了好了,別听那些人放屁,他们就是吃不上肉,故意这么说的。” 第157章 如果咱们把人当成猎物呢? 林家很快就安静下来,林泽和林翰是信了,可孙梅和王秋菊不信啊! 王秋菊嘆了口气道:“这事情也不纠结了,我们要出去打猎了,要是再找不到粮食可就糟糕了。” “对,那咱们现在就去山上吧!”林大富说道。 两人背著背篓就走了,很快就跟王家村的人碰面了。 这一群全是王秋菊的家里人,王秋菊的几个堂哥道:“秋菊啊!咱们今天还真上山啊?” 王秋菊看著他们道:“你们觉得咱们去山上真的能打到猎物吗?” 有几个堂哥摇了摇头道:“確实不一定能打得到猎物。” 王秋菊压低声音道:“去山上肯定是打不到猎物的,但是如果咱们把人当成猎物呢?” 所有人听了这句话,直接傻眼了。 大堂哥道:“秋菊,你的意思是……” 王秋菊看著他们道:“咱们现在手里一点吃的都没了,眼看著咱们王家村都要完蛋了,你们想活下去吗?” 那些堂哥全都点了点头道:“我们自然是想活下去的,可……太难了呀!” 王秋菊看著他们道: “有啥难的?这里遍地都是猎物,而且咱们手里都有弓箭。 杀几个人,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大堂兄才道:“我觉得这倒也是一个好办法,不过咱们要去找那种落单的,人少的。” “行,那咱们现在就走吧!” 王秋菊点了点头,这一次她只叫了家里的20多个人:“我这次就想让咱们村的那些人知道,我王秋菊不是那么好惹的。” 村里那些人对她现在怨言颇深,都觉得是她害了她们的男人。 对於这件事王秋菊怎么都想不通,那天明明是让那些人去找赵巧娘麻烦的,哪里知道会突然不见了。 到现在那些人都找不到,这笔帐全部都算在了她的头上,可这荒年少几个人,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现在村里那些人,看到她回王家村,就闹个不停。 弄得她现在在王家村都待不下去了,她也想过了,必须要让那些人见识见识她的厉害,重新拾起她在王家村的地位。 她带著二十多人,往前面走去,前面正好是一个岔路口,这里也不算小路,刚走没几步,眼前的景象让眾人一惊。 路边横七竖八地躺著好些人,王秋菊皱了皱眉,她那些堂哥快走几步上前,伸手在躺倒之人的鼻下探了探,隨后摇了摇头。 王秋菊见状,气得狠狠踹了一脚旁边的石头,怒骂道:“真晦气,还以为能捞著几个落单的,没想到是群死人。”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继续赶路,不久后找到一处隱蔽之地。 这里草木繁茂,是个绝佳的观察点,他们蹲伏下来,眼睛紧紧盯著道路。 等了一个多时辰,终於有动静传来,只见十几个人缓缓走来,看那模样应该是一家人。 人群中有老有少,神色疲惫但又透著几分坚毅。 他们中间有一辆小平板车,那平板车的木板看上去有些陈旧,车轴在行走间发出轻微的嘎吱声。 车上盖著一块满是补丁的粗布,粗布下似乎有什么东西,轮廓隱隱约约,像是个大箱子。 王秋菊搓了搓手道:“今天晚上就他们了,这车上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咱们上前去看看不就行了?走……” 一群人蒙著面直接冲了上去,嚇得几个孩子哇哇大叫:“鬼啊……” 人群满是慌乱,只有领头的一个老头满脸镇定道:“你们想要什么东西?” 王秋菊压低声音大声道:“这平板车上的东西我都要了,你们识相的就把东西留下,要不然就要你们全家人的命。” 那老头满脸的犹豫:“这些东西都可以给你们,但是那箱子……” “少废话,赶紧给我滚,要是再不走的话,就把你们都剁了。”有人大声喝道。 那老头心不甘情不愿地看著那箱子道:“这箱子里头是我们的传家宝……” 王秋菊冷笑一声道:“传家宝?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人能有什么传家宝。” 她冷笑连连,就看到有个堂哥直接打开了箱子,他直接拿出了木箱里的东西道:“还传家宝,这是啥玩意儿啊?” 那老头看著他道:“你可得当心点,这个可是你碰不了的玩意儿,我们祖祖辈辈传下来的。” 大堂哥看著这铃鐺,晃了好几下道: “呸!老不死的,你嚇唬谁呢? 还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那你们祖上可真够磕磣的,居然只剩下这个铃鐺,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那老头点头哈腰道: “可不是嘛!家里穷,但是我家还是有些粮食的,你们直接把这些粮食都拿走吧! 把这些破烂给我留下,怎么样?” 所有人都看著王秋菊,王秋菊点了点头道:“行,那就把这些东西给他留下吧!这些东西也没啥用。” 她直接把那箱子扔在了地上道:“咱们回去吧!” 一群人直接推著平板车往前走去,突然就看到前面起雾了,然后雾里头出现了好多人影。 王秋菊皱眉道:“这大晚上的,怎么还有这么多人在这里啊?” 大堂哥搓了搓手道:“也不知道这队伍大不大,要是人少的话,就便宜咱们了。” 王秋菊点了点头道: “今天晚上註定了咱们要发財。 你还別说,天天跟那福宝待在一起,还是有好处的,我总觉得我的运气要来了。” 大堂兄哈哈大笑道:“这老头可真厉害,十几个人就敢在路上走,要是咱们肯定是不敢的。” “来了,放箭,赶紧放箭……”王秋菊指挥著,很快她背后的弓箭就射了出去。 其他人的弓箭也全都射了出去,王秋菊冷笑一声道:“前面的人听著,赶紧给我停下,要不然杀无赦。” 可前面的人根本就没停下,他们把所有的弓箭都射了出去,可前面的人依然毫无反应。 王秋菊是真的急了:“这些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不怕咱们的弓箭?” 第158章 赶尸匠 二堂哥揉了揉眼睛道:“这些……这些都是死人啊!” 而且全部都是贴著符咒的尸体,那些尸体的速度並不慢,很快就到了王秋菊等人的面前。 王秋菊的心跳陡然加快,冷汗从额头渗出,沿著脸颊滑落,后背的衣衫也被冷汗浸湿。 其中一个堂哥脸色煞白如纸,平日里的凶悍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惊恐。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却怎么也喊不出声,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衣服,指节都因为用力而泛白。 另一个堂哥则下意识地往后退,脚步踉蹌,不小心被石头绊倒在地,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用惊恐的眼神盯著越来越近的蹦跳尸体。 还有一些堂兄弟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直接朝营地跑去。 王秋菊直接被嚇尿了,林大富把她背在背上,往营地的方向跑去。 这些尸体还在身后紧追不捨,那老头冷著脸道:“就这样的,也敢出来行走江湖,简直是个笑话。” 那老头的孙子哈哈大笑道:“爷爷,你可真够厉害的,我看那女人都嚇尿了。” 赶尸匠哈哈大笑道: “谁知道他们胆子这么小? 咱们把东西准备好,我看看他们跑到后面去了,咱们去看看那里有没有人。 说实话,咱们这样走下去也不安全,最好找个可靠的队伍,一起走下去。” 赶尸匠的孙子看著他爷爷道:“这些人用心不良,能可靠吗?” 爷爷哈哈大笑道:“谁知道呢!咱们跟上去看看唄!” 这群人跟著王秋菊他们回到了营地,这营地的树林里站著几十个贴著符咒的人。 赶尸匠在村口蹲了下来,在地上写写画画,小孙子也不敢多做打扰,他知道他爷爷开始算卦了。 他爷爷会一些简单的算卦,也算是祖上传下来的吧! 算了好一会儿,他笑道:“不错,不错,咱们往南走,那里就是咱们的生门。” “爷爷,这可靠吗?” 赶尸匠摸了摸他孙子的头道:“自然是可靠的,也不知道这些人去哪里,要是去汴京的话,那咱们就跟著他们。” 小孙子嘟了嘟嘴道:“为什么非要去汴京呢?我觉得咱们湘西挺好的。” 赶尸匠看著他,嘆了口气道: “咱们在这湘西,真的是没了活路,你瞧瞧,这大旱灾荒之年,庄稼颗粒无收。 湘西虽说是咱的故土,可眼下这种情况,留下来只有饿死这一条路。 再说了,你不能一直被困在那儿啊,你的学业不能就这么荒废了。 汴京就不一样了,那是繁华之地,有最好的学府,有无数的书籍。 在那儿,你能跟著有学问的先生学习,能结交志同道合的朋友。” “可去了汴京,爷爷你就不能赶尸了。”田野看著他爷爷,有些难受。 赶尸匠哈哈大笑道: “我有几个好友在汴京,到时候大不了去衙门里头做仵作。 你先生说你天资聪颖,在湘西绝对不可能出人头地,可去了汴京就不一样了。 有人……” 他看著前面的林子,白夫子和小木匠也警惕地看著他们这个方向,白夫子道:“那边是谁?” 赶尸匠从林子里走了出来,抱著拳道:“老哥,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了。” 白夫子手里拿的大刀道:“你们这是干啥的?这么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赶尸匠赶紧说道: “今天我们遇到打劫的了,然后跟著那群打劫的,就来到了这里。 我们没什么恶意,就想问问你们是去哪里?要是同路的话,咱们能不能做个伴?” 田野赶紧上前一步道:“爷爷,小子有礼啦!我们是真的没恶意。” 白夫子看著他们点了点头道:“我们打算去汴京……” “嘿!那可真巧了,我家也打算去汴京,咱们既然同路要不一起结伴同行吧?互相有个照应。”那老头又抱著拳,行了一礼。 白夫子看著这家人,一共十五、六个人,也不像是有什么害人的心。 他微微点头道: “我们也是去汴京,你们要是觉得合適,也可以跟我们一路。 我们这附近的几户人家都是相互扶持的。” 赶尸匠赶紧点了点头道:“我姓田,你们可以直接叫我老田。”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我姓白,今天太晚了,等到明天咱们再好好认识认识吧!” 赶尸匠点了点头道:“行,那我们现在先住在林子里,等到明天赶路的时候,白老哥可得来叫我一声。” 白夫子赶紧点了点头,等他们走后,小木匠轻声道:“白叔,这些都是什么人啊?我总觉得他们身上有一股煞气。”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如果我看得没错的话,这些应该是赶尸匠。” “啥?赶尸匠?”小木匠非常好奇,因为他从来没听说过这个行当。 林晚晚也被吵醒了,耳朵竖得直直的,湘西赶尸,她上辈子就知道。 只是没想到这个大齐王朝,居然也会出现湘西赶尸这四个字。 她对赶尸匠这个行当还是蛮好奇的,白夫子微微一笑道: “赶尸在湘西是一门神秘的手艺,有著严格的收徒標准,比如胆子大、身体好、相貌丑等。 据说成为赶尸匠必须要过三关,第一关是望著太阳旋转后马上分辨东西南北,以此考验方向感。 第二关是找东西、挑担子,因为赶尸过程中需要背扛尸体爬坡? 第三关最为艰难,要在黑夜里去深山的坟山上取一片桐树叶,以此测试胆量。 成为赶尸匠后,还要学习很多功夫,画符、各种赶尸技能,如“站立功”“行走功”“转弯功”“下坡功”“过桥功”“哑狗功”等。 反正赶尸匠不像普通人想的那般简单,但是也没有普通人想的那么神秘。 这个赶尸匠必然是有功夫在身,因为我看到了他腰间掛著的铃鐺,这可不是普通赶尸匠能有的铃鐺……” 林晚晚一眨不眨地听著,白夫子轻轻一笑,把她慢慢抱了起来道:“小丫头,是不是饿了呀?你这小傢伙又在偷听了吧?” 第159章 简直就跟看到鬼没啥区別 白夫子是懂她的,他笑眯眯道: “这个家族还是不错的,我曾经听朋友说起过,不过这家族的人,啥都干。 没他们不敢干的事情,你们听说过死人盗墓没?” 林晚晚好奇地听著,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 “说的就是这田姓家族的人,他们会利用这些尸体盗墓,反正非常神奇。 得罪了这些人,可太麻烦了,也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 林晚晚也好奇,这些赶尸匠去京城想做什么? 白夫子讲了好多这个家族的事情,林晚晚最后听著听著就睡著了,等到第二天醒来,她自己躺在摇篮里了。 外头的孩子们已经开始练功夫了,赶尸匠走了过来点了点头道:“白老哥,你这群童子兵可真不错啊!” 白夫子哈哈大笑道:“就是锻炼锻炼身体,你们家族的那些本事,也挺厉害的。” 田老头也哈哈大笑道: “没想到还真有人知道我们家族,我们田氏一族已经沉寂太久了。 怕是这江湖上,都没有我们的传说了。” 白夫子看著他道:“那可未必,你们家族的人还是挺厉害的。” 田老头摇了摇头道: “自从十几年前,我们家族的人被人下了追杀令,现在我们家族早就落没了。 我打算去汴京发展,我这孙子还是有些天分的。”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那行,咱们反正也是同路,就做个伴。” 虽然是作伴,可都是各归各家,田老头的心里也有数,他笑眯眯地看著木床上的林晚晚道:“呀!老哥,这是您家孙女吧?长得可真漂亮,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给这孩子……” 田老头直接塞了一个金锁片给白夫子,白夫子赶紧摆手道:“这可使不得,你这太客气了,这个东西我可不能要。” 田老头笑眯眯道:“我会一些粗浅的算卦,您家这可是个小福星,我这就是一点点心意,给孩子的,您可一定得收下。” 白夫子愣了一下,咳嗽一声道:“那我就替孩子收下了,要是有什么事情你找我。” “行,那我也回去准备一下。”田老头说道。 他们也准备好行囊,准备出发,就看到王秋菊满脸的惊慌失措,她惊恐地看著田老头。 林大富也满脸的慌乱,他是真的没想到这个老头居然会跟过来。 田老头朝著他们摆了摆手道:“哟!这么巧啊!原来你们在这里呀?我可算找到你们了。” 王秋菊要哭了:“確实……確实挺巧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昨天晚上她做了一夜的噩梦,刚睡著,就感觉好多死人一直追著她跑,她不停地跑,不停地跑,跑了整整一个晚上。 林大富也没好到哪里去,也是不停地做噩梦。 梦里他看到了几位仙女正在洗澡,那简直太美了。 他根本忍不住,可刚搂上那些仙女的腰,就发现那些哪是仙女啊? 全部都穿著衣衫襤褸,五、六十岁的老女人,这些女人脸色铁青,头上还贴著符咒,直接把他压在了身下。 这一个晚上两人根本就没睡好,看到田老头,简直就跟看到鬼没啥区別。 林大富直挺挺跪下了:“叔,昨天晚上是我们的错,求求你放过我吧!” 林晚晚也好奇,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这两个人居然怕得瑟瑟发抖。 田老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道:“你们想怎么样我管不了,但是以后最好別来惹我,要不然我那些兄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王秋菊瑟瑟发抖,白夫子摸了摸鬍子也笑了,有了田老头做助力,看来也挺不错的吗? 林晚晚好奇地看著眼前的这个小老头,他貌不惊人,看似普通至极。 腰间那把铃鐺,在微微晃动间发出清脆声响,奶用一种奇怪的神情看著老头,眼里有几分忌惮。 这一路上冻死的人非常多,走了一天,居然看到了二十多个。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这灾年太难了,怕是还要死更多的人。” 田老头也轻轻嘆了口气道:“老哥,不瞒你说,昨天晚上我算了一卦,卦象並不好,后面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白夫子看著他道: “乱世之中,只能尽力保全自己,保全家人。 我如今的想法是,咱们找一些可靠的人,慢慢地组成一个队伍,这样才能够自保。” 其实白夫子算出来的卦象也十分不好,只是他也不敢多说。 田老头倒是挺赞同的:“我觉得也挺好的,老哥,我觉得你可以成为咱们的村长,咱们成立一个新的村,如何?” 林大头也点头道: “白夫子,我觉得这个主意真的很不错,咱们现在確实人不多,但是可以慢慢积累。 而且您比我们经验丰富,確实適合做村长。” 白夫子想了想道:“那行吧!那以后我就是咱们村的村长了……” 田老头还挺高兴的: “要不是现在没有酒,咱们高低地喝几杯。 我看到你就觉得一见如故,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白夫子哈哈大笑道:“酒啊?我有啊!” 白夫子直接从背篓里掏出一壶酒道:“要不要来一口?” 田老头眼睛放光:“老哥,你这太有本事了呀!现在居然还能有酒。” “哈哈哈……不光有酒还有肉呢!媳妇儿,给我们整一个菜?”白夫子轻声问道。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成,你们等我一会儿。” 她將收集来的的皮菜洗净,隨后,她拿出两个鸭蛋,轻轻磕破,蛋液在碗中泛著金黄。 点火、倒油,鸭蛋在锅中迅速膨胀、成型,地皮菜也隨之入锅,在翻炒中二者完美融合。 又把野菜洗净备好,与之前剩下的兔肉丁放在一起。 兔肉丁散发著诱人的肉香,野菜的清新与兔肉的淳厚在锅中相遇,隨著锅铲的翻动,热气腾腾。 田老头咽了咽口水道:“老哥,您这太破费了,可使不得。” 白夫子赶紧道:“老哥,你出手也大方,咱们彼此彼此。” 林晚晚吸了吸鼻子,这也太香了,她咽了咽口水。 田老头吃了一口这菜,忍不住夸道:“呵!嫂子做的菜也太好吃了吧?真真好吃。” 白夫人淡淡一笑道:“好吃你就多吃点。” 第160章 凭什么他们可以大鱼大肉 田老太走了过来,揪住田老头的耳朵道:“死老头子,你可真有脸在人家吃饭,现在灾年,谁家能让你这么造啊?” 田老头“哎哟”了两声道:“媳妇儿,媳妇儿,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 白夫人在旁边直接笑了:“没事的,我家这个也是贪酒的,正好找到了个伴。” 田夫人笑道:“我家这个更是个贪酒的,以前无酒不欢,现在总算戒掉了。” 不戒掉也不行,现在的粮食太紧张了。 田老头笑眯眯道: “可不是吗?这荒年真的太难了,我家里那些东西全都被旁支抢了,就连粮食也没给我们留多少。 要不是顾念亲情,我真想把他们都杀光了。” 田夫人瞪了他一眼道: “都是自家人,他们想要粮食就给他们唄! 只要人没事就行,这一路上你看得还不够多啊!” 田老头沉默了,这一路上真的见得太多了,比他一辈子见到的都多。 田老头这个行业本身就见多识广,可他都忍受不了。 田老头喝了一杯酒淡淡道: “我们亲眼那父母把自己的亲生女儿,交给了对方,这人还是我们村上的人。 他们就把孩子往那蒸锅里放,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想喊,想阻止。 可喉咙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田老头说完才发现自己热泪盈眶了,田夫人擦了擦眼泪道:“这都是命,就算咱们救下了那孩子,她依然逃不脱自个的命运。” 白夫子也喝了口酒: “饿死的都是黎民百姓,那些当官的,还不是每天大鱼大肉吗? 凭什么他们可以大鱼大肉,而咱们就得饿死?” 田老头也气呼呼道: “对啊!那些当官的,利用职务之便,用救灾物资时中饱私囊。 正常情况下应该减免赋税来帮助百姓休养生息,但是那些贪官无视灾情,依旧横徵暴敛,增加百姓负担。 他们为了掩盖自己的恶行,往往会和当地的一些富商、恶势力勾结。 他们明明有粮食,却不愿意把这些粮食交出来。 老哥,我难受啊!呜呜呜……” 田老头也是个性情中人,白夫子眼泪也慢慢流了出来:“百姓苦,苦不堪言,谁来救救我们呢?” 林晚晚也轻轻嘆了口气,这世道实在是太难了,能活下来的都凤毛麟角,更何况要救別人。 她前世是一位医生,看到那些饿死的和冻死的人,心里也难受得很。 如果有办法的话,她也想多帮一些人,可惜她还在喝奶,白夫子都没有办法做的事情,她也不太可能做到。 她闭上了眼睛,继续听著,很快两个人就醉了。 赵巧娘说道:“咱们去附近山里寻摸寻摸,看看有没有什么猎物。” 坐吃山空肯定是不行的,他们家粮食確实现在不算少,可每天这么多人吃饭,粮食也在逐渐变少。 田家的几个女人也凑了过来,田夫人笑道:“我家两个媳妇,跟你们都是差不多的岁数,要不把她们两个也带上,她们可听话呢!”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行啊!那背上背篓,我们就是去山里找找有没有野菜,再看看有没有水。” 田夫人赶紧点头道:“挺好的,不瞒你们说,水也不够了。” 赵巧娘看著这两人道:“那咱们就山上吧!你们多带一些装水的……” 就看到她们两个往竹篓里头放了几十个水囊,田家大媳妇道:“这些水囊都空了,就剩下几个水囊了。” 赵巧娘一阵无语,水囊是极为稀缺的,只有少数富裕人家会有几个水囊,一般人家都用竹筒、陶器。 一群人朝山上走去,赵巧娘依然跟著奶,刚走出去没多久,奶就直接窜了出去。 赵巧娘一群人也紧紧跟著,奶带著她们七拐八拐的,她们都有些晕了。 田家大媳妇小声道:“巧娘,咱们现在这是去哪里呀?” 赵巧娘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嘘”了一声,就听到了远处的声音传来:“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財。” 赵巧娘向外一看,好傢伙,这不是王秋菊的声音吗? 王秋菊带著四十多个男男女女站在路口,被他们拦下来的,是十来个人,推著个平板车。 那人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赶紧让开,要不然我就去衙门告你们。” 王秋菊冷笑一声道:“衙门哪里有空管这些事?赶紧把你们的东西交出来。” 王秋菊的堂哥举起了手里的弓箭,那领头的直接跪倒在地道:“求求你,留点粮食给我们吧!要不然这冰天雪地的,我们家还有个小娃娃,那不得冻死啊!” 王秋菊看著他道:“少废话,再废话就要你的命。” 那领头的哀求地看著他们道:“我媳妇还病了,我们有三袋粮食,你们只要给我们留一袋,求求你们了。” 王秋菊的大堂哥直接一脚踹在他的胸口道:“看来你是听不懂人话了?听说孩子的肉非常嫩,咱们今天也试试。” 他看著平板车上的孩子,咽了咽口水,他都已经几个月不吃肉了,都忘了肉的滋味是啥样的了。 那领头的看著他们,气得脸色惨白,无奈道: “行,我们把平板车留给你们,但是你们要放我们走。 要不然,我拼了这条老命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 王秋菊大声喝道:“那速度就快点,赶紧滚……” 领头的也是个老人,满脸难受,他看著平板车,深深地嘆了口气道:“咱们走吧?” “爹,要是咱们走了,就活不下去了呀!”他儿子眼泪就流了下来。 “呜呜呜呜……爹,咱们家这小娃娃刚生下来,要是没有粮食,怎么活下去?”儿媳妇眼泪汪汪。 “没听到人家说嘛!好了,听我的,咱们先走,只有活下来才有希望。”他冷冷的看著王秋菊他们手里的弓箭道:“希望你们说到做到,要不然我变成鬼也不放过你们。” 王秋菊看著他们冷冷道:“真要杀你们,现在就杀了,我们只求財不害命。” 第161章 这不是想逼死人吗? 那老头嘆了口气道:“走……” 王秋菊突然道:“站住,把你们身上的包袱都放下。” 那老头手抖了抖,面露祈求道:“求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呵……我们放你们一条生路,谁放我们一条生路呢!赶紧把包袱放下给我滚,要不然……”王秋菊的话还没说完,那老头直接把包袱放下了。 然后他的儿子、儿媳也把包袱放下了,他们慢慢往前走去。 那儿媳妇怀里抱著个孩子,应该是刚出生的,她泣不成声:“我们可怎么活下去?孩子还这么小。” 王秋菊看他们渐渐走远,不再管他们,直接道:“咱们把这平板车先推到僻静的地方,等到明天早上,咱们再把平板车推出来,就说是捡到的。”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晚上突然推个平板车回去,谁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明天在哪个林子里捡到一辆平板车,这就是他们运气好。 一群人找了半天,总算找了个非常偏僻的位置,確定周围没人之后,一群人这才回去睡觉了。 等他们走后,赵巧娘才带著一群人走了出来,木兰“呸”了一声道: “这群人简直就是臭虫,这不是想逼死人吗? 人家十几口人,就指著这些东西过活呢!” 赵巧娘嘆了口气道:“走,咱们去找他们去……” 奶很快闻著气味就找到了他们,这些人麻木的坐在一个避风的地方,儿媳妇哭得撕心裂肺:“爹,咱们这可怎么办?” 那老头安慰道:“好了,別再哭了,再哭这些东西也回不来,明天我们上山去……” 那儿子摇了摇头道:“咱们连个称手的工具都没有,去山里不是送死吗?” 老头看著他道:“咱们要不是不去山里,你说咱们这家子怎么活下去?” 老大看著虚弱的媳妇儿,又看了看尚在襁褓的孩子。 家里还有五个孩子,他们衣衫襤褸,小脸脏兮兮的,眼中有恐惧,也有对未知的迷茫,每一张小嘴都嗷嗷待哺。 老大嘆了口气道:“行,那明天我和弟弟,咱们三个上山,要是运气好能够得到一些野兔、野鸡也好啊!” 老头不再说话,沉默地靠在树上,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现在的深山,只怕是有去无回。 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刚闭上眼睛,就听到了车子吱嘎吱嘎的声音,他赶紧站了起来,戒备地看著赵巧娘她们。 赵巧娘看著他们道: “这平板车是你们的吧?那伙人直接把平板车推到了林子里。 我们正好看见了,就把这些东西推过来还给你们。” 老头看著赵巧娘一群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老泪纵横:“姑娘,您这是大义啊!您这是救了我全家的性命啊!” 赵巧娘赶紧扶起他们道:“別……別这样,这灾年大家都挺不容易的,这些东西都给你们,我们还得进山呢!” 那老头赶紧道:“姑娘,我姓郑,叫郑山,你们这是往哪去?能不能带上我们?” 赵巧娘略微一思索道:“我们打算去汴京,你们要一起去吗?” 郑山赶紧道:“我们能跟你们一块吗?咱们在一块也有个照应。” 郑山也不傻,他也知道自己这么一家子,很容易被人盯上,要是跟著赵巧娘他们,没准还能够有条生路。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那我们把你们送到营地之后再去山上吧!我们打算去山上取点水。” 郑山点了点头,一群人跟著赵巧娘回到了营地。 今天守夜的是黄毛和小木匠,黄毛看到她们愣了一下道:“夫人,你们怎么又回来啦?” 赵巧娘嘆了口气道:“在路上正巧遇到他们,然后就把他们带回来了,到时候咱们就一起去汴京。” 郑山看著赵巧娘道:“夫人?哦……我没啥恶意,我就想问问你们家还缺僕人吗?我们愿意卖身於你家。” 赵巧娘“啊”了一声道:“您这大可不必。” 郑山赶紧解释道: “我也曾做过大户人家的管家,我儿子儿媳妇也是在大户人家干过的。 当时我们的主子犯了事儿,我们就回了乡下,本来也算是衣锦还乡,哪里知道刚回到乡里就发生这种事。” 赵巧娘倒没想到是这样,郑山看著她道:“夫人別不相信,我曾经所在的人家姓范,曾经是都转盐运使司运使,三品官员。” 白夫人突然出声道:“范家如今怎么了?” 郑山嘆了口气道: “老爷被抓走后,范家的天就塌了。 抄家的人如狼似虎,把府里翻了个底朝天,往日的繁华瞬间成了泡影。 好在夫人英明,早做了安排,卖了田地换了银子,能让咱们回乡。” 白夫人眼里含泪道:“你就直接说芷兰现在怎么样了?” 郑山看著白夫人,突然满脸激动道:“您是……白夫人?我曾经见过您一面,那还是好多好多年前了。” 郑山嘆了口气道: “当时我走的时候局面已经安稳下来了,原本我是不打算回乡的,可夫人把我们都辞退了。 说是就算跟著他们,也是居无定所,更何况家里根本养不起閒人了,她娘家陪嫁了一个小庄子。 现如今应该都住在那个小庄子上,要是等到去了汴京,我可以带您过去。” 白夫人也深深地嘆了口气道:“一切都是物是人非了。” 白夫人满眼唏嘘,现在汴京也不知道变成了啥样。 郑山也不再说话,这才带著家人去旁边休息了,赵巧娘又带著一群人上山了。 翠丫突然笑了起来:“真想看看明天王秋菊那群人是什么样子,那群人简直太不要脸了。” 木兰冷哼一声道: “这个王秋菊最喜欢用歪门邪道。 要是真愿意上山打猎,她们什么猎物打不到?就想著打劫別人。” 赵巧娘也淡淡道:“以前她就喜欢钻空子,咱们別管她,看看今天晚上能找到什么。” 赵巧娘跟著奶朝山里走去,这座山在荒年里看著就和別的山不一样。 山上没有多少树,到处是奇奇怪怪的大石头,顏色黑褐黑褐的。 山上的草也没几棵,还是枯黄枯黄的,风一吹,晃个不停,感觉马上就会被吹跑。 这山路歪歪扭扭,很难走,有的地方还长满了荆棘和藤蔓。 山谷里老有阴森的风声,那声音听著就像有人在哭一样。 第162章 十几只野狼 奶带著大家往山里走,木兰都嚇出了一身冷汗:“这山里的声音可真嚇人……” 赵巧娘轻声安慰道:“山里不就这样吗?又是冬天,风一吹可不就有点嚇人。” 翠丫总感觉脖子凉凉的:“这哪是有点嚇人啊?简直太嚇人了。” 奶又不知所踪了,田家大媳妇紧紧拉著儿媳妇的手道:“没事,没事,咱们多少会一些拳脚功夫,不害怕。” 赵巧娘好奇地看著她们道:“没想到你们也会拳脚功夫啊?” 田家大媳妇道: “难不成你们也会吗?这是我们田家祖传的。 我们两个自从嫁进田家之后,就跟著家里能练练,也是为了强身健体。” 木兰笑眯眯道: “那敢情好,以后咱们可以互相切磋一下,我们也学了一些拳脚,只不过学的时间短。 咱们年龄摆在这里了,到底是不如那些孩子的。” 她们的骨骼都已经定型了,现在只能学一些皮毛。 “好的呀!到时候……”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嚇得她赶紧止住了话头。 回头一看,就看到了十几只野狼盯著她们,把她们嚇出了一身冷汗。 “这……这是狼啊!”田大媳妇顿时腿软了。 就算她们再厉害,也打不过这么多野狼啊! 野狼本身就有著强健的体魄,它们肌肉紧实,四肢有力,能够快速奔跑和长时间追踪猎物。 荒年食物匱乏,会让野狼更加凶狠。 为了生存,它们的攻击性会被极大地激发出来。 它们往往成群结队,配合默契。 在野外,一群飢饿的野狼就像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它们会有策略地包围猎物,利用团队优势,有的负责驱赶,有的负责拦截,让猎物无处可逃。 很快十几个野狼就把她们全部都围在了中间,它们並没有发动进攻,而是迈著谨慎的步伐,缓缓绕著圈子。 野狼们时不时地向前探出身子,露出尖锐的獠牙,发出低沉的咆哮,似在试探这些女人的反应,又像是在评估她们的实力。 那粗糙的皮毛下,肌肉微微起伏,蓄势待发。 田家二媳妇嚇得瑟瑟发抖:“嫂子,我……我们今天是不是完蛋了?我还不想死,我还有两个孩子呢!呜呜呜……” 田家大媳妇扯了扯嘴角道:“別怕,大不了就是一死,咱们跟这群畜生拼了。” 她的手里挥动的大刀道:“你们敢过来试试,我直接砍了你们的头。” 危机在剎那间爆发,一只野狼朝赵巧娘猛扑过来,所有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赵巧娘眼神一凛,迅速从怀中掏出弓弩,那动作快如疾风。 她瞄准野狼扑来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弓弩呼啸而出,精准地射中野狼的脖子。 那野狼眼中满是不甘心,发出一声悽厉的嗷呜,隨后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其他野狼惊愕不已,它们瞪大眼睛,眼中流露出惊恐之色,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 翠丫见状,也迅速拿出弓弩,对准其中一只野狼便发动攻击。 木兰则手持弓弩,死死地盯著狼群,那眼神仿佛要將它们看穿。 田家大媳妇和二媳妇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来,只听到弓弩的响声和野狼的咆哮。 此时,狼群受惊后开始疯狂反扑,直接朝著女人们冲了过来。 郑秀秀和林小小毫无惧色,挥舞著大刀,与冲在前面的野狼狠狠地拼杀在一起,刀光在阳光下闪烁,鲜血飞溅。 木兰、翠丫和赵巧娘手中的弓弩不断发出声响,一支支弩箭射向狼群。 很快,地上便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具狼尸,鲜血將周围的土地染成了暗红色。 田家大媳妇也在慌乱中拿起刀,朝著一只扑来的野狼狠狠地捅去,那野狼被刺中后发出痛苦的哀號。 猎户家的女人也纷纷加入了战斗。 在女人们的顽强抵抗下,狼群渐渐处於下风,节节败退。 它们也察觉到了这些弓弩的巨大威力,眼中的凶光被恐惧所取代。 就在这时,狼王发出一声嗷呜,那声音在山谷中迴荡。 其他野狼听到命令,如蒙大赦,纷纷跟著狼王四散逃开。 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血腥狼藉的战场和惊魂未定的女人们。 奶带著一群老鼠赶到了,它也直接懵了“吱吱吱吱吱”地叫唤,它是真的没想到会有狼群。 开始的时候这里还是安全的,赵巧娘摸了摸它的脑袋,奶整个人都在发抖。 赵巧娘安抚道:“没什么,別害怕,不要紧的,咱们不是胜利了吗?” 赵巧娘现在也多少了解奶的,奶这才慢慢的安静下来。 大家看著地上的狼尸体,笑出了声,木兰笑道:“看来咱们有肉吃了呀?” 翠丫则是把那些弓弩从狼身上拔下来,还狠狠地踹了狼一脚道:“其实这些狼皮还是挺有用的,可惜咱们没有会弄狼皮的人。” 田家大媳妇道:“我公公会弄的,我们家的水囊都是我公公做的,这六头狼可以做很多水囊了。” 狼皮要做成水囊,还是挺麻烦的。 要將狼皮仔细地剥下后,经过鞣製,把它的皮毛处理得柔软坚韧。 再將狼皮缝製成合適的形状,把开口处缝合好。 “行,那咱们现在回去吧?”赵巧娘说道。 毕竟密林里头太不安全了,可奶不停“吱吱吱”地叫,还扯著赵巧娘的裤腿。 赵巧娘立马知道这是有情况,可这群狼不处理也不行,以后赵巧娘看著她们道:“咱们先把这些狼带回去,然后我们还得再进山一趟。” 陶婶她们也点了点头,现在她们跟著赵巧娘上山一点都不害怕了。 这跟著赵巧娘上山,简直就跟捡漏没啥区別。 一群女人抬著六只狼回了家,刚到营地,林石头就看傻了眼:“这……这是狼还是狗啊?” 林石头媳妇“呸”了一声道:“亏你还是打猎的,连狗和狼都分不清吗?” 第163章 煤矿 林晚晚看著外头的六只狼,抽了抽嘴角,看这六只狼被砍成了这样,还是挺恐怖的。 还有一只狼,身上插著三只弓弩,一看死的就很惨。 赵巧娘笑著看林石头道:“你现在还敢说女子不如男吗?” 林石头赶紧摇了摇头道:“你们这也太恐怖了,进山一趟比我们进山几趟的收穫都多,你们这群女人胆子可真够大的。” “哈哈哈……”周围的女人全部都哄堂大笑。 白夫人说道: “就是这里太荒野了,要是把这些狼卖了,咱们到时候可以换些粮食。 可惜现在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怕是没法换粮食了。” 赵巧娘看著白夫人道:“白婶,要不咱们把这些狼肉全部都烤了吧?到时候路上吃。” 烤狼肉是最简单的做法,但是白夫人还是说道:“还是做成肉乾吧!做成肉乾更容易保存。” 要是做成狼肉乾,过程会复杂一些,先將狼肉仔细地分割,去除內臟、皮毛等杂质后,把狼肉切成薄片,儘量切得薄厚均匀,这样有利於晾晒。 然后直接放在平板车上串起来掛好就行,不过大白天的肯定是不能掛出来的。 狼肉乾便於携带和保存,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可以作为重要的食物储备。 说干就干,很快白夫人带著一群年纪稍大的女人,开始製作狼肉乾。 赵巧娘趁著这个空档,还给林晚晚餵了个奶,一边餵奶一边道:“到时候咱们可以用狼皮给你做双鞋,但是得做得大一点,现在你的脚太小了,还不用穿鞋。” 白夫人赶紧点了点头道:“咱们也不会鞣製啊?” “田家媳妇说,她公公会的。” 赵巧娘餵完奶又背起了背篓,白夫人看著她道: “巧娘,这么晚了还出去啊? 明天还得走远路,要不今天就让她们好好休息一下吧?” 赵巧娘摇了摇头道:“我还是打算再进山一趟,奶有新的发现。” 白夫人看著她道:“那你自个儿可得小心一些。”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赵巧娘“嗯”了一声,这才带著20多个女人往山上走去,现在猎户家的女人,再加上田家的,和赵巧娘家的,加起来也有20多个女人了。 赵巧娘跟著奶,继续往更深的山里走去,走了半个时辰,她们停下了脚步。 木兰嚇得直发抖:“这里……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呢?” 赵巧娘也嚇了一跳,这里有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 四周横七竖八地堆满了尸体,有些尸体早已高度腐烂,脓水从溃烂的皮肉中渗出,在地上形成一滩滩污浊的液体,还蠕动著不知名的蛆虫。 白骨在尸堆中森然交错,赵巧娘正惊恐地看著这一切,突然,一双冰冷的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脚。 “啊……这是什么东西?”赵巧娘直接摔倒在地,就看到一个浑身是伤的男人,抬起头盯著她道:“救……救救我……” 赵巧娘嚇得浑身一激灵,其他人也嚇了一跳。 “这人还活著?咱们救不救啊?”木兰看著赵巧娘,赵巧娘皱眉。 这灾年,她不应该心软的,可这也是一条人命啊! 她无奈嘆了口气道:“算了,救吧!也是一条人命。” 一群人直接把他拉到了旁边的林子里,赵巧娘给他喝了点水,又给他餵了药丸,这人的身上全部都是伤痕。 赵巧娘看著她们道:“你们离远点,都是成了亲的,有些还没成亲,避讳一点。” 她也不打算再婚了,所以也算无所顾忌。 她直接帮著这男人上了药粉,那男人也醒了,看著她道:“多谢您的大恩大德,您叫什么?” 赵巧娘看著他道:“不用管我叫什么,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被人害了,这玉佩是我祖传的,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办,姑娘能不能帮我个忙? 我知道我的要求可能有些唐突,但是我的兄弟们还在等著我救命,能不能给我一些水和吃的?”那男人满脸苍白,看著赵巧娘。 赵巧娘从背篓里拿出一些乾粮道:“我这乾粮也不多了,都给你,还有一个水囊……” “多谢姑娘,敢问姑娘叫什么?” 赵巧娘赶紧摇摇头道: “我可不是姑娘了,我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 这玉佩既然是你祖传的,我就更不能要了。” 那男人喝了好几口水道:“多谢,请问您叫什么名字?以后我必然有重谢。” “谢不谢的,都无所谓,你还要去救你兄弟?”赵巧娘轻声问道:“你这身体怕是不行啊!” 那男人嘆了口气道: “这里头有一个很大的煤矿,我兄弟就是被矿主抓了进来。 一共几十號兄弟,我必然是要去救他们的。” 赵巧娘看著他轻声道:“你是……士兵?” 那男人看著她道:“对,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你手上都是老茧,应该是经常用到刀枪,还有你这手上的纹身,应该也是某个部队的印记。”赵巧娘轻声说道。 “对,我確实是士兵,当时我派了几十个兄弟过来调查这里的煤矿,哪里知道全被扣下来了。”那男人无奈说道。 赵巧娘看著他道: “你身上的伤还是挺麻烦的,这特別是你腹部的伤。 我只能先帮你止血,其他的也帮不上忙。” 他点了点头道:“这玉佩你拿著,没关係的,我可以再想办法。” 他强势地把玉佩塞进了赵巧娘的手里,这男人也有25左右了,他身姿挺拔,近一米八的个头在这古代显得鹤立鸡群。 他却捂著腹部那不断渗血的伤口,鲜血从指缝间渗出,染红了衣衫。 每一次呼吸都带著疼痛,可他的脊樑依旧挺直:“我要走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有著不容置疑的坚定:“多谢你们的帮助,我叫霍军,咱们有缘再见。” 说罢,他转身,步伐虽有些踉蹌,却带著一种决绝。 赵巧娘赶紧道:“你等等,我再问问她们有没有水和粮食,你要去哪里?我们把你送过去吧?” 他那样根本走不了很远。 第164章 麻醉药 “不……不用……”霍军回道,可身体已经摇摇欲坠了。 赵巧娘无奈道:“就你这样子,怎么去救人啊?” 赵巧娘也无奈,只能扶著他道:“走吧!送你过去,顺便看看能不能帮帮你?” 霍军嘆了口气道: “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我……我怕连累你,再说你们这么多女人,应该也帮不上大忙。” 赵巧娘瞪了他一眼道:“女人怎么了?你这话就说得很没劲,要不是看你是士兵的份上,我才不管你呢!” 她对士兵还是有著天然的敬畏的,他们为保卫国家,付出了很多很多。 霍军淡淡一笑道:“你真的不像是成过亲,还有孩子的人。” “你还能看得出来?”赵巧娘看到他奄奄一息的样子道: “女人不像你想的那么脆弱,我一个人带三个孩子,也活得好好的。 有时候有些男人,有还不如没有呢!” 霍军淡淡一笑,木兰看著赵巧娘道:“巧娘,咱们现在怎么办?” 赵巧娘无奈道:“他是士兵,他的人被抓了,我们到时候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木兰看著他道:“原来是士兵啊!” 一群人扶著那男人朝前走去,奶“吱吱吱”叫个不停,赵巧娘轻声跟它嘀咕了几句,奶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跟著它走。 赵巧娘跟著奶不停走著,很快就走到了一处隱蔽的地方。 他们刚在灌木丛里躲好,就听到了几个男人的声音:“嘿!没想到咱们老大真够厉害的,就连士兵都敢抓。” “到了咱们这里,谁也別想活著出去。” “哈哈哈……咱们老大不是跟他们说了吗?只要他们挖够多少矿,咱们就把他们送出去。” “做什么梦呢?你以为这些士兵为什么来探查咱们这里? 上头的人已经怀疑他们知道了矿山所在地,你知道咱们这个矿山多值钱吗?” 那人摇了摇头,那男人继续道: “如果那些士兵发现了这个煤矿的所在地,怕是咱们都要被抓起来。 咱们这煤矿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是一年也能赚个几千两银子,上头的人是不会放弃这么好的赚钱机会的。” 他们几个还在继续说著,突然觉得整个人身体一麻,这些人相继倒下了。 霍军看著她们直接傻眼了,赵巧娘朝著他微微一笑道:“怎么样?现在知道我们的厉害了吧?” 霍军直接看傻了眼:“你这用的是什么东西?为什么打出去他们就直接倒下了?” 赵巧娘微微一笑道: “这是我们家的小木匠做的,仿照弓弩设计的,但是这个威力比弓弩小多了。 我们在这个箭头上面涂上了麻醉药,他们肯定是招架不住的。 这个药只有几个时辰,咱们可得快点了,你兄弟在哪里啊? 咱们先把衣服换了。” 这些麻醉药都是白夫人做出来的,上次她们得了好多曼陀罗,白夫人怕他们在山里遇到危险,就做了一些。 一群人把这些人的衣服扒了个乾净,衣服里头的东西也都掏了出来,有些人还带著乾粮和水。 赵巧娘这些东西都给了霍军道:“这些你们带著路上吃吧!” 霍军点了点头,对著她抱拳道:“姑娘,大义,我一定会报答您的大恩大德,您不光救了我,也救了我那些兄弟。” “行了,少说这些废话,咱们赶紧去救人。”她把这些人身上的铜板全部都给了霍军,惹得奶“吱吱吱”直叫。 霍军诧异道:“这老鼠是你养的啊?它这是怎么了?” 赵巧娘摸了摸鼻子道:“没事,就是看到铜板,它有些激动。” 奶哪里是看到铜板激动啊? 它就想把这些铜板都拿回去给林晚晚,赵巧娘赶紧安抚道:“等到之后的银子都给你。” 奶这才变得乖顺了,带著一群兄弟冲了出去,它带著赵巧娘走的路很偏,一路上也没遇到什么人。 霍军一行人在奶的带领下,小心翼翼地穿梭其中。 奶带著他们左拐右绕,避开了一个又一个暗哨。 霍军看著奶,眼中满是惊奇,忍不住讚嘆:“这只老鼠真是厉害。” 霍军吃了止痛药,整个人气色的好了一些。 他们隨著奶逐渐深入矿山內部,突然,管事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他们几个巡逻得去多久了?怎么还没回来?” 一个声音满不在乎地回应:“估计是在哪里偷懒睡觉呢!” 管事却压低声音叮嘱道: “你们最近都警醒些,那些士兵来路不明。 就怕他们的同伙找上门来。” 旁边一人紧张地问:“万一他们真来了可怎么办?” 管事却哈哈大笑: “咱们这矿山里可有几千號人,还会怕几个小士兵? 来多少,咱们就放倒多少,正好咱们缺人手呢!” 管事又继续说道: “这次咱们挖出了大量的煤矿,看这天气,今年必然寒冷。 到时候煤矿价格肯定翻倍,咱们得加把劲挖。” “行,知道了……”那群手下应完之后,很快就散开了。 管事笑眯眯摸著鬍子道:“这次我可要大赚一笔了……” 他的话刚说完,就感觉身上一麻,整个人晕了过去。 看这样子这间屋子是这管事的,赵巧娘把他直接拖进了屋子。 刚踏入管事的屋子,一股融融暖意扑面而来,与外面寒冷的矿区仿若两个世界。 屋子当中,上好的银霜炭在火盆中静静燃烧,炭火烧得正旺,不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那红色的火苗舔著炭块,散发出的热量让整个屋子温暖如春。 屋內的摆设尽显奢华。一张雕的檀木桌摆在中央,桌面光可鑑人,上面摆放著精美的茶具,茶具上的彩绘细腻生动。 桌旁是几把同样材质的椅子,椅背高高耸起,上面雕刻著各种祥瑞图案,有腾飞的龙凤、盛开的牡丹,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 靠墙的位置是一个巨大的檀木衣柜,柜门上镶嵌著圆润的珍珠,在烛光下闪烁著柔和的光芒。 霍军冷笑一声道: “不过是矿上的一个管事,居然能够富到这种程度,简直让我大开眼界。 这群强盗,可知道多少士兵和百姓正在饿肚子啊!简直畜生不如。” 第165章 一车车的煤炭 赵巧娘如今可管不了这些,奶指了指旁边的木盒,“吱吱吱吱吱”叫了几声。 赵巧娘毫不犹豫直接把木盒放进了自己的背篓里。 奶的速度很快,它兄弟实在是多爬上爬下的,就连那管事怀里的荷包都没放过。 霍军坐在凳子上看著,免不了目瞪口呆:“你家这老鼠,还真不一般啊!” “养的时间久了,还可以。”赵巧娘毫不犹豫地把荷包放进了自己的背篓里。 霍军也忍不住笑出了声,奶的动作很快,找到了两个大木盒,荷包也找出来了,这才站在凳子上好奇地看著霍军。 其他老鼠很快就把房间里的粮食和水都找了出来。 这房间里的粮食还是挺多的,赵巧娘看著他道:“这里五袋粮食,我们留两袋给你,还有这些水,咱们也分一下。” 霍军点了点头,赵巧娘又四处看了看,把这房间里头所有的书都放进了背篓里。 霍军看著她道:“你们居然识字?”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略微识得几个,这些书可是好东西,还有这些字画,我也都带走。” 这些字画都是白夫子喜欢的东西,很快翠丫、林小小、郑秀秀的背篓里都满满当当的了。 其他人也把房间里头的衣服、被子,只要有用的,全部都放进了背篓。 木兰在柜子里还找到了一些药材,她又看了看床上的汤婆子道:“这倒是个好东西,不错,不错。” 这屋里还放著一大缸的水,应该是平时用来煮茶的,所以很快他们的水也装满了。 当时他们之间是有过协议的,在山里找到的东西都归赵巧娘分配,包括这些木盒,赵巧娘直接藏了起来。 因为没有奶,她们是根本不可能找到任何东西的,所以所有的物资等到回去之后,都要上交给赵巧娘。 “走吧!现在咱们去找你兄弟吧!”赵巧娘说道。 这个矿区还是挺大的,霍军辨认了一下方向,很快就找到了这个煤矿区的普通矿工的住处。 普通矿工的住宿条件非常的差,周围还有不停巡逻的人。 赵巧娘把这三十几个巡逻的人一一放倒,这些人身上拿著大刀和皮鞭,全部被她们收了起来。 霍军直接衝进了屋子,四周的墙壁是粗糙的山石堆砌而成,缝隙中不断渗出水珠,滴滴答答地落在地面的低洼处,匯聚成一个个散发著霉味的小水洼。 屋顶只是简单地用几根朽木和破旧的茅草搭就,风从缝隙中呼啸而过,发出令人心悸的呜咽声。 刚走到门口,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屋內没有一丝温暖,煤炭对於这些挖煤的人来说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矿工们身著单薄破旧的衣衫,那衣衫早已被汗水、煤灰和血水浸透,补丁摞著补丁,勉强蔽体。 他们蜷缩在简陋的木板床上,单薄的被子千疮百孔,根本无法抵御寒冷。 有的矿工身体瘦得皮包骨头,眼神空洞而绝望,在病痛和寒冷中苦苦挣扎。 有的则因伤病只能躺在床上,连翻身都困难,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剧烈的咳嗽。 很快这屋里的矿工全部都醒了过来,看到霍军,直接全部围了过来。 “老大,我以为你死了呢!呜呜呜……嚇死我了。” “咳咳咳……没事就好,我们还打算为你报仇的。” “老大,你到底是怎么逃过一劫的?” 霍军说道: “你们赶紧把外头这些人等衣服换好,我带你们出去。 这矿场大概有几千號人,咱们根本就斗不过。” 这些人赶紧把衣服都换好,霍军低声道:“到处看一下还有什么东西能够带走的,全部都带走。” 他现在总算知道了,他是真的不如赵巧娘,赵巧娘都知道把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他有时候反而畏首畏尾的,生怕別人对他有不好的印象。 可能为了活下去为什么要纠结这么许多? 有人问道: “老大,你这是想通了呀?本来这些东西不拿白不拿,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而且这些东西对咱们太重要了,我知道他们的碳放在哪里。 我还知道他们的牛车在哪,要不咱们干票大的?” 这山里头確实是有牛车的,因为这一车车的煤炭,都需要运出去。 运出去之后还需要洗煤,刚开採出来的煤往往夹杂著许多杂质,如泥土、石块、硫化物等。 所以首先需要进行简单的筛选,把明显的石块和大颗粒杂质去除。 对於一些质量要求较高的用途,比如用於锻造兵器、铸造钱幣等,还需要进一步洗煤。 用水將煤中的稀土、部分硫等杂质洗去,让煤炭的质地更纯净。 这马上就要到冬天了,这些煤矿很快就要发挥出巨大的作用。 霍军咳嗽一声道:“那咱们就干票大的,我把那管事的腰牌带来了,咱们就把这些煤炭全部都拉回去。” 霍军说干就干,他们穿著这些矿工的衣服,也没人能够认得出来。 霍军手持腰牌,步伐沉稳地走向后面的矿场。 矿场中那处特別空旷的地方,马车与牛车杂乱地停放著,几十辆牛车静立在此。 霍军走到近前,扬了扬手中的腰牌,声音洪亮:“管事说了,外面现在急需煤矿,命我把所有的煤都拉下山。” 周围的人听闻,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其中一人皱著眉头打量他,疑惑道:“你有些眼生啊!” 霍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神色威严: “我是刚被提拔的小队长,別废话了,赶紧装车。 我得立刻下山,晚了可担待不起,这批货必须按时送到指定地点。” 那些人又仔细看了看他手中的腰牌,这才点了点头:“行,现在只有二十辆牛车能出发,煤都已经装好了,上面也盖了东西,你就拉这些走吧!” 霍军点头:“知道了。” 他掏出一块银子递过去,言辞恳切: “看看还有没有办法多备几辆? 管事催得紧,我得多跑几趟。” 那小头头接过银子掂了掂,眼睛一亮:“那我想想办法,那边还有几辆马车,要不你们一起带走?” 霍军面露喜色:“行,这样最好。” 第166章 郑山一家子签死契 霍军坐上了马车,带著一群牛车和马车朝军营奔去。 赵巧娘说道:“你把我们放在路边吧!我们还得回去……” 霍军看了她一眼道:“你们打算去哪里啊?需要我给你们牛车和马车吗?” 赵巧娘其实还是想要一辆牛车的,但是她还是摇了摇头道:“我们想要去汴京,这些牛车和马车太显眼了,万一被人查到可了不得,但是我想装一些煤。” “你装吧!”霍军说道。 赵巧娘直接找了两个空的背篓,然后把这些煤炭放满了道:“你们还是赶紧走吧!那些人指不定很快就追上来。” “行!那我们现在就走了,你等著我,等我这边有空了,就去汴京找你。”霍军直接跳上了马车,朝著她摆了摆手。 赵巧娘也顾不得其他,带著一群人往营地摸去。 天已经蒙蒙亮了,白夫子已经醒了,白夫人一边做饭一边在四处张望著:“你说说看,你昨天干嘛要喝这么多酒?这不是喝酒误事吗?” “哎呀!这个事情你就別说了,我昨天不是高兴吗?”白夫子无奈,昨天確实喝得有点多了。 赵巧娘这才带著一帮人回来,白夫人道:“哟!你们总算回来了,可把我急死了,到底去做什么了呀?” 赵巧娘喝了口水道:“本来咱们可以多辆牛车的,但是我想想牛车还是不方便的,真要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了王秋菊的声音:“天杀的,我们的东西都去哪里了?” 赵巧娘冷眼看著对面,就看到王秋菊一脸的气急败坏,能不气吗? 昨天忙碌了一个晚上,就找到一辆平板车,可今天再去找那平板车消失了,平板车上的东西也消失了。 她再也忍不住了,林大富气急败坏道:“肯定是被人偷了,咱们现在可怎么办?” 孙梅冷冷地看著他们道:“你们不是说马上就有粮食了吗?没想到都是假的。” 王秋菊赶紧说道: “昨天晚上我们弄了一辆平板车,上面还有几袋粮食。 我们打算今天早上拿回来的,哪里知道不翼而飞了。” 林大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现在后悔得不行:“早知道就把车子上的水和粮食都拿回来了,现在啥都没了。” 王秋菊更是欲哭无泪,昨天晚上辛辛苦苦这么久,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 赵巧娘把昨天的事情讲了一遍:“他们一家子打算卖身,您看……” 白夫子看著郑山道:“你以前在范家签的是死契吗?” 郑山赶紧摇了摇头道:“我当时签的是活契,签了20年,后来虽然年限到了,但是范老爷还是让我在他家干著。”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范仲人还是挺不错的,可惜啊!过於耿直了一些。” 郑山也轻轻嘆了口气道:“范老爷为人確实耿直,他这个位置又比较敏感。” 私盐问题一直是盐务管理中的难题,盐运使司运使如果大力打击私盐,可能会得罪一些参与私盐买卖的势力。 这些势力可能包括一些地方豪强、不法官员甚至是土匪团伙。 他们为了维护自己的非法利益,会对盐运使司运使进行威胁、恐嚇,甚至採取暗杀等极端手段。 白夫子嘆了口气,看著他道:“其实你们也不需要卖身,咱们也可以一路同行。” 郑山认真地看著白夫子道: “若我有別的能耐,怎会走到卖身这一步呢! 我这辈子就只懂得管家这事儿,旁的真是一窍不通。 我们一家子都是干这些伺候人的差事,要是让我们改做別的,那真就是两眼一抹黑,啥都不会啊!”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 “更何况夫人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这条命都是夫人给的。 日后去了汴京,也是需要人在身边伺候。” 说到此处,郑山“噗通”一声跪了下来,眼神中满是坚定: “夫子,我想让家人都签下死契,只求您能在夫人面前说句话,给我们这一家子一条生路啊! 我们定当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他的额头紧紧贴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等待著白夫子的回应。 郑山心里清楚,仅凭他们一家子要在汴京生存,那无疑是天方夜谭。 汴京虽繁华,可对他们这些没有一技之长的人来说,却如荆棘之地。 与其在未知中挣扎,倒不如卖身於赵巧娘,好歹有个安身之所。 白夫子静静地看著郑山,沉默良久,他缓缓开口: “你们若真想签死契,可得想清楚了,这可不是儿戏。 我们这儿是可以接纳你们,不过,最终决定权在巧娘。” 说罢,他把目光投向赵巧娘。 赵巧娘微微蹙眉,眼神在郑山等人身上一一扫过。 思忖片刻后,她轻轻点了点头,说道:“也行,这样也好,日后去了汴京也多些帮手,就这么定了吧!” 很快白夫子就写好了卖身契,郑山直接签上了大名,白夫子点了点头道:“你这一手字倒是挺不错的。” 郑山淡淡一笑道:“当时也去私塾学了几年,会写一些字。” 就听到了不远处的敲锣声,白夫人烧了一大锅白粥,每人喝了一碗,郑山这才让家里人把东西都整理好,往前方赶去。 这郑山做事情確实非常有天理,有些事情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叮嘱,很快就把东西整理好了。 他们也向前面走去,刚走没一会儿,就看到几十个骑著高头大马的人,风尘僕僕地往这边赶。 所有人停下了脚步,赵巧娘一群人躲避到了一边,那些人看到他们这么多人,直接“吁”了一声道:“你们有没有见过几十个人从这里路过?” 赵巧娘满脸慌乱地看著他道:“官爷,他们长啥样啊?我……我们没见什么人,一直在这里的。” 那些人看著她道:“哟!你是怎么知道我们当官的?” 赵巧娘都快被嚇哭了:“我……我听说官爷都骑马,还……带著大刀。” “哈哈哈……算你有几分见识,咱们赶紧走吧!再到其他地方去问问。” “我觉得他们人挺多的,要是把他们抓进山里,倒也是不错的。” 领头的那人道: “行了,咱们办正事要紧,这么多人呢!怎么可能一下子都抓进山? 別想有的没的,注意看看谁家有牛车和马车的,一定要仔细辨认清楚。 驾驾驾……” 第167章 都是晚晚的 等到他们走后,赵巧娘才舒了口气道:“咱们不要牛车和马车是对的,这些人应该就是那些矿山里的人。” 白夫子皱眉道: “这矿山应该是私人的,这些人胆子可真够大的。 大齐王朝对私挖矿山的人处罚还是挺重的,会罚没其大量的財產,包括私挖矿山过程中所获得的非法收入以及个人的其他资產。 对於情节较轻的私挖矿山者,可能会判处一定期限的监禁。 而对於情节严重的私挖者,会判处流放或充军。 这两种刑罚不仅是对罪犯身体的惩罚,更是对其精神的巨大折磨,以达到威慑他人的目的。 但是还是有好多人鋌而走险,这些人的背景应该不简单。” 赵巧娘身体明显抖了抖,轻声道: “昨天晚上我们进入矿山了,然后遇到了一伙当兵的。 然后有个当兵的,受伤严重,我就救了他,然后还进了矿山……” 白夫子明显愣了一下,抖了抖道:“你这胆子也太大了,万一被这伙人发现了可了不得,这些人可比山匪厉害多了。” 赵巧娘现在也满是后怕:“当时就是看那当兵的可怜,我们还把……还把一个管事的房间给打劫了。” “哎哟!你这简直是胆大包天,不过做就做了,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白夫子满不在乎。 赵巧娘咳嗽一声道: “咱们那个背篓里头,全部都是煤矿,我就想著冬天好过一些。 牛车和马车我也没敢要,就怕被他们发现了。” 白夫子赶紧点了点头道: “幸好你这牛车和马车没拉回来,你听说过老马识途吗? 万一被那些人发现了,不光是咱们,整个村的人都得遭殃。” 赵巧娘嚇得抖了抖道:“下次做事的时候我一定考虑清楚。” 白夫子看著她道: “巧娘,现在你可记住了,你是咱们整个村的指挥,我只是临时的村长,以后这个村长还是要交给你的。 所以做任何事情都得好好想想,如果做错了事情指不定咱们这个村,就万劫不復了。” 赵巧娘连连摆手道:“我哪里做得了村长啊?” 白夫子看著她认真道: “我年纪大了,哪里能一直做这个村长呢? 再说你很聪明,你的脑子非常地活络,而且学东西特別快,还懂得举一反三。 这个村长交给你做,我也是放心的,我这两天也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咱们现在的条件也慢慢好了起来。 要是有条件的话,咱们也可以帮助一些人,也可以多收一些人。 等到了汴京,咱们可以成立一个村子。” 赵巧娘眨了眨眼睛看著白夫子道: “您的意思是咱们去了汴京之后,就脱离林家村,然后成立一个独立的村子。 可咱们没有那么多人啊?” 成立一个村子必须有一定数量的人口聚居,要是没有人的话,肯定是不行的。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 “对呀!要成立一个村子,至少得需要几十户人,咱们不急,慢慢来唄! 没准路上就会遇到很多志同道合的人。” 林晚晚也听到了白夫子的话,白夫子推著独轮车,笑眯眯地看著她道: “乖宝,你说爷爷这个主意好不好啊? 我也是为了咱们家著想,要是咱们人多,力量不就越大吗? 这样才能平安到汴京,你说对不对呀?” 奶茶认真地翻译道:“嘎嘎嘎……买僕人……买僕人……” 白夫子摸了摸她的脑袋,略微思索了一下道: “小丫头,这是你的意思吗?你的意思是还要多买一些僕人? 卖身为奴的,现在確实多,现在的奴隶可便宜了,只要给口饭吃,就有大把的人来。 可是这也得看机缘,有些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林晚晚自然是知道的,可是成立一个村子,倒不如多买一些奴隶来得划算。 到了汴京后,他们肯定会购置大量的农庄。 每一个奴隶都签下了卖身契,他们的命运与主人紧紧相连,主人对奴隶有绝对的控制权,这种权力的威慑使很多奴隶不敢轻易背叛。 因为一旦被发现不忠,等待他们的將是严厉的惩罚。 別的穿越者是什么样的,林晚晚是不知道的。 但是上辈子她也经常读到好多穿越者,到了古代之后就觉得这种制度非常的不公平。 甚至企图靠著一己之力,改变整个朝代的思想。 反正林晚晚目前没有这个想法,她现在是没有安全感的,特別是现在还是灾年。 他们为什么不敢离林家村的人太远? 还不是因为他们自身不够强吗? 依靠外界这些人,是没有任何好处的,林晚晚的想法是倒不如自身强大起来。 要是能够有一批会武功的奴隶,那对自己的未来而言,无疑是如虎添翼。 若是能有几十甚至上百个这样的奴隶,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日后前往汴京,那是一个繁华却也复杂的地方,汴京城里,会功夫的人隨处可见,富家子弟更是数不胜数。 在那样的环境中,竞爭与衝突不可避免。 有了这些会武功的奴隶作为护卫,就等於在自己身边安置了一支强大的私人武装。 按照林晚晚的想法,最好是能够让自己武装到牙齿,那样谁来都不怕。 赵巧娘咳嗽一声道: “对了,昨天回来的比较晚了,我都忘了还有几个木箱没打开看看。 要不咱们现在先停到一边看一下,还有好多书,也是从那管事的房间弄来的,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他们把独轮车停在了一边,赵巧娘把背篓里的那几个箱子搬了出来,奶“吱吱吱”叫著。 奶茶连忙翻译道:“都给晚晚……都是晚晚的……都是晚晚的……” 赵巧娘一脸无奈道:“行了,行了,我知道,这些东西到时候都给晚晚行了吧?两个小傢伙护食得很。” 白夫人哈哈大笑道: “本来这些小傢伙都是晚晚的,要不是这两个小傢伙,咱们家也过不上这么好的日子。 咱们都是理解的,其他人家心里也有数,放心吧!这些东西都给晚晚。” 第168章 金项圈和金锁 林晚晚心里也是开心的,真不知道这些木箱里头是啥? 白夫子打开了第一个木箱,直接“嘶……”了一声道:“全都是银锭,全部都是10两的银锭,一共二十个。” 这个木箱里头居然有200两,林晚晚咽了咽口水,她又富了一波。 赵巧娘把这个木箱递给了白夫人道:“咱们晚晚这个木床底下还能放得下吗?” 白夫人打开木床底下的抽屉道:“挤挤总是有地方的,我把里头的衣服全部都拿出来,重新找个地方。” 林晚晚的衣服也是非常多的,白夫人没事的时候就喜欢给她做衣服,居然有了三件袄,而且这些袄都是质量非常好的,绸缎的。 这些也都是从不同的地方搜刮来的,就像昨天晚上,他们在管事的房间搜颳了好些布料,这些布料非常好。 现在荒年根本就穿不到,谁敢穿这么好的布料上路啊? 那不是明晃晃地告诉別人,我有钱,你们快来打劫我吧! 这些布料也被放在了箱子的最里头,白夫人把布料整理了出来,把这些东西全部放了进去。 白夫人看著软乎乎的林晚晚道:“丫头,你又有钱啦!这丫头的运气是真的好,等到了汴京,她就是小富丫头了。” 赵巧娘又打开了第二个,这第二个里头居然全部金银首饰,而且全是给孩子的。 那金项圈静静躺在其中,项圈打造得极为精致,由粗壮的金炼构成,其上镶嵌著数颗宝石。 红如赤霞的红宝石、蓝似深海的蓝宝石、绿若翠玉的祖母绿,每一颗都被精心雕琢成圆润的形状,镶嵌在金座之中。 白夫人摸了摸道:“这品质还算不错,值不少钱。” 旁边的长命锁也毫不逊色,纯金的锁身正面刻有瑞兽麒麟,背面是一个大大的“福”字。 还有一套羊脂玉首饰,玉鐲呈环形,玉质细腻温润。 玉釵造型精美,耳环简约却不失高雅。 白夫人摸了摸道:“这一套首饰也挺不错的,要是在汴京能卖500两,这小管事对媳妇儿、孩子倒是挺好的。” 林晚晚点了点头,確实挺不错的。 白夫子就在旁边说道:“呸!什么厚顏无耻之徒,你们都看走眼啦!这小管事可真不是个东西。” 白夫人拿起信,看了会儿,气得直发抖:“哪里来的这么噁心的人?” 林晚晚也头往边上昂了昂,天吶!她也很八卦的好吧?说话別说半截呀!她也想吃个瓜。 白夫人看到她这样,直接笑了,她抱起她道:“老头子,你读读看,咱们晚晚想听……” “啊?这读给她听不太好吧?” 白夫人瞪了他一眼道: “有啥不好的?咱们家这个就爱看热闹,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要是不读出来,她能难过一天。” 白夫人是真的了解林晚晚,林晚晚憨憨一笑,她笑得更开心了:“看吧!这毛丫头真的能懂誒!” 赵巧娘也笑了:“咱们家的这个真的很聪明呢!”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 “行吧!那我就读读,见字如面。 我知你与我在一起,受了不少委屈,一直未能给你名分,是我的不是。 但你放心,我已有一毒计,我那娘子,向来跋扈,我已无法再忍。 过些时日,我会买通匪人,先让他们玷污了她,让她身败名裂,再寻机给她下致命之毒,让她彻底消失在这世上。 待此事一了,我便风风光光地將你迎入门,我为你准备了一套羊脂玉首饰,每一件都价值不菲,这是你应得的。 还有给我们孩儿的金项圈和金锁,有了这些,定能保佑他平平安安。 此后,你便在家安心相夫教子,我们一家四口共享天伦之乐。 你且耐心等待,莫要著急,我定不会负你。” 林晚晚心里腹誹道:“渣男……” 旁边的奶茶同步翻译:“渣男,渣男,渣男……” 林晚晚眨了眨眼睛,她的这个部下太勇猛,她刚说完,就被翻译了出来。 白夫人若有所思道:“说是渣男,倒是挺贴切的。” 她看到还有个荷包,直接把荷包藏好,就听到了前面的敲锣声,他们开始往前赶路。 那群人风尘僕僕想去追人,可追了半天,发现毫无所获。 这些人才知道是上当了:“妈的,这些人把咱们的煤拉哪里去了?” “几十车煤,那可是重要物资,上头现在要煤,咱们哪里拿得出来? 还有昨天晚上,咱们那里跑了好多人。” 有个领头的说道: “逃些人是无关紧要的,咱们现在別的不多,就是人多。 就刚刚那个村,真要抓起来,几千號人,也就够了。” 所有人面面相覷,那领头的继续道: “咱们也不追了,追肯定是追不上的,这些人可是官兵,还不如转身回去,请示一下管事的。 要不把这前面的村里人给带回去,这样咱们就有足够的人,到时候就能挖出更多的煤矿。” 所有人都笑了:“老大,你这脑子怎么就这么聪明呢?” “可不是嘛!要换我们怎么都想不出这么个主意来。” “那些人加起来也有1000多人吧?几天就挖出这么多煤矿了,这主意真不错,咱们现在先回去吧!” 那领头的打定了这个主意也不急了,一直跟著他们。 一群人不停地赶路,这天冷得让人直发抖,就连林晚晚都缩进了被子里。 她的被子是真的舒服,应该是两条蚕丝被,头上还带著虎头帽。 而且她下面垫得也十分软和,就是一天到晚躺在里头,也挺难受的。 晃著晃著,她就慢慢睡著了。 等到再醒过来,已经到了晚上了,白夫子盯著她道:“小丫头,总算醒了,饿不饿啊?” 林晚晚对著他笑了,白夫子高兴得不行,几个哥哥也围著她,林松道:“你们声音轻一点,妹妹刚醒,还不適应呢!” 林柏看著林盼盼傻乐,时不时地去拉拉她的手指道:“妹妹真好看,长得又胖又可爱。” 胖?胖?林盼盼皱起了眉头,確实她现在长得挺胖的,不过减肥到大可不必。 婴儿时期很容易有婴儿肥,以后长大了稍微注意一点就行。 第169章 给晚晚绣,给晚晚做好吃的 她打了个哈欠,林渊也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手道:“妹妹的手好软啊!” 林盼盼也对著他们笑了笑,几个哥哥高兴得不得了:“笑了,笑了,盼盼长得可真漂亮。” 白夫人大声道:“赶紧过来吃晚饭……” 一群孩子哄一下就散了,只留下臭臭,站在林盼盼的旁边,呆呆地看著她。 臭臭轻轻拉了拉她的小手道: “总算轮到我了,盼盼,哥哥一会儿来陪你吃饭哈! 你想不想吃狼肉?哥哥我有狼肉,不过白夫人说你不能吃。 算了,一会儿哥哥给你背书听,给你讲故事好不好?你喜不喜欢听故事啊?” “啊……”林晚晚啊了一声,臭臭高兴坏了: “你是不是特別想听我讲的故事啊? 我会讲很多很多故事的,你等我啊!我吃完了就讲给你听。” 臭臭是真的喜欢跟林晚晚说话,每天都要来找她玩,还会做一些小玩具给她。 有时候是用枯黄的狗尾巴草给她做的戒指,有时候是他绣的荷包,有时候是他绣的手绢…… 这些哥哥没事最喜欢的就是跟著小木匠学习木工,臭臭喜欢跟著白夫人刺绣和做饭。 就连白夫人都不得不承认,臭臭比赵巧娘更有天赋。 白天空閒的时间,別的孩子都跑出去捡柴火,或者做木工,他倒好,每天就跟著白夫人刺绣,学做饭。 白夫人也挺无奈的:“这臭臭是真的学什么像什么……” 白夫子也笑道: “他这脑子真是天生聪慧,跟林松林柏的脑子差不多,拳法也一学就会。 富贵啊!你这孙子可真够厉害的。” 林富贵每次都摆摆手道:“他很小就开蒙了,而且功夫也是从小就教,自然是有点底子的。” “啊?那你家这想得可够远的。”白夫子说道。 林富贵赶紧道:“那都是因为我那儿子想得远。” 反正臭臭能够学进去,白夫人也愿意教,有时候开玩笑道:“臭臭,等到你学会了刺绣,到时候就可以给女孩绣东西了。” 每次臭臭都一本正经地摇头道:“给晚晚绣,给晚晚做好吃的。” 林晚晚每次都想笑,这才多大点人,之前以为只有两、三岁,后来才知道臭臭其实5岁了。 每次他一本正经的样子,都让所有人发笑。 苏明月和苏星辰也很喜欢林晚晚,吃饭的时候几个人就拿著碗,坐在林晚晚的旁边。 林晚晚闻著空气中的肉味,轻轻嘆了口气,大可不必这么客气,这香味实在是太浓了。 今天晚上吃的是狼肉粥,首先把狼肉切成小块,冷水下锅,加入葱姜、料酒焯水去腥。 然后在锅中加入足量清水,放入狼肉,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燉,將狼肉燉至软烂。 接著把野菜洗净切碎,等狼肉煮好后放入锅中,同时加入適量小米,继续熬煮,直到粥变得浓稠。 这粥的味道並不腥气,挺不错的。 所有人吃了一碗狼肉粥,浑身暖洋洋的。 他们这一次收穫了六只狼,猎户那边分了一只,又给了一些养蜂的林海和田家。 这次也拿到了几袋粮食,也给了猎户家一袋,现在大家的日子眼见著好起来了。 那些木箱里的东西,根本就没人提起来,因为他们知道,能有今天不饿肚子,也是因为赵巧娘他们的功劳。 每次跟著赵巧娘出去,总是有意外之喜,那些男人也不是没有进过山,可惜根本就是一无所获。 那些女人都不是爱嚼舌根的,而且赵巧娘对他们真的算是恩重如山了。 一群人吃饱了东西,就到了今天晚上学习的时间了,白夫子开始给他们讲课了: “三字经咱们已经学完了,现在开始给你们讲弟子规。 弟子规,圣人训,首孝悌,次谨信,今天咱们就讲这句……” 这些都是最简单的入门级別,赵巧娘和几个孩子听得特別仔细,但是木兰和翠丫是真的听不进去。 翠丫听著听著就趴在木兰的怀里睡著了,白夫子嘆了口气,也不叫她。 实在是因为叫了好几次了,可只要一听他上课,翠丫就忍不住睡觉。 今天有几个字还是挺难的,但是赵巧娘记了两遍,就已经能够在旁边的沙盘上写出来了。 林松和林柏也写出来了,臭臭则是在旁边看別的书籍,白夫子看著他道:“臭臭,你怎么不好好听课啊?” 臭臭眨了眨眼睛,轻声细语道:“白夫子,弟子规我都会的。” 白夫子皱眉道:“你学过弟子规?” 臭臭点了点头道:“我都是学过的。” “学过的也不一定都会呀!要不你在沙盘上给我写几句。” 这沙盘是他们故意做的,上一次在河滩上遇到一些沙子,他们就全部收集了起来,为的就是让这些孩子能够在上面好好写字。 臭臭拿起树枝,认真地在上面画了起来,他写了几句话,白夫子一看不淡定了:“你这字写得也挺不错的,你应该练了好久了吧?” 臭臭点了点头道:“我从小就学写字,每天都写。” 这倒是事实,每天这孩子会蹲在那里好久,白夫子一直以为他是在玩泥巴,现在才知道这傢伙是在学写字。 林松看到这些字也懵了:“写得比我的字好多了,弟子规都会背了?” “会背的。”说完直接背了出来。” 白夫子看著他道:“除了弟子规,你还会背哪些东西?” 臭臭想了想道:“大学、中庸、论语,我都会了,就是孟子我还没来得及背。” 白夫子傻眼了: “你……你可够厉害的,这弟子规確实不適合你了。 这样吧!咱们搜回来一些书,大概有几十本,你先拿来看著。” 这管事居然还是个秀才,手里有几十本书,正好便宜了他们。 里头也是有孟子的,白夫子从那些书里把孟子找了出来,然后递给了臭臭道:“每天多读多背,看不懂的东西就来问我,到时候我单独教你。” 林松是真的羡慕了,臭臭这脑子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居然比他还厉害。 第170章 哪有这么好的事? 这些孩子里头也就这三个是最有天分的,苏星辰確实也还可以,但是跟他们一比还是差了一点。 赵巧娘也是个聪慧的,每天教的字都能认出来,然后晚上还得看书背书,现在她学会了很多字。 其他人就有些一言难尽了。 田老头知道白夫子居然还是个夫子,高兴得不得了,直接把田野给拉来了:“夫子,您看看我家这个不成器的,功课学得怎么样?”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认真地考教了一番道:“基础学得还是挺不错的,不过还得多背多学。” 这田野確实天分还不错,但是跟臭臭、林松、林柏比,可差远了。 半个时辰的时间,讲课结束,白夫子今天多讲了很多东西。 因为对於学得快的,这进度太慢了,木兰和翠丫这些实在是学不上,也就不管了。 等到讲完课,还得练功夫,走了一天路,確实挺累的,但是这学功夫,不进则退。 很快孩子们就开始打起了拳,过了半个时辰,白夫子才道:“巧娘啊!你这打拳打得可不好,还得多练练。”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我知道,我再练一会儿吧!” “我就这么一说,有时候拳法还是挺有用的,咱们今天都累了,还是早点休息吧!”白夫子看著她道。 赵巧娘也是真的挺累的,要带著一群人上山,每天爬山就是个体力活,昨天还打了那么多狼。 赵巧娘道:“白叔,今天黄毛、富贵还有小木匠值夜,你也早点休息。” 今天確实累了,白夫子点了点头道:“行……” 赵巧娘又练了一会儿,感觉实在是太累了,这才去看了看孩子,然后去睡觉了。 这外头风確实挺大的,但是他们周围被几十块木板隔了起来。 小木匠是个聪明的,直接做了四个屏风,这个屏风底部非常重,围起来可以挡掉不少风。 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到了半夜就听到了奶“吱吱吱”的叫声,然后就听到白夫人的声音:“宝,可千万不要出声,那群土匪来了。” 土匪?什么土匪?难不成是之前山上的土匪吗? 白夫人带著孩子直接躲进了林子里,就听到了外头的声音:“赶紧过来排队,你们给我听话点,要不然让你们狗命。” 孙梅抱著林泽和林翰,嚇得瑟瑟发抖。 他们这是遇到劫匪了? 林土根和王家村村长王大力赶紧站了出来,林土根道:“请问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坐在马背上的人冷冷地看著他道: “你就是这里的村长吧? 实话跟你说,我这里有一桩天大的喜事告诉你们,只要你们跟我走,你们就能每天吃上饭。” 林土根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事?那你们到底是干什么的?” “只要你们跟著我去搬运搬运货物就可以。”那男人大声说道:“行了,你们准备一下,咱们现在就得走了。” 林土根和几个兄弟对视了一眼,林土根笑道:“那挺好的,我现在开个会,让他们抓紧时间,把行李准备好。” “赶紧的,我时间可不多。”那男人居高临下的看著他,眼里满是轻蔑,这乡下人隨便一骗,不就行了吗? 林土根面色凝重道:“你们赶紧的准备一下,把所有的弓箭都拿出来……” 林土根是做过山匪的,多少是有些见识的,现在这年头,哪有这么好的事? 林土根的几位手下道:“老大,你这是啥意思啊?” “没啥意思,这些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抓我们进山肯定是有目的的。 这山里哪来的货物需要运送?除非这里有大的矿山。 真要进了矿山,那可就有去无回了,现在这里不过100多人,他们有武器,咱们也有。 王大力,你赶紧叫你们村的人也准备好,杀了他们也不错。 起码这些人身上多多少少有些银子,到时候咱们平分。”林土根的眼里满是冷漠。 白夫子也知道情况不对劲,他带著猎户和田家的人,全都进了旁边的林子,没敢打草惊蛇。 林土根倒是也发现了,他直接抬脚就向这边林子走来,进了林子后,他皮笑肉不笑道:“咱们现在都是一伙的,到时候我们在前面杀敌,你们在旁边看好戏,这肯定是不行的。” 白夫子这边的人越来越多,虽然才一百来人,但是已经隱隱有了跟他们抗衡的趋势。 而且这些人有多厉害,林土根还是知道的。 白夫子看著他淡淡道:“真要有事,我们也不至於袖手旁观,我们到底不像你们一样。” 林土根嘴角抽了抽道:“那行,那咱们就分三个方向,谁杀了人,那人的东西就归谁,你们没意见吧?”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我倒是没什么意见。” 现在不是內乱的时候,平时打斗的时候一点都不能手软,但是现在是生死存亡之刻,谁也不会这么多计较。 等他们走后,白夫子、赵巧娘、小木匠也拿出了弓弩,小木匠又掏出一个弓弩递给了翠丫道:“这是我刚做出来的,给你。” 翠丫红著脸接了过来道:“多谢。” 小木匠想说什么,又转身离开了。 林晚晚八卦地看著他们,这两个人有情况啊?哈哈哈…… 那边的人很快在马上催促了起来:“你们能不能快点?怎么这么磨嘰?我们还没吃晚饭呢!赶紧的……” 林土根拱了拱手道:“马上就好,赶紧的……” 他的话刚说完,就看到无数弓箭朝著他们射来,那些弓箭如长了眼睛般朝著马上之人疾射而去。 这一百多號人几乎都骑在马上,那些马膘肥体壮,確实是好货色,哪怕牵到城里,隨便一卖都能值不少钱。 赵巧娘等人手持弓弩,动作迅速,弓弩发射的速度快得惊人。 儘管只有四人使用弓弩,其他人用刀,但他们配合默契,眨眼间就已经杀了三、四十人。 前方受惊的马不停地嘶鸣,在人群中慌乱奔逃。 奶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它聪明无比,带著手下专门盯著那些从马上跌落之人。 只见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从那些人怀里掏出东西,那速度简直令人咋舌。 在这漆黑的夜晚,眾人都无暇顾及其他,只看到不断有人砰砰倒地。 奶凭藉著异常灵敏的鼻子,带著两、三百个兄弟,迅速將这些落马之人怀里的財物洗劫一空,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在混乱中完成了这场特殊的“突袭”。 第171章 咬死那个贱胚子 等到这些人全部倒地,才发现马被杀死了几匹,其他全跑光了,就只剩下六匹活的,五匹在赵巧娘家。 赵巧娘这边杀了六十多人,他们那边只杀了各三十多人。 孙梅看著那五匹马道:“村长,凭什么他们能有五匹马啊?这不公平吧?” 赵巧娘拉了拉几匹马道:“不是,当初可是谈好的,谁杀的人,战利品就是谁的,怎么?又改规则了?” 孙梅冷笑一声道:“赵巧娘,你又不会骑马,要这么多马做什么呀?” “我不会骑,难道你会骑?”赵巧娘看著她道:“我们的战利品,关你屁事,就算我不要了,卖掉不香啊?” 林大盛看著她道:“巧娘,我觉得你还是好好想想,要这么多马根本就没用,它们根本不听你的啊?” 赵巧娘瞪了他一眼道:“关你屁事,不听我的,难不成会听你的啊?” 林土根也不跟他们多囉嗦,他看著地上的尸体道:“赶紧的把能捡的都捡了,把这些人,能埋的都埋了,咱们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林晚晚看著这几匹马来了兴致,这古代的马可真高啊! 她就跟它们沟通了起来:“喂!你们好啊!” 这些五匹马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品种,反正长得怪好看的。 其他马並没有什么反应,倒是有匹白马直接冲了过来,朝著林晚晚俯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所有人都看著这一幕,赵巧娘嚇得魂都飞了,白夫人也嚇得手脚冰凉,直接瘫倒在地,他们的位置离得有些远,根本来不及救林晚晚…… 孙梅和王秋菊满脸兴奋,孙梅大声道:“咬,咬死那个贱胚子……快点咬啊!咬死那个灾星。” 这白马好奇地看著林晚晚,林晚晚轻轻摸了摸它的头,它蹭了蹭林晚晚的脸,林晚晚赶紧道:“你的口水……哎哟!我的娘啊!” 白马更高兴了,就围著林晚晚转圈圈,林晚晚看著它道:“你是真的能听懂我的话?” “吁……” “好吧!你可真乖,你跟我们一起去汴京吗?我可以给你吃最好的野菜。”林晚晚看著它说道。 她可不是空口白话,现在有几个人能吃到新鲜的野菜? 但是林晚晚不一样,奶找个野菜还是轻而易举的。 白马直接点了点头,林晚晚嘿嘿一笑道:“晚上我还会给你们讲故事,想听什么都可以,童话故事、鬼故事,我都特別拿手。” 白马低著头,满脸不解,啥是童话故事?啥是鬼故事? 孙梅气得破口大骂道:“这个不要脸的小骚货,这么小居然连马都勾引……” 林晚晚气得脸都红了:“这女人可真討厌,她才是老骚货呢!” 她的话刚说完,就听到白马“吁”了一声,林土根那边唯一的马,直接朝著孙梅衝去,直接把她踹了个底朝天。 孙梅“嗷……”叫了一声道:“你这个疯马,我直接砍死你。” 那马冷冷看了她一眼,然后用不屑的眼神撇著她,直接朝她吐了口口水。 然后就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慢慢地朝赵巧娘他们的位置走去。 林土根气急败坏,直接去扯住了那马的韁绳,哪里知道那么使劲一拽,把他拖行了好几步。 林土根拍了拍身上的土,气不打一处来,这些马到底发什么疯? 白马“吁”了一声,高傲地看著孙梅,然后又看向林晚晚,一副求表扬的表情。 林老太、林老头不干了,好不容易得了一匹马,他们自然是不会放过的,直接走了过来。 林大盛也走了过来道:“赵巧娘,把我们的马还给我们。” 赵巧娘淡淡看了他一眼道:“我拉你们的马了吗?你们的马就在那里,好好请它回去啊?” 林大盛冷哼一声道:“不用你说,我们自然是要拉它回去的。” 林老太和林老头咽了咽口水,朝著那群马走过去,林老太嘴里嘀咕道:“六匹马呀!要是咱们能让六匹马都听咱们的,可就赚大发了。” 林老头咽了咽口水道:“听说这样一匹马能卖十几两银子,这么多马,就可以卖六十两银子,咱们要发財了。” 林大盛看了眼不远处的林松和林柏道:“你们在做什么?看到我为什么不叫人?没教养的东西,白养你们了。” 林松淡淡看著他道:“你养我们什么啦?你可是把我们丟弃了。” “你们可不要瞎说八道,我什么时候丟弃你们了? 是你娘自己不肯跟著我回去,居然还这么说我,这个女人可是坏得很。” 林柏“呸”了一声道:“垃圾、渣男……” “你说啥?垃圾是啥?你是不是骂我呢?你个小兔崽子信不信我揍死你?”林大盛气得眼睛都红了。 林柏这些脏话也都是跟著奶茶学来的,此时他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看著林大盛道:“真是个討厌鬼,烦人得很,你们想做什么?这是我家的马。” 林大盛哈哈大笑道:“还你家的马,你叫这些马看看它们会不会理你?” 林老太已经抓住了一只马的韁绳,林老头一眼就看中了那匹白马,他们直接跨上了马背。 孙梅、王秋菊、林大富也跟了过来,林老太大声道:“咱们一人一匹马,只要骑回去了,这马就是咱们的了。” 这句话把所有人都说兴奋了,林大盛冲了过来,正好一人一匹马,六个人直接翻身上马,兴奋得不得了。 林老太哈哈大笑道:“我也算是骑了一回马,没想到这马挺温顺的,哎哟喂!马啊!快点跑。” 林老头也哈哈大笑道:“確实听话,以后这些马就是咱们的了。” 他们刚坐好,这些马就开始疯狂地跑了起来,几个人嚇得赶紧抱紧了马。 林老太嚎得撕心裂肺:“赵巧娘,你是故意的吧?赶紧让这些马都停下来……啊……你跑慢一点啊!” 王秋菊和孙梅直接哭了,因为这马的速度越跑越快,越跑越嚇人。 孙梅直接嚇尿了:“呜呜呜……我错了,我错了……呜呜呜……” 这马气得直接把她甩了下来,她直接飞了起来。 第172章 这些人难道比他们还穷? 这一晚过得惊心动魄,特別是林家人,怕是终身难忘的,等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灰头土脸的。 林老太则是一瘸一拐的: “哎哟!这灾星害人不浅啊? 赵巧娘,你是不是故意害我们的,你要赔偿我们,我这腿怕是断了呀!” 赵巧娘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这马可不是我们家的,是它们愿意跑到我们这里来的,你们自己想把它们拉回去,肯定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大盛冷著脸道: “赵巧娘,你別欺人太甚了,这马就是故意的。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这些马只听你的?” 这六匹马现在就坐在不远处,用不屑的眼神看著他们,把林家人气得要死。 林土根现在没空管马的事情,他把那些死马全部都集中到了一起,这可是粮食啊? 又把所有尸体上的东西都擼了一遍,这事情他特別在行。 可擼完之后,他直接傻眼了:“你们就找到这点东西?” “对啊!这些人应该都是矿山里的穷光蛋,身上啥也没有。”30多个人身上就找出来100多个铜板。 “不应该啊!我怎么感觉这么怪呢?”林土根百思不得其解。 这些人难道比他们还穷? 居然只掏出100个铜钱,另一边王大力把所有的口袋都掏了一遍,也很无语: “50文……怎么可能?这些人可真穷,比咱们都穷。 果然不是啥好东西,居然还想骗我们,简直找死。” 林土根也气得要死,除了这些马能宰了,身上的衣服能穿,其他一无所获。 他找了十几身好的衣服,全部收了起来,其他衣服也被他那些兄弟搜刮一空。 这些马也被做成了乾粮,林土根才皱眉道: “那些马给他们也挺好的,万一那些人追过来,就会找赵巧娘他们,跟咱们没啥关係。 不过还是得离开这是非之地。” 这里不能久留,追上来可了不得,林土根让人直接敲锣,大晚上的村民们又无奈起身。 老田皱眉道:“白老哥,他们这是想做啥?晚上还得赶山路啊?” 白夫子道:“这林土很是怕那些人再追上来,他这么做也不是没有道理。” 老田皱眉道:“那咱们现在就走?” “对,现在就走。”他们也得到了六匹死马,几户人家把六匹死马给分了。 他们刚想走又听到了马蹄声,林晚晚赶紧让那些马躲起来,白马很快带著那些马进了林子。 来人也骑著高头大马,看著这群人道:“喂!你们有没有看到一百多个骑著马的人啊?” 林土根看著他们道:“看到了,往前边去了,说是去抓什么人了。” 那人皱眉道:“这刘大壮,也不知道带著人去哪里鬼混了,咱们再往前头找找……” 等他们走后,林土根才道:“咱们要抓紧赶路了,还有你们那几匹马赶紧处理了,那些人隨时有可能追上来。” 白夫子没搭理他们,继续往前走著。 这些马跟著他们確实不方便,路上可能会遇到土匪或者流民的打劫。 因为灾荒,很多人会为了生存不择手段,六匹马在他们眼里是一笔巨大的財富,很容易成为被攻击的目標。 同时,也可能会遇到官府的盘查,若被怀疑囤积物资或者有不法行为,可能会被扣押马匹等財物。 再者是马匹自身的问题,灾荒时很难保证马匹的食物供给,缺乏足够的草料会使马匹体力不支。 白夫子一时也很是犹豫,这附近连个像样的城镇都没有,也根本没有办法卖掉这些马匹。 白夫子嘆了口气,看向林晚晚道:“晚晚,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呢?” 林晚晚躺在床上,忍不住嘆了口气,灾荒最主要的低调,確实六匹马跑得很快,可绝对会被人盯上,这绝对会惹祸的。 这是古代不是现代,是不讲律法的,换句话来说荒郊野外的,那些官府的人还会来查你失不失踪啊? 更加没有什么摄像头,真消失了怕是没人会管他们的死活,但凡他们敢骑著六匹马,怕是走不了多久,他们都得死。 林晚晚嘆了口气,看著林中的白马道:“奶酪,你还是走吧!我们怕是带不了你,现在路上的坏人太多了,你跟著我们也会受到伤害的。” 奶酪“嗤”了一声,不愿意,林晚晚嘆了口气道: “你不知道我们这一路上,可能要经歷很多很多,也许很难活下来。 你在山里,可能还有一条生路,跟著我们,怕是活不了。” 奶酪看著她摇了摇尾巴,它不愿意,可现在也没有办法,王家村的人虎视眈眈地看著奶酪道:“这马非常不错,我听说一匹这样的马能卖十几、二十两银子呢!” “等到明天,咱们就想办法把它们抓住,这可都是银子啊!”王秋菊淡淡说道。 昨天晚上她表现非常好,跟她那些堂兄,杀死了三匹马,现在王家村的马,都是他们团队杀死的,所以她的话,又开始管用了。 人都是慕强的,人家村的人也不例外,那些女人也会嘀咕:“她怎么又回来了?真討厌,咱们可不能被她骗了。” “是啊!咱们的男人怕是回不来了,都怪她,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她昨天杀了三匹马呢!” 王家村的女人沉默了,王秋菊看著她们道: “咱们都是一个村的,我说的话不信,赵巧娘说的话,你们倒是听得很。 那天我確实让他们去跟踪赵巧娘的,就想杀了她们。 可哪里知道他们都不见了,之前还觉得没什么,但是这一次你们发现没有? 他们就百来个人,可比咱们杀的人都多,你们就没觉得奇怪吗?” 所有的女人眼里满是复杂,家里少了男人,对於好多家庭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有个女人大声嚷道:“肯定是赵巧娘她们干的,这群人简直就是畜生不如。” 王秋菊看著她们道: “你想一想我都是王家村的,我干嘛非要害死他们? 他们可都是咱们村的中流砥柱啊!所以你们以后遇到了事情,一定要好好想想。” 第173章 那些人不就是咱们家的僕人了吗? 这些女人抹了把泪,有人道:“秋菊,是我们误会你了,当时我们也是没了办法……” “是啊!真是对不住啊!当时我们也是心里太急了。” 王秋菊拉著她们的手道: “嫂子,咱们的目標都是一致的,就是对付赵巧娘。 所以以后你们得跟著我,你放心,咱们能熬过去的。” 这些女人全部都点了点头,她们心里也清楚,要是没有王秋菊,她们根本就熬不过去。 王秋菊直接转身走到王大力身边道:“村长……” 王大力面容和善的看著她道:“秋菊,今天还得是你,要不然咱们可没办法打到这三匹马啊!” 王秋菊笑眯眯道:“二伯,您说的什么话?我也是为了咱们王家村好,我也是想为堂哥报仇的。” 一听到这个,王大力眼里一片冰冷:“那赵巧娘可不简单,你看看他们居然这一次杀了60多人,手里还没有弓箭,这简直就匪夷所思。” 王秋菊也皱眉道: “可不是嘛!我也觉得很奇怪,不过那60多个人都是他们自己处理的。 要不然我非得去看看,他们到底用的什么方法。” 王大力看著她道:“你现在別去惹他们,就连林土根现在都不敢轻易去惹他们。” 王秋菊皱眉道:“不会吧?” 王大力轻声道: “林土根那个人有多狠,其实你心里也清楚,咱们为啥一定要跟著他走? 是因为他认识路吗?不是的,就是因为这个人见多识广,咱们还得靠著他去汴京呢!” 王秋菊总算明白了,为啥王大力一定要跟著林土根他们走。 王大力继续道:“咱们村大多数都是打猎的一把好手,这就是咱们村的优势。” 王秋菊也点了点头,现在她才知道王大力的老谋深算。 王秋菊想了想道: “咱们村的女人也挺多的,我还是觉得应该把她们带起来。 还有我找到个路子,想著晚上可以去打劫,也可以贴补家用……” 去山上打猎风险太大了,可去打劫…… 哎!有时候也看运气,风险也挺大的,但是上一次是因为意外,总不可能次次碰到意外吧? 王大力皱眉,看著她道:“这倒確实是个好方法,但是要做得隱秘一点,要是被人知道了,那咱们的名声就完了。” 王秋菊抽了抽嘴角,饭都吃不饱,还管什么名声? 不过她確实觉得那两次打劫的经歷很不好,打算走远一点,这样总不会碰到奇怪的事了。 这几天她想得很多,看到田老头和郑山那家子,她才觉得,这件事是不是郑巧娘暗中做的? 可她现在压根打不过郑巧娘,倒不如暗暗寻找合適的时机。 她点了点头道:“嗯,好的,下一次我带著他们走远一点。” 王大力看著她道: “咱们现在村里还有五百多人,比林土根那边的人都多,要养活他们可不容易。 可这都是咱们的族人,只要到了汴京,什么都好说。 咱们族里有几个厉害的孩子,到时候会让他们读书、识字、考状元。” 王秋菊內心一片火热:“族长,那我家的小虎和小豹读书吗?” 王大力抽了口旱菸道:“有什么不可以的?等到了汴京,咱们自己弄个村,到时候你们就住在王家村。” “嗯,好,我知道了。”王秋菊有些想哭,这等於王家村正式接纳了他们一家子。 王秋菊其实心里清楚得很,真住在林家村,两个孩子也就这样了,可在王家村就不一样了。 她要是能够做下一任村长,那王家村就是她说了算。 村长一般不会是女人,可村里的男孩都是她的堂哥,別看他们块头都大得很,可都没啥脑子,让他们怎么做就怎么做。 她怎么就不能成为村长了? 王秋菊这一次从马背上跳下来並没有受什么伤,可孙梅、林老头、林老太、林大盛就不一样了。 特別是林老太腿折了,走路一瘸一拐的,晚上脚肿得跟馒头似的:“哎哟!疼啊!老大媳妇儿,我腿疼死了。” 孙梅气得骂骂咧咧道:“叫什么叫?没看到我也躺著吗?我浑身都疼呢!” “大盛啊!大盛……” 林大盛抱著林早早咬牙切齿道:“碰到赵巧娘那群人,就倒霉了,真晦气,我真想掐死那个灾星。” 孙梅点了点头道:“可不是嘛!你想想看咱们是不是每次遇到那个灾星就倒霉?” 林大盛想了想道:“还真是这样的,每一次咱们家的人碰到他们就倒霉。” 孙梅看著他道:“大盛啊!这群人真的是欺人太甚啊!” 林大盛嘆了口气道:“我现在也没办法,那两个小兔崽子根本就不听我的,赵巧娘也不把我当回事。” 孙梅想了想,认真地看著林大盛道: “我觉得你还是得把他们哄回来,你看看赵巧娘现在手底下多少人,都听她的。 要是能把她哄回来,那些人不就是咱们家的僕人了吗? 你看看现在一辆平板车,两辆独轮车,上头都堆得满满当当的。 还有六匹马,要是这六匹马都是咱们家的,那就了不得了呀!” 之前孙梅是真看不上赵巧娘的,可现在他们家不一样了呀!他们家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全部都是卖身为奴的。 他们只要收了赵巧娘一家,那就是多了好多好多的奴隶。 再说那白夫子也是挺不错的,每天都教他们读书认字,要是真把赵巧娘一家子骗回来,白夫子可以给他们读书写字,还可以教他们功夫。 孙梅每天眼睛都抠在他们身上,自然是知道这些人每天都在做什么的。 白夫人每天都会下厨,那些奴才每天就是守在独轮车的旁边,搬搬贵重的东西,有时候要值夜。 都不需要他们跟著进山,其实她不知道,这些人其实就是守在家里的,赵巧娘还是挺害怕的,现在家里的孩子多,万一丟了,那不得急死她。 这些人里头,白夫子身上是藏著一把弓弩的,小木匠还在继续赶工,再做出几把弓弩来。 第174章 这不就是古代的盲盒吗? 这弓弩想做出来並不简单,虽然他们的弓弩体型非常的小,在古代,製作一张弓弩並非易事。 小木匠为此忙得焦头烂额,已多日未曾顾及其它活计,全心投入到这弓弩打造之中。 一把弓弩,需得有坚韧且富有弹性的弓臂,要选用柘木、桑木等质地优良的木材,经精心炮製与打磨,才能蕴藏强大的力量。 弓弦则常用牛筋或麻绳,需反覆搓揉、编织,使其既紧实又耐用,能在拉动时承受巨大的张力。 此外,还需要弩机,这精巧的机关由青铜或铁铸造而成,包含望山、悬刀、鉤心等部件,其构造复杂,製作精度要求极高。 要不是他们找到的刀挺多的,这玩意儿还真做不了。 他们现在已经有二十几把大刀了,可以说人手一份,这些刀有的时候还是挺管用的。 林晚晚则是看著那些荷包在掉口水:“奶,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奶昂著头看著她,嘿嘿一笑,林晚晚是真觉得奶厉害,那些矿山上的人,身上怎么可能没钱? 所有的钱都被奶拿回来了,只要身上稍微值钱一点的东西,都被它搜刮回来了。 兄弟多的好处,现在就体现出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奶的那群伙伴,现在已经达到了300来只,只是平时不怎么露面,平板车上有专门的篓子是给他们睡觉用的。 这些老鼠吃的也非常的多,这一点无可厚非,每天还要吃好的,可是肯干活啊! 遇到事了,也是真肯上,就像今天,直接把100多人身上的东西都搜刮回来了。 林晚晚看著赵巧娘和白夫人不停地拆著荷包,这不就是古代的盲盒吗? 林晚晚兴致勃勃地看著她们拆盲盒,赵巧娘怀著满心的期待开启了盲盒之旅,第一个荷包一打开,一抹银白的光亮先跃入眼帘,竟是一个小巧精致的银元宝。 她眼睛一亮,接著在盒中翻找,又抽出一张银票,那上面明晃晃地写著十两。 赵巧娘兴奋得双颊泛红,忙將这些宝贝小心翼翼地置於一旁的盒子里,隨即又迫不及待地开启第二个盲盒。 白夫人那边也是惊喜连连,她刚一打开盲盒,一小块金子便滚落在掌心。 白夫人顿时喜笑顏开,林晚晚看著这开出来的盲盒,不禁咯咯咯地笑出声来。 这些矿山里的管事,可真够有钱的。 隨著拆盲盒的进程继续,一个个荷包被打开,里面满是金银財宝。 有小巧的银裸子,还有造型別致的金条,有的刻著吉祥的云纹,有的印著精美的卉图案。 轮到那大管事的荷包时,眾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那荷包绣工极为精美,上面是一幅“喜鹊登梅”的图案。 白夫人轻轻解开荷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五十两的银票,票面平整,数额醒目。 接著,一块大元宝滚了出来,元宝分量十足,底部铸有清晰的官印。 旁边还有一块银子,十几枚铜板在其中。 最令人瞩目的是一块墨玉玉佩,玉质温润细腻,触手冰凉,其色泽如墨般浓郁深邃。 白夫人看著这块墨玉道:“不是啥好东西,到汴京能卖个三、五十两的吧!” 赵巧娘“啊”了一声道:“就这块玉能卖三五十两?” “是啊!只能算是雕工不错,但是一般有钱人家的不玩这种。”白夫人把这块墨玉放进了柜子,有些发愁道:“咱们这柜子又满了,这接下去该放哪里呢?” 小木匠抬起头来道:“白婶,等我把手头上的弓弩做好了,再给晚晚打几个柜子,您放心,总归是放得下的。” 白夫人笑眯眯道:“行……” 小木匠继续道: “咱们的独轮车,我还是觉得小了,等我有空了,给晚晚做个更大的独轮车。 到时候下面都给她做上各种各样的箱子。” 白夫人眼睛一亮道:“那挺好啊!辛苦你了啊!” 小木匠赶紧摇头道:“要不是有你们,我都不知道在哪里呢!” 白夫人和赵巧娘最疼的就是林晚晚,小木匠也是喜欢林晚晚的,感觉她就像一个肉糰子一样,笑起来的时候,特別可爱。 而且他觉得林晚晚真的是福星,他们家现在能过得这么好,全部都是林晚晚的功劳,所以让他做什么,他都是愿意的。 他就是个瘸腿的,以前村里人都不把他当成人,来了这里之后,他的日子才有了盼头,所以他很珍惜现在的日子。 说完,他就去干活了。 白夫人抱起林晚晚,给她披了个披风道:“咱们出去走走,一天到晚躺在床上也怪累的。” 林晚晚满脸都是高兴,白夫人是真的宠她,儘管白夫人对所有的孩子表面上都是一视同仁的,但是心里最宠的永远是她。 做衣服也是先做她的,做鞋子做帽子,都是给她先做。 对旁的孩子根本就没有这么上心。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白夫人是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孙女。 这也是林晚晚最开心的时间,哪怕是看看路边枯黄的草,路边的石头,都特別有意思。 寒冬笼罩著山林,入目之处儘是一片萧索。 白夫人望著眼前的景象,轻轻嘆了口气道: “以往这时节,山中总还能见到些许绿叶,可如今,却只剩这无边无际的枯黄,什么都没了。 也不知这大旱要到何时才肯罢休。” 林大盛也抱著林早早走了出来,看到林晚晚皱了皱眉头道:“不就是一个孩子吗?用得著穿这么好的衣服吗?” 林晚晚朝林大盛看去,这福星的待遇也不怎么样嘛? 寒风瑟瑟中,林早早被裹在一件破旧衣里,依偎在林大盛怀中。 她身形瘦小,小脸尖尖,因营养不良而略显蜡黄的肌肤,让她看起来毫不起眼。 唯有一双眼睛,怯生生地向外张望著林晚晚,带著孩子的好奇与懵懂。 林大盛的目光在林晚晚脸上停留了片刻,眼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一丝羡慕。 居然养得白白胖胖的,赵巧娘还是挺会带孩子的。 第175章 要不给早早餵几口奶? 他想到昨天孙梅说的那些话,咳嗽了一声道:“这孩子还怪可爱的哈!不过我觉得孩子不需要用这么好的东西。” 白夫人看到林早早的模样,忍不住冷冷瞥了林大顺一眼,语带嘲讽: “我们家乐意给她用好的,你们家自己不愿意那是你们的事。 她不是你们家的福星吗?怎么就养成这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林大盛看到旁边的赵巧娘,赶紧道: “这不是孩子娘那里没奶吗?她也是个可怜的。 大晚上的每天都吃不饱,哭起来就跟小猫似的。 巧娘,你不是正好要奶孩子吗?要不给早早餵几口奶?” 赵巧娘冷淡的看了他一眼道: “我又不是你家奶娘,想要喝奶回去找他娘去。 再说了我可是餵灾星的,万一连累了你家福星,那我可就罪该万死了。” 林大盛看著她,得意的扬了扬下巴道: “没事,我恩准了,我家这个確实是福星,一般人我都不让她抱得,她喝了你的奶,就把福气传给你了。 到时候你可就不一样了,是福星的奶娘了。” 赵巧娘“啪”直接扇了他一巴掌道: “那我扇了你一巴掌,你马上就得死了,还在这里什么灾星、福星的。 你天天抱著她,也没见你现在比別人好嘛!” 林大盛觉得现在的赵巧娘简直是不可理喻: “你疯了吗?见人就打,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知道林晚晚是灾星,我还特意抱著林早早回来,就为了让你们沾沾福气。 你居然还打我,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林大盛真是气炸了,昨天晚上他想了一个晚上,觉得孙梅说的话確实是对的,只要把赵巧娘和几个孩子骗回来,他们家就有僕人了。 想想这个日子就挺美的,现在他又要拉车,又要照顾孩子,確实这个精力跟不上啊! 所以他今天特意抱著林早早,就是想让他们沾沾福气,哪里知道会被赵巧娘打了一耳光。 赵巧娘看著他的左手道:“你这左手怎么吊著?难道是不想用力吗?” 林大盛说到这个事情就更火了: “要不是因为这个灾星,我能变成现在这样吗? 就因为看了两眼她,我们去骑马的时候,都被摔了下来,我这手臂都脱臼了。” 赵巧娘冷笑一声道:“要骑马的是你们,关我闺女什么事啊?” 这些人真的很可笑,昨天明明是他们自己贪心,非得要上马,今天就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一个孩子身上。 白夫人看著他道: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想说吗?以后別动不动就是灾星福星的。 她不过是一个孩子,真正动了坏心思的是你们这些大人,跟晚晚有什么关係啊?” 林大盛瞪了她一眼道:“你不过就是一个下人,居然敢出言管我,你算什么东西啊?” 白夫人抱著林晚晚嘆了口气道:“哎!真是无药可救了,也不知道以前是不是脑子没长好,怎么就能蠢成这个样子?” 林老太拄著个拐杖走了过来道:“大盛啊!我这腿疼得受不了,你赶紧的帮我采点草药啊!要不然我这个腿可就保不住了。” 她看了赵巧娘一眼道:“巧娘啊!你过来扶我一把唄!我的腿怕是断了。” 她可怜巴巴地看著赵巧娘,眼里满是泪水,这一次她的腿摔断了,她才发现赵巧娘的好。 孙梅根本就是个没良心的,她现在腿断了,她理都不理,可赵巧娘不会…… 之前林老太腿不舒服时,赵巧娘不仅耐心地给她按腿,一按就是二十多天,还不辞辛劳地上山去采艾草等草药回来给她泡脚。 每天按时端来温度適宜的洗脚水,轻柔地给她洗脚。 她换下的衣物,她也毫无嫌弃之意,仔细地洗净晾乾。 饭食上,也会儘量依照她的口味来准备,事事以林老太为先,处处照顾著她的起居生活,真真是把媳妇该尽的孝道都做到了极致。 她觉得她示弱了,赵巧娘一定会过来,果然赵巧娘慢慢离她越来越近。 林晚晚急得不行,娘啊!不是吧?真要去伺候那个老太婆吗? 林老太满脸欣喜,只要赵巧娘回来就好,其实她跟孙梅斗起来,对她还是有好处的。 等她回来了,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到时候那独轮车和平板车上的东西全是她家的。 还有那几个奴才,她也是有人伺候的老太太了。 白夫人也轻嘆了口气,这是真的要回去了吗? 赵巧娘真回去了,她和老头子该何去何从呢? 赵巧娘走到林老太面前,林大盛抱著林早早道:“巧娘,我知道你心最软了,其实我们都想著你回来的,没了你,我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赵巧娘看著林老太的腿哈哈大笑起来:“哎呀呀!这腿肿得跟象腿似的,太好笑了吧?” 她站了起来道:“你心里空落落的,那就继续空著,跟我说也不管用啊!白婶,咱们回家。” 白夫人用嘲讽的表情看著他们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林老太气得发抖,瞪著林大盛道: “你看看你怎么这么没用? 我看著你就来气,一天到晚抱著福星,你抱出什么名堂来了? 你瞅瞅你一个大男人,就跟这个小丫头的奶娘似的,你丟不丟人啊?” 林大盛看著她道:“娘,这有什么好丟人的?这可是咱们家的福星,是要给咱们家带来福气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林老太皱眉看著这个小丫头道:“你说咱们会不会是弄错了?这个……” 林大盛大声说道: “娘,你怎么想的?咱们这丫头肯定是福星,你看看她长得多好。 再说了咱们这一次也得了好多马肉,她那不是福星的话,咱们哪里来的马肉吃?” 林老太这才眨了眨眼睛,这倒是事实,昨天孙梅从林土根那里拿回来一大块马肉,还有一些水和粮食。 可这跟她又没什么关係,现在孙梅每天只给她喝一碗汤,那里头连米都看不到。 她眼神复杂地看著林早早道:“难道是因为我不经常抱她?” 第176章 马肉 林晚晚被抱了回去,突然就听到了马蹄的声音。 那些矿山里的人又回来了,大管事直接翻身下马,林土根赶紧迎了上去道:“官爷……” 那男人皱眉看著他们道:“你们当真没有看到那100多人吗?” 林土根面色不变,点了点头道:“我们確实没看到,要是我们看到他们的话,一定跟你们说。” 那管事皱眉道:“这群傢伙也不知道死哪去了,你倒是挺机灵的。” 林土根微微一笑道:“我这道上还是有很多朋友的,您要是有需要的话,我也可以找我的朋友问问。” 那管事点了点头道:“行,那就帮我问问吧!” 他直接掏出来几百个铜钱扔在地上道:“只要你告诉我实情,这些钱都给你们,我另外再给你们五两银子。” 其他人都看著林土根,林土根嘆口气道:“要是我知道这些人的下落,肯定就跟您说了。” 这事情打死都不能认,那管事满脸失望,摇了摇头道:“算了,也不为难你们了,我们走吧!” 他们找了很久,这附近就只有他们,这些不过就是一些流民,手无缚鸡之力,他根本没往这些人身上想,只是想从他们身上知道一些线索。 他直接翻身上马,带著上百个人浩浩荡荡地跑走了。 路上尘土飞扬,有人轻声道:“老大,要不咱们把这些人也干掉?” 林土根摇了摇头道: “咱们之前杀了百来个人,要是再把这些人杀了,那就说不过去了。 没准会引起官府的关注,今天晚上辛苦一点,咱们现在就走。” “这大晚上的……” “大晚上?万一这些人回过神来,要咱们的命怎么办?”林土根直接下了命令。 林晚晚刚睡著就听到了敲锣声,她也没想到,这么晚了,会赶路。 白夫子看著他们道:“小木匠最近多准备一些弓弩,以防万一。” 小木匠点了点头道:“我一天能够做出20只弓弩,最近已经做出来20来根,咱们先放在身上。” 白夫子点了点头,晚上的山路非常难走,山风呼啸而过,肆意钻进衣衫,直让人打寒颤。 月光在斑驳的树影间若隱若现,投下诡譎的光影。 脚下的路崎嶇不平,石块与树根不时羈绊,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稍不留神就可能踏空摔倒。 偶尔传来夜梟的啼叫,那悽厉的声音划破夜空,惊得人心猛地一缩。 所有的人都点起了火把,低著头赶著路。 林大盛把林早早放在篓子里,直接把她背上了身上。 林老太看著他道:“老二,你慢点走,我腿疼得受不了啊!” 林大盛看著林老太道:“娘,你撑著点,我现在背著早早,没办法啊!” 林老太看著林大昌道:“老大,我走不动路了,你能不能帮我一把。” 林大昌赶紧摇头道:“娘啊!我这腿还没好利索呢!真带著你,根本没法走。” 林老太疼得眼泪都下来了,孙梅看著赵巧娘那边道:“我也疼得受不了,要是有马就好了,赵家那边的马都去哪里了?” 林大盛摇了摇头道:“不清楚,就算把马给我,我都不骑。” 林老太疼得停了下来,眼泪就刷刷往下流:“老头子,我都真疼得受不了了,呜呜呜……” 林老头瞪了她一眼道:“你疼,我有啥办法啊?没看到我背著背篓吗?这里头可全部都是粮食。” 她看向旁边的林翠翠,林翠翠如今跟个鵪鶉一样,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没有办法,她是这个家里的佣人,啥事都得她做,她肚子已经好大了,林大昌对她彻底失去了兴趣。 最近他又觉得孙梅可以了,每天围著孙梅转,他看著孙梅道:“梅梅,你的手还疼吗?要是疼的话,为夫给你吹吹。” 孙梅淡淡一笑道:“不用,你最近读书读得怎么样了?” 林大昌笑道:“要是咱们去了汴京,我想试试能不能考中秀才。” 孙梅满眼星星,林大昌是童生了,要是真考中了秀才,那他们家可就不一样了。 孙梅点点头轻声道:“等休息的时候,咱们吃马肉。” 林大昌咽了咽口水道:“都留著给你和孩子吃,林泽和林翰最近都瘦了。” 孙梅的软肋是什么,没人比林大昌更了解了,不就是两个孩子吗? 他只要对林泽和林翰好,孙梅就高兴。 果然孙梅笑道:“这两个孩子確实瘦了,一会儿让他们吃个够。” 这一路上走的都是小路,有些路特別难走,走了两个时辰,林土根这才让休息。 孙梅直接烤起了马肉,这马肉的味道香得不行,整个营地全是马肉的味道。 赵巧娘家也不例外,白夫人把马肉洗了洗,这才开始煮了起来。 白夫人先將新鲜马肉洗净切块,冷水浸泡一段时间,去除血水。 锅中烧开水,放入马肉焯水,捞出沥乾。 准备好葱姜蒜、八角、桂皮、椒等香料。 热锅中倒入適量油,油热后放入野葱姜爆炒,加了点酒去腥增香,再倒入酱油上色调味。 燉煮约一个时辰,期间適时搅拌,直到马肉变得软烂,汤汁浓稠变少。 这些调料还是上一次在百城顺来的。 老田家就在不远处,看的口水差点没流下来:“太香了,太香了……” 田夫人直接拽住了他的耳朵道:“赶紧给我回去,你是嫌我做的饭太难吃吗?” 老田咽了咽口水道:“是……是挺嫌弃的哈!” 白夫子赶紧道:“老田,要不你们把马肉拿过来,我们帮你煮了。” 老田赶紧点头道:“兄弟,你这也太讲义气了,你是救了我一命啊!你都不知道我家这几个女人,烧起饭来一个比一个恐怖。” 田夫人咬牙切齿道:“田丑娃,你可真够能耐的。” 田丑娃回去直接把马肉都拿了过来道:“兄弟,你可得救我,我家这个真的是凶。” 田夫人冷哼一声道: “我一个千金大小姐,嫁给你做媳妇,当时你是怎么说的? 不让我干半点活,哪里知道现在是这个样子?” 林晚晚头拱啊拱,看著田丑娃,白夫人轻笑道:“姐姐,你们到底是怎么在一起的啊?” 第177章 灵璧镇 田夫人也轻笑了一下道: “他是跟著他爷爷做起了赶尸匠的活,年復一年,他到了二十五岁,都没有哪家姑娘愿意嫁给他。 后来,我爷爷客死他乡,没有赶尸匠愿意接这活。 我跟他是一个村的,就去求了他,后来他长途跋涉將爷爷的遗体赶了回来。 我爹心怀感激,就把我嫁给了他。” 田夫人长得还不错,可田丑娃是真的丑,刚开始的时候,田夫人是怎么都不肯的,在家里闹得不行。 后来还是田丑娃主动上门退亲,这件事才算结束,后来田夫人家里遇到了变故,没几个月,她爹死了。 当时孤儿寡母被逼得要跳河,是他救了我,我就想著丑是丑了点,反正一吹蜡烛,也就那样了……” 白夫人哈哈大笑道:“来来来,马肉好了,你们尝尝味道怎么样。” 白夫子又拿出了酒道:“老哥,咱们今天少喝点。” 老田赶紧点了点头道:“这马肉是真的好吃,挺紧实的。” “好吃,你就多吃点。” 林晚晚这一晚是闻著马肉的香味睡著了,等到了第二天,一大早林土根他们又开始赶路了。 村民们有些受不了了:“村长,我们还没休息好呢!能不能让我们再休息一下?” 林土根淡淡看著他们道:“现在危险还没解除,你们要留下的留下,我们继续走。” 林老太走一步就钻心的疼,眼泪都出来了: “大盛啊!你帮帮娘唄!我的腿是实在走不了了呀! 你去找巧娘借个独轮车,她家这么多独轮车,你就去借一下吧!” 林大盛嘆了口气道:“娘,不是我不愿意去借,赵巧娘是不会借给咱们的。” 孙梅冷哼一声道: “你去问赵巧娘借,她能借给你?你做什么梦呢? 前面就要到灵璧镇了,到时候我去找辆牛车,我也实在是走不动了。” 林老太也顾不上嚎叫了,直接问道:“你怎么知道前头是灵璧镇啊?” 孙梅淡淡回道: “自然是村长跟我说的,他说之前这里是专门卖玉石的,现在也不知道灵璧镇怎么样了。 但是孙家在这里有一个店面的,到时候我进去问问,看看能不能找来一辆牛车。” 林老太看著孙梅道:“还得是你啊!老大媳妇,你可真能耐,我可全靠你了。” 孙梅懒得搭理她,这灵璧镇也是挺有说法的,这里有一座灵璧山,山上的景色十分迷人。 传说这座山里藏著数不清的玉石,有位高僧偶然来到这里。 他一眼就被灵璧山的独特气质所吸引,於是决定登上山一探究竟。 道士当即断言,这个地方是块风水宝地,能够庇护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主要是如果在这里生活的时间长了,人会变得长寿。 从那以后,这个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开。 越来越多的人怀著好奇与敬畏之心来到这里。 有些人是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传说中的玉石。 而更多的人则是被这里的灵气所吸引,想要沾沾福气。 隨著时间的推移,山脚下逐渐形成了一个小镇,人们为了纪念这座山和它所蕴含的宝藏,便將小镇命名为灵璧镇。 再后来,因为这里的名气越来越大,一些和尚也来到了灵璧山。 他们在山上修建了一座灵璧寺,灵璧寺的建筑雄伟壮观。 每到特定的日子,比如每月的初一、十五,或者是佛教的重要节日,灵璧镇就会变得热闹非凡。 来自四面八方的游客和信徒们如同潮水般涌来。 这一路一直走到了中午,这边的人越来越多。 几天没看到人烟了,所有的人都有些兴奋。 可看到那些瘦骨嶙峋的流民,所有人的心里都像被压了一块大石。 白夫子拉著一个人问道:“小兄弟请问这里是哪里啊?” “是灵璧镇……”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原来是灵璧镇啊!我记得这里的玉石特別有名气。” 那小兄弟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们是外乡来的吧?这年头饭都吃不饱了,谁还卖玉石啊? 你们赶紧走吧!这里……这里不安全。” 他的话刚说完,就看到了几个和尚,那小兄弟赶紧跌跌撞撞地跑了。 那几个僧人朝他们走了过来,有个老和尚双手合十走了过来道:“你们远道而来,应该不是灵璧镇的吧?” 白夫子也双手合十道:“对,不是灵璧镇的,敢问现在灵璧镇情况如何?” “哎!情况並不乐观,但是还行,你们应该没有落脚的地方吧?要不去前头的寺庙,用些斋菜。”那老和尚微微一笑道:“我们寺庙里头只有斋菜,要是看不上的话就算了。” 白夫子赶紧摆了摆手道:“算了吧!我们就不打扰贵寺了,就在这镇上转转。” “也好也好……”那老和尚又是双手合十,手里不停转著佛珠。 白夫子看向镇上的人,镇上確实萧条得很,几乎看不到人影。 那些店门关的关,就算开著里头也没有卖粮食的。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现在越来越难了,几乎所有的人都往南方去了,太难了啊!” 白夫子看向林土根,有几位大师站在林土根旁边道:“你们要不要去庙里用些斋饭?” 林土根淡淡一笑道:“我不信佛……” 大师笑眯眯道: “不是说必须要信佛才能进入寺庙,我们寺庙也是为了广结善缘。 不忍心看到这么多流民吃不饱饭,所以才会专门施粥。” 林土根看著他们似笑非笑道:“你看我的样子像吃不饱饭的人吗?你们也太小看我了,赶紧给我滚开。” 林土根的几个手下也都冲了过来,跟这些人扭打在了一起。 大师退到一边,看著他们道: “我好心请你们上山吃斋饭,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 好好好,好的很,我倒要看看佛祖是怎么惩罚你们的?”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这些都是刚进镇的流民,指著林土根道: “这是个什么东西?胆子居然这么大。 人家师父好心请咱们去吃斋饭,他们居然这么对师父,简直罪该万死。” 第178章 不会是想跟著我们捡便宜吧? 这些流民也蜂拥而至,开始对著他们指指点点。 眾人簇拥在林土根周围,一位老者气得鬍鬚直颤,指著林土根的鼻子骂道: “你这人怎如此不知好歹!灵璧镇的师父们好心好意邀你们上山吃斋,那是慈悲为怀,普度眾生之举。 你倒好,恶言相向,简直就是狼心狗肺!” 一位妇女抱著孩子,满脸鄙夷地说道: “瞧瞧你这副模样,人家师傅们心怀善念,你却如此无礼。 这世间善恶有报,你这样对恩人,必遭天谴,佛祖的慧眼可盯著呢!” 林土根冷冷看著他们道: “我不吃斋饭不行了,你们哪里有这么好心的? 赶紧给我滚开,要不然咱们就打死你们。” 林土根直接拿出了手里的刀,白夫子皱眉,老田冷笑一声道:“这林土根是不是有毛病啊?免费的粮食为什么不吃?” 白夫子摇了摇头道:“我倒是觉得这其中有蹊蹺,哪有人上赶著送粮食的?这有可能是个陷阱。” “不会吧?咱们又没有什么好东西,这些人为什么费尽心力要把我们骗到山上去?”老田有些不明白。 白夫子皱眉道: “你觉得没有什么好东西,可那些人未必这么想。 咱们身上全部都背著东西,这些人没准是动了歪心思。” 那大师嘆了口气道: “阿弥陀佛,算了算了,既然他们不愿意,我们绝不勉强,有愿意跟我去山上的,排好队。 我们虽然不能让你们吃饱,但是可以勉强垫垫肚子。 当然我们客人也挺多的,只能请你们吃个一顿、两顿的。” 有人直接跪下来磕头道:“大师慈悲,佛祖显灵了啊!” “这群人太过分了,我觉得就应该把他们驱逐出灵璧镇。” “可不是吗?他们就不配待在灵璧镇。” 大师赶紧摆了摆手道: “大家別激动,来去都是他们的自由,咱们不能限制他们。 这样,咱们就先上山吧!” 那大师直接带著他们上山了,今天晚上就打算在灵璧镇休息。 灵璧镇,处处是流民的踪跡,原住民早已逃离。 大街小巷里,不同的流民群体各自占据著一方天地。 有的成群结队涌入了空无一人的大户人家,那些曾经高门大院的宅邸,如今成了流民们遮风挡雨的聚集地。 还有些流民涌入寺庙,更有一部分流民,默默躲在城镇的边角之处,不与他人往来。 白夫子最终在一处较为偏僻的所在停住了脚步。 那是一座简陋的茅草房,仅有的一、两个流民见他们前来,如惊弓之鸟般迅速跑开。 眾人便暂且在此落脚,茅屋虽破旧,却有一片宽敞的院子。 女眷住进了茅屋之中,屋里啥家具都没了,不过也算有个遮蔽。 其余人则在院子里安顿下来,白夫人开始烧起了今天的晚饭,小木匠、黄毛和林长沟在房子周围不停转著。 田老头带著一家子跟他们住在了一块,田老头的两个儿子也出去巡视著。 白夫人带著黄毛娘和林长沟媳妇儿一块儿做晚饭。 今天的晚上做的还是野菜粥,里头还是放了些狼肉。 吃完饭,赵巧娘就决定去这里的山上看看,这里的山离小镇不远,也就是一盏茶的时间。 所以赵巧娘打算带著一群女子军到山上去看看,现在山里的气温越来越低,往后想上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虽然他们有粮食,可野菜已经吃光了,而且水也不够用。 总归是有备无患的,最近小木匠又打了五个木桶,到时候也能多打些水。 现在用水还是挺厉害的,赵巧娘这边一半的水桶都空了。 就算他们再节约,每天吃饭总要用水吧!平时人总要喝水吧! 这水用得太快了,其他人都已经好久没洗澡了,除了林晚晚,其他人身上都是臭的。 白夫人平时看到林晚晚身上脏了,会帮她洗洗擦擦的。 洗澡是不可能的,有时候会帮她洗个屁股,要是不帮她洗洗弄弄,她也確实受不了。 她虽然没有洁癖,但是还是挺爱乾净的。 白夫子看著她们道:“我们留一个弓弩就行,你们上山难免遇到危险,你们把所有弓弩都带上。”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那行,白叔我们上山了。” 赵巧娘带著一群女人浩浩荡荡的上山了,奶也直接藏进了她的口袋。 刚开始的时候赵巧娘挺害怕的,可现在就感觉挺可爱的,她摸了摸奶的头道:“咱们走吧!” 王秋菊看到她们上山,也带著人往山上走去,一共六十多个。 王秋菊的手下道:“秋菊,咱们为啥要一直跟在她们身后啊?” 王秋菊冷笑道: “你们不觉得赵巧娘有些奇怪吗? 她们那个队伍里头全部都是女人,可从来不缺吃喝,我怀疑她们有本事找到粮食和水。” 王秋菊也观察她们很久了,总觉得哪里有什么不对。 赵巧娘皱眉,看著不远处的王秋菊。 木兰冷笑道:“喂!王秋菊,你们跟著我们干嘛?不会是想跟著我们捡便宜吧?还没吸取教训呢?” 王秋菊瞪了她们一眼道:“这山路是你们开的啊?你们能走,我们就不能走吗?” 赵巧娘冷笑一声道:“大家自然是都可以走的,但是別到时候出问题了又怪我们。” 王秋菊瞪了她一眼道:“你们走你们的,我们走我们的,我为啥要怪你们?” 翠丫大声道:“那你们可得记住自己的话,別到时候死啊活的,都怪在我们头上。” 说完,赵巧娘就带著她们往里走去。 灵璧山的入口处,是一片死寂的荒芜景象。 连绵的山坡寸草不生,唯有裸露在外的黄褐色岩石和乾裂的泥土。 那些低矮的灌木,也都只剩下乾枯的枝干,在冷风中瑟瑟发抖。 而树木更是悽惨,高大的树干上,树皮被飢饿的人们和动物剥食得乾乾净净。 这外围肯定是找不到东西的,赵巧娘看著王秋菊好心提醒道: “我们这是要进深山,你们最好不要一直跟著,深山和外围可不一样。 万一遇到大型野兽,你们跑都来不及。” 第179章 二十多条泥鰍、两条大黑鱼 王秋菊大声骂道: “闭上你的乌鸦嘴,你们才会被野兽吃的,你们能进,我们就不能进吗? 我们人可比你们的人多,我倒要看看咱们谁先找到水源。” 赵巧娘再懒得搭理她们,直接走进了深山老林,高大而扭曲的树木,在冷风中诡譎地晃动著乾枯的枝丫,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 就算是赵巧娘都觉得心里发毛,王秋菊也嚇得瑟瑟发抖。 “秋菊,咱们就別跟著她们进去了吧?万一到时候迷路了,走不出来怎么办?” “我也觉得这越往里头越嚇人,咱们还是算了吧?” 王秋菊轻声道:“你们想什么呢?这山就这么大,怕什么呀?咱们只要紧紧跟著他们就行。” 赵巧娘继续前进著,旁边的木兰气急败坏道:“这群人真討厌,一直跟著我们想做啥?” “能做什么呀?就觉得咱们能够找到粮食和水,打算赖上咱们了唄!”赵巧娘也嘆了口气,真的挺烦人的。 奶“吱吱吱”地叫了几声,看著对面的女人,小眼睛里满是厌恶。 它带著赵巧娘们不停地前进,所有人都不敢说话,很快就把王秋菊甩开了一大截。 王秋菊在后面不停地咒骂著:“就是一群神经病,居然在山里这么跑,也不怕遇到什么野兽,最好能遇到野兽,把她们全部吃掉。” “可不是嘛!可累死我了……” “我……我快爬不动了。” 这山路可太难走了,又窄又险,两边的杂草和荆棘疯了似的长著,乱糟糟地缠在一起,走过去的时候,衣服都被扯得歪歪斜斜。 赵巧娘带著人很快躲进了一个狭小的山洞,这洞里满地形状各异、大小不一的石头。 她们躲在里头,这山洞的路口全是黄色的藤蔓,不注意还真的看不出来。 她们在里头呆了半个时辰,王秋菊她们就在外头骂了半个时辰,各种难听的话都骂出来了。 木兰都想爬起来把她们弄死,没想到她们直接走了。 木兰气道:“这群女人的嘴真够碎的,真想衝上去把他们的嘴都撕了。” 赵巧娘拍了拍她的手道: “管她们这么多,咱们总不能把这些人都杀了吧? 她们也就是跟著咱们,杀了就太过分了,更何况三天两头的死人,肯定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行了,等著她们走了,咱们再继续往里去……” 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奶才招呼她们继续往里走。 奶似乎又结识了很多朋友,它的身后跟了好几只又黑又壮的老鼠。 那些老鼠全部都用谨慎的眼神看著赵巧娘,奶“吱”了一声,这些老鼠才收回了目光,跟著奶往前走去。 刚走没几步,就听到了马蹄的声音,奶酪带著几匹马出现了。 奶和奶酪眼神交流了好一会儿,赵巧娘也很是吃惊:“你们就躲在这个山里啊?不会是想跟著我们去汴京吧?” “咴儿咴儿”奶酪看著她,眼里满是兴奋。 就看到奶带著它们往里走去,赵巧娘也不知道奶酪是怎么想的。 但是这奶酪应该挺听奶的话,他们在树林里不停地走著,有些地方过不去,还是奶酪把她们带过去的。 隨著路途的延伸,周围愈发僻静,人声早已绝跡,只有马蹄声在山谷间迴荡,以及眾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奶要把咱们带去哪里啊?这里太偏了。”木兰有些心慌,要不是这些马,有些地方她们根本就爬不上去。 赵巧娘摇了摇头道:“这谁能说得清楚呢?別急,別急,奶有数的。” 现在找水是真的困难,需要费大量的时间。 走了半个时辰,路突然变得开阔起来,一条溪流横於眼前,如今只剩细细一条,在石砾间苟延残喘,几近乾涸。 “水,真的有水……”田家二儿媳妇叫了起来。 赵巧娘看了看道:“水已经不多了,咱们先打,能打多少打多少。” 赵巧娘先用大的木桶进去打,直接打了六桶,其他人这才开始打水。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剩下一点水了,木兰突然看到这底下还有东西不停地扭动。 她直接跳进了水坑,把里头的东西全部掏了出来:“哟!这些都是啥?” 翠丫道:“泥鰍,好多泥鰍啊!” 那水坑里黑黢黢的一片,定睛细看,竟全是活蹦乱跳的泥鰍。 木兰与翠丫眼睛骤亮,心下大喜,木兰率先蹲下,双手迅速插入泥水中,用力一挖,泥水四溅,坑底的泥鰍瞬间被惊扰,疯狂扭动著身躯。 翠丫也不甘示弱,学著木兰的样子,在旁侧开挖,她的动作稍显生涩,却满是急切。 赵巧娘则是找了个木桶,这木桶是没用的,有些漏水,现在装泥鰍倒是正好。 一共找到了二十多条泥鰍,还找到的两条大黑鱼,几个人相视而笑。 这些可都是好东西,现在外头根本就买不著,赵巧娘这才有空看著四周的景象。 这四周好多野菜,六匹马疯狂地吃著野菜,赵巧娘赶紧道:“哎哟!你们等等,这可是薺菜,能吃的。” 一群女人直接冲了过来,林石头的媳妇口水差点没流出来:“还真是薺菜,这薺菜咋这么嫩呢?” 木兰笑道:“应该是这里不见天日,阳光照不到,所以才有了这些野菜。” 一群女人的战斗力还是挺强的,一边挑野菜一边聊著家长里短。 赵巧娘则是环视四周,看到了不远处有几棵枯木,枯木上长满了蘑菇。 赵巧娘小心翼翼地把这些蘑菇都採下来,其实这些蘑菇能不能吃,她也不清楚,她打算回去问问白夫人。 白夫人见多识广,有些蘑菇她看一眼都知道能不能吃。 赵巧娘把这些蘑菇放进了背篓,开始寻找药材,其实药材到底是啥样的,她也不清楚。 反正只要是绿色的,她能采的都采了下来。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所有人才直起腰来,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心满意足的微笑。 每个人的篓子里头也装得满满当当的,赵巧娘笑道:“咱们回家吧!” 第180章 僧人的禪房 现在已经很晚了,她们回去还得休息一下,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就得赶路。 奶带著她们往山下走去,可走著走著就听到了钟声。 赵巧娘一愣道:“这里怎么会听到钟声?” 木兰想了想道:“应该是寺庙里的钟声。” “也是,前面就是寺庙了吧?咱们要不去庙里祈福吧?”林大头的媳妇陶婶说道。 赵巧娘皱眉道:“这不太好吧!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陶婶嘆了口气道: “这不是就几步路了吗?咱们就去庙里转一转。 这灾年也不知道啥时候才能结束,我就想著,拜拜菩萨,让菩萨保佑保佑咱们。” 赵巧娘看著其他女人,猎户家的娘子都挺想去的,一群人朝著寺庙的方向走去。 她们听著寺庙里的念佛声,內心无比平静,陶婶笑道: “以前我娘家就住在寺庙旁边,经常能听到寺庙里的念佛声。 每次听到这声音,心里非常地舒服。” 她们刚想说话,奶突然“吱吱吱”叫了起来,赵巧娘赶紧跟著它来到了大树后面。 就听到有人的声音传来: “我就去山上转转,哪里知道遇到了这么多女人。 瞧瞧她们长得,还挺不错的,就是身上臭了点。” “哟!有几个长得细皮嫩肉的,就是身上全是骨头,要是跟这个一样,多些肉,就有意思了。” “哈哈哈……我觉得我这个就不错,看起来才十多岁,哎呀!馋死我了。” 这些人直接拉著几十个女人朝这边走来,赵巧娘一看,这群女人不正是被王秋菊带上山的吗? 昏暗的寺庙庭院中,几十个女人挤作一团,她们颤抖著嘴唇,向面前身著僧袍的人苦苦哀求:“大师,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呜呜呜……” 有人看著她们哈哈大笑道:“放过你们,凭什么呀?” 王秋菊看著他们道: “你们不是僧人吗?不是以慈悲为怀的吗?师父,求求你们放我们下山吧? 我们……我可以给你找更漂亮的女人,我们村里有比我们更漂亮的。” 这些僧人哈哈大笑,领头的僧人道: “真当我们住在寺庙,就是僧人啦?哈哈哈…… 告诉你们,我们可不信什么佛教…… 今天既然你们来了,我们不好好享受也说不过去……” “不要……我是有男人的,你放过我吧!” “我也有男人了,呜呜呜……”有个女人苦苦哀求,可这些僧人怎么可能放过她们? 赵巧娘、木兰、翠丫躲在树上瑟瑟发抖,这些人根本都没把人带进房间,直接在院里就开始抱住了她们。 有些女人一时忍受不了,哭道:“我男人已经死了,我本来就不想活了,呜呜呜……” “砰”的一声,直直撞向了旁边的柱子。 旁边的女孩“嚶嚶嚶”地哭道:“不要啊!嫂子,你们这群禽兽,为啥害死我嫂子?呜呜呜……” 有个僧人直接扇了她一巴掌道:“哭哭哭,哭什么?她自己想死的,关我们什么事?以为死了就没事了吗?” 有个老僧人从旁边走了出来…… 赵巧娘瑟瑟发抖,还好她们今天没有贸然进去寺庙,要不然王秋菊的下场,就是他们的下场。 陶婶嚇得瑟瑟发抖,赵巧娘抓住她的手,小声道:“別怕……別怕……” 这简直就是人间炼狱,这寺庙里的僧人非常多,几百个僧人,接二连三的出现。 这些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僧人,说是佛门净地,可这里简直比山下更恐怖。 奶“吱吱吱”了几声,示意他们跟著手,赵巧娘慢慢爬下树,带著人跟著奶朝寺庙的后院走去。 赵巧娘的腿都哆嗦,这些人穿著僧袍,可是做的事情连畜生都不如。 奶可不懂这些,它现在忙死了,几百个兄弟都在寺庙里头不停地跑,就为了打探消息。 很快她们就被奶带进了一间禪房,外面的客厅布置透著寻常的佛意与淡雅,不过是简单朴素的模样。 墙壁上掛著一幅笔触苍劲的墨宝佛字,除此之外,別无他物。 可当目光越过那扇隔开內外的雕木门,屋內的景象却让人不禁瞠目结舌。 赵巧娘难以置信道:“这怎会是和尚的禪房?” 这和尚的禪房,入门处,两扇厚重的檀木大门,其上精雕细琢著诸多佛教典故图景,人物形象栩栩如生,鸟鱼虫也是灵动逼真,每一处线条都彰显著工匠的高超技艺。 门把手是纯金铸就,镶嵌著数颗鸽蛋大小的宝石,红蓝交错,光彩夺目。 室內地面皆由汉白玉铺就,每一块玉石都经过精心打磨,尺寸规整,拼接之处严丝合缝,石面光洁,泛著温润的光泽。 中央放置著一座巨大的圆形矮榻,榻面以最上等的天蚕丝编织而成,丝滑柔软,周边镶著一圈拇指粗细的金炼。 金炼上垂掛著小巧的翡翠玉坠,微风拂过,玉坠轻摇,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赵巧娘哪里见面这种场面啊? “吱吱吱”奶不停催促著,赵巧娘这才反应过来,其他人也如梦初醒。 她们是来干啥的? 自然是来拿东西的,赵巧娘把背篓里的那些蘑菇全部都倒了,还有那些野菜也通通不要了。 直接倒在了那床上,目光瞬间被那一箱箱精致的盒子吸引,她如获至宝,疾步上前,將盒子逐一放入背篓。 背篓装了三、四个盒子就满了,木兰与翠丫见状,赶忙上前帮忙,三人忙碌间,周围的人也纷纷行动起来。 陶婶径直走向粮食堆,將粮食装入背篓,在她的认知里,粮食和被子才是最为珍贵的財富。 赵巧娘在装满盒子后,瞥见一旁琳琅满目的书籍,眼眸一亮道:“田家大媳妇,把这些书籍统统收起来,还有那纸墨笔砚……” 田家大媳妇赶紧点头,迅速將各类书籍、纸张一一整理,放入背篓,又把摆放整齐的笔墨纸砚小心包裹起来。 本来还想多拿一些东西,可就听到外头的老鼠不停吱吱吱的叫,奶不停地朝著她们招手…… 第181章 谁敢说我就杀了谁 赵巧娘咳嗽一声道:“咱们现在赶紧撤退,有情况。” 几十个人啥也顾不上,直接跟著奶往外衝去。 她们的速度还是挺快的,然后毫不犹豫地跟著奶往山下跑去。 刚走到山脚下寺庙旁边,就瞧见六匹马已经在那儿等著了。 眾人赶忙手脚麻利地翻身上马,好几个人挤在一匹马上,接著奶酪就驮著他们风驰电掣般地往山下飞奔而去。 奶躲在赵巧娘专门缝製的口袋里,小脸上满是兴奋,眼睛滴溜溜地转。 奶酪跑得那叫一个快,马蹄扬起阵阵尘土,不一会儿就把他们带到了山脚下。 然后等到她们站稳了,奶酪则是带著那些马直接跑了。 赵巧娘轻轻摸了摸口袋里的奶,小声说道: “这些东西咱们可不能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带出去,太危险了。 你看看有没有什么安全的地方能放这些东西呀?” 奶在口袋里和它的那群兄弟嘰嘰咕咕地交流了一阵子,然后才带著大家往镇外走去。 大半夜的,这镇上根本没人,奶带著她们找了个隱蔽的小洞,所有人把背篓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全塞进了洞里。 又七手八脚地用周围的树枝、树叶把洞口偽装得严严实实的,这才放心地返回营地。 她们这一晚上累惨了,王秋菊她们也累惨了…… 王秋菊两眼无神地看著天,眼里满是眼泪。 突然就听到了庙里的钟声,这些和尚赶紧穿上衣服道:“这到底是怎么了?这么晚了,怎么会敲钟?” “谁知道呢!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咱们赶紧去大殿。” “那这些女人怎么办呢?” “赶紧去,要不然信不信老大撕了你……” 这些人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跑没影了,王秋菊这才爬了起来道:“你们赶紧起来,现在可是个好机会……” “王秋菊,咱们这样还有什么脸回去?倒不如直接撞死算了。” “啪啪啪……”王秋菊直接扇了她几巴掌道: “要死你就自己去死,我还想活得好好的呢!在场的谁没有家人? 谁没有孩子?咱们死了倒是挺容易的,可家里人怎么办? 赶紧给我爬起来,那里不是僧人的禪房吗? 咱们去禪房看看……” 王秋菊这女人是真的狠,很快她们衝进了禪房,还真在床底下找到了十几袋粮食,还有一些银子,可惜这只是普通僧人的禪房,禪房的银子不多,加起来也就几两。 王秋菊看著她们道:“咱们现在下山,还有这些被子也全部都带上。” 她的眼里满是仇视的眼神:“今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谁敢说我就杀了谁。” 在这个对女子极为严苛的世道里,一旦家中男人知晓此事,那等来的就是被无情吊死或惨遭杀害的厄运,毫无转圜余地,眾人对此心知肚明。 几个黄大闺女,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终是忍不住簌簌落下,其中一人带著哭腔问:“秋菊姐,我们如今遭遇这般,以后可怎么办啊?” 王秋菊圆睁双眸,怒视著她们,高声道: “要是死了,便真的一无所有。 可只要活著,就总有希望,总有法子,咱们慢慢思量对策便是。” 说罢,她咬了咬牙,恨恨地道: “我最恨的便是那赵巧娘,要她当初肯带我们上山,何至於让我们陷入如今这步田地。 我与她,从此定是势不两立!” 说罢,她紧紧攥著衣角,指节都因用力而泛白,胸脯剧烈地起伏著,那眼神中的恨意似要化作实质。 王秋菊的几个手下,个个满脸怒容,其中一人紧握著拳头,咬牙切齿地说道: “我真恨不得此刻就衝过去,一刀捅了那赵巧娘,世上怎会有如此下作的女人? 咱们都是女人,本就该相互扶持,她倒好,眼睁睁看著咱们受难,却袖手旁观,这是安的什么心?”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 “她就是个自私自利的主儿,满心只想著自己,全然不顾他人死活。 若她当时能带著咱们一同上山取水,咱们何至於陷入这般田地? 如今遭受的这些罪,全都是她一手造成的!” 王秋菊摇了摇头道: “咱们现在根本拿她毫无办法,人家现在可有本事了。 你看看她能带著那群女人找到粮食,还能找到水,怎么会把我们放在眼里呢?” 她们从山上很快往山下跑去,那速度非常之快,很快就跑进了营地。 王秋菊直接去找了王大力,王大力看著那些粮食,手都在发抖:“你是说这些粮食是从寺庙里拿出来的?” 王秋菊点了点头道:“那些和尚也太不是东西了,想把我们卖掉,哪里知道我们直接把粮食偷了下来。” 王大力皱眉道:“你们一共得了多少粮食?” “一共得了八袋粮食……”其实她们一共得了十五袋粮食,剩下七袋粮食,已经给她们全部分完了。 她们受了这么大的苦,自然要得到回报的,更何况村里还死了个人,那家人得了满满一袋粮食。 王大力嘆了口气道:“拿上四袋粮食,跟我去一趟林土根那……” 王秋菊看著王大力道:“村长,这是我们好不容易从山上弄来的……” “我知道,可那又怎么样?有舍才有得,那寺庙里的人能放过咱们吗? 现在只能让林土根帮咱们想想办法,更何况这一路上还得倚仗他呢!”王大力淡淡说道。 一群人很快找到了林土根,林土根听完了这些事情爬了起来道: “这些和尚果然不是什么好鸟,今天我看到他们就觉得不对劲。 这些人身上一股子匪气,那味道我一闻就知道。 咱们现在赶紧起来,趁著他们没反应过来,走吧!” 赵巧娘她们刚躺下,就听到了急促的敲锣声,白夫人愣了一下道:“这锣敲得这么急,是出什么大事了吗?” 白夫子站了起来道:“说明遇到大事了,咱们赶紧收拾一下,这寺庙里的和尚果然不简单。” 一群人的手脚还是挺快的,一会儿就收拾好了,可他们刚想走,就看到山上的和尚拿著火把往山下衝来…… 第182章 这条地道是通到城外的 几百个和尚高举著火把,如汹涌的潮水般从山上奔腾而下,瞬间將眾人围在当中。 领头的正是今天迎接他们的老和尚玄寂,他死死盯著林土根,高声呵斥道: “你们这些恶徒,速速把我的东西归还於我。 要不然我要取你们的狗命。” 林土根冷笑一声道: “你想要什么东西啊?我们可没拿你什么东西。 我倒是觉得你非常的可笑,大晚上的从山上下来喊打喊杀的,你们到底想干啥?” 林土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王秋菊在人群中寻找著那些僧人,果然看到晚上那些僧人都在人群中,她冷冷的盯著他们。 他们直接低下了头,玄寂气得脸都红了:“就是你们,山上的脚印是往你们这边来的,不是你们,还能是谁?” 王秋菊大声说道:“我们为什么从山上下来,你这些手下才是最清楚的,你可以问问他们,到底干了什么?” 玄寂皱了皱眉头,然后回头看一下他的手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气急败坏道:“你们可真能误事,要是这些金银財宝,我找不回来的话,要了你们的狗命。” 说完,他直接带著人走了,其实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几个村子加起来,都有1000多人了,真打起来,可不好说。 再说这些流民,也不太可能去庙里偷他的东西,毕竟他庙里的东西藏得还是挺隱秘的。 就凭著这些乡巴佬,怎么可能摸到山上去?还偷了他那么多东西,玄寂带著人四处寻找著线索。 赵巧娘也把前因后果跟白夫子和白夫人说了,白夫子压低声音道:“这么大的事情,不会是你做出来的吧?” 赵巧娘淡淡一笑道:“咱们的东西都放在镇外,等到明天咱们走的时候,再把那些东西都带上。”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就怕咱们想走也走不了啊!” 果然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他们刚想出镇,就发现这周围被官兵围住了。 现在想要从镇里出去,就只能一个个接受搜身,通过检查才能走。 其他人心里没啥可害怕的,可赵巧娘他们就不一样了,心里直发慌。 那独轮车里装的东西太多了,差不多得有上千两。 他们心里清楚,要是真推著车从门口过,那些官兵肯定不会轻易放过。 此刻,他们一群人全都沉默了,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奶茶突然“嘎”了一声道:“奶想办法……奶在想办法……” 只见奶看著它的手下,很快他的手下就四处散开打探消息去了。 现在的灵璧镇,想进来容易,想出去难如登天,他们现在必须把这些独轮车单独运送出去。 孙梅慢慢走了过来,看著赵巧娘道:“赵巧娘,你们这独轮车想出去怕是不简单吧?” 赵巧娘瞥了她一眼道:“关你什么事啊?” 孙梅冷哼一声道: “当然跟我有关係了,瞧见那些士兵没? 有一个可是我认识的人,要是你们把这平板车和独轮车都送给我,我就让你们过去怎么样?” 她看著这平板车和独轮车,眼里全是精光,这里头肯定有很多粮食,还有马肉,要是都归她了,可了不得了。 赵巧娘冷笑一声道:“你们不是有一辆牛车了吗?” 这孙梅是个厉害的,也不知道她想了什么办法,居然弄来了一辆牛车。 孙梅满脸得意道:“看到我这牛车没?呵!瞧瞧你们这些不上档次的车,嘖嘖嘖……推起来也不怕丟人。” 木兰实在忍不住了,这个女人的优越感到底来自於哪里? “对,確实没你丟人,前几天啥车都没有的时候,你忘了个一乾二净。”木兰忍不住嘲讽道。 孙梅哈哈大笑道:“你们就承认吧!你们就是嫉妒我,记得我们家早早是福星。” 翠丫看著她道:“对,怎么不嫉妒你啊?到底是跟大总管有一腿的女人……” 孙梅这笑容直接僵在了脸上:“你啥意思啊?翠丫,信不信我打烂你的嘴?” 翠丫叉著腰看著她道: “別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想揭穿你而已。 你为什么对林渊这么差,对其他两个孩子这么好,你自己心里有数。” 孙梅嚇得背后出了一身冷汗,她哆哆嗦嗦指著她们道:“你们別想血口喷人,我看你们就是嫉妒我,你们给我等著,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等孙梅走后,白夫子嘆了口气道:“翠丫,你这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把她的底掀了,她必然会恨死咱们了。” 翠丫垂眸想了想道:“白叔,咱们又不怕她……” 白夫子看著她道: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你掀了她的底,对我们毫无益处。 就相当於她知道你有把柄落在你手里,你把她逼急了,她肯定会出手报復的。” 翠丫这才急了,本来孙梅就一直跟他们作对,现在她把孙梅的老底掀了,那还能有好日子过? 白夫子继续道:“就怕她一直对咱们虎视眈眈,咱们更要小心谨慎。” 奶就“吱吱吱”叫了,他们一群人跟著奶带著他们来到一户人家,奶在院子里不停扒拉,小木匠和黄毛也帮著一起扒拉,很快就扒拉出来一个入口。 “这是啥?” 白夫子道:“这有可能是一条密道,咱们下去看看。” 黄毛赶紧道:“还是我们下去看看吧!也不知道这地道通往哪里?” 黄毛和林长沟很快回来了,黄毛眼里满是惊喜:“这条地道是通到城外的。”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笑出了声:“那真是太好了,咱们先把这些东西都运出去,然后再出城。” 这一个时辰,一群人分几批把马肉、粮食,独轮车上所有的东西都运了出去。 背篓里全部放了石头,一群人这才慢悠悠地出了城,到了城门口,他们直接被拦了下来:“你们这独轮车和平板车上所有的东西都得检查一下。” 赵巧娘看著他们道:“官爷,我们这平板车上没什么东西……” 第183章 这些可都是山上的灵石 那官爷冷笑一声道:“没什么东西你们这么著急做什么?赶紧把这上面的芦苇都掀开。” 白夫子著急道:“这可不行,这是我们自个儿的东西,你们可有搜查令?” 在古代,执行搜查通常需要有一定的合法手续。 要有官方的公文,像捕快搜查嫌犯住所等情况,往往需要县衙等司法机关签发的搜查令状。 这类似於现代的搜查证,以表明搜查是基於合理的犯罪嫌疑。 那官爷冷笑一声道:“我们怀疑这里出了强盗,自然要查一下的,赶紧给我掀开,你们是不是害怕啦?” 孙梅坐在牛车上笑眯眯道:“指不定他们就是强盗,我觉得应该好好搜搜他们。” 赵巧娘大声说道:“我倒是觉得光搜我们一家子不公平,要搜大家一起搜。” 有人大声道:“搜就搜,我们还怕了不成?反正我们没偷任何东西。” “可不是嘛!我们到底不如你家这么財大气粗。” “也不知道这独轮车和平板车上到底是什么?” 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纷纷,那些官爷也没了耐心: “你们这是不是怕了?去,把他们这独轮车掀开。 我倒要看看这独轮车上的,都是什么东西?” 平时这独轮车和平板车上面盖得严严实实的,一般人还真不知道这里头是啥,孙梅好几次想偷偷地看,可根本就看不清。 现如今总算能够看见了,那些人很快就把平板车和独轮车上的芦苇都掀开了,所有的人都无语至极。 那官爷气得直接把那背篓踢倒了:“你们家放这么多石头,放这么多柴火在车上做什么?” 白夫子赶紧把背篓扶正道:“这些可都是山上的灵石,你们可不要踢坏了,踢坏了可得赔我钱的。” “哈哈哈哈哈……”周围全部都是嘲笑声。 孙梅也大失所望:“这怎么可能呢?你们这一路走来全部都放的石头和柴火?不可能,那你们吃啥?”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 “自然没你们吃的多,你们每天都吃马肉,我们每天当然只能啃树皮了,哎!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官爷,这下我们可以走了吧?” 那些衙门里的人冷笑一声道:“赶紧把你们这些垃圾都拉走,怎么有人会喜欢装有粮食的人,太噁心我了。” “可不是吗?我还以为是一条大鱼呢!孙中文,你不是说,这些人很有钱吗?” 孙中文赶紧点头哈腰道:“我看他们推著这么多东西,还以为是有粮食呢!哪里知道是叫子啊!” 白夫子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怎么就成叫子了? 我们也没伸手向你们要过一文钱,你別想欺负我们,我还是秀才呢!” 那衙门的头头咳嗽一声道:“那可真对不住,老人家,是我这个手下嘴不好,我一会儿好好说说他。”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那行,那我们就走了。” 等到他们走后,赵巧娘才道:“白叔,你刚刚好威风啊!你怎么想出来用秀才的身份压他们的?”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哈哈大笑,旁边的白夫人也笑出了声: “你家白夫子可不只是秀才。 哎!咱们赶紧把东西收拾好,继续赶路吧!” 孙梅在一边气得直跺脚,这赵巧娘怎么这么奇怪?他们没有吃的换谁都不相信? 那马肉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吧?可今天压根就一点都没看到,车上全部都是柴火和石头。 难不成他们把东西都藏起来了? 孙梅是真的难受,她没想到赵巧娘会知道她跟孙总管的事情,这足够让她每天寢食难安了。 一定要在这路上把赵巧娘这伙人全都杀掉,要不然万一泄露了这事情,到时候她在林家根本就没有立足之地。 如今林家的人都非常听她话,就连林大昌都变好了很多,而且每天也不去天酒地了,就坐在一边读书。 要是林大昌能够考取个秀才,这对她来说,可是一件大好事,到时候她就是秀才娘子了。 孙家现在全都去了汴京,到时候她要是去了汴京,这个身份就够她吹嘘好久的了。 她是喜欢孙管家,可她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变成奴才。 孙梅坐在牛车上,胡思乱想著,孙家確实有一个铺子开在这里。 这里头的伙计有几个是孙总管提拔上来的,孙梅把孙总管的玉佩给他们看了之后,那些人还真认出了这块玉佩。 最后找了一辆牛车,还给了她两袋粮食,顺便给了她一些跌打药。 她感觉自己又可以了,林老太用了跌打药,感觉自己的腿好多了:“老大媳妇儿,到底是你好啊!我以后一定对你死心塌地。” 孙梅撇了她一眼道:“別总觉得我比不上赵巧娘,我对你还算不错了。” 林老太赶紧点了点头道: “我懂,以后我就对你和孩子好,老大媳妇儿还是你有本事。 我觉得你就是天上的神仙派来拯救我们的,还有咱们的早早,也是个大福星。 要不然咱们怎么会遇到这么好的事情呢? 看看赵巧娘那帮人,我还以为多有钱,哪里知道背篓里面塞的都是柴火和石头,真不是个东西。” 孙梅眯著眼睛,她就喜欢林老太骂赵巧娘,这赵巧娘可不是个东西吗? 林大盛赶著牛车,嘆了口气道: “这赵巧娘的脑子是有病的,要不然为啥放著咱们家这么好的日子不过啊? 看看他们那背篓里头的东西,我差点没笑出来。 还有那个死丫头,就是个灾星嘛!可他们偏偏不承认。” 孙梅讚许地看著林大盛道:“还是二叔看得通透,以后对咱们家好的人,日子会越来越好过,对咱们家不好的人,那可是要倒大霉的。” 林大昌正在教林泽和林翰读书,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继续教道:“性相近……这三个字的写法,我再教你们两遍。” 林大昌此刻的內心是无比崩溃的,不过就是个最低级的三字经。 可这两个傻逼硬生生地学了一路,总算学会了六个字,人之初,性本善。 他甚至都开始怀疑这两个孩子是不是他的种?怎么能笨到这种程度? 第184章 一股子狐骚味 孙梅脸上露出了非常满意的神情:“大昌真是辛苦了,今天晚上咱们多做一些肉,到时候你多吃一点。” 林大昌用温柔的眼神注视著孙梅道: “对这两个孩子好,不是应该的吗? 这到底是我的种,我觉得他们资质还是挺不错的,就是……贪玩了一点。” “哈哈哈……是吧?我也觉得这两个小子以后不错。 等到了汴京,我就为他们找最好的夫子,让他们去考科举,没准真能考一个状元回来。”孙梅看著林泽和林翰,高兴得不得了。 林大昌嘴角狠狠抽了一下,就这两货要是能考中状元,他把头扔地上,给他们当球踢。 可现在哪里能这么说呢?他现在还得靠著孙梅呢! 林老太朝著他死命的使眼色,林大昌赶紧点头同意道:“那我就让他们多学点东西,等到了汴京,他们也能跟上其他孩子的脚步。” 孙梅的眼睛一亮,点了点头道:“是该如此,好了,我去跟村长媳妇嘮嘮嗑,问问他们接下来的行程,你们在家里好好的,继续学习。” 她直接往林土根那边走去,林土根笑看著她道:“哟!孙梅啊!” 孙梅看著他撒娇道:“土根,我想吃肉了……” 林土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小妖精,这大白天的,你也赶过了,要吃肉等晚上啊!” 孙梅脸红了:“死鬼,你说什么呢?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就问你给不给肉?” “给,怎么不给?听说你得了一辆牛车?”林土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孙梅老脸一红道:“对,我就是问孙家店铺借的,等到了汴京是要还的。” 林土根看著她道:“孙梅,我可是最討厌三心二意的女人了,你到了汴京,別又跟那孙总管搞在一起,我可是会生气的。” 孙梅看著他道:“我是那种女人吗?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还不行吗?” 林土根笑眯眯道:“一会儿我让我的儿媳妇给你送去,免得到时候被人说閒话。” “嗯嗯……”孙梅说完就走了。 林土根媳妇儿“呸”了一声道:“一股子狐骚味,这女人可不是个好东西。” 张春喜吃著马肉道:“我倒觉得孙梅挺好的,再加上家里还有个小福星,咱们两家以后可是亲家呢!” 林土根媳妇儿冷笑一声道:“就她能教出什么好闺女?” 林土根走了过来道: “人家怎么就不行了?我倒是觉得孙梅挺不错的。 以后两家要是真能成为亲家,倒也是一件好事。” 林土根媳妇儿也不敢说话了,她家都是林土根在做主,林土根淡淡道:“切几块好点的肉,给孙梅送去……” “啥?还给她送马肉……” 林土根一脚就踹在他媳妇身上道:“咱们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林土根媳妇儿被打得直接摔倒在地,大孙子林春生把他奶奶扶了起来道:“爷爷,你怎么能是非不分呢?咱们家的肉,为啥要给人家吃?” 林土根“啪”一巴掌打在林春生的脸上道:“小兔崽子,我是给你脸了,居然敢质疑我说的话。” 林土根在家里说什么就是什么,张春喜也皱眉道: “小孩子家家的,什么都不懂,那孙梅还是挺有本事的。 而且那早早就是福星,咱们家就应该跟他们多打交道。” 林土根讚许地看著她道: “还是老二媳妇聪明,懂事。 老大媳妇,你看看你把孩子教育成啥样了?” 老大媳妇一声不吭地继续去干活了,在他们家,女人是说不上话的。 不过好在林土根就生了两个孙子,要不然林春生还不知道啥样呢! 林土根大儿媳妇干完活,直接把林春生叫了出去,直接道:“给我跪下,我之前是怎么教你的?” 林春生抹了一把眼泪道:“娘,明明是爷爷打奶奶,我只是觉得奶奶挺可怜。” 林土根二儿媳妇冷声道: “可怜,这天底下有谁不可怜,我不可怜吗? 你爹是个没用的,你爷爷又是偏心你小叔的,你要是不爭气点,你靠什么读书?” “可奶奶……” 林土根大媳妇儿摸著他的头道: “我知道你觉得你奶奶受了委屈。 可只有你拥有了功名,你说的话才有人听,要不然谁把你当回事儿?” 林春生本来就聪明,听完他娘的话点了点头。 赵湘湘看著他道:“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接下来该怎么做,你清楚了吧?” 林春生擦乾了眼泪,慢慢朝著林土根走去:“爷爷,刚刚是孙子的不是,孙子过来给您道个歉。” 林土根点了点头道: “嗯!確实挺不错的,脑子转得也挺快,知道错在哪里了吗? 女人算啥?咱们家要不是因为我,你能读得上书吗? 你该感恩的是我,要是女人不听话,就得打,打到她听话为止。” 林春生点了点头道:“对,爷爷说得对,以后我就懂了。” 林土根看著他,脸上露出了笑意:“喏!这是20文,好好用功,老大媳妇儿,你过来。” 赵湘湘低眉顺眼地走到了林土根面前,林土根从口袋里掏出50文钱道: “这个是给你的,你读过书,也认识字。 以后咱们家两个孩子就交给你了,你每天带著他们读书认字。” 赵湘湘赶紧点头道:“是,我知道了。” 张春喜看著赵湘湘手里的50文,咬了咬嘴唇道:“公公,我也有件好事要说,我这肚子里又有了……” 林土根眼睛亮了:“哦?你咋知道的?” “在镇上我让人把了脉的。”张春喜说道。 林土根高兴得很,他直接掏出200文道:“这是给你的,有喜欢吃的东西就多吃点。” “谢谢公公,我去给孙梅送马肉。” 林土根点了点头道:“去吧!多切点。” 林土根家分到了一头马肉,內臟啥的全扔了,其他全部都放在平板车上。 这平板车是跟人家换来的,了一块马肉和一点粗粮。 没有平板车肯定是不方便的,他本来想弄辆牛车,可牛车哪里那么容易弄到啊? 第185章 这古代也不像传说中的那般保守吗? 张春喜拿著一块马肉来到了孙梅家,孙梅看到那马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张春喜笑眯眯道:“这是我公公交代他给你的,让我切大一点,我给你切了好大一块呢!” 孙梅赶紧拉著她的手道:“好妹妹,你是最好的。” “咱们是一家人,怎么说起了两家话呢? 到时候你家早早可得嫁给我们家的,哎哟!早早长得越来越漂亮啦!”张春喜看著林早早说道。 林翠翠嘴角抽了抽,这张春喜的眼睛不太好使,林早早长得又黑又瘦,跟林晚晚比都不好比,居然说她长得漂亮。 她摸了摸肚子,嘆了口气,她这肚子一天比一天大,也不知道能不能生得下来。 最近她爹娘看到她家有粮食了,就不停地过来找她,话里话外就是让她稍微帮衬著,可哪里这么容易? 她自顾不暇,她每天恭恭敬敬的,孙梅这才给了她一条生路,她也算是活明白了,这个家是孙梅当家的,必须好好拍她马屁。 她赶紧烧好了水,给孙梅端了过去,孙梅看著她厉声道:“不知道给春喜端一杯嘛?笨手笨脚的。” 林翠翠赶紧回道:“我现在就去端。” 等到她走后,张春喜满脸羡慕道:“孙梅,你这日子过得实在是太舒服了,有人伺候著,家里的人都听你的,要是哪一天,我也像你一样就好了。” 孙梅看著她笑道:“春喜,你的日子也挺不错的呀!家里家外都有你大嫂……” 张春喜嘆了口气道: “我那个妯娌,半天都憋不出一个屁来,只知道干活。 今天我那婆婆说你坏话,被我公公打了。” 孙梅淡淡一笑道:“她说我啥坏话啦?” “说你是什么骚狐狸?她的嘴就那样。” 孙梅冷笑一声道:“她才骚呢!我就是正常地跟村长说几句话,都不行了吗?你这婆婆也真够没见识的。” “可不是嘛?”张春喜又继续道:“对了,我还想问问赵巧娘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孙梅嘆了口气道: “我一直以为他们平板车上放满了物资。 可今天一看,上面一点东西都没有,全部都是石头和木柴,这简直太不对劲了。” 张春喜轻声嘀咕道:“反正我公公说了,那些人得罪不起,让我们离他们远一点。” “呵……什么得罪不起?也得看是什么人,要是官爷的话,我看他们怎么办?”孙梅淡淡开口。 张春喜没敢说什么,又聊了几句直接走了。 赵巧娘一群人把所有东西都理好了,白夫人这才道:“咱们今天晚上隨便吃点吧!就烧个蘑菇粥吧!” 野菜已经没有了,木兰砸吧了一下嘴道:“哎哟!那野菜就不应该扔掉的……” 赵巧娘笑道:“哟!你倒是挺贪心的啊!野菜就算了吧!毕竟咱们换回来好多粮食和东西。” 等到所有人睡了,赵巧娘和白夫人才把那和尚的箱子打开。 其实就四个小箱,每天数钱的日子太快乐了。 林晚晚眼巴巴地看著箱子,赵巧娘直接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里面全部都是金银首饰。 最底部,一层金条平整地铺陈著,粗略一数,竟有二十多块。 上面是银锭隨意地堆放著,数量有二十来个,形態各异。 有的呈船形,两端微微上翘,有的也是银条。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精美的金银首饰,金簪子横七竖八地散在其中,簪头的工艺巧夺天工。 金簪、步摇、鐲子、还有各种各样的戒指有二十多件。 赵巧娘轻笑道:“这些首饰的做工真不错,也不知道这和尚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首饰。” 白夫人摸了摸这些金银首饰道:“这些首饰应该都是汴京最时兴的首饰……” 她打开了另外一个箱子,里头全部都是信,一共有几百封。 还有几十件配饰,六个纯金打造的头冠,造型精美华丽。 冠上镶嵌著红宝石、蓝宝石、猫眼石等珍贵宝石。 六条金腰带,一尊高大的纯金佛像,佛像的面容慈祥,神態庄严。 金质香薰炉,炉身呈鼎形,炉的外壁雕刻有精美的图案,炉盖的顶部有一个金质的提钮,形状可以是莲。 还有一个金算盘,其他全部都是玉器…… 白夫子认认真真地看著这些信,全部都来自於这和尚的信徒。 白夫子一边读一边冷笑: “什么出家人?说的这些话简直让人大开眼界。 自那日於佛堂前惊鸿一瞥,夫人之容姿便深印我心,宛如佛前青莲,圣洁而动人。 我於这寺院之中,虽力求清心寡欲,然尘世纷扰,诸多烦难。 近日寺宇破败,欲修缮却缺资財,我心忧之。 若夫人能施恩舍与,如金佛一尊,以耀佛堂之光。 或珍珠数串,点缀佛前莲台,又或银锭若干,助我达成修缮之功,此皆为无量功德之举。 我会日夜为夫人诵经祈福,盼夫人青春永驻,闔家安康。 不要脸,直接问人家要钱,关键是这些夫人的脑子也不太好使。” 白夫人看到那些信,也气不打一处来: “这些女人都疯了吧?你瞅瞅这个,王尚书家的儿媳妇,居然把自己的私房钱全部都给了他。 还有这太守夫人,居然和那和尚谈起了情,说起了爱,简直可笑至极。” 林晚晚听著八卦,这古代也不像传说中的那般保守吗? 她以为的古代女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尤其是大家闺秀。 她们主要活动在家庭內部的庭院中,这是因为受到封建礼教的束缚。 出门在外可能需要乘坐轿子,周围有丫鬟、婆子等陪同,並且用面纱等遮挡面容。 可真到了古代才发现,確实有这种保守的女子,可也有那种特別开放的。 白夫子一边读信一边道: “君於那佛门净地,本应六根清净,可偏是君之身影,扰得我这凡尘女子心乱如麻。 君诵经时的低吟,似那勾魂之音,直直钻进我心底。 每见君之面容,我便觉周身炽热,仿若置身火海。 我愿为君卸下这满头珠翠,用我发梢轻拂君之胸膛。 君之双手,可来探我这柔滑肌肤,感受我炽热的情意。 我盼著能与君共度良宵,耳鬢廝磨…… 荒唐,简直太荒唐了……” 第186章 就知道她是个水性杨花的 白夫子气得鬍子直翘:“这对狗男女,怎么弄做出这种事来?简直有伤风化,有伤风化啊!” 白夫人嘆了口气看著他道: “在汴京的时候,更阴私的,你又不是没见过,瞎叫唤什么? 只是这些东西太贵重了,要是真带回汴京,我怕出问题,要不咱们还是找个地方埋起来。” 白夫子皱眉道:“可这荒郊野外的,埋哪里好呢?再说了,万一被人找了去,可了不得……” 白夫人看向赵巧娘,赵巧娘道:“確实这么多箱子不太方便,可隨便放在哪里又怕弄丟了,確实挺难的。” “那要不还是带著,咱们现在人多了,问题不大,更何况还有奶和奶茶呢!”白夫子说道。 其实林晚晚总觉得这些东西要带著,这荒郊野外的,往哪里一埋,以后想找太难了。 她热闹也瞧够了,就听到白夫子道:“要开始上课了,咱们今天继续学习弟子规……” 现在上课的进度加快了许多,好多人根本听不进去。 翠丫一听上课,头埋得跟鸵鸟似的,白夫子嘆了口气道: “你们不喜欢上课的,那以后就不用上课了,到时候我教你们写一些简单的字。 会写些字对你们还是挺有好处的。” 白夫子教他们学写字,林晚晚就在旁边给奶、奶茶讲鬼吹灯。 奶不爱听童话故事,可爱听鬼吹灯,特別是听到开头那老鼠的时候,它叫的可欢了。 这晚上的风颳的鬼哭狼嚎的,让人忍不住害怕。 林晚晚睡得倒是挺香的,这一晚上没出什么么蛾子,他们第二天继续赶路。 这去泉州还需要十多天,这十多天路上就很难找到补给。 刚走出去没多远,就看到有户人家的粮食被人抢走了,那伙人还挺囂张的,企图抢走女人怀里的孩子。 女人大声哭道:“这是我的孩子啊!粮食你们抢走就抢走了,为什么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呜呜呜……” “嘿嘿……嫂子,我哥已经死了,你就从了我吧!我会好好对你的。”那男人看著女人,咽了咽口水。 那女人冷冷看著他道: “赵明,你就是个畜生,你哥尸骨未寒,你居然敢对我做这种事情。 还有你们,你们都是族中的长辈啊!求求放我和孩子一条生路吧!” 赵明哈哈大笑道:“放你一条生路?白浅,我劝你现在就跟我回去,要不然你这孩子我就直接拿来燉汤。” 白浅看著他道:“畜生呜呜呜……求求你们,放过我和孩子吧!” 她直接跪下给赵家族人磕头,林晚晚从小床朝外看去,白浅身著一身孝服,却难掩那出眾的容顏。 她怀中紧抱著孩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裙摆铺散开来。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继而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滑落,打湿了衣衫。 一旁躺著的男子,面容英俊,虽已没了生气,却仍能看出往昔的风姿,怕是已经断了气。 白夫子皱著眉头,开口道:“要不你们让让,再继续?” 赵明眼神冰冷地瞪著白夫子,大声呵斥道: “死老头子,要你来管什么閒事? 把这女人跟孩子直接抓回去,今天咱们就洞房烛,至於这孩子,咱们今晚正好缺几个菜。” 那女人直接朝白夫子跪倒道:“求您救救我,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赵明哈哈大笑道:“白浅,你求谁不好,非得求这个糟老头子。” 他打量著白夫子这群人,突然他看著赵巧娘,眼睛直接亮了: “哎哟!兄弟们,你们快来看啊!我居然看到个绝色美人,这个女人不比白浅差,嘖嘖嘖…… 看来老子的第十三房小妾有了呀!” 孙梅停下了脚步捂著嘴道:“哟!这下赵巧娘不愁了,总算找到了下家。” 林大盛抱著林早早,只觉得心里堵著一口气,他“tui”了一声道:“就知道她是个水性杨的,没多久就守不住了,也太不要脸了。” 赵巧娘淡淡瞥了他一眼,看向赵明道:“赶紧放我们走,要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 赵明上下打量著她道: “美人,我可是赵家的族长,我家就住在离此地不远。 你要是跟了我,以后吃穿不愁,大爷我有的就是钱。” 说完他慢慢朝赵巧娘走去,看著她脸上的灰道: “小美人,以为脸上有灰,我就看不出来吗?明珠怎么能蒙尘呢? 你要是跟那本大爷,我会好好地疼惜你的……嗷……” 他直接捂住了脆弱的地方道:“你这死女人,简直给脸不要脸,你们赶紧把她给我拿下,看我今天晚上怎么折磨她?” 所有的人都拿起了武器,老田一家也冲了过来,那些猎户们也围了过来。 赵明身后跟著几十个家丁,可看到这阵仗也嚇了一跳。 赵明哆嗦了一下道:“误会,误会……都是误会……” 边说边往后退,白夫子带著人直接把他们团团围住道:“什么误会啊?我觉得咱们得好好的聊一聊,你说对不对?” 赵明赶紧摆了摆手道:“壮士想聊什么?” 白夫子看著他道:“你刚刚不是还说我是个糟老头子吗?怎么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变成壮士了呢?” 赵明急道:“我这不是老眼昏吗?刚刚都是我的错,我也就是喜欢开玩笑,跟你们闹著玩的。” 白浅身边的小丫鬟道: “呸!不要脸,什么闹著玩的呀?你就是喜欢欺男霸女。 那家里的十一房姨太太,都是你抢回去的,赵明,你可好不要脸?” 赵明狠狠地瞪著那小丫鬟一眼道:“要你多嘴,等回去了,有你好过的。” “啪……”赵巧娘狠狠打了他一巴掌道:“回去?你打算回哪去啊?” 赵明捂著脸满脸的不可置信:“你敢打我?你居然敢打我,你个臭婊子,我要把你拉去沉塘,你算个什么东西?” 赵巧娘冷笑一声道: “你才不是个东西呢!还以为自己了不起呢? 那我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女人的厉害。” 第187章 本来想借他们的手杀了他的 “黄毛,林长沟,直接按住他。”赵巧娘的话刚落,黄毛和林长沟直接按住了赵明。 赵明瞬间动弹不得,他满脸惊恐地看著赵巧娘道:“这么多人看著,你想做什么?” 赵巧娘冷笑一声,直接又给了他一个大逼兜。 赵明气得眼圈都红了:“好好好,你这女人够辣的,你想要什么?” 赵巧娘看著他道:“我不要什么,我就是想告诉你,收敛一点,別让我再看到。” 这么多人都看著热闹,总不能真把他杀了吧? 突然那白浅开口了:“不能放过他们,这赵明的乾爹是山上的和尚,咱们斗不过他们的。” 赵巧娘淡淡道:“那就把他们绑住……” 白浅旁边的丫鬟冷笑道:“嘿!你这人怎么这么心慈手软呢?” 赵巧娘看著她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他们就交给你了。” “嘿!我也算是见识了,你这女人怎么……” “沉香,闭嘴,对不住了,你们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我们没有意见,我就想著你们一块儿走成吗?”白浅看著赵巧娘。 赵巧娘淡淡道:“这些人都是一块儿的,你可以跟著队伍一块儿走。” 这女人的身边有两个丫鬟,两个护卫。 白浅嘆了口气道:“奴家这也是害怕,到底有个孩子,我看你家的孩子多,也能做个伴。” 白浅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跟他们一起走。 白夫子淡淡道:“我们家的人很多了,你可以跟大部队一起走。” 这已经拒绝得很明显了,白浅微微一愣,嘆了口气道:“那奴家就劳烦你们一路多照顾了。” 林晚晚皱眉,她不喜欢这个女人,赵巧娘把赵明放了,毕竟青天白日,她也没杀人的习惯。 孙梅冷笑连连:“看著吧!这种人放了,就要惹出大乱子的。” 白浅也温温柔柔道: “这姐姐不知道,赵明的乾爹就在山上。 人家可是管著几百个僧人,而且那些僧人都不是好相与的呢!” 孙梅看著白浅道: “哟!这么厉害啊!那赵巧娘就是个喜欢惹祸的,这次又要倒大霉了。 妹妹,你就跟著我们一起走,我的闺女是福星,会给人带来好运的。 那赵巧娘的闺女是个灾星,他们家一天到晚得倒霉呢!” 白浅微微一笑道:“那就多谢姐姐了,没想到姐姐家还有牛车,我看这几个村子,也就你家最富裕呢!” “哎呀!这是哪里的话啊?没想到你们居然也有牛车,咱们到时候一块走,互相有个照应。”孙梅瞬间舒坦了。 白浅淡淡一笑道:“自然是好的。” 她没想到赵巧娘一家子这么不识抬举,接下来又是沉闷的赶路时间。 白浅身边的丫鬟沉香道:“没想到那户人家这么不识抬举,小姐,你也太好说话了。” 丁香轻声道:“咱们毕竟是被他们救下来的,咱们应该心怀感恩才对。” 沉香冷笑一声道: “我们什么时候是他们救下来的?明明是赵明见色起意,那叫赵巧娘的女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脸上涂了那么多灰,还能勾引男人,简直就是个祸害,我觉得咱们离他们远一点,倒也是一件好事。” 白浅坐在牛车上嘆了口气道: “等先逃过这一劫再说吧!这赵明可不是省油的灯。 本来想借他们的手杀了他的,可惜这些人还算有些脑子。” 沉香点了点头道:“小姐,等到了汴京,老夫人自然会为咱们做主的。” 白浅轻轻点了点头道:“咱们慢慢来吧!把粮食放放好。” 这路上顛簸的厉害,今天走了三个时辰还得以休息,队伍总算停了下来。 白夫人抓了一条黑鱼道:“这倒是好东西,今天我燉个黑鱼汤,咱们晚晚也能喝……” 林晚晚探头探脑的看著那条黑鱼,黑鱼的生命力果然强,只需要一些水就可以活好久。 杀鱼、清洗,黑鱼被利落处理。 隨著“刺啦”一声,鱼入油锅,瞬间被煎得外皮金黄酥脆,鱼油渗出,滋滋作响,香气四溢。 加入清澈的泉水,火焰舔舐著锅底,水渐渐沸腾,鱼汤变得奶白浓稠。 林晚晚舔了舔唇,看来今天可以饱餐一顿了。 白夫人摸了摸她的脸道:“这鱼里头我没敢放多少油,也不放盐,你现在还不能吃盐,不过只能吃小半碗哦!” 白夫人是懂得带孩子的,等放凉了之后,白夫人就给她慢慢地餵了点鱼汤。 这味道一个字鲜,这烧鱼的时候,白夫人还是放了一点点生薑的,又放了一点点酒,所以一点都不腥。 林晚晚很快就吃饱了,一脸的满足。 白夫人哈哈大笑,然后在黑鱼里头加了一些蘑菇和野菜乾,又加了点水道:“晚上咱们就喝黑鱼汤吧!我再放点马肉,煮个粥。” 所有人都咽著口水,不敢想像这得有多好吃。 木兰嘆了口气道:“咱们的野菜见底了,当初就不应该把野菜扔掉的。” 赵巧娘拍了拍她道:“咱们这一路山多的就是,还是可以找的。” 木兰轻声问道:“咱们为啥不接纳白浅啊?” 赵巧娘往火里扔了一块煤炭道: “我直觉不喜欢她,咱们今天也算是救了她吧?可你听到她有一句感谢的话吗? 她身边那个沉香,更是想指使咱们杀了赵明,话里话外都是那种高高在上的样子,这种大佛还是算了吧!” 白夫子点了点头赞同地看著赵巧娘道:“你观察得確实挺仔细的,有时候与人打交道,就得看得细致一些。”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不过她们穿的衣服倒是挺不错的,而且还有护卫,应该是大户人家,咱们別去得罪他们就行。” 很快眾人就吃饱喝足了,晚饭不可能吃到撑,但是不管是谁,都能吃到个六分饱。 吃饱后,他们就开始每天的学习了,白浅抱著孩子道:“哟!他们那边每天还学习呢?” 孙梅冷笑道: “不就是装腔作势吗?谁不会啊?我家两个小子也在读书识字呢! 我男人是童生,等到以后去汴京了,打算考秀才呢!” 第188章 我还看到个人间极品 沉香“噗呲”笑出声道:“秀才有啥了不起的,我们小姐家里还有两位举人呢!” “啥?举人?” 白浅嗔怪道:“沉香,怎么什么话都说呢!姐姐,你看她的嘴,有时候是真的管不住。” 孙梅笑道:“我倒是觉得她挺率真的,你这丫头挺不错的。” 白浅嘆了口气道:“这是我的两个陪嫁丫鬟,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呢!” 白夫子在继续教孩子们和赵巧娘学习,等到学完后,他都忍不住看著林松、林柏和臭臭道:“这三个小傢伙的天赋是真的高,要是好好培养的话,不出两年咱们就可以去考童生。” 赵巧娘眼睛亮了亮道:“咱们能去考童生吗?” “为什么不能?但是考取童生也不容易,童生试一般要经歷县试、府试、院试三次考试。 县试的考试內容主要包括《四书》文、试贴诗、《性理》论或《孝经》论等,此外,还需默写《圣諭广训》百余字。”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 赵巧娘直接傻眼了:“这还只是县试?” 白夫子笑道:“可不是嘛!你以为科举这么简单?光是童生试,有些人就得参加一辈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赵巧娘也嘆了口气。 白夫子看著他们道: “现在你们已经认识很多字了,但是之前都是在沙盘上写,肯定是写得不怎么好。 我现在教你们怎么用毛笔,咱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笔墨纸砚,每天都要给我写满整整一页。” 林松、林柏、臭臭都点了点头,这几次他们都弄回来很多笔墨纸砚,全部都放在箱子里。 这些箱子都是小木匠做出来的,一共打了六个这样的大箱,其中有一个箱子是专门放笔墨纸砚的。 其他的箱子都是林晚晚的,里面放她的各种衣服、小箱,然后这些箱子上面用破布全部都裹了起来,这些箱子全部都放在平板车上。 白夫子抬了两个箱子下来道:“以后你们就趴在这上面写字,咱们今天就先默写三字经。” 不光是林松、林柏、臭臭,还有赵巧娘和田野。 田野的资质只能算是一般偏上,但是现在白夫子和田老头关係不错,所以就带著一起教。 这边写字,另外一边就练武,林渊也认真学写字了,可再认真,还是跟不上进度。 但是他非常痴迷武功,每天要练到好晚才睡觉。 沉香站在不远处看了好一会儿才道:“全都是拳绣腿,根本就没什么用。” 丁香轻声道:“沉香,人家练得好好的,你去说人家干啥?” 沉香冷哼一声道: “我就说实话怎么了?最看不惯他们这群人。 整天装腔作势的,一点胆量都没有,就连赵明都怕得要死。” 赵巧娘淡淡看著她道:“你不怕赵明,那你怎么不上啊?” “哼!我上了不是便宜了你们吗?胆小如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呢! 还读书、认字、学功夫,就凭你们这些泥腿子,也配?”沉香他声音很大,整个村子的人都听到了。 孙梅也捂著帕子笑了,这个沉香是会讲话的。 黄毛媳妇大声咧咧道: “呸!就有一个小丫鬟在这里评头论足的,你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就是一个卖身的丫鬟而已,有脸在这里叫。” 沉香哼了一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果然是个泥腿子,我懒得跟你吵架,怕跌份。” 说完,直接走了。 黄毛媳妇气得要死:“这个丫鬟牙尖嘴利的,真是气死我了,下次她再这样,我就直接撕烂她的嘴。” 赵巧娘继续写著字道:“没事,多大点事啊!彆气,彆气,以后少跟他们打交道就行。” “嗯,我知道了。” 白夫人微微一笑道:“巧娘,感觉你现在真的变了。” 赵巧娘轻笑一声道: “人总是会变的嘛!我也觉得我现在变了好多。 就是觉得她一个丫鬟,我真的跟她计较,反而失了身份。”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 “也不是不计较,只是这到底不是你的丫鬟。 你的丫鬟要是做错了事情,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可她这样的,就算吵架吵贏了,也没有任何的益处。” “我明白了。”赵巧娘说道。 白夫人就是一点点地教她为人处世的道理。 他们住的地方离村里人有两百多米,这一天也挺疲惫的,一群人很快就睡著了。 黄毛、小木匠、白夫子今天晚上瞅著前半夜,奶手下的十几只老鼠也会出去。 万一有什么情况,它们就会回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林晚晚和一群人就被吵醒了。 赵巧娘听著奶的“吱吱吱”,直接把所有人都叫醒道:“咱们提高警惕,应该是有人追过来了。” 白夫子冷声道:“大家都装睡,等到这些人来的时候,咱们再给他们一些顏色瞧瞧。” 很快就看到上百个人朝他们村子走来,不过並不是朝他们这边走来,而是直接朝村里走去。 这些人全都穿著僧袍,冷冷看著林家村和王家村的人道:“把白浅交出来。” 赵明看著牛车上的白浅道:“大嫂,我可算找到你了,你逃啊!怎么不逃了?” 白浅看著赵明道:“赵明,你就放过我吧!为啥非得要置我於死地呢?” 赵明冷笑一声道: “我什么时候要杀你了?只是你这怀里的孩子是我哥的种,也是我赵家的孩子。 我总不能让你带著这孩子走吧?” 白浅冷笑一声道:“你不过就是用这孩子来威胁我,赵明,別太过分了。” 她现在心里头也是害怕的,看向林土根道: “村长,我娘家在汴京可不一般,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您要是帮了我,等到了汴京,我也会帮你们的。” 林土根看著她皱了下眉,赵明冷哼一声道: “这些乌合之眾,哪里是我的对手? 乾爹,咱们要不直接把他们杀了吧? 我还看到个人间极品,到时候直接送到您那里去。” 赵明的乾爹就是这灵璧寺的监院,监院主要负责寺院的日常事务管理,是寺院的“大管家”。 他的职责包括寺院的財务收支管理,安排物资採购,监管寺院田產、店铺的收入等,確保寺院经济的正常运转。 第189章 为啥他没看上別人,就看上你了? 那监院淡淡一笑道:“哦?这里哪来的人间极品啊?” 赵明微微一笑道:“是真的。” 白浅跪倒在地道:“乾爹,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和我儿子一条生路,到时候我儿子可以给你做乾儿子……” 那监院哈哈大笑道: “你觉得我是缺乾儿子的人吗?你知道我缺什么。 白浅,你长得还算不错,从了我怎么样?” 这白浅不愧是汴京大户人家的小姐,长得確实有几分姿色,他早就看上了。 白浅抬起头看著他道:“乾爹,那边有个女人长得比我漂亮多了,我带您去,求求您放过我。” 那监院看著她道:“行啊!那你带我去吧!要是她长得比你漂亮,我就放了你。” 白浅直接爬了起来,带著他往赵巧娘那边跑去。 黄毛看到他们过来大声道:“你们这是想干啥?” 赵明一脚踹向黄毛,结果被黄毛闪开了,黄毛直接跟他扭打在了一起。 白浅大声叫道:“赵巧娘……你在哪里?赵巧娘……” 那监院已经看到了,儘管她的脸上沾著灰尘,却丝毫不掩那双眼的神韵。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瞥见赵巧娘那从袖口露出的一小截手腕,肤色白皙如羊脂玉,细腻温润。 监院只觉自己的心像是被重锤狠狠撞击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朝著赵巧娘迈动脚步。 赵巧娘察觉到他的靠近,眼中闪过一抹决绝,迅速抄起手中的弓弩,搭箭上弦,一气呵成。 隨著一声轻响,利箭朝著监院的胸口疾射而去。 那监院有几分身手,只见他身形一晃,利箭裹胁著风声擦著他的衣衫飞过。 监院站直身子,嘴角勾起一抹张狂的笑意,大声笑道: “哈哈,果然有些本事,不过即便如此,又能怎样? 这般美貌的女子,倒是罕见。” 赵明也赶紧说道:“乾爹,这等女子如何?” “自然是不错的,好好好,赵明,你很好。”监院心情大好。 林晚晚看著这些山上的和尚,一时有些著急,这哪里是和尚啊?简直就是土匪。 其实林晚晚是真没看错,这些的確是山匪,之前他们曾经在富庶之地当山匪,简直是无恶不作。 后来被官兵围剿,嚇得他们直接逃了,才来到了灵璧镇,老话说得好,穷山恶水出刁民。 在这里他们盖了一间非常大的寺庙,全部都剃头做了和尚,这也是山匪头子的主意。 那些本是打家劫舍、为祸一方的山匪,一旦披上佛教的外衣,摇身变为僧人,竟像是被赋予了免罪金牌。 白夫子看著林土根道:“咱们三个村,也算是共同进退了,你们不打算出手?” 林土根咳嗽一声道:“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你看看我们村里全都瘦得跟猴子似的,哪里有力气杀人的?” 白夫子看向王家村,王大力也摆摆手道:“我们村里都是老弱妇孺,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哎呀呀!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在赶路。” 王秋菊似笑非笑地看著赵巧娘道:“赵巧娘,你好好受些吧!” 孙梅乐不可支道:“赵巧娘,这下有你好受的,你可够幸福的……” 林大盛脸色铁青,抱著林早早低声道:“不要脸的骚货,一天到晚得勾引人,真该把她的脸划了。” 赵巧娘狠狠地瞪著他,林大盛咳嗽一声道:“怎么?我有说错吗?为啥他没看上別人,就看上你了?” 那监院笑道: “是啊!为啥我没看上別人,就看上你了呢? 长得可真是漂亮,你要是愿意跟我走,我就放过这里所有的人,你看如何?” 王秋菊看著赵巧娘道:“这多好的事啊?赵巧娘,你就安心地去吧!我们每个人都会记得你的好。” 赵巧娘看著她道:“你怎么不去啊?反正这种事,你倒是做惯了的。” 王秋菊的脸色大变,她看著赵巧娘的嘴,脑子里一下子就炸了,这赵巧娘肯定是知道些什么,要不然绝对不会这么说。 其他女人全都惊恐地看著赵巧娘,就怕赵巧娘说些不该说的话。 那监院用不屑的眼神看著王秋菊道:“我可看不上这种……” 监院大声道:“所有的人全都滚开,你们这些人留下,其他人全都给我滚。” 这些和尚都拿出了手里的武器,各种各样的武器。 孙梅激动得不得了,幸灾乐祸地看著赵巧娘道:“臭女人,总算有人收拾你了。” 林大盛抱著林早早,用淡漠的神情看著她道: “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可別怪我,你要是带著两个儿子跟著我,也不需要吃这种苦。 你要是安守本分,又怎么会遇到这种事呢?这一切都是你活该。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赵巧娘,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你活该。” 说完,林大盛直接赶著牛车走了。 赵巧娘气得发抖,直接握紧了拳头,这周围的人全都跑了,因为他们知道这些僧人要大开杀戒了,这些事情不便让他们看到。 等到他们走后,那监院露出了一脸猥琐的笑:“总算就剩下咱们了,美人,现在跟我回去吧!” 赵巧娘看著他,也慢慢笑了:“嗯,挺好的,现在这里挺安静的,挺適合送你们上路的。” “呵!好大的口气,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送我们上路?” 就看到四把弓弩对准了他,这四把弓弩直接对准了他的头部,速度之快,他都没想到。 那监院甚至来不及有丝毫反应,眼眸中尚留存著惊愕与茫然,箭矢便已无情地洞穿他的脑袋,鲜血四溅开来。 其余眾人目睹这血腥惨状,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本能地想要夺路而逃。 此时,赵巧娘却厉声高呼:“可千万不要动!谁敢动,就洞穿谁的脑袋。” 赵明嚇得一下子瘫倒在地:“你……你不能杀我,咱们可是本家,呜呜呜……” 赵巧娘用刀背狠狠拍著他的脸道: “本家?有你这样的本家可真够丟人现眼的。 本来我打算饶你一命的,可你自己不想活了,我也没办法。” 第190章 药尸的威力 赵明嚇得瑟瑟发抖,他大声咆哮道:“兄弟们,冲啊!他们不过100多人,咱们可有两百多人,难道还打不过他们吗?” 说完,赵明疯狂地往赵巧娘身后冲,这赵明也是个聪明的,就刚刚一会儿的功夫,他就已经想到了对策。 这女人身后全部都是孩子,这些孩子才是他们的命脉,只要掐住了他们的七寸,就一定能把他们制服。 赵明瞬间向著孩子们所在之处衝去,其速度之快,让赵巧娘都来不及阻拦。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还没靠近孩子们,一阵尖锐的刺痛从脚底传来,这显然是精心布设的陷阱。 赵巧娘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目光中带著嘲讽:“你以为我们会毫无防备?天真!” 赵明脸色骤变,慌乱之色在眼中蔓延,双膝一软,直直跪倒在地: “求求你放过我们,我家中上有老下有小,今日都是因为白浅那贱人蛊惑,是她故意把我们带到这里。 才致使我犯错,並非我本意啊,求求你高抬贵手!” 木兰不屑地冷哼一声:“呸!怂货,要是能磊落些,我或许还敬你几分,如今这般怯懦,实在令人不齿。” 此时,两边人马已然短兵相接,喊杀声震天。 僧人们有几人身负功夫,却也难敌赵巧娘一方的眾多高手。 白夫子与白夫人招式凌厉,如蛟龙出海,所到之处,气势磅礴,锐不可当。 老田手中长刀挥舞,虎虎生风,每一次劈砍都带著千钧之力,与敌人展开殊死搏斗。 那些妄图逃离的漏网之鱼,被他的手下迅速拦截,个个如恶狼扑食,毫不留情。 那些殭尸,身形僵硬却行动敏捷,在老田的指挥下,如铜墙铁壁般堵住了所有退路,它们双眼空洞却透著凶狠,只要有人靠近,便会被无情地攻击。 老田的两位儿媳更是巾幗不让鬚眉,身姿矫健,拳脚生风。 她们在人群中穿梭自如,招式刚猛有力,丝毫不逊色於男子。 猎户们个个身姿矫健,眼神坚毅,他们迅速解下背后的弓箭,搭箭、拉弦、放箭,一气呵成。 利箭朝著那些和尚呼啸而去,一时间箭雨纷飞,令和尚们阵脚大乱。 奶身处混战之中,在两百人的队伍里自如穿梭。 没过多久,林晚晚身旁堆积起了形形色色的荷包,这些荷包大小各异,还有各种稀奇古怪的小物件,都是奶带著手下从敌人搜来的。 奶茶则在一旁扯著嗓子高喊:“妖怪,哪里逃……妖怪,哪里逃……” 有几个和尚被它的声音嚇得屁滚尿流,奶茶则是捧腹大笑:“哈哈哈……一群傻缺……” 林晚晚则是闻著这空气中的血腥味,嘆了口气,她现在是生在乱世,要是在前世,这可就算是大型斗殴现场,都要被抓进局子的。 可现在根本没人来管,主要这里都算是山区,特別偏僻。 这些僧人为什么会这么有恃无恐?因为一般朝廷的人不会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就算来了,也不顶用。 现在的官差,最好的武器就是一把大刀,能派出来的官差也就是几十个,能斗得过这些人吗? 不是不想管,而是根本管不了,更何况现在就是乱世,处理那些流民都来不及呢! 很快战斗就结束了,也就是差不多半个小时吧! 只见白夫人、白夫子与赵巧娘一群人浑身是血。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很多和尚,有的四肢残缺,手脚被利刃斩断,痛苦地呻吟著。 有的则被弓弩利箭贯穿身躯,鲜血汩汩流出。 更有不少和尚命丧殭尸之手,那些殭尸身形僵硬却动作迅猛,举手投足皆具杀伤力,就连白夫子都心怀忌惮。 他看向老田,沉声道:“老田啊,你这些殭尸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厉害呀?” 田丑娃淡淡一笑道: “这可是我独家的绝活儿,现在除了我,估计没人会了。 我只传给自己儿子,不过以后到我孙子那辈,可能这手艺就没了。 我这是属於药尸,第一步就得找药材,这些药材可不好找。 要找深山老林里千年古树上的寄生藤,还得在月圆的时候采,这时候它才有足够的阴气。 然后把这些药材磨成粉,再加上蛇胆和一种罕有动物粉末,用新鲜鹿血一搅和。 把这药餵给那些尸体,撬开嘴往里灌,每灌一口我就得念咒语。 刚灌下去,尸体就会轻轻抖,我就在尸体的额头、胸口、手心还有脚底都贴上黄符,符上是用硃砂画的图案。 等时间到了,尸体的眼睛里就会有一点点光,不再是死沉沉的,也能听懂我说话,听我指挥了,这药尸就算是成了。” 林晚晚感觉就像听天书一样,前世她也听说过赶尸匠,可没想到赶尸匠还能赶出这么多名堂来。 田夫人皱眉道: “就你话多,你说这些东西渗不渗人啊? 这大晚上的我鸡皮疙瘩都被你说出来了。 你赶紧想办法让他们把这些和尚给处理了,全部都放在这里,好玩啊?” 田丑娃吹起了那个黑色哨子,就看到这些殭尸,直接把这些和尚背了起来,然后一步步的朝前蹦去。 那感觉要多恐怖有多恐怖,林晚晚嘴角抽了抽,太嚇人了好吧? 这要是搁现代,田丑娃肯定被抓起来,送去749局研究了。 这些殭尸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把这些和尚处理乾净了。 老田嘆了口气道:“本来我也不想杀生的,可现在和尚非得要逼我,这些哪是和尚呀?分明是山匪。” 白夫子冷笑一声道: “可不就是嘛!咱们接下来还是自己走吧! 不跟林家村和王家村的人混在一起,咱们的日子还好过一点。” 林富贵也点了点头道:“其实我多少还是认识一些路的,要不咱们接下来一边打听一边走。” 白夫子看向赵巧娘,赵巧娘点了点头道: “咱们现在人已经越来越多了,也有百来个人了,一般人还真拿咱们没办法。 更何况咱们现在又收缴了这么多武器,就自个儿走吧!” 第191章 这孙梅的牛车怎么不见了? 不跟王家村和林家村人赶路的好处就是,他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他们直接睡了个懒觉,赵巧娘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白夫人她们已经准备好了早饭:“今天吃麵条,昨天你们都辛苦了,这些小傢伙也嚇坏了。” 这些孩子的眼里確实非常惊恐,昨天晚上那场战斗也太恐怖了。 白夫子摸了摸鬍鬚道:“昨天最勇敢的还是林松和臭臭,这两个小傢伙居然打死了一个和尚。” 白夫人赶紧道:“其他孩子也挺不错的,我看到林柏、林渊、木杏也上脚了。” 林晚晚直点头,昨天她的哥哥们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 还有木杏,一脚很霸气地踢在了那和尚的脑门上,感觉不解气,还直接站在人家身上跳来跳去,可把她嚇坏了。 木杏绝对遗传了木兰的暴力因子,她现在就想做女將军,以后带兵打仗,挺有追求的。 而且她也特別喜欢林晚晚,整天“妹妹,妹妹……”地叫个不停。 郑秀秀家的小贝壳和小鱼儿就挺孤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像了他们的娘,平时一声不吭,最喜欢的就是两个人躲在角落玩。 就有点像那种自闭症,原本白夫子的意思是让他们跟著学习,可每次这两个孩子学了一会儿,就跑到一边去玩了。 这也让白夫子很无奈,学习是自己的事情,他们不愿意学,白夫子也没有办法。 郑秀秀也跟他们说过好几回,可小鱼儿和小贝壳根本就不听。 苏明月和苏星辰就特別听话,白夫子让他们做什么就做什么,让他们读书识字,他们也很认真的在学。 就是苏明月的天赋实在是不行,教了几天,才勉强学会了几个字。 苏星辰年纪还小,就喜欢围著林晚晚嘀嘀咕咕:“小姐,你醒啦?你渴不渴呀?饿不饿呀?奴婢陪你讲讲话……” 林晚晚一醒过来,就看到苏星辰、臭臭和木杏就这么围著她,把她嚇了一跳。 林晚晚浅浅一笑,他们也都笑了,木杏看著她道:“晚晚,你赶紧起来,姐姐教你练拳……” 林晚晚嘆了口气,是她不愿意爬起来吗?实在是爬不起来啊! 白夫人把林晚晚抱了起来道:“我又煮了鱼汤,咱们喝一点,你们也赶紧吃早饭,吃完早饭要继续赶路了。” 白夫子则是把几家叫到了一块儿,林石头道:“我觉得咱们自己走也挺好的,最起码不用担心受怕。” 林大头则是皱眉道:“可是咱们自己走,就怕不太平,到时候咱们多注意吧!” “对,咱们接下来就得更加警惕。”白夫子说道。 他们在凛冽的寒风中继续前行,冬日的风透过衣的缝隙直刺肌骨。 田野里一片萧索,枯黄的草茎在风中瑟瑟发抖。 道路崎嶇不平,林晚晚躺在温暖的被窝里,透过床帐两边的缝隙向外张望。 只见外面的世界一片寒冷与荒芜,树枝在风中狂舞,这古代的路顛簸的厉害。 就这么走了几天,他们的速度挺快,一路上都是跟著奶走,倒是也没遇到啥事。 这每天都能吃饱,晚上也用上了炭,所以睡觉並不冷。 赵巧娘看著奶道:“奶,你说咱们走的方向对不对啊?是不是汴京的方向啊?怎么看不到个人影啊?”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奶吱吱完,就轮到奶茶了。 奶茶咳嗽一声,开始翻译道:“是去汴京的……奶问了,奶问了……” 赵巧娘突然笑了:“奶是真的厉害,早知道它会问路,咱们就不需要跟著那群人一块儿走了。” 这日子过得才叫舒坦,很可能是抄的近路。 白夫人笑道:“你们今天得去山里找些水和野菜,咱们现在肉倒是不缺,就是野菜没多少了。”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行,到时候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 可今天走到太阳落山的时候,居然又碰到了王家村和林家村的人。 赵巧娘赶紧“嘘”了一声,那群人就在不远处,全部垂头丧气的。 木兰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嘿!就几天功夫,这孙梅的牛车怎么不见了?” 孙梅也气得不行,她死死瞪著林大盛道: “你说你能做得好什么?让你赶个牛车,牛车直接掉悬崖。 让你带孩子,孩子直接拉肚子,你说你有什么用?” 这两天林早早不知道因为吃了啥,拉肚子拉得厉害。 林大盛天天晚上守著她,白天还得赶路,晚上得照顾孩子,再厉害的人都受不了。 那山路又窄又小,这牛跟发了疯似的往悬崖边跑,他根本就拽不动。 孙梅眼疾手快把车上的粮食拉了下来,林大盛直接抱著林早早在地上打了个滚。 林老太就倒霉了,本来腿就没好,跳下来的时候,腿还撞到了石头上,原本就没好利索的腿,这下又开始流血了。 林老太气得骂骂咧咧:“林大盛,你是故意害我的吧?疼……疼死我了,现在没有牛车了,你让我怎么走?” 林大盛嘴唇蠕动了一下,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这周围的牲口都异常了起来,就连白浅的牛,都开始躁动起来。 白浅跳下了牛车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土根直接敲著锣道:“咱们在这边集合,我总感觉现在很不对劲。” 他们一共一千多人,再加上其他村子的人,大概聚集了几千人,他们的身后就是驱兽城。 据说,很久以前,这片土地被凶猛兽群肆虐,百姓苦不堪言。 一位英勇的领主率眾人奋起抵抗,歷经无数生死苦战,终以巨大代价筑起这座城池,將兽群暂时逼退,护得一方安寧,“驱兽城”之名也由此而来。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的驱兽城早已不復当年的辉煌。 高大的城墙爬满了斑驳的苔蘚与裂痕,城內的建筑大多残垣断壁,屋顶破漏,瓦片零散地洒落一地。 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布满了厚厚的灰尘与杂物,在灾年的阴影笼罩下,行人寥寥无几。 城中居民个个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绝望,衣衫襤褸地在废墟间艰难求生。 因为贫穷,城边破损之处也无力修缮,只能任由其在风雨中愈发破败。 第192章 大王饶命啊! “吼……”林晚晚突然听到了老虎的吼声,林晚晚的身子猛地一僵,只听一阵虎啸声乍起,雄浑而恐怖,令空气都为之战慄。 紧接著,四面八方纷纷传来呼应的虎吼,细细数来,竟有二、三十头之多,那吼声交织成汹涌波涛,不断衝击著人的耳膜。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虎啸之中,野狼的嗥叫也隨之响起,悽厉悠长,似在召集同伴,又似向猎物示威。 熊瞎子沉闷的咆哮也不甘示弱,每一声都带著撼地之力。 更有诸多不知名野兽的嘶鸣与低吼声掺杂其间。 林晚晚抖了抖,小心臟嚇得砰砰砰砰直跳,这是兽潮? 古代居然还有这么大规模的兽潮吗?这种兽潮不应该是在修仙文里面吗? 只能说小说源自於生活,这驱兽城的地理位置特別奇特,四面环山。 白夫子的脸色变得惨白,赵巧娘也嚇得不轻:“这……哪里来的这么多野兽?” 白夫子道:“咱们赶紧找一个山洞,要不找一个背后靠山的地方,万一……” 他的话刚说完,就看到十几只老虎朝他们走来,领头的大老虎“吼”了一声,白夫人一把抱住林晚晚道:“巧娘,你赶紧过来抱晚晚,要是我们……挡不住,你带著孩子朝后面跑……” 林晚晚也急,急得哭了,奶此时也嚇得瑟瑟发抖,就算它兄弟多,它也害怕啊! 百兽之王可不是说说而已,奶茶也急得在树上不停地跳:“救命啊……救命啊……” 林晚晚嘆了口气,这古代太难了,难怪古人能活下来的,少之又少。 疾病死一波,饿死一波,天灾死一波,战爭死一波…… 也难怪那时候古人要生生那么多,现在古人生孩子还是挺夸张的,村里有些女人,从嫁过来就开始生孩子,一直生到不能生。 这確实也挺可悲的,林晚晚在脑中疯狂吶喊: “呜呜呜……我不想死,我不想被老虎咬死。 我好不容易苟到了两个多月,怎么就不能让我多苟几年? 真是倒霉催的,怎么啥事情都让我遇到了?” 缺粮食还能忍,缺衣服也能忍,可现在遇到兽潮,她是真的忍无可忍了…… 她才两个多月,要是二十岁,现在指不定就能大显身手了。 那领头的老虎不时地寻找著,它总觉得它出问题了,为什么会有一个人不停地跟它说话? “吼……”它不耐烦地摇了摇头,可惜那声音还是一直不停地说,絮絮叨叨的。 它身后的十几只老虎也在不停“吼吼吼……”轻声交流著,反正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赵巧娘他们也懵了,这老虎到底想干嘛? 就这么虎视眈眈地盯著他们瞧,他们手里拿著弓弩,小木匠手抖得不行:“白……白叔,咱们要不要打?” 白夫子摇了摇头道: “不要激怒它们,这些大傢伙厉害著呢! 不激怒它们咱们还有生路,一旦激怒它们,半点生路都没了。” 古代的老虎比现在的老虎大了一倍不止,真的恐怖,它不停地嗅著什么,然后就看著赵巧娘怀里的林晚晚。 林晚晚嘰里咕嚕地不停念叨著: “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菩萨、阿弥陀佛、释迦牟尼佛、元始天尊、灵宝天尊还有啥? 天吶!救我小命啊!” 那老虎凑到赵巧娘的面前“嗷呜”了一下,看向她怀里的林晚晚。 林晚晚也转身看向它,那老虎也满怀疑惑地轻轻低吼了一声…… 奶茶赶紧翻译道:“是你在讲话吗?废话,肯定是我家晚晚在讲话啊?大王饶命啊!” 那老虎朝著奶茶“吼吼吼”了几声,奶茶翻译道:“大王说,你在讲什么?” 林晚晚立马朝著老虎拋去了媚眼,起码她觉得自己拋的是个媚眼:“我说我很喜欢你,你能不能不要吃我们?” 那老虎晃著脑袋,一点点朝她逼近,林晚晚心里:“呜呜呜……你別靠这么近,我害怕,我的肉不好吃。” 奶茶又开始翻译道:“它说小孩的肉最嫩了。” 林晚晚真的想哭了,那老虎“吼”了一声,它的手下全部都散开了,直接往山下跑去。 赵巧娘看著这老虎道:“多……多谢虎兄……” 老虎看著她轻嗤一声,又轻轻“吼”了声,奶茶赶紧同步翻译道:“大王饿了,给他准备晚饭……” 白夫人是真的很鬱闷,碰到个爱蹭吃蹭喝的老虎,它就坐在晚晚的小床旁边,不停地跟晚晚交流著。 臭臭想过来,那老虎齜牙咧嘴地看著他,他就不敢动了。 赵巧娘皱眉道:“白婶,这真的不要紧吗?让它坐在旁边,万一……万一把咱们晚晚吃掉怎么办啊?” 白夫人看著她道:“你觉得这老虎会吃她吗?你担心啥?要吃刚刚就吃了,这老虎聪明著呢!” 赵巧娘还是有些不放心,一直坐在旁边,就这么盯著他们。 林晚晚跟这老虎交流得很顺畅,老虎不停说话,奶茶不停翻译,翻译得嗓子都要冒烟了。 这老虎明显就是个话嘮啊! “它说,我们的名字好听,它也要一个……” 林晚晚眨了眨眼睛道:“那奶、奶茶、奶茶,再来个奶啥呢?” “奶奶?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太好听……” 林晚晚越想越好笑,要是叫奶奶,万一林老太衝过来答应怎么办? “奶嘴?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好,你就叫奶嘴吧?” 这老虎也不挑,奶嘴就奶嘴,这多好听啊? 他不停晃著尾巴,围著林晚晚转圈圈。 林老太烤了一大块马肉,这老虎还要吃烤的,老虎不是喜欢吃生的吗? 等烤完了,那老虎直接把马肉叼了放林晚晚面前“吼”了一声。 奶茶翻译道:“晚晚……吃……” 林晚晚无奈嘆了口气,是她不想吃吗? 白夫人赶紧过来道:“她才多大?她才多大?你让她吃这,她能吃吗?” 奶嘴冷冷地睨了她一眼,看得白夫人汗毛都竖起来了。 白夫人也心惊胆战的:“她不是虎崽子,只能吃奶,你懂不?” 第193章 哪个女人不生孩子? 奶嘴想了想点了点头,原来林晚晚喜欢喝奶,这不是很简单吗? 奶嘴慢条斯理地吃著马肉,有些嫌弃地撇了撇嘴,这马肉太难吃了。 它还是有点挑食的,吃了一半,扔在了一边,这时候,其他小老虎才慢慢走了过来。 这奶嘴是一只雄老虎,林晚晚看著两只小老虎,毛茸茸的,觉得特別可爱。 她真的想伸手去摸摸,那两只小老虎一脸开心地吃著马肉,很快就把马肉给吃完了。 不远处响起了惨叫声:“啊……老虎啊……” “野兽来了,大虫……有大虫……” “还有熊瞎子,赶紧跑啊……” “呜呜呜……我孩子呀!我的孩子呀!” 那驱兽城里,乱糟糟的,林土根带著一群人衝进了城里,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躲了起来。 他下命令道:“赶紧把这个门堵起来,万一老虎进城就完了。”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到了无数野兽的嘶吼声,外头不停地拍著门:“大虫……有大虫……村长赶紧开开门啊!开门啊!嗷……” 就听到了外头的惨叫声,孙梅嚇得脸色都白了,林大盛抱著林早早一屁股瘫在了地上。 林老太拖著一条瘸腿,眼泪慢慢流了下来。 林大昌嚇得躲在了孙梅身后,孙梅无语道:“这又不是没门,你怕什么呀?” 林大昌这才咳嗽一声道:“我哪里害怕了?我就是……就是看看……” “哎哟!哎哟!我这肚子好疼啊!”林翠翠突然叫了起来。 有人轻声道:“这怕不是要生了吧?” 林土根轻声呵斥道: “外面咬人的声音还没停,你们不要吵,早不生,晚不生偏偏这个时候生。 你们要想活命的话,赶紧捂住她的嘴。” 林大昌直接拿出自己身上的手绢,往她嘴里塞。 林翠翠看著他摇了摇头道:“不要,呜呜呜……疼……” “你赶紧別讲话了,万一被老虎听到,我们还活不活了?”林大昌现在恨不得捂死她。 林翠翠疼得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被林大昌狠狠掰开道: “你疼,你来抓我的手干啥?不就是生孩子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哪个女人不生孩子?也没像你这样。” 林翠翠死死盯著他,这就是她满心欢喜嫁的男人,当初两个人情深意浓时,她觉得自己遇到了好男人,所以不顾一切地跟他在一起了。 可哪里知道,自从进了林家门,就没过过一天像人的日子。 这林家家里家外都不把她当个人,大著个肚子,每天要伺候老的伺候小的,还得伺候孙梅,孙梅不顺心的时候就会打她。 她身上经常青一块紫一块的,有时候想想,灾年有一口饭吃已经不错了,有时候又觉得林家太对不起自己。 孙梅冷嗤一声道:“生个小杂种都不会挑时间,真是烦死人了,你不会死到一边去生啊!非得在我面前碍我的眼。” 林翠翠看著她爹娘,她娘这才走了过来道: “翠翠啊!你咋样了?你们林家也太不是东西了。 我女儿是为你们林家传宗接代,你们怎么能这么对她呢?” 孙梅冷笑一声道: “你要是觉得我们林家对她不好,那就把她接回去啊? 不就是一个玩意儿,拎不清的。” 林翠翠疼得满头是汗,她就想喝口水,可哪里有水让她喝呢! 外头的惨叫声愈演愈烈,有人道:“熊瞎子来了,咱们赶紧把门抵住……” 熊瞎子身形庞大,肌肉賁张,一股凶悍气息扑面而来。 它挥出熊掌,力量惊人,厚重的墙壁承受不住,瞬间倒塌,沙石飞溅。 只见它一脚踹在门上,“砰”的一声巨响,门被踹得粉碎,木屑横飞。 眾人被这股大力衝击,纷纷倒地,孙梅脸色煞白,身体抖个不停。 林土根惊慌大叫:“赶紧跑!往后门跑!” 眾人这才回过神,匆忙向后门奔逃,熊瞎子旁若无人,伸出粗壮有力的手臂,一把抓住旁边的人。 爪子深深扎进其皮肉,那人满脸恐惧,大声吼道:“救我啊……救救我……” 可是周围的人跑得比啥都快,那熊瞎子直接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向男人的肩部,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男人发出悽惨的嚎叫。 熊瞎子猛地一甩头,一块带著鲜血与肌肉组织的肉块被撕扯下来,它开始咀嚼,鲜血顺著嘴角不断流淌,染红了它胸前的毛髮。 男人的声音逐渐微弱,身体也不再挣扎,只能任由熊瞎子继续残忍地撕咬、吞咽。 林翠翠“啊”了一声,直接晕了过去。 这一幕简直太恐怖了,林翠翠嚇得直接晕了过去,等到她醒过来,还以为自己死了呢! 可看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没死,就是那孩子已经不见了踪影,只有一大摊的血。 林翠翠“嗷呜”一声直接哭了出来,这孩子怕是直接被熊瞎子吃了。 林翠翠心里那叫个绝望啊! 林老太一瘸一拐地走著,心里头满是悲凉,所有人都丟下她跑了。 林大盛现在眼里只有林早早,孙梅和林大昌带著林泽、林翰跑了,林老头更是跑得比兔子还快,最后就只剩下她一个人。 她一瘸一拐向前走去,结果看到一匹狼,她嚇得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喃喃道:“我不好吃,我不好吃……呜呜呜……放过我吧!” 那狼慢慢朝她靠近,她慢慢往后退,眼看就要咬到她了,她直接往旁边的旱厕里跳去。 这里头的味道是真的臭,那些狼闻了闻味道,直接“呕”了出来,头也不回地跑了。 林老太“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她哪里知道会变成这样啊? 人在绝境的时候,是真的会反思,有一次,她一不小心栽进了自家的旱厕,那时候家里人都在吃饭。 一群人直接来到了后院,林大昌看到她,直接甩袖道:“臭气熏天,这让我还怎么吃饭啊?” 孙梅则是捏著鼻子道:“哎呀!真臭,娘,你赶紧爬上来啊!” 王秋菊和林大富直接跑了,最近只剩下赵巧娘和林大盛,林大盛咳嗽一声道:“我去找一根棍子来。” 第194章 杀人是最快获得物资的办法 只有赵巧娘把她拉了上来,给她洗了好几遍。 当时她確实觉得赵巧娘是个好的,可后来她怎么又忘了呢? 林老太走在街上,这街上全是破碎的身体,破碎的手。 那些野兽哪里顾得上这么多,冬天深山里头没有吃的,才会进攻人类,哪里知道一到这里,就发现这里简直就是天堂啊? 此时山里的野兽在驱兽城横行霸道,除了老虎、野豹、野狼和体型庞大的熊,还有猞猁。 这种猫科动物身形似猫却更为强壮,它善於在隱蔽处潜伏,悄无声息地靠近猎物,突然发动迅猛攻击。 还有野猪,皮糙肉厚,两颗长长的獠牙从嘴角探出。 它们成群结队在山林中穿梭,拱动泥土寻找食物,所经之处一片狼藉,若是被激怒,会不顾一切地横衝直撞。 王秋菊和王家村的人躲在另一个破屋里,全神贯注地看著这些野兽。 王秋菊冷笑道:“进山找不到它们,现在倒是会自动送上门了,咱们准备好,那边有野猪。” 她拿起弓箭,就看到了两只野猪朝著这边撞来,嘴角全是血。 野猪估计吃人了,现在这驱兽城除了人,啥都没有。 她下令道:“放……” 就看到无数弓箭,朝著这两只野猪射了,把这野猪射成了筛子。 王秋菊冷笑道:“別人都討厌这些野兽,可咱们不一样啊!这两只野猪可以吃好久了。” 她满脸笑容,突然就看到几只大虫虎视眈眈地看著她。 王秋菊颤颤巍巍地躲进了破旧的房子里,一共十几只大虫走了过来,不光有大虫,还有一群野狼。 这些野狼在不远处盯著,只等著这些大虫吃饱了再大快朵颐。 等到那些大虫吃饱了就大摇大摆地走了,王秋菊这才朝外头看了看,一看嚇了一跳,一百多只狼又重新围了过来。 有几十只还虎视眈眈地看著他们,嚇得王大力抖了抖道:“咱们现在可怎么办?” 王秋菊也嚇得瑟瑟发抖:“要是它们进来,咱们就杀,能杀多少杀多少,我就不信了……” “可……咱们的箭头不多了。”有人突然出声道。 王秋菊嘆了口气道:“咱们还是在这里等他们吃完再说吧!” 这些狼很快就吃完了,有几只狼直接绕到了后面,开始朝著里头攻击。 一百多只狼的攻击力是非常恐怖的,很快这些狼就衝进了破败的屋子,里头的箭朝著它们射来。 可那些狼的速度也是极快的,很快咬住了一个孩子的脖子,那孩子都没来得及叫唤,就死了。 “啊……我的儿啊……”她的话刚说完,就被另一只狼咬断了脖子。 男人直接疯了,拿起斧头就砍,王秋菊和王大力对视一眼,趁机直接跑了出去。 村里好多人也跟在后面跑,就看到前面一帮人跑,后面一帮狼追。 王家村被直接咬死了二十多人,王秋菊很快衝进了不远处的茅草屋里,一进去,她直接瘫倒在地,王大力大声道:“把门关上,赶紧把院门关上。” 王秋菊突然道:“糟糕,我们的粮食都没拿过来。” 王大力直接傻眼了:“对啊!坏了,咱们的粮食还在刚刚那个小屋里。” 有些人已经开始小声哭泣:“我婆娘刚刚没来得及跑,呜呜呜……我没有婆娘了。” 有个女人呆呆地靠著墙角,眼泪不停地往下流,刚刚她亲眼看著自己的儿子,被那群狼咬断了身子,她跟那头狼,抢了半天,最后只抢到了半截身体。 她根本没有办法面对,还有些人低声哭泣。 林大力皱眉道:“哭什么哭啊?现在我们的粮食都丟了,你们要想活下去的话,就赶紧给我想办法。” 王秋菊也大声道: “现在咱们还是得出去,看看能不能找到粮食? 要不然这大冬天的,没有粮食咱们早晚都得死。” 王秋菊的背篓里倒是有粮食还有水,可也只够她一家用的,林大富手里抱著两个孩子道:“確实,咱们几百號人呢!总不能坐吃等死吧!” “外头都是野兽,咱们出去不是送菜吗?” “可话不能这么说,要是咱们现在不出去,那以后咱们可怎么办?根本就到不了汴京。” 王秋菊皱眉道: “咱们唯一的优势就是人多,没有弓箭的就带著石头。 咱们现在不是要杀野兽,而是要杀人,杀人是最快获得物资的办法。” 所有的人面面相覷,有人不太愿意:“这大家都挺可怜的,也不必杀了他们吧?” “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你就留下来,但是以后粮食可没你的份,想想你的儿女。” “就是呀!咱们可不能等死,现在就去吧!村长,你说咱们该怎么办?” 王大力看著王秋菊道:“我觉得咱们就一个村的人不保险,我现在就去叫上林土根。” 这个驱兽城可不止他们一个村,有很多跟他们一样的村子,当时他们进来的时候,全部都打散了,那些村子里的人,有的还有牛车。 要是真能打劫一波,那接下来的路就好走了。 王大力很快就在附近的破茅屋里头找到了林土根。 林土根看著他道:“啥?你说在这里杀人?” 王大力点头道: “咱们现在的物资还是挺少的,想要养活咱们的村子,就必须杀人。 现在兽潮也退走了,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只有一些野狼了。” 林土根抽著旱菸,看了看窗外道:“可杀人对名声可不好。” 王大力也抽了口旱菸道:“名声?名声能当饭吃吗?更何况人都死了,能讲究什么名声啊?” “行,那咱们就行动吧!先找一些屋子,包围起来。”林土根也不是什么善茬,后面的路更难走,现在需要的就是大量的物资。 他本来就是个山匪,当然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才最有利。 很快一千人的队伍就形成了,这驱兽城还是挺大的,里头还有一些原住民,虽然过得清苦,但是从来没想过离开这里。 哪里知道兽潮结束后,还有更恐怖的事情等著他们。 第195章 屠城 这驱兽城的前后门,很快就被堵住了,前门是林家的人,后门则是王家村的人。 只要是男人都直接拿出了家里的刀箭,林大盛、林大昌和林大富都拿著刀,林大盛道:“大哥,这是啥意思?” 林大昌看著他咳嗽一声道:“这还看不出来吗?是打算屠城了。” “屠……屠城?”林大盛的腿忍不住哆嗦。 林大昌看著他道: “大盛,你怎么这么虚呢?怕啥?那些人手里肯定有好东西。 你一会儿可得盯著点,要是看到粮食,就藏起来,你还抱著个孩子干啥?” “我……早早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 林大昌撇了撇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林早早是你闺女呢!” “早早是福星,咱们带著她肯定会有好运气的。”林大盛轻声说道。 林大昌撇了撇嘴道:“我看带著她也没遇到什么好运气……” “你们看那是不是一个平板车啊?”林大盛突然大叫出声:“哎呀!我看这平板车还是挺不错的,到时候拉拉东西。” 他们冲了过去,就看到平板车上还躺著个女人,这女人被折磨得挺惨的,满脸的不甘心,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天。 旁边还躺著五个男人,这些男人全部都被野兽咬死了。 林大盛嚇得连连倒退,林大昌则是“嗷”一声叫了出来,林大富皱眉道:“你们叫什么呀?看看这些人身上有没有银子,有没有粮食?” 林大昌这才咳嗽一声道:“我是读书人,读书人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 林大富“嗤”了一声道:“大哥,那我们要是从他身上掏出了银子,可不能分给你。” “咳咳咳……咱们都是兄弟,自然应该互帮互助的,算了,我也试试?”林大昌眼里满是贪婪,他现在是真的穷疯了,身上一文钱都没有的滋味是真的不好受。 他也过够了穷日子,现在第一件事就是要有钱,然后就是去汴京考秀才。 秀才可是要很多很多钱的,当初考童生的时候,家里算是砸锅卖铁,总算供出了他一个童生。 只有往上考,他才能扬眉吐气,才能把所有人都踩在脚底下。 他哆哆嗦嗦地走到那些男人身边,然后开始掏口袋。 林大富把这个女人直接从平板车上拉了下来道:“晦气……” 他直接把平板车推到了一边,又在这女人身上搜了一下,结果什么都没搜出来。 然后又开始下一个,结果在一个人身上搜出了几十个铜板,赶紧把这些铜板放在了怀里。 林大盛咽了咽口水,也开始搜起来,可是一文钱都没搜到。 倒是林大昌找到了二十个铜板,他兴奋得直发抖,赶紧把铜板放进了怀里。 林大盛最后也找到了五枚铜板,他高兴地看著林早早道:“我就说早早是福星吧?看到没?看到没?我找到了五枚铜板。” 可他的话刚说完,就看到阴影里头窜出来几个孩子,朝他狠狠地扑来,然后直接把他手里的铜板都抢走了。 现在孩子的速度非常的快,林大昌和林大富都没反应过来,他们身上的铜板全部都抢光了。 林大昌气得破口大骂道: “什么鸟东西?居然敢偷老子的铜板。 你们给我等著,到时候直接杀了你们,剁了餵狗。” 这些孩子都是十多岁的,领头的孩子冷笑一声道:“就凭你这种软脚虾,也敢说这种话,別笑死个人了,我看你连站都站不稳。” “你……你给我等著,林泽、林翰,你们傻站在那里干啥?” 林泽和林翰此时就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不吱声,气得林大昌大口喘著出气,这两个孩子就是个窝里横,在家里咄咄逼人,可到了外头就跟个鵪鶉一样。 也不知道隨了谁…… 等这些孩子走了,林大盛把林早早放在平板车上道:“这平板车简陋了一点,可也能用,也挺不错的。” 几个人继续在驱兽城里慢慢寻找了起来,村里的壮汉也跟了过来。 孙梅和林家村一群女人在一块儿,白浅坐在牛车上瑟瑟发抖:“孙姐姐,咱们这是要干啥啊?” 孙梅轻声道: “咱们现在是要把驱兽城围起来,然后把这些人的东西占为己有。 我看到有几户人家的东西还是不错的,还有两户人家居然有牛车。” 白浅弱弱的开口道:“这……这不好吧?万一被人知道了,这可是……可是要下大狱的。” 张春喜似笑非笑地说道: “咱们都要活不下去了,还怕下什么大狱啊? 今天就算你不做,那也是我们的人,也相当於跟我们是一伙的,你这两个护卫还是挺好用的。 你可得想清楚了,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儿?” 白浅柔柔弱弱地开口道:“那……那好吧!” 林家村与王家村在驱兽城的恶行令人髮指,他们见人就围捕,而后血腥屠杀,肆意掠夺財物,个人所杀归个人,林土根与王大力则坐享大头。 林土根手下眾多,很快就发现了一户家境殷实的人家,那户人家有一辆牛车,车上满载粮食与箱笼,家中十余人,还有二十来个护卫隨行。 双方瞬间陷入激战,三十人怎敌得过数百人的汹涌攻势,很快便处於下风。 那些人眼眶欲裂,悲愤哀求:“你们何必赶尽杀绝?给我们两个孩子留条活路吧!” 林土根却冷眼旁观道:“还想活命?做梦!都给我砍了!” 说时迟那时快,二十多个护卫护著家中的女眷与主子,向著驱兽城破败的城墙奔逃。 护卫们以一敌多,奋勇抵抗著林家村与王家村的追兵,在刀光剑影中拼死搏杀。 可最近一家子全部都被杀死了。 只剩下一个深受重伤的护卫,这护卫眼看著不对劲,直接抱住两个四岁的孩子,躲在了草丛里。 等到这些人走了,他才抱著孩子往山里奔逃。 他觉得整个世界都疯了,为什么这些人这么残忍,见人就杀。 他带著两位主子在慌乱中朝著山上奔逃,终於,他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倒在了茂密的草丛之中。 第196章 这不会是林土根和王大力乾的吧? 奶的手下嗅觉灵敏,循跡而来,隨后便匆匆回去稟报。 奶带著赵巧娘赶来,赵巧娘望著眼前的景象,只见草丛里躺著一个身受重伤的护卫。 身旁是一对四、五岁模样的孩子,那精致的面容与相似的眉眼,显然是对龙凤胎,粉雕玉琢般甚是可爱。 “把他们带回去吧!这到底是怎么了?”这护卫身上全都是刀伤、箭伤,简直惨不忍睹。 黄毛和林长沟直接把人抬了回去,白夫子为护卫上了药,又餵下了药粉。 白夫人道:“他的身上全部都是刀伤,是因为失血过多,人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稍微休息一下就缓过来了。”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怕是遭人暗算了。” 白夫人看著驱兽城道: “现在兽潮应该都退了,也不知道里头的情况怎么样? 这人应该是从驱兽城出来的,一会儿问问他吧!” 那护卫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了旁边的大虫,嚇得浑身颤抖,白夫子道:“你醒了?” 那护卫先是一愣,待看清眼前眾人,赶忙虚弱地说道:“多谢诸位相助,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白夫子目光温和,轻声问道:“你们这是遭遇了何事?难道是碰上了兽群?” 那护卫嘆了口气道: “我主子是汴京的一个富商,本来是来做生意的,可哪里知道遇到了兽群,我们一群人直接躲进了驱兽城。 可哪里知道兽群散开,就被一群人围住了,那些人这胆子实在是太大了,直接见人就杀,见人就抢。 我几位主子都被乱刀砍死了,我直接抱著两个孩子趁他们不注意,躲进了旁边的乱草堆里,这才躲过了一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夫子直接愣住了:“啥?这天底下居然还有这么胆大妄为的人。” 护卫嘆了口气道: “多谢你们几位的收留,我就想问问,你们这里缺人不? 我功夫也算不错,我可以做你们的护卫,保护你们的安全,至於这两个孩子,也可以卖身为奴……” 这护卫走南闯北了很多年,自然是什么都知道的,想要活命,就要让人家知道他的价值。 白夫子皱眉道:“这不妥吧?这是你主子的孩子,你怕是做不了主。” “我能……我能做主,我主子把这两个孩子全权託付给我了,只要他们活下来就行。 这两个孩子在汴京確实也有亲人,可有钱人家家里哪里来的亲情?”护卫嘆了口气。 白夫子看著赵巧娘,赵巧娘嘆了口气道:“那就让他们签字画押吧!等到了汴京再说。” 这一通操作刚结束,又看到奶动了,赵巧娘带著黄毛和林长沟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六个人蜷缩在一边。 赵巧娘刚想靠近,就看到有个人拿著刀道:“你们是什么人?” 赵巧娘看著他们身上伤痕累累,直接震惊了:“你们也是从驱兽城逃出来的?” 那些人直接嚎啕大哭: “我们是九龙村的村民,上百人啊! 都被杀光了,就剩下我们六个,呜呜呜……没活路了呀!” 赵巧娘看著他们道:“我让人给你们上药,那驱兽城里的人是疯了吗?到底是什么人这么大胆?” 黄毛赶紧把他们扶了回去,这六人都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要不然也不可能逃得出来。 白夫子带著小木匠、黄毛、林长沟给他们包扎伤口。 那些人脸上都是麻木:“我们孩子媳妇都死光了,活著还有啥意思呢!” 白夫子问道:“知道是哪里的人不?” 那人道:“好像是姓林的……” 白夫子和赵巧娘都嚇了一跳,赵巧娘问道:“有没有姓王的人?” 那人喃喃道:“你们怎么会知道的?我听说是两个村的,有姓王的,还有个村子姓林……” 林晚晚也嚇了一跳,这不会是林土根和王大力乾的吧? 赵巧娘喃喃自语道:“这群人是疯了吗?干出这种畜生都不如的事情。” 木兰也听明白了:“不会是林土根和王大力这两只老狗吧?他们这是想死吗?” 白夫子看著这六个人道:“这些人以前是我们村的。” 那六个人直接用惊恐的眼神看著他们,赵巧娘赶紧道:“但是我们跟他们可不一样,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被赶了出来。” 黄毛添油加醋的把之前的事情,全部都跟他们说了,赵巧娘看著他们道:“反正我们也不会把你们怎么样,现在药都上好了,你们也可以走了。” 那六个人互相看了一下,有个人看著赵巧娘道:“请问你们能不能收留我们?” 赵巧娘摇了摇头道:“我们家里人现在已经很多了,养不了这么多。” 这荒年灾月的,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收留人,关键是收留了他们,反而更没有安全感,毕竟谁知道这六个人是好是坏。 这六个人直接跪倒在地,络腮鬍的男人看著他们道:“求求你们救救我们,我们也只是想有一条生路,我们也愿意卖身为奴。” 另一个人接口道:“我们都会一些拳脚的,只要给我们一口吃的,我们绝不背叛你们。” 还有个男人赌咒发誓道: “要是我们敢背叛你们的话,就让我们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死后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其他人也纷纷发誓,赵巧娘又开始有些犹豫不决了,一下子收六个人进来,她还是有些害怕的。 她直接抱起林晚晚道:“你们在这里等著……” 她直接把林晚晚抱进了树林道:“晚晚……乖乖,你说咱们要不要收进来呢?” 林晚晚眨了眨眼睛,这收不收的,问她不合適吧! 不过收也是可以收的,因为这路上实在是太有风险了。 更何况多买些奴隶也不是坏事,按照林晚晚的想法,自己家里的奴隶越多越好,最好是会些拳脚的。 这些人正好符合,她看著奶茶,奶茶“嘎嘎”了两声道:“收下来……收下来……” 这些奴隶的好坏,谁也看不出来,地遇到事情了,慢慢才能显露他们的本性。 但是不收也是不合適的,真正去了汴京,再买奴隶就晚了。 第197章 飞龙 真正的大族世家,都是自幼便被买入府中的孩童,他们懵懂无知时便被打上奴隶的烙印。 在世家的规矩与威严下成长,被培育成忠诚不二的侍从。 这些家生子,对世家的归属感与敬畏感深植於心,可信度自然是极高的。 就像是从小被洗脑的,和半路被洗脑的,自然是不一样的。 还有很多家生子,家生子从呱呱坠地那刻起,家生子就生活在主家宅门大院的阴影之下。 他们成长於主家规定的狭小天地里,自幼耳濡目染的是主家的威严与等级秩序。 於主家而言,家生子有诸多“好处”。 他们忠诚度往往非常高,因从未见识过外面的世界,主家便是他们认知里的全部天地,所以会全心全意地侍奉。 而且,他们从小接受主家的薰陶与调教,熟悉家族的行事风格与各种事务流程,能迅速且精准地执行指令。 无论是洒扫庭院、侍奉主人起居,还是管理家中產业的琐碎事务,都能得心应手。 林晚晚觉得自家以后不可能只局限於小门小户的。 她的两位哥哥都非常厉害,以后指不定是能考上进士的,这个朝代想要出人头地,必须往上考。 赵巧娘抱著林晚晚,淡淡道:“你们可要考虑清楚了,卖身为奴,那这一辈子就只能是奴才。” “我们考虑得很清楚,我们什么都没了,粮食和水都没了,能有口饭吃已经很不错了,求求您大发慈悲,救救我们。” 弄完这些,天色也晚了,白夫人开始做饭,现在的饭是分开吃的,白夫人烧几个人的饭,其他人自觉去吃黄毛娘烧的饭菜。 白夫人这边吃的是大白米饭,另一边吃的是粗粮,不过也算挺不错的了。 这年头能吃上饭都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白夫人一边烧的白米粥一边道:“咱们招这么多人,合適吗?到时候万一他们起了异心,那可就了不得了。” 白夫子冷笑一声道: “起了异心就把他们杀了,但是现在咱们拉著这么多东西,实在是不安全。 你看林家村和王家村就像疯狗一样,万一咱们碰到他们,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更何况这一路上万一遇到这种人,咱们不就措手不及了吗? 他们这些人也就是求个活路,而且有些身手,还是不错的,平时多注意观察。” 白夫人看著他,面露哀伤:“没想到咱们有一天想回汴京都这么难,现在这世道是怎么了?”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別多想了,走一步是一步,要是遇到能帮的人,咱们就帮一把,毕竟大家都不容易。” 吃完晚饭,一群人继续开始读书识字,然后又开始练武。 现在练武可不光是强身练体,也是为了更好地保护自己。 那些后来的人都傻眼了:“你们这里还学功夫啊?可够厉害的。” “我们能跟著学几招嘛?” 白夫子笑眯眯道: “自然是可以跟著学的,我一会儿教你们几招,你们可要记住了。 既然卖身为奴了,就要听主家的话,主家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做什么,主家不让你们做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做。” “我们自然是懂的。”所有人全都点了点头,白夫子也叫了他们几招。 奶嘴从山上叼著一个东西跑了下来,白夫人一看居然是一只飞龙。 白夫人笑道:“奶嘴可够厉害的……” 这些词都是从奶茶的嘴里说出来的,刚开始是奶,后来变成了奶茶,现在又多了个奶嘴。 这些名字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想出来的,当然她的心里怀疑这些事情都是林晚晚想出来的,可她也说破。 奶嘴把那飞龙扔在白夫人面前,奶茶赶紧翻译道:“烧给晚晚吃……烧给晚晚吃……” 白夫人笑道:“行,知道了,我现在就给她烧。” 她心里可开心了,晚晚就像是有魔力一样,这些动物都是非常喜欢她。 这肯定是一件好事,有这只老虎在,他们的安全感也非常的强。 那些奴才瑟瑟发抖:“黄哥,咱们家还养老虎呢?” “那可不,你们可得听话,要不然被大虫直接咬死了,可不別怪我没提醒你们。”黄毛笑眯眯道。 “我们不敢,我们就想活著罢了。” 黄毛哈哈大笑道: “我是跟你们开玩笑的,咱们主子是真的好,以前我们都在一块吃饭。 现在咱们的饭也还不错,有时候也能吃到细粮,所以你们真的要知道感恩。” “我们懂得……” 这些人刚来这边,其实也是害怕的,就怕吃不饱,还要干很多活。 可是他们每天只要负责帮忙推车,赵巧娘还拿出了几件衣服道:“你们把这衣服换上吧!穿著这身衣服,可太冷了。” 这六个人直抹眼泪,其实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要是没有遇到主子,怕是半路上就得被冻死饿死。 赵巧娘又找了一件衣服给护卫道:“你也换件衣服,之前那些衣服肯定是不能穿了。” 护卫默默点了点头,林晚晚则是跟奶嘴、奶茶、奶讲著鬼吹灯。 正好讲到考古队前往塔克拉玛干沙漠中的精绝古城遗址,进入地下“鬼洞”。 奶嘴“嗷呜”了一声,奶也兴奋地“嘎嘎嘎”叫了几声,就连最稳重的奶茶都“吱吱吱”叫了起来。 白夫人一边煮著飞龙一边道:“咱们晚晚可真够受欢迎的,这飞龙汤的味道可真香啊?” 白夫子也笑了:“我记得还是你生丫头的时候,坐月子吃过一次,一晃眼好多年了。” 白夫人眼神有些黯淡: “可不是吗?那时候你还说咱们家丫头是个小福星。 刚出生就打到了两只飞龙,那飞龙的味道可真鲜啊!” 白夫人的眼里满是泪光,赵巧娘鼻子也有些发酸:“白婶,会找到她的……” 白夫人摇了摇头道:“怕是没希望了,我们已经找了20来年,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 白夫子也沉默了许久才道:“现在咱们这样的日子也不错,人嘛!都要往前看,別想这些有的没的。” 第198章 驱兽城的破庙 林晚晚虽然在讲鬼吹灯,可也感觉到了白夫人的情绪,回头看著她。 白夫人一转身,就看到林晚晚担心的神情道: “哎!乖乖这是在担心奶奶吗?不用担心,没啥大问题。 飞龙汤好了,不过要等一会儿哈?” 等飞龙汤温了,白夫人才抱起林晚晚,用木勺一点点餵她吃。 林晚晚是第一次喝到飞龙汤,前世飞龙主要生活在东北,东北菜其实还是挺多的,可是后来就没入过八大菜系。 因为东北菜是以前东北有不少以保护动物为食材的名菜,隨著野生动物保护意识的增强和相关法律的出台,不允许使用保护动物了。 最有名气的就是飞龙即尾榛鸡,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 还有早期东北的的三鲜曾以熊、鹿、东北虎为食材,这三种动物均为保护动物。 林晚晚看著奶嘴,东北虎有了,就缺个熊和鹿了。 奶嘴看到她轻轻吼了一声,林晚晚咧嘴笑了,这奶嘴是真的一点都开不了玩笑。 林晚晚喝了口飞龙汤,两眼放光,初尝一口汤汁,鲜美的滋味在舌尖上绽开,一波波衝击著味蕾。 她很快就把半碗飞龙汤喝完了,白夫人道:“赶紧睡觉吧!咱们明天还得赶路。” 林晚晚闭上眼睛刚想睡觉,就看到奶嘴坐在她旁边,討好地看著她。 奶茶也露出渴望的表情:“再讲讲……再讲讲……” 林晚晚无奈只能继续往下讲,三只动物听得如痴如醉。 到了下半夜,木兰和翠丫正在值班,就听到了几只老鼠的声音,她们赶紧叫上赵巧娘。 赵巧娘带著十几个人跟著那群老鼠朝驱兽城走去,奶带著她们往深处走去。 奶带她们走的似乎是一条小路,这条小路狭窄而崎嶇,蜿蜒於荒草丛生的山坡之间。 路面布满了碎石子和裸露的树根,行走其间,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稍不留神就可能被绊倒。 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奶带著她们来到了一个枯井边,赵巧娘看著它道:“你是让我们跳下去?这可是枯井,跳下去腿不得折断了呀?” “吱吱吱……吱吱吱……”奶有些著急。 “你是说从枯井里头,可以去驱兽城?” 奶赶紧点了点头,赵巧娘嘆了口气道:“行吧!那我试试……” 她直接拿出背上的绳子道:“我先下去看看……” 木兰拦住了她道:“还是我先下去吧!万一有个什么,你还能找人救我呢!” 赵巧娘在树上把绳子系好道:“没事的,我相信奶,我先下去。” 赵巧娘顺著绳子慢慢爬了下去,才发现这枯井的边上有一个个木桩子整齐地钉在井壁內侧。 它们自上而下,间隔均匀地分布著,从井口直至井底深处,是一条简易却实用的木梯。 “你们下来吧!这井的边上有木桩子,你们一点点慢慢地爬下来就行。”赵巧娘也点起了火把。 顺著这个通道,她们直接进入了一座破庙。 这座驱兽城的破庙,墙体大半已经坍塌,残砖碎瓦散落一地,仅存的几面墙壁也满是裂痕。 庙门歪斜地掛在门框上,摇摇欲坠,门枢发出“嘎吱嘎吱”的哀鸣。 走进破庙,地上铺满厚厚的灰尘与落叶,角落里蛛网密布,蛛丝在微风中轻轻颤动。 中央供奉著一尊神像,神像的面容已被侵蚀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出大致轮廓。 身上的彩绘剥落殆尽,原本华丽的服饰如今只剩下斑驳的痕跡。 木兰刚想说话,就听到了外头的声音:“现在怎么样了?” 这是林土根的声音,他的手下道:“已经杀了一大半了,还有一些人愿意直接归顺我们,我打算把他们留下来。” 林土根抽著旱菸道: “归顺?这些人会愿意真正地归顺我们吗? 万一到时候去了汴京,反咬我们一口怎么办?你们居然还相信这些东西。” 那手下嘆了口气道:“老大,咱们会不会做得太狠了呀?这驱兽城也有几千人……” 林土根继续抽著旱菸: “顺子,以后这些话別再提了,咱们做的这些事情本来就不光彩。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做都做了,就不要再想这些了。” 顺子点了点头道: “还有好多娘们,长得也挺水灵的,兄弟们都挺难的,打算今天晚上好好享受一下。 老大,要不要给你安排几个?” 林土根摆了摆手道: “我就算了,我都一把年纪了,也不好这一口。 你们赶紧把这事办了,明天一个都不能留。” 顺子乖乖地点了点头,等他出去后,就看到孙梅慢慢走了进来道:“哟!有这么好的事情,你居然不要……” 林土根一把搂住了孙梅道: “你这女人不会是吃醋了吧?跟你说了,我就喜欢你一个,你总是不相信。 来看看这些东西,有没有你喜欢的,有喜欢的你直接拿。” 林土根直接把孙梅抱到了一个木箱上,然后慢慢打开了所有木箱。 孙梅看到木箱里的东西,眼睛都直了:“这些就是这一次的收穫?” 林土根看著她点了点头道:“对,怎么样?你男人有本事吧?” 孙梅“咯咯咯”直笑:“土根,你怎么这么厉害呢!我是不是可以隨便拿啊?” 孙梅用火热的眼神看著林土根,林土根哈哈大笑道:“想要得靠本事啊?” “死相……”孙梅还是挺卖力的,赵巧娘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这两人可真够不要脸的。 她直接点上了香,然后蒙住了鼻子,这香是白夫人特製的,只听到林土根和孙梅“砰”一声倒了下来。 赵巧娘赶紧拿出了鼻壶,闻了闻里头的味道,又让其他人也闻了一下,这才清醒过来。 这香后劲十足,过了好一会儿,她们才走到大殿中央,赵巧娘一脚把孙梅踹翻了:“死女人,长成这样还出来勾引人,真的挺不要脸的。” 木兰则是看著林土根道:“我今天要做一件好事……” 她直接拿出了一把剪刀,把林土根的头髮直接剪光了。 赵巧娘看向地上的孙梅笑了起来:“我觉得她也值得拥有。” 第199章 是不是你把我的头髮剃光了? 赵巧娘的速度还是挺快的,没几下就帮孙梅剪了个短髮。 一群人直接把这些东西先放进了地道,然后就四处溜达。 赵巧娘带著她们跟著奶走走停停,突然就听到隔壁的声音:“嘖嘖嘖……这丫头漂亮啊!我先来……” “凭啥你先来?我先……” “要不咱们一起来?” “嘿嘿嘿嘿……” 赵巧娘直接把他们迷晕了,然后把那些女孩带了出来,她直接把鼻壶塞到了她们鼻子底下,很快她们就醒了过来。 这些女孩泣不成声,全部都看著赵巧娘,赵巧娘看著她们道:“你们还有家人吗?有家人的话还是赶紧去找家人吧?” 那些女孩全都摇了摇头,有个女孩道:“我们的家人都被杀死了,呜呜呜……” “我弟弟才六岁,被他们直接摔死了,这些人就是恶魔,我要杀了他们。” 这女孩直接拿起了地上的刀,就想把这些男人都砍了,可刚拿起刀,又泣不成声:“呜呜呜……我不敢……” 赵巧娘看著她们道:“要不你们赶紧走吧!这些人醒过来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她的话刚说完,就听到了外头的声音:“我怎么感觉这里头这么安静呢!咱们进去看看……” “也是,今天送过来的丫头还是挺水灵的,要是有看上的,咱们也能玩一玩。” “哈哈哈……可不是,你说的我心痒难耐啊!赶紧的……” 可刚进来,就被暗处的人劈晕了,赵巧娘看著她们道:“你们先跟著我们走吧!等到了外头再说。” 就听到了奶“吱吱吱”的催促声,这种吱吱声非常的快,就是催著她们赶紧走。 奶带著她们一路狂奔,很快就到了庙里,一群人也顾不上了,直接从出口逃了出去。 赵巧娘她们还带著好些箱子,等到了营地,她们才把箱子放好。 白夫子和白夫人看著这二十多个女孩傻了眼,白夫子道:“巧娘,这20多个女孩是从哪里来的?” 赵巧娘把她们的来歷说了一遍,白夫人嘆了口气道:“巧娘……这么多人,还都是女孩,咱们会不会有点吃力啊?” 有个女孩直接跪倒在地道:“夫人,我们绝对不会拖累你们的,我们只要有口饭吃,我们做牛做马都可以。” “我们吃的很少很少的,只要活得有尊严就行。” 赵巧娘心里又开始犯嘀咕了,白夫人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她又开始犹豫不决了,她看向林晚晚,林晚晚也挺无语的,为啥又来问她啊? 那些女孩也有聪明的,立刻跪倒在地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夫人、老夫人,我知道那你们收留我们一大帮的女人確实挺为难的。 可……可我们是真的想要一条活路,只要你们救了我们,我们的命就是你们的。” 其他女孩也直接跪倒在地,不用林晚晚做决定,该救还是得救,这些女孩都没有家人了,难不成让她们在这里自生自灭? 白夫人和赵巧娘无奈地对视一眼,白夫人嘆了口气道:“巧娘,最后还是得你拿主意。” 赵巧娘看著她们道: “算了,既然救了她们就是缘分一场,现在赶她们走,跟逼她们死也没啥区別。 不过我们只收自己人,你们愿意卖身吗?” 这有什么不愿意的?现在的日子有多难过,这些女孩还是知道的,她们最小的才十来岁,最大的也不过20多岁。 这林家村和王家村的人,真不是东西,这么小的女孩真的下得了手。 很快白夫子就帮她们写好了卖身契,这下养的人更多了。 白夫子愁得鬍子直翘: “巧娘,你说咱们能养得起这么多人吗? 人倒是越来越多了,可这些……这些都是女人啊!” 白夫人瞪了他一眼道:“你这是瞧不起女人吗?女人怎么啦?” “嘿!我这哪是瞧不起女人啊? 可咱们这一路往汴京赶,咱们收留了她们,就等於跟王家村和林家村彻底翻了脸。 更何况她们这模样,人家王家村和林家村的肯定都认识。 万一一不小心,被那群人知道了,你说他们会不会把咱们灭口?”白夫子分析的也是有道理的。 赵巧娘看著她们瑟瑟发抖的样子道: “其实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清她们的脸,再加上她们脸上都有泥,就更看不清她们的脸了。 我觉得先让她们把衣服换了吧!” 这些女孩还有很多穿的秋衣,冷得一直都在发抖。 赵巧娘她们的衣服还是挺多的,她们拿出了一堆冬衣,让她们直接换上了。 白夫人直接让人给她们烧热水,这天太冷了,最起码也得让她们吃饱吧! 这些女孩感觉自己就像做梦一样,特別是看到了一大锅粗米粥,她们都揉了揉眼睛:“娘誒!我的眼睛是不是了?居然有这么多粮食。” “呜呜呜……我快饿死了,我已经好久都没吃饭了,居然有粮食吃。” 等到粥烧好后,冷了会,才给她们一人盛了半碗。 这些女孩三下五除二就把粥喝完了,赵巧娘则是带著人直接绕过了这里。 就怕明天林土根醒过来发现了什么,这里离驱兽城太近了,万一被发现了就不好了。 一群人连夜跑路了,第二天林土根和孙梅醒来才发现两人冻得瑟瑟发抖,孙梅看著他“啊”一声叫了出来。 林土根看著她也嚇了一跳:“你的头髮……” 孙梅一摸头髮“嗷”一声直接哭了出来: “我的头髮呢!呜呜呜……我以后这样子怎么出门啊? 林土根,现在可怎么办啊?昨天晚上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你把我的头髮剃光了?” 林土根也嚇得手脚冰凉:“我没事剃你头髮做什么?你赶紧把衣服穿起来。” 孙梅赶紧提醒道:“你的头髮也没了。” 她看著四周的佛像,嚇得抖了抖道:“会不会是这些佛像乾的?” 林土根突然大声嚷道:“不对啊!咱们的箱子呢?这箱子里可是有好多宝贝的……” 就一夜之间,所有的梦都碎了…… 第200章 怎么觉得林土根对你特別好呢? 林土根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和孙梅的头髮全部都被剃光了,好不容易搜刮来的金银珠宝也全部都没了。 孙梅哭哭啼啼用围巾把头围了起来,林土根则是冲了出去,他的几个兄弟围了过来道:“昨天晚上咱们这里逃出去20多个女人,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林土根冷冷看著他们道:“让你们把她们杀了,你们非不听。” “老大,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林土根摆了摆手道: “不过是些女人,想来也活不下去,早晚都得死。 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咱们现在啥情况了?” “能杀的都杀了,我们把物资都弄好了,收穫还是挺不错的。” 林土根走了出去,就看到三辆牛车停在外头,三辆牛车上面满满当当的全是物资。 还有其他物资也全部都在牛车的旁边,林土根媳妇儿喜得不行:“这下咱们到汴京万无一失了,这么多物资,真的好。” 林土根看著她道:“滚一边去,把这些物资全部放牛车上,怎么才三辆牛车?” 孙梅看著他道:“我想要一辆牛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土根大声道:“把这辆牛车拿给孙梅。” “凭什么给她?”林土根媳妇气得大吼。 林土根上去就是一巴掌:“让你给就给,废什么话?” 林土根媳妇从地上爬了起来,满脸是血。 林土根对孙梅是真的好,给了一辆牛车,还给了两袋粗粮,林大昌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孙梅道:“我怎么觉得林土根对你特別好呢?” 孙梅瞪了他一眼道:“林土根说了,咱们家早早可是福星,自然要对咱们家特別好,你是不愿意要牛车了?” “怎么可能?到底是你有本事,生了早早这么个闺女,咱们早早可不是福星嘛? 你说真到了汴京,咱们早早没准能嫁进有钱人家呢!”林大昌轻声说道。 孙梅轻嗤一声道: “咱们早早以后肯定会嫁得特別好,一般的人家可不能进。 咦!你娘呢?还有翠翠呢?她们不会都死了吧?” 就看到林老太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道:“什么死了呀?你才死了呢!你们把我一个人丟在这驱兽城,是不是想把我丟下啊?” 孙梅闻到她身上的味道,差点没直接吐出来:“娘,你这身上啥味道啊?不会又掉进粪坑了吧?” 林大昌也往后退了好几步,捏著鼻子道:“这味道可没人能受得了,你赶紧去洗洗啊?” 林老太气不打一处来:“现在的水多金贵啊?我去哪里弄水,你以为我不想洗啊?” 林大昌皱眉道:“梅梅,咱们有水吗?” 孙梅看著他道:“哪里来的水啊!这水咱们路上还得喝呢!” 林老头也皱眉: “你这老太婆一天到晚就会添乱,你好好呆著不好吗? 非得要出去弄成这副样子回来,真是臭得要死。” 林老太看著他道: “要不是你们直接把我甩下了,我能变成现在这样吗? 你以为我想跳进粪坑啊?我这不是被逼的没办法了?” 她朝著林大盛看去,林大盛抱著林早早往后退了几步道:“娘,你可別过来,咱们早早可闻不得这个味道,把她熏坏了可了不得。” 林老太看著孙梅道:“梅梅,你就给点热水我,我稍微洗一下,这味道也不至於这么冲。” 说真的,孙梅真不乐意,可林老太毕竟是林大昌的娘,林翠翠又不知道去哪了,以后家里的活都得让林老太做呢! 她这才拿出一竹筒的水道:“你赶紧的洗乾净,这身上的味道太臭了。” 空气中都瀰漫著一股臭味,孙梅现在都不敢呼吸。 林大昌也满脸嫌弃,坐到不远处,开始教两个孩子识字了,孙梅对这一点还是挺满意的。 他们的物资又丰富了起来,这一次就是一次围猎,整个驱兽城就只剩下他们两个村的人。 他们收穫自然是不少的,林大昌在那些人身上搜到了几两银子,林大盛也搜到了二两银子,还收到了好多铜钱。 这一次他全部都私藏了起来,他也明白没有钱的日子不好过。 身上有银子,还有粮食,大家的日子越发好过了,林翠翠这时候也一瘸一拐地回来了。 孙梅看著她道:“哟!还活著呢!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林翠翠扯了个勉强的笑道:“没……贱命一条死不了。” 孙梅看著她的肚子道:“只怪这孩子来得不是时候,行了,既然回来了,就去煮晚饭吧!” 林翠翠轻声应道:“是……” 她的眼里满是恨意,一瘸一拐地开始煮晚饭。 等到休息过后,就听到了敲锣的声音,这锣声还挺急的,又要开始出发了。 这里死了太多人,肯定是不能久留的,这些人很快从驱兽城退了出去,留下满城的寂静。 等他们走后,过了一个时辰,十几个男孩才从草堆里头钻出来,有个男孩哭道:“这些都是畜生,我爹娘小妹都没了……” 领头的男孩攥紧拳头道:“迟早有一天我要他们的命,王家村、林家村,我要一个不留地全部都杀了。” 这领头的男孩带著这群孩子往外赶,一共十三个孩子,被杀了八个。 这些孩子全部都是驱兽城的土著,驱兽城能留下来的,都是猎户家的孩子,这家孩子从小就学些功夫。 长大了,也会进山打猎,一般都靠打猎过活,他们不光是功夫好,全部都是能够进山打猎。 可现在山里的猎物非常的少,他们也只能在驱兽城晃悠,有时候也能找到一些食物。 驱兽城里经常有冻死、饿死的人,他们就靠著那些死人的东西活了下来。 可哪里知道会遇到屠村的人。 驱兽城一共还剩下26户,都没肯搬走,现如今只剩下他们十三人。 他们身上只有一些铜板,就连粮食和水都没有,根本活不下去。 可留在这里危险更大,他们直接偷偷跟在林家村和王家村后面。 刚开始还能跟得住,可刚走了两天就不行了,他们没水没食物。 其中一个小男孩饿得直发抖:“老大,我感觉我不行了,你们一定要去汴京,一定要报仇啊!” 第201章 它一般情况不咬人 邓青云抱著他道:“你別睡,青牛……別睡啊!” 驱兽城的人家都姓邓,邓青云满脸慌乱,他现在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邓青云道: “青牛,我会想办法的,我带你们进山打猎。 咱们一定会熬过去的,等到去了汴京,咱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了。” 可是邓青牛毫无反应,邓青云眼眶通红,满脸的绝望:“贼老天,给我留一条生路啊!你让我们怎么办啊?啊……” 他一抬头就看到对面有只老虎盯著他,老虎的身上还坐著一只老鼠,头上还站著一只黑鸟。 他揉了揉眼睛,就听到奶茶道:“有人……有人……” 邓青云抱住邓青牛,满脸慌乱:“咱们赶紧跑,大虫……快跑……” 可奶嘴的速度是真的快,几步就到了他们面前,其他孩子嚇得瑟瑟发抖,只有邓青云抱著邓青牛道: “他们不好吃,你要吃的话吃我吧!吃了我,放过他们行不行?我们已经走投无路了,呜呜呜…… 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苦?连一条活路都不给我们,为什么好人没好报?” 赵巧娘带著一群女人走了过来,看到邓青云也是一愣:“你们这是怎么了?奶嘴,回来……” 奶嘴“吼……”了一声,就直接转身回去了,赵巧娘无奈道:“你们不用害怕,它一般情况不咬人。” 邓青云看著她,直接跪倒在地道:“姐姐,求求你救救我们,我弟弟……要死了……” 赵巧娘皱眉,上前探了探鼻息道:“你弟弟还活著,你跟我们回营地吧?没准还能救他一命。” 邓青云带著十多个孩子跟著赵巧娘回到了营地,赵巧娘看著他道:“白婶会医术,看看能不能救得活,这应该是饿的。” 他们回到了营地,就看到这群人坐在火堆旁边,正烤著火,看到赵巧娘回来,白夫人满脸讶异道:“你们不是说进山吗?怎么又回来了?” 赵巧娘无奈地看著那群孩子道:“我刚想进山就看到了这群孩子,白婶,你看看这孩子还有救吗?” 白夫人走了过来,直接给邓青牛把了把脉,然后掏出了银针,不停地在他身上扎著。 过了好一会儿,这孩子才缓缓睁开了眼睛,这些孩子的年龄都不大,也只有10多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白夫人道: “这是几天没吃饭了吧?你们先吃点东西吧!要不然身体受不了。 巧娘,你跟我来一下。” 白夫人是真的急了,家里的粮食一天比一天少,可救回来的人一天比一天多,这再救下去,他们的粮食怕是不够吃了。 白夫人拉著她走到一边道: “巧娘,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可现在是灾年,我就怕咱们还没到汴京,粮食就不够了。 咱们还带著这么多孩子,这可怎么办呀?” 赵巧娘看著那些孩子道: “这些孩子都十五、六岁了,也能帮著干些活,看他们愿不愿意留下来吧? 虽然是灾年,但是咱们还有十几袋粮食,问题不大。” 这些男孩很快就决定留下来。邓青云道:“先生,我们都愿意卖身的,现在就可以签字画押,而且我们都可以上山打猎,我们从小就跟父辈学过。” 白夫子看著他们道:“那你们要知道卖身意味著什么?” 白夫子背著手看著他们道: “卖身意味著你们失去了人身自由,这辈子都得听主家的话,把主家当成自己的天。 主家让你们往东,你们就不能往西,你们可明白?” 邓青云直挺挺跪倒在地道: “我们都明白,我们也很清楚,要不是你们的话,我们的命怕是没了。 只要你们愿意救我们,我们以后的命就是你们的。” 白夫子这才点了点头,帮他们办好了卖身契。 林晚晚看著这些孩子,这些孩子只有十五岁左右,有个小的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非常的瘦弱。 这样的孩子在前世应该还在读初中,可现在已经满脸沧桑,他们呆呆地坐在火堆前,一言不发。 白夫人让人把粗米粥端了过来,又翻出了十几件袄道:“你们吃完后把衣服换上,免得晚上睡觉冻著了。” “誒!多谢老夫人……”邓青云是真的想哭,他们是遇到好人了呀! 赵巧娘一边餵奶一边道: “晚晚,你说我做得对不对呀? 咱们家的人已经够多了,要是再招下去,我怕你白奶奶要急疯了。” 林晚晚嘆了口气,最近確实招人招得太厉害了,倒不是看他们可怜,而是他们的东西越来越多,人少的话太打眼了,而且根本看不住。 可人一多,几个人推一辆独轮车,根本不打眼。 小木匠最近又做了两辆独轮车,这样大家都省些力气。 更何况他们的粮食还是够的,暂时不用太著急。 奶茶翻译道:“暂时不招了……暂时不招了……” 赵巧娘心里鬆了一口气:“行,那咱们暂时不招人了,我一会儿带她们进山转转,看看有没有水源。” 林晚晚喝完奶,点了点头,慢慢进入了梦乡。 赵巧娘带著一大群女人朝山里走去,这四十多个女人浩浩荡荡的,场面还挺壮观的。 赵巧娘背著背篓道:“咱们进山找些野菜和水,儘量多找一些。” 木兰笑道:“咱们的队伍越来越庞大了。” 翠丫看著最前面的那只大老虎笑道:“可不是越来越庞大了吗?现在咱们跟老虎待在一起,那整个山里头不是横著走吗?” 木兰“噗呲”笑出声:“横著走的是螃蟹,不过有奶嘴在,我心里也觉得安心多了。” 奶就坐在奶嘴的背上,不停“吱吱吱”指挥著,这奶嘴带著她们往深山里头前进。 平时的深山阴森恐怖,可自从有了奶嘴,她们就感觉非常有安全感。 不过赵巧娘也没有放鬆警惕:“你们还是得多注意四周,奶嘴虽然厉害,但是也会遇到很多突发事件,咱们一定要更小心谨慎。” 所有人都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点了点头。 走了半个时辰,植被越来越茂盛,地上堆积著厚厚的落叶、枯枝,踩上去会发出“沙沙”的声响。 入眼到处都是纠缠在一起的藤蔓,一不小心就会被绊倒或者缠住。 第202章 我家公子乃是太守公子 这里很难找到路,奶嘴带著她们在这些藤蔓里头不断穿行,这里头居然还有一条小路。 越往里就越觉得阴森,翠丫一抬头,就看到个掛著的藤蔓,再走近一看,居然是一条蛇。 冬天的蛇不应该冬眠了吗? 这蛇的头部是三角形的,微微抬起,一双冰冷的眼眸犹如寒星,死死地盯著赵巧娘它们。 它的信子不时吐出,轻微的“嘶嘶”声在寂静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赵巧娘站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与这条冬日里的蛇对峙著。 “吼……”奶嘴的速度极快,很快直接爬上了树。 奶“吱吱吱”尖锐地叫著,可奶嘴压根不理它,它猛地跃起,巨大的爪子朝著蛇所在的树枝挥去。 蛇灵活地扭动身躯,试图躲避奶嘴的攻击,同时瞅准时机向奶嘴的眼睛喷射毒液。 奶嘴一个侧身,避开了毒液的攻击,落地后迅速转身,再次扑向树干。 它用强有力的前爪紧紧抓住树干,庞大的身躯向上攀爬,震得树枝瑟瑟发抖。 那蛇见奶嘴逼近,顺著树枝蜿蜒游动,试图绕到它身后偷袭。 但奶嘴似乎看穿了蛇的意图,它挥动尾巴扫向蛇身。 蛇被击中,痛苦地扭曲著,却依然不肯鬆口,奶嘴乘胜追击,张开血盆大口咬向蛇的七寸。 那蛇疯狂的挣扎,用身体缠绕奶嘴的脖颈,试图勒紧让老虎窒息。 奶嘴用力一甩头,挣脱了蛇的缠绕,紧接著一口咬住蛇的要害部位,將其从树上扯了下来,扔在了赵巧娘面前。 赵巧娘咽了咽口水,赶紧用背篓把这毒蛇装起来,这毒蛇的毒液非常有用。 一群人继续往里去,偶尔传来的夜梟啼叫声,划破寂静的夜空,在山谷中迴荡,令人毛骨悚然。 总算走到了最里头,奶嘴低吼一声,赵巧娘笑了起来:“有水,赶紧打水。” 这里头居然有个小谭,这谭水是墨绿色的,一群人开始用各种各样的东西装水。 赵巧娘则是拿出了八个大水桶道:“这是小木匠打得水,咱们接下来就不愁用水的问题了。” 木兰笑眯眯道:“多亏了这些神兽,要不然咱们真没办法找到水源。” 她们打完水,赵巧娘赶紧把背篓里的衣服又拿出来洗:“这都是晚晚的衣服,白婶说都得带上,要是有水的话就帮她把衣服洗一洗。” “噗……还真別说白婶真的疼晚晚,把她当成亲闺女了。”木兰笑道。 “可不是嘛!就算是亲奶奶也不见得有这么疼自己的孙女的。”翠丫也笑了。 赵巧娘看著她们道:“我一会儿就好,你们找找看这周围有没有野菜。” 这种地方必然是有野菜的,几十个女人的速度也挺快的:“呀!这里的薺菜可真够多的,而且又大又肥。” “冬天怎么会有这么多薺菜呢?” “这里没有阳光,薺菜自然是长得慢的。” “这是不是蕨菜啊?这蕨菜也挺不错的。” “看我找到了什么?水芹菜……” 很快她们的背篓满满当当,突然就听到了奶嘴的咆哮声,赵巧娘朝林子里衝去。 就看到十几头老虎和奶嘴打了起来,奶嘴“吼吼吼”了好几声,那些老虎也不停吼著。 奶茶在一旁翻译道:“这些老虎让我们离开这里,这是它们的地盘,还说奶嘴是败类……” 它翻译完,直接飞了出去道:“臭大虫,信不信老子一巴掌扇飞你?” 最后奶嘴还是一瘸一拐的退了出来,本来赵巧娘是想上前帮忙的,可奶嘴不愿意。 这是它们內部的事情,最后只剩下一头母大虫和两只小老虎跟著奶嘴走了。 这应该是奶嘴的老婆孩子,回去的路上,奶嘴的心情並不好,蒙著头不说话。 刚走到一半,一张巨大的网从空中罩落,精准地將奶嘴困於其中。 奶嘴顿时惊怒交加,在网中咆哮、挣扎,虎爪疯狂地撕扯著网绳,却只是徒劳。 此时,一群人从树林侧面鱼贯而出。 为首的是一个留著两撇小鬍子的人,他脸上写满了得意,眼神中透著张狂,纵声大笑道: “没想到真抓到了老虎,少爷你看怎么样? 这几只老虎怎么样?满意吗?” 隨著话音落下,一位富家少爷从树林深处款步走来。 他身著华丽锦缎服饰,衣料在斑驳的光影下闪烁著富贵的光泽,手中轻摇一把精致的摺扇,每一步都透著悠哉悠哉的閒適。 只见他嘴角上扬,眼睛里闪烁著炫耀的光芒,高声说道:“这下子我可以跟他们吹牛了,这一次的赌我必然是贏了的。” 赵巧娘带著几十个女人也走了出来道:“这几只老虎是我们的,还请这位少爷高抬贵手。” 那少爷看到赵巧娘眼睛一亮道:“高抬贵手?小娘子是从哪里来的呀?” 赵巧娘看著他道:“我们就住这附近,还请您高抬贵手,放了这几只大虫。” “呵!好大的口气啊!张口闭口就说这老虎是你的,这老虎身上是刻了你的名字吗?” 赵巧娘皱眉道:“可它们確实是我的家人……” “要不这样吧!小娘子要是愿意跟我一块回去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把这几只老虎放了怎么样?”那富家公子今年二十有三,是傅太守唯一的嫡子。 傅韩看著赵巧娘,心怦怦直跳,这个女人他势在必得,长得实在是太漂亮了,就像是山间的精灵。 赵巧娘看著他的隨从,跟她们这边是差不多的。 木兰看著他道:“放肆,明明是我们的老虎,你抓了不放就算了,凭什么……” 傅韩身后的人全部都拿出了兵器,他身旁的隨从,眼睛斜睨著那些乡下女人,声音里满是轻蔑: “有眼不识泰山的东西!你们可知道站在这儿的公子是谁? 我家公子乃是太守公子,身份显赫,地位尊崇,这城里城外,谁不得敬上三分? 今日公子能瞧上你们当中的谁,那可是你们几辈子修来的福分,莫大的荣幸。 你们竟还敢在这儿愣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傅韩一袭锦缎华服,腰束玉带,玉带上的玉佩温润剔透,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身姿笔挺,面色白皙却透著一股高傲,手中的摺扇上绘著精致的山水图,此刻他缓缓展开摺扇,可那眼神中的不屑犹如实质,肆意地在女人们身上打量。 “这有几个还算不错,你们要是喜欢的话,就把她们全部带回去吧!”傅韩淡淡开口。 第203章 巴陵郡 把这群都带回去就不一样了,况且这里头还有几个挺不错的,可惜都没有赵巧娘长得那般漂亮。 一群人全部都围了过来,傅韩的手下咽了咽口水道:“咱们少爷可真够好的,居然还给咱们发女人。” “这些女人长得挺不错的,美人,从了我们吧!” “哈哈哈……今天晚上就洞房……” 这些男人往那群女人身边走去,可突然赵巧娘直接喝道:“动手……” 隨著一声令下,她们齐刷刷地抽出各自的武器,寒光乍现。 那些离她们较近的男人甚至来不及发出惊呼,便被无情地抹了脖子,鲜血如泉涌,在地上蜿蜒流淌。 赵巧娘站在一块巨石之上,她手中的弓弩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弓弦被她缓缓拉满,瞄准了傅韩身边的护卫。 “嗖”的一声,箭鏃破风而出,如一道闪电般直直射向目標,精准无误地扎入护卫的胸膛。 护卫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身体摇晃几下后,轰然倒地,扬起一片尘土。 木兰飞身扑向另一个护卫,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她拳脚並用,招式凌厉,护卫也不甘示弱,施展出精湛的近身格斗术,你来我往间,拳脚带起阵阵风声。 她瞅准时机一个翻身跃开数尺,迅速从腰间抽出弓弩,护卫惊恐的瞪大双眼,想要躲避却为时已晚,只觉脖颈一凉。 他的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声响,鲜血如泉涌般喷射而出,溅落在周围的草地上,形成一片刺目的殷红。 傅韩是真的慌了,一下子跪倒在地:“我错了,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家就我一个独子,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们。” 赵巧娘看著他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咱们其实心里都清楚,不可能了。” 不可能放过傅韩,因为一旦傅韩活著回去,就是她们的末日,赵巧娘赌不起。 傅韩眼里满是怨毒: “你们可得想清楚了,傅家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就算现在不知道,以后也会想尽办法找到线索的。 而且我身上是有记號的,只要我一死,你们就逃不了。” 赵巧娘看著他道:“这就不是你担心的事情了。” 很快所有人都沉默了,只听到林子里的风声,赵巧娘嘆了口气道:“咱们赶紧把这里收拾了。” 赵巧娘一声令下,眾人迅速行动起来,她带著一群女人开始清理现场,动作麻利而有序。 傅韩腰间佩著一块玉佩,那玉佩质地细腻,雕刻著精美的吉祥图案。 在微弱的光线中仍散发著柔和的光泽,触手冰凉,显然是不可多得的上等美玉,价值连城。 这种东西自然是不能要的,赵巧娘也知道哪些东西能拿,哪些东西不能拿。 衣服是用昂贵的绸缎製成,领口袖口绣著精致的金线纹,每一针每一线都彰显著奢华。 香囊之中,还藏著珍贵的香料,轻嗅之下,香气幽远,那是从遥远异国运来的香料,价值不菲。 腰带上掛著精美的锦囊,里面装著几锭金子,还有几张银票。 赵巧娘打开一看,这些银票都是一百两的,整整五张,就是五百两。 她哆哆嗦嗦地把这些银票放好,这些银票也不知道能不能用,只能带回去问问白夫子。 这里很快清理乾净了,她们直接挖坑把这些人全部都埋了。 一群人很快下了山,白夫子看到她们回来,背篓里还放著一些衣服,自然什么都明白了:“这又是遇到什么情况了?” 赵巧娘把情况从头到尾说了一遍,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姓傅的太守,嘶……傅广全……” 赵巧娘看著白夫子道:“这个傅广全厉害吗?” “自然是厉害的,最引人瞩目的还是他那几十位美妾。 这几十位女子,都是精心搜罗而来,堪称倾国倾城。 给他生了十八位女儿,据说她们个个生得肤如凝脂,眉若远黛,笑起来仿若春绽放,端的是貌若天仙。 傅太守对女儿们悉心栽培,不仅延请名师教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更注重仪態修养的雕琢。 如今最大的女儿被送进了宫,就是如今的端妃。 傅广全名下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被你杀死了,怕是过段时间,这里就得乱起来。”白夫子站了起来道:“咱们现在可得抓紧时间赶路,这里属於巴陵郡。” 林晚晚听到巴陵郡,眨了眨眼睛,这不会跟前世的巴陵郡有关係吧? 最有名气的岳阳楼记里头写道,庆历四年春,滕子京謫守巴陵郡。 白夫子道: “咱们这一片还不属於巴陵郡,再往前走就是巴陵郡了,巴陵郡广袤无垠,部落非常地多。 在这片土地上,星罗棋布地分布著上百个部落。 有擅长在沙地中追踪猎物的沙影部落,他们脚步轻盈,能根据沙地上细微的痕跡判断猎物的去向。 还有精通冰原生存之道的霜狼部落,他们与狼为伴,藉助狼的敏锐在冰雪中狩猎。 各个部落的文化、习俗、信仰大相逕庭,有的部落崇拜火焰,认为是火给予了他们在沙地中生存的希望。 有的部落则敬畏冰雪之神,祈求在严寒中得到庇佑。” 赵巧娘看著他道:“上百个部落?”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 “对,上百个部落,有些部落对人还是很和善的,但是有些部落就得小心再小心。 有些部落甚至崇尚蛊虫,那些蛊虫可是很嚇人的。” 林晚晚听到蛊虫两个字,抖了抖。 別人不知道蛊虫有多可怕,她是知道的呀! 没准这里的蛊虫比她前世听说的还要可怕。 白夫子看著白夫人道:“夫人,你对蛊虫更加清楚,要不你来说说。” 白夫人慢慢说道: “在巴陵郡深处,隱匿著两个部落,幽影部落与灵蛇部落,皆以精湛的蛊虫之术闻名遐邇。 只是这两个部落一般不会主动出手,幽影部落是以虫为蛊。 灵蛇部落是以蛇为蛊,咱们进入巴陵郡的时候,要非常小心。 还有我听说傅太守的女人就是个蛊女。” 第204章 你居然能养的起这么多人? 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出发了,赵巧娘昨天做了个梦,梦里头她们被抓了起来,然后被扔进了蛇窟。 她亲眼看著林晚晚被无数蛇虫啃食乾净,嚇得她浑身发抖。 吃了早饭,她心不在焉道:“白婶,我做了个梦,梦里面咱们被抓了起来,你说昨天做的事情,会不会留下痕跡啊?” 白夫人拍了拍肩膀道:“你別有压力,我觉得你可能是压力太大导致的。” “嗯,我也是听说蛊虫特別恐怖,万一被盯上了,咱们可就倒大霉了。”赵巧娘心里是害怕的。 白夫人看著她道: “没事,你不用太害怕,蛊虫確实厉害,可也不是没有破解之法。 咱们走一步看一步,前面那么艰难都过来了,还怕他区区一个太守?” 赵巧娘点了点头,这一路上有水,有粮食,他们的日子还是挺好过的。 林富贵大声道: “前面就是无双城了,从这里开始再往汴京方向,我就很熟悉了。 不过咱们还是不要进无双城,无双城里鱼龙混杂。”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那咱们离无双城远一点,找个偏僻的位置,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休息吧!” 就看到一群官兵走了出来道:“是哪里来的流民?这里不许流民进入,你们要休息的话就去难民营。” 白夫子赶紧问道:“请问官爷,难民营在何处?” “一直往西走就看到了。”那些官兵对他们爱答不理。 突然听到里头走出来一队官兵道:“听说昨天出大事了,傅少爷跟几个公子打赌,带著几十个人去山里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什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妈呀!这可是傅家独子啊!真要出了什么事……” “行了,別说了,上头下命令了,让我们看好城门,要是有任何不对劲的人,直接抓。” 白夫子听了好一会儿,才和赵巧娘退到了一边,赵巧娘的心里七上八下的。 白夫子道:“咱们先去难民营,今天先住那里,明天一早就过关卡。” 前面就有道关卡,这些关卡一是用於军事防御,二是维护治安,三是收税。 现在特殊时期,每过一道关卡都必须收钱。 他们走进难民营,简易的营帐与草棚东倒西歪地挤在一起,地上满是泥泞与秽物。 有衣衫襤褸、眼神惶恐的老弱妇孺,他们或蜷缩在角落里默默哭泣,或在营地中茫然地四处寻找亲人。 有满脸横肉、眼神狡黠的泼皮无赖,正与他人低声密谋著如何从新来者身上搜刮財物。 还有些精壮汉子,虽面露疲惫却透著几分凶悍,时刻警惕守护著自己那一小片领地。 他们刚走进难民营,所有人的眼神全都盯著他们,有探究的,有好奇的,有小声议论的…… 他们找到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就听到孙梅的声音:“今天也真是晦气,出门没看黄历,又遇到那些灾星了。” 赵巧娘抬起头,又看到了孙梅,他们已经好久没打过照面了。 孙梅、白浅和张春喜坐在板凳上,嗑著瓜子,晒著太阳。 赵巧娘眯著眼睛道:“咱们离她们远一点,这里太臭了。” 孙梅冷笑一声道:“赵巧娘,装什么装?你跟那和尚怎么样了啊?是不是两人在一起了?” 白浅柔柔弱弱地开口道:“其实那和尚还是挺不错的,配她挺好的,而且出手也大方。” 张春喜满脸的嫌弃:“不要脸,就会勾搭男人,我要是她就一头撞死了,居然被她跑了出来。” 王秋菊听到消息也走了过来,看向赵巧娘道:“居然没死,赵巧娘,你命可够大的。” 不知不觉赵巧娘的队伍快200人了,她看著这庞大的队伍道:“哟!挺有本事啊!现在人越来越多了,你居然能养得起这么多人?” 赵巧娘淡淡看著她道:“你们现在的日子也挺好过的嘛?居然还有牛车了……” 现在林家村有三辆牛车,加上白浅的那辆,就是四辆牛车。 王家村也有两辆牛车,这些都是从驱兽城抢来的。 王秋菊满脸得意道:“对啊!牛车,你们到现在还没有牛车呢!嘖嘖嘖……赵巧娘,你混得够差的啊!” 孙梅也满脸得意,她走了过来道: “赵巧娘,你怎么还有脸活著的? 都被和尚玷污了,我要是你,我就直接歪脖子树上吊死算了。” 赵巧娘轻嗤一声道:“孙梅,你少噁心我,你那两个孩子是谁的种,你心里清楚,非得我说得再透一些吗?” “你就是血口喷人,赵巧娘,你有什么证据吗?” 赵巧娘冷笑一声道:“你这两个孩子长得像谁你心里没数啊?” 林大昌猛地回头,看著林泽和林翰,心里头一激灵,孙梅气得破口大骂道: “孙总管是我的堂哥,外甥像舅,我这两个孩子像他舅舅怎么了? 你心里不乾净,看什么都不乾净?” 木兰似笑非笑道:“到底是不是舅舅你心里有数。” 林大昌还没说话,林大盛抱著林早早走了出来道:“赵巧娘,你就是想破坏我们家,我大嫂一心为家里著想,岂是你能比的?” 他看著赵巧娘身后的人,有男有女,心里更不是滋味: “呵!居然养这么多人,你能养得活吗? 有那些粮食,为什么不给林家? 你要是真像大嫂一样,为家里人著想,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你以前就是太自私了,明明有能力,但从不为家里付出些什么。” 林晚晚被白夫人抱在手里,看著这渣爹,气得直蹬腿,这是什么狗男人? 白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屁股道: “怎么?生气了?彆气,这年头啥样的人都有,自己没本事,还非得把错怪在女人身上。 这种男人,就像阴沟里的臭虫,就配待在阴沟里,发霉发臭。” 白浅突然出声道: “林大盛可是个老实人,被你们逼成什么样了? 某些女人就是太自私,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得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我总觉得不太正常。” 第205章 你不知道女人的清白很重要吗 赵巧娘看著白浅道:“这不是那个小寡妇吗?这是看上林大盛了?” 白浅的脸色直接变了:“你瞎说八道什么呢?我只是就事论事。” 林大盛也大声骂道:“赵巧娘,你別隨意污衊別人的清白,你不知道女人的清白很重要吗?” 赵巧娘看著他淡淡道: “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啊?那你们家的人隨意污衊我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话? 我的清白就不是清白是吧?” “你……你那是自甘下贱,跟她们能一样吗?”林大盛看著她道:“不过我也不嫌弃你,只要你想明白,我隨时欢迎你回来。” 林老太站在旁边,看著独轮车上的东西,眼睛里全是绿光,这里头肯定是有粮食的。 她慢慢朝独轮车靠近,结果直接被林长沟拦住了去路:“你又想做什么?” 林老太乾笑一声道:“没啥,我就看看,看看。” 赵巧娘抬头看了她一眼,林老太朝她走了过来道: “巧娘,以前都是我的不对,要不你跟我回去吧? 还有这个……这个孩子到底是我们林家的,你还是回来吧?” 赵巧娘倒是没想到林老太会低头认错,她闻了闻她身上的味道,差点没吐出来:“你离我远点,身上的味道实在太臭了。” 林老太看著她道:“巧娘,你以前可是从来不嫌弃我的,有一次我不小心掉旱厕,你都把我捞起来了。” 赵巧娘看著她无奈道:“对啊!那时候你说我怎么那么傻呢?把你当成了自个儿的亲娘,可后来你是怎么对我的?” 林老太小心翼翼道: “巧娘,我这不是真知道错了吗?你回来吧! 以后跟大盛好好过日子,大盛,你说对不对?” 没有赵巧娘的日子,家里是真的一塌糊涂,林大盛抱著林早早,眼睛瞟著赵巧娘,以前的她瘦骨嶙峋的,现在丰满了好多。 长得越来越漂亮了,林大盛咳嗽一声道: “要回来也不是不行,把这独轮车上的东西都带上吧! 这些都是咱们家的,还有我最近带著林早早也累了,你要帮我带早早。 每天给她餵奶,她前段时间拉肚子还没养好呢!” 赵巧娘看著他淡淡问道:“我要是餵她奶,我们家晚晚呢?” 林大盛眼里满是惊喜,他又咳嗽一声道: “既然是先紧著咱们家早早,要不是咱们家早早,哪里能过上如今的好日子? 你瞅瞅咱们家这牛车,咱们家的粮食,哪样不是靠著早早才有的?” 林家村的人全都说道:“可不是吗?还真別说,要不是林早早,咱们指不定过不上这么好的日子呢!” “林早早可不就是福星吗?咱们村的大福星,那道士果然没弄错。” 他们没看到赵巧娘这边的人,眼里满是恨意,邓青云轻声道:“这些人抢了那么多人的东西,突然还说全是这孩子的功劳,真是笑死我了,我现在恨不得杀死他们。” “哥,別衝动,咱们现在是奴才了。” “我能不知道吗?看起来咱们主家跟这些人有仇啊!” “对,咱们慢慢来。”邓青牛劝道。 邓青云和邓青牛是堂兄弟,两人从小黏在一块,邓青云的功夫特別好,邓青牛的脑子特別好,两人组合在一起,本来想干点大事。 可哪里想到,现在卖身为奴了。 好在主家对他们不错,赵巧娘看著林大盛道: “你家小姐这么难伺候,我还是不去了吧! 你和林早早好好过日子,让她保佑你,每天喝酒吃肉。” 林大盛气鼓鼓道: “不需要你说,我们林早早自然会保佑我的,我就说这女人不识好歹。 娘啊!別叫她回来了,她算个什么东西,她也配回来。” 说完,怒气冲冲地走了。 赵巧娘则是看著孙梅、王秋菊道:“你们还打算留下来吃晚饭呢?” “呸!谁要吃你们的晚饭?你们怕是只能吃些野菜吧?”孙梅忍不住冷嘲热讽道:“我们吃的可是白米饭呢!” 这孙梅也是个没脑子的,一心想跟赵巧娘比个高低,这些话脱口而出,说完她又后悔了,直接拉著白浅走了。 人群很快就散了,白夫人冷笑道:“又上赶著来找不自得,这些人真是没脸没皮,他们那些东西是怎么来的,自己心里没点数嘛?” 这林家村和王家村如今可不缺吃不缺喝,行事作风猖狂得很。 赵巧娘懒得跟那边斗,只想著赶紧去汴京,到了汴京后,好好过好自己的日子。 奶嘴去了山上,没跟著他们过来,也是怕真带著老虎,反而惹祸上身。 白夫人拿出野菜道:“今天晚上炒一个薺菜,再煮一锅白米粥,搞得谁家好像吃不起白米粥一样。” 晚上的时候,林泽和林翰带著一群人走到了营地上,林泽拿著一块马肉道:“哎呀!这马肉的味道可真香,小贱种,你们没吃过马肉吧?” 林翰哈哈大笑道:“想想他们也没吃过马肉啊!马肉的味道可真够香的。” 林松、林柏和林渊吃著晚饭,压根就不搭理他们。 林泽和林翰说得唾沫横飞,林松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们。 他们气得破口大骂道:“比崽子,信不信我弄死你们。” 林松依然不理他们,这群人差点没气疯,直接拿出了弹弓,朝著他们就想射来。 赵巧娘直接拿出了弓弩,看著他们道:“你可以试试你这个弹弓快,还是我这个弓弩快,也可以试试我这个弓弩,能不能射死你们?” 孙梅一把拉住林泽和林翰道:“赵巧娘,你疯了吗?你居然要射死我孩子,你试试看。” 赵巧娘看著她道: “我可不想气得死他们,他们自己要找死,我也没办法。 你不管教他们,我就帮你好好管教管教。” “你这个泼妇,林泽、林翰,咱们走,以后少来这里,这就是一群神经病。” 孙梅冷冷看著林渊道: “还有,离那个白眼狼远一点,被教得没有一点教养。 见到亲娘都不开口,以后能有啥出息?” 第206章 披著狼皮的虎 林泽和林翰用怨毒的神情看著林渊,林泽扮了个鬼脸道:“叛徒,別让我看到你。” 林渊站起来看著他们道: “什么叫叛徒?我背叛你们什么了? 你们差点把我逼死,是我娘收留了我。 以后赵巧娘就是我亲娘,林松、林柏、林晚晚是我的家人,你们可算不上家人。” “哼!小杂种,就知道你是个白眼狼,你就好好留在这里吧! 看到我们家天天吃肉,馋不馋啊?馋死你。”孙梅听到这话,是真的气得要死。 这林渊到底是她的儿子,她再不喜欢,也否定不了这个事实,哪里知道喊赵巧娘喊娘。 林渊更是淡然一笑道: “马肉有什么好吃的?还不如飞龙汤好吃呢! 野鸡汤、飞龙汤,薺菜都比马肉好吃,你们是不是没吃过什么好东西啊?” 林泽气得脸色通红,孙梅冷笑道: “他能吃过这么好的东西吗?赵巧娘的脑子又不是烧坏了,真有野鸡能给这个小贱种吃? 咱们赶紧走,嘴里没一句实话,小骗子,千万別让我逮到你。” 赵巧娘看著她道:“孙梅,你动手试试,你只要敢打他一下,我就把你儿子的腿给卸了。” 孙梅冷哼一声道:“別以为你自己有多少本事,给我走著瞧。” 孙梅回去后就气鼓鼓的,她拉著白浅和张春喜嘀咕道:“这死女人,怎么又追上来?咱们现在怎么办呢?” 白浅抱著孩子道:“你这个二弟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不过这种女人最在乎的是什么?” 孙梅冷笑一声道:“她最在乎的必然是名节,还有她那几个小兔崽子。” “那就把这些都毁掉……”白浅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 她看白浅也不顺眼,这个女人长得太漂亮了,显得她特別普通,最让人討厌的是她身上的那个劲,不肯服输的劲。 越看越討厌,大家如今都一样,都是低到了尘埃里,凭什么她要高人一等? 孙梅想了想看到路边的几十个乞丐,瞬间有了主意。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晚上吃过晚饭,白夫子开始教课,现在听课的越来越多了,驱兽城的十几个小傢伙听得特別认真。 这些孩子以前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学堂,封建社会等级森严。 对於广大底层百姓,如农民、手工业者来说,生活的重心是维持生计。 他们每日都在为了获取足够的食物、缴纳赋税而忙碌。 很多贫困家庭连基本的温饱都难以保证,根本没有条件送孩子去私塾。 孩子很小就要帮助家里干活,比如放牛、砍柴、织布等。 只有那些家境殷实的地主、富商家庭,才有经济实力把孩子送去读书。 驱兽城也是一样的,有学习的机会,他们求之不得。 奶嘴带著媳妇也偷偷从山里溜了过来,把林晚晚嚇了一跳,这傢伙的皮实在太明显了。 白夫人看著奶嘴道:“你怎么回来了?哎呀!让你在山上待两天,万一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白夫子皱眉道:“要不给它们披个皮,正好上一次有好多狼皮,给它们做个狼皮外套。” “行,就这么招。”老虎太打眼了,白夫人、赵巧娘还有其他几人开始动手,给这几只老虎缝製外套。 这外套也挺简单的,上头有个帽子,下面腿上也弄上了狼皮。 奶嘴剧烈挣扎,它可是一只大老虎,怎么能穿上狼皮呢?这像什么样子? 林晚晚看著它道: “你要跟著我们,肯定要偽装一下的,不过你不觉得很威风吗? 要是有人胆敢侵犯你的威严,你直接啊呜一口,你想想那会是什么感觉? 做人要低调,做老虎自然也要低调一点。” “嗷呜……”话说得挺有道理的,可是它感觉还是挺难过的,它是山大王啊? 林晚晚继续道: “上次你们被抓的事情,不就是因为太高调嘛! 还有你想不想听鬼故事啦?” 奶嘴放弃了挣扎,这几天鬼吹灯正讲到精彩的地方,它忍不住回来,就是想听听鬼吹灯后面发生了啥。 很快四件皮衣就做好了,狼皮的果然好看,戴上帽子,一点都看不出是老虎,只觉得可能是几只狗。 林晚晚对这个效果还是很满意的,直接开始讲起了鬼吹灯…… “古滇国是一个神秘的国度,它的歷史可以追溯到两千多年前。 这个国家的人民信奉巫神,擅长各种神秘的巫术,献王就是古滇国的一代巫王……” 林晚晚一边回想,一边说,讲到这个古滇国,她倒是想到了现在的巴陵郡。 他们自从进入巴陵郡倒是还没遇到会蛊虫的人。 不过还是得千万小心,白夫人和白夫子也是非常戒备,不让他们出去玩。 白夫人甚至做了上百个药包,这些药包里的药材都是可以驱赶蛊虫的。 林晚晚讲了一个小时就累得够呛,跟它们交流,就像是用的精神力,非常地费力。 她直接道:“我要睡觉了,明天再说吧!” 说完就陷入了黑暗,睡了不知道多久,就听到了奶“吱吱吱”的声音。 有人朝著他们这边摸了过来,小木匠和林长沟带著几个人值班,他们也直接站了起来。 就看到一群乞丐朝著他们衝来,整整两、三百人。 赵巧娘还有营地所有的人都醒了,白夫子大声呵斥道:“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嘿嘿嘿嘿……你们装什么啊?我听说你们这些女人都是干那不正经的营生的,嘖嘖嘖……还真別说,一个个细皮嫩肉的。” “可不就是嘛!害得老子心痒难耐啊!兄弟们,赶紧的。” 赵巧娘直接拿起了刀,家里所有人都举起了刀,那些乞丐也没想到这些人都是有兵器的,直接傻眼了。 白夫子冷声道:“你们可得想清楚了,真要动手的话,我们不会留情。” “牡丹下死,做鬼也风流,兄弟们,冲啊!他们身上可是有粮食的……”有人突然大声喊道。 赵巧娘直接按下了弓弩,只看到人群里刚刚还在鼓吹的男人,直接被弓弩杀了。 第207章 蛊寨 这个男人不正常,必然是有人煽动的。 有人吼道:“你们这是草菅人命,咱们杀了他们……” “砰……”木兰直接打开了弓弩,她冷笑一声道: “还草菅人命,你们都想来抢东西了,还指望我们手下留情呢! 你们儘管试试,是你们厉害,还是我们厉害。” 木兰气势全开,那些乞丐也怂了,正想撤退,有人又大声嚷道: “她们不过就是一些女人,咱们怕什么? 她们有粮食,有肉,只要杀了她们,什么都有了。” 这人隱藏得很好,可是奶带著一群手下,很快找到了他。 “嗷嗷嗷……什么东西,咬的我疼死了。”那人被咬得直接瘫倒在地,赵巧娘直接洞穿了他的头。 这些人应该是拿了谁的钱,想要他们的命,这就不怪她了。 接二连三死了好几个人,那些乞丐也怕了,赵巧娘大声说道: “其实你们也不用怕,只要你们不歪曲事实,我们不会杀你们的。 这灾年,大家都不容易,我可以告诉你们一条生路,愿不愿意,就看你们的了。” “什么生路?” “对啊!我们还有活路吗?” 赵巧娘坚定得看著他们道: “一定有生路的,但是你们这点人不够看的。 我就这么说吧!谁鼓动你们的,那人手里有粮食有肉,今天他们家还吃马肉了。” “马肉?”这些人眼睛都亮了。 有人突然说道:“对,我今天看到几个孩子吃肉了,原来那是马肉啊!” “马肉是啥味道的?” “我也不清楚,不过那可是一千多人啊?” 赵巧娘看著他们道: “对啊!他们有1000多人,你们才200多人,肯定是不够看的。 但是人多就不一样了,你们可以多找一些人,这个难民营得有上万人吧?” 確实得有上万人,他们眼睛满是兴奋,要是能把那帮人打劫了,那可怎么得了? 木兰继续鼓动道:“对了,她们那边可是有好几辆牛车的。” “对啊!我看到那两个村有五辆牛车呢!要不是人多,我早就动手了。” “那咱们现在就去找人,人为財死鸟为食亡,咱们赶紧走。” 赵巧娘看著他们道:“其实我们车上都是一些木柴,根本没什么粮食的,他们才是真正的財大气粗。” 这些人听完全部呼啦一下走了,白夫子点了点头道:“巧娘,这事情你处理的真漂亮,咱们赶紧走人,离开难民营。” 这一会儿得乱起来了,果然他们前脚刚离开难民营,后脚难民营就火光冲天。 然后就是林家村和王家村里的哭喊声,此起彼伏。 白夫子冷笑一声道:“自作孽不可活,这林家村和王家村的人,真不是东西。” 老田冷嗤一声道:“也就这点本事,真不行,我开个殭尸队来,嚇死他们。” 老田的殭尸队轻易不动用,一共五十多人,就在不远处的山里,这是用来保命的手段。 白夫子直接带他们躲进了无双城附近的村庄。 这村庄里头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这著实有些诡异。 按理说村庄里头总会有些狗叫声,白夫子轻声嘀咕道:“咱们千万注意安全,我总感觉这个村子有些奇怪。” 白夫人也感觉不太对劲,看到村口的牌匾,这感觉越来越强烈:“咱们別往里走了,这应该是个蛊寨。” 抬头望向那寨子的牌匾,上面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毒虫標记。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眾人循声望去,只见蜿蜒的山路上,一位老者骑著毛驴缓缓而下。 毛驴的蹄子有节奏地叩击著地面,发出轻微的“嘚嘚”声。 老者面容清瘦看著他们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何不进我们寨子里坐坐呢?” 白夫子赶紧抱拳道:“我们只是路过此地,不便打扰。” “哈哈哈……是不便打扰,还是不敢打扰啊?”那老人笑声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他们心中一紧,刚转身欲走,草丛里便传来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 奶顿时毛髮竖起,不安地吱吱叫个不停,显然是察觉到了极大的危险。 所有人都盯著草丛,只见几十个慢慢走了出来。 有身姿矫健的年轻人,也有步伐沉稳的年长者,但清一色都是男人。 地上的景象更是让人胆寒,密密麻麻的毒虫在他们脚边蜿蜒爬行,蜈蚣那眾多的触角急速晃动,蝎子高高翘起带毒的尾巴,发出令人胆寒的威胁姿態。 毒蛇更是多得让人脊背发凉,它们吐著信子,冰冷的眼眸中闪烁著凶狠的光。 有的粗壮如碗口,有的则灵活地穿梭在虫群之间,隨时准备对闯入者发动致命一击。 白夫子沉著脸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那老头哈哈大笑道: “你是个聪明人,自然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把那些独轮车上的东西放下,你们可以走了。” 林晚晚往外看去,嚇得抖了抖,那毒虫密密麻麻的,太嚇人了。 就连奶嘴都不安的“嗷”了一声,奶茶嚇得站在林晚晚的床上“咕咕咕”的声音,显然是急了。 白夫人脸色惨白:“你们是灵蛇部队的人。” 那老人看著白夫人道: “嘿!突然有人把咱们认出来了,也怪你们命不好。 本来是想放你们一条生路的,可现在你们都得死。” 白夫人脸色更白了:“我们跟你们无冤无仇,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那老人笑眯眯道:“无冤无仇才能杀人吗?也未必吧?” 那些毒虫毒蛇很快就將他们包围了,白夫人直接撒出一些药粉,这些毒虫毒蛇给他们让出了一条道。 那些人就冷冷地盯著他们,也不上前,白夫人带著他们往一条山路上跑去。 这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著,时不时的还发出一些笑声,仿佛在赶一些猪玀。 白夫人低声道:“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这条路怕是不对,咱们现在怎么办?” 白夫子面色凝重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要是实在不行,只能让老田的那些殭尸把咱们救出去了。” 第208章 可是你看起来像我们同类 殭尸总不会害怕毒虫蛇蚁吧? 老田皱眉道:“就怕数量太多,那些殭尸都受不了。” 他的那些殭尸,吃的都是上好的药材,对这些蛊虫指不定还是滋补品。 蛊虫最不怕的就是毒,一百多人在前头跑,后面跟著无数的毒虫,密密麻麻的,更多的还是毒蛇,各样各样的。 林晚晚看著心惊肉跳,两辈子加起来都没看到过这么多毒蛇,银环蛇、眼镜蛇、眼镜王蛇、五步蛇、竹叶青…… 那些老鼠全部都跳上了独轮车,“吱吱吱”叫个不停。 老鼠除了猫以外最怕的就是蛇了,这是遇到克星了。 怎么办?怎么办? 很快他们被逼到了绝路,这里只有一个山洞,旁边全部都是悬崖,要是不跳悬崖的话,就得进这个山洞。 老头脸上掛著一抹戏謔的笑,眼神中却透著冰冷的杀意,他缓缓开口: “你们可知这山洞是何所在?这里乃是蛊虫棲息安歇之处,是它们的领地。 你们啊,天堂有路偏不走,地狱无门却硬闯。 这里恐怕就要成为你们的葬身之所了。” 白夫人心中一紧,却仍强作镇定,带著一丝哀求说道:“我们愿將所有携带之物留下,只求您高抬贵手,放我们离去。” 老头仰头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山洞前迴荡,显得格外刺耳: “事到如今才来与我谈条件,实在是太晚了,我绝不可能让你们活著离开。 你们一旦走出此地,对於我们这一族而言,便是灭顶之灾。 我们隱世於此多年,就是为了不被外界知晓,怎能因你们而破坏了这份安寧?” 白夫人和白夫子看著赵巧娘道:“巧娘,咱们现在怎么办?” 现在只有三个办法,第一就是跳崖,第二就是进入这个山洞,第三个办法就是正面硬刚。 可这些人非常狡猾,离他们有100多米远,就是为了不被他们找到机会。 就算是拿出弓弩来都没用,100多米的距离,是绝对不可能射中的。 奶嘴也低吼一声,要是遇到大型猎物,它是不害怕的,可是遇到这么多毒蛇,根本毫无胜算。 奶茶“咕咕”了两声道:“怎么办?” 赵巧娘著急地看著林晚晚道:“晚晚,咱们现在怎么办呢?” 林晚晚皱眉,让她跳崖肯定是不行的,那死得太惨了,跟跳楼有啥区別? 现在只能进入山洞了,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山洞,里头应该都是蛊虫,没准还有一丝生机。 奶茶翻译道:“进山洞……” 所有人都对视一眼,赵巧娘看著其他人道:“现在我们要进山洞了,把平板车上的东西都卸下来,死也不便宜这些畜生。” 那老头看著他们道:“你们还是放弃挣扎吧!知道这里头都是什么吗?天底下最毒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走……”赵巧娘头也不回,带著一群人朝里走去。 刚进入山洞,一股腐臭且刺鼻的气息扑面而来。 走进山洞,只觉一股寒意顺著脊梁骨往上窜。 脚下的地面崎嶇不平,铺满了滑腻的苔蘚和动物的白骨,白骨在脚下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咔嚓”声。 一只巨大的红蜘蛛便闯入眾人的视野。 它那庞大的身躯足有拳头大小,毛茸茸的长腿如钢针般坚硬且粗壮,支撑著它那令人胆寒的躯壳。 它静静地趴在一张巨大的蛛网上,丝丝缕缕的蛛丝在微弱的光线中泛著幽冷的光,从洞壁的这一端延伸至另一端,范围之广令人咋舌。 它高高地扬起前肢,猛地朝著最前方的人刺去。 白夫子直接按下了弓弩,赵巧娘也按下了弓弩,“砰砰砰……”那蜘蛛无力地垂下了腿。 白夫人小心翼翼地把这蜘蛛放进了竹筒: “这些蜘蛛的毒挺有用的,等出去了。 我把这些毒提炼出来,或许会有用。” 赵巧娘抱著林晚晚道:“这个山洞还是挺大的,要都是这种级別的,咱们也许能出去。”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咱们继续往前走吧!” 他们没走几步就看到地上全部都是蝎子,到底都是。 在这群蝎子里,有一只体型格外庞大的蝎王。 它的身躯比普通蝎子大数倍,约有成人手掌长短,齜牙咧嘴地看著他们。 “喂喂喂!蝎子王……对,说的就是你,你要听懂的话能不能过来?”林晚晚不停跟蝎子王沟通著。 那蝎子王绿豆般的小眼紧紧锁定林晚晚,那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 林晚晚乐了,没想到这蝎子王真的能听懂她说的话。 她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蝎子王,我叫林晚晚,你能不能放我们过去?我並不想伤害你。” 那蝎子王慢慢朝她走了过来,蝎子的速度非常的快。 奶茶“嘎嘎”叫了两声道:“它听懂了,它听懂了,它说你是什么东西?” 林晚晚无语:“我是人类,你知道什么是人类吗?” “知道,可是你看起来像我们同类。” 不是,林晚晚默默地看著它,真的很想把它摇醒,哪里看出她像它们的同类了? 她的眼睛很大的好吧? 而且也没有钳子啊? 林晚晚看著它道:“你想不想看看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很精彩哦!” 蝎子王想了想道:“可我娘说,人类最狡猾了,外面的世界很危险。” 林晚晚扶额道:“天吶!我居然遇到个妈宝男,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听你娘的话啊?” “也是,要不我跟你们一起去玩玩,不过越往里走越困难,里面的祖宗都是我惹不起的。”奶茶翻译完,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里头的东西太恐怖了,就说蝎子王这一关,一般人根本就过不去。 刚走一百米,就听到奶茶的声音传来:“蝎子王说,前面的领地是他朋友的……” 好傢伙,蝎子王的朋友果然也是大佬,全部都是蜈蚣。 蝎子王的朋友虽然是蜈蚣王,居然有半米多长,也太嚇人了。 林晚晚好奇地张望著,这腿是真的多,她不自觉的就想笑,万一这蜈蚣想穿鞋,得买多少双啊? 第209章 金蚕蛊 蜈蚣王和蝎子王交流了半天,蜈蚣王让手下让开了一条道,林晚晚他们这才安全的过去了。 林晚晚好奇道:“你那朋友跟你说什么了?” “劝我不要跟你走,说人类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要轻易相信人类。 但是……我想试试,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蝎子王不停的说,奶茶不停地翻译著。 林晚晚明白了,蝎子王就是想到处转转,它应该是从小被困在这里。 林晚晚看著它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你们生活在这里多久了?” “我也不清楚,听我娘说,这里头一共住著四种蛊虫。 还有只特別厉害的,每一年我们都要交出好多族人,供养它。”蝎子王也不是很明白,为什么这样。 “蜘蛛、蝎子、蜈蚣,那最后一种就是蛇?” “对……蛇……” 踏入通道,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鼻而来,令人几欲作呕。 视线所及之处,都是蜿蜒扭动的蛇群。 林晚晚汗毛全都竖了起来,这些蛇大小不一,小的如纤细的麻绳,大的则有碗口粗细。 有的蛇沿著墙壁缓缓爬行,留下一道道黏液的痕跡。 有的在地面上相互缠绕,形成一个个诡异的“蛇结”。 还有的从洞顶倒垂而下,蛇信子几乎能触碰到他们的头顶,发出“嘶嘶”的声响。 在这汹涌的蛇潮中,一条巨蛇鹤立鸡群,它的身躯粗得如同成年人的大腿,长度估计超过数米:“嘶嘶嘶……” 奶茶翻译道:“它说蝎子王是叛徒……” 对付其他东西没办法,对付毒蛇还是有办法的,白夫人大声道:“直接把雄黄粉撒过去。” 蛇最怕的就是雄黄,果然那大蛇嫌弃的看著他们:“臭不可闻……” 白夫人又拿出了七叶一枝,这些蛇不停地后退,他们则是继续往前去。 那条大蛇突然朝他们发动了攻击,赵巧娘、木兰和白夫子直接拿出了弓弩,那弓弩打在了蛇头和蛇的七寸上。 那蛇不停地发出嘶吼声,眼睛里满是血泪,周围的蛇就像发疯了一般朝它涌来。 一条小蛇猛地扑上去,张开蛇口咬住那死蛇的身体,开始用力撕扯。 其他小蛇见状,也一拥而上,它们的身体相互缠绕、交错,在死蛇的躯体上疯狂啃食。 死蛇的鳞片被一片片掀开,露出里面的血肉,血腥之气瀰漫开来,小蛇们却毫无顾忌,口中不断发出轻微的“嘶嘶”声。 林晚晚是真想吐了,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突然那些蛇全部都停止了进食,就连蝎子王都不停地发出“次次次”的声音。 奶茶轻声道:“不好,大佬出现了。” 林晚晚也嚇得瑟瑟发抖,一只小虫从里头飞了出来,这不就是一只萤火虫吗? 林晚晚看著它,它也看著林晚晚,四目相对。 那萤火虫轻轻停在了林晚晚的手上,然后咬了一下林晚晚,林晚晚赶紧一阵刺痛“嗷呜”了一声道:“痛死我了,痛死我了……萤火虫还会咬人吗?” 那萤火虫好奇地落在林晚晚的脸上,只听到奶茶翻译道:“它说……它是金蚕蛊,不是什么萤火虫……” 金……金蚕蛊? 林晚晚嚇得翻了个身,她刚刚居然遇到了传说中的金蚕蛊。 就算她再傻,也知道金蚕蛊是一种什么样的存在。 金蚕蛊被视为蛊中之王,从毒性来讲,它的毒性极为猛烈。 金蚕蛊的毒往往是无色无味、防不胜防。 中毒者会遭受巨大的痛苦,仿佛全身有千万虫蚁在啃咬,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这种强烈的毒性使它在蛊虫界令人闻风丧胆。 但是传说金蚕蛊能够理解主人意图,替主人做事,比如帮助主人在生意场上一本万利或者在仕途上平步青云。 它还能驱使被其害死之人的魂魄为养蛊者干活,这种能力是其他蛊虫所罕有的。 当然这也是传说而已,金蚕蛊看著她“滋滋滋”了好几声。 奶茶翻译道:“它说它饿了,先吃东西,让你等等它。” 金蚕蛊直接飞到了那条大蛇身上,周围的蛇看到它纷纷退避三舍。 林晚晚好奇地看著它,別看它小,真的就跟萤火虫差不多大,但是吃起东西来速度可不慢。 就几分钟的时间,这条大蛇就被吃了个乾乾净净。 就很恐怖,它吃饱喝足就有点困了,直接躺在林晚晚的身边道:“宝宝困了,要睡觉……” 奶茶翻译完,所有人都沉默了,周围的蛇和毒物也都纷纷让路。 白夫人赶紧道:“走走走,咱们赶紧出去,这里我是一刻都待不了。” 林晚晚也想出去,这个山洞实在是太压抑了。 一群人很快就出来了,这个山洞的后面其实就是悬崖底部,这里全部都是树和半人高的野草。 绕了一圈,独轮车和平板车都没了,白夫子看著他们道:“咱们就在这里休息一会儿,顺便做几辆平板车和独轮车。” 现在他们的人可多了,做平板车和独轮车还是简单的。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你说咱们怎么就走进蛊寨了呢?” 当时跑的时候还挺著急的,就有些慌不择路,白夫子劝道:“也许这还是一件好事,咱们晚晚不是因祸得福吗?得到了个金蚕蛊。” 白夫人看著那只呼呼大睡的金蚕蛊道:“也不知道到底是好是坏,你瞅瞅现在晚晚身边,都是一些毒虫,我是真的害怕……” “吱吱吱……” “嘎嘎……” “吼……” 白夫人赶紧摆了摆手道:“我不是说你们,我就是说这个蝎子和金蚕蛊,实在是太可怕了。” 蝎子王抬起头看著她,她瞬间无语道:“其实也挺可爱的嘛!你们只要听话就行,行了,接下来到了我们做晚饭的时间了。” 白夫人现在啥也不敢说,这些都是大爷啊!谁都得罪不起,不光得给林晚晚做饭,还得给这群大爷做饭。 最头疼的就是奶嘴了,奶嘴的食量惊人,再加上它媳妇孩子,这不得把他们吃破產了呀? 第210章 蛊王怎么可能跑了呢! 好在奶嘴还是有自知之明的,直接带著它媳妇和孩子出去溜达了。 过了一会儿,直接抓回来两只野鸡,放在林晚晚的面前。 白夫人笑道:“哟!还是活的,奶嘴可太厉害了,咱们晚晚有鸡汤喝了。” 这悬崖底部很少有人来,这里的草茂盛得很,就算是现在还有好多青色的。 所以这里的野味还挺多,白夫人笑眯眯道:“一直给咱们乖宝喝,还有一只先养著,等过几天再给咱们乖宝喝。” 奶嘴立马满意的点点头,这悬崖底下的环境倒是不错,不过就是个小山谷,除了一些野鸡、野兔,也没有什么特別的东西。 倒是白夫人带著他们找了好多草药,赵巧娘也跟著白夫人认识了好多草药。 白夫人从一堆草药中拿起卷柏,轻轻展开它的枝叶给赵巧娘看: “这是卷柏,它长得很有特点,植株矮小,枝叶似柏,呈莲座状。 在悬崖底部这种水分较少的地方也能生长,它的叶子细如鳞片,顏色黄绿相间。 有化瘀止血的功效,若是跌打损伤,內有瘀血,或者外伤出血,用卷柏煎汤內服或者研末外敷都可以起到止血化瘀的作用。 还有这些,车前草、益母草、青蒿…… 居然还有曼陀罗和天仙子,这可是好东西。” 白夫人下午就开始收集曼陀罗和天仙子的果实,然后直接放入杵中研磨。 这个杵还是从和尚那房间顺来的,这些草药在普通人的手里是没用的,但是在白夫人手里就不一样了。 赵巧娘也趁著这个机会来了一次大盘点,看著被单上满满当当的十几个箱子,林晚晚是真的高兴。 她现在应该算是一个大富婆了吧?毕竟在古代的金子可是很难得的,现在她不光有金子,还有好多银票。 等到了汴京,她想让赵巧娘买几个庄子,再买几个铺子,到时候她不就躺平了吗? 很快一百多人就做出来五辆独轮车,两辆平板车,现在不管东西再多都能放得下。 这平板车做得也挺有意思的,前端巧妙地预留出一方空间,恰好能安置一张木床。 后面可以放很多的货物,而且车身做了一米宽,这样哪里都方便行走。 他们刚把这些东西弄好,行李刚装上车,就听到了外头有声音传来:“不可能,根本不可能,蛊王怎么可能跑了呢!” “哎呀!咱们这几辈人的心血啊!好不容易培养出蛊王,现在全完了呀!” “呜呜呜……我的蛊王,我要去找它,呜呜呜……” 白夫人道:“咱们赶紧走。” 一群人快马加鞭,直接跑了,等到了外头,他们还心有余悸。 他们直接去了关卡处,只要过了关卡,他们就安全了。 突然孙梅就冲了过来,她死死瞪著赵巧娘道:“是你搞的鬼,要不是你,我们的东西怎么可能被抢呢!呜呜呜呜……我的牛车……” 木兰拦住她道: “啥?你们的牛车丟了?嘖嘖嘖…… 孙梅,你们这运气可真够差的呀?你们不是有福星保护吗?” 白夫人看著林老太道:“对啊!出了这事儿你们得去找福星啊!找我们有什么用?” 林大盛抱著林早早咬牙切齿道:“明明这一切都是你们在使坏,是你们不想让我们好过。” 林家村那边的村民也围了过来道: “对,就是你们干的,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赵巧娘,你也是林家村的一份子,现在怎么能做出这么猪狗不如的事情?” 孙梅看著平板车和独轮车道:“他们这么多车子,肯定有好东西,动手。” 赵巧娘直接一脚踹了过去,直接锁住了她的喉,手掌高高扬起,“啪”的一声脆响,狠狠甩下一巴掌,咬牙切齿道: “孙梅,不要整日在旁煽风点火,你若有那本事,便儘管来拿。 只是我警告你,敢动我这儿一分一毫,你那两个宝贝儿子,哼,我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不信你大可试试,看我能不能做到!” 木兰手持弓弩,稳稳对准林泽,翠丫也毫不示弱,將弓弩指向林翰,白夫子手里的弓弩对准了林早早。 林大盛大惊失色道: “赵巧娘,你还有没有心?你们连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简直畜生不如。 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孩子,林松、林柏,你们真要这种畜生不如的母亲吗? 你们现在过来,我们这里有吃有喝,以后你们跟著我,如何?” 他看著林松和林柏道: “等到去了汴京,我就送你们去最好的私塾,比跟著那个老不死的强多了。 他不过是个乡野出生,能教出什么好苗子?” 林松看著林大盛冷笑一声道:“还送我们上私塾,你能做得了这个主吗?” 林大盛一愣大声嚷道: “什么?我做不了主?我怎么做不了主啊? 我说送你们上私塾,就送你们上私塾。 以后沾林早早的光,万一咱们家出个秀才,那可就是光宗耀祖的事情了。” 林柏大声叫道: “呸!我才不要跟你回去呢!就连个野菜都不给我们吃,还想让我们回去。 一天到晚抱著林早早,不知道的还以为林早早是你亲生的呢!” “你……你胡说什么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这……这林早早是我侄女,又听话又懂事,你们……”林大盛的话还没说完。 林早早就拉了一拖翔出来,他手上全部都沾满了翔。 林柏哈哈大笑道: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这个侄女確实又听话又懂事。 她拉的屎,你都觉得是香的吧?要不你吃一口?” “噗……”林晚晚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个林柏的嘴毒得很,再毒不过了。 林松和林柏的脾气性格大不相同,林松淡定的看著林大盛道: “少来我们面前找存在感,你真能做得了主,今天我们也不会是这样。 你这种男人就不配当一个父亲,爱子,教之以义方,弗纳於邪。 真正爱孩子,理应凭藉正確的道德规范和处事方法教育子女,防止他们走上歪路。 可你呢?你只知道逼迫我们让步,不停地要求我们像僕人一样对他人言听计从。 这哪里是一个父亲该有的样子?” 第211章 太守夫人 林大盛气得脸色铁青:“混帐,这就是你娘教你的东西?你这是大逆不道。” 林老头也眯著眼睛走了出来道: “林松,你是怎么说话的? 这就是你身为人子,对你父亲的態度吗? 看来某些人到底是把你带坏了,我现在觉得之前的决策是错误的,你们就应该回林家。” 白夫子看著他们道: “你直接说是我把他们带坏了唄? 你们当初可是签下了协议的,这些孩子你们想要回去,做梦。” 林早早“嗷呜”一声哭了起来,怕是饿坏了,林大盛还想跟他们理论,可林早早越哭越急,他只能转身回去。 突然就看到大批人马赶了过来道:“太守大人有令,封城……” 所有人惊慌失措:“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封城?” “谁知道呢!不过听说太守公子前段时间被人害死了,莫不是在找杀人凶手吧?” “不知道,反正人不是咱们杀的,咱们就在这里等等唄!” 赵巧娘和白夫子对视了一眼,慢慢走到了一边,赵巧娘轻声道:“白叔,你说要不要紧?”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怕什么?没什么问题,他们怎么可能查到咱们呢?” 赵巧娘想了想道:“我把那人身上的东西都扔了,不会有问题吧?” 特別是玉佩之类的,她可是全扔了的,只留了几张银票,这些银票,他们也看了许久,问题不大。 白夫人小声嘀咕道:“別害怕,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就看到一辆马车自远处徐徐行来,车身以珍贵的乌木打造,车壁镶嵌著璀璨的宝石,在日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车帘是用最上等的丝绸织就,拉车的骏马高大健壮,毛色鲜亮,额前繫著精美的缨络,隨著马的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马车上端坐著太守夫人,她妆容精致,衣著华丽,尽显高贵雍容之態。 待马车停稳,一眾官兵迅速围拢过来,他们身姿挺拔,盔甲在阳光下闪耀著寒光,手中紧握长枪。 隨后,太守夫人款步从马车上走下,衣袂飘飘,莲步轻移,所到之处,自带威严的气场,令人不敢直视。 林晚晚抬起头看著这个女人,太美了,像极了影视明星。 这古代的女人是真的漂亮,白夫人则是冷笑一声道:“好个狐媚子,这怕是从青楼出来的。” 林晚晚看著她,白夫人摸了摸林晚晚的脑袋道:“这你就看不出来了吧?这穿得根本就不像正经人家的夫人。” 的確如此,那纱衣近乎透明,隱隱约约能瞧见里面艷丽的抹胸,顏色是极为张扬的大红色,绣著大片大片的牡丹,朵肆意绽放,似在炫耀著什么。 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脯,锁骨处还掛著一条金光闪闪的项炼,坠子在沟壑间摇摇欲坠。 下裙是一条百褶裙,裙摆短得只到膝盖上方。 走起路来,露出一双白皙修长却又涂著鲜红丹蔻的小腿,脚踝处还繫著铃鐺,每走一步,铃鐺便发出清脆而又蛊惑人心的声响。 外面披著一件狐毛镶边的坎肩,那狐毛一看便知是上等货。 可在她身上却显得俗艷无比,与她整个人散发的妖媚气质倒是相得益彰。 这女人冷冷环视著四周的人,给人的感觉就像一条毒蛇。 她从袖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来,然后直接把盒子打开了,就看到里头有一只蛊虫飞了出来。 “泡泡,去,把那些人找出来,我要为我儿子报仇雪恨。”那女人满脸恨意。 她看著这些匍匐在脚下的贱民道: “要是被我发现是谁杀了我儿子,我就把他扒皮抽筋,你们以为逃得了吗? 我儿子的身上是有幽影蛊的,等著吧!” 泡泡就是这女人的蛊虫,白夫人浑身一颤,幽影蛊的作用其中有一条,如果宿主被杀,那这些幽影蛊就会隱藏起来。 直到被幽影一族找到,幽影一族睚眥必报,那些人极其恐怖。 幽影一族的女人个个生得极为貌美,肤若凝脂,眉眼含情。 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幽影一族的男人们却面貌狰狞,脸部扭曲变形,五官像是被肆意拉扯过。 但是越丑陋的女人在幽影一族最受欢迎,因为这就证明这些男人的实力很强。 林晚晚是真没见过这么丑的男人,要是在前世,这种出门都能嚇人一跳。 那些男人跟著泡泡,走到了他们面前,白夫子和赵巧娘的手已经按动了弓弩。 其他人也做好了准备,一边的孙梅看著这些人往他们这里走来,眼里忍不住兴奋道: “不会吧!这些人明显是向赵巧娘他们走去了呀!嘖嘖嘖…… 完蛋了,完蛋了,这赵巧娘可算是个会闯祸的,居然杀了太守的儿子,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守夫人穿过人群看了她一眼,她身边的丫鬟就走了出来,带著几个人朝孙梅走去。 那丫鬟低下头看著孙梅,孙梅刚抬起头,那丫鬟就是狠狠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然后又是一巴掌,整整打了二十巴掌才道:“笑什么笑?这事情很好笑吗?贱人,要是再敢笑就砍下你的狗头。” 太守夫人这几天心情不好,连著几天都吃不下饭了,孙梅也算倒霉的,撞在枪口上了。 王秋菊冷嗤一声,不再说话。 泡泡直接飞到了赵巧娘身边,就看到林晚晚旁边的金蚕蛊动了,发出淡淡的金光。 別人看不到,但是林晚晚看得真真切切,在发出光的一瞬间,那泡泡逃也似的跑了。 那些幽影一族的嚇了一跳:“这是怎么了?泡泡……誒!你別跑啊!你等等我们,我们跟不上你了。” 一群人追著泡泡跑了,林晚晚放下心来,金蚕蛊果然名不虚传啊! 太守夫人冷笑一声道:“找不到吗?要是找不到的话,这些人都得陪葬。” 她的话刚说完,底下一片吵闹声:“凭什么要我们陪葬啊?你不过就是个太守夫人,凭什么能够决定我们的生死?” “可不就是,不就是太守夫人吗?你要是敢动手,我就去告你……” 第212章 全部都给我儿陪葬吧! 这两个人的话刚说完,他们就直接倒在了地上,口吐鲜血。 太守夫人冷笑一声道:“看到没?这就是他们的下场,得罪我的下场。” 这是利用蛊虫杀人,其他人瑟瑟发抖。 “我们是真不知道谁杀了你家公子,求求你饶过我们吧!我们就是一群流民,怎么可能杀贵公子呢?” “可不是吗?不是我们啊!” 每个人脸上都是极度的恐慌,刚刚那女人杀人,也只是淡淡看著他们两眼,那两个人就直接倒地身亡了。 两个男人的家里人哭得撕心裂肺:“呜呜呜……当家的,你起来呀!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办呢!你死了我们怎么办呢?” 那女人脸上浮现出一抹快意: “你们也很快就去陪他了,不用哭得这么伤心,要是你们知道线索的话,及时告诉我。 我也可以饶过你们,只要能查出杀死我儿的凶手,咱们什么都好说。” 太守夫人看著自己新做的红指甲,淡淡出声。 过了好半晌,王秋菊突然大声道: “我知道这事情到底是谁干的,是他们这群人。 之前他们一直在山里,只有他们有这个本事杀死令公子,因为他们身上有弓弩。” 王秋菊浑身颤抖,站直了身体指著赵巧娘道:“就是他们,绝对是他们。” 赵巧娘从地上站了起来道: “王秋菊,你们可別血口喷人,我们可不干这种事情,就凭我们这些老弱妇孺,怎么能跟有钱人家的公子比? 要说实力,你们两个村的实力才是最强的,一共上千人,难不成你们想把罪行都推到我们身上?” 太守夫人用不屑的眼神看著她们道:“我要的是確切的证据,你们说的这些话,有证据吗?”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太守夫人点了点头道: “原来是这样啊!没有证据就敢胡说,那就把他们把舌头割了吧! 还有既然你们说你们都有可能是杀死我儿的凶手,那就……全部都给我儿陪葬吧!” “把这两边的人全部给我包起来,全部都杀了……”太守夫人轻描淡写地说道。 对她来说,杀死一群流民实在是太简单了。 王大力和林土根是真的气死了,王大力反手给了王秋菊一巴掌道: “你现在满意了吗?什么时候攀咬她不行,非得现在。 要是王家村有事,我做鬼也不放过你。”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土根看著太守夫人道:“夫人,我们可没做错事啊!求求夫人饶命啊!” 太守夫人冷笑一声道: “一群螻蚁,还敢在我面前演戏,你们有恩怨我不管。 但是在我面前胡说八道,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晚晚就看到影影绰绰的蓝光闪耀,这些都是蛊虫,朝著他们飞来,那真是遮天蔽日。 大概有几百只,这些蛊虫的厉害他们是见识到了,之前死的那两个人就是被蛊虫杀死的。 林晚晚也嚇得直发抖,她是真的忍不住,可突然旁边的金蚕蛊动了。 它直接飞了起来,朝著那些大部队飞去,这次它学聪明了,身上没有金光,就像一只普通的甲虫。 等到了它们面前,才一点点吞噬它们,那速度简直嚇人得很。 也就是一分多钟,眼前的蓝光被吞噬了个一乾二净。 太守夫人闭著眼睛,嘴角微翘,等待著这些蛊虫杀人,那种绝望的尖叫声,太赏心悦目了。 可丫鬟突然“啊”了一声道:“蛊虫……蛊虫全部都没了……” “不好,我们的蛊虫呢?” “我……我跟我蛊虫的联繫被切断了,我的蛊虫呢?” “啊……这可是我的本命蛊啊!去哪了?” 林土根大声道:“咱们就是被那个妖女害的,现在不还手更待何时,咱们跟她拼了。” 有人大声道:“我还没尝过妖女的滋味呢!你们想不想试试啊?” “哈哈哈……老子也没尝过,咱们冲了,死前也要爽一把。” 太守夫人大惊失色道:“贱民,你们这帮贱民……你们敢碰我,我就把你们碎尸万段。” 可现在这些流民怎么可能怕她? 奶一下子衝进了人群,林晚晚呼唤道:“喂!奶回来啊!这里人多……” 可奶没一会儿就跑没影了,蝎子王“嘖嘖嘖”地叫著,奶茶则是飞到了墙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实时播报导: “哇……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死人啦!现在是太守那边死了两个人。 不好,流民这边死了五个,嘖嘖嘖……” 林晚晚无语地看著奶茶,奶茶要是在现代肯定值钱,可以去做播报员,不行还可以上抖音、快手,就凭它这张小嘴,指不定能混个头部。 “嘎嘎嘎……奶已经坐在太守夫人的车上了,它动了,它动了…… 太守夫人被十几个流民包围了, oh my god!我看到了什么?” 林晚晚直接僵住了,这句 oh my god还是她昨天不小心说出来的,结果被奶茶学会了。 太守夫人拼命叫喊著: “你们这些贱民想做什么?赶紧放开我,你们是不是想活了吗? 拿开你们的脏手,不许碰我。” “嘿嘿嘿嘿……如此美人,不碰不是可惜了吗?” “赶紧的,你行不行啊?不行换我。” 林晚晚真的无语,这是当街…… 其他人看得津津有味,孙梅阴冷地看著她道:“贱人,你刚刚不是挺能耐的吗?现在怎么躺下了?有能耐你再起来呀!” 太守夫人狠狠瞪著她道:“死贱人,给我等著,要是我能活著回去,定要你好看。” 旁边的男人哈哈大笑道:“还活著回去,你觉得我们会让你活著回去吗?做梦!” 太守夫人身边的十几个侍女也是挺漂亮的,全部都被围了起来。 “呀……不敢看……我脸红心跳……”奶茶用翅膀捂住了眼睛,奶嘴看得津津有味,奶忙得不亦乐乎。 蝎子王则是带著它的手下去吃那些死尸,这些东西对它们来说都是大补之物。 全城的男人都疯狂了,有些女人甚至都有些疯狂,这些將士有些长得还是挺帅的。 第213章 奶嘴受伤啦! 等到奶回来后,他们这群人就开始撤退了,关卡也非常的顺利,现在已经没人看守了。 刚走过关卡,王秋菊突然带著王家村的人拦住她的去路道:“站住,害了我们就想跑?” 赵巧娘淡淡看著她道:“王秋菊,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谁害谁?” 王秋菊看著他们的独轮车道:“收穫不错啊!这些东西我都要了。” 王家村的全部都拿起了弓,赵巧娘也拿出了弓弩道:“看看是你们的箭快,还是我们的弓弩快。” 王秋菊哈哈大笑,就看到十几个男人,押著林柏、林渊和几个女孩走了出来。 原来是趁著他们不注意,劫持了林柏、林渊他们,王秋菊看著赵巧娘道:“一个孩子换一辆车,你觉得怎么样?” 她看著林渊道: “不过像这种贱种,你怕是不会换,那就换其他几个好了,我只要你那五辆车。 给你考虑的时间,我数三个数,考虑好了告诉我,一、二……” 赵巧娘看著她道:“王秋菊,你真要做得这么绝吗?” “我绝?哈哈哈……到底是我绝还是你赵巧娘绝啊? 明明看到了,可是你偏偏见死不救,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害死我们。”王秋菊眼里满是泪。 如果在寺庙外头,赵巧娘能够帮助她们,她们肯定不会有事的,可是她偏偏选择了见死不救。 赵巧娘淡漠地看著她道: “如果你们遇到这种事情会救吗? 更何况咱们之间还有仇,我为什么要帮助你们?” “少废话,现在我就要你们手上的独轮车,她要是不给的话,直接砍了这些孩子的脑袋。 先把林渊那个小贱种拉过来……”王秋菊冷笑一声道。 就看到一个大汉提著刀,架在林渊的脖子上,林渊看著王秋菊道:“我好歹也叫你一声三婶,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怪就怪你命不好,怪就怪你不受重视,怪就怪你没爹娘。”王秋菊大笑出声:“你不知道你自己是什么吗?小贱种……” 她的话刚说完,突然就看到了两只老虎窜了出来,直接咬掉了那个大汉的喉咙,其他人纷纷掏出弓箭。 可惜那老虎的速度非常的快,两只老虎很快就咬死了几个人。 赵巧娘手里的弓弩也发动了,木兰手里的弓弩也射了出去。 那老虎的速度非常快,没一会儿就咬死了10多个人。 蝎子王直接带著几百只蝎子朝他们涌来,王家村人嚇得全都跑了。 王秋菊跑得最快,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没影了。 赵巧娘收起弓弩道:“畜生不如的东西。” 奶茶则是叫道:“奶嘴受伤啦!” 两把弓箭射在了奶嘴的屁股上,它疼得齜牙咧嘴的。 白夫人道:“咱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这都啥事啊!也没一天过得安稳的。” 这烂摊子就留给了老田的手下,老田看著这些尸体道:“这几具还是挺有用的,到时候我把他们做成药尸。” “行,咱们撤……” 奶在前头带路,很快就把他们带到了一座破庙,这庙里破得不能再破了,到处都是蜘蛛网。 白夫人指挥著她们把这里打扫了一下,才轻轻嘆了口气道:“这傅太守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看著吧!巴陵郡要乱起来了。” 白夫子也嘆了口气道:“那太守公子怕是被宠坏了,有这种娘,也挺正常的。” 白夫人看著他道: “你在官场这么多年,还不知道吗?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些当官的天生就有优越感,总觉得高人一等。 再加上这里地处偏僻,太守就是这里的土皇帝。 更何况他的闺女还是贵妃,自然是囂张跋扈的。” 白夫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 “可是我没想到会囂张成这样,咱们的国家为什么变成这样了呢?有后台就了不起吗? 王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这还有王法吗?再这么下去,国不成国,家不成家。” 白夫人知道他又开始钻牛角尖了,赶紧劝道:“你现在可不是都御史了,不要管这么多,眼不见为净。” 林晚晚看著白夫子,心里暗暗咋舌,她一直知道白夫子不同寻常的,没想到居然是都御史,在她的印象里,都御史好像是可以纠察百官。 对朝廷內外的各级官员进行监督,一旦发现官员有贪污、结党、瀆职、违法等行为,就可以进行弹劾。 例如官员在徵税过程中中饱私囊、科举考试中徇私舞弊等情况,都御史都有权查处。 还能监督政务、规諫君主,都御史的权力还是挺大的。 白夫子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我这也是管习惯了,实在是看不了这些。” 白夫人也深深嘆了口气道: “皇帝也老了,也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 如果苏妲己的儿子做了皇帝,那咱们的日子也就到头了。” 白夫子冷笑一声道: “这次咱们会汴京,我也是想著联繫一下我的那些旧部,看看能不能劝劝皇帝。 万一那小子真的上位了,咱们大齐王朝也就到头了。” “可不是嘛!”白夫人眼里满是担忧。 林晚晚竖起耳朵听著,这个苏妲己还是挺厉害的,跟歷史中的妲己还不太一样。 白夫人继续道: “苏妲己凭藉著绝世容顏与魅惑之术,深得齐王欢心,几个孩子皆聪慧伶俐,模样討喜,因而愈发固宠。 可只有我知道,一切都是假象。 长子齐洪,虽生在富贵皇家,却有著极为残暴的性情。 他在宫中的日常便是以折磨他人为乐,那些侍奉他的下人们稍有差池,便会招来他的怒吼与毒打。 他会无端地指责宫女走路声音太大,或是太监呈送的茶水温热不合心意,紧接著便是皮鞭与棍棒相加。 次子齐轩则是个沉迷女色的紈絝子弟。 他的宫殿里无数女子被囚禁其中,他对女色的追逐近乎疯狂,不管是端庄的宫女,还是前来覲见的大臣家眷,只要入了他的眼,便难逃魔掌。 他与这些女子日夜廝混,全然不顾及皇家顏面与宫廷礼制。 许多宫女在他的蹂躪下身心遭受重创,有的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有的则含恨而终。 三子齐佑因天生腿瘸,自幼便在这皇宫中饱受冷眼与忽视。” 林晚晚翻了个白眼,敢情生了三个儿子就没一个正常的,造孽啊! 第214章 害人终害己 前世那个妲己最起码没有孩子,所以霍乱不了朝纲,可这一世的苏妲己可不一般。 白夫人继续道: “苏妲己最喜欢的不是这三个儿子,反而是她的小闺女齐瑶,齐瑶生的娇俏动人,自幼便被妲己悉心呵护。 给她穿最华丽的锦缎衣裳,佩戴著精美的珠宝首饰。 还为她请来最优秀的宫廷画师作画,最精湛的乐师传授琴艺,最优雅的舞姬教导舞蹈。 齐瑶的每一个要求,苏妲己都会想尽办法满足,她的宫殿堆满了从各地搜罗来的奇珍异宝。 记得不错的话,这个齐瑶今年6岁了。” 林晚晚也真的好奇,这个苏妲己还真是奇葩,这个时代不应该重男轻女吗? 为什么反而对齐瑶这个女孩这么看重? 白夫人继续道:“苏妲己还有三位左膀右臂,有一位还是我的亲哥哥。” 林晚晚直接傻眼了,就直勾勾盯著白夫人。 白夫人眼里有泪,她拨动著木柴道: “这哥哥从小跟我都不亲厚,他反而对苏妲己特別上心,我娘家死了那么多人,可我这哥哥却是活了下来。 如今他官至宰相,现在是苏妲己最大的依仗。” 哎呀妈呀!这白夫人的一辈子也太悲惨了。 林晚晚捋了捋,也就是说这个庶女苏妲己把苏家满门弄死了,就留下白夫人和白夫人的哥哥。 关键白夫人的哥哥还是站在苏妲己那边的,苏妲己还把白夫人的儿子都弄死了,现在就剩下一个女儿,关键这女儿还音讯全无。 林晚晚看著白夫人不免嘆了口气,要是这些事情同时发生在一个人的身上,根本扛不住。 就换成前世,抑鬱的人也有很多,像这种事情,一般的人早就垮了,哪里还能像白夫人这样的? 白夫人摸了摸林晚晚道:“你倒是听得认真,我是害怕你们去了汴京会遇到那个变態,所以提前跟你们说了。” 林晚晚也是明白的,这趟汴京还存在著很多变数,也不知道真去了汴京,会是什么样呢? 白夫人把最后一只野鸡杀了,然后开始燉鸡肉,野鸡的肉需要烧一个时辰。 林晚晚喝了一口鸡汤,鲜得眉毛都掉了。 奶嘴的两个小崽子就眼睁睁地看著她,林晚晚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白夫人拿出两只野鸡腿分给两只虎崽子。 虎崽子吃得可欢了,外面也不知道什么情况,黄毛带著邓青云去打探消息了。 林长沟带著人在四周警戒著,其他人开始吃晚饭。 过了好一会儿,黄毛才慌慌张张地跑了回来道:“太守来了,听说太守夫人死了,在城里大开杀戒呢!” 邓青云低声道:“说是要把流民全部都杀光,应该是打算在第二道关卡和第三道关卡的时候大开杀戒。” 白夫人脸色惨白道:“这些人是疯了吗?流民可是有好几万的?他怎么敢的?” 突然就听到外头的脚步声传来,白夫人和白夫子站了起来,就看到百来个士兵把这破庙围了起来。 领头的居然还是王秋菊,王秋菊脸上满是恨意:“官爷,当时就是他们杀死太守夫人的。” 赵巧娘气得咬牙切齿道:“王秋菊,你怎么敢这么胡说八道?太守夫人明明因你而死,你敢不敢说实话?” “什么因为我,赵巧娘,你別想狡辩,官爷,赶紧抓住他们,到时候太守一定会给你们赏赐的。”王秋菊大声说道。 可那官爷冷笑一声道:“把他们全部都抓回去,到时候太守要亲自审问他们。” 王秋菊大骇道:“我可是来通风报信的,你们怎么连我也要带回去?” 那官爷冷笑一声道:“这就由不得你了……” 赵巧娘冷笑连连:“王秋菊,害人终害己,你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抓回去就是死路一条,王秋菊脸带愤怒地看著赵巧娘道:“想要活命的话,那咱们就一起合作,杀了这些人,咱们才能活下去。” 赵巧娘淡淡看著她道:“可我偏偏不想跟你合作,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们的独木桥。” 说完赵巧娘他们就往左边的路上杀去,王秋菊冷笑一声道: “你不想跟我同路,我还不想跟你同路呢! 赵巧娘,再有下一次,咱们见面就是仇敌。” 赵巧娘看著她,冷哼一声道:“王秋菊,这也是我想说的,你三番四次地害我们,你以为我会放过你吗?” 那些官兵向他们衝来,赵巧娘也没留手,直接开始拼杀了起来,这傅太守现在就跟疯了一样,开始杀起了流民。 他们想活著,就必须反抗。 赵巧娘毫不留情带著一群人杀了过去,林晚晚看著这些,心里难免有些难过,要是在前世,根本就不可能变成这样。 古代的流民果然活得是痛苦的,没有尊严的。 呸!古代的人活得確实没有尊严,在现代社会,人人平等,人们只需遵循法律,面对公职人员也不需要卑躬屈膝。 可古代不一样,林晚晚甚至觉得恐怖,以后生在古代,是不是见到官就得跪? 这让她心理上挺难受的,可这一切不过就是为了活著。 赵巧娘大声道:“撒药粉……” 就看到无数的药粉,飞向了那些官爷,那些官爷一个个倒在了地上。 白夫人的药粉果然好用,奶直接带著手下冲了出去,蝎子王也带著手下冲了出去。 奶想要的是钱,蝎子王是想要这些人的命,这些毒蝎直接咬上了这些官爷。 一共几十个士兵,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蝎子王的手下干掉了。 那边王秋菊带著王家村的人也在浴血奋战,赵巧娘这边解决几十个人太简单了,可王秋菊他们不一样,虽然用弓箭,但是几十个士兵也不是吃素的。 两边打得难捨难分,王家村死了30多个人,才把这些士兵全部杀死。 老田那些手下就在周围等著,等著那些士兵送人头,反正今天过来的士兵,全部都被他们杀死了。 王秋菊看著死去的三十多人道:“赵巧娘,要是你跟我们一块儿的话,我王家村不需要死这么多人,我记住你了。” 第215章 祭了这孩子 可惜赵巧娘早就跑了,他们跑进了山里。 白夫人气喘吁吁道:“这傅广全是疯了,咱们还是別陪他玩了,要不还是走小路吧?” 赵巧娘也喘著粗气道:“行,咱们走小路,还是小路稳当。” 虽然会有些绕,可是真的稳当啊! 最后一致决定让奶在前面带路,他们跟著奶走。 其实这小路也並不好走,山路太崎嶇,他们的车过於笨重。 就这么走了半个月,林富贵道:“也不知道咱们到了哪里?已经半个多月看不到人了。” 白夫子喝了口酒道:“咱们现在离巴陵郡很远了,今天就应该要下山了,咱们的粮食也不多了吧?” 赵巧娘数了数道:“还有五袋粮食,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汴京?” 白夫子站起来,看著下山的路道:“咱们今天好好在山上休息一天,明天就准备下山吧!希望这里没有被灾情影响到。” 木兰大声道:“只要见不到林家村和王家村那些人,我觉得每天都是好日子。” 翠丫赞同地点了点头道:“可不就是吗?只要不遇到那些人就行。” 这一晚上,是在山里过的,等到第二天一大早,他们就下山了。 其实並不是他们想下山,而是不下山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不得不下山。 一群人慢慢朝镇上走去,这里地处偏僻,奶带著他们很快就赶到了小镇上。 镇口的牌坊歪歪斜斜写著梧桐镇三个字,踏入镇中,街道上满是厚厚的灰尘与落叶,偶尔还能看见几具早已乾枯的动物尸骨,散发著阵阵腐臭。 两侧的房屋大多门窗紧闭,不少已是摇摇欲坠,墙壁上布满了裂痕。 街边有几家勉强开张的店铺,店內货物寥寥无几,掌柜们无精打采地坐在门口,眼神中满是麻木与绝望。 一个小酒馆里,几个衣衫襤褸的大汉正围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前。 桌上只有几碗浑浊的酒水,他们爭吵著分食一块早已发霉的乾粮,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镇中心的广场上,聚集著一群逃荒者,他们蓬头垢面,眼神空洞。 有的躺在地上奄奄一息,有的则在翻找著垃圾堆,希望能找到一点果腹之物。 几个孩子瘦骨嶙峋,眼睛却出奇的大,正围著一只死去的老鼠,犹豫著要不要將其生吞下去。 镇中的梧桐树下,一个老巫婆正念念有词,她的面前摆放著一些奇怪的草药和骨头。 周围围了几个神情惶恐的妇女,她们將仅有的一点財物递给老巫婆,祈求得到庇佑,逃离这无尽的灾荒。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巫师,求求您想想办法吧!我儿子……我儿子就剩下一口气了,求求您救救他。”有个女人抱著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跪在巫师的面前。 那巫师面无表情地瞥了她一眼道:“你这孩子没救了……” “没救了,不可以,巫师,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那女人苦苦哀求,眼泪慢慢流了下来。 巫师冷声道:“我不是让你拿一袋粮食来吗?” “我要是有粮食的话,也不可能找你呀!求求你……” 旁边的女人大声道: “没有粮食那你说什么呀?巫师也需要跟天地沟通的,没有粮食怎么沟通啊? 赶紧抱著这个破孩子滚。” 她一脚踢向那个孩子,那个孩子从高处直接被她踢到了地上,女人直接冲了过去道: “你为啥要踢我家孩子?呜呜呜……就算我没有粮食,你也別踢孩子呀! 二狗,二狗……我就剩下这么一个孩子了。”那女人抱著二狗,眼泪直流。 赵巧娘嘆了口气,正打算离开,就被那老巫婆拦住了,叫她老巫婆还真不是詆毁她。 在古代,这类人一般被称为巫女或女巫。 她们被认为具有与神灵沟通的能力。 通常穿著比较奇特,身著带有神秘服饰,头戴特殊的头饰,比如用鸟类羽毛或者藤条编织的头环。 那巫婆身著一袭黑袍,黑袍上绣著些歪歪扭扭的符文,头上插著数根色彩斑斕的鸟类羽毛,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一双浑浊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赵巧娘怀中的孩子。 她挪动著脚步,身体微微佝僂却又透著一股让人胆寒的威严,乾枯的手指缓缓抬起,指向赵巧娘,声音沙哑而冰冷:“把你怀里的孩子抱过来给我瞧瞧。” 赵巧娘抱紧孩子,警惕地瞪著她,大声道:“你想干嘛?” 巫婆咧了咧嘴,露出几颗残缺不全的黄牙,缓缓站直身子,恶狠狠地说道: “你莫管我要做什么,这孩子是灾星,正是因为她,咱们才遭受灾年。 唯有將这孩子杀死祭天,方能求得雨水,让眾人逃过此劫。” 周围几十位信眾全部都站了起来,用恶毒的眼神看著赵巧娘这一群人。 林晚晚真真无语了,这才刚刚下山,怎么就惹上了这些人? 那老巫婆怕不是看上了他们独轮车上的东西吧? 老巫婆手下的信眾看著林晚晚道:“女巫大人,你是说只要杀了这个孩子,咱们就能过好日子了吗?” 那老巫婆咧嘴一笑道: “对,这个孩子是上天给予咱们的惩罚。 只要杀了她,上天就会为咱们下雨,咱们就不会再有乾旱。” 那群信眾听个巫婆的话,先是面面相覷,隨后眼中逐渐燃起狂热的火焰,迅速围拢过来。 一个满脸络腮鬍子的大汉率先喊道:“把孩子交出来,这可是你们家无上的荣耀!” 旁边一个瘦高个也跟著叫嚷:“帮大伙渡过难关,这孩子也算死得其所,日后必当被铭记!” “多亏女巫大人的指引,这是天赐良机,莫要错失!”一个老者颤巍巍地说道,眼神中满是盲目的篤信。 眾人齐声附和:“对,祭了这孩子,上天定会知晓咱们的诚心,降福於我们!” 说罢,几个身强力壮的男子迫不及待地朝著赵巧娘逼近,伸手欲抢夺孩子,那架势仿佛只要抓住孩子,好日子便会即刻降临。 周围的人群也都面目狰狞,在他们心中,女巫就是能与上天对话的神使。 女巫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金科玉律,不容置疑,即便要牺牲一个无辜的孩子,也在所不惜。 第216章 你们居然敢…… 那些信眾越来越多,赵巧娘们想撤离,可是被直接拦住了。 女巫看著赵巧娘道:“你还不速速將孩子亲手奉上,不要试图违抗神意,否则灾难將永不停息。” 赵巧娘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他们刚来到这里,这个女巫就突然发难,肯定是有问题的。 白夫人也总觉得不对:“咱们赶紧走,我怀疑这女巫是刻意针对我们。” 可人越来越多,之前还在求著女巫的女人,抱著二狗站了起来道:“原来是你,是你们害了我儿子,还我二狗的命来。” 那女人直接掏出一把刀,冲向赵巧娘,赵巧娘直接把她踹倒在地道: “你是疯了吧?我什么时候害过你儿子了? 你们怎么就这么听巫师的话呢?她说的都是假的。” 旁边的年轻后生也跟著叫嚷: “巫师大人能看透生死福祸,她让做的事必定是为了拯救我们全镇。 你这是要把灾难永远留在我们身边,快把孩子交出来!” “巫师与神明相通,她所谋划皆是为了镇民福祉。 这祭天之举关乎大家生死存亡,莫要因你一人之私,陷眾人於水火。”一个教书先生模样的人振振有词地说道,眼神里却透著愚昧的狂热。 白夫子大声吼道:“一派胡言,之前这巫师从来没有见过我们,怎么就知道我们家孩子是灾星?” 那巫师看著他们道:“你们应该是从北地来的吧?” “是从北地来的又如何?” 那巫师不停地掐著手指道:“不光是从北地来的,这孩子的父母应该是和离了,是也不是?” 白夫人冷笑一声道:“这些不过就是打听出来的罢了,又能证明什么?” “哈哈哈哈哈……我说话从来都是准確的,杀死这个孩子是上天的旨意,你们难道要违背老天爷吗?”那巫师用浑浊的眼神看著他们。 眼见著部分人如癲狂的野兽般径直衝来,妄图抢夺赵巧娘手中的孩子,赵巧娘、木兰和翠丫三人瞬间警觉,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长刀。 所有人眼神坚毅,手中长刀舞出凌厉的弧线,每一挥动都带著决然的气势,暂时逼退了最前面的几个信眾。 赵巧娘瞅准时机,迅速从袖中取出弓弩,目標直指那在后方作威作福的巫师。 隨著“嗖”的一声尖锐呼啸,弩箭如离弦之鸟,划破空气,精准地刺入巫师的胸口。 巫师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弩箭,喉咙里艰难地挤出“你们居然敢……”几个字后,便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周围的信眾目睹这一幕,先是一愣,直接炸开了锅。 “他们居然敢杀死巫师!这是对神的大不敬!”一个中年男子满脸涨红,愤怒地咆哮著。 “此等恶行必遭天谴,他们会给全镇带来灭顶之灾!”一位老嫗捶胸顿足,口中念念有词。 眾人像是失去了理智的暴民,挥舞著手中的棍棒农具,不顾一切地朝著赵巧娘等人涌来。 这些信徒实在是太恐怖了,奶嘴夫妻直接“吼”了一声,那些信眾纷纷呆若木鸡。 “嗷……有大虫……” 一群人直接向四处奔逃,一下子就像疯了一样,在角落里头看热闹的孙梅都嚇了一跳: “嘿!这些人是不是有病啊?你们倒是去杀呀!你们跑什么啊? 废物,还有那个老废物,居然拿了我的钱,死了,晦气死了。” 奶已经在扒拉那个老巫婆的钱袋了,奶嘴很快就把这群人给嚇跑了,奶也扒拉好了。 最近奶扒拉的东西也不少,从前头的太守夫人,到后来的那些官兵,再到这个老巫婆,反正林晚晚是又富了一波。 而且奶它们比较小,一般人也不会注意到它们。 赵巧娘恶狠狠地看著孙梅道:“我说今天是怎么回事?原来是你捣的鬼。” 孙梅看著她道: “赵巧娘,怎么又遇到你们了?真是晦气啊!瞧瞧我说的对不对? 那巫师都说了这孩子是灾星,你们总听到了吧? 这巫师就是因为说了这样的话,才被林晚晚给剋死的。” 村里的人瞬间来了精神,林长河扯著嗓子吼道: “那巫师的话还能有假?那巫师说,林早早就是咱村的福星。 明眼人都能瞧出来,咱村能有如今的好日子,全靠她!”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傢伙也跟著尖声叫嚷:“林晚晚这小崽子就是个灾星,祸根!就该把她剁成肉酱,餵了野狗!” 林土根缓缓走了过来,直勾勾地盯著赵巧娘说道: “巫师都已下了定论,你別再犯糊涂,这灾星留著只会给咱村带来无穷灾祸。 你若肯將这孩子处理掉,咱村不仅能接纳你回林家村,还会保你平安。 你也不想想,就凭你,带著这灾星,哪怕去了汴京,也只有死路一条。 你倒不如乖乖听话,莫要执迷不悟,连累了大家!” 林老太走了出来道: “可不是嘛?赵巧娘,我们家里都商量好了。 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们会好好对你的,也不会像之前那样,之前我確实也有错。 大盛,你赶紧说句话呀!” 林大盛咳嗽一声道: “娘,你让我说什么呀?我早就说过她了,可是她偏偏不信,非得要包庇这个灾星。 她也不想想,咱们因为这个灾星,吃了多少苦头啊?” 王秋菊也慢慢走了过来,眼里满是阴狠: “可不是吗?我王家村这一次死了30多人,全部都是这个灾星害的。 咱们今天一定要替天行道,不能让这个灾星跑了。” 赵巧娘淡淡看著他们道:“真晦气,怎么又遇到你们了?口口声声说我们是灾星,我们晚晚可是好得很呢!” “呵……现在看起来是好的,可是你没听巫婆说吗?咱们这个旱灾都是因为她。”孙梅冷笑一声道:“我倒想看看顶著个灾星的名头,她以后的日子能好到哪里去?” 赵巧娘刚想开口,一阵风过来把孙梅的帽子刮飞了,孙梅直接露出了光头。 赵巧娘和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来,木兰大声道:“哇!才半个多月没见,孙梅你这是出家了吗?” 第217章 她不就是烧烧饭吗? 孙梅气得直哆嗦,眼泪流了出来,她是真的恨死了,那天晚上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的头髮没了。 最可怕的是,她的头髮一直没长出来。 她现在最恨別人提到这些,林大昌也嚇了一跳,因为最近他都没有发现她媳妇的头髮居然没了。 翠丫笑得直不起腰来:“原来这就是福星的娘啊!你这不会是坏事做多了,想进尼姑庵,好好懺悔吧?” 孙梅赶紧戴上帽子道: “放屁,你们才坏事做多了呢! 少说废话,赶紧把这个孩子弄死,万一连累我们可就不好了。” 赵巧娘懒得搭理他们,转身想走,林大盛直接冲了过来道: “赵巧娘,你能不能听得懂人话啊? 那巫师都这么说了,你怎么就不害怕的?” 赵巧娘淡淡看著他道: “那巫师要是真有本事的话,怎么没算出来她自己会死呢? 林大盛,管好你自己家的事,管好你自己家的人,你不收拾,我可就替你收拾了。” 孙梅气得直跺脚: “大盛啊!我就觉得白浅挺好的,一直想撮合你们。 偏偏你对赵巧娘念念不忘,这种女人有什么值得你念念不忘的?” 白浅用深情的眼神看著林大盛道:“我知道我之前成过亲,又带著个孩子,自然是不配嫁给林大哥的。” 林大盛看著白浅满是手足无措:“白浅,你……你別这样,不是你配不上我,是我觉得配不上你,我……我有三个孩子……” 孙梅大声嚷道: “什么三个孩子呀!二叔是昏了头吗? 你那三个孩子有一个是认你的吗?更何况还有一个灾星。” 林老头点了点头道: “可不是嘛?要不是你家,我们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 大盛啊!为了咱们家的繁荣昌盛,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林大昌皱著眉头道: “巫师都那么说了,必然全都是真的,我到了汴京以后就得考秀才。 二弟还是不要挡了我的路,要是我考不上秀才,就唯你是问。” 原本林老太还想说其实赵巧娘还不错,可听到这话,她咳嗽一声道:“也是,要是那灾星不除,咱们大家都没好日子过。” 白浅嘆了口气道: “可不是吗?林大哥,我觉得他们也太不知好歹了。 你们家的人都这么善良,为什么他们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你们呢?” “哎哟……”林晚晚气得直吐泡泡,这是哪里来的白莲啊?真会说话,还林大哥呢!肉麻死了,她要吐了…… 奶茶也嘀咕道:“白莲,白莲……” 林大盛看著她道:“白小姐,您是真的明白事理,到底是官家小姐,那些无知妇孺是没法相提並论的。” 他淡淡看著赵巧娘,其实心里还是有几分难受的,赵巧娘的好虽不惊天动地,却如涓涓细流,润泽著生活的每个角落。 家中虽不宽裕,可巧娘每餐都会精心准备他爱吃的粗食淡饭。 那新蒸的炊饼,总是把最鬆软的留给他。 熬製的菜粥,会挑出最多的菜肉盛进他碗中。 他一介凡夫,没什么本事,只能做些粗重活计。 每当日落而归,巧娘早已烧好温热的洗澡水,还会用她柔弱的双手,为他揉按酸痛的肩头,驱散他整日的疲惫。 衣裳破了,赵巧娘在昏黄的烛光下,一针一线细细缝补,经常熬夜为他缝补衣服。 农忙时节,他在田间劳作,巧娘会不顾烈日,提来一壶凉茶,用布巾轻轻擦拭他额头的汗珠,劝他歇一歇,莫要累坏了身子。 冬日寒冷,巧娘把家中仅有的厚被都盖在他身上,自己则蜷缩在一旁,用体温暖著他的双脚,伴他度过一个个寒夜。 言语间,巧娘也总是温言软语,从不嗔怪他的平凡,可那么温柔的赵巧娘不见了。 赵巧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 就是有了林晚晚之后,她慢慢地变得不再像以前的她了。 往昔那温婉可人的赵巧娘,现在的眉眼间儘是凌厉。 曾经关切的眼神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不耐烦。 这是最让他难受的,他曾经想过只要赵巧娘愿意改,他还是愿意勉强接受她的。 他觉得自己是真的伟大,明明付出了这么多,可惜永远都得不到回报。 白浅淡淡一笑道:“林大哥,你別这么说呀!没准巧娘也是没有办法……” 林大盛看著白浅道: “你跟她自然是不一样的,她能有什么苦衷啊? 以前在我家的时候,只需要烧烧饭,就这样她事情还特別多,总觉得別人都对不起她。 可她也不想想,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她不就是烧烧饭吗? 以前在林家村的时候能忍受,为什么在最难的时候,忍受不了了? 赵巧娘,你要是知道错了,你就低头认个错,我要的不过是你的態度……” “態度?你想要什么態度啊?低三下四?会在你面前磕头求饶?林大盛,你在做梦吗?”赵巧娘不屑地看著他道。 “不知好歹,你简直就是死不要脸,不过就是让你认个错,怎么了? 你在家里每天只需要做做饭而已,就觉得自己做了多大的贡献。 赵巧娘,我放弃了,就你这种弃妇,一辈子都別想找到其他男人。”林大盛气得直发颤,他对她这么好,为什么她却不懂得珍惜? 白浅上前拉著林大盛的手道:“林大哥,你彆气嘛!也许……姐姐只是一时想不开而已。” 孙梅冷笑道: “呸!她就是贱,自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带著灾星到处跑。 白浅,你別理她,这女人就不是个东西,跟你比都不好比,你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她算什么呀?” 孙梅是真的动了脑子的,她跟白浅接触多了才知道白浅的家里居然有进士,这种女人她怎么能放过? 等到了汴京,林大昌要是去考秀才,没人帮助可是不行的。 本来孙梅是想把白浅纳进来为妾的,可人家白浅心气高得很,压根不愿意。 她没想到白浅能看到林大盛这个窝囊废。 第218章 现在有女人要你,你就偷著乐吧? 白浅怎么就看上林大盛了呢?其实林大盛长得还算不错,模样长得挺帅气,比她那去世的男人可强太多了。 而且林大盛每天都拉著平板车,身体素质也是挺不错的,他对孩子还很有耐心。 白浅的孩子和林早早都还小,有时候林早早没有奶水吃,林大盛就会来找白浅帮忙,时间长了,两人就慢慢熟悉起来。 白浅觉得林大盛这人老实憨厚,每次来找她的时候,都低著头,不敢和她对视,有时候还会脸红害羞。 她觉得这种男人比较好掌控,再加上林家的孙梅和她关係不错,对於她这样的寡妇来说,能嫁进林家这样的人家已经是很不错的选择了。 以她现在的身份,也很难找到更好的归宿,倒不如和林大盛在一起,到时候回了汴京也不会被人笑话。 要不然她拖著个孩子,就算回了汴京,也挺难的,万一家族把她送给什么年纪大的男人做妾,那哭都来不及了。 孙梅也是个聪明的,也看出来她对林大盛的心思,觉得倒是一件好事。 可林大昌心里別提多难受了,就这么个呆子,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第一个媳妇长得跟天仙一样,第二个媳妇儿也不差,他心里全部都是酸水,可表面上还要十分赞同。 也许他以后还得靠白浅呢!不知道白家是不是像白浅说的那么厉害,可真要是有几个进士,那可就了不得了。 到时候有这些进士的提点,那一个秀才还不是探囊取物吗? 呸!什么秀才呀?到时候稍微指点一下,他指不定能考个举人,举人老爷那可就了不得了。 一旦考中举人,便成为了老爷,社会地位显著提升,在乡里也会备受尊敬,拥有一定的话语权。 而且举人还可免除自己和家人的大部分赋税和徭役。 这简直太美了。 於是现在林家这边都十分赞同这个决定,可林大盛心里是不太愿意的,白浅到底是个官家小姐,他不过就是个泥腿子,身份不配呀! 到时候两个人也没有个话说,其实最关键的是,他心里头还有赵巧娘。 可现在赵巧娘三番五次地伤他的心,他也是个男人,也有尊严的。 更何况白浅长得还挺不错,再加上她穿著一袭淡青色的袄子,淡雅中添了几分寧静与雅致。 外披一件灰兔毛的披风,兔毛柔软,隨著她的行动轻轻晃动,虽比不上达官显贵的奢华服饰那般彰显尊贵,却也在这艰难的环境里足见精致。 她的身旁还跟隨著两名侍女与两名侍卫。 那两名侍卫,身姿矫健,举手投足间散发著不凡的气息,一看便知功夫了得。 白浅论容貌,虽不及赵巧娘,可在这逃难的人群之中,却也是气质不凡,令人难以忽视的。 林大盛直接拉著白浅的手道:“浅浅,算了,跟她这种无知妇人,根本没什么好讲的。” 白浅淡淡一笑道:“林大哥,別这么说姐姐嘛!她也许是瞧不上林家,但是我觉得林家挺好的。” 这话说得多舒服啊! 林大盛拽著白浅的手,看著赵巧娘道: “赵巧娘,看到了吗?你以为我没有你不行吗? 你看不到我的好,自然有人能看到。”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赵巧娘轻描淡写地看著他们俩道:“既然觉得这么好,那你们就在一起,锁死就好了,不用到我们面前秀恩爱,秀了也是白秀。” 赵巧娘对林大盛是真的没感情了,他只觉得自己每天在家做做饭,看不到她的辛苦和挣扎。 这种男人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可林大盛哪里受得了,大声哈哈大笑道: “呵!那就如你所言,我倒要看看有没有男人愿意要你这破鞋。 不知道被多少男人搞过了,真以为我稀罕你?” “啪啪……”赵巧娘用尽全力甩了他二个大耳光道: “別让我听到这种话,要不然我让你做太监,实在是太贱了,非得说这种话来膈应人是吧? 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懦弱无能的小人而已,现在有女人要你,你就偷著乐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眼睛瞎了,居然能看上你这种破鞋,我不想要的,居然还有人来接手。 还有你那些极品家人,我可无福消受。” “赵巧娘……”白浅直接看著她道:“你有神经病吧?动不动就打了,你要是敢再动手试试。” 赵巧娘直接站了过去道:“你想怎么滴?” 白浅赶紧捂著脸道:“你……你不会连我都想打吧?你脑子有病。” “对,我就是脑子有病,喜欢打人,你们最好別来招惹我。 要不然见一次打一次,还有想让我闺女祭天,我就把你们所有人拉著陪葬,我说到做到。”赵巧娘冷冷瞪著他们。 林晚晚“咯咯”直笑,她娘可真够厉害的,这一路也是个成长的过程。 赵巧娘早就对林大盛不抱著任何期待了,因为她知道狗改不了吃屎。 林家村的人看著赵巧娘的身后,接近两百多人的队伍沉默了。 林土根看著赵巧娘道:“以后你不再是我们林家村的人,离我们林家村远点。” “呸!搞得好像我们想跟你们林家村有关係一样,晦气死了。”木兰大声道:“咱们赶紧走。” 木兰的婆婆站了出来道:“不要脸的贱货,我看你跟著她能浪到什么时候。” 郑秀秀的婆婆也站了出来道:“郑秀秀,你脑子可得拎得清点,你要是愿意回来伺候我,我就同意你回来了,把孩子带上……” 郑秀秀愣了一下道:“不需要,我们现在过得挺好的。” “呵……你真以为赵巧娘是为了你好啊!不过是让你们给她做奴才的,也就是你傻了吧唧的,相信人家。”郑秀秀的婆婆使劲鼓动她。 郑秀秀素来就是个耳根子软的,可她这次坚定地摇著头道:“你不要破坏我们的关係,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是不会回去的。” 郑秀秀婆婆冷嗤一声道: “不知好歹,听说你们这些人,都是跟男人廝混在一起才勉强吃得上一口饭。 嘖嘖嘖……不要脸得很吶!” 第219章 春宵一刻值千金 郑秀秀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个老太婆居然会这么说。 她直接冲了过去,狠狠抓著那老太婆的头髮,然后一拳打了过去。 那老太婆“哎哟”一声道:“打人啦!打死人啦!” 郑秀秀一脚踩在她的手上道:“以后別再说我坏话,如果再说我的坏话,我就直接把你的手踩断。” “啊……郑秀秀,你疯了吗?” 林冲也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道:“郑秀秀,你这个疯婆子,这可是你婆婆啊?” “她不是我婆婆,咱们已经和离了,你让你娘別再说我坏话,要不然我杀了她。”郑秀秀的眼里满是坚定。 林冲从来没见过她这样:“行了,你放开我娘,她这手要被你踩断了。” “那你答不答应?” “答应,答应还不成吗?”林冲娘哭嚎了起来。 郑秀秀这才慢慢退了回去,古代的女人非常在乎名节,在现在的观念里,家族中女子的品德是家族门风的重要体现。 名节受损会让家族在当地成为眾人指指点点的对象,被其他家族鄙夷,在社交场合抬不起头。 而且家族內的未婚女子可能会因此受到牵连,在谈婚论嫁时遭人嫌弃,很难找到好的夫婿。 对女子自身而言,她会遭受巨大的社会压力。 周围的人会对她冷嘲热讽,在背后指指点点。 她会被排斥在正常的社交圈子之外,不能参加当地女子们的聚会等活动。 如果是已婚女子名节受损后被和离,她的生活可能会陷入绝境,没有经济来源,又无依无靠,因为社会观念导致很少有人愿意接纳她。 对子女的影响更大,待子女成年后,男子择偶,女方家听闻其母名节有亏,往往会婉拒婚事,大好姻缘就此断送。 女子议亲,夫家更是避之不及。 所以郑秀秀才急了起来,林冲把他娘扶了起来道:“泼妇,简直不可理喻。” 就看到林冲的表妹赶得过来道:“夫君,你这么急急匆匆的赶过来干什么呀?不会是想跟她敘旧吧?” 林冲赶紧道:“我才不跟这种泼妇敘旧呢!她把咱娘打了。” 那表妹冷哼一声道: “本来就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嘖嘖嘖…… 郑秀秀,你可真寒酸,想必在外头过得不好吧?你不会是想回来吧? 回来就让你做个妾室怎么样?” 郑秀秀朝著她吐了口口水道:“哪来的脏东西?心臟看別人也脏,你看得上的东西,我可不一定看得上。” 林晚晚直接拍了拍手,这次郑秀秀太牛叉了。 臭臭看到林晚晚拍手,也笑了,轻轻拉了拉她的小手,软乎乎的,妹妹真可爱。 苏星辰看著他皱眉道:“你能不能別动小姐,你的手脏。” 臭臭看著他道:“我的手洗过了,不脏……” 苏明月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看著林晚晚,林晚晚也在看她。 她睁著大大的眼睛,说实话,林晚晚觉得苏明月还是挺漂亮的:“哥哥,晚晚长得好漂亮啊!” 苏星辰点了点头道:“確实挺好看的。” 林晚晚也不知道自己的长相是啥样的,但是看其他人的反应,她长得应该是挺不错的。 赵巧娘长得挺漂亮的,比白蛇传里的女主还要漂亮。 林大盛確实是个渣爹,可再渣也不可否认,他长得还不错。 所以连带著林松和林柏都长得挺帅气。 赵巧娘也不再跟他们吵架,直接带著一群人往其他城镇走去,无谓的纠缠,没有任何意义。 当天晚上,林大盛和白浅就在一起了,这逃荒过程中,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一般也就知会家里人一声。 因为请吃饭肯定是请不起的,晚上两人钻进了一户宅子,这宅子破破烂烂的,可也算是有个屋顶。 白浅的丫鬟沉香冷声道: “也不知道咱们小姐是怎么想的?怎么看上块木头啊? 家境还那么差,要是去了汴京,咱们小姐的身份水涨船高,指不定能嫁个达官贵人。” 丁香把地面打扫乾净,又把蓆子铺好道:“这是小姐的决定,她怎么说的咱们就怎么做。” “我就是觉得一个乡下泥腿子,配不上咱们小姐。”沉香觉得自己长得也有几分姿色,要是小姐嫁进了富贵人家,她也能沾点光的。 白浅走了进来,沉香嘴里满是抱怨:“小姐,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白浅嘆了口气道: “我能有什么想法?咱们白家一代不如一代,真要是回了汴京。 那些人指不定给我找个又丑又老的男人,那我还活不活了? 这个林大盛是个乖顺听话的,倒是也挺好的。” 主要是她丧夫好久了,再加上前头那个男人也是个不中用的,她心里也憋得慌。 那天看到林大盛,推著平板车的样子,就觉得这男人孔武有力。 再加上他的身高,她感觉自己心跳得厉害,这样的男人肯定是有力气的。 林大盛慢慢吞吞走了进来,看到白浅淡淡一笑,沉香和丁香走了出去。 林大盛这才坐到了白浅的身边道:“浅浅……” “夫君,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还是早点休息吧!”白浅柔柔弱弱的说道。 林大盛还是挺犹豫的,可看到白浅的样子,他脸又红了,直接冲了过去…… 奶带著一群老鼠在镇上转著,赵巧娘他们就住在梧桐镇不远处,奶就来梧桐镇上转转。 就看到了林大盛,它特別討厌林大盛,这个男人张口闭口要杀了林晚晚,它就不愿意了。 它看著林大盛和白浅渐入佳境,过了好久,他们两人直接睡著了,它才动了。 它盯著那堆衣服,老鼠也是记仇的,但是老鼠也会报恩。 这些东西都是有灵性的,更何况奶是开了智的。 万物有灵,像这些动物也不例外,总有那么一两只开智的。 奶、奶茶、奶酪、奶嘴,还有蝎子王和金蚕蛊。 蝎子王如今叫奶昔,金蚕蛊叫奶瓶,金蚕蛊也没啥意见,它就像一个非常普通的虫子,有时候会爬进林晚晚的身体,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 它会在林晚晚的身体里沉睡,不过等到晚上林晚晚讲故事的时候,它就会出现。 第220章 我的荷包不见了 每次听到特別精彩的地方,它还会发光。 鬼吹灯已经讲完了,接下来她打算讲玄幻系列的,以前她最喜欢看的小说就是玄幻和种田文。 玄幻小说太多了,奶在外头转了一圈,也不知道从哪里拉回来两个荷包,有个荷包上绣的还挺漂亮。 白夫人看著这荷包道: “这色倒是挺不错的,巧娘,你看看这绣法就是锁链绣,起针后,將线绕针一圈,然后针穿过线圈,拉紧形成一个锁链状的针跡。 锁链绣的线条富有弹性,即使荷包在使用过程中受到挤压,绣纹也不容易变形。” “原来是这样……” 白夫人打开荷包一看,里头有两个金锭,还有一个银锭和一些铜钱。 她看著奶道:“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算了算了,咱家这个……就喜欢往家里拖东西,藏起来吧!” 林晚晚看著奶道: “奶,不是谁的东西都可以拖的,知道不? 有些人家生活不易,你把这些东西偷过来,万一害死他们可不好。” 奶舔了舔爪子道:“吱吱吱吱吱……” 奶茶翻译道:“林大盛……林大盛……” 林晚晚眨了眨眼睛道:“你们的意思是这东西是林大盛的,那荷包呢?不会是那白莲的吧?” “白莲……白莲……” “奶,你干得漂亮,我早就看那女人不顺眼了。”林晚晚笑眯眯道:“那今天就给你们说说凡人修仙传吧!” 所有动物都乖乖坐了过来,林晚晚开始讲了起来。 她讲了半个多时辰,就累得不行:“不讲了,我累了……” 奶嘴轻吼了一声,这才开始睡觉,他们今天找了个茅屋,升起了炭火,冬天的炭火还是挺暖和的。 如果光是用木柴不顶什么用,可有了炭就好了很多,再加上都有厚被子,身上还穿著衣,一群人倒是不怎么冷。 老田、白夫子、林富贵低声討论著接下来的行程。 林富贵道: “离汴京还需要两个月到三个月的时间,这个得看路上的行程,你们感觉到了没有? 现在这里的人日子好过了不少,死人也很难看到了。”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確实如此,可这里的旱灾依然严重,咱们不能掉以轻心。 而且我就怕明年旱灾也越发严重,可就更难了,这样会死好多人,到时候汴京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林富贵点了点头道:“等到了汴京就不怕了,我多多少少还认识一些人,三教九流都有一些。” “我也认识一些人,而且都是那种会拳脚的。”那侍卫轻声说道。 “嗯?会拳脚的?”白夫子看著他。 “对,我认识的都是会拳脚的,我以前曾是鏢局的,后来学了一些拳脚,就被之前的主子看中了。”他嘆了口气道:“都是为了討生活。” 白夫子笑道:“等到了汴京,再说吧!后面的是什么样的,谁也不知道。” 其实白夫子心里也没底,现在也是走一步看一步,想要进汴京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等到第二天,白浅起床一脸羞答答的:“夫君,咱们起来了……” 林大盛看著她淡淡一笑道: “哎呀!两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特別是林早早,昨天晚上也不知道吵不吵闹不闹,我得去看看她。” 白浅愣了一下道:“早早不是有她娘吗?怎么都是你一直在带著?” 林大盛笑道:“她是个福宝,有她在,我才安心。” 他习惯性地摸了摸身上的荷包,突然脸色就变了:“我的……我的荷包呢?我的荷包哪去了?是不是你拿了?” 白浅一脸无语,无奈道:“我要你的荷包做什么呀?” “那里头可是有三两银子的……”这是一路上林大盛攒下来的。 白浅嘆了口气道:“我哪里要用得到你的荷包,我的荷包里头还有金子呢!” 她也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可突然傻眼了: “不好,我的荷包也不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呜呜呜…… 我里头可是有十两金子的。” 外头的丁香和沉香也冲了进来,沉香道:“小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白浅看著她道: “我的荷包不见了,赶紧找找看,怎么可能呢? 昨天晚上就我跟……林大盛,怎么会不见了呢!” 丁香也急了,这可是他们后面路上的保障,可找了几圈都没找到荷包的影子。 林大盛也不知道怎么办好,就听到了林早早的哭声,他直接走了过去,抱起平板车上的林早早道:“昨天晚上可能没抱著早早,所以我的荷包就没了。” 白浅翻了个白眼道:“这个孩子要真的是福星?要真是福星,咱们荷包怎么可能都不见了呢?” “那是因为咱们忽略了她,老天在惩罚咱们呢!”林大盛看著林早早道:“浅浅,早早饿了你给她餵个奶吧?” 白浅差点没气晕过去:“我现在荷包不见了,哪有心情餵什么奶啊?” 林大盛看著她转身去了不远处的林家,然后给林早早餵了些米粥。 孙梅看著林大盛道:“二叔昨天晚上怎么样啊?” “昨天晚上能怎么样啊?我三两银子都丟了……” “什么?这怎么可能呢?” 白浅也慢慢走了过来道: “我的荷包也丟了,我怀疑昨天晚上进贼了。 可是我的两个侍卫都在,一前一后,我现在是怎么都想不通的。” 孙梅拉著白浅的手道:“丟了就丟了,人没事就好,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定要相互扶持。” 其实孙梅心里满是开心,这下就不怕白浅压自己一头了。 白浅赶紧点了点头道: “好姐姐,你是真的好,等我回家了,我一定帮你们安排得妥妥的。 到时候伯兄想考秀才也是容易的,我们族里有专门的学堂。” 孙梅满意得不得了:“白浅,你有什么事情只管开口,以后就跟我们住在一块儿,咱们相互有个照应好吗?” 沉香满脸不喜,要知道不住在一块儿,她只需要伺候白浅和孩子,住在一块儿就得伺候她一家老小。 第221章 你们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了? 可现在白浅也没有別的办法,粮食也不多了,更何况確实是人多更加安全一点。 护卫去找荷包了,过了半天才回来,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们找了许久,什么都没找到。” 林老太冷笑一声道:“要你们有什么用啊?还护卫呢!” 那两个护卫板著脸都没理她,林老太冷哼一声道:“切,不就是两个奴才吗?有啥了不得的。” 她一想满脸的兴奋,现在家里多了四个奴才,她再也不用干活了。 而且这两个护卫都是会些拳脚的,这感觉实在是太棒了。 白夫子一群人一早上喝了点热粥就走了,他们不愿意跟这群人混在一块。 刚走了没多久,就觉得有人在后面跟著他们。 白夫子轻声道:“你们稍微注意些,后面有人……” 果然赵巧娘看到有些人躲在暗处,奶嘴从另一边绕了过去,就看到几十个人手里拿著弓箭,居然是王家村的人。 奶嘴吼的一声,这些人直接慌了,全部都四处逃窜。 奶嘴这才大摇大摆地回来了,白夫人冷笑道:“王家村的越发不像样了,咱们跟他们无冤无仇的,非得跟咱们对著干,这是何必呢?” “哎!都被王秋菊带偏了,她总觉得我们不救她,可我们有难的时候,她也没救我们啊? 咱们赶紧走吧!跟这些人在一起就感觉空气都不新鲜了。”赵巧娘说道。 接下来就是日常赶路,这路边还是经常遇到死人,有时候看到受伤的人,白夫人也会帮助一、二。 粮食不多了,她也没拿粮食出来,这一路走走停停,刚走到一个山谷处,就听到了里头打斗的声音。 白夫子赶紧让他们躲了起来,白夫子带著侍卫和黄毛,去前头观察了一下,就看到两方人马打得不可开交。 一边全部蒙著面,另外一边像极了山匪,那些山匪看著那些蒙面人道:“你们这些狗杂碎,畜生不如,我死都不会把东西交给你们的,没有我,你们休想找到宝藏。” 那蒙面人轻嗤一声道:“你媳妇和孩子都不要了吗?” 就看到蒙面人手里都是女人和孩子,那山匪气得直抖。 那女人看著他道:“当家的,別管我,这些人就算是拿到了藏宝图,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那山匪头子整个身子都在抖:“夫人,我做不到。” “你个狗东西,一把年纪,还怕啥?把他们都给老娘砍了餵狗。” 白夫子突然道:“救……救他们。” 黄毛赶紧道:“那我去叫救兵。” 白夫子赶紧点头,这土匪头子他认识,当年还是跟他同朝为官的,怎么就落草为寇了呢? 那些蒙面人直接拿著刀冲了过去,那土匪头子大声道:“夫人,你且等我,你死了,我也绝不独活。” “狗日的李东阳,你好好活著,有下辈子,老娘还嫁给你。” 土匪这边只有五十多人,可蒙面人那边一百多人,而且会功夫,他们根本打不贏。 李东阳想跑,可很快被包围了起来,他满脸绝望,看来今天在劫难逃。 可突然他看到白夫子冲了过来道:“李东阳,你个怂蛋,赶紧的起来。” 第222章 给一个小丫头做帐房,合適吗 白夫子看著他道: “李东阳啊李东阳,我出汴京的时候是怎么关照你的? 可你这傢伙偏偏一意孤行。” 李东阳就是太耿直了,白夫子劝过他多少回,明哲保身,可是这人比他还倔。 李东阳摸了摸鼻子道: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后悔,白银,你说现在怎么办啊? 我身上的粮食也吃完了,要不你养著我唄?” 白夫子冷笑一声道: “李东阳,今天我能救你的命,都是看在咱们同窗的份上。 你现在居然还想让我养著你,你要不要脸啊?” 李东阳也知道这个奇异挺不要脸的,他咳嗽一声道:“哎呀!大不了我把藏宝图给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呸!你那藏宝图要是真能分析出个好歹来,你早就去找宝藏了,还能给我?”白夫子摸了摸鬍子,丝毫不上当。 李东阳翻了个白眼道:“果然还是你了解我,我这不是没办法了吗?要不我卖身给你,我做你的谋士。” 林晚晚裂开没牙的嘴笑了,白夫子看著晚晚也哈哈大笑道: “李东阳你简直就是离谱,你卖身给我做啥?我需要你这种谋事吗? 不过你倒是可以给我家晚晚管理財务,你要是愿意的话,就签卖身契吧?”白夫子淡淡说道。 李东阳愣住了,看著他怀里的孩子道:“这是你的亲孙女?你闺女找到了呀?” 他看著赵巧娘道:“这不会就是你闺女吧?还真別说,跟你长得一点都不像,倒是挺像嫂子的。” 白夫子看著赵巧娘,心里也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但是他摇了摇头道:“这是我认的乾女儿,这是我的干孙女,就是亲的嘛!” 李东阳看著他道:“你觉得让我一个左侍郎,给一个小丫头做帐房,合適吗?” 左侍郎是户部的副职,专门管国家財务这一块的。 当然也会管户籍管理这一块,白夫子冷哼一声道:“哟!好大的官啊!好大的官威啊!那你说你能做什么?” 李东阳支支吾吾了半天,百无一用是书生,他好像確实没什么特长,唯一能有用的就是对財务这一块非常的敏感。 林晚晚看著他,所有人都看著他,他咬牙切齿道:“行行行,卖身就卖身,反正也没活路了。” 白夫子可不跟他客气,直接把他们全家的卖身契都写上去了,李东阳闭了闭眼道:“白银,你个老牲口,落井下石啊!” 不过他还是直接签了,白夫子看著他道:“圣上把你逐出汴京,有没有跟你说什么时候能回去啊?” “没说,我也没问……” “那问题不大,老皇帝年纪大了,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但是他对我们这些老臣,还是存了几分善意的。”白夫子说道。 “有……可是也不多,这两年他迷上了炼丹,了大量的金钱去炼那个什么长生不老丹,你说人怎么可能不死呢? 还为自己修了一座非常宏大的陵寢,据说了600多万两白银。”李东阳淡淡说道。 “什么?600多万?劳民伤財呀!有这么多钱,用来賑灾多好。”白夫子不敢苟同。 林晚晚想了想,清朝道光皇帝的陵墓也销巨大,前后建了两次,共耗资440万两白银。 这个皇帝更离谱,直接销600多万,这得多大的陵墓啊? 李东阳看著白夫子道:“现在的汴京,已经不是以前的汴京了,咱们回去后还是安分守己,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以前还是斗志昂扬,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白夫子看著他。 李东阳老泪纵横: “哎!年纪大了折腾不起了,我小儿子死了。 大闺女也……也被夫家瞧不起,直接白綾吊死了。 白银,我当时真的恨不得杀死自己,为什么要跟她斗?” 林晚晚也心塞啊!这苏妲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啊? 怎么这么恐怖的? 白夫子看著他道:“斗还是要斗的,以前咱们是实力不够……” 李东阳无奈道:“现在咱们实力够了?” “可是不斗的话,这天下恐怕会更不太平。” 李东阳压低声音道:“老白,你给我个准话,你是不是想造反啊?” 白夫子直接上手拍他的头上了:“李东阳,你个混不吝的,老子都没儿子了,我造反让你当皇帝,好不好?” 李东阳嘿嘿一笑道:“別,不敢当,不敢当,我怕啊!” “狗东西,还知道怕啊!知道怕就对了,咱们现在还是要进汴京。 那女人不除,咱们就永远没好日子过,我也想为我儿子、闺女报仇。”白夫子眼里满是恨意。 李东阳无奈道: “我现在就剩一儿一女了,对了,你闺女还是没消息吗? 也难为你了,眼看著要往上升了,居然说要告老还乡,当年你可真捨得啊!” “不捨得又如何?我当时的情况跟你差不多,那苏丞相早就看我不顺眼了。”白夫子淡淡道。 李东阳皱眉看著他道:“我到现在都不明白,苏丞相为什么要针对你和嫂子,他不是嫂子的亲哥哥吗?” 白夫子苦笑道: “別说你不懂,就连我都不懂,明明他和我夫人才是亲兄弟啊! 不过我们心里有个猜测,这苏相可能不是我夫人的亲兄弟,这个等回了汴京,才能知道。” 白夫人也想不明白,苏征为什么这么对她,后来她想通了,记得小时候她还是喜欢粘在苏征身边的,可苏征对她却是非常討厌。 那时候的苏征还没有什么心计,有次心情不好的时候,直接跟白夫人发火了:“你能不能不要一直跟著我?就跟个跟屁虫一样,你就不能找你的娘去?” 那时的白夫人哭得撕心裂肺:“哥哥,你不是我亲哥哥吗?干嘛对我这么凶?” “我才不是你亲哥哥呢!你哥哥早就死了。” 这句话白夫人倒是一直记得,所以她觉得她的亲哥哥可能被害死了,这个苏征,有可能根本就不是她的亲哥哥。 现在想想,这个苏征长得不像她爹娘,跟她也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难不成这苏相真的是个假冒的? 第223章 巫神 所有人沉默了,林晚晚也轻轻嘆了口气,这苏相好像也挺厉害的,这去汴京真的是明智的选择吗? 可是不去汴京,又能去哪呢! 汴京是政治中心,有较为完善的粮仓储备系统。 安全也不用太过担心,都城有大量的军队驻守,有禁军负责汴京安全。 朝廷会优先考虑汴京的稳定,通常设有专门的救济机构,所以现在去汴京也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突然多了五十多人,家里的粮食就不够了。 他们就要开始担心粮食的问题,中午吃饭的时候,就用了小半袋粮食,惹得白夫人直吸气:“人太多了,咱们这粮食不够吃啊!” 木兰也嘆气道:“可不是吗?咱们怕是又得进山了,没准还能碰到一些野味。” 就连白夫子都一筹莫展,再者灾年,想要养活200多人,太难了。 他们的武器倒是不少,刚刚那群黑衣人,手里的武器全部都拿了过来,白夫子又从车上拿出了几十把刀。 李东阳看著白夫子道:“乖乖,你们哪弄来的这么多兵器啊?” 现在的兵器也不是这么好弄的,李东阳他们也就十几把长刀,一把长枪。 “別管怎么弄来的,有了兵器好办事,这后面的路恐怕更难走。”越往汴京达官贵人,三教九流的人越多。 赵巧娘没有办法,晚上带著一群女人朝山里走去,现在都养成习惯了,女人进山,男人捡柴火。 李东阳一边捡柴火一边道:“你们这规矩也挺奇怪的,女人上山打猎,男人干些杂活,这不是弄反了吗?” “女人也不比男人差,你好好捡柴火,你这傢伙这么多年是一点没变,话多得很。”白夫子说道。 “我现在也算是明白了,哪些人好哪些人坏,咱们以前最喜欢斗嘴,说实话,我就觉得你是个迂腐的。 可当然咱们同窗二十多人,我最艰难的时候,去求他们帮忙,没一个人愿意帮我啊!”李东阳潸然泪下。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可不是吗?我当年离开汴京的时候,除了你和两个至交好友,谁都没来送我。 所以想开点,人都是比较现实的。” 李东阳轻嘆一口气。 赵巧娘带著一群人朝山里走去,她们跟著奶和奶嘴往深山老林里走,这还是他们下山的路。 这山並不是很高,山上杂草丛生,杂乱的肆意蔓延,在冷风中乱晃。 眾人只能艰难地拨开前行,每一步都伴隨著植被被踩踏的乾裂声响。 行至山腰,曾经繁茂的树林如今只剩枯败的树干,笔直地挺立,毫无生气。 脚下的落叶层层堆积,散发著刺鼻的腐臭,那气味瀰漫在空气中久久不散。 山林间静謐的可怕,只有眾人沉重的呼吸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偶尔一阵冷风颳过,乾枯的树枝相互碰撞,发出“嘎吱嘎吱”的尖锐声音,惊得眾人心中一紧。 奶嘴的速度非常快,已经带著它媳妇冲了出去。 赵巧娘则是满脸谨慎道:“咱们慢慢找找,重点是找能吃的野菜和水。” 这山里寒风刺骨,吹得耳朵通红,木兰轻声道:“这山里怕是难找到野菜。” 赵巧娘淡淡一笑道:“咱们跟著奶走就行。” 果然奶已经不见了,它去找老鼠帮忙了,本地的老鼠更熟悉这里的情况。 没多久它就带著几只老鼠走了回来,赵巧娘摸了摸它的脑袋道:“奶,找到地方了吗?” 奶点了点头“吱吱吱”了几声,赵巧娘跟在它的后面,它的速度还是挺快的,一会儿就带著它们往更深处走去。 走了半个时辰,就听到有人的声音传来:“咱们的巫师被杀死了,现在该怎么办?” “自然是血债血偿,到底是谁杀死了我们的巫师?” “是从外地来的一群人,那领头的是个女人。” “女人?呵!这女人的胆子可真够大的,他们有多少人?” “大概有200来人,巫师说那女人的孩子是灾星,只要杀了这个灾星,咱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里头的男人满是怨毒:“打听一下这一伙到底是什么人,咱们一共有一万多人,我就不信杀不死她。” “是,我现在就去打听。” 赵巧娘目光警惕地盯著眼前的山洞,洞口被火把映照得忽明忽暗。 山洞周围,二、三十个守卫如雕像般佇立,他们身著破旧且样式怪异的服饰,眼神冷峻而麻木。 手中紧握著简陋的武器,有棍棒、有锈跡斑斑的长刀,刀刃在火光下闪烁著微弱的寒光。 木兰会意赵巧娘的手势,猫著腰,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 那男人生得一副贼眉鼠眼之相,尖嘴猴腮,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刚走出去没一会儿,就被木兰从后头劈晕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悠悠转醒,就看到一群女人冷冷地看著他。 男人嚇得脸色煞白如纸,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膝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声响。 他双手合十,不停地作揖求饶,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眼神中满是恐惧: “姑奶奶,饶命啊!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我就是个跑腿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赵巧娘手里握著弓弩,对准他的头道: “你好好回话,你知道我的手里是什么吗? 只要你说的是假话,就直接送你上西天。” 说罢,她將弓弩又往前凑了凑,箭头几乎抵在男人的脑门上。 那尖锐的箭头闪烁著死亡的寒光,男人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恐惧吞咽声:“別杀我,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跟你说。” “这山洞是什么地方?”赵巧娘问道。 那男人道:“这山洞是我们的巫庙。” “里头跟你说话的男人是谁?” “是巫神,他特別可怕,知道好多事情,我劝你们赶紧走吧!这巫神可不是好惹的。”那男人身形微微颤抖,非常害怕。 “巫神?” “对,我们有一共有十二个巫神,巫神下面又有好多巫师。 这些巫师都是非常可怕的人物,巫神就更恐怖了,只是他们现在的力量被封印了。 要是等到他们体內的力量解开,那……他们就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那男人轻声说道。 第224章 我们不干打家劫舍的勾当 赵巧娘看著他道:“巫神到底是做什么的?” 那男人说道:“巫神都有未卜先知的能力,他们会告诉我们一些重要信息,让我们赚钱。” “嗯?赚钱?他们会跟你们说哪些重要信息?” “比如上个月,他就告诉我们有一个有钱人要途经此处,后来我们去了,真的等到了那个有钱人。” 赵巧娘看著他问道:“哦?居然还有这么巧的事情,那后来呢?” “这……后来我们直接把那一家子绑了,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巫神。”这男人说道。 赵巧娘淡淡一笑,这巫神看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巫神呢! 估计是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了这些人的行踪,然后让手下的人直接打劫,打劫了的东西还得全部都上供。 “你……你別笑了,这种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巫神能够详细地掐算出很多东西来。 包括我们家里是什么情况,他都能算出来。”那男人对巫神深信不疑。 赵巧娘看著他道:“这巫神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大概是半年前吧!我们村里的巫师就说她知道了巫神的下落,后来就带我们去。 不过据我所知这样的巫神一共有十二个,分別代表十二生肖,不光是我们这里有,其他地方还有。”这男人娓娓道来。 他继续道:“我劝你们放下屠刀,跟著我去拜见巫神,其实巫神很好说话的,他最喜欢有能力的人。” 赵巧娘看著他道:“什么巫神不巫神的,你既然看到了我们的样子,我们也留你不得。” 那男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別杀我,我上有80岁的老母,下有几岁的孩子。” 赵巧娘看著他道:“把他绑在树上,他能活下去是他的本事,活不下去,也怪不得我们。” 这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木兰看著赵巧娘道:“巧娘,现在咱们怎么说?” “他都想杀咱们,咱们还能放过他,走,这傢伙肯定有粮食。”赵巧娘说完,又带著他们折了回去。 晚上这群守卫就闻到一股香,然后就“砰砰砰……”倒在了地上。 赵巧娘踢了踢这些人,就听到就里头有人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这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可“砰”一声,他就倒在了地上,赵巧娘带著人进了这个山洞,山洞中,炭火闪烁,暖意融融。 山洞內部空间颇为宽敞,一张床铺置於其中,地上铺著丝质毯子,触手温润,纹精美,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柔和光泽。 不远处,几十袋粮食堆积成垛,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 赵巧娘好奇地走到床边,拨开床幃,只见床底整齐排列著一个个箱子。 她打开其中一箱,满箱皆是精美被子,锦缎面料上绣著细腻纹,针脚细密。 赵巧娘又將手伸向另一箱,缓缓打开,剎那间,箱內光芒璀璨,金银珠宝交相辉映。 箱內,金银珠宝琳琅满目,金饰有古朴厚重的金条、雕纹精致的金佛像、巧夺天工的金镶玉摆件。 银器则有鏨的银盘、鏤刻精美的银锁、造型典雅的银制酒具。 珠宝中,珍珠串成的项炼如月光凝华,圆润光洁。 红宝石戒指似燃烧的赤焰,鲜艷夺目。 蓝宝石耳环像深邃的海洋,幽蓝静謐,还有那翠色慾滴的翡翠手鐲。 她大手一挥道:“把这些东西都带走,还有那些粮食,咱们撤退。” 她们的速度非常的快,一炷香的时间把能拿的东西都拿上了,一群人直接衝下了山。 白夫子看到她们满满的背篓和手里的东西道:“走走走,咱们赶紧撤退,这里不宜久留。” 李东阳看著满满两车的粮食,神情有些恍惚:“白银,你们这是……这是去做什么啦?不会是打家劫舍吧?” 白银摸了摸鬍子道:“別瞎说,我们不干打家劫舍的勾当……” “那就好,那就好,我还以为做回老行当了,其实你不知道,我当山匪也是无奈之举。”李东阳嘆气。 白银淡淡道:“我们一般打劫打劫我们的人,谁要是对我们不利,我们就去打劫他。”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 “白叔,这山里头全部都是异教徒。 他们说自己是什么巫神,能呼风唤雨的那种,关键有人还真信了。” 白银嘆了口气道: “如今的世道实在是太乱了,那些异教徒,其实就是为了方便打劫,。 他们自个儿不出面,想办法让一些百姓出面,他们在背后坐拥渔翁之利。” 林晚晚听著,这不就是最原始的传销吗? 啥也不需要,还有人不停为你卖命。 李东阳看著白银道:“白老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狗。” “呸!我要是不狗一点,早就被人弄死了,才能活到现在?” 李东阳嘆气道:“可怜你家那两个小子和闺女了,要不然你家大的那个怕是……” 白银鼻尖发酸: “说这些做甚,我现在就想找到我闺女,他们自己不成器。 不就是太监吗?太监怎么了?凭什么想不开?” 李东阳嘆气道: “算了,算了,你家大儿媳后来倒是不错又嫁人了。 可怜你家小儿媳,现在在汴京的日子也不好过。” 白银点头道:“等到了汴京再做计较吧!” 一群人赶了一晚上的路,走的都是比较偏的小路。 一路上还是会碰到饿倒在路边的,白夫人也会帮忙救一下。 这一路跌跌撞撞,走了十多天,总算快到洛阳城了。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 “洛阳城因位於大河之阳而得名,它曾是兵家必爭之地,无数英雄豪杰在此挥洒热血,只为爭得这片膏腴之地的控制权。 它也是商贸往来的枢纽,东通沧海,西连大漠,南接蛮夷,北达草原,各地的商旅带著奇珍异宝、綾罗绸缎、香料药材匯聚於此,让洛阳城的繁华盛景闻名遐邇。 曾经有君主在此地广纳贤才,学府林立,文风昌盛,使其成为文化的殿堂,此般辉煌,绵延千载,才有如今的洛阳城。” 李东阳点了点头道:“如今的洛阳怕是更加繁荣了,咱们到时候能好好休整一下了。” 第225章 要不现在就让她大婚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点了点头道:“对,咱们现在就进城,最好找一个客栈,咱们休息一下。” 可还没到洛阳城,他们直接就傻眼了,道路两旁,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他们或侧臥,或俯臥,身躯无力地摊著。 白夫人目光扫过,只见这些人的脸色如死灰一般,双颊凹陷,嘴唇乾裂起皮且毫无血色,而是病痛折磨下的冷汗。 他们的眼睛半睁半闭,眼神中满是痛苦与绝望,微弱的气息在喉间艰难地吞吐。 “救救我们吧,救救我们吧……”那有气无力的呼救声此起彼伏,声音沙哑乾裂,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拉动。 就在此时,一位官兵面色冷峻,大声呵斥道: “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还不赶紧走!这里可是疫区,疫病凶猛,莫要再靠近,否则休怪我等无情。 这疫病一旦染上,便是九死一生,不是你们能涉足的地方!” 白夫子想逃,走了一会儿才发现,这里居然是必经之路,这一路上全部都是这样的人。 他也挺绝望的,不经过这里就没法去汴京。 那些人不停咳咳咳,林晚晚皱眉,这症状像极了前世的疫情。 前世的疫情她也去了前线,不眠不休了好几天。 她看著这症状,陷入了沉思,他们找了个偏僻的林子住著,现在也真是没办法,进又进不得,退又退不得。 等到了半夜就有些不对劲了,臭臭第一个开始发热,他嘴里还喃喃道:“爷爷,把我抱远一点,到时候连累大家就不好了。” 林富贵哭成了狗:“臭臭,你要是死了,爷爷也不活了。” 其他人也开始出现了不对劲,苏星辰和苏明月也开始高烧不退,白夫人道:“我做了几个蒙面巾,咱们先捂住鼻子再说。” 其实做的就是蒙面巾,跟口罩是一个道理,不光如此白夫人还用酒直接喷了喷他们这里。 白夫人看著他们道:“这症状就是疫病,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你看看能不能熬些药?” 白夫人皱眉道: “药材倒是挺多的,可也不一定能治他们的病啊?得对症下药。 我还得仔细观察一下他们的症状。” 可还没等到仔细观察,白夫人也中招了,她艰难叮嘱道: “老白,然后我们这些人放到一边去,要是这一次我过不了这关,你就好好回汴京,看看能不能找到咱们的闺女? 我可怜的闺女啊!也不知道到底怎么样了,老白,你说我过世之前,能看到咱闺女吗?” 白夫子喉头哽咽,抬起头道:“能,一定能的,別怕,有我陪著你呢!” 白夫人看著他道: “你把我扶过去吧!老白,你好好对晚晚,我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她。 要是能等到她大婚的那一天多好?” “嗯嗯嗯,大婚……”白夫子抹了把眼泪道:“要不,要不现在就让她大婚。” 林晚晚心里挺著急的,可听到这句话还是晕了,她现在大婚,让她嫁哪个? 白夫人也瞪了他一眼道:“我看你怎么有毛病呢?这才几个月大的孩子,你让她嫁谁?我只是觉得遗憾而已……” 赵巧娘也急得不行,白夫人看著她道:“巧娘,別著急,把那些艾草都烧了,艾草还是有用的,好好照顾孩子,没准过两天就好了。” 他们不断有人发烧,很快就有五十多人过去了,白夫子差点没疯,可也知道现在不是著急的时候,就连林柏、小鱼儿、小贝壳都生病了。 就听到旁边的奶茶道:“麻黄 6g、苦杏仁 9g、生薏苡仁 15g、麩炒苍朮 10g、广藿香 10g、青蒿 12g、虎杖 20g、马鞭草 15g、芦根 15g、葶藶子 10g、化橘红 10g、生甘草 6g……” 赵巧娘就定定地看著奶茶,奶茶也看著她道:“看著我做什么?是觉得我长得太帅吗?” 林晚晚翻了个白眼,赵巧娘赶紧道:“白叔……白叔,你来呀!” 白夫子急急忙忙赶了过来,赵巧娘拿了支笔道:“白叔,这奶茶说了好多中药,有些中药我不会写。” 奶茶又报了一遍,白夫子赶紧全部记了下来道:“巧娘,你去看看咱们有没有这些药材?” 他们有三个大药箱是专门存放药材的,这一路上搜刮来的药材也挺多的,上面分门別类的写著药材的名字。 很快这一大堆药材就整出来了,白夫子道:“先煮个十份,咱们试试看。” 现在也是死马当成活马医了,李东阳的媳妇和闺女都被移出去了,现在整个人都崩了:“老白,你说这到底有用吗?那鸟,怎么懂医术啊?” 简直太玄乎了…… 白夫子看著林晚晚道:“也许不是鸟的问题,咱们试试再说吧!” 白夫子直接抱起林晚晚,然后就在树林里讲起话来: “晚晚啊!爷爷可急死了,要是你奶奶不好。 我……我也活不下去了,这么多年,我跟你奶奶就凭著一股子怨气撑著。 我知道你能听得懂我的话,乖宝,假如说爷爷奶奶都走了,你要好好的,也不需要为我们报仇。 你说你奶奶能好起来吗?” 林晚晚还真不知道,不过她已经很尽力了。 这味药对疫情应该是管用的,林晚晚也撑不住了,慢慢睡著了。 等到第二天,就听到李东阳的声音:“哎呀!退烧了,退烧了,我媳妇和闺女都退烧了。” 白夫子也赶紧去看白夫人,白夫人睁开眼睛道:“昨天喝完药,我就说了一声汗,我也应该是退烧了,你们怎么知道怎么配药的?” “我哪里知道,是奶茶说的……” “啊?一只鸟……应该是咱们乖宝说的吧?哎哟!这次乖宝救了我的命啊!”白夫人也不免感动。 其他孩子也都纷纷站了起来,除了几个体质弱的,还得稍微休息一下,其他人都站了起来。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这药方还是挺有用的,你说咱们要不要跟其他人说一下?” 白夫子看著赵巧娘道:“巧娘,你说呢?” 赵巧娘想了想道: “我觉得咱们应该留一些药材,以备不时之需。 但是还是有好多多余的药材的,我觉得可以拿出来,帮帮那些人。” 第226章 乖宝,咱们真得养他们? 因为不帮忙,这条路就走不通了。 白夫子想了想道:“我觉得咱们应该把药方公之於眾,没准对那些灾民还是有用的。” 其他人也点了点头,白夫子直接写了50多份药方,然后让黄毛他们跑了一趟。 很快大街小巷都知道了这个方子:“我可是听说了,这个药方是神医开出来的,可以治疗这个疫病的。” “真的假的啊?” “什么真的假的呀?人家可是看好了这个病的,神医把这方子拿了出来,说是想要帮助大傢伙……” 洛阳城的药铺排满了人,抓的全部都是这味药,这些药的价格直接抬上去了。 黄毛回了营地道:“现在外头的好多灾民说,药铺抓这样一味药需要一两银子,那些灾民根本用不起。” “就这些药材都是最普通的药材,这些药铺怎么能这么做呢?”白夫人是真的生气。 女兰冷哼一声道:“这些人简直就是胆大包天,什么钱都赚。” 林晚晚嘆气,原来这样的人哪个朝代都有。 她看著奶道:“奶,要不你去看看城里有哪些地方有药材,咱们多弄一些药材出来,以防不时之需。” 奶直接带著一群手下跑了出去。 白夫人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离林晚晚还是远远的,就怕把病传染给林晚晚。 白夫人开始指挥著一群人煎药,不一会儿的功夫就闻到了两锅药的味道。 她直接让黄毛放出消息去,很快就排满了长长的队伍。 白夫人给这些人一人一碗道:“你们先试一下,我也不敢保证这些药有用,但是总比等死来得好。” 那些灾民都是走投无路的人,还有一些是被家里人拋下的,有人赶紧道: “多谢你们的大恩大德,你们这里还缺人吗? 我们可以留下来,你想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些都是无处可去的可怜人,他们只是小范围的帮忙,要是范围太大的话,他们这里的药也吃不消。 白夫人摇了摇头道:“我们不需要这么多人,这灾年我们也养不起这么多人啊!” 那人低声问道:“我和我兄弟也会一些武艺,能不能收留我们几个?我们曾经当过兵。” 白夫人看著他们道:“你们不会是逃兵吧?” “我们真不是逃兵,我们刚退下来,就遇到了这种事,我家里……家里老人和孩子都不知道去了哪。” “我们也是,现在洛阳城一塌糊涂,家里都被人偷了个底朝天,求求你们收留我们吧?” 白夫子冷笑一声道:“你们蒙谁呢?咱们朝廷需要56岁才能退下来,你们怕不是逃兵吧?” 这十多个人蓬头垢面,衣衫襤褸,满脸写满了疲惫与沧桑。 他们的眼神中却透著一股坚韧,身上还有隱约可见的伤痕,那是战火洗礼后的印记。 只见他们“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为首的大汉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急切: “大人,我们真不是逃兵啊!我们本是镇北军麾下的一支小队,隨將军在边疆苦战多年,歷经大小战事几十场。 可前些日子,一场惨烈无比的大战下来,我们的编制被打散。 兄弟们死伤惨重,整个军队近乎消亡,將军战死,剩余的残部无奈只能就地解散。 但我绝无半句虚言吶!” 白夫子看著他道:“你说镇北將军死了?” 那男人嚎啕大哭:“死了,站著死的,死之前的命令就是镇北军解散,呜呜呜……” 白夫子满脸错愕,眼神里头满是不相信:“镇北军驍勇善战,大將军谢卫国更是用兵奇才,怎么就……” 那男人哭得更是撕心裂肺: “没粮食啊!我们被围困在城里,一月有余,一直在等待援军。 可到最后一刻,都没等来,呜呜呜呜……”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现在內忧外患,哪里还有援军啊?多少百姓都吃不上饭,被活活饿死了。” 那男人看著白夫子道: “大人,您应该也当过官吧!我有一百二十多位兄弟,活活饿死了六个,我求求您救命啊! 我是镇远將军手下的千夫长赵磊,您可以去查我的身份。” 一百多人,白夫子看著赵巧娘,赵巧娘心里一激灵:“白叔,要不您做决定?” 白夫子赶紧摇了摇头道:“我都一把年纪了,没法做这个决定,要不这样,你问问她……” 赵巧娘咳嗽一声道:“好好好,我考虑考虑。” 她直接抱起了林晚晚,林晚晚嘴角抽动,有这种事情吗?她才多大?为啥啥事都找她? 赵巧娘嘆了口气道:“一百二十多人,咱们哪里养得活的?再说了,咱们养这么多士兵干啥?又不打仗。” 林晚晚看著不远处的士兵,还真別说,古代的士兵也是挺有气质的,站在人群中就是鹤立鸡群的那种。 而且非常有安全感,她赶紧点了点头,赵巧娘“啊”了一声道:“我还是不明白,那可是一百多人啊?乖宝,咱们真的养他们?” 林晚晚又点了点头,开玩笑,这个古代是真的没有安全感,她必须得强大起来。 现在靠自己是没用的,她这小胳膊小腿的,打架也打不过啊! 可是有这些士兵,她的安全感直接爆棚了,有了他们,就算对上王家村和林家村也不怕。 赵巧娘慢吞吞走了出去道:“可以是可以,就是……你们愿意签卖身契吗?” 不明不白的人他们也不敢用,古代的卖身契还是有一定的约束力的,这些人想都没想直接点了点头。 白夫子写好卖身契,那男人带著一大群人直接过来签字画押。 眾人面面相覷,脸上写满了惶恐:“老大,这事儿靠谱吗?签了卖身契真能有口饭吃?”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附和起来:“会不会是陷阱啊?万一被卖去黑矿,这辈子可就完了!” 赵磊瞪了他们一眼道: “行了,少废话,你们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去的话,就在这里等死吧!我反正是要去的。 要是不跟他们走的话,你说咱们能干什么?” 第227章 也不知道这个主子好不好说话 当下的情况实在棘手,现在是灾年,这些士兵们除了每日操练些武术功夫,没什么其他的谋生技能。 连饭都吃不上,一个个饿得没了力气,很多事情都做不了。 想去鏢局谋个差使吧!人家根本不收他们这样的。 毕竟在这灾年里,人人都自身难保,填饱肚子都成了奢望,这些当兵的想要活下去更是难如登天。 一群人很快来到了营地,白夫子看著他们道:“你们可是要考虑清楚了,以前是为国家效力,以后就只能为我们家效力。” 赵磊看著白夫子道:“我们都考虑清楚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主子……” “誒!啥?你认错主子了,你的主子是林晚晚……” 赵磊愣了一下道:“那请问我们的主子在哪里?等过一会儿我们就去拜见他。” 其实赵磊的心里慌得很,也不知道这个主子好不好说话,万一是个暴虐的,他可怎么办?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 “啊……不急不急,你们这样子也没法见她。 你们先吃点饭吧!要是有得了疫病的,先吃药。 然后再换一身衣服,你们这穿得也太单薄了。” 赵磊心里嘀咕,他们的主子怕是有些洁癖的,要不然为什么还得换衣服呢! 可他也不敢说什么。 家里的衣服还是多的,拼拼凑凑上百件还是有的,白夫人让人把这些衣服拿了出来。 这些士兵的衣服都已经很破旧了,有些还能穿穿,但是有些实在是太不行。 还有鞋子全都磨损了,白夫人让人把鞋子都拿了出来。 这些衣服和鞋子之前有的放在平板车上,有的就放在他们的背篓里,所以拿出来还是很方便的。 这些衣服有的是从那些和尚身上扒下来的,有的是巫师那里弄回来的,还有的是山匪那里搞来的。 很快他们就换好了衣服和鞋子,白夫人又让人给他们准备了一些吃食。 他们一人得到了一碗粗米粥,有人眼泪都流下来了:“呜呜呜……我都多久没有吃到热食了。” “行了,哭什么呀?咱们以后好好为主子效力。” “对,咱们赶紧喝了,一会儿还能帮著做点事情。” 这里的灾民越来越多,大家都知道这里可以领到免费的药。 现在洛阳城里的药铺贵得很,寻常百姓根本就喝不起,白夫人嘆了口气道:“咱们这药材已经没多少了,更何况煎药是需要水的,咱们的水也快不够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赵巧娘无奈道:“那就停了吧!” 刚说完,就看到有几十个人围了过来道:“谁准你们在这边卖药的?你们这里卖的都是假药吧?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白夫子看著他们道: “你们想干什么呀?我们哪里煮药了? 不过就是煮些水给灾民们喝喝,难道这都不被允许吗?” 那些人冷笑一声道: “好好好,煮的水是吧?最好別让我们发现你们卖药。 要是被我们发现的话,直接把你们送进衙门。” 这些人都是药铺的,说白了,赵巧娘他们这么干,侵犯了他们的利益,有免费的药,人家也不去药铺了。 今天药铺的生意都不好,这些人把他们的锅子都砸了。 赵巧娘走了出来,看著那藏在不远处的人,孙梅和村里的几个人这才走了出来。 孙梅道:“不是想做好人吗?我就让她做个够,呸!最討厌这种女人了,装什么大方?” “可不是嘛?有钱养这么多人,为什么不把这些钱用在咱们村里?” 白浅淡淡一笑道:“毕竟每个人的想法是不一样的,没准巧娘就是善良。” “哈哈哈……善良?你可別被她的外表骗了,她就是一只披著羊皮的狼,坏得很呢!”孙梅忍不住说道。 他们已经在洛阳城里住了一段时间了,孙梅最近也烦得很,三个孩子接二连三地病倒了,最近一直住在药铺。 她身上本来有几十两银子,现在用得也差不多了,可今天突然就看到了黄毛,就知道赵巧娘他们又赶上来了。 每次碰到这些人都挺晦气的,上一次那个巫师没弄死赵巧娘,这一次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看到那药方,第一件事就是跟药铺的老板说了,果然下午的病人就少了很多。 其实卖药方对药铺来说,並不是一件好事,不知道药方,那些灾民就会把身上的钱全部拿出来买药。 药铺的药就用得非常得快,可现在有药方,所有的人都只抓那些药,他们根本就赚不到钱。 赵巧娘忍不住嘀咕道:“又是那群灾星,每次碰到他们就没有什么好事,我现在真的怀疑他们在背后做了什么。” 白夫人冷笑一声道: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咱们也不用这么操心,孙梅他们的报应在后头呢!” 赵巧娘嘆了口气道:“最可怜的是那些灾民,不过咱们的药材也不够了,还是算了吧!” 她们也想救人的,可是现在他们有这么多人要养著,救人的前提是必须要自保。 晚上赵巧娘刚喝完粥,就看到奶“吱吱吱”地看著她,不停地咬著她的裤腿。 “奶,你又有新的发现?” 奶点了点头,赵巧娘赶紧带著几十个女人,跟著奶走了。 奶必然是有大的发现,赵巧娘满心无奈地跟著奶,猫著腰从那狭小的狗洞钻进了洛阳城。 奶似乎对这狗洞熟稔至极,每次都喜欢带著眾人钻狗洞。 一行人紧紧相隨,脚步匆匆,在城中曲折的小巷里七拐八绕,许久之后,眼前终於出现了一家药铺。 眾人在药铺外驻足,店內孙梅的声音隱隱传来。 只听得孙梅压著嗓子,却仍带著几分恼怒地质问: “今日安排你们去砸场子,让你们把他们的东西都给砸了,怎么就没动手? 还有,那些人就该直接抓进衙门,为什么迟迟不行动?” 药铺老板冷冷地看著她道: “你以为衙门是你家开的,真把他们抓起来,你让我去跟知县说什么呀? 说他们救济灾民,掏空了自己的药材,我小心眼,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把他们抓来?” 第228章 你们想让我反了? 孙梅忍不住道:“那你就直接把他们杀了呀!” 那店铺老板直接气笑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当著这么多人的面,把人给杀了,你是想送我坐牢吗? 孙梅,你別太过分了,你不过是跟孙总管有一腿,我给你几分面子,要是再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试试。” “行,我不说了,隨便你。”孙梅努力冲冲地走了。 等她走后,那伙计才道:“掌柜的,咱们怎么办?” 那掌柜笑道: “就是一群贱民,不是很简单吗?弄些疫情的衣服和东西,直接扔到那营地去。 还有让那些灾民都去他们营地,吃他们的用他们的,我就看看那些人能不能负担得起。” 那伙计甘拜下风:“掌柜的,还是你有办法。” 掌柜喝了口水道: “这大总管的女人真麻烦,可拿著令牌,我又不能拿她怎么办。 大总管对我有再造之恩,要不然我懒得搭理她。” “可不就是吗?对了,今天的药材已经进了仓库,运过来好多,都是从汴京运过来的,咱们应该怎么处理?” 掌柜笑道:“咱们赚钱的机会来了,汴京那边是怎么说的?” “汴京那边说是让咱们翻三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就翻十倍,咱们趁机可以多赚点。”掌柜得意地摸了摸鬍子。 “十倍?10倍实在是太多了吧?” “多什么多?现在没有药材就是个死,洛阳城里有钱的人还是挺多的。” 伙计看著他道:“那咱们把药都卖给有钱人了,那些灾民呢?” “灾民?灾民跟我们有什么关係啊?只要能赚钱就行,你赶紧去安排。” 木兰轻声道:“这些人实在是太过分了,药材居然想涨10倍,这不是想逼著灾民去死吗?” 他们直接跟踪伙计来到了仓库,就看到仓库外头有几十个人守著,这就是药材库。 赵巧娘轻声道:“咱们把这个药材库劫了吧?这些药材就用来帮助灾民。” 很快她们就放倒了这些人,直接走进了药材库,一袋袋对疫情防治颇具价值的药材整齐码放著。 赵巧娘压低声音道:“咱们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抬走。” 这些药材若是不带走,明天就能卖上十倍的高价,这么多灾民,怕是一点用不上。 此时的朝廷怕是也不会管这种事情,朝廷不管,只能他们来管了。 赵巧娘又把那些当兵的都叫了过来,帮著抬药材,一晚上这药材库被掏了个一乾二净。 这个药材库可不光是只有药材,还有好多粮食,最起码有200多袋。 这才是最让人兴奋的事情,赵巧娘直接把所有的东西都拉了回去。 他们直接退去了山上,在那里重新驻扎了个营地,然后开始赠医施药。 赵巧娘看著白夫子道:“白叔,咱们这么做会不会不太好?每次把人家的东西拿回来……” 白夫子看著她道: “巧娘,你这就太迂腐了,要知道那些人都想害我们的性命,我们拿他们点东西怎么了? 我们不害他们的性命就已经不错了,更何况这些药材和粮食,咱们都是用来帮助人的。 救人就要不拘一格,你瞅瞅那些灾民,都已经很久没吃到饭了。” 洛阳城外全部都是吃不上饭的灾民,原本他们可以不救的,可现在不是有了药材和粮食吗? 他们就想著能救一把是一把,官府那些人哪里管这么多的?流民全部都不让进城。 那些当官的只要过得舒服就行,哪里能管得了这些流民? 李东阳冷笑一声道:“你知道洛阳城是谁管的吗?” “谁啊?” “钱承扬,这就是个天生坏种,咱们斗不过他的。” 钱承扬曾经是他们的同窗,这人贪得不行,没想到洛阳城现在居然是他在管著。 白夫子嘆气道:“这怎么办呢?难怪洛阳变成了现在这样。” 白夫人带著一群人煮药,脸上全部都带著蒙面巾,这一次他们也没有大张旗鼓地帮人,就是叫来了周边的一些难民。 这些难民也知道他们的不容易,对他们来说,能活著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不光是这样,赵巧娘那边还在熬粥,他们直接拿出了一百袋粮食。 也不多,现在每天熬两袋,赵巧娘擦了擦头上的汗道:“这今天差不多几千个人了吗?” 木兰嘆了口气道:“是啊!几千个人,能救一点是一点。” 翠丫轻声道:“咱们这么做,万一被药铺的人知道了,可怎么办?” 赵巧娘低声道: “咱们是做好事,这些人应该不会多话。 更何况咱们的药材和粮食,全部藏起来了,他们能拿咱们怎么办?” 旁边的一群人全部都跪在地上看著赵巧娘道:“多谢你啊!你就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要不是你我们怕是都得饿死。” 赵巧娘嘆了口气,看著他们道:“这官府就一点不管吗?” “官府怎么可能管我们呢?他们把所有流民都赶在了外头,说是流民只要敢进洛阳城,就直接杀了。”有个老人流著眼泪说道。 木兰愣住了:“这些人这么霸道的吗?” “哎!不光是流民,哪怕是本地居民,只要得了疫病,就会被直接赶出来。” 白夫子冷笑一声道:“那这县令就不怕吗?” 那些灾民摇了摇头道:“听说现在到处都难得很,他们这些当官的,又不会把事情往上报,根本就不怕。” “可苦了咱们这些人了,今年光是冬天,冻死的就有几百个人,我们也不知道能够活到什么时候。” “我们都想反了,可就算反了也没个领头人,要不……” 所有的人都看著白夫子,白夫子赶紧摆了摆手道:“你们这是啥意思啊?你们想让我反了?” 所有人都跪下磕头,用祈求的眼神看著白夫子,整整几千人,场面直接安静了下来。 白夫子站了起来赶紧道: “你们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 咱们都是平民百姓,怎么可能说反就反?” 李东阳忍不住笑了:“老白,你就別推辞了,你看看百姓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第229章 打倒贪官,喝酒吃肉 白夫子瞪了他一眼道:“你知道现在咱们这里有多少人?起兵造反,那是要被杀头的。” 开什么玩笑?他都一把年纪了,让他去造反,他疯了吗? 李东阳看著他道: “现在君不君,臣不臣的,你知道这一天得死多少人吗? 多少人等著朝臣的救援,可……可是朝臣的人呢?” 李东阳是真的哭了,沿途所见,儘是令人胆寒的惨状,尸体横七竖八地散落各处。 有的倒在乾涸的河床,被烈日暴晒得扭曲变形,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恶臭。 有的倚靠著残垣断壁,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仍在挣扎著寻求庇护。 饿殍们双眼深陷,脸颊凹陷,皮包骨头的身躯上爬满了苍蝇,密密麻麻,嗡嗡作响。 野狗在尸体间疯狂的撕咬、爭抢,它们双眼通红,口中叼著残肢断臂,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 而天空中,禿鷲成群结队地盘旋,它们不时俯衝而下,用尖锐的喙啄食著腐肉。 在那金碧辉煌的朝堂之上,达官显贵们身著锦绣华服,正沉浸於声色犬马之中。 那些百姓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这几个月,林晚晚是真的体会到古人的不容易。 以前总说古人很难活下去,以前没有什么深刻的体会,现在有了。 那些百姓全都看著白夫子,白夫子看著赵巧娘,赵巧娘嚇得眼神闪躲,心里默念千万別来找我。 白夫子还是向她走了过来,赵巧娘嚇地差点没一下子跪倒在地:“白叔,平时那点小事你问问我就算了,现在这么大的事情,我做不了主。” 白夫子嘆了口气,转头看向床里的林晚晚,林晚晚嘴角抽了抽,不会吧?这么大的事情问她一个孩子合適吗? 白夫子直接抱著林晚晚走进了旁边的林子,他咳嗽一声道: “乖宝,你爷爷我也是没有办法,你说这么多灾民,跪在那里,是真的没有活路了呀! 但是造反,咱们肯定是不行的,就几千个人,能打谁呀?” 这个林晚晚也必须承认,几千个人,要是官府的人来了,几下子就把他们搞死了? 更何况造反是啥概念啊? 首先,农民阶层长期处於社会底层,受教育程度极低,缺乏系统的军事知识与战略规划能力。 他们大多是在灾荒的逼迫下,出於本能地拿起农具反抗。 一群衣衫襤褸、食不果腹的农民,面对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朝廷军队,在军事素养上便先输一筹。 战场上,正规军列阵整齐,进退有序,而农民军则多是乌合之眾,仅凭一腔热血衝锋,常陷入混乱,被轻易击破。 再者,资源的匱乏是致命伤,农民起义之初,往往缺衣少食,更谈不上拥有精良的武器。 没有稳定的后勤供应,难以维持长期的战斗。 反观朝廷,有专门的赋税体系支撑军备与粮草,能在持久战中占据优势。 组织与领导也是一大难题,农民群体分散,难以迅速形成有效的核心领导团队。 內部容易出现分歧与爭斗,缺乏凝聚力。 在重重困难之下,农民起义成功的概率微乎其微,大多数都在萌芽或发展过程中便被残酷镇压,成为歷史长河中悲壮的一笔。 林晚晚怕死得很,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小就在谋划了。 她看著不远处的老弱病残,嘆了口气,谋反肯定是不行的,就算是前世从古至今,也只听说过朱元璋谋反成功了。 朱元璋能够在农民起义中脱颖而出成就帝业,是有多种因素共同作用之结果。 他自身具备非凡的领导才能与坚毅果敢的性格特质,在一眾起义者中崭露头角,成为凝聚人心的核心人物。 他也善於用人,麾下聚集了李善长、刘伯温等智谋之士,徐达、常遇春等能征善战之將,为其出谋划策、衝锋陷阵。 他们有什么? 林晚晚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那一片衣衫襤褸、跪地祈求的百姓,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百姓们,身形消瘦,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绝望,却又在其中藏著一丝对生的渴望。 他们就那样静静地跪著,等待著白夫子的决定。 林晚晚嘆了口气,谋反是不行的,要不就带著他们,人多力量大,咱们可以一起结伴去汴京。 奶茶“嘎”了一声,然后开始翻译了出来。 白夫子想了想道:“可这么多人,咱们养不活呀!” 其实他们这些难民想要的不就是一口饭吃吗?又不需要非常好的条件,让他们找粮食难吗? 林晚晚看著奶茶道:“咱们就试试,那些贪官污吏每天喝酒吃肉的,他们也该贡献出自己的一份力量啊!” 奶茶“嘎”了一声道:“打倒贪官,打倒贪官,喝酒吃肉……” 林晚晚看著奶茶,这翻译出来的,太精闢了。 白夫子看著林晚晚,嘴角抽了抽,咳嗽一声道: “打劫贪官?这……不太好吧?不过倒是挺有意思的,而且咱们也不需要放在明面上跟朝廷作对,这挺不错的。 咱们就算是劫富济贫了,但是这行动还是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就怕有些人是故意混进咱们这里头的,我得筛选一下。” 白夫子抱著林晚晚回来了,白夫人接过林晚晚道:“老头子,现在怎么说啊?” “我的想法是,要不就让这些人跟著咱们,人是多了点,可能越多越安全。” 白夫人看著他,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老头子,你知道今天这里有多少人吗?2000多人啊! 咱们哪有那个能力救这么多人?粮食都给他们了,咱们就不吃喝不喝了?” 白夫子赶紧看著她道: “这也不是我决定的呀!其实我也觉得把这些人带上更好一些。 人多首先咱们更安全,咱们现在也缺人手。 更何况这批人我大概地看了一下,青壮年更多一些,就容易养活。” 这疫情来势汹汹,光是不远处还躺著百来个人。 老人和孩子根本就熬不住,基本上死了一大半,这些跪著的人神情麻木,都是青壮年。 第230章 那是祖宗,我的小祖宗总行了吧? 白夫人看著他道:“你心里有计较就好,我就怕咱们养不了那么多人。” “咱们也就搭把手,把这些人留在这里,他们就是个死,跟著咱们去汴京,没准还能活下去。 等到了汴京,咱们到时候买些山头,买些地,总得有人来种吧?这些人不也刚刚好吗?”白夫子也有自个儿的考虑。 “行,都隨你,那你得好好想想,怎么养得活这么多人?”白夫人嘆了口气。 她又何尝不想救人呢?她首先是一位医者,可她也不是泥菩萨。 “试试,船到桥头自然直,没有粮食咱们就找粮食唄!”白夫子说道。 李东阳看著他,眼里满是兴奋,他搓著手道:“老白,咱们是不是想反了啊?” 白夫子皱著眉道:“我看你是想反了,你要不直接把我给反了?” “嘿!那不敢,现在你可是我主子……” 白夫子冷笑道:“我可不是你主子,你的主子还躺在床上呢!” “不不不,那哪是主子呀?那是祖宗,我的小祖宗总行了吧?”李东阳无奈地摇头。 白夫子冷哼一声道:“把老田还有其他人都叫过来,咱们也商討一下,接下来该怎么办?” 很快猎户,还有老田都赶了过来,白夫子看著他们道:“咱们好不容易到了洛阳,我就想著咱们的好日子来了,可哪里会想到洛阳城会变成现在这样?” 老田看著他道:“老白,你就给我们一句话吧!咱们是不是要造反了?” 白夫子看著他嘴角抽了抽道: “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老是想著造反呢?你觉得咱们带著这群老弱病残。 呸!我们都在老弱病残的行列,怎么造反啊?再说了,造了反,谁做皇帝啊?” 所有人都傻眼了,老田看向林晚晚,白夫子抖了抖道:“你……瞎看什么呢?” 林晚晚也抖了抖,她总觉得老田的眼神是看上她了,妈呀!这些人果然是疯了,居然想让她当皇帝。 老田咳嗽了一声道:“没没没……我就是觉得晚晚挺不错的……” “少放屁,你让这小丫头片子去当皇帝,你怎么想的呀?”白夫子翻了个白眼道:“但是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那么多灾民,咱们能救一点是一点吧!” 猎户林大头和林石头对视了一眼,林大头咳嗽了一声道:“白叔,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呀?不会是想收留这么多灾民吧?”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我確实有这方面的想法。” “可……可咱们的日子不是挺好过的吗?要是真的帮助这些人,咱们以后的日子可不一定好过啊!”林大头也挺慌的。 这哪里是不好过呢!根本就没法过啊! 老田抽著旱菸袋道:“要是大家都是这想法,咱们早就死了,咱们能够活著,还不是因为老白他们吗?” 林大头想了想道: “嗯,这话確实也是,要不是白叔、巧娘,我们也没办法活到现在,可我不是怕吗? 这里得有2000多个人了吧?就咱们现在这种情况,怎么能够养得起他们呢?”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会好起来的。” 药铺掌柜早上起来的时候都是美滋滋的,要是他仓库里的那批药材全部卖出去,可以卖几千两白银,到时候他能赚好多银子,最少都能赚到两千两。 两千两可不少了,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伙计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道:“掌柜的,不好了,咱们仓库里头现在空空荡荡的,啥也没有了。” 掌柜直接朝仓库衝去,看到里头空空如也,他腿一软直接摔倒在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赶紧报案,赶紧去衙门报案……” 每一年店铺都要给这衙门送好多银子,衙门的人很快就到了,看到空空荡荡的仓库也傻眼了:“这是被搬空了啊!” “对啊!你们看看这可怎么办?”掌柜真要晕过去了,眼看著几千两白银要到手了,结果一晚上全部都没了。 “你们最近跟人结仇了吗?总得给我们一个方向吧?” 掌柜摇了摇头道:“要说结仇倒是没有,我们开门做生意,能不结仇就不结仇。” 伙计突然提醒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城外那些人?” 掌柜赶紧点头道:“你们去查查城外的那些人,昨天他们卖假药,我跟他们起了衝突。” “那咱们就去查查……”可等到到了地方,才发现这些人都不见了踪影。 王秋菊走了出来道:“官爷,我知道那些人在哪里,我带你们过去吧?” 那官爷跟著王秋菊到了山谷道:“这些人可真会找地方,我看他们很有嫌疑,咱们直接进去搜。” 王秋菊脸上满是恨意:“赵巧娘,这次我看你们怎么逃?” 王秋菊的手下道:“这次绝对是插翅难飞,咱们就等著那边的好消息吧!这些人绝对是偷药材的贼。” 孙梅也走了出来道: “可不是嘛?一直以来我就觉得不对劲。 他们到底是靠著什么养活这么多人,我怀疑他们是偷了东西。” 林家村和王家村的人都面面相覷,有人道:“要真是贼的话,咱们可得离他们远一点,万一被抓起来,咱们都得倒霉。” “有什么可倒霉的?他们又不是咱们村的人了,你们怕什么?” “可不是嘛!估计要被抓起来了,咱们去看看,送他们一程吧!” 王秋菊和孙梅眼里满是兴奋,她们直接冲向了营地,营地里乱糟糟的,所有人都躺著。 那几个捕快大声吼道:“你们这里谁是领头的?” 白夫子这才慢慢走了出来:“我们这里没什么领头的,官爷可是有时候找我?” “呵!听说你偷了城西药铺的药材……” 白夫子愣了一下道: “偷……偷药?天吶!我们哪里来的胆子啊? 而且我们哪里敢进城啊?就我们这些老弱病残,別说偷药了,就连城都进不了。” “咳咳咳……咳咳咳……”周围响起了一片咳嗽声:“官爷,救救我们啊!我们都感染了疫病,不想死啊!” 第231章 可你让我钻狗洞 “什么?”那些捕快脸色大变:“踏马的,这个老狗是故意害咱们吧?居然让咱们来这里。” “赶紧撤退,感染了瘟疫,可不是好玩的事。” 十几个捕快慌不择路地跑了,赵巧娘看著王秋菊和孙梅道:“你们別太过分了,想害我们是吧?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王秋菊冷笑一声道: “还是管好你们自己吧!一群辣鸡,自己都救不活,还想救別人。 我就看看你们这些人是怎么被拖死的。” 林大盛和林老太也在人群中看著,林老太道:“呸!自己都养不活,还想救这么多人,要是把这么多养活別人的粮食给我们多好?” 白浅柔柔弱弱道:“姐姐,其实相公心里还是有你的,要是你愿意回来的话,就让你做平妻。” 赵巧娘看著她道:“我可不想掺和你们这些破事,你和林大盛好好过日子,千万锁死。” 白浅眼里含泪道: “你……你怎么能这样呢?我只是觉得,你这几个孩子可怜,跟著你受苦了。 我现在也算是他们的母亲,这才有了这个提议。” 林大盛冷声道: “浅浅,你也太大度了,这种女人怎么配进我们林家的大门? 更何况她跟你是云泥之別,不过是一个乡野妇人。 我现在连跟她说话都不想说,就觉得她身上带著一股寒酸气。” “哟哟哟!才几天啊!你林大盛就觉得高人一等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还寒酸气,你瞅瞅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啊!破破烂烂的,我们还没嫌弃你呢!一家子臭死了。”木兰捏著鼻子道。 实在是不怪她这么说,在逃荒的路上,谁还有空管个人的清洁。 一路的奔波劳累,他们每个人都蓬头垢面,身上的衣服被汗水、灰尘反覆浸渍,变得硬邦邦、脏兮兮的,也没有机会更换。 平日里相对爱乾净的白浅,也只能偶尔用些许清水简单擦拭一下脸与身体。 而林老太的情况则更为糟糕,之前不慎掉进粪桶,虽经简单处理,但那股恶臭依旧如影隨形。 旁人只要靠近些许,那刺鼻的气味便直钻鼻腔,令人几欲作呕。 赵巧娘他们可不一样,上一次在山上,她们就洗了澡,还把身上的衣服能洗的都洗了一下。 所以比起他们来说,乾净了好多。 说实话,林晚晚还是挺佩服白浅的,她那个渣爹长得確实还可以,可那身上的味道,肯定是臭气熏天。 因为林大盛一天到晚拉车,身上全是汗臭,那头髮全部都是油,恨不得油全部都要滴下来了。 再看看那袄,破破烂烂的,林晚晚是不能想了,再想下去就想吐了。 林老太想衝过来打木兰,木兰直接一脚踹她肚子上道: “你闻闻你身上的味,你还是人吗? 臭的我都要吐了,你居然还想扑我,你敢扑一个试试……” 林老太直接躺在了地上,开始大声哭闹,可惜这里的人可不惯著她。 “嗐!这老货也太不要脸了吧?明明是自己要往人家身上扑的,现在又来哭什么哭?” “可不是太臭了吗?我都要吐了,咱们离这老货远一点。” “再不走等一下直接拿棍子把他们打出去,什么东西啊!” 王家村和林家村的这才一溜烟跑了,木兰冷笑道:“我总觉得这事情是他们做的,你说咱们要不要报復?” 赵巧娘摇了摇头道:“报復他们需要力气,咱们还是別费这个功夫了,咱们还有事情要做。” 晚上奶又开始“吱吱吱”叫唤,白夫子看著她们道:“我跟你们一起去看看……” 赵巧娘一群人跟在奶的身后,奶带著他们从狗洞进了城,白夫子拍了拍身上的土道:“哎!我一把年纪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天。” 李东阳咬牙切齿道:“我好歹也是……也是个三品官,你让我给小丫头做帐房,我忍了,可你让我钻狗洞,我是真的忍无可忍了。” 老田推开他道:“那你就在这站著,我得进去看看,跟著老白有肉吃,有酒喝。” 李东阳咬了咬牙道:“哎!算了,你们都进去了,我留在这里干啥,还挺瘮人的。” 李东阳直接钻进了狗洞,白夫子冷笑道:“呸!还以为多了不起,不还是钻了狗洞,人家想钻都没得钻呢!赶紧的,別耽误正事。” 李东阳无奈道:“能有啥正事啊?” 夜晚的洛阳城,街道冷冷清清,一片死寂。 钻狗洞的地方本就偏,少有人跡,打更人提著灯笼,有气无力地敲著梆子,那单调的声响在寂静中传得很远。 几个醉汉东倒西歪地走著,嘴里嘟囔著含混不清的话语,时不时大喊几声,声音在空荡的街道上迴荡,更衬出夜的寂寥。 赵巧娘带著他们跟著奶一路走著,也不知道奶带他们来的是什么地方。 只听到里头的声音道:“这么多粮食,都快发霉了,咱们上头的人就没想过开仓放粮吗?” “呵!开仓放粮?你做梦呢!你知道咱们有几仓粮食,都已经坏了,卖了多少钱吗?” “卖了多少?” “几百两银子呢!现在只要是粮食就有人要,人家根本不管是不是陈米。” “可不是嘛!咱们这里有几十仓粮食吧?听说过两天会有人来谈价钱,合適的话就要出手了。” “嘿!那不得大赚一笔啊!咱们又有好日子过了。” “可不是吗?要说咱们知府老爷来了之后,油水是越来越大了,咱们这里可不光是有粮食,还有好多水和药材,据说以后都能拿出去卖钱。” “嘖嘖嘖……知府老爷厉害得很啊!听说今天知府老爷大婚啊!” “呸!大什么婚啊?这都是娶的第八房小妾了,有钱有权就是好啊!” 这些人满是羡慕,很快他们就倒在了地上,白夫子冷笑道:“真想弄死钱承阳这个狗东西啊!现在都这样了,他居然还有心情娶什么小妾。” 李东阳气得直发抖:“这畜生不如的狗东西,他胆子怎么就这么大?” 第232章 他损失了整整16万两白银啊! 赵巧娘看著他们道:“咱们还是先把这些粮食带回去吧!” 李东阳看著这几十仓粮食道:“这么多粮食怎么带?难啊!” 赵巧娘说道:“咱们现在可是有两千多人,干什么事情干不成?” 白夫子轻声道:“行,那就把人都叫来,咱们速度快点,天亮之前应该能搬回去。” 黄毛回去喊人了,其他人开始用麻袋装粮食,赵巧娘忍不住道: “这么多粮食,如果给城外的百姓,那多好? 这些贪官,为什么只想到自己呢!” 木兰忍不住道:“那些当官的,就没个好东西。” 李东阳摸了摸鼻子道: “你也不能一棍子打死一帮人啊!当官的还是有好的,只是如今大部分官员都是苏相提拔上来的。 那些清官流放的被流放,砍脑袋的砍脑袋,还有好多清官直接没了官位,都是身不由己啊!” 白夫子默默装著粮食道:“行了,就你话多,赶紧装粮食。” 李东阳笑呵呵道:“行,这活我爱干。” 这一个晚上是真的太累了,他们直接把粮食搬了回去,然后全部趁著夜色,把这些粮食都发了出去。 一共50多仓粮食,还有一些药材和水。 赵巧娘藏了一半粮食在山上,另外一部分粮食,趁著天黑,全部都发给灾民。 城外的一处临时灾民安置点,破败的屋舍间,灾民们或躺或坐,遍布在满是尘土的道路上。 他们的衣服破破烂烂,头髮凌乱不堪,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助,眼神里的光芒也被飢饿消磨殆尽。 老人虚弱地喘著气,孩子们饿得肚子瘪瘪,眼神空洞无神,只是静静地依偎在大人身边。 就在这时,一个敏捷的身影快速穿过这片死寂。 只见他怀里抱著鼓鼓囊囊的一袋粮食,脚步匆匆地来到人群聚集的地方,然后把粮食扔在地上,紧接著转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粮食啊!这儿有粮食!”一声呼喊打破了沉默。 大家先是惊愕地一愣,隨后像疯了一样朝著粮食的方向涌去,將那袋粮食紧紧围在中间。 一时间,惊呼声、哭泣声、道谢声乱成一团。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隨著夜色越来越深,那个神秘的送粮人不停地穿梭往返。 一袋又一袋粮食,接二连三地出现在灾民们眼前。 灾民们迫不及待地打开粮袋,眼里含著泪道:“粮食,真的是粮食啊!別抢,咱们几家把粮食分了。” “我这里还有药材,有药材啦!呜呜呜……” “多谢好心人啊!那就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啊!” “咱们得救了,咱们得救了,我得到了一桶水,呜呜呜……” 等到鸡鸣声,这些人又全部不见了,赵巧娘的营地里,所有人都在睡觉,昨天能出动的队伍都出动了。 赵巧娘嘆了口气道:“这些粮食可以让他们勉强撑几天了,可能撑几天呢?” 白夫子咬牙切齿道:“咱们再继续打劫,那些贪官污吏的粮食,不拿白不拿。” 知府老爷昨天晚上乐不思蜀,那小妾曾是青楼中的红人儿,名叫阿怜。 长得极为貌美,脸蛋精致,眼睛明亮而有神,鼻子秀挺,嘴唇红润,身材苗条,走起路来轻盈优雅。 昨晚,知府老爷走进她的房间,屋內红烛摇曳。 阿怜穿著一件红色衣裳,头髮简单地用一根髮带束起,几缕髮丝垂落在脸颊两侧,她为老爷轻声吟唱了一首曲子,歌声悠扬动听。 隨后又端起酒壶为老爷倒酒,动作轻柔,举止间尽显风情。 两人喝了不少酒,相互依偎在一起,低声交谈,不知不觉就到了天亮,知府老爷完全沉浸在这欢愉之中,根本不想离开。 就听到有人敲门:“老爷,大事不好了……” 钱承扬大声道:“越发没有规矩,大早上的,搅了我的雅兴。” “老爷,咱们的粮仓被盗了……” 钱承扬直接把坐在身上的阿怜推开道:“什么粮仓?你说什么?” “咱们最大的粮仓,昨天晚上的粮食被人抢走了,我们的人全部都晕倒在地,呜呜呜……” “踏马的,你们这群酒囊饭袋,要你们有什么用?赶紧带我去看看。 不行,找……找几只狗,让那些狗查查,要是查到是谁干的,我就扒他们的皮,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钱承扬是真的气啊! 这一个粮仓已经跟人家谈好了,一仓粮食能卖3000两,这个粮仓已经被卖出去了,一共是16万两。 就昨天晚上一夜的时间,他损失了整整16万两白银啊! “查,赶紧去查……”钱承扬光著个脚,连鞋都来不及穿。 可那些狗在洛阳城里毫无目的地乱转,就是不带著他们去找人。 钱承扬气得脸色铁青: “让你们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城外的人怕是根本就不可能进来,直接封城。 然后重点查城里的人,我倒要看看谁胆子这么大。” 城外的全部都是难民,这些人连饭都吃不饱,怎么可能有別的心思呢? 钱承扬的想法是正確的,城门直接关了。 孙梅满脸慌乱道:“这到底出了什么事啊?为什么城门会关了?” 掌柜地看著她道:“吵什么吵,听说昨天城里出事了,整整一个粮仓的粮食都被偷了。” “这怎么可能呢?粮仓不是有官兵把守吗?” “谁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怀疑是之前偷咱们药材的那群贼人干的。”掌柜淡淡说道。 “肯定是赵巧娘乾的……” 掌柜的再也忍不住了,直接“啪”一巴掌道: “你一天到晚盯著个赵巧娘,你知道这一回我损失了多少钱吗? 100多两银子,等到城里放行了,你赶紧给我走。 看在孙总管的面子上,我已经够给你机会的了。” 孙梅气得直发抖,她看著这掌柜道:“好,好得很,你居然敢打我,你別以为我非得靠著你,我们现在就走。” 掌柜冷冷看著她,也不理她。 孙梅直接出门招呼道: “咱们现在走,不留在这里受气了。 不过是一个小掌柜,还自以为了不得,等我去了汴京,有他好受的。” 第233章 这两个人要是能考中状元,他吃屎 小伙计看著掌柜道:“咱们把她得罪了,这不太好吧?” 掌柜冷笑一声道:“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我已经传信给孙总管的夫人了,这女人去了汴京,有他好受的。” “掌柜的,还是你厉害。” “她这么咄咄逼人,我能忍得了?不过是个外室,呸!还是个有男人的外室,算个什么东西。”掌柜的也是火了。 孙梅直接带著一群人直接出了药铺道:“什么东西,自以为是,咱们找户人家,先住著。” 他们一共十几个人,在药铺住了好久。 李翠翠淡淡看著她,心里冷笑,这些天她住在药铺,跟药铺的伙计搞在了一起。 伙计会一些医术,给她看了看身体,她这身体算是废了,以后生不了自己的孩子了。 那个伙计还挺喜欢她的,教了她好多东西,还给了她好多药。 最近也调理了一下自己的身体,自从有孩子后,她这身体就不行了,时不时地咳嗽几声。 她冷眼看著孙梅和林大昌,她真的恨死这两个人了,不过现在她不能跟他们翻脸,她要把林家搅个天翻地覆。 一群人在街上转了一圈,发现根本就无处可去,最后只能去了破庙。 林老太撇嘴道:“我还以为能住到什么好地方呢?结果住这里来了,之前住柴房也不错。” 孙梅瞪了她一眼道:“你不愿意住就走,我又没求你。” 林大盛抱著林早早皱眉道:“这孩子今天没怎么吃东西,不好,她发烧了呀!” 孙梅也急了:“这孩子怎么这时候发烧呢?咱们现在怎么办?” “回去找掌柜的呀!要不然孩子烧坏了怎么办?”林大盛说道。 林老太冷笑道:“不就是一个赔钱货吗?烧坏了就烧坏了唄!有什么要紧的?” 白浅抱著自家孩子躲得远远的,林大盛看著她道:“浅浅,你说这可咋办呀?” 白浅抱著自家闺女躲在角落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呀?我怕念念也会感染,咱们还是分得开一点比较好。” 林大盛看著她那样皱眉道:“那现在这孩子咋办?” “咱们送去药铺吧!”孙梅说道。 可得了这病送去药铺至少得几十两银子,孙梅手里已经没这么多银子了。 “我看还是算了吧!咱们哪来的钱买这么多药?”林大昌嘆了口气道:“为了个赔钱货也不划算啊!” 林大盛大吼道:“大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咱们早早可是福星,肯定得救啊!” “福星?你见过一天到晚半死不活的福星吗? 这一路上都生了多少次病了,每一次都要掉好多银钱,你不心疼,我还心疼呢!”林大昌把书放在了旁边。 林大盛大喊道: “这些钱就该给她,咱们有钱也是因为早早。 她是福星,她死了,咱们什么都没了,你们不是要考状元吗?” 孙梅点了点头道:“咱们现在就去药铺,大不了就是钱。” 林大昌看著林翰和林泽,这两个人要是能考中状元,他吃屎。 这两个孩子是真把他整疯了,今天教,明天忘。 现在就会写十多个字,他可是一天教五个字啊! 他记得他年轻的时候,去私塾,一天能学十几个字,而且是过目不忘。 他资质还是不差的,可这两个孩子怎么教怎么不行。 他早就放弃了,现在就是为了討好孙梅。 等到孙梅和林大盛走后,林老太冷笑道: “在一个赔钱货身上这么多钱,有意思吗? 老大,你可得学聪明点,那女人身上钱多得很,想办法把她身上的钱,全都要过来。 以后去了汴京,钱的地方可是太多了。” 林大昌点了点头道:“这些我都知道。” “还有白浅这个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副官家小姐的腔调。 她那个婢女每天鼻孔朝天的样子,等到了汴京,我再好好收拾她。”林老太淡淡撇了白浅一眼。 白浅懒得理她,照顾著自己的孩子。 沉香冷哼一声道:“姑爷可真有意思,对那个孩子好得很,就跟个奶娘似的,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浅抱著孩子轻轻哄著:“管他怎么想的,咱们管好自己,有钱有粮食,熬到汴京再说。” “也是,啥时候才能回京啊!我太想念汴京了。”沉香眼泪都快下来了,这该死的地方,她是一天都不想呆。 孙梅和林大盛直接来到了药铺,那药铺大夫看了几眼道:“这是疫病,现在药材都不剩下什么了,要三十两……” “啥?要三十两,啥药材需要这么多?”林大盛直接傻眼了。 那大夫冷笑一声道: “你看看后面排队的人,你不要,人家还要呢! 要不是咱们算是熟人,才给你这么便宜。” 孙梅无奈,哆哆嗦嗦从里头掏出了一个手绢,手绢里头有四十两银子,这就是她全部家当了。 等交完钱,那大夫给林早早扎了几针,又餵她吃了点药,这才作罢。 折腾了一天,两人累得瘫倒在地,就看到外头的官兵还是挨家挨户地排查。 孙梅忍不住嘆气道:“也不知道这日子何时才到头。” “快了,去了汴京就好了,咱们早早也会越长越大,到时候就能庇护咱们。”林大盛用温柔的眼神看著林早早。 赵巧娘他们睡了一天,等到晚上,白夫人带著一群人煮了几锅粥,用了两袋细粮。 现在他们手里有两百多袋粮食,每天四袋粮食,他们也能吃到汴京了。 很快他们就把粮食分完了,每个人眼里都含著眼泪:“我都多久没吃饱了,现在每天都能吃饱真好啊!” “可不是吗?要是天天过这样的日子多好。” “听说今天就发卖身契了,我现在就想卖身,跟著这样的主子多好啊?” “可不是吗?” 白夫子很快就跟所有灾民签订了卖身契,这样这些人就不会背叛他。 白夫子看著赵巧娘道:“咱们今天在这里待一天,明天咱们继续出发了。” 赵巧娘也表示赞同,他们现在有水有粮食,啥都不缺。 第234章 知府老爷 晚上赵巧娘刚吃饱,奶又动了,赵巧娘看著它道:“你打算带我们继续去寻宝?这不太好吧?” “寻宝……寻宝……知府……知府老爷……”奶茶翻译道。 赵巧娘看著奶茶眼前一亮,这是啥意思? 白夫子摸了摸奶道:“意思是今天晚上去知府家?既然是这样,那咱们肯定要干一票大的。” 白夫人轻声道:“你们还是別招惹钱承扬了,万一他派人追杀咱们可咋弄?” 钱承扬这个人就喜欢白的银子,贪得很,以前就有人说过,只要银子使得多,让钱承扬跪下叫你爹都行。 “他知道个屁,到时候咱们走偏僻的小路,让他追吧!”白夫子铁了心,必须去一趟钱承扬的府里,他也好奇,这老狗如今是什么样。 奶带著他们一路向知府家走去。 它走的地方比较偏僻,走了半个时辰才走到一座府邸前。 李东阳看著这府邸,直接傻眼了:“妈勒个巴子,我累死累活的,这老狗倒是挺会享受啊!” 奶带著他们又往狗洞钻去,李东阳摸了摸鬍子道:“谁能想到我李东阳也有今天啊!” “砰……”他直接被一脚踹进了狗洞:“白银,你个狗东西。” “嘘……声音小一点,赶紧的,今天晚上任务紧,事多。”白银轻声说道。 一群人没了声音,很快他们就进了钱承扬的宅子。 李东阳看著这宅子,眼圈都红了,嫉妒地发疯: “老子这辈子都没住过这般好的宅子!凭什么他能住这么好的宅子? 这四合院得有五进吧?这么大,他逛得过来吗?”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到了奶的“吱吱”声,赵巧娘赶紧“嘘”了一声道:“有人……” 果然看到钱承扬的狗东西走到了凉亭处坐了下来。 很快就有人把炭火端了过来,暖烘烘的气息迅速在凉亭內瀰漫开来。 便瞧见家中婢女们身姿轻盈地缓缓走来。 她们个个面容姣好,眉似新月,目含秋波,腮边一抹淡淡的红晕更为其增添了几分娇俏之態。 有的婢女双手稳稳地端著酒壶,有的婢女小心地捧著摆满珍饈佳肴的盘子,菜餚的香气丝丝缕缕地飘散开来。 还有的婢女端著盛满各类新鲜水果和精美点心的托盘,水果鲜嫩欲滴,点心造型別致,在她们纤细的手指衬托下更显诱人。 这些婢女们莲步轻移,裊裊婷婷地穿梭於亭台之间。 钱承扬色眯眯地看著她们,直接拉住了其中一个婢女道:“丫头,留下来陪我喝一杯,我今天心情不好。” 那女孩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身子,试图挣脱钱承扬的钳制,声音颤抖地说道:“爷,我……我不会喝酒,求您放过我吧!” 钱承扬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扬起手来,“啪”的一声脆响,重重地扇在了那婢女的脸上。 女孩的脸颊上顿时浮现出一个红红的掌印,她被打得身子一歪,眼神中满是惊恐与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又不敢流下来。 “贱人,让你留下来喝酒是看得起你!”钱承扬恶狠狠地咒骂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扭曲的快意。 两个粗壮的小廝立刻会意,如恶狼扑食一般衝上前,一左一右死死地押住女孩纤细的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另一个小廝端起酒壶,粗暴地捏住女孩的下巴,將辛辣刺鼻的酒水一股脑地往她嘴里灌去。 酒水顺著女孩的嘴角流下,浸湿了她的前襟,她被呛得咳嗽连连,脸色涨得通红。 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只能徒劳地挣扎著,发出微弱的呜咽声。 钱承扬这才看著她道:“早点从了我多好呢!让你不听话,我今天非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他的话刚说完就直接晕了过去,白夫子从暗处走了出来道:“哎!咱们也太伟大了,正好救了这丫头,要真是被钱承扬这个狗贼糟蹋了,还真是可怜啊!” 木兰直接抱起这丫头道:“咱们赶紧动手,一会儿把这丫头带回去,免得遭了这老贼的毒手。” 一群人跟著奶往里走去,根本就看到一群护院不停地巡逻著,看来这里有不一般的东西。 赵巧娘直接点了一支香,然后拋了出去,很快倒了一片。 赵巧娘这才带著一群人朝里走去,踏入这库房,昏黄的光线中,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几十个朱漆木箱,整整齐齐地排列著,箱身上的铜锁在微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 箱子周围,隨意散落著一些尚未收起的金银细软,金锭、银元宝堆成了小山。 其间还夹杂著各类珍珠宝石,圆润的珍珠泛著柔和的光晕,翡翠的碧绿、玛瑙的火红、玉石的温润,每一颗都价值不菲。 角落里,成匹的綾罗绸缎堆积如山,蜀锦、苏绣、杭绸应有尽有,细腻的质感、精美的纹,无不彰显著奢华。 再看那墙边,摆放著一件件精美的瓷器,官窑的青、汝窑的青瓷、钧窑的彩瓷,或素雅或艷丽,皆是稀世珍品。 而在库房的深处,还藏著几幅古画和书法作品,虽因年代久远纸张泛黄,但那笔墨间的神韵和落款处的印章,表明了它们不菲的身价。 李东阳看著这库房傻了眼:“我滴娘誒!我知道钱承扬贪,可也没想到他这么贪啊?”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这库房里头可是我们家晚晚的……” “嘿!老东西你瞧不起谁呢!我们的主子都是林晚晚,我知道了,这些都是我家小祖宗的,行了吧? 这老鼠可真够聪明的,也不知道是怎么找到这些东西的。”李东阳看著那几百只老鼠嘖嘖称奇。 “行了,赶紧的,巧娘,你带著人去找找有没有马车。 这么多东西可不好运出去,咱们直接用马车速度快一点。”白夫子说道。 “啊?用马车这不好吧!万一被查出来……”李东阳满脸不赞成。 白夫子翻了个白眼道:“这钱家上下都被迷晕了,也不知道你怕什么?更何况没有马车,咱们要运到什么时候啊?” 第235章 它们想要自由 这倒確实也是,来的时候就走了半个时辰,没有马车的话,这些东西想要运出去,不得一、两个时辰啊! 赵巧娘直接带著木兰她们走了出去,在后院马厩旁,一字排开著五辆马车,每一辆都彰显著奢华。 最显眼的那辆马车,车身被漆成了深沉而艷丽的朱红色。 车身上精心雕刻著繁复的纹,车窗上镶嵌著的是上等的琉璃,打磨得光滑平整。 车內的坐垫皆用最柔软的丝绸缝製,绣著精美的吉祥图案,填充著上等的羽绒。 车辕处的木材结实而光滑,被擦拭得油亮,连接著的韁绳,都是用上等的牛皮製成,还装饰著小巧的银铃,马车行进时,铃声清脆悦耳,响彻四方。 木兰拍了拍马道:“这马车可真不赖啊!” 赵巧娘看著这马车道:“没想到大户人家的马车都这么漂亮。” “要是把这马车拉回去,给晚晚用就好了。”翠丫满脸惊嘆。 “那可不行,到时候要是被查出来可不得了,咱们试试能不能用……”赵巧娘尝试著跟这马沟通,可马压根不搭理她。 赵巧娘无奈道:“这些马根本就不听话,要不还是算了吧!” 就听到了奶的声音,它直接爬上了那马车“吱吱吱”沟通起来。 哪里知道那马“吁”了一声,居然乖乖地跟著赵巧娘走了,说实话,赵巧娘也不知道奶说了什么。 还有其他几匹马,也跟著这匹马走了。 一共五辆车,再加上牛车就是十多辆,白夫子带著一群人把屋里的东西往车上转移。 赵巧娘则是带著人跟著奶不停地跑,它带著她们来到了一个房间,在密室门口的墙壁上迅速摸索,而后精准地按住了一块微微凸起的砖石。 只听一阵低沉的机关响动声,密室的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赵巧娘怀揣著忐忑与惊讶,小心翼翼地沿著台阶向下走去。 踏入密室,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高大的檀木架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奇珍异宝。 闪耀著璀璨光芒的硕大夜明珠,隨意地被放置在精美的锦盒之中。 架子下方,整齐地堆放著一箱箱金银锭子,箱盖半掩著,露出里面黄澄澄、白的金属光芒。 “我去,这贪官也太牛了,居然有这么多金银。”木兰也是真的诧异。 赵巧娘挥了挥手道:“咱们把这些东西都搬出去吧!除了黄白之物,这里也没什么像样的东西了。” 这钱承扬是真的喜欢金银,到处都是金银財宝,就像个暴发户一样。 等到她们爬出密室,奶又带著她们继续前进,这一次很快又来到了另外一个库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踏入库房,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堆积如山的粮食。 稻穀粒粒饱满,穀粒修长且质地坚实,色泽金黄均匀,毫无瘪粒杂色,散发出自然清新的香气。 小麦颗粒圆润壮实,麦香纯粹浓郁。 精米颗颗晶莹,顏色洁白无瑕,表面光滑平整,散发著淡淡的米香,尽显其优良品质。 赵巧娘看著这些粮食,忍不住道:“好样的,全部都是上等的精粮,他们於心何忍?” 第236章 清平镇 白夫子和白夫人是护著她的,什么都给她划拉,也不知道为什么,白夫子就是喜欢她。 一群人朝山里走去,马的身上驮满了各种物资,这要是下雪山路上肯定会有痕跡,可是现在的泥土邦邦硬,根本不会留下任何痕跡。 那些马上的东西,也被他们扔进了山崖,所以钱承扬別想找到任何痕跡。 牛车进山是进不了了,被家丁直接杀了,没办法,这些可都是乾粮。 那婢女也早就醒了过来,嚇得不轻:“你们……你们是山匪吗?是你们救的我吗?” 赵巧娘看著她道:“姑娘,確实是我们救的你,当时也没经过你的同意,你要是想要回去的话,我们想办法送你回去。” 那姑娘摇了摇头道: “我不想回去,求求你们救救我,我可以伺候你们,我家原本住在木櫝村,家家户户都是木匠为生。 我叫周萱,我爹是个手艺精湛的木匠,本有著简单幸福的家。 可谁知,爹去给钱承扬家造房子时,不慎从屋顶摔下,重伤在身,失去了劳作能力。 那钱承扬不但没赔一分钱,还诬陷我们偷窃,以此为由將我强行抵进他家做工偿债。 我每日在那里辛苦劳作,稍有差错便遭打骂,可没想到他还是对我动手了……呜呜呜……” 赵巧娘嘆了口气道:“你跟我们走了,要紧吗?就怕他对你父母下毒手。” 周萱摇了摇头道: “我哪里还有父母啊?我爹从屋顶摔下来后,一病不起,没过多久就撒手人寰了,我娘也跟著去了。 我弟弟听说后来被饿死了,我其实……其实不想活了。” 赵巧娘摸了摸周萱的头道:“你今年才十几岁吧?” “我今年15岁……” 李东阳闭著眼睛道:“畜生,那钱承扬今年都48了,这老狗真是不要脸。” 林晚晚抖了抖,这年龄差距实在是跨越得太大了,是她也接受不了。 赵巧娘看著她道:“阿萱,那你就跟著我们去汴京吧!” “嗯嗯,好的,我愿意的。” 一群人继续往山里走,晨曦初照,他们一行人迈著坚定的步伐,从深山老林的幽謐中缓缓走出。 头顶繁茂枝叶筛下细碎光影,脚下腐叶堆积发出轻微腐臭,四周静謐,唯脚步声和偶尔的鸟鸣、枝叶沙沙声相伴。 一月有余,他们终於抵达了清平镇。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镇口,一座古朴牌坊矗立,刻著“清平镇”三字,岁月磨蚀字跡却仍苍劲有力。 踏入镇中,石板路蜿蜒,两侧屋舍错落有致,多为木质结构,雕门窗精美,彰显著往昔繁华。 镇中心集市喧闹,摊贩叫卖声、人群谈笑声交织,布幌隨风轻摇,空气中瀰漫著食物香气和新鲜泥土气息。 远处,学堂书声琅琅,私塾先生声音悠悠传来。 街角铁匠铺炉火正旺,火星四溅伴隨著叮叮噹噹敲打声,打铁师傅汗流浹背,脸上专注神情透著对技艺的执著。 看到他们一群人,那些卖东西的妇人们止住了笑道:“你们是从山上下来的呀?”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对啊!我们是逃荒来的。” “哎哟!听说现在北地闹饥荒闹得厉害呀!你们这么多人,居然能从北地赶到这里,不容易啊!” 赵巧娘赶紧点了点头道:“大婶,请问这里有没有休息的地方?” 那大婶赶紧点点头道:“有的呀!有的呀!我带你们去镇上,不过你们这么多人,镇上的酒楼可住不下。” 赵巧娘赶紧摆了摆手道:“我们可住不起酒楼,我们就想隨便找一个地方住两天,好好休整一下。” 大婶热情得很:“行啊!我带你们回我们村吧!我们村里地方大,到时候你们想要什么,我们也可以提供的。” “对啊!我们村就在这附近,咱们走吧!” 李东阳点了点头道:“这里民风质朴,真是不错,要不是冬天我真想好好洗个澡。” 白夫子看著他道:“你身上確实挺臭的,有水了,可真好。” 这些婶子倒是挺热情的,时不时用余光打量著他们。 为首的婶子笑眯眯道: “我公公是村长,一定会好好招待你们的,今天晚上你们就住在我们家吧? 我家有个特別大的庭院,到时候你们这么多人可以住在院子里。” “多谢婶子。”赵巧娘赶紧道。 “哎!谢什么谢啊?大家都是討生活的,不用跟我客气。”她直接把他们带回了家。 眾人一路奔波,身心俱疲,此时见著大婶家的房子,不禁眼前一亮。 这宅子气派非常,竟是一座四进的四合院,庭院开阔,砖石铺地,规整平坦,別说容纳两千多人,便是再多些人,也丝毫不显拥挤。 大婶引著眾人进了院子,村长迎了上来,目光疑惑地打量著这些陌生面孔,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啊?” 大婶笑盈盈地走上前,福了福身,说道: “公爹,这些都是从北地来的,一路顛沛流离,瞧著怪可怜的。 我想著咱们家房子宽敞,就把他们带回来,让大伙在咱家休整两天,您看行不?” 村长微微仰头,手缓缓抚上鬍鬚,轻轻捻动,目光在眾人身上扫了一圈,点头道: “好,都是些苦命人,来者是客,儘管住下便是。 咱家里虽说不富裕,但水还是管够的。 要是粮食不够,跟我说,我和村里乡亲们商量商量,总能给大伙凑出些来。” 眾人听闻,心中满是感激,纷纷称道这村里人的善良淳朴。 村长的目光忽然落在院外那些马儿身上,沉吟片刻,说道: “你们安心住下,只是这院子里空间有限,马儿怕是施展不开。 要不我叫人把它们牵到外面的大场院里去? 那儿地方宽敞,草料也足,能让它们好好歇歇。” 说罢,便招呼几个年轻后生,准备去牵马。 那几个后生手脚麻利,很快就將韁绳拿在手中,小心翼翼地引著马儿往外走。 这一切都是特別美好,但是林晚晚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第237章 到底谁是羊,谁是虎? 这一切过於美好,可是哪有这么好的人啊? 免费给水用,免费给饭吃,一下子招待2000人,这可不太一般,更何况现在是灾年,不管是水和粮食,都是很金贵的东西。 就算这个镇子比北地好一些,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她看著奶道:“奶,你跟著他们,看他们到底说些什么,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奶很快就招呼它的手下出去了,它们躲在角落里听著这些人的谈话。 “这些人居然是从北地来的,那么穷的地方,有什么好打劫的? 你也不看看是从哪里来的人,就往家里带,你看看他们身上臭得要死,赶紧把他们扔出去。”有个苍老的女声说道。 “娘,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吗?你看看他们带来的10多匹马,这隨便卖一匹都得十几两银子。”那儿媳妇满脸委屈。 村长咳嗽一声道: “对,就那些马还是挺值钱的,特別是领头的那匹白马,到时候转手一卖,就是好几百两银子。 我瞅著她们中还有几个长得挺漂亮的,到时候往楼一卖,那不都是钱吗? 还有我看那独轮车上还有好多东西,我感觉也不一般。” 现在他们有十几辆独轮车,住在山里的那些日子,小木匠是最开心的,每天都带著人做著各种各样的东西。 独轮车,还有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箱子,他还是挺会挑木材的,挑的木材都是非常名贵的木材。 那钱承扬的箱子全部都被扔掉了,换到了这些新的箱子里头,按照白夫子的想法,以后这些箱子都要拿来做林晚晚的嫁妆的。 当时可把林晚晚嚇到了,她才多大啊?居然已经开始打算给她置办嫁妆了? 不过古代很早就会给闺女置办嫁妆了。 奶打探了半天气的不行,直接跑了回来,直接对奶茶说了半天。 奶茶又“嘎嘎”开始翻译:“卖马……把你们卖楼……几百两银子。” 白夫人听到这些话嚇了一跳:“老头子,咱们这是遇到了人贩子?” 白夫子不免难受,刚想著摆脱了困境,没想到又羊入虎口了。 不过到底谁是羊,谁是虎还不一定呢! 奶继续探查敌情,不一会儿就看到那女人拎著十几个木桶走了过来道:“哎呀!我们这里也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就凑了一点粥,你们赶紧喝了暖暖身子吧!” 所有人都没动静,只是淡淡看著她,那女人疑惑地看著他们道: “你们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招待不周啊? 可是现在家家户户就只有这点东西。” 白夫人直接闻了闻粥的味道道:“这味道挺香啊!” “那是自然的,不过我们现在这里的米可不便宜。”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白夫人笑了,白夫子动了动手,几个人直接把他们押住了。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放开我,赶紧放开我们。” 村长这才从里头走了出来道: “这是怎么了?你们这是干什么? 远道是客,我们用最好的食物招待你们,你们这是想干嘛?” 李东阳上去就是两个大嘴巴子:“你在里头掺的什么东西,你心里没数吗?” “什么东西?你们……你们不要胡言乱语。” 白夫子道:“死鸭子嘴硬,这么好吃的东西,留给你们慢慢享受。” 突然就看到外头全部都是火把,整个村的人都来了。 “你们把我们村长绑了是什么意思?我们诚心诚意地接待你们,你们就是这么对我们的?” 白夫子看著他们冷笑道:“诚心诚意,来,这些白粥给村长灌下去。” 村长脸色变了:“你们到底是做什么的?怎么跟土匪一样?” 就听到外头奶酪的嘶鸣声:“吁……砰砰砰……” 奶茶翻译道:“奶酪危险……奶酪危险……” 村长急道:“把他们这群人宰了,快点,別耽误时间。” 白夫子冷笑道:“杀……” 就看到无数弓弩朝著这村里的人射来,很快地上倒了一片,村里人直接嚇傻了:“你们……你们居然有暗器。” 有些男人手里还拿著大刀,此时嚇得瑟瑟发抖。 赵巧娘喝道:“把村里人全部都绑起来。” 老田也吹响了哨子,他是怕村里人跑了,所以叫了援军! 老田手下的殭尸队还是挺恐怖的,这个村一个人都跑不掉。 这个村也就2000多人,两边人数差不多,可赵巧娘这边的人可不是吃素的,特別是还有当过兵的,很快就把村里的人控制住了。 村长嚇得直抖:“你们……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白夫子一巴掌抽了过去道:“我们是替天行道的人,你们说说看,这村子到底是做什么的?” “什么做什么?我们村里自然是普通人家。”村长儿媳妇大声嚷道:“你们別太过分了,赶紧把我们放了,要不然饶不了你。” 赵巧娘狠狠抽了她一耳光道:“枉我这么信任你,你倒好,想害死我们,你还是人吗?” 那女人哭闹不休:“你敢打我,呵!你等著,我……” 木兰反手就是一巴掌:“贱人,还让我们等著,都想把我们卖了,你以为你活得了吗?” 以前赵巧娘连杀只鸡都哆嗦,可现在到底是从最难熬的地方杀出来的,肯定不一样了。 整个村子很快就被绑起来了,赵巧娘看著他们道: “现在你们还是有活命的机会的,你们村到底是做什么勾当的。 谁能说出个123来,到时候我们就放了他。” “呸!別听她放屁,她就是嚇唬你们的,不管你们说不说,他们都不会放过你们的。”村长大声吼道。 赵巧娘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 “嗯,你这句话说得倒在理,不过嘛!总有想活命的人。 我这人最喜欢说实话了,说放过你们就放过你们。” 过了好久,村里总算有人道:“我……我说……” 村长气的脸色铁青:“崔二,你想死吗?” 崔二愁眉苦脸道:“村长,我也没办法,我也想活命啊!我还有一家老小……” 赵巧娘看著他道:“不错,你先站到左边来,还有人吗?” 第238章 人贩子居然这么猖狂 还有一个女孩哆哆嗦嗦站了起来道:“我,还有我,我是被他们拐来的,我想回家,呜呜呜……” 这个女孩一说话,旁边有几个女孩也站了起来道:“我们是被他们拐来的,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一百多个女人都站了出来,很快右边就站了满满一堆。 女人们身著单薄破旧的衣裳,在冷风中瑟瑟发抖,身体上新旧交织的淤青和伤痕触目惊心。 她们蓬头垢面,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扑通”一声纷纷跪倒在地,泪水决堤般涌出。 “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们被拐来好几年了,过著生不如死的日子。”一个女人声泪俱下,她的声音沙哑破碎,透著无尽的悲戚:“我连孩子都生了,看在孩子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她们匍匐在地,用满是伤痕的手紧紧抱住赵巧娘、木兰的腿,声泪俱下: “只要能放过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我们可以没日没夜地干活,洗衣做饭、耕地种田,家里的脏活累活都交给我们,哪怕吃不饱穿不暖,也绝无怨言。 我们会像最忠诚的奴僕一样,在你们身边做牛做马,只求你们大发慈悲,饶过我们这一回,不要伤害我们和孩子。 我们在这世上已经没有別的依靠,你们就是我们唯一的生机,求求你们了,行行好,放过我们吧……” 赵巧娘嘆了口气道:“你们都是被拐来的吗?” “对,对啊……这几个不是,她们都是村里的。” 这些人很快检举起来,那些女人恨不得发疯:“你有病吧!关你什么事啊!你等著,我要是能出去,我找人弄死你。” “贱货,你不过是我家的一只狗,居然敢害我,我打死你。” 赵巧娘冷笑道:“把她们都押回去。” 很快村里所有被拐卖来的女人都站了出来,她们都带著自己的孩子,也有些直接放弃了孩子。 有个女人蹲下来看著自己的儿女道:“你们愿意跟娘走吗?” “呸!你就是个白眼狼,我才不要跟你走呢!我要跟著我爹,你就是我家的佣人,你走了让我们怎么办?”那个男孩用仇恨的眼神看著他。 那个女孩抱著女人的腿道:“娘,我愿意跟著你走,呜呜呜……娘,你不要丟下我。” 村长媳妇站了出来,她满脸横肉,眼神凶狠,双手叉腰,对著这些女人大声吼道: “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东西!平日里没少给你们吃喝,现在居然敢帮著外人,信不信我把你们全都弄死! 你们这些贱骨头,给我老老实实待著! 你们知道我的手段,要是不乖乖听话,等我的人来了,饶不了你们。” 一个女人突然颤抖著伸出手指,直直地指向那个满脸横肉的女人,悲愤交加地喊道:“就是她!她就是当初拐卖我们的罪魁祸首!” “她以前可是个老鴇,心狠手辣惯了!后来不知使了什么手段嫁给了村长,从那以后,我们这个村子就被她一步步拖进了深渊!” 女人的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尖锐: “以前我们村子虽然穷,但也本分善良,是她,天天在耳边念叨拐卖人口能赚大钱,能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 在她的蛊惑下,一些人被猪油蒙了心,跟著她干起了这伤天害理的勾当!” “而且,他们的恶行不止於此!只要有过路的人在村里落脚,他们就起了歹心,把那些无辜的人害死,抢走財物。 我们这些被拐来的人,每天都活在恐惧之中,稍有反抗就被毒打,过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就是她毁了我们的人生,也毁了这个村子的安寧!”说到最后,女人已是泣不成声,周围的女人们也纷纷附和。 林晚晚怎么也没想到,人贩子居然这么猖狂。 她以为这里的生活好了,人会更加质朴,可哪里知道会是这样? 难怪古代能活下来的不多…… 赵巧娘冷笑道:“原来这样,走,咱们去看看这老虔婆的房间有什么?” 那老虔婆急红了眼:“你们敢,我告诉你,我可是有人罩著的,你要是敢动我,信不信你们都得死?” 有人大声道:“不就是跟九品芝麻官是老相好吗?用不著嚇唬我们。” “可不是,就以前的老姘头,还好意思说出来。” 那老虔婆看著她们道: “你们懂什么?我每年可是给他交税的,要不然他会庇护我吗? 所以你们赶紧把我放了,要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我可以告诉你们清平镇镇长都是我的人,你们是跑不出清平镇的,你们可以试试。” 老虔婆满脸的尖酸刻薄,赵巧娘似笑非笑地问道:“哦?原来你这么厉害啊?这清平镇镇长是你的人,知县也是你的人?” “她那老相好可不是什么知县,只是县里的一个主簿。”有人赶紧说道。 赵巧娘讚许地看著他道:“你知道的还是挺多的,挺不错嘛!要不你再说说那个主簿姓什么?” “小生听说是姓曹。” “原来还是个读书人……” 那男人点了点头道:“我早就看不惯他们的行为了,但是我又没有办法……” 村长气得脸色涨红:“崔大旺,你还是人不是?你每年的学费,都是咱们村里出的,你现在怎么能干这种事情?” 崔大旺看著村长道: “我的学费確实是你们出的,这一点我对你们是感恩戴德。 但是並不意味著,我认同你们的做法,这些女人何其无辜?” 老虔婆冷笑道: “死老头子,我早就跟你说了,这些书生都是最无用的人,你瞅瞅一有事情,跑得比谁都快。 你还给他们办族学,呵呵……看看是不是个笑话?” 崔大旺看著他们道: “你们做出这等狼心狗肺的事情,还指望我包庇你们吗? 他们每年都交100两给主簿,交500两给县令。 当时他们带我去县衙的时候,我亲眼看到的,而且还会给他们送美女。” 村长气极反笑道:“崔大旺,你可真是好样的。” 第239章 我封你为天下第一翻译官 赵巧娘看著这两千多人,这老虔婆和村长不是什么好东西,必然是不能让他们活下去的。 可这么多人让他们全部都杀掉,那也肯定是不行的。 她看向白夫子,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你別看我,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一下子杀掉2000多了,那太残忍了,他们又不是杀人狂魔。 可不杀掉这些人,那就是个祸害,到时候他们去了汴京,这些人再去找他们麻烦怎么办? 赵巧娘嘆了口气,看向林晚晚,林晚晚正在讲故事,凡人修仙传快接近尾声了,这些动物听得如痴如醉。 奶嘴的两个虎娃居然也能听得到她的心声,每次她一开讲,这两只虎娃就坐在最前排。 等到讲完了凡人修仙传,林晚晚就打算讲盗墓笔记,这些小傢伙对盗墓还是很感兴趣的。 赵巧娘看著她嘆了口气道:“晚晚……” 林晚晚“咯噔”了一下,她娘怕是又遇到什么麻烦了? 果然赵巧娘把前因后果讲了:“哎!我就是觉得这2000多个人全部都杀了,那咱们不是成杀人狂了吗?” 一般別人不想杀死他们,他们也不会杀死別人,只有在被逼无奈的情况下,才会杀人。 林晚晚想了想,这种情况確实也挺难弄的,不过这事情说难也难,说容易也容易。 她看向奶茶,奶茶则是看著赵巧娘道: “嘎嘎嘎……把他们卖掉,卖给人牙子……哈哈哈…… 晚晚真聪明,晚晚真棒,晚晚是天下第一聪明。” 林晚晚被拍得挺舒服的:“奶茶,你也挺厉害的,我封你为天下第一翻译官,一会儿就让奶奶给你准备好吃的。” “好吃的……晚晚说给我好吃的。”奶茶飞到了白夫人跟前。 白夫人哈哈大笑道:“行,准备你最爱吃的。” 白夫子也哈哈大笑,这小丫头的脑子真的是聪明得很,现在也快六个月了,翻身已经翻得很溜了。 有的时候也能发出“啊啊啊”的声音,但是还不能说话。 白夫子把林晚晚抱了起来道:“等到晚上看看这里有没有水?到时候让你奶奶给你洗个澡。” 林晚晚还是挺爱乾净的,她还有些小洁癖,她已经好久没洗澡了,身上难受的很。 青平镇虽然地处偏僻,相较於那片水源已然完全乾涸、土地乾裂得如破碎龟甲般的北地,这里尚存一丝生机。 镇中,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著打井的传统,如今一眼望去,大多数人家的井都已枯竭。 但在村子的中心,有口古井里头却能打出水来。 村里被拐卖来的女人道: “这口井已经有几百年的歷史了,我们也不明白这水从哪里来的。 也有可能是因为井打得深,现在我们整个村子就用的这井水。” 黄毛和林长沟直接打了几桶水上来,看到这满满当当的水,两个人眼里都有泪。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黄毛吼道:“兄弟们,有水喝了,赶紧的……” 一群人拿出了木碗,好多人眼泪直接流了出来:“呜呜呜……我平时都不敢流眼泪,就怕没水喝。” “可不是吗?我想痛痛快快喝几口水,总算实现了。” 黄毛笑道:“你们可得好好的干活,咱们能活著出来,都得感谢咱们的主子。” “我们知道的。” 这两千多人还算听话的,现在登记下来的情况一共是2600人,其中有300多个孩子,300多个老人。 剩下的全部都是青壮年和妇女,黄毛和赵磊摸了下底,有两千多人会种地,有一百来个女人会纺织,还有一百来人会养猪养鸡。 还有几十个木匠,两百多个会造屋子的。 关键这里头居然还有几十个读书人,这些人都上过几年学堂,有几个居然还是秀才。 不过现在都签了卖身契,在古代,许多秀才家境贫寒,对於一般家庭而言,供养一个孩子读书非常难。 从启蒙开始,笔墨纸砚便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端砚、毛笔、纸张,纸张还得选用细纸,费用自然不低。 而束脩之礼更是沉重负担,为孩子求得一位学识渊博的先生授课,每年需奉上不少粮食、钱財。 灾年对本来就贫寒的秀才家庭而言,更是雪上加霜。 这些秀才还算不错,可也有两个自视甚高的。 “黄毛,你也不要动不动就拿这些话来压我们,我们可不怕你。”郑秀才冷冷说道。 “就是,不过是个奴才,又不会管帐,又不会功夫,凭什么来管我们啊?”邓秀才也开口说道。 两个人早就看黄毛不顺眼了,黄毛淡淡看著他们道:“我拿这些话是来压你们吗?我只是说事实而已,你们不要故意找茬。” 邓秀才冷笑道: “黄毛,你別太过分了,总觉得自己高人一等,主子好,我们不知道吗? 需要你一直指手画脚?你是什么东西?” 郑秀才也道: “可不是吗?不就比我们早来了两天,你凭什么做大总管? 我们都是认识字的,而且都是秀才,凭什么要听你的?” 现在有两个大主管,一个是黄毛,另一个是赵磊。 一般黄毛管內务,赵磊管外头的事情,可这两个秀才越发看不惯黄毛。 他们可是秀才啊!就是有天生的优越感。 黄毛淡淡看著他道:“你们是觉得我做大总管不服气吗?那你去跟咱们主子说说。” “说说就说说。”两个秀才气得不行。 尤其是郑秀才,他总觉得自个儿是虎弱平阳被犬欺,他直接走到赵巧娘身边,做了个揖道:“夫人有礼了。” 赵巧娘淡淡撇了他一眼道:“你有什么事吗?” 郑秀才看著她道:“敢问夫人,凭什么让黄毛做总管,他不过是个目不识丁的,什么都不懂。” 赵巧娘皱眉看著他道:“目不识丁?” “可不是,他没有任何功名在身,我觉得並不適合做总管,我是个秀才,能够更好地胜任这份工作。”郑秀才满脸自信。 郑巧娘淡淡看著他道:“哦?可是我们找总管得找个听话懂事的,你並不符合。” 第240章 够杀你1000次头的了 郑秀才气极反笑: “听话懂事?那不是想让我们没有自己的思想吗? 更何况夫人没有用过我,为什么直接就否认我?” 林晚晚直皱眉,这还带强买强卖的,这郑秀才的口气並不好,一股子高高在上的样子,恨不得不把赵巧娘放在眼里。 李东阳忍不住道: “嘿!不过是个秀才,就敢这种態度,在汴京,三步一个秀才,他算个什么东西? 老子都是进士,我骄傲了吗?” 林晚晚看著他,李东阳连忙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白夫子喝了口茶道:“你別老子不老子的,教坏了孩子。” 白夫子就是想看看赵巧娘会怎么处理,赵巧娘淡淡一笑道:“就你这种態度,还想我重用一下,做梦吧!看来你心里连我这个主子都看不上。” 郑秀才梗著头道: “对啊!我就是看不上,你不过是个无知妇孺,哪里懂得用人的门道。 不如把这摊子事情交给我,我觉得你长得还挺不错的。 你可以做我的小妾,我也不嫌弃你有这么多孩子,你意下如何?” 赵巧娘“啪”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敬你是秀才,才不跟你计较,你倒是蹬鼻子上脸了。 黄毛,找人给我打,打20大板,让这秀才长长记性。” 郑秀才大喊道: “你敢,你个泼妇,我可是秀才,你怎么敢打我板子,信不信我到官府去告你? 还有你做的这些事情,你以为我不懂吗?到时候我去官府告发你,看你怎么办?” 赵巧娘眯著眼睛看著他道:“你现在是在威胁我啊?” “什么威胁?你做的那些事情,够杀你1000次头得了。 不过只要你把那些財物给我,做我的妾室,我就既往不咎。”郑秀才看著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黄毛扯了扯嘴角,这个郑秀才还是太勇敢了。 邓秀才也大声道:“对,就该如此,只要你们交出財物,我们就不跟你们多计较。” 之前在知府大院里,拿出来的財物,整箱整箱的都是金银。 当时他们想偷偷地塞一点,可黄毛带著人一直盯著他们,一点都没有下手的机会。 郑秀才长得还算不错,以前也算玉树临风,风流倜儻,多少小娘子都看上了他。 可惜他没有珍惜,现在后悔莫及,不过赵巧娘虽然是三个孩子的娘,但是风韵犹存。 他对她还是有一些好感的,虽然他確实有些不划算,可只要把赵巧娘纳为妾室,到时候不就有很多钱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等到了汴京,他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儿,啥样的女人找不到? 这三个贱种,到时候隨便找个由头,打发了,那他就直接走上了人生巔峰。 赵巧娘看著他,心里暗笑,没想到居然有这么蠢的秀才? 这个人就跟林大盛一模一样,高傲自大还自负。 郑秀才看著她在思考的样子道: “其实我觉得根本不需要考虑,这么好的事情轮到你身上,你肯定一时半会接受不了的。 其实我吃点亏就算了,不过家里的帐得我管著,我觉得这样你也不用太辛苦了。 还有这几个孩子,我会替你好好照顾的,我可是秀才,可以教他们读书写字。 那个赔钱货就算了,女孩子嘛!到时候一副嫁妆就打发了。” 赵巧娘一群人看著他稳定发挥,等到他说完了,才问道:“你这说完了?” “嗯……对,也就差不多了吧?你赶紧把那些財物都搬过来,让我清点一下,你这女人真的是不会当家,居然让那些人帮你看著。 还有那个黄毛,我看著可不顺眼了,直接把他打死,不不不,打死太便宜他了,直接割掉他的舌头,扔到破庙里去。 哦,对了,记得把他的脚筋手筋挑断了,这种人留在这里干什么?”郑秀才一副指点江山的模样。 林晚晚暗暗发笑,天吶!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总觉得自己优秀得很,女人都得靠著他,还不停地pua女人。 这在现代社会中也很常见,这种男人的內心往往潜藏著深深的自卑与不安全感。 他们想要通过贬低和控制他人来营造虚假的自我形象。 他们將女性视为附属品,认为女性必须依赖男性才能生存,以此来满足自己可怜的自尊心和控制欲。 他们陶醉於自我营造的权力幻想中,通过打压女性的自信、否定女性的能力,来证明自己的“优越”。 赵巧娘看著黄毛和赵磊道:“你们都听到了吧?直接把他们两个拉下去吧!就照著他说的做。” 郑秀才的脸色变得惨白:“你……你这个女人是什么意思啊?你知道我是秀才吧?你敢挑战我的手筋脚筋试试。” 旁边的人直接动手了,郑秀才和邓秀才被挑断手脚筋、割了舌头,瘫倒在地痛苦抽搐。 周围灾民们麻木地看著,他们本就因为活不下去才卖身给赵巧娘。 赵巧娘这是杀鸡儆猴,她清楚若不镇住这些人,他们可能会反抗。 在古代,人都很精明,一旦觉得对方好欺负,哪怕是主僕关係,奴才也会骑到主子头上作威作福。 所以赵巧娘必须得狠下心来立威,让眾人不敢造次。 “扔到城外的破庙去,你们也好好看看他们的下场,別想有的没得,好好干好你们的活,做好你们的事情。”赵巧娘说完,转身就走。 白夫子微微一笑道: “巧娘现在做事情总算有模有样的,以后咱们家肯定会越做越大。 巧娘要是太弱的话,可压不住这些人。” 赵磊在旁边默默看著道: “主子做得挺好的,在我们军队里头也是这样。 要是谁敢这样子对將军说话,直接打得他屁股开。” 白夫子看著他咳嗽一声道:“赵巧娘可不是你主子,你卖身契没有好好看吗?你的主子叫林晚晚。” 赵磊挠著头道:“白叔,我真没好好看过卖身契,那我主子在哪?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她?” “你不是天天见吗?”白夫子看著他道:“这不就是你的主子?” 他指了指林晚晚,赵磊直接惊呆了:“您……您说这是我的主子?她才几个月吧?” 第241章 螺子黛 林晚晚看著他吃惊的样子哈哈大笑,这赵磊还挺有意思的。 他们直接在这里暂时住了下来,现在这里有井水,他们也不急著离开。 等到这里的井水消耗乾净了,他们再继续往汴京走。 更何况这里还有2000多个人,想要全部卖掉,也需要时间的。 晚上白夫人直接烧了热水,给林晚晚洗了个澡: “乖宝,舒服吧?哎!可苦了你了,这一路上风尘僕僕的,等到了汴京就好了。 到时候,让小木匠打一个木桶,咱们可以在木桶里头洗澡。” 普通人家用木桶洗澡,上厕所用竹片,这让她难以接受。 等到汴京后,她要好好布置自己的房间,让生活更舒適。 她还打算用造纸来代替竹片,造纸对她来说不难,这些方法都来源於短视频。 她以前最爱在短视频平台上瀏览那些以田园生活和古法手艺为主题的乡村题材內容。 蜀绣的针脚细腻、蓝染的质朴色彩、造纸的奇妙过程、制墨的独特工艺。 还有那神秘的灰墨製作、精美的油纸伞以及藕丝製成的龙泉印泥,无一不让她著迷。 哪里知道她会穿越到古代? 既然穿越过来了,在古代肯定要做些什么。 林晚晚洗了个热水澡,白夫人又给她换了一身衣服。 现在她的衣服一共有十几件,大多数都是白夫人做的,有几件是赵巧娘忙里偷閒做的。 赵巧娘现在的刺绣手艺变得越来越好了,林晚晚换了身衣服,感觉舒服得很。 房间里头还放著炭,一点都不冷,就一个小小的村长家里,居然还有银霜炭。 这村长家里还是挺有钱的,特別是村长的房间,赵巧娘把这房间里头的东西全部都收拾了出来道:“呵!这些年靠著倒卖人口,这两口子赚了不少。” 角落里,一只半人高的樟木箱敞著盖子,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金银首饰。 珍珠项炼成串地缠绕在一起,颗颗圆润饱满,散发著柔和的光晕。 翡翠鐲子绿得沁人心脾,水头十足,相互碰撞间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还有那金簪子、银步摇,工艺精湛,镶嵌著红宝石、蓝宝石,在阴暗的角落里依然璀璨夺目。 转入內室,一架精美的雕梳妆檯立在墙边。 台面由一整块光滑的大理石製成,上面摆放著一面铜镜,镜框上镶嵌著拇指大小的珍珠,在烛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一旁的妆盒里,各种胭脂水粉琳琅满目,一盒盒螺子黛散发著淡淡的香气,质地细腻如粉霜。 还有那西域进贡的口脂,顏色鲜艷欲滴,装在小巧的玉瓶里,无不显示著主人生活的奢靡。 白夫人看著这螺子黛摇了摇头道: “螺子黛是宫廷贵妇和达官显贵家的女眷才能用得起的。 因为製作的工艺复杂,原料难得,价格昂贵,普通人家很难负担得起。 宫廷之中,后妃们经常会用螺子黛来修饰眉形,没想到这里居然会有五盒,这五盒怕是要价值千金了。” 赵巧娘傻眼了:“千金?就这小小的东西能价值千金?” “螺子黛主要是用一种青黑色的矿石製作而成。 这种矿石经过复杂的研磨、添加珍珠粉、麝香等珍贵辅料。 再加入特殊胶质塑形等工序后,才形成类似海螺形状的眉黛。”白夫人慢慢说道:“曾经我也有两盒。” 林晚晚嘆了口气,其实青黛也是很不错的,算是螺子黛的平替,这些化妆品,她都会弄,等到以后有机会,她好好研究研究。 她的志向是做个像沈万三那样的女人。 反正要做个富可敌国的大地主,只是她的做得更隱秘一些。 赵巧娘忍不住乍舌道:“这倒卖人口居然这么赚钱吗?” 白夫人摇了摇头道:“我当时觉得倒卖人口不可能赚这么多钱,他们不是还会暗中打劫吗?这才是真正的暴利。” 可不是嘛!这个村子里的人偽装得太好了,要是遇到过路的人,直接住进了村子,那就是灭顶之灾啊! 古代又没有摄像头,所以犯罪机率大大提高了。 古代偏远之地,群山环绕交通闭塞,村落分散且相互隔绝,山路崎嶇难行,信息传递慢。 往往案发多日,官府才知晓,衙役前往查案,一路艰辛,到了现场也因痕跡被破坏而难觅线索。 更何况像这种村子,看起来平平无奇,谁能知道可能就是贼窝呢? 古代能活下来可真不容易。 赵巧娘猫著腰,將手伸到那满是灰尘的床榻之下,费力地拖出几个小巧却精致的箱子。 箱子的表面没有过多繁复的雕装饰,却隱隱散发著一种低调的奢华之气。 隨著箱盖缓缓开启,一瞬间,屋內顿时被一片金色的光芒点亮。 只见一箱之中,整整齐齐地码放著成色上好的金锭。 另一箱里,则堆满了各式各样的银器,有雕工精美的银碗、银筷,还有造型別致的银簪、银鐲。 另外有个红木箱子里,满是上等的丝绸,匹匹质地柔软细腻。 “这些都是好东西,应该是蜀锦。”白夫人微微眯起双眼,手指轻轻抚过丝绸道:“这可是上供地,寻常人难得一见。” 在这堆珍贵的丝绸旁,还静静躺著几样稀世珍宝。 一支羊脂玉雕琢而成的如意,玉质温润洁白,毫无瑕疵。 旁边是一尊小巧的金佛,通体金光闪耀,佛像面容慈祥寧静,法相庄严,用了大量的黄金精心熔铸而成。 还有一串血珊瑚手串,颗颗珠子圆润饱满,色泽鲜红如血,在暗沉的箱底显得格外夺目。 这样品质的血珊瑚,只生长在深海之中,採集极为不易,价值连城。 白夫人突然看著旁边的一株人参道:“没想到这里还有一株人参,怕是有几百年了。” 林晚晚心里也是高兴的,没想到这人贩子手里居然有这么多好东西。 旁边的几只兽已经开始催她讲故事了,臭臭拿著两只袜子走了进来道:“白奶奶,您看看这两只袜子做得怎么样?也不知道晚晚喜不喜欢。” 第242章 那我封你为大內总管? 白夫人看著臭臭手里的袜子,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这小傢伙的手真够巧的,巧娘,你赶紧来看看他绣的。” 赵巧娘看著他绣的袜子一言难尽,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喜欢刺绣,而且绣得还真不错。 古代的袜子通常有著独特的样式,一般以布帛製成,高筒至膝下。 袜口处常镶有一道窄边,绣工精致些的会在袜筒上绣有简单的纹,如回形纹、如意纹等。 针法细腻,丝线紧密缠绕,既实用又兼具一定的美观性。 臭臭绣的是一只憨態可掬的小胖猫,猫身圆润,以雪白色的丝线打底,用黑色的细线绣出灵动的眼睛,就像两颗晶莹的黑宝石,好奇地张望著世界。 林晚晚看著臭臭的绣工,忍不住心里讚嘆,这个臭臭太厉害了。 白夫人看著臭臭道:“你先出去,我给晚晚换个袜子,晚晚喜不喜欢啊?” 林晚晚自然是欢喜的,古代的女孩还是挺传统的,脚是不能给外男看的。 等换好后,白夫人笑了: “这孩子有心了,你说这孩子未免也太优秀了一点,不光是会刺绣,文武双全,最近还在跟著我学厨艺。 你说一个男孩子怎么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呢?” 赵巧娘笑道: “没准以后咱们晚晚也是可以的,瞧她这聪明劲儿,这些事情还不是很简单吗? 女人还是得多学点东西,厨艺、刺绣、琴棋书画,当然我觉得还应该学认字。” 林晚晚看著赵巧娘和白夫人,白夫人点头道:“对对对,再学点武艺,到时候万一受欺负了,还能打回去。” 林晚晚头疼,其他都还好,可这厨艺、刺绣,这玩意儿她是真不行。 她喜欢吃,可不喜欢自己烧啊! 刺绣有什么好玩的?她比较喜欢用银针戳人。 前世她学的专业是中西医结合。 这个专业的学生既会学习中医知识,如中医基础理论、中医诊断、中药学、方剂学。 也会学习西医知识,像人体解剖学、生理学、病理学、药理学等西医基础课程,还有西医临床的诊断学、內科学、外科学等相关知识。 相对於西医,她更加喜欢中医,后来她也去了中医院。 至於琴棋书画,她是一概不通的,不过她学了一手好字,从小到大她写得最好的就是毛笔字,临摹了好多字帖。 因为写字不需要多少钱,其他的兴趣班动不动就是几千、上万的,她上辈子是没有多少能力的。 这辈子她想试著学习一下自己喜欢的东西,古琴、武功、画画,反正怎么感兴趣怎么来。 她慢慢进入了梦乡。 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就看到有人上门问道:“你们把人准备好了没有?梦姑呢!” 梦姑就是这老鴇,黄毛嘆了口气道: “梦姑今天身体不適,她交代了,所有事情都让我做主。 以后就由我跟你们接洽。” 这一行30多人,那人冷笑道:“梦姑的令牌在吗?” 黄毛赶紧掏出令牌道:“我是她侄子,她最喜欢我了,她现在……人舒服在屋里躺著呢!” “你说躺著就躺著啊!我怎么也得看一下。” 黄毛没想到这个人这么难缠,嘆了口气道:“昨天就高热,现在怕是还睡著,我现在就带你们去,你们声音小点。” 黄毛带著他们进了屋,就看到梦姑確实躺著,旁边还有两个丫鬟跪在旁边伺候著。 这两个丫鬟平时就贴身照顾梦姑的,这两人就看了一眼道:“行,那就按老规矩来,今年灾年,这些人可卖不上价的。” “没事,没事,您看著给。”黄毛轻声说道。 这个村一共有2100多人,其实灾年很多人並不值钱,可这浩浩荡荡2000多人被拉出来的时候,那管事的直接傻眼了。 “你们这是……这是弄了多少人啊?” 黄毛“哎”了一声道: “这些人都是自己送上门的,你们要觉得合適就买下来。 不过怕他们乱说话,所有人都毒哑了。” “这倒是不要紧,只要能干活就行,但是这样价格可就不高啊! 这些年轻的,可以给一两银子,那些就不值钱,我总共给你三百两银子如何?”那些人贩子说道。 “行,三百两就三百两。” 这管事直接掏出了银子,黄毛直接收了,看著他们慢慢走远。 这里头还有上百个孩子,人贩子的孩子大概率还会是人贩子,这灾年谁能管得了谁的死活? 他拿著银子来到白夫子房间,白夫子看著黄毛道: “干得不错,咱们多打点井水,看看这些屋里还有啥能用的。 让他们搜一下,等搜乾净了,咱们也得走了。” 此地不宜久留,李东阳看著这满满一袋银子道:“哎!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比我当官一年赚的多。”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乱世当官难啊!” 李东阳看著他道:“总会好的,也不知道老皇帝如今怎么样了?” “好不到哪里去,这些年他是越老越……” “咳咳咳……这就不要说了,他是真龙天子,想做什么都是咱们管不了的,咱们还是想办法先进汴京。 要是那妖妃的儿子当了皇帝,咱们就赶紧逃吧! 还有我最近也在想,咱们赤手空拳地回汴京,能不能行?” 白夫子看著他道: “言之有理,既然我们要杀回去,那自然是要做些准备的。 现在灾年,好多人流离失所,到时候咱们再收一些人。” 李东阳看著他道:“哎呀!我劝你反了算了,到时候我跟著你,你做皇帝……” “那我封你为大內总管?” “哎哟喂!老狗,我想扶你做皇帝,你居然想让我做太监,嘖嘖嘖……你的良心大大的黑啊!”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做皇帝我是没兴趣,而且师出无名……” “这倒也是……” 林富贵突然走了进来,“砰”一声跪倒在地,把白夫子嚇了一大跳:“富贵,你这突然跪下是想干啥?” 林富贵看著白夫子,眼泪就流了下来:“本来这件事我是想烂在肚子里的,可我现在实在是熬不住了。” 第243章 我感觉我回到了当初早朝的时候 白夫子皱眉道:“行了,你赶紧起来,有事说事,咱们现在也算是一家人。” 林富贵看著他们道:“其实臭臭並不是我孙子,他的本名也不叫臭臭,叫顾思年,是顾平,顾將军的亲外孙。” 白夫子看著他傻眼了:“顾思年?” “嗯,他是年妃的孩子,那年,年妃死前血崩。 她也知道自己活不了了,要是她死了,没人能保护臭臭,就让人把臭臭送到了顾家。 为了掩人耳目,这孩子就一直寄养在庄子里,可也不知道怎么走漏了风声。 那晚庄子里130多条鲜活的生命,戛然而止。 奶娘的孩子和臭臭一直是一起养著的,那些人直接把奶娘的孩子杀了。 我抱著臭臭躲在了农庄废弃的马棚里,逃过一劫。” 这个年妃就是顾平顾老將军的小闺女。 她自小在將军府中长大,被家人捧在手心里呵护著,养成了那副天真浪漫却又带著几分骄纵跋扈的性子。 年少时的她,笑起来时,眼眸弯弯,仿佛藏著璀璨星辰。 入宫之初,帝妃二人也曾琴瑟和鸣,恩爱非常。 隨著妲己入宫,一切都变了,年妃的笑容渐渐少了,曾经灵动的眼眸中时常闪过一丝落寞与不甘。 但即便如此,她骨子里的那份骄傲让她不屑於去爭去抢,只是默默地守著自己的一方天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白夫人皱眉道:“倒是没听说过年妃有孩子呀!” 林富贵擦了擦眼泪道: “其实这宫里的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 但是我这里有块玉,你们看看,有没有用?” 他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上面刻著个年字。 李东阳看著他道:“就算你这么说,也没办法说他就是年妃的孩子啊!” 白夫子道:“你去把臭臭带进来。” 林富贵直接把臭臭抱了进来,李凤阳看著白夫子道: “这么大的事情,年妃怎么可能瞒得过所有人? 那时候咱们可是在朝为官的,你不会是真相信了这老头说的话吧?” 臭臭直接被抱了进来,脸上有些不安道:“白夫子,是我做错了什么吗?” 白夫子和李东阳朝他看去,白夫子淡淡道:“富贵啊!你把他脸上擦擦乾净。” 其他孩子可没有林晚晚这么好的待遇,別说洗澡,就是洗脸都不太现实。 臭臭已经几个月没怎么洗脸了,现在有水了,可大傢伙还是不捨得用水。 这就像是穷惯了的,突然有钱的,也不捨得。 白夫人拿了个帕子,给他擦了擦脸,等他擦完,所有人傻眼了。 李东阳咳嗽一声道: “这一看就是他的种,妈的,我还以为他返老还童了。 哎呀呀!他那十几个儿子,没一个长得跟他这样像的。” 白夫子看著他道: “还是把他的脸涂脏点吧!这每天对著看,挺难受啊! 我感觉我回到了当初早朝的时候。” 这不用看就知道臭臭多像当今圣上了,当今圣上其实年纪不大,也就四十来岁。 可古代的四十来岁就已经算是高寿了,林晚晚想起刷到过前世古代人口的平均寿命。 先秦时期的夏朝、商朝平均寿命约为18岁左右。 周朝和秦朝平均寿命在20岁左右。 汉朝平均寿命约为22岁。 唐朝平均寿命在65.6岁,宋朝平均寿命达到64岁,元代平均寿命64.9岁,明朝平均寿命70.4岁,清朝平均寿命71.3岁. 若是將夭折人口计算在內,清朝的平均寿命会被拉低至30多岁,其他朝代的平均寿命则更低。 这是因为古代医疗水平有限,卫生条件差,饮食营养不均衡,且战爭、自然灾害频发,劳动强度大等,这些因素都严重影响了古人的寿命。 白夫子看著林富贵道:“富贵啊!你这是塞给了我们一个烫手山芋啊?” 林富贵闷著头,过了好久才道: “顾平將军对我有恩,那年我去汴京討生活,可哪里这么简单的?我好不容易在一个饭馆里做了个小伙计,每天也能赚个几十文。 哪里知道有次上菜,被客人碰倒了,那客人可不好说话,直接一巴掌扇我脸上。 让我跪下把地上的鱼舔乾净,还说让我赔他那件衣服,那时的我还是有几分傲气的,不肯跪下。 后来被老板带著几个人按著打,差点打死,是顾平將军路过买下了我。 这孩子也算是他的亲外孙,我肯定要救他的,所以我打算进京后,找到顾平將军,看看后面到底怎么办?” 林富贵也不知道臭臭到底是什么年妃的儿子,他只知道这个恩人的孙子,一定要送回顾家。 白夫子摆了摆手道: “你情绪別这么激动,我实话告诉你吧! 现在就算你去汴京,也不一定能找到顾平將军,他如今应该是在镇守边疆。 现在也不急,你好好隱藏好他的身份,等到咱们进了汴京再做打算。 咱们明天一早就得继续赶路了。” 他们刚想说话,就听到外头一阵骚乱声传来。 白夫子赶紧走了出去,就看到从山上下来十几只獒犬,朝著他们这边飞奔而来。 跟在它们身后的,有一百多號人,白夫人皱眉道:“这些人都是来者不善啊?不会是钱承扬的人吧?”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让弓弩手准备好,隨时准备战斗。” 现在他们有一支十多人的队伍,这些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每个人手里都有弓弩的,弓弩的杀伤力还是极强的。 在林子里,小木匠每天除了做各种各样的柜子,还做了十几把弓弩。 这一百多號人很快就冲了过来,白夫人抱著林晚晚,林晚晚看到了那些獒犬。 这些獒犬身形巨大,肌肉在皮毛下高高隆起。 宽阔的头颅上,一双铜铃般的眼睛闪烁著凶狠的光芒,死死地盯著前方,让人不寒而慄。 它们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的獠牙,粗壮的四肢有力地踏在地面上,每一步都扬起尘土,那气势仿佛要將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东西碾碎。 领头的人看著他们道:“喂!你们有没有看到从山上下来的人?” 第244章 把这大虫给我们烤了吧! 白夫子赶紧迎了上去道: “官爷,山上下来的人?这几天倒是没看到,你们累了吧! 要不要在咱们村休息一下?我备些好酒好菜招待你们。” 那领头的嘆了口气道:“行,给我们弄些肉吃,赶了一个月的路了,老子累死了,要不是为了追捕那些人,至於吗?” “可不是嘛?要是找到那群人,我就把他们弄死,胆子可真够大的,连知府家的东西也敢收。” 白夫人的手抖了抖,这些人还是有本事的,居然能查到他们头上来。 那十几只獒犬突然“汪汪汪”地叫了起来,直接冲向林晚晚,林晚晚看到一群獒犬嚇了一跳。 那些人也觉得很奇怪:“这些獒犬是怎么了?是不是查到什么线索了?” “我看应该是的,这些獒犬平时可不这样。” “哟!这小姑娘可真够水灵的,这些獒犬怕不是饿了吧?” “哈哈哈……要不直接把小姑娘餵它们吃了得了。” “汪汪汪……汪汪汪汪……”这些獒犬流著口水,朝著林晚晚衝来,赵巧娘和白夫人都冲了过来。 突然听到“吼”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响声,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那些刚刚还在叫囂的獒犬,直接“嗷呜嗷呜”地叫了几声。 那些人眼里满是兴奋:“快看,有大虫啊!这些人家里居然养著大虫。” “乖乖,这大虫可够威风的,居然还披著狼皮,妈的,老子还以为他是个狼呢!” “这块头可真够大的,要是不说的话,我还以为是一只大獒犬呢!” “我还没吃过大虫肉呢!要不今天晚上试试?” 白夫子慢慢走了出来,那领头的看著他道: “你们这里东西倒是不赖,家里居然养了大虫。 今天晚上我们想吃大虫了,直接把这大虫给我们烤了吧!” “还有我们这些獒犬饿了,它们最喜欢的就是人肉了,最喜欢鲜嫩的孩子了。 把这丫头扔给它们,让它们吃顿饱饭。”那领头的人漫不经心,这口气完全不把人命当回事。 灾年,卖孩子吃孩子的事情到处都是,他们並不觉得这有什么不正常,更不觉得这一群人有对抗他们的资本。 白夫子看著他们道: “官爷,大虫肉还需要一些时间,要不先吃狗肉吧! 我已经让人做了,还有酒,我们这里的酒可好喝了。” “哈哈哈哈哈……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赶紧去准备吧! 要是给我们哥几个,再安排几个女人就更好了。”这些人顿时哈哈大笑。 白夫子看著他们道: “官爷,能够伺候你们是我们村的荣幸。 但是这些贱丫头身上太臭了,我让她们洗洗,等晚上再送过来。” 领头的人哈哈大笑道:“你这老傢伙有意思得很嘛!” “伺候好官爷,是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的福分,就盼著官爷替我美言几句。” “好好好,你好得很,赶紧上菜吧!” “嗯嗯嗯,小的现在就去准备。”白夫子说完就退了下去。 李东阳气道:“你还真打算给他们喝酒吃肉?” “吃啊!怎么不吃?你等著。”白夫子看著那些獒犬,直接掏出了弓弩,那些獒犬刚想叫唤,就被直接杀死了。 这些獒犬都是养不熟的,獒犬对主人非常的忠诚,林晚晚跟它们沟通了半天都没用。 奶嘴直接拉起一头最肥的,走到了边上,它最近饿啊! 每天只能吃一块牛肉,只能说勉强填饱肚子,但是还是挺饿的。 林晚晚身上的金蚕蛊也动了,这一个多月,几乎没怎么动。 除了听故事的时候有动静,其他时候就不是很爱动弹,不过它对林晚晚是没有恶意的。 金蚕蛊奶瓶直接飞到一只獒犬身上,大快朵颐了起来,它吃东西的速度极快。 也不知道这小东西是怎么消化的,吃下去也没见它变得有多胖,这太奇怪了。 等它吃饱后,那些蝎子才一拥而上。 獒犬肉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白夫人动作麻利地指挥著下人,將那只体型庞大的獒犬拖到一旁。 几个壮汉熟练地操起刀具,沿著獒犬的腹部划开一道口子,隨后用力一扯,整张狗皮便被完整地扒了下来。 獒犬那原本威风凛凛的身躯,此刻毫无生气地躺在地上,鲜血在地面蔓延开来。 他们迅速將獒犬开膛破肚,清理內臟,把狗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放入大铁锅中。 锅中早已备好的清水开始沸腾,泛起层层白沫,白夫人亲自拿著勺子將浮沫撇去。 她又转身从一旁的调料盒中舀出几大勺盐巴、一把椒和些许八角丟入锅中。 隨后加入切好的干辣椒段,原本略显浑浊的肉汤瞬间被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红色,空气中瀰漫著辛辣与肉香交织的味道。 灶火熊熊燃烧,锅中的狗肉隨著汤汁翻滚,白夫人不时用筷子戳一戳肉块,確保受热均匀,肉质燉煮得恰到好处。 待狗肉熟透,变得软烂入味,她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白夫子在一旁帮忙,將燉好的獒犬肉盛出满满一盘。 白夫子从一个小瓷瓶中倒出一些不知名的药粉,均匀地撒在肉的表面,隨后端起盘子。 再拿上一壶美酒,笑意盈盈地走向那些官爷道: “官爷,你们一路辛苦,这山里条件简陋,没啥好招待的。 今日正巧得了这只獒犬,我便给你们燉了锅肉。 这肉刚出锅,热乎著呢!快尝尝。” 白夫子边说边將盘子和酒放在桌上。 那些官爷最近一直在山里,被乾粮折磨得生不如死,此刻闻到这诱人的狗肉香,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直勾勾地盯著盘中的肉。 其中一个官爷咽了咽口水,迫不及待地伸手抓起一块肉,放入口中大嚼起来。 狗肉鲜嫩多汁,辣味恰到好处,瞬间点燃了他的味蕾,他不禁含糊不清地讚嘆道:“这……这是什么美味!简直是人间极品啊!” 其他官爷见状,也纷纷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咽,不一会儿,盘中的狗肉便被一扫而空。 第245章 它说这些人的脑子好吃 “这酒也好喝得很啊!老头,你们村还真不错啊!答应我们的女人呢!赶紧带上来。” “还有你这肉不够,这点肉够谁吃的?我们可是有100多人呢!再给我们上几盆肉。” “这酒也不错,给我们再上个20坛,没想到一下山居然就碰到这么个地方,咱们的运气可真够好的。” “可惜没找到那伙人,要是能找到那伙人,咱们指不定全部都能升官发財。” “可不就是嘛?可惜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那些流民也都不简单,原本是想杀一些流民震慑一下,可哪里知道上万流民也挺恐怖的? 为了活命,直接跟咱们官府的人干了起来,我听说还死了几十个兄弟呢!” 这些人小声议论著,黄毛不停地给他们倒酒。 “可不是吗?所以咱们只管查案子,不要去掺和其他的事情,这一次咱们能抓到最好,抓不到也就算了。” “我听说他们把知府家的后院全部都搬空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多少人。 万一人多的话,咱们也不一定打得过啊!” “呵……你怕什么呀?到时候想办法唄!就是不知道这群人藏在哪里,明天去镇上打听一下。” 领头的看著黄毛道:“不是,那你们上个菜怎么就这么困难呢?” 黄毛淡淡看著他道:“我现在就去催催……” 他刚出去没多久,他们就直接倒在了桌上,等醒过来,就发现被绑了起来。 领头的看著他们道:“你们……你们居然敢绑我们,到底想做什么?” “赶紧把我们鬆开,你们这个村的人都不想活了吧?” “啪……”赵巧娘一巴掌狠狠扇了上去,那男人的脸瞬间肿了:“臭娘们,你简直是在找死,你信不信我直接把你弄死?” 赵巧娘淡淡看著他道:“你觉得你们还能活著回去?可真够天真的。” 那领头的眯著眼睛道: “你们不敢杀我们,杀害官员是极其严重的罪行,所受刑罚极为严酷。 首先,犯人会被迅速抓捕並投入大牢,经受严酷的审讯,狱卒可能会动用各种刑具逼供,如夹棍,將犯人的手指置於其间。 隨著行刑者逐渐收紧绳索,犯人手指骨头被挤压得咯咯作响,剧痛钻心,根本难以忍受,只求速死。 重犯还会採用凌迟之刑,刽子手会用锋利的小刀,將犯人身上的肉一片片割下。 从四肢开始,逐渐向身体要害部位进行,整个过程犯人意识清醒,承受著难以想像的痛苦,直至气绝身亡。 所以我劝你们放了我们,当然你们放了我们之后,我们会既往不咎,还会给你们一笔银子,你们这些人不就求財吗?” 木兰看著他们直接笑出了声:“你们哄小孩呢!嘖嘖嘖……还官爷呢!我们真杀了你们,你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你……牙尖嘴利,我们可是有报备的,如果我们出事了,会有人循著我们的踪跡查过来,你们应该不懂官府办案的机制吧? 为了防止我们出现意外,我们走过哪里就会留下標记,万一我们长时间不回去,肯定会有人找过来。”这领头的人说道。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 “对对对,你说得对,那些人肯定会找到这个村来的,可是我们不急呀! 反正我们不是这个村的人。” 那领头的急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你猜我们为什么要把你们绑起来?” 那领头的也是个聪明人,一下子急了:“你……你们就是那群人……” 其实他们一直在追踪,就是靠著这些獒犬的鼻子在追踪,到底是什么人干的,他们根本就没有数。 他们一直以为这些人都是山匪,哪里知道会是像他们这样是无缚鸡之力的人。 那领头的看著白夫子,心里骇然:“我知道我们错了,请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愿意做牛做马报答你们。” 他心里知道害怕了,这群人压根就不怕当官的,而且已经是动了杀心。 赵巧娘淡漠地看著他们道: “这可怪不得我们,是你们非得撞上来。 是你们非要置我们於死地,是你们打算把我女儿餵了獒犬,是你们非要女人。” “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我们这不是不知道嘛!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 我们都上有老下有小,好不容易才走到今天这一步,就算做一个小小的捕快,也不容易。” “我上有80岁老母,下面还有几岁的孩子,给我们留条生路吧!” “呜呜呜……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赵巧娘看著他们道: “你们刚刚作恶的时候,但凡有点人性,我都会饶了你们。 可你们从不考虑別人,凭什么別人要来考虑你们?” 赵巧娘懒得再多说,赵磊走了进来道:“这些人交给我来处理吧!我保证处理得乾乾净净的。” 就看到金蚕蛊冲了进来,奶瓶的速度极快,不一会儿就直接洞穿了他们的脑袋。 这些人都没感觉到任何痛苦,就慢慢倒在了地上。 奶瓶吃饱喝足,摇摇晃晃地走到了林晚晚的身边喃喃道:“嘰嘰嘰……” 奶茶翻译道:“它说这些人的脑子好吃,它要睡觉了。” 林晚晚抖了抖,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这傢伙居然还带挑食的。 赵磊也嚇得瑟瑟发抖,黄毛咳嗽一声道:“咱们把这些人的东西掏一下,看看能不能掏到什么好东西?” 赵磊这才稳住身形,开始带著人掏东西。 奶的速度也非常快,早就带著一群手下搜颳了起来。 这些捕快可不是普通的捕快,白夫子轻声道: “咱们大齐的捕快一共分为普通捕快、银衣捕快、金衣捕快,还有御捕。 这些可不是普通捕快,应该是达到了银衣捕快的级別。” 这一百多名银衣捕快的荷包个个饱满,普通捕快的荷包里,碎银至少也有七、八两。 而经验更为丰富、职位稍高些的捕快,荷包中甚至有几张大额银票,面额从五十两到一百两不等。 他们身上的配饰,腰间悬掛的玉石温润而泽,质地细腻,触手生温。 有的是羊脂白玉,有的则是墨玉,还有的捕快戴著冰种翡翠的扳指,那翡翠水头十足,绿意盎然…… 第246章 这夫妻二人也够黑的 “嘖嘖嘖……这些捕快的荷包可真够满的。”李东阳嘆气道:“想当年,我当官的时候,每天身上就揣著100多文,跟他们比都不能比啊!” 白夫子笑道:“你那是妻管严,汴京谁不知道你惧內啊?” “咳咳咳……別瞎说,我那是尊重我媳妇儿。”李东阳除了媳妇儿,还有个小妾的。 不过这个小妾长得特別普通,就为了能够传宗接代。 穷人家基本上是养不起小妾,白夫子倒是没有小妾,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林晚晚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古代的男人有钱有权的,都会三妻四妾,这一点她是接受不了的。 大不了就是多赚银子,反正她不想跟別的女人共用一个男人。 她有洁癖,对感情也有。 奶和它的手下叼来了一大堆荷包,白夫人、赵巧娘、木兰、翠丫就开始把荷包里有用的东西,全部都掏了出来。 赵磊很快就把那些尸体处理好了,他们以前在军队里的时候,也经常干这种事情。 他们的军队纪律很严明,但是这种事情也是被默认的。 白夫子拿出一些铜板,让黄毛髮下去,他看著赵巧娘道: “对於下面的人,要做到有惩有罚,不需要过於苛待他们,但是也不能过於好说话。 对待他们的態度,我觉得可以取中道。” 赵巧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白夫子和白夫人在教她如何管理深宅大院,也在教她如何对待人情往来。 这是在一般人身上学不到的,晚上他们就收拾好行囊,准备出发了。 原本按照白夫子的想法是,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段时间,可是偏偏事赶事,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 万一再节外生枝可不好了,他们刚准备出门,就看到十几个官差围了过来。 白夫子心头一紧,这又是什么情况? 为首的正是曹主簿,曹主簿从马上翻身下马道:“你们这群人怎么面生得很?你们村长呢?” 黄毛笑盈盈地看著他道:“曹主簿,村长出远门了,说是去走亲戚了。” “亲戚?那村长夫人呢?我有事找她。” “村长夫人现在人不舒服,已经发了好几天了,据说可能是疫病。” 曹主簿面露不喜: “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种事情呢? 现在这摊子事情是你负责是吧?” 黄毛赶紧点了点头道:“对,就是我负责。” 那人扔过来一包银子道: “过几天,上面会来几位贵客,给我找几十个年轻漂亮的姑娘。 记住了,一定得特別乾净的,这是定金,这事办好了,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黄毛惊喜得不行:“那就多谢曹主簿了,我以后把您当成我亲爹。” “嗯,不错,好好办差使。”曹主簿直接走了。 黄毛转手就把钱交给了白夫子,白夫子打开一看,里头居然是五个十两的银锭。 “呵!这些人还真是財大气粗,咱们赶紧走。”白夫子带著一群人连夜跑路了。 这整个村子顿时人去楼空,林晚晚躺在床上看著星空,古代的月亮可真美啊! 这接下来的路应该是非常平顺了吧? 白夫子打开一张羊皮地图道:“再有两个月,咱们就能到汴京了。” 李东阳摇了摇头道:“那也得看这一路是不是顺畅?现在这年头,乱得很。” 林富贵轻声道:“也不至於乱到什么样吧?” “嘿……这可很难说。”白夫子看著他们道:“你们是觉得这后面的路,比前头的路更好走,是吧?我倒觉得未必。” “嗯?为什么这么说呢?”赵巧娘有一丝不解。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看著吧!越往上走,咱们遇到的贪官污吏越多,咱们怕是……寸步难行。” “可咱们这里不是有水了吗?越往上,越不缺吃穿,怎么可能会越发困难呢?”翠丫不明白。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下层人有下层人的苦,上层有上层的烦恼,咱们一边走一边看,兴许是我想得太多了。” 他们的东西全部放在马车上,这两天,小木匠可没閒著,他带著一群人打了好多横木,深深嵌入车身两侧,作为主要的承重支撑。 在横木之上,放置著一块厚实的榆木板,为了防止货物在运输过程中滑落,四周竖起了一人高的柵栏。 这些柵栏由手臂粗细的竹竿紧密排列而成,再用坚韧的麻绳交叉捆绑固定,形成了一个稳固的载货空间。 车內,靠前的位置整齐地码放著一袋袋粮食,麻布袋被撑得鼓鼓囊囊,袋口用细麻绳仔细扎紧,以防穀物漏出。 这一次在村里搜出来很多粮食,尤其是这村长家,满满一仓库的粮食。 这夫妻二人也够黑的,反正是什么勾当都做,问了才知道这些粮食都是他们低价收来的,还不光有粮食,家里还有很多。 还有各种各样的柴米油盐,反正这一次全被他们带上了马车。 他们现在有2000多人,所以一般人也不敢轻易地靠近他们。 刚开始两天还是挺顺的,林晚晚躺在马车里,奶酪拉著他们慢慢往前走,就是稍微有些顛簸。 可是她的小床四周全部都垫上了,这点顛簸对她来说,根本没什么。 早上天不亮他们就出发了,刚走没多久就听到了前头的哭声:“呜呜呜……可怎么办?赶紧找人救救孩子呀!” “这个时候,大夫都睡觉了,这荒郊野岭的,我去哪里给你找大夫。” “我的心肝儿啊!那你让我怎么办?难不成看著她死吗?”女人哭得越发大声了。 男人大声呵斥道: “哭什么哭啊?不过是个贱丫头,死了就死了唄!什么心肝儿? 简直不知所谓,你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旁边有个女人轻声道: “姐姐,可別哭了,不就是个孩子吗?死了就死了,再说是个女孩,有什么可伤心的? 把夫君惹急了,直接把你们扔在这里就不好了,到时候直接被大虫吃掉,那可不划算。 说到底呀!还是您这肚子不爭气,要是您能生出个儿子来,家里人就会高看你一眼。” 第247章 你觉得是谁造成了你如今这般? 那男人冷嘲热讽道: “还说什么大家闺秀呢!不如一个妾室懂道理,咱们进马车睡觉吧!让她在这里哭。 佩琪,你好好反省一下,別为了这点小事来烦我。” 赵巧娘他们本来在赶路,白夫人突然听到了王佩琪三个字,直接叫停了马车,她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王佩琪就这样呆呆地看著她道:“你是……婉姐姐?” 白夫人上下打量著她,声音颤抖道:“佩琪,你如今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王佩琪的家里也算是世家大族,而且是家中的嫡女,怎么也不可能变成这样啊? 王佩琪身型单薄,那件单薄的袄松垮地掛在她瘦弱的身躯上,像是一阵风便能將她吹倒。 袄的顏色已经变得灰暗,多处外露,补丁层层叠叠。 她整个人瘦骨嶙峋,脸颊深陷,眼睛显得格外大却黯淡无光,嘴唇乾裂起皮。 怀中的孩子更是饿得皮包骨头,小小的脸蛋没有一丝血色,眼睛半闭著,虚弱地依偎在母亲怀里,小手无力地抓著母亲的衣襟。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哎!婉姐姐,救救丫丫,救救丫丫……” 白夫人看著丫丫道:“这孩子怎么瘦成了这样?当时在汴京的时候,可是个大胖丫头的。” 她直接把了把脉道:“怎么会这样呢?这身子怎么虚成这样?” 丫丫小脸蜡黄,没有一丝血色,双眼深陷,毫无生气地微微张开,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 身上那件破布衣衫早已脏污不堪,散发著阵阵恶臭,多处布条破碎,根本无法蔽体。 白夫人小心翼翼地掀开孩子的衣服时,一股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 只见孩子的身上布满了青青紫紫的瘀伤,新伤叠著旧痕,有的地方甚至已经化脓溃烂,流出的脓液与衣物粘连在一起,让人触目惊心。 背部、腹部还有一道道被鞭子抽打过的血痕,伤口处的皮肉向外翻卷著。 “呜呜呜呜……”王佩琪咬著牙,眼泪夺眶而出。 白夫人直接把她手臂上的衣服撩了上去,这手臂上也全部都是青青紫紫的伤痕。 “你……你这是过的什么日子啊?你……哎!”白夫人看著她嘆了口气道:“我先治孩子,” 她直接开始给孩子扎针,然后让人准备了一些米粥道:“你先喝点米粥,一会儿咱们从长计议。” 等到扎完针,丫丫才慢慢醒过来,白夫人看著丫丫道:“小丫头今年已经十五了吧?” “可不是吗?今年已经15岁了,本来都已经定亲了,可我家出事了。”王佩琪慢慢说道。 “嗯?你家出事了?” 王佩琪抹了把泪道:“谁能料到会有如此变故?” 她的声音略带沙哑,透著深深的无奈与哀伤: “我大伯不过是一时疏忽,便被人恶意寻了错处。 紧接著,我父亲也未能倖免,被那些奸人抓到了把柄。 朝堂之上,风云变幻,圣心难测,一夜之间,王家便失去了所有倚仗,男人们都被流放至苦寒之地,生死未卜。” 她微微抬起头,望向远方:“我虽身为外嫁女,侥倖逃过一劫,可如今也没了娘家依靠……” 白夫人看著她道:“我记得你不是有嫁妆的吗?当年你的嫁妆可是全汴京城独一份的。” 王佩琪眼神黯淡,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缓缓说道: “自我嫁与他后,才知所託非人,他本就是个游手好閒的紈絝子弟,毫无持家立业之能,却又极好面子,处处与那些富贵子弟攀比。 家中產业在他手中日益衰败,不仅经营不善,还染上了赌博的恶习,在那赌坊里一掷千金,妄图翻本,却只是越陷越深。” “为了填补那越来越大的亏空,他將主意打到了我的嫁妆上。 起初,只是偶尔取用一些,我念著夫妻情分,並未过多阻拦。 可后来,他越发肆无忌惮,那些珍贵的珠宝首饰、綾罗绸缎,被他一件件拿去变卖,换来的钱財如流水般转瞬即逝。 就连我陪嫁的田產铺子,也被他低价抵押,只为偿还那些如山般压来的赌债。” “今年,灾荒肆虐,生意难做,本就摇摇欲坠的家境更是雪上加霜。 家中的积蓄早已空空如也,下人走了大半,能变卖的东西都已变卖殆尽。 而我,也从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小姐,变成了如今这副为生活苦苦挣扎的落魄模样,真是世事弄人啊……” 白夫人皱著眉头道:“佩琪,你觉得是谁造成了你如今这般?” 王佩琪咬牙切齿道: “是我家姨娘,这姨娘原本只是我表妹。 不过是个庶出的,居然勾了他的魂,我真是恨极了她。” 白夫人看著她道:“佩琪,你就没想过,有可能是你自己害了自己?” 王佩琪愣住了:“我……我怎么可能害了自己呢?” 白夫人看著她道: “其实从一开始你就错了,这嫁妆是你自己的,你想给就给,不想给就不给。 他都没救了,你还把嫁妆贴进去干什么?” 王佩琪呆愣了好一会儿道: “在家从父,出嫁从夫,老来从子,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从小母亲就告诉我,等到嫁了人,要听夫君的话,这哪里有错? 夫君就是我的天,天塌了,我还能有好吗?” 白夫人看著她道: “那如今,你的天就没塌吗?你到底在逃避什么? 你应该想办法去救你的父兄,不救他们,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吗? 你也应该好好照顾你的女儿,你的闺女都被欺负成这样,你就在一边看著吗?” 王佩兰喃喃道: “我有什么办法?大家不都这样过来的吗?我也改变不了什么,我现在一无所有了。 我所有的嫁妆都被他们拿走了……” “那你甘心吗?你只要愿意,我就帮你如何?”白夫人看著她说道。 要不是王佩琪跟她关係不错,她也不愿意管人家的家务事。 王佩琪还没说话,就听到不远处马车上影影绰绰的声音: “夫君,姐姐可真够惹人厌的,要不咱们直接把他们母女丟下多好? 也省得每天看了心烦。” 第248章 你们见到我为什么还不跪下? 马车里的男人思考了一下道:“这可不行,她烧饭还是挺不错的,没有她,咱们可过得没这么舒服。” 那女人嘟著嘴道:“除了能烧饭,她也没什么用处了,咱们家的奴僕挺多的,也不缺她一人。” “哎!乖乖,別管这些,咱们再睡会,一会儿咱们就得起来赶路了。”那马车上的动静越来越大,林晚晚直接红了脸。 这两个人真是不要脸啊!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就开始这样,简直不堪入目,世风日下。 王佩琪的眼泪夺眶而出,白夫人看著她道:“你可想好了,机会只有一次,是跟我们回京,还是继续跟他走。” 王佩琪拉著白夫人的手道:“姐姐,你別逼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心里害怕。” 白夫人看著她淡淡一笑道: “我可没有逼你,你这话说的,感觉好像是我要害了你似的。 这决定是你自己下的,想走什么样的路,也是你自己选的,旁人代替不了你。” 王佩琪抹了把眼泪道:“我现在也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依姐姐的意思我应该怎么办?” “看你怎么想,你要是想继续伺候他们,那我也没办法,我一会儿还得赶路。”白夫人看著她道:“你自个儿看著办吧!” 王佩琪的女儿丫丫慢慢睁开眼睛道:“娘,咱们回汴京,不留在这里了,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丫丫,你总算醒了,你不醒过来,娘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王佩琪痛哭流涕。 白夫人拿了一些水道:“先让孩子喝点温水吧!” 丫丫拉住白夫人道:“白姨,您怎么在这里?是您救了我吗?” 白夫人摸了摸丫丫的头道:“你还记得白姨啊?” “记得呀!白姨,能不能救救我和我娘?”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丫丫,不是我不救你们,而是你应该清楚,你们如果不想活下去,我救了也没用。” 丫丫看著她道:“白姨,我想活下去的,我娘懦弱了一辈子,你別怪她,现在家里我做主。” 丫丫今年15岁了,王佩琪急得不行:“丫丫,咱们不能回汴京,好不容易从那吃人的地方跑了出来,你怎么能再回去呢?” 丫丫看著王佩琪道:“吃人的不是汴京,吃人的是萧氏一族。” “可……可咱们真去了汴京,靠什么活著?”王佩琪急了。 “靠什么活著都行,娘,你会刺绣,我的字在汴京也算是不错的,真想活下去,哪有那么难的? 难不成咱们离开了萧何,就活不下去了吗?”丫丫看著她娘说道。 王佩琪蠕动了一下双唇道:“可……咱们都是女人啊!女人怎么能当家做主呢?” 赵巧娘突然道:“女人怎么就不能当家作主了?我们比起男人来缺什么?” 木兰也站了起来道:“可不是吗?我们哪里不如男人了?” 王佩琪看到她们哆嗦了一下,这些女人的气势,让她联想到了土匪。 萧何的声音就响了起来:“王佩琪,今天的早饭为什么还没有拿过来?你想饿死小爷吗?” 王佩琪哆嗦了一下道:“我忘记做早饭了。” 丫丫恨铁不成钢道:“娘,你是跟我回汴京,还是留在这里陪著他们?” “我……我自然是跟著你的。” 丫丫看著她道:“那好,接下来所有的一切,你都听我的。” 王佩琪点了点头道:“好,我都听你的。” 萧何叫了好一会儿,发现没有动静,这才披著裘皮大衣走了出来道:“这女人死哪去了?” 福伯赶紧道:“老爷,小姐得病了,夫人让人给她看病呢!” 萧何气不打一处来:“不是,我不是说了吗?不允许救那贱丫头吗?为什么还要去救?赶紧让她给我滚过来。” 萧何的马鞭狠狠地抽在了福伯的身上,福伯捂著胳膊朝赵巧娘他们走来。 他看著王佩琪道:“小姐,老爷让你回去,你……你还是赶紧回去吧!要不然他怕是要把你打死。” “福伯,你这是怎么了呀?”王佩琪眼圈红了:“他又打你了?” 福伯嘆了口气道:“没事,我没事的……” 这萧何下手可够重的,丫丫气哭了:“福爷爷……” “哎呀!小小姐,没事的,没事的,千万別哭,我没事的。”福伯摇了摇头。 就听到萧何的声音传来: “你们是想做什么?王佩琪,你是想死是吧? 赶紧把早饭给我们端进来,要不然信不信我弄死你?” 萧何拿著马鞭直接冲了过来,王佩琪嚇得哆嗦了一下,双腿发软,直接跪倒在地道:“別打我……別打丫丫……求求你放过我吧!呜呜呜……” 林晚晚看著王佩琪,嘆了口气,古代的女人是真的可怜,像王佩琪这样长期遭受男人的暴力对待,心理上会產生极大的恐惧。 久而久之就被压抑得失去了自我,完全笼罩在对方的阴影之下,不敢反抗,只能唯命是从,变成了没有思想的傀儡。 萧何满脸亢奋:“放过你?你个贱货,老子让你回去伺候我,你非得要在这里磨蹭,难道这里有你的老相好?” 白夫人淡淡看著他道:“萧何,你给我闭嘴。” 萧何这才注意到白夫人,他眼里满是兴奋: “婉娘……嘿!还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些年你別来无恙啊?你长得越发好看了。” 白夫人的脸都气红了,白夫人今年五十都不到,她確实长得非常漂亮。 白夫人冷笑道:“萧何,你也是別来无恙啊?还是那么不要脸,还是那么辣鸡。” 萧何冷著脸道:“苏婉娘,注意你说话的態度,你现在不过是个普通老百姓,我可不一样,我现在是要去当县令的。” 白夫人冷笑一声道:“到底是谁那么没眼光,就凭你这样的人,也能去当县令?” 萧何看著她笑眯眯道: “苏婉娘,你这个臭婆娘,当初要是选择了我,你可是官太太了,现在后悔了吧? 我现在可是县令,你们见到我为什么还不跪下?” 第249章 做个小妾还敢这么猖狂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 “萧何,你忘了我的身份吗?我可是进士,见官可以不跪,我夫人曾经救过皇后。 当时皇后直接赐予我夫人特权,见官时自然无需下跪。” 萧何气得不行,看著他周围的人道:“那他们呢?他们不过是平民老百姓,看到我总得下跪吧?” 白夫子淡淡看著他道:“你的官威可够大的,赶紧滚。” 萧何招呼了一下他的手下道: “你们把他给我拿下,白银,你还以为你现在是朝廷重臣啊? 你不过是一只落水的狗,居然敢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的。 还有你个死女人,居然敢跟他们勾搭在一起,给你脸了。” 萧何手下有六、七十个护卫,直接冲了过来,这些护卫可是以一抵十的好手。 要不然他们也不可能走得这么顺畅,王佩琪直接跪在地上道:“夫君,別打了,我只是……只是想救丫丫呀!” 萧何直接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道: “不过是个赔钱货,值得你这么上心吗? 更何况就是个被退了亲的,我要是她,我就直接自己吊死了,哪里还能没皮没脸地活著?” 王佩琪看著他,眼泪止不住地流:“萧何,她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小时候不是很喜欢她吗?” 萧何用冷漠的表情看著丫丫道:“我喜欢她?我凭什么喜欢一个丫头片子?” 车上的女人也慢慢走了下来,穿的珠光宝气的,后面还跟著两个男孩。 她笑眯眯道: “可不是吗?姐姐,做人要知足,像你这样的女人,能够活著就应该感谢萧家的恩赐了。 你瞅瞅你自己,年老色衰,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嘖嘖嘖…… 我要是你,我直接不活了,活著还有啥盼头,还有啥意思呀?” 林晚晚看著这个女人,她身披一件厚实的冬披风,墨色的锦缎上用银线绣著繁复的暗纹,领口与袖口处镶著一圈珍贵的白狐毛,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更添雍容。 头上满是珠釵玉环,一支羊脂玉簪贯穿髮髻,垂下的流苏在鬢边摇曳生姿,步摇上的宝石闪烁著温润光芒,与耳上的翡翠耳环相互辉映。 这哪里能看得出她只是一个小妾啊? 王佩琪气得直发抖,丫丫看著她道:“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小妾而已,还是个偷姐姐男人的小妾,真够不要脸的。” 萧何气道:“孽女,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她可不是小妾,是平妻,没想到你母亲把你教成这个样子。” 丫丫看著他冷笑一声道: “萧何,你少来这一套,那个女人,不过是个妾室罢了,整日里在府里耀武扬威,你却对她百般纵容,任由她骑在正妻头上作威作福。 你当真以为自己可以肆意妄为吗?你这般宠妾灭妻的行径,简直令人不齿! 你罔顾伦理纲常,把这个家搅得乌烟瘴气,你就不怕有报应吗?” 萧何气地拿出一把剑道:“报应,老子最大的报应就是你,我一剑杀了你。” 白夫人直接拿出了大刀,二话不说,直接操起大刀朝著萧何砍过去。 萧何赶忙往旁边一闪,顺手抽出腰间的佩剑抵挡。只听“当”的一声,金属碰撞產生了一串串火。 白夫人攻势迅猛,手中大刀舞得像旋风一样,一片刀光闪烁中,她突然用力横著一斩。 萧何来不及完全躲开,几缕头髮被锋利的刀刃削了下来,慢悠悠地飘落在地。 紧接著,白夫人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了萧何的胸口上。 萧何“蹬蹬蹬”往后退了好几步,才好不容易站稳。 白夫人哼了一声,大声道: “萧何,都过去这么久了,你这人咋还一点进步都没有呢! 连个女人都打不过,我要是你,我就直接自刎,活著有啥意思呀?” “苏婉娘,你个泼妇,信不信我打死你?”萧何一抬手,他的手下就冲了过来。 白夫人身后的人全部都拿著刀站了起来,萧何一看,咽了咽口水道:“你……你这是……想做什么呀?杀害朝廷命官,可是要杀头的。” 白夫人冷笑一声道:“少囉嗦,把你们车上王佩琪的嫁妆都搬下来。” “凭什么?嘿!这嫁妆是王佩琪的,凭什么要搬下来?”萧何不干了。 白夫人手里的大刀直接动了动,萧何的脖子顿时感觉一凉道:“誒!轻点,你轻点,我错了,你们赶紧去把车上的嫁妆都搬下来。” “老爷,不行啊!那些都是咱们的……以后都是要给咱们儿子的呀!”那女人叫囂的厉害。 丫丫过去,直接甩了她两个大耳光道:“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因为生了两个儿子,就觉得自己高傲得很,你也不怕报应。” 那女人捂著脸,满脸不可置信,刚想扑过来打丫丫,就被赵巧娘制住了:“想干什么?做个小妾还敢这么猖狂,你不想活了吧?” 那女人泪水涟涟,可惜赵巧娘同情不了一点。 那女人转身直接挡在了马车前面道:“这些东西都是我家的,你们不许动,你们要敢动,就把你们抓进大牢,全部杀了。” 她的两个儿子也赶紧冲了过来,挡在马车面前。 奶酪“吁”了一声,那几匹马也跟著“吁”了一声,那匹马猛地扬起前蹄,狠狠地朝女人踹去,马蹄重重地落在女人胸口。 女人惨叫一声,嘴里的鲜血瞬间喷射而出,整个人向后倒去,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两个男孩被眼前的景象嚇傻了,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满是惊恐。 他们双腿打颤,转身想跑,可还没等他们迈出几步,那匹马已经风驰电掣般冲了过来,带著一股让人胆寒的气势。 马蹄飞起,精准地踢在两个男孩身上,巨大的衝击力將他们踢得像两只断了线的风箏,直接飞出去好几米远。 他们摔在地上后,身体一动不动,双眼无神地睁著,鲜血从嘴角缓缓流出,气息全无,周围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吹过的声音和马的喘息声。 萧何也直接嚇傻了:“儿……儿子啊!救……快救救他们啊!呜呜呜……我的儿子啊!” 第250章 马呢? 此时他再也顾不上地上的女人,直接衝过去抱住了两个孩子道: “苏婉娘,你赶紧救救我儿子,你不是想要钱吗?我都给你,我什么都给你,呜呜呜…… 我这两个孩子厉害得很,大的已经考取了童生,小的也聪明得很,呜呜呜……这是我全家的希望啊!” 白夫人看著他道: “这些嫁妆本来就是王佩琪的,我们拿走是自然的。 至於你这两个孩子,谁爱救谁救,老娘欠你的啊?” 萧何看著丫丫道:“丫丫,帮我求求情啊!这可是你的兄弟,你以后嫁了人,没有兄弟,可是要被欺负的。” 丫丫居高临下的看著他道: “嫁人?父亲觉得我这样的还能嫁人吗?你不是说了吗? 我这种被退了亲的,丟了全家人的脸,是全家的罪人。” 萧何急道:“那都是气话,都是气话啊!王佩琪,你赶紧的帮忙啊!你傻站在那里干啥?” 王佩琪整个人都在哆嗦,她轻声说道:“我不过去,关我什么事?他们长这么大,也没叫过我一声母亲,我凭什么帮他们?” 萧何气道: “你怎么如此心胸狭隘?你可得想清楚,以后丫丫可得靠他们的,没有兄弟,她凭什么在婆家立足? 你赶紧让苏婉娘过来。” 这两个孩子还有一口气,丫丫看著他冷笑道:“我这辈子不嫁人,所以……娘,你不许过去帮他们。” “你……你这个畜生不如的狗东西。”萧何是真的怒了。 旁边的女人哭著喊道:“夫君……救我啊!呜呜呜……” 她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都移位了,萧何压根懒得搭理她,直接吼道:“府医呢?赶紧滚过来。” 府医这才慢慢走来,看著他道:“您有何事?” “赶紧救少爷,你要是救不活,我就要你的脑袋。”萧何气势汹汹。 那府医淡淡看著他道: “他们两个的病,治不了,砍我脑袋? 我只是你们家请的大夫,又不是卖身为奴,呸!我不干了。 本来我就嫌这个差使麻烦,跟著你去那穷乡僻壤,要不是你的诊金给得足,我才不干呢!” “你……你敢……” 那府医直接背著药箱跑了,跑到白夫人的面前道:“师叔,怎么这么巧啊!您也在这?” 白夫人直接拽在他的耳朵道:“程祥,你可真是出息了……” “唉唉唉!我错了,我错了,他给了我五十两,给的太多了……” 白夫人看著萧何哭得撕心裂肺,那个小妾直接咽了气,两个孩子没一会儿也直接死了。 其实这两个孩子根本就活不下来,马的力道实在是太大了,这两个孩子肯定是得了內伤。 “呜呜呜……老天爷啊!凭什么这么对我啊? 王佩琪,你个贱人,害我没了儿子,你信不信我打死你?”萧何死死瞪著王佩琪道:“把她给我拿下,我今天就要杀了她吃肉,还有那个死丫头,敢害老子没了孩子,我就让她陪葬。” 萧何的手下赶紧劝道: “爷,算了吧!咱们还是赶紧把他们埋葬了,上任要紧。 更何况他们那边这么多人,咱们压根打不过。” 萧何咬牙切齿,可也知道没什么办法,他看著那匹马道:“把它给我宰了……” 可那马“吁”了一声,直接带著后头的几匹马跑了。 萧何的手下追了又追,最后毛都没追到。 萧何哭得撕心裂肺,他的幕僚和手下很快就回来了,他这才回过神道:“马呢?” “马?马跑得太快,我们压根就追不上……” 萧何气地怒吼道:“废物,你们怎么不直接去死呢?连个马都追不过,我要你们何用?” 那些手下低著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萧何看著白夫人道:“把你们的马车给我们……” 白夫人懒得理他:“咱们赶紧收拾收拾,要继续赶路了。” “你……你个臭婆娘……” “啪……”白夫人直接狠狠给了他一巴掌道:“呸!你个渣男。” 萧何捂著脸怒骂道:“你们给我等著,我会让你们付出应有的代价的。” 白夫人压根不理他,这种就是小人的狂怒,没了马车里的东西,他能不能走到上任的地方还是个问题呢! 他们刚走了一炷香时间,就看到那几辆马车慢慢走了过来,丫丫和王佩琪傻眼了。 丫丫看了好一会儿道:“白姨,你们真的好厉害啊!我能加入你们吗?” 白夫人笑眯眯道:“可以啊!咱们一起回汴京吧!丫丫,你怕吗?” 丫丫摇头道:“我不害怕,我想救外祖一家子,白姨,求求您帮帮忙。”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可凭咱们现在的实力,哪里能救得了他们呢?” 丫丫直接跪倒在地道: “我知道他们的路线,也就这两天,他们会路过这附近。 本来我是想著跑出去救他们的,可我自身都难保,肯定是救不了他们的。 要是你们愿意救他们,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林晚晚看著15岁的孩子,跪在地上,磕著头,嘆了口气,前世15岁的孩子应该是在上初中,哪里需要管这么多事? 丫丫的娘王佩琪是真的不怎么行。 白夫人笑道:“那让你卖身,你也愿意?” “我这条命都是您救的,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 “咱们还是签一份卖身契吧!你是萧家的人。 你要是不签这份卖身契的话,等到了汴京,更是麻烦。” 王佩琪满脸焦急:“丫丫,咱……咱可不能卖身啊?这说出去多难听?” 丫丫把她拉到了一边道: “娘,你也要看清楚形势啊?咱们的命都是人家救的,卖身又如何? 更何况白姨也不会坑我们。” “你知不知道卖身意味著什么呀?一辈子为奴为婢,就连你的孩子都……你不要这么傻行不行?”王佩琪哽咽了。 “娘,我可不傻,咱们就算现在回了汴京,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姥爷的身体不好,你心里也清楚,真的去了寧古塔九死一生啊!”丫丫看著她说道。 “我又何尝不知道呢?可我们怎么救他们,救了他们又该如何?”王佩琪看著她道:“咱们要救了他们,会被他们连累的。” 第251章 龙泉客栈 丫丫冷冷地盯著王佩琪道: “娘,你忘了外祖一家是怎么对你的吗? 你成亲的时候,他们可是举全族之力让你风光大嫁,你还有心吗? 这么多年,我都一直住在外祖家,外祖一家可曾亏待过我?” 王佩琪看著她道: “我这不是没办法吗?可咱们也不能为奴为婢吧! 要是回了汴京,不要被旁人笑死的?” 丫丫看著她道:“笑死又不会真的死,可没人救咱们,咱们肯定得死,娘,你自己看著办吧!” 王佩琪拉著她的手道:“丫丫,那些马车都是咱们家的,咱们有了马车,就能好好过日子了。” 丫丫甩开她的手道: “这马车上的东西根本就不是咱们的了,你没看到那马吗? 根本是有人在控制著,要不然怎么会突然发狂,然后突然跑了,跑了还会回来的? 所以这马车上的东西,也不是咱们能想的,有人在救我们。” 丫丫是个聪明的,王佩琪则是傻了,確实那马太奇怪了,平时还挺温顺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福伯走了过来道:“小姐,你就听小小姐的话吧,她是不会害你的。” 很快王佩琪、丫丫和福伯就签了卖身契,林晚晚也坐在了正儿八经的马车里。 马车静静停在那里,车身的装饰极为华丽,每一处雕刻都精美绝伦。 车內空间十分宽敞,足够几个人舒適地躺臥或坐下。 正中间摆放著一张精致的矮床,由上好的梨木精心打造而成。 床上铺著绣工精美的被褥,这些都是从江南有名的作坊里定製的。 在角落处有一张雕的梨木矮桌,上面放置著一套茶具。 茶盏的胎体轻薄透光,青色的纹路细腻雅致,旁边的茶罐是用优质锡製成的,里面存放著珍贵的茶叶,那是从千里之外送来的贡品。 不远处还有一个暖炉,铜製的炉身铸造工艺精湛,里面燃烧著顶级的银丝炭,没有一丝烟雾却能让整个车厢都暖烘烘的。 暖炉旁边是一个白玉雕刻而成的香炉,鏤空的纹精美绝伦,裊裊升起的香菸散发著沉稳的檀香气息,瀰漫在车厢內。 白夫子笑道:“这萧何还真是个会享受的。” 丫丫冷笑一声道: “他可不是会享受的嘛?这些东西都是我娘的嫁妆。 这暖炉、这香炉全部都眼熟得很。” 王佩琪看著这些东西嘆了口气道:“確实,这些东西都是我的陪嫁。” 白夫人看著她道:“佩琪,这些年你也太傻了,这种男人你早该抽身的。” “可……现在咱们去哪里啊?” 白夫人看著她道:“我既然答应了丫丫,那咱们就直接去那里等著他们就好了。” 流放的路线一般都是没有固定路线,也怕遇到什么意外,可只要有钱什么都能打听到。 丫丫说道:“咱们先去龙泉客栈,这里是龙泉城最大的客栈,而且就开在路边,他们一定会走这里。” 龙泉客栈还是挺有名气的,据说是龙湖帮的產业。 这里来的江湖人非常的多,林富贵道: “咱们要是住龙泉客栈的话,就要小心一些。 这龙泉镇全部都是江湖人,这里龙蛇混杂。” 龙泉镇是江湖中一个赫赫有名的地方,也是龙湖帮最大的据点,整个镇子都由龙湖帮管理著。 走进龙泉镇,就发现这里的房屋的门窗上还留著刀剑划过的痕跡。 街上的人几乎都是江湖中人,他们穿著各式各样便於行动的衣服。 有的人腰上掛著长刀,刀把上缠著的布隨著走路轻轻晃悠。 还有不少人背著长剑,剑鞘上的纹透著一股神秘劲儿,在太阳下面反著光。 这些人走路带风,眼神特別犀利,互相看一眼就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气场。 镇里的集市特別热闹,有好多摊位在卖各种各样的兵器,匕首、长枪啥都有。 摊主们也都是在江湖上混过的,眼睛可毒了,看一眼买家就能猜出对方是不是懂行。 不远处的茶馆和酒馆里,人们大声谈论著江湖上的新鲜事儿,或者爭论武功怎么练才厉害。 时不时有人说得激动了,就站起来比画两下,周围的人马上围过去叫好。 在镇子的中心位置,就是龙湖帮的总舵。 总舵的大门楼又高又气派,门前的石狮子张牙舞爪的,特別威风。 不远处就是龙泉客栈,这个客栈规模宏大,能同时容纳两千余人住宿,房间数量多达六百余间。 房型多样,从简陋的单人床铺到宽敞舒適的多人套间一应俱全,以满足不同江湖客的需求。 客栈的底层大堂极为宽敞,摆放著一百余张厚实的木桌,能同时供几千人就餐,这里整日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这也是龙湖帮最大的经济来源。 由於龙泉镇独特的江湖规矩,严禁任何江湖人士在此地动手纷爭,官府势力也不敢贸然涉足抓人。 这使得客栈成为江湖人最为青睞的聚集地。 无论是独来独往的侠客,还是成群结队的帮派成员,都能在此安心歇脚、交流信息、谋划大事。 正因如此,不少被官府通缉的凶犯也潜藏於此,他们混杂在形形色色的江湖人当中,暂避风头。 白夫子道: “咱们也不需要所有人都进客栈。 黄毛,你们带著人在城外等著,我带著巧娘她们进城看看。” “啊……啊……”林晚晚赶紧提醒,別忘了自己。 奶茶赶紧道:“嘎……带上我,我也要去,我也要去看看……” 白夫子抱著林晚晚道:“哎哟!乖孙,你好好在小床上躺著,你去里头干吗?” 林晚晚“哇”一声就哭了,白夫人立马心疼道: “赵磊不是跟你去嘛!他还是挺厉害的。 再说了,咱们现在也都会一些拳脚的,就去看看,又怎么样嘛?” 林晚晚是真的好奇,这听起来就像武侠小说一般,她想看看,古代是不是像武侠小说里头描写的那般?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你就惯吧!惯吧!那就带她去看看,咱们这么多人,应该不会有问题。” 第252章 非礼勿视 主要是龙泉镇真的热闹啊! 林晚晚是真的好奇,刚走进龙泉镇,就看到一位精壮的汉子赤裸著上身,肌肉紧绷,手中挥舞著一对沉重的大锤。 那大锤在他手中仿若轻盈的棍棒,快速地旋转、抡动,带起呼呼风声,锤影重重,让人眼繚乱,引得周围观者不禁拍手叫好。 白夫子捂著林晚晚的眼睛道:“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林晚晚想要扒开白夫子的手,可白夫子怎么可能让她一个孩子看这些。 林晚晚嘆了口气,这男人长得可真帅啊!全是肌肉,就是那种经常刷到的肌肉男,太帅了。 不远处,有位身手敏捷的少年正在表演蹬技。 他躺在地上,双腿高高举起,脚上稳稳地顶著一根细长的竹竿。 隨著他腿部的灵动翻转,那竹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在空中不断地旋转、跳跃,忽而直立,忽而倾斜,还不时有彩绸从竿顶飘落。 “嘖嘖嘖……这也长得挺帅的。”林晚晚看得眼睛都直了。 而且这些人应该是真的有功夫在身上的。 旁边立著一位身材魁梧壮硕的大汉,袒露著古铜色的胸膛,肌肉高高隆起,每一块都仿佛蕴含著无尽的力量。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气运丹田,而后稳稳地躺了上去,將背部与那石板紧紧贴合。 另一个年轻男子迅速搬来一块巨大的石头,足有两三百斤重,稳稳地放置在他的胸口。 年轻男子手中紧握的大锤高高扬起,而后带著千钧之力猛地砸向胸口的巨石。 隨著几下沉重有力的敲击,只听“咔嚓”一声巨响,巨石竟从中裂开一道缝隙,隨后轰然碎成几块。 而大汉也缓缓起身,面不改色,胸膛上仅仅留下几道微微泛红的印记,在眾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从容地向周围拱手示意。 林晚晚也算是第一次见识到了古代的杂技表演,这真的是一点不掺假的,而且也是真的需要功夫的。 林晚晚还想继续逛逛,白夫子抱著她道:“咱们先去客栈……” 龙泉客栈到底是啥样的? 刚走进来,就见到形形色色的江湖人,他们的装扮五八门,令人瞠目结舌。 有的身著色彩斑斕、款式奇异的服饰,宽大的衣袖隨风舞动,绣著夸张图案的衣摆拖在地上,活脱脱是从异域走来的。 有一些人,衣衫襤褸,破洞连著补丁,布料的原色已难以分辨,却还大大咧咧地袒胸露怀,腰间隨意地掛著一把或钝或利的兵器,散发著一股落拓不羈的气质。 有些女子打扮得极为妖艷,浓妆艷抹,身著暴露艷丽的裙装。 角落里,有人手缠毒蛇,眼神阴鷙。 还有个独眼龙,满脸横肉,眼罩下的那只独眼透著凶狠的光。 林晚晚是真的目瞪口呆,她以为武侠小说是编的,可真的进入这里才发现,武侠小说里的一切都是真的。 白夫子走到柜檯道:“我要四间上房。” “好嘞!四间上房8两银子……” 四间上房就要八两银子,八两银子换到前世,估计得几万块了。 白夫子淡定地拿出八两银子,他表面风轻云淡,其实在心里直抽气,早知道一间上房这么贵,他就订两间了。 算了算了,反正他家乖宝有钱。 白夫子抱著林晚晚轻声道:“晚晚啊!爷爷这次奢侈一回,这些江湖人最会看菜下碟,咱们可不能让他们看扁了。” 小伙计直接把他们带进了三楼,他笑眯眯道: “你们订的是上房,上房还是挺不错的,我们家的上房住得非常舒適。 你们想要水也可以叫的,我们这里的水,免费。” 八两银子的服务果然是不错的,跟白夫子一起来的人还是挺多的,赵磊和他的手下、护卫小山,木兰、赵巧娘、翠丫、老田、李东阳、丫丫、王佩琪。 推门走进房间,果然这房间里的摆设跟普通的客栈不一样。 房间中央摆著一张梨木圆桌,配上几个同样材质的圆凳,桌上茶具摆放整齐,都是白瓷,隱隱透著温润的光。 靠墙处是一个檀木衣柜,散发著淡淡的木香,柜面上的铜锁也擦拭得鋥亮。 地上铺著厚实的织锦地毯,脚踩上去绵软无声。 这般精心的布置与装修,所用都是上乘的古代物件,难怪价格不菲。 小伙计看到他们非常满意才说道: “这房间贵有贵的好处,这里头的被子都是每天清洗的。 这里头也每天有专门的人来打扫,跟普通的房间是不一样的。” 白夫子笑道:“那麻烦您帮我们打几桶水……” “好嘞!我们这里住得非常安全,別看这里的江湖人多。 我们这里是龙湖帮的產业,没人敢造次,你们好生休息。 要是需要其他服务的话,就来找我,我是专门接待几位贵客的。”那小伙计说完就直接走了。 林晚晚笑了,这客栈很有意思,赵巧娘把背篓卸了下来,里头的奶钻了出来。 奶茶翻译道:“饿了,要吃好吃的……”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我现在去给你们点些菜,垫垫肚子。” 饿著谁也不能饿著它们,很快白夫子就点了一桌菜,香酥油燜鸡、红烧鲤鱼段、清燉牛尾汤、青椒炒肉丝、东坡肉、韭菜鸡蛋。 然后其他全部都是奶爱吃的点心,白夫子摸了摸鬍鬚道:“你们知道这一桌子菜,了多少钱吗?”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白夫子淡淡说道:“六两银子,嘿!这龙泉客栈可真是名不虚传啊!” 李东阳看著这些菜流口水:“管他几两银子,咱们先尝尝味道啊!赶紧的。” 林晚晚闻了闻味道,咽了咽口水,白夫子咳嗽一声道:“要不给她喝点牛尾汤,应该没问题。” 赵巧娘想了想道:“少喝一点,应该没事。” 林晚晚咽了咽口水,喝了一口牛尾汤,眼睛都亮了,妈呀!太好喝了。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味精,添加剂,可烧出来的东西也挺好吃的。 白夫子哈哈大笑道:“好喝吧?” 一碗牛尾汤被林晚晚喝了个乾净,她舒坦了。 旁边的奶奶茶吃得也挺舒坦的,白夫子给它们点了好多好吃的。 香油粟米糕、 果仁蜜饯拼、红枣蒸南瓜…… 第253章 天下第一富帮 奶、奶茶吃得津津有味,林晚晚看著奶道:“你就老老实实呆在房间里,那些江湖人可不普通,你当心点,別被逮住了。” 可奶吃完,就带著它的手下消失了,林晚晚无语,她是管不了了。 不过奶做事情很有数的,倒是不会有什么风险。 蝎子王没跟过来,奶茶则是站在窗户上朝外头看著,时不时地“嘎嘎嘎”笑著,也不知道在笑什么。 现在林晚晚觉得还是奶瓶最乖,虽然是只金蚕蛊,但是乖啊! 除了喜欢住在她的身体里,其他感觉都不错。 这只金蚕蛊是真的奇怪,看起来也不算小,可就是能钻进她的身体,开始林晚晚觉得怪难受的,现在都习惯了。 丫丫就坐在林晚晚旁边,帮林晚晚洗著澡。 林晚晚是真觉得舒服,这古代的环境能洗上澡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等洗完后,赵巧娘才帮她换了衣服道:“等一会儿,咱们再出去转转,这龙泉镇是真的热闹。” 灾年对这里没什么影响,因为来这里的都是江湖人士,大多数江湖人士都挺有钱的。 林晚晚睡了一会儿,等醒过来,赵巧娘就坐在旁边一边刺绣,一边跟丫丫说著话:“你要是救了你姥爷,想跟他们走也是可以的。” 丫丫摇了摇头道:“不,我就留在小姐身边,以后伺候小姐一辈子。” 赵巧娘轻笑道:“你才多大点人啊?才15岁,怎么就想到一辈子呢!” 丫丫淡淡笑道: “其实,我真的不想嫁人,我就想陪在小姐的身边,看著她长大,嫁人有什么好的? 一辈子只能困在后院,给男人当牛做马。” “你……你这想法不对,你小姐以后肯定也得嫁人,你不是也得待在后院吗?”赵巧娘轻笑。 丫丫看著林晚晚笑道:“那我也是心甘情愿的。” 人跟人是讲究缘分的,丫丫就很喜欢林晚晚。 王佩琪皱眉,想说什么,可丫丫只是冷冷的盯著她,她就不敢说话了。 林晚晚醒了,赵巧娘一把抱起她道:“咱们下去看看,看看能不能买点东西?” 龙泉镇做生意的还是挺多的,楼下全部都是小摊,这也能看出来这里有多繁荣。 赵巧娘看到有人买葫芦笑道:“咱们把葫芦买下来吧!给家里那些孩子尝尝。” “老人家,这葫芦怎么卖的?” “两文钱一个,你们要是买得多的话我给便宜一些。” “那我们全部都要呢?” “那就50文吧!这里一共有30个葫芦。”那驼背老人淡淡一笑。 “行……”赵巧娘利落地付了钱。 林晚晚也不知道他们手里有多少钱,反正这样一路走来,她已经暴富了。 镇中心的集市,已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街边,热气腾腾的包子铺前挤满了人,刚出笼的白面馒头、菜包肉包,个个饱满圆润,散发著麦香与馅料的淳厚味道。 不远处的米粥摊,大锅里煮著香浓的米粥,盛在粗瓷碗里,配上几碟咸菜,让人吃得满足又暖和。 再往前走,是一家家粮油铺子,麻袋装的大米、白面堆成小山,店老板手持斗斛,熟练地为顾客量取所需。 一旁的木柜里,还摆放著各类粗粮,黄澄澄的小米、颗粒饱满的红豆绿豆、还有散发著独特香气的蕎麦,应有尽有。 布庄內,成匹的綾罗绸缎和粗布麻衣悬掛展示。 光滑柔软的丝绸,绣著精美的纹,是富家太太小姐们的最爱。 而朴实耐用的粗布,则是寻常百姓做衣的首选。 伙计们手脚麻利地裁剪布料,量体裁衣,为客人提供周到的服务。 这都是在灾年看不到的,赵巧娘和其他人全部都站在街上,每个人的鼻尖发酸。 整整半年了,他们风餐露宿,突然站在这里,她们还有些不太能適应。 店铺的伙计招呼道:“大姐,进来看看我们这里的成衣啊?” 赵巧娘对著他淡淡一笑道:“我们这里有两件绣品,想问问你这里收不收?” 那伙计看著她道:“我们这里不收一般的绣品,因为我们这里自家就有绣娘。” 龙湖帮可不是一般的帮派,虽然不是天下第一大帮派,但绝对是天下第一富帮。 有钱,太有钱了,这些店铺全部都是龙湖帮的。 赵巧娘也不恼怒:“你就帮我看看唄!要是不行的话就算了。” “哎!你在这里等著我。”小伙计一溜烟跑了,很快就带著一位绣娘走了出来道:“这是我们这里的掌柜云娘,你们有什么绣品就拿出来吧?” 赵巧娘直接拿出了两幅绣品,这也是白夫人閒暇的时候绣的,有的时候她教她们绣的时候,就会自己绣绣。 这绣品都是用丝绸绣出来的,一面绣的是“朝云映日图”。 初升的朝阳洒下万道金光,將天边的云霞染成绚丽色彩,橙红交融,过渡自然。 另一面绣的是“暮靄归舟图”。 西沉的落日余暉给天边的暮靄蒙上一层淡紫薄纱,远处山峦起伏,连绵不绝。 江面上一艘孤舟缓缓驶来,渔夫身披蓑衣,头戴斗笠,手持长篙,身形虽小却姿態清晰。 还有一幅正面绣的是“灵鹤棲云图”,只见几只仙鹤亭亭玉立,身姿修长优美,洁白如雪的羽毛根根分明。 它们的脖颈优雅地弯曲著,或引吭高歌,或低头轻啄,灵动的眼睛仿佛闪烁著星辰。 翻转至背面,呈现的是“劲柏凌霜图”。 古老苍劲的松柏拔地而起,树干粗壮,树皮斑驳,岁月的痕跡清晰可见。 松针茂密繁盛,根根挺立,宛如钢针,以滚针绣制,线条刚劲有力。 墨绿色的丝线在光线下泛著深沉的光泽,展现出松柏在寒冬中傲然挺立的坚毅姿態。 “实在是太美了,这两幅你们打算卖多少钱?”云娘看得有些呆了。 赵巧娘淡淡一笑道:“您开个价,合適的话,我们就出手。” 云娘点了点头道: “这两幅双面绣在汴京,怕是能卖出2000两的高价。 但是这毕竟不是在汴京,所以价格会低点。” 第254章 龙湖钱庄 所有人都看著云娘,云娘笑眯眯道:“我800两收,如何?这就是小了一些,要是再大一些的话,那价格更高。” 赵巧娘看著白夫子,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行,那就800两银子吧!” 云娘看著他们道: “银子不方便携带,要不我直接给你们金子吧? 当然你们也可以把东西存放在我们钱庄,我们龙湖钱庄也是挺不错的。” 龙湖钱庄,在本国五大钱庄之中声名远扬。 论及信誉,龙湖钱庄堪称楷模,多年来,从未有过拖欠储户本息之事。 无论是小额的百姓储蓄,还是大额的商家存放,每一笔款项都能按时兑付,分毫不差。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我记得汴京也有你们的钱庄吧?” 云娘淡淡一笑道:“对,在汴京也是有的,所以存钱取钱,都是非常方便的。” “行,那咱们就直接去钱庄吧!”白夫子直接跟著云娘去了钱庄。 龙湖钱庄离这里就几步路,朱红色的大门高大巍峨,门楣上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上书“龙湖钱庄”四个大字,笔锋刚劲有力。 踏入钱庄,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前厅,地面由巨大的、打磨得光滑如镜的青石板铺成。 厅顶高悬著数盏琉璃吊灯,灯盏造型精美,色彩斑斕,宛如绽放的繁,將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厅內,几十张厚重的实木柜檯整齐地排列著,柜檯一律选用上等的红木打造,质地坚硬,纹理美观,散发著淡淡的木质香气。 钱庄的伙计们皆身著统一的藏蓝色绸缎长袍,长袍领口和袖口镶著精致的金边。 腰间束著一条深褐色的牛皮腰带,带上掛著一块温润的玉佩,玉佩上雕刻著钱庄的標誌,象徵著他们的身份。 他们头戴黑色的圆帽,帽顶镶嵌著一颗圆润的珍珠,显得精神抖擞。 每位伙计手中都拿著一把算盘,是用檀木製成,在伙计们熟练的拨弄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此时,厅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有衣著华丽的富商大贾,正与柜檯后的帐房先生低声交谈著生意。 有普通百姓小心翼翼地怀揣著辛苦积攒的银钱前来存储。 还有行色匆匆的伙计们,抱著帐本穿梭於各个柜檯之间,忙碌而有序。 林晚晚是真的惊呆了,这就是古代的钱庄嘛?气势恢宏。 云娘看著林晚晚微微一笑道:“这丫头长得可真够討喜的,白白胖胖的,真漂亮。” 白夫子抱著林晚晚道:“这丫头吃得多……” 林晚晚瞅著白夫子的鬍子,轻轻拽了下,惹得他哈哈大笑起来。 云娘直接把他们带到了里间,这里间类似於vip包间,林晚晚是真的佩服龙湖帮,居然能把钱庄打造成这样。 林晚晚“嘖嘖”了两声,就看到有个小伙计给他们端上来几杯茶道:“请喝茶……” 云娘这才说道:“你们在这里稍等一会儿,一会儿就会有专门的司帐过来帮你们办手续。” 片刻之后,一位身著蓝色绸缎长袍的帐房先生稳步走了进来。 那长袍裁剪合体,面料泛著柔和的光泽,走动间衣袂轻拂,显得颇为干练。 帐房先生先是双手抱拳,向云娘行了一礼,恭敬地说道:“云娘,今日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 云娘脸上掛著亲切的笑容,目光扫向身旁的几人,轻声说道: “这几位是在我那儿做生意的朋友,想著在您这钱庄开个帐户。 不知您这会儿是否方便?” 帐房先生微微点头,目光温和地应道:“云娘开口,自然是有空的,诸位这边请。” 眾人隨著帐房先生来到一张宽敞的柜檯前,云娘笑眯眯道:“我在外头等你们。” 帐房先生熟练地铺开帐本,拿起一支精致的狼毫笔,蘸了蘸墨,抬头问道:“请问,是要给谁开办帐户呢?” 白夫子咳嗽了一声道:“给这个孩子办。” 帐房先生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帐房先生面露迟疑之色,微微皱起眉头说道: “您是说,给这个孩子办?当然,也不是不行,只是这孩子尚小……” 白夫子语气不容置疑道:“自然是合適的,你不必担忧,只管按照流程办理便是。” 帐房点了点头道:“请问存多少银子?刚刚云娘跟我说了,有800两直接转到您名下。” 白夫子直接从隨身的布袋里拿出来一沓银票道:“把这些都给我存进去。” 帐房直接看傻了眼,赵巧娘也从布袋里拿出几十张银票道:“把这些也全部都存进去……” 帐房嘴角抽了抽道:“好,我这就给你们办理……” 林晚晚躺在白夫子的怀里晃著小脚丫,哎呀呀!这帐房先生怎么感觉手都在抖呢! 他数了两遍,旁边又有个帐房数了两遍才道:“一共八万九千五百两银子,我现在就帮您存进来,您看您打算存几年?” 白夫子看著他道:“五年吧!五年息是多少?” 林晚晚眨了眨眼睛,嘿!古代存钱还有利息吗? 那帐房笑眯眯道:“我们家的是年息五厘,五年的话,就是能赚35800两,您看可以吗?” “多少?”林晚晚看著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古代的利息居然比现在的利息要高这么多。 白夫子点了点头,帐房很快就办好了手续道:“这里要小姐按个手印。” “行,晚晚,咱们在这里盖一下。”白夫子直接把林晚晚的掌印盖了上去。 帐房笑道:“好了,这是您的存单,这是您的印章,您放好,以后带著这个存单和印章就能取这个钱。” “好的,多谢多谢……”白夫子淡淡说道。 他们很快就出来了,云娘笑道:“若是以后有这双面绣儘管来找我,我这里还收的,既然事情办完了,那我就先走了。” 赵巧娘笑道:“多谢。” 等到他们走后,白夫子才笑道: “这个龙湖钱庄的信誉不错,咱们以后还可以存一些银子放里头。 不过也不能太多,我只是怕路上有风险,所以才先存进去一些,咱们继续去逛逛吧!” 第255章 王佩琪跑了 他们继续逛了起来,看到有人溜猴,林晚晚高兴地一直指著,白夫子笑道:“这猴子有什么好看的?咱们要不去看看……” 林晚晚赶紧摇了摇头,白夫子无奈道:“行,那咱们看一会儿吧!” 热闹的集市中央,一位异邦人突兀地站在那里。 他身型高大健硕,一袭奇异的黑袍松垮地披在身上,衣袂隨风轻轻摆动。 那一头蓬鬆而杂乱的金髮,肆意张扬,眼睛是蓝色的。 赵巧娘看到后,嚇了一跳:“哟!外邦人……” 白夫子轻声道:“应该是波斯人。” 那波斯人嘰里呱啦说的是英文,一般人还真听不懂,可林晚晚听得懂啊! “你们这群臭虫,赶紧给我干活,要是偷懒,晚上就没饭吃。”这男人拿著根鞭子,不停地抽打著。 猴群瑟瑟发抖,那波斯人大声咆哮,那猴群还是挺聪明的,很快就照著波斯人的话去做了。 隨著波斯人一声清脆的哨响,几只猴子迅速躥上搭建好的简易木架。 其中一只猴子用它灵活的前肢紧紧抓住一根横杆,而后肢轻盈地在空中来回摆动,如同在树枝间嬉戏一般自在。 紧接著,两只猴子合作表演起了平衡之术。 它们各踩在一个彩色的圆球上,小心翼翼地移动著步伐,努力保持著身体的平衡,那小眼神紧紧盯著脚下的圆球,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摔落。 与此同时,另外几只猴子则在一旁的绳索上行走,它们的尾巴高高翘起,偶尔还会做出几个滑稽的跳跃动作,逗得观眾捧腹大笑。 最精彩的要数猴子们的叠罗汉表演,一只体型较大的猴子稳稳地趴在地上,充当底座。 其他猴子则依次敏捷地攀爬上去,一只接著一只,不一会儿便搭成了一座小小的猴塔。 最上面的那只猴子还不忘挥舞著手中的小彩旗,向观眾们示意,贏得了满堂喝彩与欢呼。 等做完这些,那猴子拿著一个筐过来討赏钱。 能进入龙泉镇的,都是有些钱的,有好多都是为了躲避灾年进来的。 进入龙泉镇,也需要付50文一个人。 除了官差,其他人都得付这个钱。 有个猴子走到林晚晚身边討赏钱,白夫子摸出了五文钱,林晚晚觉得这些猴子还真是聪明。 “吱吱吱吱吱……”有个小猴子突然用奇怪的眼神看著林晚晚。 林晚晚眨了眨眼,也看著它,这猴子应该是能听得懂她的话吧? 那小猴子不停地吱吱吱比画著,波斯人怒骂道:“你在那里偷什么懒?赶紧给我滚过来……” 但是这波斯人没敢打小猴,只是大声骂了几句,小猴恋恋不捨地走了。 波斯人扫视了他们一眼,白夫子道:“马戏看完了,想看继续看看还有什么可逛的。” 刚走几步就看到了一个特別大的戏园,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你奶奶最喜欢看戏了,早知道就把她带进来了。” 林晚晚倒是没想到白夫人这么喜欢看戏,咧嘴一笑,也不知道白夫子和白夫人两个人是怎么认识的,她好奇得很。 又逛了逛集市,一群人这才走回龙泉客栈,现在客栈里头显得极为冷清。 他们直接回了房间,就发现房间里头乱糟糟的,这明显是被人动过的手脚。 白夫子皱眉道:“丫丫,你娘去哪里了?” 丫丫心里一激灵,忍不住咬牙切齿道:“王佩琪跑了。” 王佩琪现在是奴才的身份,她现在跑了就是逃奴,抓回来可是要被打死的。 奶“吱吱吱”了几声,白夫子道:“赵磊,你带著人跟著奶去追……” 赵磊皱眉道:“白叔,我这带著人,跟著一只老鼠,能找到人吗?” 赵巧娘嘆了口气道:“我也跟著去吧!” 丫丫赶紧道:“我也跟著一起去。” 一群人浩浩荡荡朝外追去,王佩琪今天就在考虑怎么脱身。 今天她特意装著头疼,没想到赵巧娘直接让她好好在客栈休息。 王佩琪最放不下还是萧何,现在那女人和孩子都死了,她和萧何再也没障碍了,她一定能让萧何回心转意的。 萧何也一定是对她有感情的,毕竟夫妻这么多年,她背著包袱一路往北走。 赵巧娘回了营地,驾著一辆马车,朝著她的方向追去,追了半个时辰,就看到了一道狼狈的身影。 她惊恐地看著赵巧娘一群人,直接瘫倒在地:“不可能,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到我了?” 赵巧娘看著她道:“王佩琪……” 王夫人也从马车里走了出来,淡淡看著她嘆了口气道:“王佩琪,你想走,我们也不会留你,你不需要这样偷偷摸摸的。” 王佩琪看著他们道:“对,那马车上的嫁妆都是我的,你们也得还给我。” 赵巧娘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你確定要这辆马车?想要的话就给你。” “要,我的东西凭什么不能要?”王佩琪愤愤不平。 丫丫站了出来道:“娘,你別太过分了,咱们的命是他们救的,你……” “他们可没救我的命,他们既然救了你的命,你就好好待在这里,我不行。 你爹就算对你再不好,可也是我男人啊!我得回去找他。”王佩琪脸上满是焦急。 丫丫咬著牙道: “那种男人你居然还想找他,我真不明白你是怎么想的? 他把你当个免费的奴才,从来没把你当过人,你……” “你懂什么?我和你父亲还是有感情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一直让我做正妻,我们也曾经相爱过……” “你也说了是曾经,你得看看现在呀!”丫丫看著她,眼眶红了,她不明白她娘这是想做什么。 “你不懂,那是因为那个贱女人挡了路,现在她和她儿子都死了,你爹他会回心转意的。”王佩琪说道。 丫丫看著她道: “娘,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他根本不爱你,只是因为王家的势力才看上你的。 要是王家什么都没有,他哪里能看得上你?” 王佩琪“啪”一巴掌扇在了丫丫的脸上道:“你別胡说八道,他心里有没有我,我还是知道的。” 第256章 就当我们没有母女的缘分了吧! 丫丫的嘴角全是血,她冷冷的看著王佩琪道:“娘,你要是非得找他,那以后我就跟你恩断义绝。” 王佩琪嘴角抽了抽道:“好,恩断义绝就恩断义绝,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丫丫擦了擦嘴角的血道:“行,反正我是被卖了的,以后咱们就断绝母女关係。” “呵!行啊!断就断,我的嫁妆还我。” 她直接衝上去牵马,哪里知道那马直接一脚踹了过来。 她闪身躲开,一下子摔倒在地,露出了包袱里头的东西,是一些碎银,还有一些乾粮,里头还有几个金条。 丫丫看著这些东西道:“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你……” “要你管,这些都是我马车上的东西,我藏在马车上的,我怎么就不能拿了。”王佩琪以前在马车的暗格里偷偷藏了些东西。 上一次进马车就是为了拿这些东西的,白夫人道:“这些是她自己的东西,就让她带走吧!” 王佩琪站了起来道:“苏婉娘,你不用在那里假惺惺的,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吧?从头到尾,你就想害我。” 林晚晚撇了撇嘴,这女人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白夫人看著她道: “王佩琪,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你,说真的,我情愿从头到尾没有遇到你。 你把所有的不如意都怪在別人身上,为什么不想想自己到底有没有问题?” 王佩琪翻了个白眼道:“福伯,你牵著马,咱们走……” 福伯看著她道:“小姐,我已经被卖了,我就不打算走了,再说人家对咱们也不错,您何必……” “我是你小姐,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哪里来这么多废话?赶紧的。” 可福伯动都没动,王佩琪小心翼翼地上前牵马,可那马直接一脚又向她踹去。 这次王佩琪往后退了几步,那几匹马突然嘶吼著朝王佩琪身上踏去。 奶酪“吁”了一声,几匹马全都朝她衝去,嚇得她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丫丫冷眼旁观,等到王佩琪走后,她才转身跪倒在地:“白姨……对不住……” 白夫人把她拉了起来道:“有什么对不住的,这跟你没啥关係,可是你真的捨得吗?” 丫丫嘆了口气道: “就当我们没有母女的缘分了吧! 她的心里最多的还是萧何,她舍不下萧何,却能捨得我,在她心里萧何比我重要得多。” “哎!你这孩子命也是苦的。”王佩琪確实是想救她的,因为丫丫死了,她就变得无依无靠了。 可丫丫和王佩琪的感觉並没有那么深,丫丫从小就在王家长大,跟王家那边的感情更深一些。 他们骑著马往回走去,就听到远处有鞭子的声音: “呵!你还真以为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王尚书啊! 赶紧给我走啊!再不走就打死你。” 丫丫著急地看向白夫子,白夫子“嘘”了一声,马车也停了下来,他们听著那些差解的声音:“可別把他打死了,到时候不好交代。” “呸!死了就死了唄!早死晚死都是死,就算去了寧古塔,他就能活下去? 谁不知道寧古塔现在没粮食啊!” “倒也是,那里寸草不生,再加上如今是灾年,去了也是找死,不如咱们找个地方把他们全部都杀了,我可不想去寧古塔。” 前世的寧古塔地处东北边陲,那里气候严寒,冬季漫长而酷寒,冬季平均气温低至零下二三十度。 从八月中旬就开始下大雪,九月初河水尽冻,雪才到地即成坚冰,一望千里皆茫茫白雪。 这种恶劣天气,一般人哪里能够活得下去。 这些差解也是不愿意去那种地方的,因为去了那里,会发生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 特別是现在天气寒冷,万一在路上找不到客栈,那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有差解冷笑道: “我还以为尚书这个官很大,多多少少能捞些油水呢! 可结果啥也没有,就连个送衣服的人都没有。” “这倒也是,不是说王家有个女儿吗?叫什么王佩琪的。” “呵呵,人家如今应该跟著她丈夫去了任上,萧何这个人你们还不了解吗? 滑头得很,一听这个事情,就赶紧想方设法地跑了。” “哈哈哈……要不说王家眼瞎了,当初怎么找了这么个女婿。 为了嫁女儿,居然举全族之力,我记得当年那嫁妆可是轰动了全城啊!” “轰动了全城又怎么样?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王家的女儿,连个面都不敢露,可真够晦气的。” “可不是……” 丫丫在一边的林子里听著这些衙役的谈话,眼泪一颗颗地往下掉,王佩琪是有多绝情,她不是没有机会去送东西,她就是不愿意。 当时丫丫跪下来求她,她嚎啕大哭道:“丫丫,你为什么要来逼我?你难道不知道我的处境吗?” 丫丫看著她道: “娘,我也没逼你啊!我知道你的处境不好。 可是你送一些被子衣服给他们怎么了?谁也不能说你什么。” 王佩琪嘆了口气道: “丫丫,你怎么这么傻呢?咱们现在去送东西,被有心之人抓住了把柄,是不会让我们好过的。 萧何娘一直就不喜欢我,我要真去送了东西,那死老太婆,又要在背地里编排我了。” “那我去,我不怕编排,娘,你给我一些衣服和粮食,再给些银子我,我……” “我不去,你也不能去,丫丫,你以后可是要说亲的,现在撞上去,以后亲事不好说。”王佩琪大声说道。 丫丫从那个时候就知道王佩琪心里根本就没有王家。 王尚书面容愁苦,眉头紧锁,缓缓道:“这件事,是我连累了大家……” 王尚书的大哥一脸沉重,也嘆了口气,声音中带著几分苦涩: “要说连累,我又何尝不是呢?当时我被人抓住了把柄,那处境艰难之时,不也连累了家里吗? 其实咱们心里都清楚,这分明是有人蓄意谋划,要故意害我们王家,这一劫躲是躲不过去的。” 第257章 这是汴京最时兴的款式了吧?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57章 这是汴京最时兴的款式了吧? 王尚书看著他的三个儿子和几个侄子道: “就是感觉挺对不住这些孩子的,寒窗苦读这么多年。 结果变成了这个下场,去寧古塔,十死无生,我內心有愧啊!” “啪……”那鞭子就抽了过来:“要不是因为你们,我们也不需要这么赶上赶下的,你们要內疚也是对我们內疚。” “可不是吗?还內心有愧,你们最愧对的就是我们。” 王尚书闭上了眼睛,他们王家怕是过不了这一关了。 这些差解是啥样的,他在朝为官,再清楚不过了,人一旦没了指望,就啥也不怕了: “你们也不用这么阴阳怪气的,你们拿的是朝廷的俸禄。 把我们送到寧古塔是你们该做的事情,我对你们何愧之有?” “死老头子,还嘴硬是吧?等过了龙泉镇我就要你好看。 不过你有几个侄子长得倒是挺不错的,等到了龙泉客栈,我们要好好疼惜一番。”这些差解看著王家那几个年轻人,舔了舔嘴唇。 他们確实动了歪心思,大齐是有断袖之癖的,他们也不例外。 王尚书狠狠地瞪著他们道:“你们敢……” “我们有什么不敢的?哈哈哈……老傢伙,你以为你这辈子还有爬起来的一天吗?少做梦了。”那些差解眼里的嘲讽,再也不遮掩了。 王尚书心里也有数,只怕过了这龙泉镇,他们都得死,他心里满是冰冷。 他在官场沉浮几十载,始终秉持著一颗赤诚之心,对上,殫精竭虑辅佐帝王,对下,他心系黎民百姓。 可如今他才发现,这一切都是过眼云烟,他眼里含泪。 最让他意难平的是自家的闺女,他最疼的就是这个闺女,总觉得她是个女孩,怕她在婆家受欺负,给了她丰厚的嫁妆。 可是他们王家最难的时候,她连个面都没露,王夫人抿著嘴,看著天道:“老头子,我怕是熬不下去了……” “夫人,你不要丟下我。”王尚书老泪纵横。 王夫人看著他道: “你別难过,咱们佩琪也许有自己的苦衷,没准她是被萧家的人拦住了,来不了。 你不相信佩琪,还不相信丫丫吗?丫丫是我们一手带大的,她是不会放弃我们的。” 王尚书嘆了口气道:“罢了,罢了……我这辈子我认了,媳妇儿,下辈子我还得娶你,你还得嫁给我。” 王夫人点了点头,王家的队伍满是哭声,那些差解满脸的不耐烦:“哭哭哭,丧气死了,有什么好哭的?” “行了,让他们哭哭吧!过两天想哭都没地儿哭了。” 丫丫气得直抖,想衝出去,被白夫子拉住了,那些差解刚想起身,就赶紧头晕目眩,一个个栽倒在地。 白夫子这才带著人从林子里钻了出来,王尚书看著丫丫道:“丫头,你怎么来了?赶紧走,赶紧的。” 丫丫倔强地摇了摇头道:“姥爷,我不走,要走咱们大家一起走。” 王尚书看著白夫子道:“你怎么在这里?” 李东阳凑了过来道:“哎哟!王法,你也有今天啊!嘖嘖嘖,这脚銬、手銬不错啊!这是汴京最时兴的款式了吧?” 王尚书气得吹鬍子瞪眼睛:“李东阳你个老匹夫。” 李东阳也哈哈大笑道:“王法你个老匹夫。” 大家同朝为官好多年,多少都是有几分感情的,只是同朝为官的时候,他们也没办法做得太亲近,要不然被有心之人利用就不好了。 李东阳和王尚书是同一届的参加科考的,自然是关係不错的。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咱们走吧!別在这待著了,等到他们醒来,就麻烦了。” 李东阳踢了这些差解一脚道:“咱们就这么放过他们,要是他们回去乱说怎么办?”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他们这些人差事办砸了,哪里敢声张的?你想太多了,赶紧走吧!” 一群人直接跟著去了营地,白夫子看著王法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白夫人烧了几个菜,几个人喝起了酒,王法喝完,眼泪夺眶而出:“要不是你们,我们王家怕是难逃此劫,真的感谢你们。” 李东阳赶紧摆了摆手道:“別,我现在就是人家的僕人,你要谢也別谢我。” “什么?你居然愿意做僕人,你卖身了?卖给谁啦?” 李东阳咳嗽一声,老脸一红道: “我是人家救的,自然是要卖身的,你有没有兴趣啊? 你看看你这一家老小的,也没个地方去,要是愿意卖身多好?” “卖身?我堂堂工部的尚书,你居然让我卖身。” 李东阳咳嗽一声道:“不卖不卖,那你们自己想办法活下去吧!现在活著可难了。” 丫丫看著王法道: “姥爷,我倒是觉得也是一条生路,你们要是真去了寧古塔,怕是已经死了,倒不如卖身为奴。 谁也想不到你们会卖身,到时候换个身份活下去,倒也是容易。” 王尚书还想说什么,可看著家里的女人和孩子嘆了口气道:“卖,卖给谁?你总要让我知道我的主子是谁吧?难不成是……白银?” 白夫子看著他道:“你觉得我有能耐做你主子吗?” 王尚书眨著眨眼睛道:“嗯……確实差了点,那我的主子是谁?你们……你们该不会是想谋反吧?” “嘿!王法,你怎么说话呢?谁想谋反了? 我们是正儿八经的好百姓,谋反那不是一般人干的。 咱们这样的都老胳膊老腿了,真谋反,是你冲,还是我冲啊?”白夫子大声嚷道。 王法看著他道:“那咱们的主子到底是谁?” 李东阳走到后面的木床上,然后小心翼翼地抱起了林晚晚道:“我的主子……” “以后也是你的主子了,嘿嘿嘿嘿嘿……”他笑得合不拢嘴。 王法看著这一点点大的婴儿,差点没背过气去:“你是说……这是以后就是我的主子了?” 林晚晚朝著他嘿嘿一笑,尚书是什么官职啊? 那可是一品大员,做她的奴才不太好吧?她確实是想有自己的人手,可这也太恐怖了。 第258章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58章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李东阳看著他道:“你就別犹豫了,这有啥可犹豫的?我都已经签了,你赶紧的,赶紧的……” “我卖身给一个孩子,说出去多丟人?”王法扭扭捏捏。 王法的夫人瞪了他一眼道:“你个死老头子,饿都要饿死了还怕丟人?你倒是想想之前的处境啊!” “签签签,老夫手把手地带她,就是母猪,我都让她上树,哎哟!夫人你打我做什么。” “想想自己的身份,能说这样的话吗?”王法夫人也是个泼辣的。 林晚晚嘿嘿直笑,王法蹲在地上籤下来卖身契。 王法夫人的身体不好,白夫人给她把了把脉道:“你这身体损耗得太严重了,需要好好休息。” 王夫人拉著白夫人道: “你不知道抄家的那天,我天都塌了。 我没想到有一天会落到这个地步,早知道我早做打算了。”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到了咱们这个年纪就明白什么是世事无常了,只要孩子们都好好的活著,比什么都重要。” “可不是吗?我也是这么想的,丫丫,我怎么没看到你母亲啊?她怎么样了?”王夫人问道。 “她好著呢!死不了。”丫丫没好气的说道。 王夫人皱眉道:“丫丫,你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母亲呢?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 丫丫抿著嘴不说话,林晚晚急了,旁边的奶茶大声翻译道:“那女人跑了……跑了……” 白夫人赶紧接口道: “丫丫,本来是和王佩琪一起来的,也跟我们签下了卖身契。 可王佩琪放不下萧何,今天拿著包袱跑了,说是要去找萧何。” 王法气得脸色通红:“怎么样?我就说王佩琪脑子不太好吧?你还不信。” 王夫人嘆了口气道: “她怎么会如此拎不清?我从小就跟她说,男人並不可信。 让她把陪嫁握在手里,可……可她怎么就教不会呢?” “天生脑子不好,你对她也別再有念想了,以后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王法直接开口道。 王夫人点了点头道:“她这次是真的伤了我的心,以后就当没这个女儿吧!” 那些差解是大晚上被冻醒,醒过来一看,王家所有人都不见了。 差解头子嚇得瑟瑟发抖:“完了,完了,你们赶紧的起来……” 所有人都睁开了眼睛,一看,王家人全部都消失了,差解嚇得抖了抖道:“现在可怎么办?” “我……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他们只能死,要不然咱们吃不了兜著走。” 往重了说,他们就是玩忽职守,这可是要砍头的。 “先去找,找不到再说。”他们直接冲向了龙泉镇,可这里人这么多,哪里能找得到的。 最后差解无奈道:“算了,找不到了,就直接说,全死光了。” “啊?这……这不好吧?” “那你说怎么办?这王家人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弄的,咱们还是往回走吧!也省得去寧古塔了。” 这些差解第二天就走了,白夫子看著他们道:“咱们再休整一天,明天回汴京。” 这一夜,他们的营地烧起了肉粥,肉粥的味道香气扑鼻。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明天我们进龙泉镇,到时候再补给一次,咱们就可以直接去汴京了。” 王法皱眉道:“你们去汴京了,那我们怎么办?” “一起去唄!现在的灾民这么多,到时候直接点钱办个假户籍,多大点事啊? 更何况到时候咱们都待在庄子上,只要不去城里,我感觉问题不大。”李东阳轻声嘀咕道。 白夫子笑眯眯道: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就算那些差解真回去说了,他们也绝对想不到,你们还会回到汴京城。 到时候咱们买个大的庄子暂时住下来。” 王法点了点头道:“倒也不是不可以,我手下还是有几个心腹的。” “別,你可千万別联繫这些人,他们是好是坏,你压根不清楚。”白夫子看著他,赶紧制止道。 “不会吧?这些都是我王家资助的穷学生,要不是我,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读书。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背叛我才是。”王法皱眉说道。 林晚晚是没想到王法这么纯良,说真的,她现在怀疑这老傢伙是怎么爬到这么高的。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白夫子看著他道:“反正相信我就是了,进汴京,主要就是为了斗妖妃,也是为了天下的黎明百姓。” 王法一听到妖妃就气得很: “我跟你们说,这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孽畜,我就是因为参了她,才落到如今这个下场的。 不光是我,朝中但凡对她有些意见的,不是杀头就是流放,惨不忍睹啊!” 白夫子“蹭”一下站了起来道:“什么?” “你们还不知道吗?已经杀了好几个了,现在朝中无人敢与她为敌。”王法眼里含泪。 “那皇上呢?他在做什么?” 王法苦笑一声道:“他如今痴迷长生不老术,就想著得道成仙,可这天底下,哪有人真的能长生不老的?” 李东阳气得脸色通红: “他脑子是不是坏了?这几年做的事情越发过分了,还长生不老? 他要是真的长生不老,我直接砍了他。” 白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君王就是这样,拥有了无上的权力,就会越发怕死。 他已经不適合当皇帝了,咱们要想办法换个正常人当皇帝。” 王法皱眉道: “现在一共分为三派,太子党,不过太子的身体羸弱,最近叫了几次太医。 太医说,活不了几年了,现在皇后心急如焚,就想著让太子妃生个儿子,可惜……”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太子就算身子骨不差,也不行,过於仁厚。” 王法继续道:“接下来就是四皇子,是皇子的身份太低了,宫女所出,不过最近风头正劲。” 白夫子摇了摇头道:“这四皇子说白了,眼界太狭隘了,我见过几面,感觉並不行。” “那就剩下妖妃所出的两个皇子,六皇子和十皇子,六皇子齐洪,残暴不仁。 十皇子齐轩沉迷女色,都不堪大任。 但是现在苏相看中的是六皇子齐洪,如今在不断地帮他稳固地位。”王法分析著朝中的形势。 第259章 看著就闹心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59章 看著就闹心 白夫子看著远方道:“谁都可以做皇帝,妖妃的几个儿子不行。” “可咱们也没有合適的人选啊?太子是肯定不成的,要不我觉得四皇子还能勉强支持下。”王法淡淡说道。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臭臭,你过来。” 臭臭正在刺绣,拿著东西就走了过来,白夫子咳嗽一声道:“夫人,你帮臭臭把脸洗乾净。” 白夫人拿热水给臭臭洗了一把脸,王法看著臭臭的脸,嚇了一跳道: “你……你是……白银,你是真的想造反啊?这是他儿子? 天吶!长得跟他怎么这么像,看著就闹心……” 林晚晚直接笑喷了,臭臭有些手足无措,他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这些人看到他的脸,就觉得难受?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还是弄脏一点吧!” 白夫人也笑了:“你们这几个老头也是,总是寻孩子开心。”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王法看著他手里的东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不是,一个大男人,居然还拿绣针,你……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臭臭黑著脸,看著他道:“谁规定男人就不能拿绣针的?这世上有哪一条律法是这么说的?” 王法被噎的直接说不出话来,林晚晚看著直乐,这臭臭也太牛逼了,居然敢怂王法。 白夫子哈哈大笑道:“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多一些兴趣爱好,不打紧,不打紧。” 王法怒气冲冲道:“兴趣爱好?你看哪个男人有这种兴趣爱好的?绣?要不要再安排你学个厨艺?” “不用安排,我正在学呢!” 王法气得头髮都炸了起来:“你……你……竖子不可教也。” 臭臭冷哼一声,转头就跑开了,他直接跑到林晚晚的身边求安慰了: “晚晚,你说臭臭哥哥真的这么差吗?我学东西还是挺快的嘛? 你看看我这双袜子又快完工了,晚晚,这一次我绣了个奶嘴,你看看,漂亮不?” 林晚晚看著那袜子,简直有些爱不释手了,这小子真是一个天才,奶嘴高兴得直吼吼。 王家的几个孩子正玩得起劲,回头一看一只大虫就站在他们旁边,把他们嚇得一激灵。 白夫子看著王法道:“你觉得这小子怎么样?” “不怎么样……” “我倒是觉得他挺厉害的,在读书方面很有天赋,过目不忘。 而且人家是顾平,顾將军的外孙。”白夫子淡淡说道。 “顾平,顾將军?那他岂不是年妃的儿子?”王法皱眉道。 “对,这孩子以后就给你教了,我平时带的孩子多,教不过来。”白夫子说道。 王法用满是嫌弃的眼神看著他道:“那我就勉为其难吧!喂,臭小子,滚过来。” 臭臭淡淡撇了他一眼,也不理他。 王法看到那不屑的眼神,气不打一处来: “看到他那眼神,我就想到那死鬼的眼神,在朝堂上就是这么看著我的,你再看,再看信不信我揍你? 老的不能揍,难道小的还不能揍啊? 以后我就是你师父了,听到没?我说什么你都得听著。” 臭臭低下头继续刺绣,他不喜欢这老头。 王法刚走近,臭臭就站了起来,用戒备的眼神看著他。 得……王法也知道根本治不了他,这才几岁的男孩子,看人的眼神非常的恐怖,居然隱隱有威压。 王法心中一抖,就听到旁边的奶茶道:“臭臭哥哥,答应他……答应他……” 臭臭脸色这才缓上一些道: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不能管得太宽。 有些事情我想做,你不能一味地阻止,要不然就算了。” 嘿!王法气得鬍子乱翘,这小子居然还跟他讲条件。 而且他居然只听一只鸟的话,他看著那只鸟,咳嗽一声道:“那,也行吧!反正我只教你读书认字,你太笨,我还不想收你为徒呢!” 可真教起来,才知道这孩子天分非常的好,简直是奇才。 真的是过目不忘。 林晚晚继续讲著故事,她已经讲到盗墓笔记了,这些兽们听得津津有味。 林晚晚讲了三集,就累得不行了,直接闭上眼睛睡觉了。 等到了半夜,就听到了远处刀剑的声音。 她“嗖”地睁开了眼睛,奶已经带著它的手下冲了出去。 林晚晚大声道:“你要注意安全,这些可不是普通人,都是江湖人啊!” 白夫子也把大伙都叫了起来,手里拿著弓弩,就怕那些江湖人直接过来对付他们。 那边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白夫子看著赵磊道:“赵磊,你带著两个人去看看,离的稍微远一点。” 赵磊曾经是镇远將军手底下的千夫长,他的能力还是挺强的。 他直接招了招几个手下,朝远处的打斗声摸去。 几十名恶人帮的,將十几个年轻男子困在中央。 为首的一个歹徒,满脸麻子,一双三角眼闪烁著残忍的光芒,他咧著嘴,露出一口黑黄的牙齿,冷哼一声道: “哼,你们这群无知小儿,可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人?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来管我们的閒事,真是不知死活!” 旁边一个瘦高的歹徒,手持一根狼牙棒,跟著附和道:“就是,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就凭你们这几个毛头小子,也敢跟我们恶人帮作对?” 其中一位身著白色长袍的男子,身姿挺拔,他向前一步,拱手说道: “你们恶人帮在这世间为非作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深受其害。 我们身为江湖义士,岂能见死不救? 今日就算拼上性命,也要將你们这群败类绳之以法!” 他身旁的一位灰衣青年,紧紧握著手中的长剑道:“我们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锄强扶弱乃江湖正道,今日就算葬身於此,也绝不退缩!” 那麻子脸歹徒笑得前仰后合,手中的大刀在地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跡,他边笑边说: “好啊,好一个锄强扶弱!那今天就让你们这些所谓的正道之士,见识见识我们恶人帮的厉害。 这就是你们多管閒事的下场!” 第260章 新出炉的菜鸟啊!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60章 新出炉的菜鸟啊! 只见那十几个年轻人虽奋力抵抗,但明显体力不支,招式渐渐变得迟缓杂乱。 他们的衣衫已被汗水和血水浸透,脸色苍白却仍带著一丝不屈。 为首的青年眼神坚毅地大喊一声:“撤!” 眾人且战且退,相互扶持著竟然向营地所在的方向奔去。 后方恶人帮的嘍囉们穷追不捨,前方的一群年轻男子飞快奔跑。 很快就到了白夫子他们的所在地,林晚晚看著这些奔跑中的人,直接呆住了。 这些人虽然不能飞到半空,可確实可以直接飞跃出很远的距离,看起来就像在滑翔一般。 难不成这古代还真的有轻功? 这群人直接飞到了营地,为首的男子用祈求的眼神看著白夫子道:“求求您,救救我们,那些都是恶人帮的……” 那些恶人帮一共几十人,为首的壮汉,手中紧握著一把宽刃大刀,刀身厚重,足有半人高。 旁边几人持著一根狼牙棒,棒身由精铁打造,粗壮结实,上面布满了尖锐的狼牙铁钉。 另有几人拿著锋利的短斧,斧刃呈半月形,薄而锋利。 白夫子撇了撇嘴道:“你觉得,我们能打的过他们吗?” 恶人帮为首的男人哈哈大笑道: “你们还真的会跑,你们再继续跑啊? 本来只想杀你们,现在他们都被你们连累了,嘖嘖嘖……这些女子可真够水灵的。” 那年轻男子眼泪就下来了:“抱歉,是我们的错,你们放过他们吧!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年轻男子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群人,早知道会遇到这些人,他就不往这边跑了。 灰衣男子满脸绝望道: “我们的门派完了,如今又落得如此下场。 师父说,要锄强扶弱,可真正的恶人,却比谁都过得自在舒服,这天理何在?” 恶人帮眾人哈哈大笑: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师父居然还有这么迂腐的想法,也难怪你们整个门派都死光了。 你们死了,那青云派也就死绝了,什么天下第一正派,呸!” 恶人帮有些人看著赵巧娘道:“呵!这女子我还以为是仙女下凡呢!长得可真不赖啊!” 恶人帮的头头咽了咽口水道:“这女人是我的了,其他女人你们隨便挑,今天这事办得实在是漂亮。” 他们满脸淫笑,可突然觉得腿脚酸软,全部“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赵巧娘这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们道:“你们刚刚说什么来著?” “你们居然使诈,兄弟们赶紧撤。”为首的男人刚想走,就发现腿软得不行,根本就走不了了。 “这到底是什么毒?” 赵巧娘看著他道:“你就別管是什么毒了,反正你今天是走不了了。” 那男人冷笑一声道: “好好打听打听,我们恶人帮是什么样的存在? 我希望你们好好动动脑子,现在放过我们,你们还有一线生机。” 木兰冷笑道: “那你说说是什么样的存在?是恶贯满盈还是罪恶滔天? 天吶!我居然会说这么多雅词,我太棒了。” 那些恶人帮的人直接傻眼了,那年轻男子此时腿软的不行,心里也害怕,这些女子怎么比恶人帮的人更可怕? 木兰直接一巴掌呼了过去道: “嗯……脸皮果然够厚的,还恶人帮,我让你们变成饿人帮。 让你们尝一下饿死的滋味。” 她的话刚说完,林晚晚就看到奶瓶直接飞了出来,它的动作飞快,就看到一团团的金光,不停地在空中闪烁著。 那恶人帮的直接全部都倒在了地上,那群年轻人嚇得瑟瑟发抖。 奶不停地在这些人身上穿梭著,很快林晚晚的床边就堆了满满一堆荷包。 那群年轻人看著白夫子道:“求求你饶过我们吧!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们在这里,误打误撞跑过来的。” 白夫子看著他们道:“一会儿把这下面的尸体全部都处理了,处理乾净了,你们知道怎么处理吧?” “怎么处理啊?” 白夫子真的想一巴掌呼过去:“你们不是江湖人吗?毁尸灭跡,这最简单的都不会啊!” 那为首的年轻男子嘆了口气道: “我叫初一,我们这群人是一起出去参加门派比武的,可哪里知道回来后发现整个门派都惨遭灭门。 我们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初二也接口道: “我们想著留在山上,万一被人发现了,把我们也灭了口,那就不划算,想来想去就到了这里。 可哪里知道会遇到这群土匪、强盗,我们也是看不过去,这些人恃强凌弱,我们就想著出手帮忙。 哪里知道惹下了祸端?” 白夫子看著他们风尘僕僕的样子,摇了摇头道:“新出炉的菜鸟啊!” 这些人羞愧地低下了头,白夫子看著他们道: “现在你们也重获自由了,那你们还不走? 留在这里,等著我们请你们吃饭啊?” “那……那也不是不行……我都快饿死了。”十五眼泪都快下来了。 这个十五是个十岁的孩子,肚子饿得一直咕嚕嚕地直叫。 也不知道这个门派是怎么起名的,初一一直到十五,记倒是挺好记的。 白夫子看著这些人道:“我家的饭不供閒人吃,除非你们卖身为奴。” “卖身?那肯定是不行的,就我们这样的,怎么能卖身呢?”初一满脸激动。 初二赶紧拉了拉初一的衣袖道:“也不是不可以。” “初一,你怎么想的?” “师兄,你看看咱们这些人,除了舞刀弄枪,还能做什么?”初二大声说道。 “更何况咱们又不是没去找过活?鏢局的活接不了,码头抗包也不行,就咱们怎么活下去?” 让他们打劫也是不行的,他们心里如今满是正义。 初二继续游说道:“更何况人家救了我们,是咱们的救命恩人,让咱们干什么都得乾的。” 他们一派最注重因果报应了,所以现在他们的命就是这些人救下的,此时不报更待何时? 初三闻著旁边的肉香直点头:“对对对,咱们应该留下来报恩的。” “嗯嗯嗯,我也赞成。” 第261章 像极了傻狍子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61章 像极了傻狍子 白夫子笑眯眯道: “那咱们就这样说定了,其实做护卫有做护卫的好处,你们只要保证我们一家人的安全。 我们就养著你们,你们服从命令就行,其实你们的想法是对的,我们也算是你们的救命恩人。 今天没有我们,你们也就死了,更何况江湖可不是这么好混的,江湖里头什么样的人都有,你们又什么都不懂。 哎!我还得从头教你们。” 果然这十五个人羞愧得低下了头,林晚晚呲著个大白牙,其实白夫子心里肯定是乐开了。 初一咳嗽一声道:“那……也行,还得多谢你们的救命之恩。” “誒!以后都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行了,你们过来签卖身契吧!”白夫子轻描淡写地说完,就把卖身契给他们了。 这些人很快签上了大名,十五吸了吸鼻子道:“我饿了,请问能不能给我吃的?” 白夫人给他们一人端上了一碗麵,这些人直接闷著头吃了起来。 十五吃完,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了下来:“呜呜呜呜……我都已经好久没吃饭了,呜呜呜……这面可真好吃啊!比山上的面还好吃。”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行了,眼看天都快亮了,你们还是早点休息吧!” 李东阳、赵磊、老田带著一群人把那些恶人帮的人给处理了。 老田看到二十几具尸体,动了心思,他看著这二十多具尸体道:“这些我都要了,全部都是药尸的上好材料,不错,不错。” 药尸使用的是普通人,那力气只会比正常人大那么一点。 如果药尸选择的是这种练过功夫的,练出来的尸体就会厉害很多,力气是普通药尸的三倍以上。 老田直接把这些尸体放在了一边,他从一旁的破旧木箱中取出一叠黄符。 他將一张张黄符贴在尸体的额头、胸口和四肢关节处,嘴里念念有词。 老田猛地大喝一声:“起!” 只听到他不停地摆动著手里的铃鐺,那二十几具原本僵直平躺的药尸,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先是手指轻轻抽动,接著四肢逐渐弯曲,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摇摇晃晃地站起了身子。 李东阳和赵磊嚇了一跳,老田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这要是做成了药尸,那我可就了不得了。” 李东阳手还在发著抖:“这些人不是死了吗?怎么还能站起来啊?” “这就是我们赶尸匠的厉害了,行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这里就交给我了。”老田慢慢说道。 林晚晚早就睡了,等到第二天,白夫人就给她穿了件厚实的袄道:“咱们进龙泉镇看看,能不能再弄些粮食,万一这路上再出什么状况就不好了。” 林晚晚拍了拍手,她开心啊! 昨天还没玩够呢!惹得白夫子哈哈大笑:“咱们乖宝真厉害,到时候爷爷带你去看猴子……” 林晚晚点了点头,白夫子看著初一他们道:“喏!这就是你们的主子,以后你们可得保护好她。” 初一一脸茫然地看著这个包裹得像个球一样的孩子,其他人的表情也如出一辙。 “她就是林晚晚?” 白夫子看著他们道:“以后可不能管她叫林晚晚了,得管她叫小姐,懂不?她是你们的小姐。” “哦……”初一到十五都呆呆地点著头。 林晚晚觉得这些人特別搞笑,这个门道是真的好玩,就收这种老实人。 她哪里知道,其实这个青云派收徒的第一要求就是品性纯良,有些刚出生就被抱来了青云派。 青云派从小就教他们如何成为一个好人,他们教派是引导眾人向善的。 就是人之初性本善,他们觉得每个孩子都是天性善良的,如果不善良,那是因为这孩子被污染的原因。 所以青云派的弟子,都有著一股子傻气,像极了傻狍子。 白夫子抱著林晚晚道:“咱们晚晚长得可真漂亮。” 白夫人看著她愣了一下,真是太像她的小闺女了,特別是这眼睛。 林松看著白夫子的衣摆道:“白爷爷,我们也想去镇上看看。” 白夫子咳嗽一声,看著那一群孩子道:“那怎么行呢?我们是去办正事的,又不是去玩的,再说了那里头多危险啊!还是算了吧?” 去一个孩子就要几十文,这代价也太大了。 臭臭咳嗽一声道:“白爷爷,您觉得我们相信吗?要是有危险的话,你怎么可能带上晚晚呢?” 臭臭淡淡看著他,旁边的奶茶翻译道:“都带上,都带上……” 白夫人笑眯眯道:“好了,白爷爷跟你们开玩笑呢!咱们一起进去看看吧!” 这龙泉镇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安全的,说是镇其实是一个比较大的城。 他们到了龙泉镇,直接交了一两多,李东阳心疼的直抽抽:“人太多了,这入城费也太狠了吧?”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 “狠有狠的好处啊!也不知道这里的房產交不交易? 要是咱们能在这里买几个铺子,倒是也挺不错的。” 旁边有个小男孩轻声道:“我们这里的铺子是可以交易的,我可以带你们去交易的地方,只需要十文钱。” 白夫子看著这孩子,直接给了他十文钱,这孩子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引路,脚步轻盈而灵动。 不多会儿,眾人便隨著他来到了龙湖帮的房產交易处。 此地正处於镇中心最为繁华热闹的核心地段,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喧囂声不绝於耳。 那房產交易处是一座两层的楼阁,木质结构的建筑散发著古朴而典雅的气息。 朱红色的大门敞开著,门顶之上,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格外醒目,上面写著“房產交易”四个大字。 踏上几级台阶,进入楼阁之中,只见宽敞明亮的大厅內,整齐地摆放著数张厚重的实木桌案。 桌上陈列著一本本厚厚的房產簿册,纸张微微泛黄,记录著龙湖帮名下各类房產的详细信息,从房屋的位置、面积,到构造、修缮情况等,一应俱全。 墙壁之上,掛著一幅幅绘製精细的地图,清晰地標註出了各处房產所在的街巷位置,便於买家直观地了解情况。 第262章 买铺子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62章 买铺子 大厅的角落里,还摆放著几盆鬱鬱葱葱的盆栽,为这充满商业气息的空间增添了几分生机与雅致。 此刻,厅內人来人往,有身著华丽服饰的富商大贾,正与龙湖帮的管事们討价还价,言辞间你来我往。 “咱们大家各退一步,这铺子一万五千两,咱们都是老熟人了,这铺子的位置你看看也是非常不错的。” “一万三千两吧!咱们都已经是老熟人了。” “你一下子砍掉我两千两,那我怎么向上头的人交代呀?” “可你这要价也太高了……” “那你得瞅瞅咱们如今的形势啊?你就说现在除了汴京,还有哪里是安稳的? 咱们这里有龙湖帮,你害怕什么呀?这房价以后只会涨。”那牙侩低声说道。 “再透露一个消息给你,很快隔壁的灵泉镇也要归我们龙湖帮所有了。 我们龙湖帮可不止是这一处產业,会慢慢变得越来越大,你相信就买,不相信我也没办法。”牙侩不停地鼓吹著。 这不就是前世的房產销售吗? 古代的房產销售就叫牙侩。 最后两人各退了一步,以一万四千两成交了。 那牙侩笑眯眯地转头看向白夫子道:“客官,您看有什么需要吗?” 白夫子点了点头看著他道:“我们就想买一些商铺,要闹市区的商铺,你这有吗?” “闹市区的商铺有倒是有的,但是这价格上挺贵的。 像这种大型的铺子都要一万多两,这种小型的商铺就便宜一些,几千两就行。”牙侩认真地给他们分析道。 “我觉得这种几千两的更好租出去,一般像这种,一年可租出去两百多两,十来年就回本了。”那牙侩继续鼓吹道:“你也看到了我们这里的人流量,非常的大,以后只会越来越大。” 这倒不是假话,这里简直就是人山人海。 如果能买下这里的店铺,短期之內还是会有盈利的。 那牙侩继续鼓吹道: “汴京的店铺其实跟我们这边的房价差不多,可那边哪里有我们这里稳当呢! 我就这么说吧!我们这里的店铺买下来,以后就算是落了难,朝廷也管不著,这相当於是一个退路。 而且我们这里的治安是非常不错的,城里每天都有人巡逻,绝对不会有人闹事。 这里的店铺贵有贵的好处,更何况我们龙湖帮,规模极大,而且非常有保障。” 李东阳轻声道: “这牙侩说的倒不是假话,確实如此,朝廷也管不到他们身上来,这个镇就相当於特立独行的。 倒不是朝廷不想管,而是根本管不了。”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那就看看这三个店铺吧!一大两小,你看看加起来多少钱?” 牙侩脸上的笑更加真诚了:“大的那个15000两,小的两个加起来6000两,一共21000两。” 李东阳看著他道:“刚刚15000两,还给人家便宜了1000两呢!我们这个,你不得给我们便宜1000啊?” 那牙侩咳嗽一声道:“行,你们要是今天能交现钱的话,我就给你们便宜1000两。” 白夫子看著赵巧娘,赵巧娘点了点头道:“行……那就买下来吧!” 她直接掏出了怀里的一沓银票,白夫子也掏了两张,那牙侩找了帐房,很快这事情就办妥了。 这三个铺子全部都放在了林晚晚的名下,白夫子小心翼翼地把这房契放好道:“那多谢小哥,我们再去逛逛。” 小哥笑眯眯看著他们道:“你们不打算常住在这里吗?” 白夫子摇了摇头道:“我们还得回汴京。” “原来是汴京人士,我们这里的服务挺多的,我觉得你们都可以去逛一下,要是你们愿意的话,我也可以陪同。”那牙侩今天的心情非常好,因为每做成一单,他都可以赚很多钱。 白夫子笑道:“行啊!那你就带我们到处逛逛吧!” 牙侩笑眯眯道:“你们可以叫我小孙,我在这里住了20多年了,这里是什么样的,我比大多数人都熟悉。” 他换了件衣服,带著他们逛了起来,小孙带著眾人穿过熙熙攘攘的街道,不多时便来到了一处嘈杂喧闹的所在——奴隶交易市场。 尚未踏入,一股混杂著牲畜粪便气味、汗臭以及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异味便扑鼻而来。 市场的入口处,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有衣著朴素的平民百姓,也有大腹便便、看似富商的人物。 走进市场,只见一片宽阔的空地被划分成了不同的区域。 一侧是奴隶的交易区,用简易的木柵栏围出了一个个狭小的空间,里面关押著许多神情各异的奴隶。 有瘦骨嶙峋、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的孩童。 有正值壮年却满面愁容、衣衫襤褸的男子,还有面容憔悴、眼神黯淡的女子。 他们或蜷缩在角落里,或麻木地站著,身上掛著写有“会识字”“擅厨艺”“有力气”等字样的破旧木牌。 周围,奴隶贩子们扯著嗓子大声吆喝著自家奴隶的优点,试图吸引买家的注意:“这位小哥,看看这个奴隶,身强力壮,干啥活儿都利索,买回去绝对不吃亏!” “哟,这位爷,这小娘子长得標致,又乖巧听话,带回去做个丫鬟再合適不过啦!” 小孙对这样的场景司空见惯:“这是龙泉镇最大的奴隶交易市场,也算是整个大齐三大人口交易市场之一,我们这里的奴隶都是有证的。” 林晚晚確实挺震撼的,她是第一次看到这种人口交易。 有些人全部都跪在地上道:“我会做饭,求求你帮我买回去吧?” “我非常的忠心,只要你帮我买回去,让我做什么都行。” 小孙一脚踹在一个奴隶的身上道:“作死啊?离贵人远一点,臭得要命。” 林晚晚皱眉,古代就是这样,奴隶是没有人权的,就是个物件。 管奴隶的男人走了出来道:“哟!这不是孙管事吗?你也来买奴隶?” “不是,我带著客人四处看看,他们刚买了几个店铺,这些人都太普通了,有没有品相好的呀?”孙管事问道。 “自然是有的,咱们这儿你还不知道吗?有些本事的,都不会放在这里,这样我带你们到里头去看看。”那男人笑眯眯地说道。 第263章 不全是他们的同僚吗?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63章 不全是他们的同僚吗? 这男人直接把他们带到了后面的仓库道:“这里的奴隶都是不便宜的,你们进来看看吧!有合適的,就带几个走。” 管事伸手用力推开那扇沉重而陈旧的仓库大门,一股陈腐的气息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一排排笼子整齐地排列著,从入口处延伸至仓库深处,一眼望不到尽头,粗略估计恐怕有成千上万个。 这些笼子都由铁木打造,每一根栏杆都有小臂粗细,上面布满了锈斑。 笼子外面统一遮著黑色的粗布,那布厚实且破旧,散发著一股刺鼻的霉味,將笼子里严严实实地掩盖起来。 那管事笑眯眯道:“我这里啥样的人都有,就连曾经的朝廷重臣都有,你们想要啥样的,儘管开口。” 白夫子抖了抖道:“朝廷重臣都有吗?” 那管事嘆了口气道: “你以为那些朝廷重臣算什么呀?不过是一个官职,等到没了官职,就是个屁。 关键这些人倚仗著自己的身份,以为可以无法无天。 来人把那边的笼子全部都掀开。” 隨著一阵沙沙作响,有人將那些遮盖笼子的黑布一把掀开,剎那间,昏暗的光线倾泻而入,照亮了笼子里的景象。 只见里面的人个个身形狼狈,头髮蓬乱,脸上满是污垢与惊恐。 他们的双眼被黑布紧紧蒙著,即便黑布被揭开,也只是瑟缩著身子,不敢有丝毫动弹。 管事站在一旁,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眯眯的神情,他缓缓开口说道: “各位有所不知,这些可都是曾经当官的。 想当年,他们在朝堂之上也是威风凛凛,身著官袍,前呼后拥,那日子好不风光。 可如今,时过境迁,一朝风云变幻,他们便落得这般境地。 有的是因为捲入了朝廷的党派之爭,站错了队,被政敌打压陷害。 有的是在为官任上不小心触怒了权贵,遭人算计。 想想当官有什么好的?还不如普通人这么自在逍遥。”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把他们的黑布全部都揭开吧!” 管事的直接让人把他们的黑布都揭开,李东阳、白夫子和王法都瞪大了眼睛。 这踏马的,不全是他们的同僚吗? 白夫子轻咳一声,打破了短暂的寂静,开口问道:“这些奴隶,作价几何?” 管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目光扫过那三十多个昔日朝堂上的人物,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虽说他们曾是当官的,可如今啊,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买下他们,就跟请了一堆大爷回家似的。 所以价格倒也不算贵,每个三百两银子,便可领走。” 管事一边说著,一边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笼子,发出沉闷的声响,惊得笼中之人又是一阵颤抖: “想想曾经,他们在朝堂之上,何等威风? 每日上早朝时,相互寒暄,算计著权谋利益。 可如今呢!还不是落到这般任人买卖的田地。” 管事的语气中带著几分嘲讽,似乎在享受著这种地位反转带来的快感。 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管事见状,又接著蛊惑道: “这价格真不算高,等您把他们买回去,想怎么使唤都行。 他们不是以前的大爷吗?这下轮到你们站在高处,让他们伺候著,也尝尝当大爷的滋味。” “我300两银子,买一群老匹夫回去做什么?找罪受吗?”白夫子赶紧摇了摇头。 那些人听到白夫子的声音,全部抬起了头,然后默不作声。 “这倒……倒也是,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虽说他们现在没了往日的权势,但这些人毕竟读过书,识得字,有几分才学和见识。 若是买回去,调教得当,说不定还能派上些用场,或帮忙整理文书,或教导孩童读书识字,总归是有些价值的。”那管事继续推销。 实在是因为这些老匹夫太麻烦了,年纪大的有50多岁了,万一死在这里就不划算了。 300两银子確实挺高的,小孙瞪了他一眼道:“您看您打算买几个呀?买得多,咱们就便宜,这个我能做主。” “那全部买下来吧!我就喜欢羞辱他们。”白夫子摸了摸鬍子满脸自得道。 “全部?那给您便宜,您看看200两……” “200两,这里是31个,那就是6200两,还是有点贵啊!把那200两抹掉吧!”白夫子淡淡说道。 “行,6000两就6000两吧!”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 “我父亲就是被当官的害死的,所以我心里非常地討厌当官的。 等我买回去之后,我要狠狠的羞辱他们,要让他们尝尝我的厉害。” 那管事的笑了: “除了这些,我们还有一些当兵的,你们愿意要吗? 那些人也非常的厉害,功夫非常的好,有些甚至是將军级別。” “嗯?你们居然敢对將军下手?” “也不是大將军,就是一些小將,你们看看就知道了。”那管事让人直接把其他的黑色帘子打开了。 这里头一共一百多人,满脸是伤,其中几位小將军格外引人注目,他们曾是沙场上意气风发、奋勇杀敌的英雄,如今却沦为阶下囚。 一位面容憔悴的小將军,看上去不过弱冠之年,本应是风华正茂、鲜衣怒马的年纪。 此刻却衣衫襤褸,破碎的鎧甲下露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有的伤口已经化脓,散发著阵阵恶臭,皮肉外翻,惨不忍睹。 他瘫坐在笼子的角落里,双手抱膝,身体不停地颤抖,嘴里喃喃自语著什么。 管事迈著大步走了过来,扯著嗓子大声说道: “各位爷,这些奴隶的来歷你们大可放心! 他们都是叛军、逃军,是我们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抓住的,这事儿可是经过上头点头允许的。 一切都合乎规矩,而且我们都有官府颁发的奴隶证,凭证齐全,绝无虚假。” 说著,他从怀里掏出一份份文书,在眾人面前晃了晃。 一个铁笼中传来一声怒吼:“我们不是叛军!” 第264章 破產了,破產了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64章 破產了,破產了 他双手紧紧握住牢笼的栏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额头上青筋暴起,眼睛瞪得通红: “我们也曾在战场上为了家国拼死奋战,我们没有逃跑! 是援军迟迟未到,我们弹尽粮绝,陷入绝境才被俘虏的!我们问心无愧!” 白夫子冷笑道:“省省力气吧!直接给我通通打包,贵了我可不要。” “不贵,不贵,这些小將级別的,一百两,这些就五两银子,物有所值啊!” 最后140多人,算140人,了1650两。 白夫子钱的手都在抖,他轻声道:“乖宝啊!这些都是爷爷的同僚,爷爷看不得他们这样,你不会怪我吧?” 林晚晚摇了摇头,这有什么?反正钱赚来就是的。 赵巧娘开始掏银票,结果只掏出来2张,白夫子也只掏出来1张,这就挺尷尬的。 白夫人笑道:“我这里还有,我就怕今天要铺子,万一钱不够,那不尷尬吗?来来来,我这里有。” 有个刚买的奴隶拉著白夫子的衣摆道:“救我儿女……救救他们……” 白夫子两眼一黑: “妈的,狗东西,你是想害死我啊! 救了你,还得救你全家,你可真够狠的,不过能够折磨你全家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你儿女在哪里?你们带著他去找。” 有一个就有第二个,很快他们就行动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就看到了满满当当几百號人。 白夫子差点没晕过去: “破產了,破產了,这群老畜生可真够狠的。 还有这……这怕是得有60多岁了吧?难不成我还得给他们爹娘养老?” 林晚晚是真的笑了,其实白夫子的心比谁都软,可是就这样,也超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的队伍又变得庞大了起来,3000人的队伍,等到了汴京,怎么安置这些人都是问题。 不过到时候汴京的庄子还是挺多的,到时候买几个庄子就安置了起来。 买完人,白夫子看到这些人就心烦意乱,直接道:“黄毛,你赶紧的,把他们都送到营地去,看著就心烦。” 这些哪是人啊?都是他的钱啊? 还有几个他以前的手下,也不知道是怎么混的,居然混得这么差,都当了奴隶。 好几个人眼圈都红了,白夫子挥挥手,不耐烦看。 小孙则是笑道:“各位老板,咱们还继续吗?” “继续,咱们再看看……”好不容易进趟城,他们还得买些粮食呢! 小孙笑道:“隔壁就是牲口市场,既然来了,我带你们去看看。” 马厩之中,一匹匹骏马身形矫健,毛色各异。 其中那匹暴雪寒马尤为引人注目,它通体雪白,毛色如霜,在阳光的映照下泛著清冷的光泽。 林晚晚看到嘖嘖了两声道:“长得可真俊啊!” 旁边还有两匹汗血宝马,浑身皮毛呈现出一种深邃而艷丽的枣红色,在阳光的轻抚下,那毛色犹如上等的绸缎,泛著细腻而迷人的光泽。 林晚晚的眼睛都亮了:“漂亮,太漂亮了,不愧是汗血宝马……” 白夫子看著林晚晚的眼神,嘴角抽了抽:“你是有眼光的,这是汗血宝马,咱买不起。” 旁边的小孙笑眯眯道: “嘿!客官,你们的眼光实在是太好了,这可是正宗的汗血宝马…… 其实也不贵,几十万两,不过咱们就不需要买这么好的马了,达官贵人才喜欢这种马。” 一般將军才喜欢汗血宝马,那些生活优渥、喜好狩猎的王公贵族,也对汗血宝马喜爱有加。 汗血宝马就是身份的象徵,就像现代的跑车。 白夫子赶紧抱著林晚晚去看別的:“这咱们可买不起,一匹汗血宝马,能直接让咱们家破產了。” 牛群也是种类繁多,有体型壮硕的秦川牛,毛色棕红,牛角粗壮有力,弯曲向上,哞哞叫声低沉而浑厚。 还有那黑白相间的奶牛,身形圆润,眼神柔和寧静,悠然地咀嚼著草料,不时甩动著尾巴驱赶蝇虫。 林晚晚看著这奶牛嘿嘿一笑,这奶牛还挺不错的。 小孙介绍道: “这些奶牛都来自蒙古、匈奴那边,价格也不贵。 您家有个女娃,我觉得买头奶牛还是不错的,可以每天喝到新鲜的牛奶。”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这奶牛多少钱一头?” “也不贵,二十两银子。”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那就来两头。” 林晚晚看著他,一下买两头,这也太阔绰了吧? “你不用看我,我知道你的,肯定喜欢喝牛奶。”白夫子轻声道。 林晚晚嘴角抽了抽,她也不是非得喝牛奶,她无所谓地。 “牛奶不错,但是羊奶也不错,羊更便宜一些,六两银子……” “那就也来两头,我家这个娃能吃。”白夫子满脸自得道。 小孙点了点头道:“咱们家小姐长得確实不一般,颇为壮实。” “是吧?是吧?我家这个可能吃了……” 林晚晚看著白夫子,她怎么就能吃了? 她“啊啊啊”表示抗议,可白夫子笑了:“看吧!这丫头肯定喜欢,买,继续买……” 小孙脸上带著笑道: “这边还有芦鸡,这芦鸡生的蛋很不错。 蛋的品质也很好,蛋黄饱满,顏色深黄,营养丰富。” “买十只……” “好嘞!除了鸡,我们这里还有其他品种……” 白夫人狠狠地拧了一下他的腰道:“算了,算了,暂时就这些,我们到时候是要去汴京的,带著这些东西不方便。” 白夫子看著林晚晚笑了,再往前就是卖珍禽异兽的地方。 集市深处,珍禽异兽匯聚一堂,除了孔雀和白虎,伶俐的猴子在特製的架子上跳窜嬉戏。 它们毛色各异,或深棕,或金黄,细长的四肢灵活地抓握住横杆,不时发出尖锐的叫声,相互抢夺著人们投餵的食物,引得周围一片鬨笑。 一旁巨大的笼子里,一头黑豹蜷缩著,肌肉紧绷之下似有力量隨时要爆发,偶尔抬头扫视四周,让人不寒而慄。 再看那几只五彩金刚鸚鵡,身披绚丽羽毛,红、蓝、黄、绿交织。 它们尖锐的爪子紧紧抓住棲木,发出模仿人类语言的模糊音节,聪明劲儿展露无遗。 居然还有体型庞大的鸵鸟,高耸著细长的脖颈,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张望著人群。 灰色的羽毛蓬鬆杂乱却带著一种原始的野性,粗壮的双腿有力地支撑著身体,偶尔踢踏几步,掀起一片尘土。 第265章 你是说这个黄皮子会寻宝?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65章 你是说这个黄皮子会寻宝? 白夫子笑眯眯看著林晚晚道:“乖宝,你想要什么呀!你想要啥就指一指,爷爷给你买。” 小孙也在旁边看著,心里觉得这老人可真疼小孩,这孩子才几个月大,懂什么呀? 白夫子是觉得林晚晚特別喜欢小动物,所以特地带她到这里来的。 林晚晚看著四周的动物,发出声音道:“你们有没有听得懂我的话的?有没有想跟我走的?” 突然有只猴子从不远处跳了过来,这只猴子,林晚晚也认识,就是之前在大街上卖艺的猴子。 也不知道那波斯人为什么不要它了? 它“吱吱吱吱”不停地齜牙咧嘴,旁边的老板狠狠地打了它一鞭道:“畜生,惊扰了贵客,你赔得起吗?” 它的双手不停地抱拳作揖,膝盖弯曲,向著林晚晚直直地跪倒在地,眼神中满是祈求与討好。 林晚晚指了指它,白夫子立马会意道:“这只猴子怎么卖?” 老板满脸堆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连忙说道:“虽说也是个不值钱的小畜生,不过看您孙女喜欢,那就一两银子吧!” 老板顿了顿,又接著说道: “这猴子之前是被那波斯人养著,可没调教好,总去偷人家东西。 上次被当场抓住,我们一气之下就把那波斯人给处置了,这猴子就被送到了这儿。 我这也是把前因后果跟您说清楚。” 白夫子看向林晚晚,林晚晚轻轻地点了点头,白夫子见状,便说道:“就要它了。” “嘰嘰嘰……”有只黄鼠狼不停在笼子里打转:“带我出去,带我出去,我可以帮你们寻宝藏,我能闻到宝藏的气味……” 奶茶“嘎嘎嘎”了几声道:“黄皮子……黄皮子……寻宝……寻宝……” 林晚晚看著奶茶道:“你是说这个黄皮子会寻宝?” 奶茶是怎么知道黄皮子的?原因就是盗墓笔记听多了,当时林晚晚还特意讲了黄皮子长什么样。 所以奶茶看到黄鼠狼,还是挺激动的。 林晚晚又指了指黄鼠狼,惹得旁边的小孙都笑了: “您家小姐好像还喜欢黄鼠狼啊? 这两只黄鼠狼也不值钱,就当我送给她的礼物了。” 奶茶好奇地看著黄鼠狼道:“黄皮子坟……黄皮子坟……” 林晚晚赶紧道:“奶茶,你別瞎说……” 不过好在大家都觉得奶茶在瞎说,也没管它。 转了整整一圈,这里头的珍禽异兽还是挺多的,可是能够听到林晚晚说话的,就这两个。 “好了,咱们再逛逛其他市场吧?这里有没有什么药材市场、粮食市场?”白夫子问道。 小孙微微一笑道:“有,我们龙湖帮自然是什么都有的,我现在就带你们去。” 眾人跟隨著小孙前行,不多时,便见那药材市场熙熙攘攘地出现在眼前。 踏入市场,首先扑鼻而来的是一股浓郁的药香,各种药材的气味相互交织,瀰漫在空气中。 摊位一个挨著一个,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各类药材。 摊主们大多是经验丰富的药材商人,他们目光敏锐,熟练地摆弄著自家的药材,一边吆喝著,一边与顾客们討价还价。 他们收购这些药材有的来自周边的深山老林,靠药农们辛苦採挖而来。 有的则是从更远的地方辗转交易而来。 小孙笑著对眾人说道: “我们这儿靠著山,药材资源丰富,品种繁多。 你们看,这些都是大自然的馈赠,若是懂行,挑上几味好药材带到汴京去,那边收购的力度大,价格也高,转手一卖,利润可不低。 汴京的药商们常来这儿,收了药材运回去,有时候价格能翻上好几番呢!” 白夫人淡淡一笑道:“那我们就挑些药材回去。” 小孙所言句句属实,汴京的眾多商人確实常年从这里採购药材。 此地的药材价格低廉且品质上佳,然而普通商人大多只识得常见药材。 即便是当地的药农,面对漫山遍野的药草,也有许多叫不上名字的珍稀品种。 小孙还是挺健谈的继续说道: “有一年我们这里出了一株重楼,结果就卖了5文钱。 这里药摊上的药材,很多药农自己都说不清是什么。 有的时候很容易捡漏,你们也可以捡捡漏,当然要是你们对药材不熟悉的话就算了。” 白夫人笑眯眯道:“那咱们先看小摊上的药材……” 小摊上的药材特別便宜,白夫人沿著一个个摊位缓缓前行。 摊位上的药材琳琅满目,价格著实诱人。 毕竟大多是药农们亲自从山中採挖而来,省去了诸多中间环节,成本低廉,价格自然实惠。 她心中暗自盘算,想著要是將这些药材运往汴京,转手一卖,利润必定十分可观,不禁动了做生意的心思。 几麻袋的茯苓,块状大小不一,表皮粗糙,顏色从浅棕到深褐各异,上面还沾著些许泥土。 显然是刚从山上採挖下来不久就被运到了这里,价格低得让人难以置信,只需几文钱一斤。 白夫人笑道:“这几袋我都要了。” “这些药材都没有炮製过,怕是放不住吧?”小孙出声提醒。 大部分的药材都需要炮製的,古代有专门炮製药材的人,被称为“药工”或“炮製师傅”。 他们通常在药坊中工作,有的是子承父业,从小就开始学习炮製技艺。 这些人经验丰富,对各种药材的特性、炮製方法和火候的掌握都烂熟於心。 这样的炮製师傅还是比较少的,所以一般人都会买成品。 成品的价格更高些,白夫人摆了摆手道:“没事,我会炮製的。” 林晚晚看著她,心里只觉得她真的厉害,不是所有中医都会炮製药材的。 起码她就不会,上辈子中药材炮製是在专门的製药工厂或药房的炮製车间內进行的。 医生开的中药是已经炮製完成了的,所以她也挺好奇,这些药材应该怎么炮製。 白夫人看著赵巧娘道:“今天回去我就教你该如何炮製药材,就算是学会了炮製,咱们以后也能吃上饭。” 第266章 都给我装起来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66章 都给我装起来 这也是一门技术,白夫人笑道:“在汴京,一个好的炮製师傅每月可以拿到3-10两,算是挺不错的了。” 赵巧娘眼睛亮了:“这么多?” “你以为?炮製一般的师傅都是不外传的,只传给自家人,我是因为师傅喜欢我,把毕生所学都交给了我。”白夫人一边说,一边低头去看药材。 一旁还有堆积如山的白朮,根茎细长弯曲,有的还带著些鬚根,乾燥的表皮微微皱缩,散发著一股质朴的土腥味。 “都给我装起来。”白夫人说道。 白夫人此刻已然沉浸在这药材的寻宝之旅中,开启了狂热的买买买模式。 她的目光在一个个摊位上扫过,双手不停地翻动著那些堆积如山的药材。 她先是买下了五大麻袋的黄芩,那黄芩根条细长,虽然表皮带著些许泥土,但成色还算不错,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接著,又將三堆柴胡收入囊中,柴胡的茎杆乾燥而坚韧,一捆捆码放著,数量颇为可观。 还有那七八麻袋的金银,朵虽已有些乾瘪,但依然能辨认出其原本的品相。 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惊喜地发现了几株人参。 不过正如摊主所言,这些人参年份尚浅,芦头细小,参体也不够饱满壮实,鬚根稀疏,所以价格相对低廉。 京城中气候乾燥,温热病流行时,清热泻火、滋阴润肺类药材需求大增,像石斛、玄参等常常供不应求。 而且京城贵族云集,注重养生美容,对灵芝、茯苓等滋补养顏的药材需求也持续攀升。 此外,一些昂贵的动物类药材,如麝香、牛黄,因来源有限,更是难得一见。 买买买…… 林晚晚也看呆了,这真的是白夫人? 白夫子用宠溺的眼神看著她道: “婉娘,咳咳……你奶奶以前最喜欢的就是买买买。 你是没看到她从前,钱如流水啊!但是她也特別会赚钱。 不像现在,买些药材都畏畏缩缩的。” 只能说情人眼里出西施。 白夫人从第一个小摊买到最后一个小摊,满满两大车东西,小孙直接看呆了: “这位夫人可真够厉害的,眼界无敌了。 这样,我带你们去龙湖帮自己的药铺看看,有喜欢的可以给你们便宜一些。”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夫人,咱们要不算了吧?这……这么多药材,要是去了汴京卖不出去可惨了。” 白夫人看著他道: “这些药就算是去了汴京,也是好卖的,明年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呢! 多买点,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小孙在旁边点了点头道:“我觉得这位夫人言之有理。” 白夫子哼哼唧唧:“確实有理,不是你夫人钱,你自然是不著急的。” 小孙引著眾人来到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前,牌匾上高悬著“龙湖帮药铺”几个大字。 白夫子轻声道:“夫人,要不咱们今天歇歇吧?咱们不是得再买一些粮食吗?” 白夫人淡淡看著他道:“你很急吗?你是不是不捨得为我钱?” “天地可鑑,你想多少钱我都是愿意的,咱们这不是得给晚晚存嫁妆吗?”白夫子连忙说道。 白夫人笑盈盈道:“你放心,我心里都是有数的。” 踏入药铺,第一层便豁然展现在眼前。 宽敞的空间里,整齐地摆放著一排排高大的木质货架,货架上密密麻麻地堆满了各种药材。 地上的竹篓里盛著刚从山上採挖下来不久的何首乌,根块大小不一,表皮粗糙且顏色暗沉,还带著泥土的气息。 那边的麻袋中装著乾燥的杜仲,树皮呈板片状,断裂处露出细密的银白色橡胶丝,散发著独特的木质香气。 白夫人挥了挥手,继续开始买买买…… 不过接下来白夫人买的大多数都是跟疫情的药材有关的。 林晚晚看著伙计一麻袋一麻袋的搬出来,忍不住抖了抖。 赵巧娘也咽了咽口水道:“白婶,咱们这买的是不是太多了呀?” “多啥啊?等到了汴京,你就知道这些药材能够赚多少钱了。 咱们反正是要去汴京的,倒不如带些药材去,你別著急,我在汴京认识很多人,这些药材都能卖出去的。”白夫人心里是有成算的。 知道她有成算,赵巧娘才放下心来。 在这边挥霍完,小孙看著他们道:“我带你们去布庄看看?” “布庄?我们已经有好多布了,够穿就行。”白夫子擦了擦头上的汗。 旁边的李东阳也咽了咽口水轻声道:“老白,你媳妇儿可真够能的,直接买了一万多两的药材,我服了,我服了。”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婉娘有的时候就是有点任性,女人嘛!总归是任性的。” 李东阳翻了个白眼道: “得了吧!白银,整个汴京,谁不知道你是啥性子?有谁比你更疼媳妇儿? 每个月月银都给了你媳妇儿。” 白银嘿嘿一笑道:“哎呀!宠媳妇儿不是应该的吗?” 林晚晚看著他眼里的光笑了,怎么会有这么宠媳妇的人呢! “说实话,我是挺佩服你的,这么多年你对媳妇儿一心一意,没有几个男人能做到。 就连我都有个通房。”李东阳无奈说道。 白银笑眯眯地看著白夫人道:“婉娘,做什么事情都是有成算的,我相信她,当年我俸禄並不高,多亏了她。” 白夫人很有经商的天分,白夫人点了点头道:“那咱们就去布庄看看……” 小孙笑容满面,带著他们直接往布庄走去。 刚踏入店门,便能感受到与其他布庄截然不同的氛围。 店內空间开阔,明亮的光线从高处的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一排排整齐摆放的布料。 放眼望去,架子上的布料种类繁多,让人目不暇接。 这里既有常见的素色布,质地柔软细腻,手感舒適,顏色从纯净的白色到深沉的黑色,过渡自然,毫无杂质。 又有华丽的丝绸,薄如蝉翼的轻纱上绣著精美的纹。 还有厚实的锦缎,纹理紧密,图案丰富多样,或龙凤呈祥,或牡丹盛开。 小孙带著几分自豪的神情介绍道: “咱们这布庄,可有著不少汴京直供的布料。 就像这匹织锦,乃是顶级工坊的手艺,选用的是上等的丝线,经过多道复杂工序织就而成。 顏色鲜艷持久,图案清晰精美,无论是做衣裳还是装饰,都是绝佳之选。 最近新到了一批料子,都是当下汴京城里最时兴的款式和顏色,在那边可是抢手得很。” 第267章 粮油店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67章 粮油店 白夫人摸了摸这布料道:“確实挺不错的,这些一匹多少钱?” “这匹织锦啊,可是好东西。”小孙轻轻抚摸著布料说道: “它的价格自然要比普通布料高上许多。 一匹这样的织锦,长度足有十丈,宽度约为二尺。 在咱们这儿,售价是二十两银子一匹。” “二十两?”木兰眨了眨眼睛道:“你们抢钱啊?” 小孙赶紧解释道:“这要是在汴京,没有100多两是买不到的。” 木兰是真的没忍住:“100多两,买一匹布?” 白夫人略微思索了一下道:“这几匹全部都帮我包起来,还有那边那些我全部都打包,价格给我便宜一些。” “好,我知道了。” 白夫人看著他道:“我还要一些差一点的布,就是普通奴才穿的,还有一些,越多越好。” “有,我现在就带您去……” 白夫人又买了很多布和,这才往粮油店走去。 小孙介绍了一下他们龙湖帮的粮油店: “我们这里的粮价確实贵,现在全国的粮价都在往上涨,所以这里粮价也自然水涨船高。 但是我们龙湖帮有自己的农庄,所以我们的粮价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好的。” 踏入这家龙湖帮的粮庄,只见一袋袋粮食整齐地堆叠著,各类穀物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 精米被盛放在特製的箩筐里,颗颗饱满圆润,洁白晶莹。 每一粒都大小均匀,修长而富有质感,在光线下泛著微微的半透明状,一看便知是经过精心筛选的上等好米,是达官贵人们餐桌上的首选。 林晚晚伸出了头看了看,精米其实就是他们前世的那种普通大米。 不过在古代还是挺难得的,白夫人点了点头道:“这些精米確实不错,给我来30袋。” 一袋精米的价格已经涨到了十两银子,这精米被装在结实的粗麻布袋中,袋子上还印著粮庄的標记。 白夫子轻声道:“夫人,咱们平时不需要吃这么好的米吧?” 白夫人看著他道: “这米本来买来就不是给自己吃的,咱们吃点普通的大米就好了。 这些米要是运到了汴京,一转手就是几倍。” 小孙点了点头道:“您倒是挺有想法的,確实如此,而且这个米又不会坏,就算卖不出去,自己吃也是不错的。”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再给我来一百袋普通大米。” 这些普通大米相比而言就便宜得多,也就是三两银子,但就是三两银子,一般人家也拿不出来。 白夫人又买了一些其他的种类,还看到了好多蔬菜种子。 旁边粮油店管事笑眯眯道: “这些蔬菜种子有些是从其他地方来的,胡瓜、胡荽、辣椒、番茄…… 杂七杂八的实在是太多了,但是很多咱们这里根本就种不了,所以就扔在了这里。 你们想要的话,全部都送给你们吧!”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那就多谢了啊!” 这粮油店管事看著这么多东西道:“这你们也没办法带回去啊?需要我送吗?” 白夫人摇了摇头道:“去找几辆牛车,我们要稍微好一点的,直接买下来。” “誒!好嘞!” 小孙站在旁边,笑得跟个二傻子似的,他这陪了一天,也不知道赚了多少钱,反正他是富了一波。 脸上的表情更加的诚恳:“这些东西都交给他们来处理,你们还想逛什么?我继续带你们去。” 白夫人看著他道:“今天就算了吧!我们也累了,明天我们继续……” 这里的好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她兜里没钱了,要不然还得大买特买。 其实她心里还是有点慌的,毕竟刚从灾年过来,心里总有些不踏实,她买的这些东西都是比较实用的。 有些別看著价格贵,可去了汴京,那些达官显贵,可不会嫌这些东西价格贵。 今天实在是逛不动了,小孙笑道:“行嘞!那我们把你的东西准备好,您去前面的戏院稍等片刻。” 白夫人笑道:“这里还有戏院啊?” “有的,有的,我这就带您去。”小孙直接把他们带进了戏院。 戏院的外观雕樑画栋,飞檐斗拱上的彩绘鲜艷夺目,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朱红色的大门高大宽阔,上面镶嵌著一排排金色的铆钉。 走进戏院,宽敞的前厅內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墙壁上掛著一幅幅精美的戏曲画作,展示著戏曲的经典场景和角色。 刚踏入戏院,一位风姿绰约的女子款步走来迎接眾人。 她身著一袭华丽的戏服,那戏服以鲜艷的红色为主调,衣袂上用金线绣著精美的云纹图案,领口与袖口镶著柔软的雪白色狐毛,更衬得她气质高雅。 腰间束著一条紫色的锦带,掛著一块温润的玉佩,隨著她的走动轻轻晃动。 白夫人抬眼打量著她,只觉几分面善,不禁开口问道:“这位看著有些眼熟,莫不是在汴京唱过戏?” 小孙在旁点头应道: “夫人好眼力,她此前在汴京那可是名动一时的角儿,名叫梨娘。 她出身梨园世家,自小就对戏曲展现出极高的天赋和热忱。 年少时便登台演出,凭藉著婉转清脆的嗓音、细腻入微的表演和灵动婀娜的身姿,迅速在汴京的戏曲界崭露头角。 她的拿手好戏《牡丹亭》,每次演出都能引得台下观眾如痴如醉,掌声雷动,一票难求。 不仅是达官贵人竞相追捧的对象,就连文人墨客也为其赋诗作词,讚不绝口。 后来,她来到了龙湖戏院,將这戏院经营得有声有色的。” 梨娘愣愣地看著白夫人,突然说道:“白婉娘?” 白夫人看著她皱眉道:“你认识我?” “自然是认识的,你还记得我吗?我叫小梨啊!你曾经救过我的命。”梨娘看著她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两个酒窝。 白夫人茫然地看著她道:“我好像不记得了。” 梨娘笑道: “那还是我年幼的时候,我跟著我们戏班去了白府。 当时我才十来岁,正是淘气的时候,我不小心闯进了白府……” 第268章 白银,你要好好养我们啊!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68章 白银,你要好好养我们啊! 白夫人看著她道:“你是……我记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小梨啊!女大十八变。” 小梨微微一笑道:“白姐姐,你们跟我去楼上吧!楼上有专门接待贵客的地方。” 林晚晚有些好奇地看著小梨,小梨也看到了她道:“白姐姐,这是你的孙女吗?长得好漂亮啊!跟你特別像。” 白夫人淡淡一笑道: “哎!我两个儿子都没了,我闺女也不知所踪,这是我的干孙女。 不过我是把她当成自己的亲孙女了。” 小梨看著白夫人道:“白姐姐,后来我去汴京找过你,可是扑了个空,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白夫人嘆了口气,小梨继续道:“都是那个女人干的吧?当初我也是差点被她打死,没想到她还是这么心狠手辣。” 林晚晚竖起耳朵听著,这个女人指的是谁?不会是苏妲己吧? 果然就听到白夫人拍了拍她的手道:“如今她可是宫里的贵妃……” “她那样的女人,居然当上了贵妃,我真的不敢相信。”小梨气得咬牙切齿。 “好啦!不说这些,我们也就在这附近停留几天,等过几天我们就回京了。” 小梨看著她道: “白姐姐,你还要回汴京吗?现在汴京乱得很,我劝你们还是留在这里。 如今龙湖帮做得越来越大了,你们要是愿意留下来,我也可以帮你们的。” “这里確实暂时是安全的,可是圣心难测,龙湖帮还是得低调行事。”白夫人轻声说道。 一路走来,龙湖帮实在是太让他们震撼了,林晚晚也觉得这龙湖帮非同一般。 就像是一个小型国家一样,哪个国家会允许这样的地方?这就像是一个炸弹,隨时都会爆炸的。 小梨抿嘴一笑道:“这就不是咱们应该管的了,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管事,能有口饭吃也是不容易的。” “对,咱们不管这些。”白夫人看到小梨不想说这些,她也直接岔开了话题。 这龙湖帮到底是什么来头,也不是他们关心的,白夫人现在关心的就是怎么能够安全的回到汴京。 到了汴京之后,他们又该怎么做? 很快外头就响起了“咿咿呀呀”的声音,眾人就听起了戏。 林晚晚倒想好好听戏来著,这咿咿呀呀的声音,实在是太催眠了,没过多久,她就直接睡著了。 等到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回到了营地。 白夫子被那些买来的奴隶围在中间:“白银,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白银,呜呜呜……呜呜呜……你都不知道我们过的是啥日子哟!我真的太惨了。” “白大人……” 白银嫌弃地推了一把他们道: “你们的眼泪鼻涕能不能別往我身上擦? 哎哟!我知道你们苦,这不是救你们了吗?” “那……我们现在不是卖身给你了吗?”柳大人拉著他的衣袖道:“白银,你要好好养我们啊!” 白银赶紧甩开他的手道:“柳大人,咱们不熟……” 柳大人抱著他的胳膊道:“老匹夫,当年喝醉了咱们同榻而眠,你居然把我忘得一乾二净,你还是人吗?” “嘶……柳相,你个狗东西,还提这一茬,我跟你可没任何关係。”白银无奈道:“行了,行了,你们怎么都落到这种田地呢?” 这里最低都是五品往上,柳大人嘆了口气道: “这朝廷如今是什么样,你不清楚吗? 我们这还是好的呢!有好多被砍了脑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咱们不就是这样吗?没有一个贤明的君主,说什么也是无用的。” 白夫子看著他们道:“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柳大人看著他道:“不是,李东阳你都收留了,为啥不收留我吗?” 李东阳抽了抽嘴角道: “柳大人,我现在可是卖了身的,不过……你们也是奴隶,我差点忘了。 咱们现在都是一样的。” 柳相气得脸色铁青:“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李东阳乐呵呵道:“柳相,你现在可不是丞相了。” “哎!”柳相嘆了口气。 白夫子看著他们道: “你们有好的出路,就不必留在我这里,我放你们自由。 你们要是不想走的话,就跟著我们,我们打算回汴京,到时候直接买几个大庄子,先住下来。” 柳相看著白夫子道: “白银,回汴京,你到底是想做什么? 不会是想造反吧?” 白夫子鬍子直翘: “不是,你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啊?我脸上写著造反两个字吗? 造什么反呀!咱们能斗得过谁啊?一群老弱病残,你们是想跟妖妃斗?” 柳相闷著头道:“总不能让那死女人好过,我也去汴京,我现在可是你的人了,你得对我负责。” “嘿!你这还赖上我了,你卖身可不是卖给我的,你们是卖给我们家晚晚的。”白夫子直接把林晚晚抱了出来:“看到没?以后这就是你们的小主子。” 柳相一言难尽道:“白银,你可真做得出来,让我们给一个小丫头卖命,你是怎么想的?” “不愿意就拉倒,什么小丫头不小丫头的,反正你们不愿意,现在就可以走。”白夫子抱著林晚晚道:“我们的命都是晚晚救的,所以我们的心自然是偏的。” 刚开始他们没吃没喝,要不是靠著奶,他们怎么能弄到吃的? 可这奶只听林晚晚的话,那不就是等同於林晚晚救了他们吗? 柳相看著林盼盼嘆了口气道:“行吧!我们也都没地方去了,听说现在灾情严重,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他们被抓了几个月了,外头的情况一概不知。 白夫子脸上满是悲戚,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远方,重重地嘆了口气道: “今年这老天爷像是发了怒,各处都不安生,那些地处偏远的省份,情形实在是惨不忍睹啊! 庄稼颗粒无收,百姓们苦不堪言,大片的农田荒芜乾裂,哪里还见得到半点生机。” “除了江南一带靠著水乡泽国的地利,勉强还能支撑,其他地方都遭了灾。 咱们这儿挨著江南,算是有几分幸运,还未被那灾祸波及。”白夫子顿了顿,继续道: “但那些重灾区,真的是人间炼狱,我们一路逃过来,也是艰难无比。 一路上,饿殍遍野,路边隨处可见倒毙的尸体,无人收殮,被野狗啃食著。” “易子而食啊!”白夫子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为了活下去,那些可怜的父母们,竟忍心將自己的亲生骨肉与他人交换,只为了能吃一口人肉来填肚子。 那可是他们的孩子啊!都是这该死的灾荒逼得人没了人性。 第269章 齐光恆,你居然真的返老还童了?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69章 齐光恆,你居然真的返老还童了? “更可怕的是,疫情也在这时候肆虐开来,疫病横行无忌,一旦染上,便高烧不退,上吐下泻,不出几日便没了气息。 到处都是痛苦的呻吟声和绝望的哭喊声,人们害怕被传染,却又无处可逃,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亲人一个个倒下。 那些患病的人,有的被家人无奈地拋弃在路边,等待著死亡的降临。 真不知道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白夫子说著,泪水顺著脸颊滑落下来。 林晚晚的鼻子发酸,眼睛满是泪水,就连她都不敢回想。 特別是想到那些孩子被放在火上烤著吃的场景,她就感觉不寒而慄。 柳相也是老泪纵横:“朝廷在做什么?他们为什么不施粥、施药?” 白夫子看著他道:“朝廷……你觉得现在能指望朝廷吗?”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现在的朝廷再也不是以前的朝廷了。 “所以你们都想清楚了,去汴京肯定是要大战一场的,咱们也不是为了造反去的,就是为了拨乱反正。 这些事情总是要有人站出来的,咱们这把老骨头不站出来,那谁站出来?”白夫子大声说道。 王法看著臭臭道:“你这臭小子,赶紧过来写字,今天写不完不许吃饭。” 臭臭继续绣著手里的道:“我都跟你说了,上午绣,下午才跟著你学习功课,您是忘了吗?” 王法气得骂骂咧咧:“没法教了,你是我大爷,我真不明白一个大老爷们,一天到晚拿著绣针,像什么样子?” 臭臭抬头撇了他一眼道: “我也不明白,为啥朝廷的官员都像你这样的? 天天吼来吼去的,我很好奇,你对著皇帝也这样吗?” 柳相看了眼臭臭,直接傻眼了,直接走了过去,围著臭臭转了好几圈道:“我是不是眼了?齐光恆,你居然真的返老还童了?你真找到长生不老药啦!” 柳相又揉了揉眼睛,臭臭淡淡看著他道:“你又是谁?” 这样子跟齐光恆一模一样,柳相手不停地抖:“你不是齐光恆?你是谁?” 臭臭冷冷看著他,也不说话,那气势倒是挺足的。 白夫子道:“他是年妃的儿子,当年年妃偷偷在宫里生下了他,然后把他送了出来。” 柳相看著他道:“好……好啊!不错,不错,白银,你心机果然深沉,我自愧不如。” 白银“嘿”了一声道:“柳老头,我怎么就觉得你在骂我呢?我什么时候心机深沉了。” 柳相拨著手里的一串佛珠道: “你这是故意把齐天恆的我儿子藏起来的吧? 这叫胁天子以令诸侯,这一招实在是太高了,我们都要向你学习啊!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这样子咱们就有了主动权。” 白夫子嘴角疯狂抽抽,他什么时候故意藏皇储了? 要是知道臭臭是齐天恆的儿子,早就被他扔哪里去了。 可现在他也没办法多说什么,柳相凑过去看著臭臭,臭臭也不再搭理他,开始认真的刺绣。 柳相看著那绣品,气得脸都红了:“不是,谁教你刺绣的呀?你……你小小年纪怎么不学好啊?” 臭臭抬起头,看著他道:“你说谁不学好啊?” 他怒目圆睁,额上青筋暴起,鬍鬚因气愤而颤抖: “男子大丈夫,当志在四方,驰骋沙场、建功立业才是正道! 怎能整日与这绣针、丝线为伍,做这些女人家的琐碎活计,成何体统!” 王法赶紧点了点头道:“刺绣向来是女子闺阁中打发时间的玩意儿,你以后还是別绣了。” “关你们屁事?我刺绣耽误了你们的时间了吗? 刺绣怎么了?丟什么人呢?谁规定这刺绣就是女子的活计?”臭臭再懒得搭理他们,直接去找林晚晚了。 “晚晚,我不喜欢这两个人,一天到晚指手画脚的,自从他们来了之后,我明明功课非常好,却被他们说得一无是处。 好烦人啊!要是他们被赶走了就好了,我就能安安静静地刺绣了。”臭臭板著脸,一本正经地说道。 柳相看著白夫子道:“白银,你明明就知道他的身份?怎么就不好好的劝劝呢?” 白夫子看著他道: “劝劝?我为啥要劝啊?他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吗? 我倒是觉得臭臭非常的厉害,不光是功课好,功夫也好,就是有些兴趣爱好怎么啦?” “好好好,白银,你可够厉害的。”柳相坐在一边呆呆的看著臭臭道:“跟齐天恆还真的不一样,虽然长得一模一样,可这脾气太冷了点,我记得小时候齐天恆还是挺听话的。” 白夫子赶紧摆了摆手道: “柳老头,我知道你是齐天恆的师父,可你把齐天恆带成这样,就別想把臭臭给带歪了。 人家孩子挺懂事的,你不能拿你那老一套的思想,放在臭臭身上。” 柳相背著手道: “行行行,你来教,我倒想看看你能教出个啥样的孩子? 他这么下去,最后只能待在深闺之中,天天绣,你信不信?” 白银冷哼一声道: “我不信,我带出来的孩子,绝对比你带出来的孩子好多了。 他见过天底下最惨的事情,就不会变成齐天恆那样,鼠目寸光。” “呵……好好好,你要是能把他培养成器,我跪下来给你磕头,我管你叫爷爷。”柳相也生气了。 “行,我等著你,要是他不成器,我跪下来给你磕头,我管你叫爷爷。”白银也说道。 白夫人在旁边直摇头,把林晚晚抱著过来道: “两个老头加起来都100多岁了,还这么幼稚呢! 两个人以前就喜欢针锋相对,但是你爷爷跟我说,其实他们两个也算是知己了。 哎!搞不懂他们男人,巧娘,我现在就教你怎么炮製药材。”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好嘞!东西我都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炮製药材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白夫人轻言慢语: “首先要熟悉药材,不过现在你认识的药材也挺多的了,基础打得不错。 今儿个,我又买了这么多药材,咱们就趁著这机会,一边炮製一边学。 首先咱们把这几株人参给炮製了。” 第270章 那我以后就做她的贴身护卫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70章 那我以后就做她的贴身护卫 一种是生晒参的炮製方法,把人参洗净后,用竹籤在参体上扎些小孔,这是为了在乾燥过程中让参体內部的水分更好地散发出来。 然后將人参放在通风良好、阳光充足但又不会被强光直射太久的地方,如在屋檐下或者通风的棚子里。 阳光中的热量会慢慢蒸发人参中的水分,人参逐渐变得乾瘪。 在这个过程中,要不时地翻动人参,確保各个部分都能均匀乾燥。 还有一种是烘乾法,古代用土陶製成的、有通风孔的烘乾箱。 在烘乾箱底部放置炭火,通过控制炭火的温度来慢慢烘乾人参。 开始的时候温度不能太高,以免人参表面乾燥过快而內部水分无法排出,导致人参空心或者变质。 隨著烘乾过程的推进,可以適当提高温度,直到人参彻底乾燥,质地坚硬,这种烘乾的人参也能长时间保存。 白夫人採取的就是第二种烘乾法,她让人做了一个简易的烘乾箱。 林晚晚好奇地看著这些步骤,白夫人在旁边认真地教著赵巧娘,林晚晚也在旁边认真的学习。 她也挺喜欢炮製的,这一教就到了深夜,那些药材还在炮製,林晚晚的那些小伙伴们,全部都眼巴巴的看著她。 这是到了讲故事的时间了,那黄鼠狼也爱上了这里,每天都盯著那十几只鸡。 林晚晚继续讲著盗墓笔记,黄鼠狼直接著了迷,它“吱吱吱”地叫著,奶茶看著它忍不住道:“喂!土狗,你能不能不影响我们听故事啊?” 黄鼠狼对著它又是一阵“嘰嘰嘰嘰……” 奶茶立马翻译道:“你认识好多这样的?你是说坟墓?” “嘰嘰嘰……” 奶茶瞪大眼睛道:“你是说,你能挖到金子?你吹牛吧?” 黄鼠狼还挺有个性的,不再理它了,林晚晚看著黄鼠狼,这黄鼠狼昨天说自己能寻宝,她还不信,现在看来没准是真的。 黄鼠狼本来就是挺有灵性的动物。 林晚晚讲完两章,就忍不住打瞌睡了,她又累了。 等到第二天醒来,全部都是炮製的中药,白夫人笑眯眯道:“差不多了,咱们还剩两辆牛车,再去买些粮食和药材。”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夫人,要不咱们还是別买了,毕竟回去路上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白夫人看著他道: “富贵险中求,咱们这么多人每天都要吃粮食的,等到了汴京,汴京的物价比这边还高,要是不好好谋划的话,那就得坐吃山空。 还有那些布匹、药材,这些都是时下最需要的,特別是粮食,你占卜的结果不是很好。 所以我就想多囤一些粮食,万一真有点什么,咱们也不害怕。 更何况咱们这么多人,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打劫咱们啊?” 他们现在还有好多士兵,不过身体虚弱得很,得好好养养。 这些人,赵磊居然都认识,刚开始那个小將军叫梁铁山的,对他们成见颇深。 可是看到赵磊,赵磊跟他说了这里的情况,他才明白白夫子根本没把他们当奴隶。 梁铁山嘆了口气道:“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兄弟活著。” 赵磊摇了摇头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当时咱们几万大军,可逃出来的寥寥无几。 要不是咱们大將军,下达了最后的命令,怕是没几个人能逃出来。” 当时他们几万大军,全部都被围困在城里,每天都需要大量的粮食,要是没有粮食的话,早晚都是一个死。 大將军带著他们守在城里整整三个多月。 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吃了,就连他们的战马都全部杀掉了,到最后再也坚持不住。 大將军死的时候,下达的最后一个命令就是全城的百姓,和所有的將士,全部一起衝出去,能跑多远就跑多远。 梁铁山眼含热泪道:“比起逃跑,我更想与兄弟们並肩作战,可是军令难为。” 就像当时大將军说的那样,如果出了门四处散开,不光是战士有活下去的希望,百姓们也有活下去的希望。 赵磊看著梁铁山道:“小將军,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 梁铁山无奈地笑道: “咱们根本就没有路走了,那场战役所有的战士,都被定性为逃兵。 也就是说,咱们这辈子废了,再也爬不起来了,一辈子只能为奴。” 赵磊眼泪流了下来:“明明咱们没有错,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梁铁山冷笑一声道:“那些人总要为我们定一个罪名,要不然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那些粮草被人贪墨了吗?” “什么?”赵磊看著梁铁生。 梁铁山无奈一笑道:“当时確实有一笔粮草是拨给咱们的,但是直接被人贪污了,至於这个人到底是谁我还没查到。” “他们怎么敢的?这可是五万多將士的命啊?” 梁铁山淒凉一笑: “在那些上位者人的眼里,五万多將士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既然我们现在有了主子,人家救了咱们的性命,我也会好好留下来。 但是进了汴京后,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也想查明真相,为兄弟们报仇。 现在你就带我去见主子吧?告诉他,我愿意为他卖命。 不过我有个条件,如果以后查明了凶手,能不能请她出手?” 赵磊看著他愣住了,梁铁山道: “难道我这个要求过分吗?是不是咱们的主子喜怒无常? 我可以好好跟他沟通,他要是不愿意的话,咱们就算了。” “也不是,要不你自己去跟她说?”赵磊咳嗽一声道:“咱们这个主子確实有点难沟通。” “嗯,也好。”梁铁山跟著赵磊走到了小床边道:“她就是咱们的主子,你要不跟她商量商量?” 梁铁山看著摇篮里的林晚晚傻眼了:“她?你说这么个小屁孩是咱们的主子啊?” “嗯嗯……她应该能听不懂咱们的话吧?”赵磊看著林晚晚嘿嘿一笑道:“要不咱们过几年再说,你要是天天跟在主子身边,尽心尽力的伺候她,她肯定会帮咱们的。” 梁铁山看著林晚晚,郑重的点了点头道:“这倒也是个好主意,那我以后就做她的贴身护卫。” 第271章 恶人帮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71章 恶人帮 林晚晚看著梁铁山,这个小將军也太实在了。 但是没有初一他们实在,初一拿著剑,全部都待在林晚晚的身边,初一看著他道:“我们才是小姐的贴身护卫,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梁铁山冷哼一声道:“就凭你们?” “你可別小看我们,我们从小就练功夫,要不然咱们好好切磋切磋。” 梁铁山看著他们道:“行啊!就你们这群弱鸡,哪里是我的对手?” 梁铁山出身军旅,每一招都裹挟著千钧之力,刚猛无匹。 只见他大喝一声,一记直拳裹挟著呼呼风声,直逼初一咽喉,这要是打实了,初一怕是当场就会气绝身亡。 初一却不慌不忙,身如柳絮隨风摆,轻盈地侧身一闪便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他施展出门派功夫,身姿灵动,招式看似轻柔,却总能在关键时刻以巧妙的劲道化解梁铁山的凌厉攻势。 他双掌看似绵软无力,却在与梁铁山的拳脚相交瞬间,迸发出惊人的反弹之力。 將梁铁山的攻击巧妙地卸去,正是那以柔克刚、四两拨千斤的精妙功夫。 白夫人点头道:“好,初一的功夫更擅长以柔克刚,还是挺不错的,也不知道他们之前怎么会打不过恶人帮那些人。” 初二嘆了口气道: “我们哪里是打不过恶人帮的人啊? 我们是因为饿的,我们都好几顿饭不吃了,你说哪里能打得过架?”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 “难怪呢!这初一確实比梁铁山厉害一些,但是梁铁山的耐力比初一好多了。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到底底子硬,是上过战场的,所以时间一长,梁铁山会更胜一筹。” 两人你来我往,打得天昏地暗,在一旁观战的林晚晚,只觉眼前人影绰绰,根本看不清两人的动作,只能看到一道道残影在眼前飞速掠过。 她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满脸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从未想过,现实中的功夫竟有如此惊人的威力,比她在任何武侠小说和影视作品中看到的都要震撼。 隨著时间流逝,初一呼吸愈发急促,胸膛剧烈起伏,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滚落。 梁铁山敏锐捕捉到这些变化,他身形一闪,欺身而上,一记迅猛的膝撞直击初一腹部。 初一躲避不及,被重重击中,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梁铁山这才停下攻击,长舒一口气,走上前,伸手將初一扶起,由衷讚嘆: “没想到你们门派的功夫还是挺厉害的嘛! 哎,要不是我耐力持久,估计贏不了你。” 初一抱拳恭敬说道: “不愧是在边关的战士,確实也挺厉害的。 今日一战,让我见识到了战场上廝杀磨炼出的真本事,佩服!” 梁铁山笑著摆摆手:“过奖了!你这一身功夫,假以时日,必能更上一层楼。” 初一微微点头,眼神中透著坚毅与不服输:“我定会勤加修炼,下次定要与你再分高下。” 说罢,两人相视一笑。 林晚晚倒是挺高兴的,她的身边高手越来越多了,她就越安全。 她此时觉得安全感特別强。 白夫人抱著林晚晚道:“晚晚,喝牛奶,牛奶是煮过的,你喝喝看好不好喝,等喝完了,奶奶带你继续买东西……” 白夫人抱著林晚晚,赵巧娘让人直接拉著牛车,其他人也立马跟上了。 李东阳咽了咽口水道:“白银,你害怕吗?” 白银淡定道:“害怕什么呀?女人喜欢买买买不是很正常的吗?淡定……” 李东阳无奈道:“行,正常,你確实不一样哈!” 白夫人刚走到城门口,就看到小孙站在门口道:“各位早啊!你们可吃早点了?我带你们去吃龙凤楼的包子啊?” 没想到小孙的服务这么好,昨天小孙回去算了一下,他一天赚了几百两银子,昨天晚上兴奋的他一晚上没睡觉。 今天一早上,就守在了门口,就怕別人抢了他的好差使。 白夫人笑道:“我们还没吃呢!那就去龙凤楼见识一番?” “好嘞!今天我请客,各位敞开了吃。”小孙也是极有眼力见的。 林晚晚好奇地看著龙凤楼,踏入龙凤楼,宽敞的大堂令人眼前一亮。 几十张梨木圆桌整齐排列,桌面擦拭得光可鑑人,倒映著头顶高悬的八角琉璃灯。 墙壁上,掛著一幅幅名家山水画卷,为这热闹的酒楼增添了几分雅致。 此时正值早茶时分,堂內热闹非凡,江湖豪杰们或三两成群围坐畅聊,或独自端坐细品美食。 有的身著劲装,腰间佩刀,刀鞘上的宝石闪烁著冷光。 有的则一袭长袍,手持摺扇,儒雅之中透著几分江湖气息。 伙计们在席间穿梭忙碌,手中托盘稳稳噹噹,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茶点。 “嘿!你们听说了吗?恶人帮那群傢伙死了几十个……” “什么?恶人帮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一下子那么多呢?” “这谁能知道呢?反正我也是听別人说的,你在恶人帮在到处寻找那群人的下落,很快就要有结果了。” “惹怒了恶人帮,怕是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记得之前有一个门派惹了恶人帮,整个门派都被灭了,那门派上上下下几百口人。” “恶人帮的老大鬼见愁赵霸天,那可是心狠手辣之徒。 身高八尺有余,虎背熊腰,透著说不出的狰狞。 左脸颊上一道长长的伤疤,从眼角一直延伸到嘴角,那是早年火併时留下的。 他使得一把重达八十斤的鬼头大刀,挥舞起来虎虎生风,一刀下去,能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听说曾经有个不开眼的小帮派挑衅他,赵霸天单人独骑闯入对方老巢,一夜之间,血洗整个帮派,一个活口都没留!” 周围的人全都盯著他,不敢置信道:“那赵霸天居然这么厉害吗?” “嘿!你们居然不知道吗?他的功夫极高。” “要说这老二笑面狐狸孙德茂,和老大完全是两个极端。”坐在角落的一位老者,放下手中的茶碗,缓缓说道。 “此人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见人就称兄道弟,可背地里不知道算计过多少人。 他最擅长用毒,身上总是带著各种各样的毒药,杀人於无形。 有一回,他与对头在酒楼谈判,表面上客客气气,推杯换盏。 谈笑间,那对头就中了他的毒,七窍流血而亡,旁人还以为是突发恶疾。” 第272章 这酒楼可真够热的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72章 这酒楼可真够热的 邻桌一位身材魁梧的刀客,冷哼一声,接话道: “老三追魂鞭钱豹,以一条九节钢鞭纵横江湖,此人心思縝密,擅长追踪和突袭。 他的鞭法诡异多变,能在瞬息之间连出数鞭,每一鞭都带著凌厉的风声,中招者非死即伤。 而且恶人帮平日里那些打探消息、绑架勒索的勾当,大多都是他在背后策划操持。” “如今恶人帮在咱们龙湖镇,那可是排得上號的十大帮派之一,人数都达到了几千人,势力庞大,不可小覷。” 络腮鬍大汉又猛灌一口酒,打了个酒嗝,继续说道: “你们等著吧!谁要是真杀了恶人帮的那几十个人,那他们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赵霸天肯定会倾巢而出,不择手段地报復。 到时候,怕是整个龙湖镇都要被搅得鸡犬不寧!” 眾人听闻,皆是面色凝重,原本喧闹的酒馆,一时间安静了许多,只有角落里传来轻轻的酒杯碰撞声。 小孙嘆了口气道:“这恶人帮的那群人確实挺厉害的,也不知道谁胆子这么大,居然敢惹他们。” 白夫子佯装一脸好奇,眉梢轻挑,目光中透著探寻问道:“这恶人帮当真有这么厉害吗?” 小孙闻言,忙不叠地点点头,才压低声音,神色凝重地说道: “確实厉害得紧吶!不过,您放心,咱们龙湖帮可丝毫不怵他们,在这龙湖镇,还没人敢公然造次。 整个龙湖镇那可是坐拥十几万帮眾,声势浩大。 所以啊,就算是赵霸天,也得掂量掂量,不敢轻易乱来。 更何况你们跟他们无冤无仇的,人家也不会来寻仇。 那赵霸天的势力盘根错节,大得很吶!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招惹他们。 要是被查出来,那可不得了,必定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白夫子擦了擦头上的汗,看向李东阳,李东阳“呵呵”了两声道:“这酒楼可真够热的……” 他慌的一批好吗?恶人帮就真的这么厉害吗? 小孙抬手招来酒楼伙计,乾脆利落地一口气点了几十种点心。 伙计满脸堆笑,点头哈腰地应下,一路小跑著离开。 没过多久,包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只见几位伙计鱼贯而入,手中托盘满满当当,依次將点心摆放在桌上盘“牡丹酥”。 点心被精心雕琢成绽放的牡丹模样,瓣层次分明,轻轻咬下一口,外皮酥脆,內里的馅料软糯香甜,一股浓郁的玫瑰香在舌尖散开。 紧接著上桌的是“翡翠莲蓬饺”,饺皮用菠菜汁揉制而成,呈现出清新的翠绿色,恰似夏日荷塘里的莲蓬。 饺子顶端,用胡萝卜碎点缀成莲子的形状,煞是可爱。 咬开饺子,鲜美的虾仁与清爽的蔬菜馅料完美融合,口感丰富,令人回味无穷。 还有那“金丝枣泥卷”,金黄的麵皮被擀成极薄的薄片,再均匀地铺上一层细腻的枣泥,捲成圆柱状后,切成小段。 每一段都能看到丝丝缕缕的麵皮,入口软糯香甜,枣泥的淳厚味道在口中散开,甜而不腻。 除了这些,还有玲瓏剔透的“水晶桂糕”,上面点缀著星星点点的金黄桂,散发著迷人的香气。 造型別致的“玉兔豆沙包”,小巧可爱,憨態可掬,咬开后,细腻的豆沙馅缓缓流出。 外酥里嫩的“芝麻球”,表面裹满了密密麻麻的白芝麻,一口咬下去,香甜的馅料瞬间在口中爆开。 林晚晚疯狂地咽口水,这不都是她爱吃的东西吗? 这也太过分了,她疯狂地扒拉著翡翠莲蓬饺。 白夫人赶紧咳嗽一声道:“这你现在可吃不了。” 小孙赶紧笑道:“我也给小姐点了几样东西,就是不知道她喜不喜欢。” 这小孙是有眼力见的,白夫人笑眯眯道:“她只能吃点流食。” “夫人放心,我让他们准备的,都是小姐能吃的。”他的话刚说完,就看到伙计端著托盘进来了。 首先端来一盏特製的珍珠米糊。 伙计笑著介绍道: “这米糊选用的是当年新收的上等白米,经石磨细细研磨,再用细纱反覆筛滤,只留下最为细腻的米粉。 煮製时,以小火慢熬,期间不断用木勺轻柔搅拌,直至米糊浓稠度恰到好处。” 米糊盛在一只温润的羊脂玉碗中,碗壁上精美的雕更衬出米糊的细腻。 这也太讲究了,有钱的好处在这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还有一碗芙蓉蒸蛋羹,用的是新鲜土鸡蛋,只取蛋黄,加入適量的温水和少许盐巴,搅拌均匀后,用细纱布过滤两遍,去除蛋液中的浮沫。 隨后,將蛋液放入蒸笼,以文火慢蒸,蒸好的蛋羹表面光滑如镜。 犹如一朵盛开的芙蓉,质地极其嫩滑,用小勺轻轻一挖,便颤颤巍巍地滑落,入口即化。 林晚晚直接把芙蓉蒸蛋羹吃了个一乾二净。 白夫人高兴道:“咱们乖宝喜欢吃啊?下次奶奶也给你做。” 林晚晚朝著她微微一笑,把白夫人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小孙在旁边夸道:“小姐可真够有灵气的,这么大点人居然能听得懂你们的话,可真聪慧呀!”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哈哈大笑道:“哎呀!哪里有这么聪明的,也就是碰巧了。” 白夫人看著他道:“你们这里有卖首饰的地方吗?” 小孙赶紧点了点头道: “有,自然是有的,我们还不光有普通的首饰。 还有那种能够上拍卖的首饰,你们想不想去拍卖行看一下?” 白夫人道:“拍卖行?” “对啊!我们龙湖帮的拍卖行,拍卖的东西都不错,而且价格也並不高。 我们有自己的金矿,也有从其他地方进回来的各种宝石,所以价格比汴京的首饰更便宜。”小孙笑著解释。 “那我们就去长长见识吧!”白夫人说道。 小孙继续道:“上午我就带你们逛一下其他地方,下午就安排你们去看拍卖,拍卖要等到下午,吃完饭之后才开始。” “行,那你就帮我们安排行程吧!”白夫人淡淡说道。 第273章 她现在就像只土狗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73章 她现在就像只土狗 小孙带著他们直接来到了瑞华阁,它坐落在街角,三层的木质楼阁古色古香。 朱红色的大门两旁,各摆放著一只精美的铜鹤,鹤嘴微张,似在轻吟。 门楣上高悬著一块烫金匾额,“瑞华阁”三个大字笔锋刚劲有力。 门口的台阶被擦拭得一尘不染,两侧的石栏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鸟图案。 步入楼內,一楼宽敞明亮,一排排精致的木质展柜整齐排列。 展柜里,各式各样的首饰琳琅满目,有银质的髮簪,簪头雕琢著简单的瓣。 有小巧的玉坠,莹润的玉石散发著柔和的光泽。 还有朴素的金戒指,光面的设计简约而不失大气。然而,这些首饰相较二楼,確实显得较为普通。 小孙带著眾人径直来到二楼,二楼的布置更为典雅,地上铺著厚厚的波斯地毯,走在上面悄无声息。 墙壁上掛著几幅名家字画,为这里增添了几分雅致。 房间中央摆放著几张雕圆桌,周围配著舒適的座椅。 店里的伙计早已等候在此,他们身著统一的精致服饰,面带微笑,眼神中透著专业与热情。 小孙笑眯眯地说道: “一楼的首饰过於简单,我想你们都不需要,二楼的首饰要更加好一些。 你们暂且先坐,我让老板把所有之前备好的首饰都拿上来给你们看看。” 不一会儿,几位伙计小心翼翼地捧著几个精美的漆盒走了进来。 他们將漆盒轻轻放在圆桌上,缓缓打开。 只见盒內,一件件华美的首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有一支翡翠髮簪,翠色浓郁欲滴,簪身雕刻著繁复的如意纹,顶端还镶嵌著一颗圆润的珍珠。 一对红宝石耳坠,鲜艷的红色如燃烧的火焰,周围镶嵌著细碎的钻石,光芒夺目。 还有一条金丝编织的项炼,链身点缀著蓝宝石和祖母绿,造型別致,工艺精湛。 “这些都是孤品,您看看可有入眼的。”小孙轻描淡写地问道。 白夫人看著那翡翠髮簪点了点头道:“还算不错,这些多少钱?” “这三件加起来两千两百两。” “嗯,把这三件东西给我包起来,我想要看看成套的首饰。”白夫人看著他淡淡说道。 小孙回首望向老板,目光坚毅,重重頷首,沉声道: “將你这店里深藏的成套首饰尽数取来,要挑那最为上乘的。 这些可都是贵客。” 老板一听,原本堆满笑容的脸愈发灿烂,眼睛眯成了缝,赶忙点头哈腰,不叠应道:“小的明白!这就把小店的镇店之宝呈给贵客们品鑑。” 老板疾步离去,不过片刻,便亲自捧著一个被红绸层层包裹的长条木盒匆匆返回。 身后两名伙计亦各捧一个同样覆著红绸的盒子,三人脚步匆匆却又沉稳,小心翼翼地来到眾人跟前。 掌柜满脸笑意,轻轻捧出第一个檀木宝盒,缓缓打开,一套“凤棲梧·锦绣朝云头面”展露真容。 林晚晚看著这套头面,直接傻了眼,古代的首饰实在是太华丽了。 “这朝云凤冠,以纯金打造,鏨刻的缠枝纹精致无比,每片瓣都镶嵌著艷丽的红宝石。 冠顶金凤栩栩如生,凤尾以翠羽和蓝宝石装点。”掌柜一边介绍,一边轻轻拿起凤冠展示。 白夫人淡淡撇了一眼道:“这一套头面多少钱?” “一万五千两白银。”掌柜轻声说道。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继续……” 掌柜又小心翼翼地捧出第二个宝盒,打开的瞬间,光芒四溢,“梦华录·流萤逐月头面”映入眼帘。 “这流萤逐月宝冠,银质镀上薄金,银丝编织的云朵状冠身镶嵌大量蓝宝石。 冠顶琉璃流萤內藏夜明珠,暗处会幽幽发光,周围白玉弯月镶嵌碎钻,如同月光洒落。”掌柜解说道。 林晚晚看直了眼,漂亮,古代的首饰实在是太漂亮了。 她现在就像只土狗,比放在博物馆里的那些首饰都漂亮。 白夫人淡淡问道:“多少钱?” “一万八千两……” “继续,下一个……”白夫人说道。 那掌柜的心里没有底了,看了一眼小孙,这是要不要买呢? 小孙轻笑:“让你继续就继续,顺便让他们拿些小女孩的首饰出来……” 掌柜点了点头继续介绍道: “这是金缕衣·綺梦繁头面,此冠用纯金累丝工艺打造,牡丹、芍药等卉栩栩如生。 镶嵌各色宝石,冠顶朱雀衔著夜明珠,尊贵非凡。” 白夫人问道:“多少钱?” “这套一万三千两,夫人可以看一下我们这个工艺,不比汴京的工艺差。 要是放到汴京,没有三、五万两,是拿不下来的。”掌柜说道。 小孙笑道:“这样吧!要是都拿下的话,我再做主送小姐一些首饰……” 伙计拿出了一个金镶玉项圈,项圈主体为纯金,质地柔软,贴合婴儿脖颈。 表面经过精细打磨,散发著柔和的金色光芒。 在项圈的正前方,镶嵌著一块圆润的羊脂白玉,玉质温润细腻,如凝脂般洁白无瑕。 掌柜脸上闪过一丝肉疼:“这一个项圈要两千多两呢!” 小孙笑眯眯道:“那就送这个了。” 白夫人拿著金镶玉项圈戴在了林晚晚的脖子上道:“好看,真好看。” 白夫子也凑了过来道:“確实挺不错的哈!那就买下来吧!” 白夫人笑眯眯道:“再来一些首饰……” 白夫子看著李东阳,李东阳瞅著他道:“看什么看?不是让我给你管家吗?你让我管什么?”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等到了汴京再说吧!” 白夫人其实想法挺简单的,这一路上的银票、金子、银子没收太多了,得把这些都出去。 这些首饰她也是先买下来,也可以给林晚晚做嫁妆,也可以卖出去。 她对这些东西还是有一些心得的,毕竟从小在汴京,这些转手一卖,又是好几倍,龙湖帮这个地方算是来对了。 有好多首饰,就是连汴京都不一定有的。 第274章 拍卖行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74章 拍卖行 林晚晚看著看著就睡著了,等到再次醒来,就是吃午饭的时间,吃完午饭,小孙就把他们带进了拍卖行。 拍卖行的正门高大巍峨,由厚重的檀木製成,表面雕刻著繁复精美的瑞兽图案,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在云纹间若隱若现。 一进门,就看到一尊金色的貔貅,这尊貔貅高达丈许,以纯金铸就,林晚晚的口水又要留下来了。 奶发出“吱吱吱”的声音,旁边的黄鼠狼也在探头探脑地看著。 奶茶“嘎嘎嘎”道:“金子,带走,带走……” 林晚晚瞪了它一眼道: “这是人家拍卖行的,你说带走就带走呀! 你能不能別开口?要不然人家还以为咱们是劫匪呢?” 奶茶直接闭嘴了…… 小孙直接带著他们往拍卖行楼上走去,厅內立柱林立,柱身以金粉描绘著鸟鱼虫,色彩明艷,栩栩如生。 正前方的巨大照壁上,镶嵌著一幅以各色宝石拼成的“百宝图”,珍珠、玛瑙、翡翠、琥珀等应有尽有,在灯光映照下,闪烁著五彩华光。 林晚晚的眼睛全是光,古代的拍卖行也太牛叉了。 墙边的多宝阁里,陈列著各种小巧玲瓏的古玩摆件,有精美的玉雕、古朴的青铜器,还有造型別致的瓷器。 房间的一角,设有一张矮榻,榻上铺设著柔软的锦被与靠枕,供人在休憩时使用。 包间的窗户,以雕的木质窗欞为框,镶嵌著剔透的琉璃。 透过琉璃,可將楼下拍卖厅的情景尽收眼底,却又保证了室內的私密性。 此时,拍卖厅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楼下的伙计正忙碌地穿梭其中,为即將开始的拍卖做著最后的准备。 小孙嘴角上扬,笑意盈盈地说道:“咱们今儿来得著实早了些,所以眼下他们还在紧锣密鼓地做准备工作呢。” 说罢,他抬手示意道: “这桌子边缘的一排小巧铜钮了吗?每个铜钮旁都刻著不同的字。 这第一个刻著『拍』字,你们看中了哪件拍品,想要出价叫號。 只需轻轻按下这个『拍』字铜钮,拍卖台上的执事便会听到铃声,能立刻知晓咱们包间有意竞拍。 而这第二个刻著『茶』字的铜钮,若是诸位觉得口渴,想要添茶,按下它,便会有小廝即刻前来侍奉。 其他铜钮也各有用处,刻著『食』字的,是用来传膳的,你们想要什么就按什么。” 这倒是挺方便的,古人的智慧不可小覷。 小孙又补充道:“对了,午后时光漫长,我这就吩咐人给诸位准备些茶点,好让大家愜意地消磨时间。” 他扬声唤来门外候著的侍从,细细叮嘱道: “去,让后厨精心准备一桌精致茶点。 点心要做那玫瑰酥饼,用上好的玫瑰瓣熬製馅料,麵皮务必酥脆多层。 再做些芙蓉糕,绿豆糕,茶饮便选今年新贡的碧螺春。” 小孙也走了出去道:“你们想拍什么就拍什么,我去找几个老傢伙聊聊天。” “行。”白夫人对小孙的服务还是挺满意的。 不一会儿那茶点什么的都上来了,除了这些还有一只小巧砂锅里,盛著精心熬製的米汤。 这米汤选用当季新米,米香浓郁,熬煮得浓稠適中,表面还浮著一层厚厚的米油。 这是为林晚晚准备的,一杯山楂苹果饮。 山楂的酸甜与苹果的清甜完美交融,色泽呈现出诱人的淡粉色,还冒著热气。 林晚晚咽了咽口水,白夫人用勺子餵了她几口,这酸酸甜甜的味道真不错。 林晚晚直接喝完了,白夫子喝著碧螺春道:“好茶,这茶是真不错,简直是两重天啊!” 这里的日子过得如此奢靡,可外头的百姓过得生不如死,柳相嘆了口气道:“可不是吗?咱们能做些什么呢?” 白夫子看著他道:“等到了汴京再说唄!现在考虑这么多干啥?咱们自身难保。” 虽然他们的粮食看著多,可要养活3000多人,也挺难的。 白夫人喝了口茶道: “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多赚钱,等到了汴京在保证自身的条件下,看看能不能多帮帮灾民。 至於其他,那就不要多想了,现在朝廷內忧外患,咱们能做的挺少。” 这话,柳相也不得不赞同,现在確实如此。 臭臭拿著小碗慢慢地餵著林晚晚,白夫人咳嗽一声道:“臭臭,別餵了,餵这么多,到时候晚饭都吃不下去。” 臭臭扁了扁嘴,拿出手帕给林晚晚擦了擦嘴巴。 柳相气的直翻白眼:“我看到他就来气,带他来做什么?他这副作態,简直就不堪大任。” 臭臭就当没听见,坐在一边装死。 林柏、林松、林渊在一旁笑出了声,林柏轻声说道:“臭臭,你居然不怕柳相,听说他可是丞相,我都有几分怕他。” 臭臭淡淡道: “还不是一双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吗?有什么好怕的? 就喜欢天天说我,这里看不惯那里看不惯的,他们一副眼高於顶的样子,能看得惯谁呀?” 林晚晚乐了,这个臭臭年纪不大,但是想法很老成。 很快,楼下的拍卖场热闹起来,喧囂声如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放眼望去,来者眾多,身著的服饰千奇百怪,要是放在现代,妥妥的都是“非主流”。 有些人的髮型更是夸张得超乎想像,比起后世的非主流,那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只见门口,一位男子如一阵旋风般闯了进来。 他身形高大,接近七尺,一头红髮肆意张扬,根根竖起,仿若燃烧的火焰。 不远处,一位女子仿若从梦幻中走来。 她身材娇小玲瓏,一头长髮却极为夺目,竟是彩虹般的七彩顏色,柔顺地垂落在身后,一直拖到地上,超级漂亮。 拍卖场一角,一位乞丐模样的人,手里拎著一根木棍,大步走进来。 他衣衫襤褸,补丁摞补丁,布料顏色驳杂,灰一块、黑一块,分不清原本模样。 没想到这拍卖行就连乞丐都能进来,身旁的伙计赶忙介绍道: “可別小瞧这位,他可是丐帮长老,丐帮在江湖上人脉极广,消息灵通得很,势力不容小覷。” 第275章 清霜剑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75章 清霜剑 没想到大齐王朝居然也有丐帮,正说著,一群人浩浩荡荡走进来,正是恶人帮那伙人。 那伙计介绍道: “这是恶人帮帮主,他们今日要拍卖一本绝世武功秘籍。 这才带著一帮手下赶来,势在必得呢!” 白夫人问道:“咱们今天都会拍卖哪些东西啊?” 伙计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说起今日这场拍卖,那可真是精彩绝伦,全是江湖上人人垂涎的宝贝。” “首先便是那本引得恶人帮倾巢而出的武功秘籍,幻影迷踪步。 这秘籍源自百年前一位神秘的武林高手。 据说此人练就此功后,身形如鬼魅般飘忽,在万军从中取敌首级,犹如探囊取物。 曾有一场大战,他凭藉这幻影迷踪步,以一人之力搅乱敌方阵营,敌方高手竟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后来,高手隱退,这本秘籍也隨之失传,直至近日才重现江湖。” “还有一柄名为青霜剑的宝剑,此剑来歷非凡,乃是铸剑大师欧冶子晚年的得意之作。 剑成之时,天空中云雾繚绕,一道青霜从天而降,融入剑身,故而得名。 此剑削铁如泥,锋利无比,曾在一场江湖纷爭中,一剑斩断数把普通兵刃,让持有它的大侠威名远扬。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歷经数代辗转,才落到了此次卖家手中。” “再有就是凝血玉珠,这玉珠看似普通,实则蕴含神奇功效。 它能快速止血疗伤,加速內力恢復。 相传,一位身受重伤的江湖豪杰,在弥留之际服下这玉珠,竟奇蹟般地转危为安,不仅伤势痊癒,內力还略有精进。 自那以后,凝血玉珠便成了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疗伤圣品。” “另外,还有一件金丝软甲。它由西域进贡的特殊金丝编织而成,质地柔软,穿在身上轻便舒適,却能抵御刀剑穿刺。 曾经有一位侠士身著此甲,直面山贼围攻,山贼们的刀砍在软甲上纷纷折断,侠士却毫髮无损。 凭藉高强武艺成功突围,软甲也因此声名远播。” 林晚晚眼睛里头亮亮的,她也想见识一下这些宝贝,这可是平时难得一见的。 这龙湖帮果然不一样,白夫人喃喃自语道:“凝血玉珠?” “对……不过这价格非常高,怕是只有几个有实力的门派才能抢到。”伙计轻声嘀咕。 最先映入林晚晚眼帘的,是一群身著红衣的女子,她们身姿婀娜,步伐轻盈,为首的女子面容冷峻,眼神中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英气。 她们每个人手中都提著一把宝剑,剑鞘以白色绸缎缠绕,上面镶嵌著各色宝石,在烛光下闪烁著迷人光芒。 伙计赶忙在一旁介绍道: “这是赤焰门,门中皆是女子,个个武艺高强。 她们擅长以快剑制敌,出招迅猛,如同赤焰燎原,令人防不胜防。 这些红衣便是她们的標誌,在江湖上赫赫有名。” 紧接著,一群尼姑鱼贯而入,她们身著素色僧袍,手持禪杖,步伐沉稳。 为首的老尼面容慈祥,僧袍虽朴素,却一尘不染,散发著一股超凡脱俗的气息。 “这是静慈庵的尼眾,”伙计小声说道: “別看她们一心向佛,慈悲为怀,可若是有人冒犯,庵中武功也绝非等閒。 她们的武功以防御和化解为主,讲究以柔克刚,曾多次化解江湖纷爭,在江湖中备受敬重。” 伙计指著他们说: “这是少林的高僧,少林乃武林泰山北斗,武功博大精深,七十二绝技闻名天下。 他们此次前来,想必是对某件宝物志在必得。” 隨后,形形色色的江湖人物不断涌入。 有身著奇装异服、带著各种奇门兵器的独行侠。 有身穿黑色劲装、蒙著面的神秘刺客。 还有穿著粗布麻衣、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的江湖散人。 不一会儿,高朋满座,在全场炽热的目光聚焦下,身著金色锦袍的拍卖师抬手示意,两名健壮的伙计稳稳抬上一个特製的长形木匣。 拍卖师亲自上前,双手稳稳揭开匣盖,剎那间,一道森冷而夺目的寒光从匣中迸射而出,引得在场眾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今天第一件重磅拍品——清霜剑,现世!”拍卖师的声音激昂澎湃,在拍卖场的每一个角落迴荡。 “此剑名曰清霜,为战国铸剑名家呕心沥血之作。 传说铸剑之时,正值寒冬,霜雪漫天,铸剑师以自身精血为引,融入寒铁之中,方才成就此剑。 此剑一出,便震惊江湖,曾伴隨多位巾幗英雄闯荡天涯,立下赫赫战功。 其锋利程度,可轻易斩断精钢,且剑身永不磨损。”拍卖师绘声绘色地讲述著清霜剑的传奇来歷,台下眾人听得如痴如醉。 “这件稀世珍宝,今日起拍价为六千两银子,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百两!现在,竞拍开始!”拍卖师话音刚落,此起彼伏的叫价声瞬间响起。 “我出7000两!”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率先扯著嗓子喊道。 他来自某个名不见经传但实力不容小覷的小帮派,此刻满脸涨红,眼中透著势在必得的决心。 几乎在同一瞬间,赤焰盟的红衣女子们也不甘示弱,为首的女子柳眉倒竖,朱唇轻启:“我出7500两!” 丐帮的代表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 他身著打满补丁的衣衫,可那举手投足间的自信,让人不敢轻视:“8000两。” 价格一路飆升,清霜剑的身价转眼间就被抬到了2万两。 “25000两!我闺女正好缺一把趁手的兵器,大家就別跟我爭了。”恶人帮帮主声如洪钟,整个拍卖场都为之一震。 就在拍卖师的木槌即將落下,一锤定音之时,楼上的铃声骤然响起,白夫子淡淡道:“30000两。” “35000两!”恶人帮帮主咬著牙吼道,脖子上青筋暴起,显然对白夫子的搅局极为恼怒。 白夫子依旧不紧不慢,嘴角微微上扬,吐出四个字:“38000两。” 恶人帮的人此刻眼睛瞪得滚圆,可几番权衡之后,他们终究还是没有再出价。 “38000两,一次!”拍卖师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38000两,两次!”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最终的结果。 “38000两,三次!成交!”隨著拍卖师手中木槌重重落下。 第276章 此琴名为流韵九霄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76章 此琴名为流韵九霄 白夫人皱眉道:“老头子,你是怎么想的?”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没啥啊!我就觉得这把剑不错,咱们晚晚以后要是学习剑法,没有合適的剑怎么行?” 所有人都沉默了,李东阳扯了扯嘴角道:“晚晚才几个月,你是不是考虑得太多了呀?” 白夫子看著他道:“我怎么考虑的多了?你看著她小,没几年不就长大了,你不懂……” “行,我不懂。”李东阳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白夫人笑道:“没事,咱们还有好多银票呢!都了,没有银票的话,咱们还有金子,都能用,咱们带了两箱。” 说真的,这一路走来,別的不多,银票、金子、银子才是最多的。 此时不用,更待何时? 林晚晚一开始以为白夫子是想抢恶人帮的东西,现在看起来並不是。 她也低估了他们这一路的收穫,也对啊!光光是在密室里头,就弄了好多金子,更別说各种各样的银票。 那些银票本来就轻,有些木箱里全是。 本来以为这些帮派挺有钱的,可突然发现还没有他们有钱。 白夫人拿出银票不停地数著,最后才道: “这里有二十张五千两的银票,还有十二张一万两的银票,还有两箱金子。 老头子,你可得看著点买。” 白夫子点头,拍卖师抬手示意,两名小廝小心翼翼地將一张古琴抬上拍卖台。 琴身主体选用的是百年老桐木,琴的底面则採用珍稀梓木,其木色沉稳,纹理细密。 琴身两侧,繁复的牡丹纹样,层层叠叠的瓣雕琢得栩栩如生。 拍卖师轻抚琴身,目光诚挚,声音清朗: “此琴名为流韵九霄,由技艺超凡的制琴大师倾尽全力打造。 从寻得这世间罕有的良材,到歷经无数日夜精心雕琢,每一步都凝聚著心血。 大师对选材严苛至极,这琴身的桐木与梓木,皆取自深山老林,经多年阴乾、反覆甄选,方能入选。 琴弦更是在眾多蚕丝中层层筛选,以独特技法编织、打磨。 琴成之日,乐声悠扬,其音色之美,举世罕见。” 言罢,拍卖师端坐琴前,轻轻拨动琴弦,一段悠扬旋律在拍卖场中悠悠流淌。 “好听,不错,不错……”白夫人是懂琴的。 赤焰门中,一个身形娇小的女孩拽著身旁师姐的衣袖,满是憧憬地说道:“姐姐,我觉得这个琴声好好听啊,我就想要这一把。” 师姐低头看著她,眼中满是宠溺,柔声道:“好,那咱们尽力试试。” 拍卖师瞧著这一幕,脸上笑意更浓,高声宣布: “看来大家都对这流韵九霄古琴喜爱有加,现在咱们就进入拍卖环节! 这把琴,凝聚著无数心血,底价8000两,每次加价不得少於500两,竞拍开始!” 话音刚落,台下立刻热闹起来。 “我出8500两!”一位身著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率先出价,他是个江湖中有名的琴痴,为了寻得一把好琴,不惜耗费重金。 赤焰门的师姐不甘示弱,当即喊道:“9000两!” “10000两!”琴痴皱了皱眉,再次加价,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可见他对这琴的志在必得。 这时,角落里一个看似不起眼的老者,不紧不慢地开口:“10500两。” 赤焰门的师姐咬了咬牙,大声道:“12000两!” 身旁的小女孩紧张地攥著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台上的古琴,小脸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12500两。”琴痴的声音有些颤抖,双手紧紧握著拳头,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老者神色平静,再次加价:“15000两。” 师姐看了看身旁期待的小女孩,又看了看手中的钱袋,心中有些犹豫。 但看到小女孩眼中的渴望,她一狠心,喊道:“18000两!” 琴痴满脸纠结,他摸了摸身上的钱袋,最终无奈地嘆了口气,放弃了竞拍。 老者目光看向赤焰门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欣赏,隨后再次加价:“20000两。” 师姐心中一紧,她身上的银两已然不多,正不知如何是好时,一直站在赤焰门后方的门主,缓缓走上前,轻声道:“21000两。”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威严。 老者微微一愣,看著赤焰门门主,思索片刻后,拱手道:“这琴,赤焰门志在必得,老夫便不与诸位相爭了。” 拍卖师高举的木槌即將重重落下之时,一声清脆的铃声骤然打破了这紧张氛围。 眾人循声望去,目光纷纷聚焦到那雅致的包间。 白夫子缓缓开口道:“22000两。” 赤焰门这边,原本洋溢著笑容的脸庞瞬间凝固,小女孩更是瞪大了眼睛。 赤焰门门主深吸一口气,看向楼上道: “我家小丫头对这把琴喜欢得紧,为了它,眼睛都快望穿了。 不知楼上的贵客能否高抬贵手,將这琴割爱?” 白夫子皱眉道: “实在对不住,老夫的孙女与这琴也是缘分匪浅。 她自幼痴迷琴艺,听闻此琴现世,心心念念,盼著能將其收入囊中,跟著名师潜心研习。 我此番前来,就是为了遂她心愿,自然是不能割爱的。” 那女孩气得小脸涨得通红,她一边用衣袖胡乱擦著眼泪,一边带著哭腔喊道: “你这老头儿,怎么这般不讲道理呀! 明明是我们先看上的,就差那么一点儿这琴就是我的了,你凭什么来横插一槓子呀! 哼,还说什么孙女喜欢,我看就是你自己想要,故意找藉口呢!” 白夫子无语了,懒得再废话,拍卖师道:“这张琴由天字一號房得。” 小女孩恨恨地瞪著白夫子,白夫子冷笑道:“这女孩可真够有意思的,这拍卖行的规矩不就是价高者得吗?怎么到咱们这里就不行了?” 王法轻声嘀咕道: “白银,你悠著点,这些可都是大门派。 万一追杀我们,我们这些老身板,可不够砍的。”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不至於吧?这种小事,人家不至於跟咱们这么较真吧?” 旁边的伙计咳嗽一声道: “这赤焰门和恶人帮,是最难缠的两大帮派,你们一下子得罪了两个。 可千万別再得罪其他的了,等到拍卖会结束后,你们赶紧找个地方躲起来……” 第277章 幻影迷踪步武功秘籍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77章 幻影迷踪步武功秘籍 白夫子傻眼了:“啥意思呀?” 林晚晚急了,果然江湖不是这么好混的,伙计凑到白夫子身边,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旁人听去: “您有所不知,这江湖水深著呢! 就说那赤焰门,虽说平日里顶著名门大派的名號,可暗地里的手段,实在让人防不胜防。 为达目的,他们向来不择手段,下黑手那是常有的事儿。” 伙计边说边紧张地扫视四周,確认无人靠近后,继续说道: “您这次夺了他们心心念念的古琴,他们肯定怀恨在心。 依我看,您出去的时候,务必要小心行事。 最好乔装一番,改变一下模样,免得被他们认出来,遭了算计。” 白夫子微微点头,他轻抚鬍鬚,目光中透著思索:“多谢你的提醒,看来是我疏忽了。” “没事的,是孙管事带你们来的,我就要为你们负责。”伙计轻声关照。 这个小孙看来混的还是不错的,白夫子心里也有数了。 第三件宝贝很快就上来了,两名健硕的伙计抬著一只巨大的乌木箱子稳步上台。 箱子表面雕刻著形態各异的佛像,每一尊佛像都栩栩如生,或慈悲微笑,或闭目沉思。 拍卖师双手握住降魔杵,高高举起,声音激昂地说道: “诸位,此乃梵天破邪降魔杵,乃是由一位佛门圣僧耗尽毕生心血。” 他顿了顿,目光扫视全场,接著说道: “此杵曾伴隨圣僧降妖除魔,歷经无数恶战。 在一次与魔教的大战中,圣僧手持此杵,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將魔教的精锐打得落流水。 此后,这降魔杵便成为了佛门的镇教之宝。” 林晚晚好奇的看著那根黝黑的降魔杵,嘖嘖称奇,没想到这个世上还真有魔教。 这个世界比她想像的更有意思,也不知道古代是不是也是这样的?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 “咱这玩意儿就不抢了,抢回去也没啥用,对吧? 乖宝,你想要不?想要爷爷给你买……” 林晚晚赶紧摇头,开玩笑,她可不要这个。 最后静慈庵和少林寺不停报价,直到静慈庵以69000两的价格,把降魔杵吃了下来。 拍卖师轻轻拿起一本古朴的线装书籍,他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视全场,高声说道: “诸位英雄豪杰,今日为大家带来的这件拍品,堪称绝世珍宝——幻影迷踪步。” “此秘籍所载步法,一旦练成,在江湖之中,您便拥有了无可比擬的优势。”拍卖师微微顿了顿,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拍卖师继续道:“起拍价白银两万两。” “天吶,就一本武功秘籍值得了两万两吗?”一个身著粗布麻衣的汉子瞪大了眼睛。 他身旁的同伴也是连连摇头,眉头拧成了个“川”字,喃喃自语道:“这价格,简直是天价!我等辛苦打拼数年,都未必能攒下这么多银子。”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之际,恶人帮的帮主缓缓站起身来,他微微抬起头沉声道:“这一本武功秘籍我要了,谁抢,就是跟我恶人帮为敌。” 白夫子冷笑道: “这人是不是在跟我叫板呢? 嘿!我这暴脾气,本来我是不想要这个秘籍的,现在我非要不可。” 旁边的伙计赶紧道: “您千万別激动,这恶人帮的帮主既然这么说了,怕是非要不可。 你要是真拍下来了,就是与他为敌呀!恶人帮有几千人,你们这怕是不行吧?” 白夫子看著林晚晚道: “晚晚,你就说咱们拍不拍下来?我倒是觉得挺好的,女孩子打打杀杀多不好。 咱们练的功夫都不適合你,这个就不错,打不贏你就跑。” 林晚晚看著白夫子,她有这么多护卫为什么还需要跑呢? 可有一种家长就是,他觉得你需要。 恶人帮的帮主刚喊价两万,赤焰门的盟主直接喊价:“两万二……” 对於赤焰门而言,这本幻影迷踪步武功秘籍,简直是量身定製。 门中弟子皆为女子,身形本就灵巧轻盈,若能习得这精妙的轻功,无疑是如虎添翼。 “两万四千两!”恶人帮帮主不甘示弱,扯著嗓子喊道。 赤焰门的帮主柳眉轻挑,毫不犹豫地回应:“两万五千两!” 她的眼神始终紧紧盯著那本秘籍,这秘籍势在必得。 一个低沉声音从拍卖场的角落里传来:“两万八千两!”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著黑袍的神秘人坐在角落直接开价。 在眾人激烈竞价下,一路飆升至五万两白银。 赵霸天咬牙切齿道:“柳若梅,你非得要跟我爭吗?今天就不能让我一回吗?” 柳若梅语气冰冷,眼神中透著浓浓的不屑:“这是拍卖场,价高者得,有本事你继续加价,少在这儿撒野!” 她微微扬起下巴,眼神中满是挑衅: “別以为你恶人帮在江湖上有点势力,就能横行霸道。 今天这秘籍,我赤焰门要定了!” 白夫子这才按动了铃鐺,直接报价道:“五万两千两……” 底下所有人都安静了,赵霸天抬头看著楼上道:“楼上的,你有本事给我滚下来,我倒要看看是何方鼠辈?” 白夫子冷笑道: “听闻赵帮主在江湖上也算有头有脸,今日一见,不过如此。 竞拍场上,价高者得,这本是天经地义之事。 你自己財力不及,爭不过我,便开始出口成脏,辱骂他人是鼠辈,如此行径,与那市井泼皮又有何异?” 柳若梅冷哼一声道:“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 拍卖师大声喊道:“五万两千两一次,五万两千两两次,五万两千两三次……” 两人眼睁睁地看著这些宝贝全部送进了楼上的天字一號房。 白夫子看著这些宝贝道:“我觉得挺不错的,再看看,要是有合適的,咱们继续拍。” 白夫人轻声道:“我想要凝血玉珠,这东西不知道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 “好,买……”白夫子乾脆利落,想买就买,反正他们还有好多钱,更何况拍卖会上的东西,都挺有用的。 第278章 你这对小丫头也太宠了吧?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78章 你这对小丫头也太宠了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白夫子被激怒了,后面一路买买买。 “凝血玉珠六万两,这也太便宜了,这玩意儿听说是个好东西,冬暖夏凉的,买下来给咱们乖宝……” “金丝软甲?也不知道这玩意怎么样,买下来,给晚晚,能保护她的安全,不就四万多两吗?买……” 李东阳扯了扯白夫子的衣袖道:“好了,好了,咱们这实在是太高调了,我现在就怕出门就被杀,咱们低调一点不行吗?” “低调?是我不想低调吗?你瞅瞅他们那嘴脸,低调不了一点,更何况这些东西,在外头可是很难买到的。 买下来绝对是不亏的,买,必须买。”白夫子抱著林晚晚说道。 李东阳急道:“嫂子……” 白夫人咳嗽一声道:“咱们再看看,买就买了唄!这些东西都经过拍卖行鑑定,应该不会很差。” 给乖宝的,就得是全世界最好的。 李东阳两眼一翻差点没晕过去,不是说让他管钱的吗? 傢伙计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批古董字画,又陈列上了各式各样精美绝伦的金银首饰。 古董字画这类物件,虽说在这等场合不算稀奇,可当一幅署名柳巷的画作亮相时,还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这幅画笔触细腻、意境深远,竞拍开始,眾人纷纷举牌,价格一路飆升,最终以两千多两银子落槌成交。 柳相站在一旁,看到这个价格,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里嘟囔道: “在汴京,我这幅画可是能卖到上万两银子的,在这小地方,竟只拍出区区两千两银子。 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白夫子是真的感觉他装到了: “你以前是丞相,人家自然是要奉承你的,现在你……就是落水的凤凰,还不如鸡呢! 能给你这么多,已经不错了。” “你才是鸡呢!不过你那字还是挺值钱的,要是我画画,你写字,怎么也能弄个5000多两。”柳相看著他道:“要不等到了汴京,咱们两个就每天作画题字……” 白夫子抖了抖道: “柳全州,你能不能別这么变態啊? 非得让我陪著你每天作画题字,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是一对神仙眷侣呢!” “阿呸!我就是想著多赚钱,就你们这钱的速度,等到了汴京,咱们怕是已经成穷光蛋了。 我不得为咱们以后好好考虑啊!难不成我还能靠你养一辈子?”柳全州大声说道。 “你想让我养你一辈子,我就养你一辈子啊!拉倒吧! 你现在是我家晚晚的人,你努力点,以后多画点画,这样还能发挥你的余热。”白夫子打算得挺好的。 柳相看著林晚晚道:“不是我说你,你这对小丫头也太宠了吧?” “那是因为你不懂她对我们意味著什么,反正这小丫头就是我们的心头宝,谁说都不好使,我要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她。”白夫子看著怀里的林晚晚,眼里满是笑意。 “行行行,我懂你的意思了,就是让我们这些人为你家宝当牛做马唄! 你可真会算计我们这把老骨头,这样吧!以后我教她画画,你觉得怎么样?”柳相看著林晚晚说道。 白夫子赶紧点了点头道:“这个主意挺不错的……” 柳相继续道:“你买回来的这些人里头,有一个是宫里的教养嬤嬤,到时候也可以让她跟著晚晚。 郑嬤嬤曾经跟过宫里的太后,非常懂宫里的规矩,要不是因为妖妃,她也不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宫里的?我家晚晚又不进宫……”白夫子赶紧说道。 柳相直直地看向白夫子,神色认真道: “你呀!得明白这世事变幻莫测,谁也说不准以后会怎样。 如今咱们既然进了汴京,往后极有可能就得跟宫里的人打交道。 这孩子的培养可不能马虎,从小就得让她学些东西傍身。” 说到这儿,柳巷停顿了一下,捋了捋鬍鬚,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道: “我瞧你这般宠孩子,倒不如把琴棋书画都让她学个遍。 一来,能陶冶情操,二来,日后也能有拿得出手的本事,不至於丟了顏面。” 白夫子听了,微微皱眉,隨即摸了摸鬍子,反驳道: “这样孩子岂不是太吃力了?我又不需要把她培养成大家闺秀。 我觉得普通一些也没有什么不好,到时候找一个对她好的,恩爱一辈子岂不是更好?” 柳相冷嗤一声道: “白银,这我就要批评你了啊!你现在就是典型的既要又要。 既捨不得她吃苦,又给她买了一大堆东西,你说这个琴,武功秘籍,哪样不需要努力?” 白银咳嗽一声道:“我这不是先备上吗?有备无患,万一以后她想学怎么办?” “到时候反正咱们全部都教一下,能学一点是一点,万一她以后能够全部学会,那也是件挺好的事情。”柳相对她期望很高啊! 林晚晚皱眉,前世她就是个社畜,没想到来了古代,还是个社畜。 古代比现代的要求更高,林晚晚两眼一黑,一把辛酸泪。 白夫子闷著头喝著茶,白夫人看著他们道: “这事情有什么好爭的呀?都是为了孩子好,等她长大了,咱们就慢慢循序渐进地教,她能学多少是多少。 咱们家有的就是人教,她愿意学啥就学啥唄!我觉得只要快快乐乐长大就好。 巧娘,你说呢?” 赵巧娘点头赞同道: “我觉得孩子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当然能学一些技能肯定是好的。 到时候看孩子自己怎么选吧!咱们晚晚肯定是个有主意的。”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 “对对对,晚晚最聪明了,就让她自己选。 有咱们这么多人帮著她,她有什么可急的?这首饰也不错,这是今天压轴的了,已经到三万多了?买,必须买……” 金凤朝阳步摇、宝相瓔珞项炼、缠枝牡丹金镶玉手鐲,这么一套下来,最后白夫子了四万多,才买了下来。 赤焰门的小公主直接哭了: “呜呜呜……他们怎么什么都要抢?我的武功秘籍抢走了就算了,清霜剑也没了。 现在就连这套珠宝也没放过,就一群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乡巴佬,凭什么抢我这么多东西啊?” 第279章 他的嘴巴从小就毒,毒死了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79章 他的嘴巴从小就毒,毒死了 不光是赤焰门,就连旁边的恶人帮也是怒气冲冲。 静慈庵的老尼擦了擦头上的汗道:“幸亏她们没有遁入空门的想法,要不然咱们这个降魔杵,都不一定能够落到咱们手里。”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居然敢跟那两个帮派抢东西,这些傢伙死定了。” 伙计的头上也满是冷汗: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你们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楼下的伙计说外头全部都是他们的眼线,只要你们敢离开龙湖帮的地盘,他们就会……” 白夫子冷笑一声道:“这是土匪吧?” “不不不,他们比土匪可厉害多了,最起码土匪只是要你们的钱,他们可是会要命的。 特別是恶人帮,就连我们龙湖帮都管不了。”龙湖帮自然是不怕恶人帮的,可也不可能为了客人去得罪恶人帮。 在这个镇子上他们是有一定的话语权的,可出了这镇子,就很难说了。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没事,你们儘管把东西拿给我们,一会儿我们还得在城里逛逛,等逛完之后再说吧!” 他们想跑也没地方跑,倒不如大大方方的。 李东阳愁得要死:“你说咱们能打贏他们吗?” 白夫子看著他道:“正面硬刚的话,咱们肯定是不行的。” “白银啊!那咱们现在可怎么办?”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 “怕啥?我是这么想的,咱们本来就跟恶人帮有仇,避是避不开的,咱们就得拿出自己的优势来。 晚一点咱们想办法把他们引到营地去。 黄毛,你偷偷摸摸的从后门,回去布置一下。 然后让其他人接应咱们,咱们今天晚上就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现在他们唯一的优势就是恶人帮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是从哪里来的,到底是什么来路。 这些人罪大恶极,如果今天晚上趁他们不备,把他们全部都杀了,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黄毛跟在其他帮派身后混了出去,小孙则是让人拿出了那些拍来的东西,苦笑道: “我是真没想到你们干了一票大的,我就刚刚出去了一会儿,你们是把能得罪的,不能得罪的,全部都得罪了一遍。 哎!我可真服了你们了。”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哎!我们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啊?恶人帮和赤焰门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小孙解释道: “赤焰门,那可是以女子为主的门派,门中个个都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却让男人入赘。 他们找的男人不仅帅气,还天赋异稟,生出来的孩子也都继承了优良血脉,天赋超凡,门派人数因此越来越多,势力愈发庞大。” 还可以这样?林晚晚是真的佩服了,这个赤焰门思想上挺开放啊! 他缓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忌惮,继续说道: “他们背后还有诸多江湖大佬撑腰,连咱们龙湖帮见了,都得礼让三分。 尤其是赤焰门门主的孙女,那身份尊贵无比,你们衝撞了她,简直是自寻死路!” “至於恶人帮,就更別提了。”他神色凝重,语气中满是担忧: “恶人帮帮主心胸狭隘,睚眥必报。 这次你们的行为,无疑是狠狠打了他的脸,他必定会与咱们不死不休。 咱们恐怕要有大麻烦了!” 小孙是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只有委婉地开口道: “要不咱们把这些东西送些出去,恶人帮的帮主就喜欢秘籍。 至於赤焰门那小公主好对付得很,最喜欢的就是金银首饰……” “嗯?那可不行,这加起来都快十万两了,给不了一点,更何况这些东西都是我孙女的。”白夫子赶紧摆手,他不乐意。 小孙也有点急了: “你知道外头现在聚集了多少人? 你们从这窗子往下看,街上这一多半都是他们两个帮派的,你们可得考虑清楚了。” 白夫人淡淡摇头道: “就算现在我们把东西交出来了,他们也盯上我们了,结果也是一样的。 我们只要敢交东西,那群人依然会盯上我们。” 小孙无奈嘆气道:“那咱们现在去哪儿?” 白夫子看著他道:“这城里还有什么地方好逛的吗?” “有的,有的,我们龙湖帮非常的大,能逛的地方也多了去了。 百戏场、蹴鞠场、棋馆、游船画舫、猎场,还有斗兽场,你们想去看看吗?”小孙也淡定了下来,看起来这群人是胸有成竹的,他也不需要担心。 白夫子看著他道:“斗兽场?” 小孙带著他们下了楼,就看到恶人帮和赤焰门的人都等在楼下。 赵霸天冷笑一声道:“我还以为是多厉害的人物,原来是一群小贼啊!” 赤焰门的公主冷冷的看著他们道:“赶紧把我的东西交出来,要不然我定要你们好看。” 赵巧娘冷笑一声道:“你的东西?我们什么时候拿你的东西了?” 赤焰门的公主柳如烟看著她道: “牙尖嘴利,你们为什么抢我看中的东西? 要是你们现在把东西交出来,我还能饶你们一命,要不然你们走著瞧。” 这人的名字居然叫柳如烟,林晚晚直接笑喷了。 柳如烟看到白夫子怀里的林晚晚,脸色更不好了: “这就是你说的孙女? 那个老不死的,居然敢拿一个婴儿来糊弄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她。” 旁边的初一直接站了出来,冷冷看著她,十五更是跟个老鹰一样,拦在了林晚晚的面前: “还什么赤焰门的公主,你是不是从来没用过好东西啊? 看到別人的就想抢,你们赤焰门是不是全部都是土匪强盗啊?” 十五虽然本性善良,但是他的嘴巴从小就毒,毒死了。 “你个小乞丐,居然敢讲本小姐的不是,今天本小姐就给你点顏色看看。”柳如烟气得眼圈都红了。 十五看著自己身上的衣服道: “你说谁乞丐呢?你以为你穿著件衣服就像个人啦? 我起码不偷不抢,你呢?你家没人教过你,该怎么做吗?” 柳如烟气的一鞭子直接抽向十五…… 第280章 你混蛋!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80章 你混蛋! 十五可不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就在那鞭子抽来的瞬间,他敏捷地侧身闪开。 柳如烟平日里骄纵惯了,哪管这拍卖行门口人来人往,见一击未中,气得咬著牙,不管不顾地挥舞著鞭子,再度向十五攻去。 拍卖行门口虽然宽敞,此刻却被两人搅得一片混乱。 柳如烟手中鞭子肆意舞动,所到之处,桌椅被抽得粉碎,瓶等装饰摆件纷纷坠地摔得粉碎,碎片飞溅。 这时,旁边的小孙赶忙侧过身,压低声音说道: “这鞭子可不一般,是专门为她定製的。 这鞭子的鞭梢是用深海鮫筋混合寒铁打造而成,不仅坚韧无比,而且上面布满了极其细微的倒刺。 只要扎到人身上,那些倒刺就会瞬间嵌入皮肉,伴隨著剧烈的疼痛,伤口还会迅速麻痹。 整个人短时间內就会失去行动能力,痛苦不堪。” 白夫子气得鬍子乱颤:“这小姑娘下手可真够狠辣的!” 小孙微微侧身,压低声音道: “先生有所不知,这大小姐可是帮主的心肝宝贝,自幼被娇惯著长大。 虽然才十五岁,可武学天赋极高,常人难以望其项背。 打小就有诸多名师悉心教导,各种珍贵的武学秘籍供她修炼,实力远非同龄人可比。” 拍卖行门口这场突如其来的打斗,瞬间吸引了周遭眾人的目光,大家纷纷围拢过来,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一位身著灰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满脸不屑道:“真是活久见,居然有人敢跟柳如烟比试功夫,简直是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顺著他的目光望去,眾人的视线聚焦在那衣衫襤褸的十五身上。 一位身著翠绿色衣裳的年轻女子,双手抱胸,眼中满是鄙夷: “看他那副寒酸样,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 就凭他这副尊容,还妄想跟小师妹一较高下,简直是痴人说梦。” 站在旁边的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轻抚著鬍鬚,缓缓开口: “可不是嘛!柳如烟姑娘,那可是声名远扬。 且不说她倾国倾城的容貌,单论功夫,在这一带也是数一数二的。 她自幼跟隨名师修炼,又有赤焰门的深厚底蕴做支撑,岂是一般人能比的。” 一位身形魁梧的大汉,自信满满地断言: “你们就瞧好了吧,我敢打赌,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绝对坚持不了多久。 不出一炷香的时间,他就得灰溜溜地败下阵来。” 初一看著他道:“我师弟也不错,曾经也是天才,柳如烟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师弟今年才十来岁……” “哈哈哈……笑死人了,这人脑袋是不是坏了?居然敢跟柳如烟比。”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可不是吗?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 为首的一位年长弟子,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冷冷笑道: “哼,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敢和咱们天资聪颖的小师妹过招。 也不看看小师妹在咱们赤焰门里,受了多少名师指点,得了多少珍稀秘籍,这等差距,他还妄想贏? 我看吶,最好打得他落流水,满地找牙!” 身旁一位身形娇小的女弟子,眼中满是对柳如烟的崇拜,跟著尖声叫嚷道: “就是就是,小师妹可厉害著呢!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小子,也敢在这撒野。 小师妹,加油啊,狠狠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傢伙!” 人群中,一个身材魁梧的赤焰门弟子大声吼道: “小师妹,把他往死里揍!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就该让他知道,咱们赤焰门的人不是好惹的! 一定要把他打倒在地,让他这辈子都不敢再对咱们赤焰门的人不敬!” 十五与柳如烟已经缠斗许久,战况陷入胶著,难解难分。 一次次惊险地避开致命一击,还瞅准时机反击,让旁人看得是惊嘆连连。 白夫子陡然高声一喝:“十五,接著清霜剑!” 十五反应奇快,迅速伸出手,稳稳將剑握住。 战斗进入白热化,柳如烟攻势不减,手中长鞭上下翻飞。 十五则挥舞清霜剑沉著应对,每一次挥动都带出呼呼风声,剑与鞭在空中频繁碰撞,火星四溅。 就这样你来我往,瞬间一百多招过去了。 十五瞅准时机,右拳紧握,重重轰在柳如烟的凶口。 这一拳势大力沉,柳如烟根本无力抵挡,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她惨叫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柳如烟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因剧痛动弹不得。 她双眼通红,死死地瞪著十五,豆大的泪珠不受控制地滚落。 “你混蛋!”柳如烟声嘶力竭地怒吼:“你居然如此羞辱我!今日之仇,我绝不会放过你!赤焰门也不会放过你!” 十五淡淡看著她道: “你这女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呢! 是你先动手的,也是你步步紧逼,现在倒把错全部都怪在我头上。” 为首的一名高个子弟子,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指著十五吼道:“你个不知死活的登徒子,竟敢对我们师妹下此狠手,你简直是不想活了!” 又有一人挥舞著手中的长刀,疯狂叫嚷:“兄弟们,跟他废话什么!咱们直接杀了这小子,省得他在这儿继续狗叫,侮辱咱们赤焰门!” 拍卖行的老板匆匆从內堂走了出来道:“诸位,请听我一句!” 老板嘆了口气道: “今天你们在我这拍卖行肆意打斗,已经是很过分了。 之前我一直看在各方的面子上,没有出面制止,可你们现在闹成这副样子,让我如何收场?” 说著,他环顾四周,只见拍卖行大厅一片狼藉,原本摆放整齐的桌椅东倒西歪,不少已被砸得粉碎。 精美的瓶、瓷器散落一地,变成了一堆碎片。 墙上悬掛的字画也被扯落,有的还被划破,布满了一道道裂痕。 “你们看看,我这好好的大厅,已经被你们弄得不成样子了。 这些损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都得有人来赔!” 赤焰门的眾人听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白夫子赶紧上前一步,拱手说道: “这可跟我们无关啊!我们一直秉持著克制,可没有动手。 是他们赤焰门的人先挑起事端,主动攻击。 更何况,您仔细瞧瞧,这些被毁坏的东西,都是被鞭子抽坏的,跟我们手中的剑可没有任何关係。 您要索赔的话,理应找他们赤焰门。” 第281章 斗兽场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81章 斗兽场 想让他们赔钱,没门,本来这一切就是赤焰门做出来的。 这些事情周围的人都是看到的,也包括拍卖行的老板,他看著赤焰门门主道:“您看现在怎么解决?” 赤焰门门主背著手,看著白夫子一群人道:“不过就是小孩之间的玩闹,这点钱赔了就赔了。” 拍卖行老板笑道:“还是您大气……” 小孙轻声道:“那咱们先走吧?我带你们去斗兽场看看。” 白夫子赶紧点了点头就跟著小孙走了,刚走出去没多久,小孙就压低声音道:“这次赤焰门怕是要赔哭了。” “啊?啥意思?” 小孙拍了拍胸口,神色紧张又带著几分庆幸道: “你们知道这大厅里头打碎的都是哪些东西吗? 那可全是价值连城的名家珍品吶!” 小孙嘆了口气道: “就说大厅里的几个古董瓶,每一只都大有来头! 有些来自遥远的波斯古国,还有几只是专为皇室烧制的精品。 还有那屏风,是用上好的檀香木製成,从选材到雕刻完成,歷经数年。 如今被打成这样,实在是可惜,其价值少说也得好几万。” 刚刚小孙的心跳得非常的快,不一会儿,小孙的手下直接跑了过来道:“孙总管,赔偿的价格出来了,一共是22万两白银,这还是抹了零头的。” 小孙直接傻眼了:“那赤焰门的小丫头可真能惹祸,那赤焰门门主怎么说得?” “她……她倒是没说啥,直接晕过去了。” “哈哈哈……这娘们怎么这么脆弱啊?不就22万两白银吗?”李东阳高兴得不行。 白夫子皱眉看著他道: “22万两白银,你个没心眼的,你知道22万白银是多少钱吗? 就算赤焰门还算比较大,可要凑出这22万两白银还是挺困难的。” 小孙点了点头道: “像他们这种大宗门,不可能连22万两白银都没有。 但是你让他们一下子掏出这么多,也是伤筋动骨的事情。 这就不是咱们该考虑的事情了,我带你们去斗兽场看看。” 小將军梁铁山突然道:“咱们身后有十几个人跟著,应该是恶人帮的人。” 白夫子淡淡一笑道:“先不管他们,他们想跟著就让他们跟著唄!在龙湖帮的地盘上,他们不敢做什么。” 这些人確实不敢对他们做什么,只是远远地盯著他们。 小孙咳嗽一声道:“这个斗兽场非常的大,到时候有机会的话我就带你们脱身。” 白夫子朝他拱了拱手,这小孙確实挺够义气的。 小孙带著一行人朝著斗兽场走去,一路上滔滔不绝地介绍著: “瞧见前面那座巨大建筑了吧! 那就是咱们镇上远近闻名的斗兽场,规模大得超乎想像!” 斗兽场整体呈椭圆形,就像一个巨型的扁平大碗,稳稳地镶嵌在大地之上。 外墙由大块的灰黑色岩石砌成,每一块都有半人多高,巨大的拱门式入口,足以让数人並行通过。 刚一走到门口,嘈杂喧闹声便扑面而来。 只见入口处一侧,密密麻麻地围满了人,这里便是下注的区域。 “这些下注点,都是由龙湖帮把控的。”小孙凑近,小声说道:“不过下注可得小心,输贏可就在一瞬之间。” ”只见赌客们有的眉头紧皱,盯著手中的赛事资料反覆琢磨。 有的则兴奋地跟旁人高声討论,唾沫横飞,手中紧紧攥著银票,准备隨时下注。 走进斗兽场內部,眼前豁然开朗,中央场地铺满了厚实的石板,面积足有好几个足球场那般大。 场地四周,设有坚固的围栏,围栏上尖锐的铁刺在日光下闪烁著寒光,防止场內的猛兽失控伤人。 环绕场地的是一排排木质的观眾席,呈阶梯状层层升高,从最低处到最高处,密密麻麻地坐满了人,粗略估算,少说也能容纳数千人。 此刻,眾人都在热切交谈,等待著精彩赛事的开场,整个斗兽场里人声鼎沸,瀰漫著紧张又兴奋的氛围。 “咱们这儿的节目可丰富了。”小孙边走边说: “既有角斗士两两对决,也有兽与兽之间的激烈廝杀。 对了,除了斗兽,还有跑马、斗鸡这些精彩项目,都能下注。 要是您几位喜欢刺激,可千万別错过!” “今天可有一场重头戏,是两头雄狮对决。” 小孙看了看天色,接著说道: “大概再过一刻钟,也就是巳时三刻,这场兽与兽的巔峰对决就要开场了。 那场面,保证让您热血沸腾!两头雄狮经过精心挑选和训练,那体格、那气势,绝对让人震撼。 听说它们之前在別的斗兽场都有过辉煌战绩,这次狭路相逢,肯定会拼个你死我活。” 林晚晚瞪大双眼,满是好奇地盯著那两只即將对决的狮子。 一头狮子身形雄壮,肌肉高高隆起,每一步都迈得沉稳有力,带起地面上的些许尘土,就像一位久经沙场的王者,不怒自威。 而另一头狮子却身形瘦削,肋骨根根分明,乍一看就像皮包骨头,模样著实有些落魄。 白夫子等人瞧著这悬殊的差距,不禁皱起眉头:“这两只狮子还用比啊?” 白夫子忍不住开口,脸上写满了不解: “你看看,一个瘦得可怜,一个壮得像小山。 这结果不是一目了然嘛,瘦的那头输定了呀!” 小孙摇了摇头,压低声音道: “可別小瞧了这瘦狮子,我听说啊,它反而更加勇猛。 据说它在草原上歷经无数次残酷爭斗,实战经验丰富得很。” 林盼盼心里直犯嘀咕: “这瘦狮子看著弱不禁风,真能有小孙说的那么神? 不过这狮子看起来怪可怜的,身上到处都是伤疤。” 就看到那狮子直接站了起来,用力抖了抖身子,原本耷拉的鬃毛瞬间炸开。 它抬起头,双目如炬,眸中闪烁著冷冽的光芒,威严地扫视著林晚晚。 林晚晚眨了眨眼睛,这狮子不会是听得懂她说的话吧? 旁边的奶茶翻译道:“你是谁?你是谁?” 第282章 下注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82章 下注 奶茶直接飞到了那狮子那里道:“確实挺瘦的……嘖嘖嘖……” 那狮子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浪滚滚…… 奶茶直接炸毛了:“我聋了……我聋了,我现在什么都听不到了……” 林晚晚在心里道:“奶茶,你问问它能不能贏?” 奶茶翻译道:“我家晚晚问你能不能贏啊?” “自然是能贏的,就对面那个小菜鸡不是我的对手。” 奶茶飞到林晚晚的身边嘀咕道:“它说能贏的,你说它能不能贏啊?” 林晚晚笑眯眯道:“你跟它说,要是贏了,咱们就买下它。” 奶茶直接飞了过去,那狮子低吼一声,过了一会儿奶茶才飞了回来道:“它说,它能贏,可是就算贏了,那些人也不会放过它的。” 林晚晚看向白夫子,奶茶“嘎嘎”两声道:“下注……” 白夫子看著它道:“你说啥?” “下注,全部都下那个瘦不拉嘰的狮子……” 白夫子无语道:“你觉得我是不是钱特別多,你觉得那个瘦不拉嘰的能贏得了那边那个?” 奶茶继续“嘎嘎”道:“下注,2万两……” 白夫子看著林晚晚,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闭著眼睛道:“下注……” 李东阳差点没直接跪倒:“你还真要下注啊?下那个胖的狮子,那狮子肯定能贏。” 他们一行来到下注处,下注的桌面一侧,立著瘦狮子名字的木牌——“疾风”。 这名字倒是和它那精瘦敏捷的外形颇为契合。 另一侧,写著胖狮子名號“霸天”,光听名字,便能感受到它那股不可一世的霸气。 此刻,周围人群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脑袋攒动,议论声不绝於耳。 “就那瘦巴巴的疾风,还想挑战霸天?简直是自不量力!”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扯著嗓子大笑道,脸上满是轻蔑。 旁边一位身著灰色长袍的老者捋了捋鬍鬚,眯著眼分析: “霸天这体格,一巴掌就能把疾风拍倒。 我看吶,这场比试,用不了一刻钟就得结束。” “话可不能这么说。”一个年轻后生站出来反驳:“我听说疾风在草原上可是以一敌多,把其他猛兽打得落流水,实力不容小覷。” “哼,小道消息罢了,眼见为实,霸天这雄壮模样,胜算肯定大。”一位妇人双手抱胸,不屑地回应。 眾人再度將目光投向那下注台,只见疾风与霸天的赔率已然变动,此刻是一比七。 意味著若有人果敢下注疾风,一旦这瘦狮子逆袭成功,便能斩获七倍的丰厚回报。 这赔率,不可谓不诱人,可白夫子依旧眉头深锁,满脸纠结。 就在白夫子还在犹豫不决之际,赵巧娘直接怀里掏出几十张银票道:“用这些下注,下疾风。” 伙计先是一愣,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到了。 但很快,他回过神来,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地问道:“这些都要下注吗?您要押谁?” “疾风。”赵巧娘肯定地说道。 伙计双手止不住地颤抖,他缓缓抬起头,望向赵巧娘,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您……您確定这些都要押在疾风身上?”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瞬间炸开了锅,交头接耳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这女人莫不是疯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划破嘈杂:“那头霸天膘肥体壮,疾风瘦得皮包骨头,这不是明摆著的事儿嘛!她肯定输得血本无归!” 为首的光头壮汉撇了撇嘴,满脸不屑: “这女人,胆子倒是不小,敢把这么多钱押在那瘦巴巴的疾风身上。 要不咱哥儿几个也玩玩,多压点霸天,直接把这赔率拉到最低,让她输个底儿掉!” 林大昌躲在角落里看著这一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赵巧娘?她居然一出手就是几万两银子。 旁边的男人看著林大昌道:“林大昌,你在看什么呢?是不是在看美女啊?那女人长得可真漂亮。” 林大昌咳嗽一声道:“有什么漂亮的?也就那样吧!这女人是我弟妹。” 林大昌一行人也从洛阳城逃了出来,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却机缘巧合地结识了不少志同道合之士,其中大多是满腹经纶的读书人。 这些人凑在一块儿,谈古论今,好不热闹。 眾人听说龙湖帮堪称江湖人士的匯聚之地,热闹非凡,就想过来看个究竟。 歷经波折,他们终於抵达目的地。 可刚到城门口,就被索要一笔高昂的进城费,眾人虽心疼钱財,还是咬咬牙交了钱。 进城后,他们逛了楼,逛了赌场,又来到了斗兽场。 哪里知道刚来没多久就碰到了赵巧娘。 眾人先是惊艷,隨后有人回过神,调侃道: “林大昌,你少吹牛了,就你,能认识这么漂亮的女人? 还弟妹呢,你叫叫看,她搭理你才怪。” 林大昌急得涨红了脸,连忙摆手道:“我跟你们说真的,你们別不信,我怎么可能拿这种事骗你们?”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朝著赵巧娘走去,丝毫不在意旁人怀疑的目光。 走到赵巧娘面前,林大昌微微喘著粗气,脸上带著几分欣喜道:“赵巧娘,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然而,赵巧娘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眼神中透著冷漠与疏离,就像看著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轻轻转过头去,根本懒得搭理他。 这一幕让林大昌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显得无比尷尬。 身后的同伴们见状,爆发出一阵鬨笑,林大昌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哈哈哈……林大昌,你怕不是认错人了吧?人家压根不认识你。” “可不是吗?我说就你这样的,怎么认识这种绝世美女?不过这女人长得可真漂亮。” “哈哈哈……可不是吗?林大昌,你编瞎话的本事可真强,人家一出手就是几万两,你跟她是云泥之別啊!” 林大昌脸都气红了:“我真的认识她,她叫赵巧娘,確实是我弟妹,可现在被我弟弟休了。” 第283章 简直就是小財神啊!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83章 简直就是小財神啊! 那些人笑得更厉害了:“那你弟弟眼睛是瞎了吧?” 眾人纷纷议论著:“就是,是呀,放著这样的绝世大美女不要,眼光可真差。” “你看人家出手那叫一个阔绰,一出手就是几万两。 我的天,几万两啊!谁家有这么多钱,谁家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银子来啊,而且还是为了下注。” “不过就是眼神不太好。”有人指著场中的狮子摇头道:“你看看那头狮子,瘦巴巴的,怎么可能打败另外一头。” 另一人附和道:“可不就是嘛!这些银子怕是都要打了水漂了。” 一听到这话,林大昌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的双眼瞪得滚圆,牙关咬得咯咯作响。 只见他直接朝著赵巧娘冲了过去,带起一阵风。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著,用手指著赵巧娘,大声吼道: “赵巧娘,是谁允许你用这么多银子下注的? 你简直死不要脸!这些银子,这么多银子,你居然说拿就拿,你是疯了吗?” 他情绪激动到了极点: “要是这些银子都给我,我跟你说,我一定能够赚得盆满钵满。 你赶紧把下的注撤销掉,不要下注在这没用的瘦狮子上,去投霸天! 到时候赚了钱,咱们就五五分帐。” 她二话不说,手臂高高扬起,伴隨著一道凌厉的风声,“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林大昌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直接將林大昌打得一个趔趄。 “你是什么东西,敢到我面前来张牙舞爪?你是欠打是吧?”赵巧娘的声音冷冽刺骨。 林大昌被这一巴掌打得气血上涌,脸瞬间肿了起来,五个手指印清晰地印在脸上。 他气得浑身发抖,面目狰狞,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吼道:“你个泼妇,你居然敢打我,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赵磊从赵巧娘身后走了出来。一把抓住林大昌伸出的那只手,紧紧握住后,猛地用力。 林大昌的手腕被赵磊那铁钳般的大手死死钳住,动弹不得。 “嗷……嗷……”林大昌顿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放……鬆手,鬆手,鬆手啊!痛痛痛痛,痛得不得了!”他拼命地挣扎著,双脚不停地乱蹬,想要摆脱赵雷的钳制。 “赵巧娘,让你的狗赶紧鬆手!”林大昌一边惨叫,一边朝著赵巧娘喊道。 赵巧娘眼神中满是厌恶,冷冷地看著在地上挣扎的林大昌,一字一顿地说道:“下一次,你再在我面前张牙舞爪的,我就把你的手给剁了。” 斗兽场的伙计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先是恭敬地向赵巧娘行了个礼,带著些许討好的语气说道:“贵客这边请,小的这就带你们去最好的看台。” 眾人沿著一条宽敞的通道前行,通道两侧的墙壁上掛著燃烧的火把,昏黄的火光摇曳,映出他们一行人的身影。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一处视野极佳的看台。 这看台位於斗兽场的高处,既能將整个场地尽收眼底,又能享受相对安静的环境。 伙计迅速安排眾人就座,紧接著又一溜烟跑了下去。 没过多久,就有几人双手稳稳地端著一个精致的托盘走了过来。 托盘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有造型精巧的梅酥,有软糯的桂糕,更有晶莹剔透的绿豆糕,看著就清爽可口。 小孙也没閒著,他怀里抱著一个精致的食盒,匆匆来到白夫人身边。 小孙小心翼翼地打开食盒,从里面取出几样特別为婴儿准备的食物。 有一份细腻的南瓜泥,那南瓜泥呈鲜艷的橙黄色,是用新鲜成熟的南瓜精心蒸煮、研磨而成,质地细腻如丝,入口即化。 还有一小碗用新鲜羊奶熬製的米糊,羊奶的淳厚与米糊的软糯完美融合,散发著淡淡的奶香。 白夫人闻了闻笑道:“小孙,有心了。” 小孙笑眯眯道:“能伺候小姐是我的福气。” 就今天他估计赚了得有几千两,比他几年的收入都高。 这怀里的哪里是小婴儿啊!简直就是小財神啊! 林晚晚吃著南瓜泥,南瓜泥的味道太好了,她全部都吃完了,肚子撑得厉害。 白夫人又给她餵了一些米糊道:“好了,可不能撑著了,一会儿表演开始了。” 小孙的手下则是进来匯报导:“孙总管,现在的赌注已经一比九了,林霸天和柳若梅也来了,他们全部都下了重注在霸天身上。” 小孙皱眉道:“柳若梅怕是急了,真让他们赔20多万两,他们还不一定能够赔得起。” “您料事如神,確实赔不起,暂时赔了10万两,然后剩下的分开来付,每年赔一点。”小孙手下说道。 林晚晚笑了,没想到这年头还出了个分期付款,古人的智慧不可小覷。 林霸天和柳若梅眼里的恨意藏都藏不住,要不是龙湖帮不允许刀人,他们分分钟就能带著手下衝过来。 小孙顶著巨大的压力道:“他们出了多少钱?” “林霸天押了三万两,柳若梅押了两万两。”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穷鬼,我还以为几十万两呢!” 小孙笑眯眯道:“几十万两,怕是他们短时间內抽不出来,他们的钱也都投资在外。” “嗯?他们还有其他投资?” 小孙微微顿了顿,才点点头道: “林霸天主要开的是赌场,他几乎把大笔资金都投放出去放印子钱了。 这印子钱,利滚利,一年下来,那利息可不得了。 赤焰门主要的收入来源,可是女子相关的生意。 他们家的妓院那可是遍布天下,规模之大,难以想像。” “啊……”林晚晚发出了感慨,这不是名门正派吗? 没想到所谓的名门正派也不过如此,钱都是有的,可那些钱,就算是门主也不可能轻易动用。 这就跟一家企业一样,就算是企业的老板也不能隨意地动用企业所有的钱。 白夫子摸了摸林晚晚的脑袋道:“乖宝,要不要睡一会儿?今天怎么这么精神?” 第284章 疾风贏了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84章 疾风贏了 睡觉是不可能睡的,马上表演就该开始了。 场地中央,是一片平整的沙地,沙粒金黄细腻,在日光下闪烁著细碎光芒。 沙地边缘,每隔一段距离便矗立著一根粗壮的石柱,石柱上缠绕著熊熊燃烧的火把。 场地两侧,巨大的铁笼缓缓被拖入。 笼子由粗重的铁条打造,每一根都有成年男子手臂般粗细。 左边的霸天正焦躁地在笼中踱步,时不时发出低沉的吼声,声音中带著即將奔赴战场的渴望与兴奋。 疾风的眼神中透著一股与生俱来的傲慢,面对周围的喧囂和即將到来的战斗,表现出一种满不在乎的沉稳。 只是偶尔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沉闷的咆哮,便让周围空气都为之一颤。 林霸天哈哈大笑道:“这霸天果然是霸气,名字跟我一模一样,绝对会给我带来好运的。” 柳若梅冷声道:“你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了?” “呵呵……姐姐你就別说这样的话了,我放不放过真有这么重要吗? 咱们心里其实都很清楚,为啥不去竞价? 他们现在的宝贝可多了。”林霸天笑道:“那秘籍我要了,那琴的话就给你……” “还有清霜剑。” “清霜剑自然是要归我的,但是那些珠宝首饰和其他杂七杂八的东西全部都归你,如何?”林霸天轻声说道。 柳若梅喝了口水,看著他道:“这倒也不是不行,那就这么办吧!” 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把白夫子他们放眼里。 场上两只狮子已经打起来了,身形庞大的霸天展现出压倒性优势。 它凭藉强壮体魄每一次挥爪、每一次扑击,都带著排山倒海之力。 疾风在这股力量下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只能不断闪躲、腾挪,身形虽敏捷,却难以找到反击机会。 霸天的爪子一次次险险擦过疾风脊背,带起丝丝毛髮,每一击都引得观眾席沸腾。 看台上的观眾们彻底疯狂了,人群如汹涌的浪潮般起伏。 男人们涨红了脸,扯著嗓子高声呼喊,青筋在脖颈上根根暴起。 女人们也全然不顾往日的矜持,挥舞著手臂,尖声叫嚷。 孩子们在人群的缝隙中钻来钻去,兴奋地蹦跳著。 “好啊!太厉害了!”此起彼伏的叫好声震耳欲聋。 “这一次稳了,我们肯定能赚大钱!”一个满脸胡茬的大汉,双手用力挥舞著,声嘶力竭地喊道,脸上洋溢著近乎癲狂的期待。 “可不是吗!我告诉你,我这一次压了1000两,把我的房子都卖了,这一次霸天一定能贏!”旁边一个瘦高个男子,神色激动得有些扭曲,眼神中全是孤注一掷的疯狂。 “霸天,给我狠狠地打!撕碎它!”一位身著绸缎的富商,平日里端庄稳重,此刻也完全失去了仪態,手中的摺扇被他挥舞得呼呼作响。 在眾人的狂热呼喊中,霸天越发勇猛,疾风被步步紧逼,身上渐渐出现一道道血痕,殷红鲜血滴落在金黄沙地上,触目惊心。 霸天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神色,林霸天仰头大笑:“霸天果然霸气!这一次,我怕是又得多贏三万两!” 柳若梅笑道:“可不是嘛,这一次咱们双贏!” 女人眉眼间儘是欢愉,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有了这钱,我就可以还清剩余的债了。” 不远处,柳如烟高昂著头,目光冰冷地落在十五身上道: “要是这一次咱们赚了钱,我要那个小男孩。 我要他变成我的奴隶,我要不停地鞭打他!” 柳若梅溺爱地看著柳如烟道:“哈哈,乖孙女想要什么,奶奶都满足你。” 五万两银子倒是小事,可真要是输了还挺丟人的。 他的声音低沉道: “晚晚啊!也不知道咱们这次能不能贏。 哎呀,其实贏不贏的,我倒也不是特別在意,只是多一点钱,总归是好的。” 林晚晚看著疾风,也有些著急,她也就是觉得疾风肯定比霸天聪明,可真要对它有什么信心,那也是不存在的。 “疾风,你要不要紧啊?要不就投降吧?” 听到林晚晚的话,它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一声怒吼,它化作金色闪电,速度骤增,在霸天四周飞速移动,留下道道残影。 霸天被晃得晕头转向,跟不上节奏。 趁其迟疑,疾风绕到它身后,高高跃起,狠狠咬住其肚子,牙齿深深嵌入。 霸天发出悽厉惨叫,疯狂扭动身躯,用爪子拼命后挥,想甩开疾风,却无从著力。 它的腹部鲜血如注,在沙地上染出大片血跡。 隨著力量流逝,霸天挣扎渐弱,最终轰然倒地。 疾风站在一旁,大口喘气,虽伤痕累累,眼中却满是胜利之光。 他朝著看台上吼了一声,这才“砰”一声倒在了地上。 整个斗兽场一片死寂,唯有疾风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气中迴荡。 突然,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嘈杂。 “怎么可能呢?”一个满脸胡茬的赌徒,双目圆睁,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疯狂地嘶吼著: “那个小杂种,居然能打得过霸天? 完了,完了,我全完了,我的1000多两啊!” 不远处,几个身影瘫倒在地,其中一人双手死死揪著头髮,身子剧烈颤抖,嚎啕大哭起来: “我也完了!我瞒著家里人,把房子、铺子全卖了,押了好几千两银子啊! 现在全没了,什么都没了!”“这肯定不可能!” 一位身著长袍的中年男子,猛地站起身,用手指著斗兽场的管理处,青筋暴起:“这肯定是你们赌场动了手脚!不然瘦弱的疾风怎么贏得了霸天?” “对,肯定有猫腻!” 转眼间,质疑声、叫骂声此起彼伏,整个斗兽场陷入一片混乱。 很快斗兽场的管事走了出来道:“各位,各位先静一静!听我说几句!” 待嘈杂声稍微小了些,他清了清嗓子,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这场比赛的结果,著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我们也深感意外。 实不相瞒,我们斗兽场一直秉持公平公正的原则举办赛事,赛前对每一头猛兽都进行了严格检查与评估。 大家都知道,猛兽之间的爭斗,充满了不確定性。 哪怕是最有经验的驯兽师和分析师,也无法百分百预测结果。 这也是斗兽比赛的魅力所在,不是吗? 但请大家相信,我们斗兽场绝对没有任何暗箱操作,没有干预比赛进程。” 第285章 居然捨得放走这样的財神爷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85章 居然捨得放走这样的財神爷 四周的声音小了下来,龙湖帮的斗兽城是非常有名气的,根本不存在这种造假的事情。 所以很快霸天被抬了下去,林霸天突然,他猛地转身,右拳高高举起。 伴隨著一声沉闷的巨响,结实的木桌瞬间四分五裂,木屑飞溅。 “不可能!”他声嘶力竭地怒吼:“这绝对不可能的事情!那霸天都比疾风要大两倍不止,怎么可能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一旁的柳若梅,紧咬下唇道:“我也觉得这肯定有问题,这群下贱的人怎么会运气这么好呢!” “这样也不错,他们这一次赚了多少钱,你去打听打听。”林霸天对著他的手下说道。 林霸天的手下脚步匆匆地返回,身体微微前倾,低头说道: “老大,他们这次手笔可不小,一共了五万两白银下注,谁能想到,如今竟翻了九倍,足足有45万两。 听说这笔巨款全部存进了钱庄。” 正靠在椅子上沉思的林霸天,瞬间坐直了身子,双眼瞪得滚圆:“你……你说多少?” 那手下见状,又清晰地重复了一遍:“老大,是45万两。” 林霸天只感觉心臟猛地狂跳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妈的,老子放了几年印子钱,都没赚到这么多钱。”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柳若梅道:“那现在咱们合不合作?” 柳若梅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柔柔弱弱的声音此刻却充满了杀意:“定是不能让他们好过的,那今天晚上咱们就行动。” 一旁的公子哥们和读书人们早已炸开了锅。 林大昌双腿一软,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他把一百多两全部都押了赵霸天,此时完全不敢置信: “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不可能,那狮子都快要死了,怎么可能贏呢? 哈哈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的身上原本带著一百多两银子,这些银子都是从那些死人的身上搜刮来的,有些是他费尽了心机骗来的。 他找到了个有钱的女人,那女人曾经是一个富商的媳妇儿,那富商死了,后来不知道怎么就跟他们走到了一起。 林大昌每天就跟这寡妇混在一块,还真別说,这寡妇对他也算不错,经常会给点银子他。 这样他慢慢就有钱了,一路上又认识了好多公子哥和读书人。 那些同样押注林霸天的公子哥,个个脸色阴沉的可怕。 他们紧紧地咬著牙关,有的双手握拳,指关节因用力而泛白。 有的则低垂著头,懊悔与愤怒写满了整张脸。 有几个与他们平日里不对付的公子哥,此刻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中一位身著淡绿色长袍的公子哥,兴奋得满脸通红,他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大声叫嚷道: “没想到我也有今天! 我去汴京的学费全部都够了!” 他故意提高音量,大声说道: “我拿50两银子下注,赚了450两,你知道人家赚了多少吗?整整45万两! 怕是这辈子的吃穿不愁了。” 有人张大了嘴巴,满脸怀疑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怎么可能有人一下子赚这么多?” 那绿袍公子哥得意扬扬地讲述著: “千真万確!就是那个被林大昌称作弟妹的女子,她押注在那头瘦弱的疾风身上。 没想到疾风竟真的贏了,赔率一比九,一下子就赚了45万两!” “这女人怎么可能这么厉害呢?45万两,那是啥概念?” 一位身著华服的公子哥,紧攥著拳头,指关节泛白,嘴里低声咒骂著: “凭什么是她?我平日里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累死累活,一年也赚不到这么多。 她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走了什么狗屎运! 我这次可是输了两千两,没法跟家里交代啊!” “你说多少?45万两?怎么可能? 他们家那个孩子就是个灾星,绝对不可能赚这么多钱的!”林大昌满脸的不可置信。 “真的,不过我还听到一件事情,听说恶人帮和赤焰门要出手了,你们等著瞧吧!”有人满脸的幸灾乐祸。 林大昌咽了咽口水道:“要是这45万全部都给我多好?这些钱本来就应该是我的,赵巧娘是我们家的人。” 旁边的几个读书人討论道: “林大昌,你们家是怎么想的呀? 居然捨得放走这样的財神爷,我是挺佩服你们的。” 林大昌脸色阴沉:“她那闺女是灾星,谁靠近他们谁就要倒霉,你们是不知道。” “我倒是看人家活得好好的,你怎么这么死脑筋呢?你赶紧去找人啊!想办法把那45万白银弄到手。 要不然过了今天,这些钱肯定进了恶人帮和赤焰门的口袋。” “可不是吗?” 林大昌咽了咽口水道:“可……可那赵巧娘也不会理我啊?” 那些读书人看著林大昌道: “不会吧?你们居然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我们兄弟几个倒是可以帮忙,但是我们有什么好处呢?” 那几个读书人平时跟林大昌玩得挺不错的,林大昌看著他们道:“只要你们能够帮我,到时候这45万两分点给你们。” “哈哈哈……分多少给我们啊?到时候拿几千两白银来噁心我们,我们可不干。” 林大昌咬了咬牙道:“我到时候分一半给你们。” “行,咱们可是要立字据的。”一群人很快立好字据。 “你那弟弟到底是怎么想的?”一位身著灰色长袍的中年书生,目光紧紧盯著林大昌道:“去求她回来啊!她如今手握巨额財富,要是能重回林家,那你们林家可就发达了。” 林大昌苦笑著,摇了摇头道:“唉,我弟弟已经找过她好几回了,可人家根本就不愿意,现在我弟弟又找了个,人家怕是更不稀罕了。” 坐在角落的一位身著白色长袍的书生缓缓站起身来道:“这有何难?不过是个女人,我有办法,不过事成之后,我要一万两白银,事成之前,你们得给我100两。” “哈哈哈……一万两白银,你口气可真够大的,不过就让我们看看你的本事好了。” 第286章 弱肉强食?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86章 弱肉强食? 周文生嘴角掛著一抹自信的微笑,缓缓开口道:“你们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这些书生全部凑到了一块道:“也不知道周文生是不是真的有办法,不过就一万两,这事情就交给他吧?” “他要一百两呢!咱们几个凑凑?” 有几个家境好的,直接把这100两凑齐了,平时的周文生是没有存在感的,可如今不一样,这群人要靠他骗到几十万两,自然是围著他的。 周文生直接去找乞丐要了一套衣服,然后把脸画得跟乞丐一样,跌跌撞撞地朝著白夫子的方向去了。 周围的读书人哈哈大笑道:“还真別说,周文生扮演的可真像。” 周文生暗暗嘲讽,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早就厌恶跟他们待在一块了。 每天除了寻欢作乐,就是寻欢作乐,他也是没有办法,在这群人中他是最穷的。 这一百两就是他的底线,说实话,这件事情是稳赚不赔的。 他想要打进这群人內部,最好能够被赵巧娘看中,这个赵巧娘长得確实太漂亮了,他不免心动。 要是能够抱得美人归,还有那么多钱做后盾,凭他的本事到汴京考一个状元都是使得的。 奶茶“嘎嘎嘎”道:“买狮子……买狮子……” 白夫子一个趔趄道:“你的意思是把这瘦狮子买回去?这瘦狮子有啥用啊?” 林晚晚抬头看著他,他立马咳嗽一声道:“这也不是不行,那我去问问瘦狮子要多少钱?” 小孙看著他们道: “啊?买这头狮子?一般像这样能够贏了比赛的,是不会卖的,就说明他的后劲足。 不过既然你们开口了,那我就去问问吧!” 小孙问了半天才走回来道:“大头的人说了,这头狮子要是卖的话,必须要100多万白银……” 林晚晚直接傻眼了,一头狮子100万,不是把他们这一次赚的钱都赔进去了,还不够吗? “別买,算了,他们不会愿意的……”那瘦瘦的狮子嘆了口气。 奶茶翻译完,旁边的小猴子“吱吱吱”道:“我可以……我会偷钥匙,到时候晚上我可以来救它。” 林晚晚想了想,这倒也是,只要到时候奶知道是哪把钥匙开锁的,小猴子直接过来开锁就行。 她总归是答应了疾风的,一群人刚走到街上,就看到有个人影摇摇晃晃地摔倒在地。 白夫人看著这男人道:“这是怎么了?” 小孙皱眉道:“怕是饿著了吧?现在城里这样的人还是挺多的,有些人为了活命就混了进来。” 那男人一脸虚弱地睁开眼睛道:“求求你们救救我,我已经三天没吃饭了。” 白夫人看他的面色皱起了眉头,这人不像是饿的。 旁边的奶茶“嘎嘎嘎”道:“大骗子……大骗子……” 奶也不停地吱吱吱,林晚晚看著这个男人,真要是经常饿的人,根本就不会像他这样。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是个骗子,白夫子看著他道:“饿啦?那就跟我们一块走吧!给他一个馒头,让他先吃饱了。” 白夫人瞅了瞅白夫子的袖子道:“老头子,这可是个坏人,你到底想做什么呀?” “人肉盾牌,万一真的遇到什么事情,就把他拉到前面来挡一挡,谁让他想骗咱们的钱?”白夫子冷笑。 小孙直接把他们送到了门口,一脸担忧道: “你们要是真的承受不住,就往城里跑。 我到时候跟守门的那些人说一声,只要是你们进来,他们会直接放行。” 这已经是小孙能帮的最大的忙了。 “好的,小孙,后会有期。”白夫子笑眯眯的说道。 他刚带著人走到城门外,就看到几拨人站在不远处看著他们,不光是恶人帮,还有赤焰门,更有好多不知名的帮派。 有些帮派是来看好戏的,有些帮派则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来分一杯羹。 恶人帮的直接站了出来道:“你们可来了,我们等你们好久了。” 白夫子带著人朝前走去,恶人帮的倒也没拦著他们,只是安安静静的跟在他们身后。 一直走到比较偏僻的地方,白夫子才转身看著他们道:“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恶人帮的老二笑面狐狸孙德茂笑眯眯道:“其实你心里有数,我要的很简单,秘籍还有清霜剑,把这两样东西交出来,我们就饶你一命。” 旁边的赤焰门也大声道:“我们要除这两样以外的所有东西,只要你们愿意交出来,在这里还是挺安全的。” 白夫子淡淡看著他们道:“我们拍卖东西一切按照规章制度,凭什么要交给你们?” “什么凭什么呀?弱肉强食这句话你没听说过吗?”赤焰门再也忍不住了。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弱肉强食?” 孙德茂笑眯眯道:“老人家,还是赶紧交出来吧!要不然我们没了耐心,你就麻烦了。” 孙德茂依然是满脸的微笑,可那种威胁谁都能够听得出来。 这周围其他的门派早就不见了,被两大帮派清了场。 赵巧娘一行30来人,全部都被围住了。 赤焰门的女人脾气火爆,看到这群人毫无动静,直接骂道:“孙德茂,你动不动手,跟他们说话,他们根本就听不懂,倒不如一起动手解决了。” 这一次他们带来了两百多號人,解决几十个轻而易举。 孙德茂笑眯眯道:“行啊!我是没有意见的,兄弟们上……” 他的话刚说完,只听到“砰砰砰”的破空声传来,一大堆箭头,密密麻麻地朝著他们所在的方向袭来。 他们收留的士兵,大多是经验丰富的弓箭手。 小木匠这段时间日夜赶工,做出了几十副上好的弓箭,在这时候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士兵们熟练地搭箭、拉弦,动作一气呵成,恶人帮和赤焰门迅速倒下一大片。 孙德茂的脸色变了:“不好,这些人居然还有后援,他们埋伏咱们。” 白夫子冷哼一声道:“什么叫埋伏?你们搞搞清楚,我们这叫自保。” 第287章 不就是10万两白银吗?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87章 不就是10万两白银吗? 说是埋伏,这个事情就难听了,他们不过是正当防卫啊!这样才能站在道德的制高点。 恶人帮和赤焰门这才慌了,白夫子这边几百人,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恶人帮孙德茂赶紧拱了拱手道:“这都是误会,误会,我们也只是想过来商討一下,没想到闹出个这么大的乌龙来。”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 “你少扯別的,还跟我们商討商討,商討是打算直接动手吗? 你们那句话说得挺好的,弱肉强食,现在我们是强者,你们打算怎么补偿我们今天的损失啊?” 赤焰门的女人大声吼道:“我们死了好几个人,老匹夫,你別太过分了。” “那不是因为你们想动手,我们没办法嘛!既然你们还觉得没错,那咱们就不用说这么多了……”李东阳大声呵斥道。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上,这两个人还在嘰嘰歪歪。 站在旁边的周文生直接嚇得瑟瑟发抖,本来他是想趁著机会溜走的,可没想到这些人居然能够反败为胜。 这些到底是什么人啊? 他满脸惊恐,就看到赵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他也扯了个勉强的笑道:“兄弟,你们可真够厉害的。” “我们还有更厉害的呢!晚点你就知道了。”赵磊懒得搭理他。 孙德茂赶紧笑眯眯道:“那你们想要怎么样?” 白夫子看著他道: “总算出了个懂事的,你说说你们对我们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事情肯定不能就这么完了,你们要想走的话,每个帮派交10万两白银。” “什……什么?”赤焰门的人怎么也想不到,他们会狮子大开口。 白夫子看著他们道:“你们不会不值10万两白银吧?那你们可惨了,今天怕是走不了了。” 孙德茂嘴角抽了抽,白夫子直接让人去恶人帮和赤焰门送信了。 赵霸天和柳若梅正在酒楼里,赵霸天笑眯眯道:“姐姐,这还是咱们两个帮派第一次合作,我敬敬你。” 柳若梅微微一笑道: “可不是嘛?赵霸天,咱们也认识好多年了。 这一次咱们可说好了,你除了那两件东西,其他的都归我。” “好说,好说,不过他们存在钱庄里的钱,咱们可得一人一半。” 柳若梅冷嗤一声道: “我就知道,罢了罢了,以后咱们合作的机会多的就是。 你的赌场加上我的青楼,到时候咱们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可不是吗?我的想法是等到拿到了这笔银子,咱们两家一同合作,开一个特別大的赌场和青楼,你觉得如何?”赵霸天畅想著未来。 柳若梅点了点头道: “这个主意確实挺不错的,那就这么办吧! 他们的动作也太慢了,怎么到现在连个消息都没有?” 就看到小二慌慌张张地走了过来道:“这里有您二位的两封信,有人让我拿给你们。” 赵霸天看完信,气得一口老血吐了出来:“踏马的,这简直给脸不要脸。” 柳若梅看完信,气得胸口起伏:“居然张口闭口就要10万两,简直是痴人做梦。” 就听到说书先生,城里已经有人讲这个事情了:“现在人家就在城外等著,就看恶人帮和赤焰门会不会去拿钱赎人了。” “这两派不至於10万白银都拿不出来吧?现在就看他们的態度,他们愿不愿意拿这个钱赎自己的兄弟了。” “可不就是嘛要是不愿意赎他们的兄弟,那谁愿意去他们的帮派呀?” “可不就是这么说吗?没想到恶人帮和赤焰门居然遇到这么个刺头。 可人家確实也没做错啊?是他们两个帮派欺人太甚了。” “可不是吗?人家可都是被迫还击……” 赵霸天和柳若梅气得发抖,赵霸天直接把桌子都给掀了: “不就是10万两白银吗?老子给他们就是了。 我就看看他们有多厉害,能拿著我这10万两白银安然无事吗?” 柳若梅的指甲都掐进了肉里,就这一天,她损失了22万两白银,还没反应过来现在又损失了10万。 她哪里受得了啊? 可这不救也得救,因为带队的那个女人是一个长老的闺女,叫凌仙儿。 最近两人直接带著金子,带著一大批的人,直接去了白夫子的营地。 白夫子正在吃晚饭,就看到赵磊急急忙忙地走来:“白叔,那两个人来了。” 白叔带著王法、李东阳、柳全州走了出去。 白夫子看著他们道:“你们来得可真够快的,吃晚饭了吗?要不要一起坐下来吃饭啊?” 他也就客气客气,来者是客嘛! “吃个屁,你赶紧把我兄弟放了……”赵霸天吼道。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钱带来了吧?这可不怪我,他们想杀我,我自然要反抗的。” 柳若梅淡淡一笑,往前走了一步道:“官人,我就想问问你能不能放我们赤焰门一马啊?我可以留下伺候你哟!” 她不停眨巴著眼睛,白夫子看著她的眼睛,愣了好久道:“你眼睛坏了呀?一直不停地眨做什么啊?” 柳若梅气得跺了跺脚道:“我就是觉得你长得玉树临风,我可以留下来伺候你的,只要你免了我们的10万白银。” 白银看著她忍不住眨了眨眼道: “你来之前照没照过镜子啊?你觉得你的脸值10万两白银吗? 10万两白银一分都不能少,少一分你们就见不到他们了。” 柳若梅气得要死,可白银压根不再理他们,赵霸天直接把一箱金子扔在了地上道:“赶紧把我老子兄弟放了。” 柳若梅也拿出了一箱金子道:“真晦气,居然住在这穷乡僻壤的地方,你们赶紧把我们的人放了。” 黄毛叫人把两箱金子从地上捡了起来,就拿出了戥子,这是专门称金子、银子的工具,精密度比较高。 “恶人帮少了50金,赤焰门少了180金……” 李东阳冷笑一声道:“不会吧?不会吧?你们居然还想作弊,玩不起是吧?” 赵霸天怒气冲冲道:“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们不要太过分了?” 第288章 以后这几只老虎就归你管了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88章 以后这几只老虎就归你管了 李东阳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道: “谁要跟你们相见了?你还真以为咱们是朋友的关係啊? 咱们现在可是仇人,你懂什么叫仇人吧?” 赵霸天冷冷看著他道:“好,好,好,我难得遇到这么有种的,你们等著。” 周围围满了人,全部都在看他们的笑话,林大昌混在人群里,低声道:“也不知道周文生如何了,怎么到现在都没有行动啊?” “稍安勿躁,这不得需要时间啊?这周文生还是挺厉害的。” 有人问道:“这周文生厉害?哪方面厉害啊?” “人特別狠,他就擅长女人知道,最喜欢博取女人的同情,我们村里好几个女人为了他,倾家荡產。 甚至有个女人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你知道他是靠著什么走到今天的吗?” “靠什么?”所有的人都好奇地看著他。 “靠著骗,靠著那张小白脸。”那男人冷笑道。 周文生確实长得挺俊俏的,就算在读书人里头都是出类拔萃的存在。 而且这人极善偽装,他刚吃完饭,就看到黄毛几人盯著他道:“吃完了?吃完了也该走了,总不至於赖在我们这里吧?” 周文生淡淡一笑道:“那总得让我跟主人家道句谢吧?” “道谢就不必了,我家主子忙得很。”是真的忙,林晚晚在给小动物们讲接下来的故事,哪有空理他的? “兄台,你们这也是去汴京吧?咱们正好顺路,能不能捎我一程?我是个读书人,以后若是中了举,必当重谢。”周文生拱了拱手。 黄毛冷嗤一声道:“重谢不敢当,我们这里除了卖身的就是卖身的。 要不你直接把自己卖进我们家,別说是去汴京,去哪里都带著你。”黄毛笑眯眯说道。 “呵!你好大的口气,不过是一个奴才,居然敢对我这么说话,你知道我可是个秀才。”周文生昂起了头,看著他那高傲的模样,黄毛直接笑了。 “既然你不愿意卖身,那我也不勉强,我们这里也不是难民营,既然你现在已经吃饱喝足了,那就走吧!”黄毛看著他说道。 周文生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现在让他走,他怎么捨得呢? 之前是40万两白银,现在又多了20万,那就是60万两白银啊! 更何况之前说他们在拍卖行还了好多钱,那就是说他们起码得有一百多万白银。 捨不得,根本捨不得。 他嘆了口气道:“可是我现在无家可归,要不让主人家出来,我好好跟他说道说道。” 白夫子走了出来,淡淡瞥了他一眼道:“你怎么还没走啊?” “我是来向你们道谢的,顺便想问一问,能不能把我捎进汴京,见了汴京后,我定……”周文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白夫子打断了。 白夫子冷笑一声道:“你想在我们这里白吃白做啊?” “我……我也不是白吃白做,我可以给你们干活。” “你觉得我们这里缺干活的人吗?我们现在人太多了,自己家里的人都养不活呢!你没看到我们晚饭吃什么吗?”李东阳也不惯著,直接说道。 周文生皱眉道:“我……我可以卖身,要不咱们签卖身契吧!” 为了这破天的富贵,他忍了,这群小人,等他未来当了他们的主子,就要他们好看。 白夫子直接拿出一张卖身契道:“你看看,要是没有意见的话,那就签字吧!” 周文生看著这卖身契上的內容,瞳孔微缩:“要是想赎身,需要上万两白银?你们这是卖身契吗?” “是卖身契啊?你反正都要卖身了,上万两也就是说说而已,你不会是害怕吧?害怕就算了唄!”李东阳看著他说道。 周文生一咬牙一跺脚道:“签就签,不就是卖身契吗?” 等他签完字,李东阳把他带到了后面的道:“以后这几只老虎就归你管了。” “吼……”周文生嚇得腿直接软了,直接瘫坐在地上。 黄毛笑眯眯道: “哎呀!周文生,你这是怎么了呀? 別害怕,它们特別好说话的,你只需要每天给它们餵新鲜的肉就行。” “不不不,我干不了,我不干,我要回家。”周文生嚇得瑟瑟发抖。 奶嘴慢慢朝他走来,他直接抱著黄毛道:“我……我干不了这个差事,大总管,求求你给我换个差事吧!” 这活太提心弔胆了,弄不好就直接献祭了。 黄毛咳嗽一声道:“哎!你这胆子也怪小的哈!要不这样吧!你帮我照顾几个猴子,这可是最简单的活。” “也……也行……”猴子再怎么样,也比老虎好吧? 黄毛直接把他带到了不远处的树下面,就看到十几只猴子从天而降,將他团团围住。 几只身形矫健的猴子率先发难,它们动作敏捷,利落地跳上他的肩头,尖锐的爪子牢牢抓住他的头髮,使劲地拉扯著,每一下都扯得他头皮生疼。 周文生瞪大双眼,双手下意识地挥舞著,试图驱赶这些不速之客,可他的挣扎只是徒劳。 在猴子们的折腾下,他的头髮瞬间变得杂乱无章,几缕髮丝甚至被生生扯断。 与此同时,另有几只猴子盯上了他的衣服。 它们用小巧却有力的爪子紧紧揪住布料,拼了命地撕扯。 “嘶啦”一声,衣服被撕开一道大口子,周文生又气又急,脸涨得通红,嘴里骂骂咧咧道:“你们这群瘟猴,给我滚远点!信不信我把你们都宰了,吃你们的猴脑!” 然而,他的威胁不仅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像是点燃了猴子们的怒火,让它们愈发疯狂。 就在他愣神之际,一只身形灵活的小猴子瞅准了机会,直接躥到他身前,纤细的爪子熟练地解开他腰间荷包的系带,一把將荷包取下。 隨后,它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像是在向同伴炫耀自己的战利品,紧接著便嗖的一声,消失在茂密的树林之中。 林晚晚就看到小猴子奶盖拿著一个荷包走了过来,这一打开,里头居然全都是银子。 第289章 你哪里来的荷包呀?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89章 你哪里来的荷包呀? 白夫人赶紧把这银子收了起来道:“这怕不会是周文生的银子吧?身上有100两银子还非得卖身,有意思。” 赵巧娘冷笑道:“怕还真是个骗子,就是不知道他的目標是谁。” “哼!总该让他吃点教训。” 黄毛咳嗽一声,这些猴子直接就跑了,周文生眼泪都下来了:“这活我也干不了,谁爱干谁干。” 黄毛看著他,嘆了口气道:“那你就说说你会什么?” “我会得挺多的,我会读书写书,要不我就教这些孩子读书写字吧!在这方面我还是挺厉害的。”他看著那些坐在那里认真写字的孩子。 这些人怕都是从乡野出来的,但是居然知道教孩子读书写字。 黄毛看著他道:“你確定要教他们读书写字啊?” “对啊!我的字是我们镇上最好的,更何况我还是个秀才,四书五经不在话下。”周文生非常嘚瑟。 黄毛直接把他带到了孩子那里,这些孩子正在读书写字,周文生凑上前一看,直接傻眼了。 林松的资质非常好,关键是他非常喜欢写字,每天都要练半个时辰的字。 只见他稳稳地握住毛笔,笔尖蘸饱墨汁,悬腕落笔。 一横一竖,一撇一捺,笔画间尽显沉稳与专注。 隨著时间的推移,宣纸上渐渐布满了工整的字跡,那字体刚劲有力又不失灵动。 周文生直接傻眼了,这孩子看著年纪不大,可写的字居然比他好看多了。 而且抄的內容就是四书五经,他忍不住问道: “克明俊德,以亲九族…… 你知道接下来两句是什么吗?” 林松淡淡道:“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协和万邦。” “人心惟危,道心惟微……”周文生继续问道。 “惟精惟一,允执厥中。” 周文生神色凝重,继续问道:“诗言志,歌永言……” “声依永,律和声。”林松咳嗽一声道:“你是谁啊?” 周文生看著他道:“你才多大?居然把这些全部都背下来了,怎么可能呢?” “这很难吗?我才看了几遍就会了呀?” 周文生直接被打击到了,他走到后面道:“你肯定是不会背的吧?” 林柏看著他眨了眨眼睛道:“我会背啊!这么简单你都不会背吗?” 周文生擦了擦头上的汗,看著旁边的臭臭,臭臭淡淡开口背道:“曰若稽古,帝尧曰放勛,钦、明、文、思、安安……” 等到背到一半,周文生直接晕了过去,臭臭冷冷一笑道:“大骗子,这下受打击了吧?居然敢骗到我们的头上,有你好受的。”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这傢伙怕是深受打击,怀疑人生了,你们也別打击得太过了,慢慢玩……” 晚上等到周文生醒了,就看到了旁边的粗布袄,他的衣服已经烂得不像话了,真要穿成这样,根本就没法见人。 他直接换上了粗布袄,可一伸手才发现自己的荷包不见了。 他大声吼道:“谁把我的荷包拿走了?我的荷包不见了……” 周围的人全都怪异地看著他道:“什么荷包?哪里来的荷包啊?” “我们都没看到,当时把你抬进来的时候,你身上就是这样的。” “你哪里来的荷包呀?这人是不是疯了啊?都穷成这样了,还说自己有什么荷包?” 周文生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他直接衝出去找黄毛了,黄毛淡淡看了他一眼道: “荷包?我们是不会拿荷包的,更何况这么多人看著你呢!你身上有荷包为什么还要卖身啊? 居然还会饿成那样?我挺好奇的你荷包里面有多少银子啊?” 周文生支支吾吾道:“也没多少银子,我就是问问。” “嗯,好好干,明天我再给你找一份適合的活,你不会干活肯定是不行的,我家可不养閒人。”黄毛看著他说道。 周文生也没想到,他一个读书人居然被嫌弃成这样,可人家確实挺有资本的,就连那几个孩子都学会了四书五经。 有些东西他到现在还没背下来呢! 林大昌也慢慢回了营地,如今林家村和王家村少了很多人,最起码少了一半,两个村子也正式合併了起来。 他喝了酒跌跌撞撞回了家,林老太看著他道:“大昌啊!你怎么喝成这样啊?” 林大昌看著她道:“娘,给我倒杯水来。” 林大昌喝了一碗水,就看到林大盛垂头丧气地走了过来。 林老太嫌弃地看著他道:“怎么?又不给你吃的了?你也真是,娶了这么个祖宗。” 林大盛闷著头不说话,林大昌冷嗤一声道:“你说说看,你可不就是个窝囊废吗?今天你们知道我看到谁了?我看到赵巧娘了。” “那可真是晦气,儿啊!你可得离她远一点,省得沾染了她满身的晦气。”林老太不屑说道。 孙梅看著他好奇地问道: “那死女人现在过得怎么样?怕是艰苦得很吧? 有那么个灾星跟著他们,是不会有什么好日子过的。” 王秋菊冷笑道: “可不就是嘛?那女人最喜欢做好人了,我都不敢想像她养那么多人,是想做什么? 你们说那些人会不会都是人肉包子,饿了就把他们杀了?” 孙梅点了点头道:“他们怕就是这么过来的,赵巧娘確实做得出来。” “嗤……行了吧!人家现在可有钱得很呢! 这一次我进了斗兽场,没想到正好看到他们也在,你知道他们押了多少钱吗?”林大昌淡淡说道。 林大盛咽了咽口水,林老头、林老太全部都围了过来,孙梅也紧张地看著他,王秋菊和林大富也坐了过来。 林大昌轻声说道:“他们直接押了五万两……” 林老太手都抖了起来:“多少?五……五万两?” 王秋菊刚刚还云淡风轻,可听到五万两,直接和孙梅跳了起来。 孙梅忍不住摇头道:“不可能,她们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就算去偷去抢,也抢不到这么多啊?” 他们一路走来,自然也是做尽了坏事,整个村就靠打劫过日子,可就是这样,也不过能吃饱饭而已。 第290章 这几只羊也肥了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90章 这几只羊也肥了 林大昌脸上全是汗,根本不敢相信:“就凭他们,能赚这么多钱?他们这一次肯定亏得很惨吧?” 林大昌喝了口水道:“亏?你知道他们昨天赚了多少钱吗?45万两白银啊!” 林老太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你说多少钱?不可能,別开玩笑了。” 孙梅失魂落魄,一下子瘫坐在凳子上道: “他们哪里来的钱?凭什么?凭什么那个贱货能拿到这么多钱? 要是她在咱们家的话,那这些钱不都是咱们的了吗?” 林老太急哭了:“50万两白银啊!咱们可以过几辈子了,就这么被她败了,那肯定是不行的。” 王秋菊看著他们道:“这女人到底从哪里弄来这么多钱的?” 林大盛抱著林早早呆若木鸡:“45万两白银,这能用多久啊!一辈子不完啊!” 十两白银都没见过,他呆呆地看著林早早道: “不可能啊!明明这些都应该是咱们家的。 早早是福星,会不会是林晚晚偷了早早的气运。” 白浅抱著白念走了过来,听到这话差点没一个跟头栽倒在地,居然还有如此愚蠢之人? 她最近对林大盛颇有成见,明明他们现在在一起过日子,他们才是一家人,可林大盛的眼里只有林早早。 每天早上一睁眼,就是过来哄孩子,给她餵米粥。 她提过很多次了,现在他就是白念的爹,再怎么样也得对白念好一点,可惜人家压根就当看不见。 林早早稍微有点头疼脑热,都是他在照顾,简直就是这小丫头的亲爹,呸!僕人。 只要家里发生了一些好事,他就说是林早早带来的好运,弄得白浅也尷尬得很。 白浅刚刚也听了一耳朵,赵巧娘那群人发达了,挣了几十万两白银,那是什么概念? 就算在汴京,也是极少数的存在,她呼吸都变得凝重起来,凭什么那个贱货能够轻而易举的有这么多钱?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孙梅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几十万两白银啊!谁能够轻易地错过呢?他们的眼里满是贪婪。 林大昌恨铁不成钢地看著林大盛道: “二弟,我不是说你,你知道人家背地里都怎么笑话我吗? 说咱们家的人都是傻逼,居然把这样的財神爷给逼走了。 你说说你当时怎么就眼盲心瞎,非得要把她赶出去呢?” 林老太也气急败坏地说道: “不行,得想办法把那个贱货跟那三个白眼狼给骗回来。 要是不骗回来,那些財產迟早是別人家的。” 王秋菊似笑非笑地说道:“可不是嘛?要是赵巧娘带著孩子嫁进別人家,那这些钱可全都是別人家的了。” 孙梅直接站了起来道:“不行,咱们肯定不能坐以待毙,得找村长商量商量。” “对,把村长叫过来吧!他肯定有办法。” 林土根很快就走了过来,听到他们一说,直接傻眼了:“你是说他们得了几十万两白银?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孙梅点了点头道:“这还能骗你啊!是真的,现在城里都知道,昨天大昌去了斗兽场,亲眼看到的。” 林土根狠狠吸了口旱菸道:“那这事情咱们可得想想办法,我去找几个老傢伙,跟他们商量一下。” 孙梅看著他道:“你在这里居然还有朋友?” 林土根看著她道:“我朋友遍布五湖四海,当年我做……做生意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结交各种江湖好友。” “那你还挺厉害的嘛!” 林土根淡淡一笑道:“好了,我今天晚上就去想办法,你们早点休息吧!” 一转身,他和孙梅就进了小树林,他搂著孙梅道:“这几只羊也肥了,那就得想办法宰了他们。” 孙梅瘫软在他怀里道: “死鬼,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他们那么多人,咱们还能虎口夺食,就连恶人帮和赤焰门都不是他们的对手。” “那两个门派算什么?我有个朋友厉害得很,我请他帮忙,等著吧! 等到有好消息了,我就告诉你。”林土根已经有了计较。 很快他换了身衣服,朝龙湖镇的小酒馆走去,他的目光扫过街边林立的店铺,最终落在一家古旧的酒馆前。 酒馆的招牌半悬著,“聚义楼”三个大字在晚风中摇摇欲坠。 朱红的漆门斑驳陆离,像是在诉说著岁月的沧桑。 两盏灯笼掛在门口,昏黄的光晕在夜色里摇曳。 林土根抬手推开木门,“吱呀”一声,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 一股浓烈的酒香、肉香裹胁著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屋內,几十张木桌坐满了人,全是些身著劲装、腰佩刀剑的江湖客。 左边一桌,几个大汉坦露著胸膛,肌肉虬结,上头的刀疤纵横交错,一看便是久经沙场。 他们面前摆满了大碗的酒,一人猛地端起一碗,“咕嘟咕嘟”地灌下,酒水顺著下巴淌到胸口,他一抹嘴,放声大笑:“这才叫痛快!” 身旁的人也跟著鬨笑,用力拍著桌子,桌上的碗筷都跟著震动。 右边角落里,一位白衣剑客安静地坐著,手中的酒盏轻轻晃动,眼神却锐利如鹰,时刻留意著周围的动静。 他的剑放在身旁,剑鞘上镶嵌的宝石在烛光下闪烁著冷光。 柜檯后,老板娘是个风韵犹存的妇人,正熟练地擦著酒杯。 她抬眼看到林土根,笑著招呼:“客官,里边请!要些什么?” 林土根找了个空位坐下,刚一落座,便有小二快步上前,將一块油腻的抹布往肩上一搭问道: “客官,想喝点什么?咱这儿的女儿红,可是陈酿多年,入口绵柔,回味悠长! 还有刚出锅的酱牛肉,那叫一个香!” 林土根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开口: “老板娘,能不能麻烦把你们老板请出来? 就说我是他的旧相识,他见了我,准能记起当年那些事儿。” 老板娘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示意身旁的伙计:“去,把老板请下来。” 伙计麻溜地应了一声,转身朝著楼梯快步走去。 第291章 有笔特別大的生意,你做不做?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91章 有笔特別大的生意,你做不做? 没一会儿,只见一个长相极为俊美的男人,手持一把摺扇,慢悠悠地从楼上晃了下来。 他步伐轻盈,每一步都透著一股风流劲儿,那眉眼间的神采,让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 可谁能想到,这副漂亮皮囊下,藏著的竟是个在江湖上臭名昭著的採大盗。 男人走到林土根面前,微微眯起眼,上下打量一番,突然嘴角一勾,摺扇“啪”的一声打开,掩住了半张脸,眼中却满是戏謔: “哟,这不是黑风嘛!多少年没见,你怎么跑到我这小酒馆来了? 当年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可真是好久没敘敘旧了。” 林土根哈哈一笑,站起身来,用力拍了拍男人的肩膀: “玉面狐狸,可算见著你了!你这小子,还真把这酒馆经营得有模有样。 我还以为你还在干那些偷香窃玉的勾当呢!” 玉面狐狸收起摺扇,轻轻戳了戳林土根的胸口: “你可別埋汰我,我现在可是正经生意人。 怎么,你这土匪头子,是金盆洗手,来投奔兄弟我了?” 林土根长嘆一口气,神色间满是疲惫与无奈: “哎,我本想著正经过上几天安稳日子,回村里当了村长,哪晓得回去就碰上灾荒。 这日子实在没法过,一路逃荒才到了这儿,眼下有桩棘手事儿,只能来找你了。 兄弟,咱们合计合计,有笔特別大的生意,你做不做?” 玉面狐狸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嘴角微微上扬,轻摇著摺扇道:“哦?特別大的生意?这么好的事,你居然还能想到我?” 林土根闻言,仰头哈哈大笑,震得周围的食客纷纷侧目: “我自然第一个就想到你了!不光是你,我还想著昔日那些兄弟们呢! 要不把他们都叫来,咱们一起合计合计。 这次这生意,大得超乎想像,要是能拿下,往后咱们可就真的衣食无忧,享尽荣华富贵了!” 玉面狐狸眼神一亮,收起摺扇,用扇柄轻轻敲了敲手心,饶有兴致道: “看来你是真有大计划,行,我倒要听听,到底是什么买卖。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扫了你的兴。 不过,先说好,要是没你说的那么玄乎,我可不干。” 林土根神秘一笑,拉著玉面狐狸在桌旁坐下,一边招呼小二添酒加菜,一边低声道: “这事儿,可得从长计议,咱们先把兄弟们聚齐,人多主意多。 我怕隔墙有耳,等大伙都到齐了,再细细说。” 玉面狐狸动作乾脆利落地招来伙计,在他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伙计心领神会,匆匆忙忙地跑出了酒馆。 玉面狐狸凭藉著经营酒馆的便利,平日里结识了三教九流不少人物,人脉四通八达。 没过多长时间,昔日的兄弟们便纷纷赶到。 林土根和玉面狐狸移步到二楼包厢。 刚一落座,林土根环顾四周,看著包厢里精美的陈设,脸上带著笑意,由衷感慨道:“没想到你这生意做得这么大,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玉面狐狸听了,仰头哈哈大笑,笑声爽朗,脸上满是自豪:“还不是全靠兄弟们给力,大伙帮衬著,才有了今天这番局面。” 话音刚落,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涌了进来,瞬间將包厢挤得满满当当,一见到林土根,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黑风!真的是你啊!都好久没见你了!”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扯著嗓子喊道,他满脸激动,几步跨到林土根面前,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可不是嘛,听说你金盆洗手了,怎么又出现在这儿?”一个身形瘦削、眼神狡黠的男子也凑了过来,脸上带著好奇。 林土根又將遭遇灾荒后的种种艰难困苦,仔仔细细地说了一遍。 讲完后,他端起酒杯,猛灌一口,才缓缓开口:“这次来找兄弟们,確实是有个大生意,想问问大伙愿不愿意一起干。” 话音刚落,兄弟们便鬨笑起来。 那个身形魁梧,满脸络腮鬍的大汉用力拍著桌子,大声说道:“有什么事儿儘管开口!咱们都是过命的好兄弟,还这么见外干啥!”眾人纷纷附和。 林土根见大家这般仗义,心中一暖,可还是压下激动,沉声道:“我听说之前城里来了一群特別厉害的人物,在斗兽场一下子贏了四十五万白银。” 这话一出,原本喧闹的包厢瞬间安静下来,玉面狐狸轻摇摺扇,语气带著一丝试探: “你说的大生意,不会就是衝著他们去的吧?你可千万別小瞧这些人,恶人帮和赤焰门够厉害了吧? 结果去招惹他们,都鎩羽而归,听说还赔了二十万两白银。 所以你要是把主意打到他们身上,我看还是算了吧!” 眾人听了,纷纷点头,一个瘦高个皱著眉头,急切地劝道: “就是啊!这帮人也不知道什么来路,厉害得很。 咱们可不能贸然行事,万一栽了跟头,可就麻烦了。” 林土根缓缓开口道: “我知道这事儿凶险,可兄弟们想想,四十五万白银,这是多大一笔財富。 要是能拿下,咱们以后也能过上好日子。 我心里有个计划,只要大伙齐心协力,未必没有胜算。 更何况这些人以前是我们村的……” “什么?那些人都是你们村的?” “不会吧?那你们村可真够厉害的,他们还去了拍卖行,了好多钱,我有一个认识的在拍卖行,跟我说他们了几十万两银子。 他们就是因为在拍卖行得罪了恶人帮和赤焰门,所以才会这么倒霉的。” “可这些人怎么这么厉害?居然连他们都敢得罪,简直就是找死。” 林土根笑眯眯道: “我知道他们的弱点在哪里,他们的弱点是一个女孩,叫林晚晚。 咱们只要想办法把那个孩子偷出来,咱们想问他们要什么,他们都会给。” 玉面狐狸看著他愣了一下道:“偷个孩子,能有用吗?” “肯定有用的,这个孩子对他们至关重要,不信的话,你们可以查查看。”林土根十分篤定。 第292章 斗兽场的门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92章 斗兽场的门 一番查探下来,才知道林晚晚对他们来说真的很重要。 林土根下午笑著对他们道:“咱们这么多人,我就不相信斗不过几个从山里出来的。” 玉面狐狸喝了一口酒,点了点头道:“那这件事情算我一份。” “人为財死,鸟为食亡,这关键最关键的是,这可不是一点半点的钱,几十万两白银啊! 这简直就是咱们想像不到的財富。 要是有了这些钱,咱们这辈子就此收手都成!”林土根猛地一拍桌子,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他顿了顿,舔了舔乾涩的嘴唇,继续说道: “更何况,咱们打探下来的消息是,他们可不止四十多万。 那些人的身价估摸得上百万两白银了!” 林土根是真没想到,赵巧娘他们是从哪里弄来的钱。 有人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那你们说,咱们应该怎么做,才能把这些钱都搞到手呢?” 林土根神色淡定,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其实很简单,恶人帮和赤焰门肯定不会放过这些人的,到时候肯定会有一场大战。 等到大战的时候,咱们想尽办法,只要把那个孩子弄到手里就行。 你们忘了玉面狐狸是专门做什么的?” 说起玉面狐狸,那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他身为採大盗,手段极为高明,为了行事方便,他常常化妆成女人的模样,凭藉著那张比女子还要俊俏几分的脸蛋,轻易便能混入深宅大院的后宅。 一旦得手,那些被他盯上的女子便只能任他摆布。 他最辉煌的一段战绩,便是潜入皇宫。 在那戒备森严的皇宫之中,他如入无人之境,甚至睡了老皇帝的几个妃子。 此事传出后,整个江湖都为之震惊,而他也因此声名大噪。 那些妃子们身份尊贵,平日里被眾多侍卫宫女环绕,却还是没能逃过他的魔掌。 很快他们就结了盟,制定好了计划。 林晚晚刚睡著,奶和小猴子便行动了起来,他们坐在奶嘴的身上,奶嘴很快带著他们从狗洞爬进了斗兽场。 奶直接带它们抄了近路,很快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了斗兽场。 夜幕笼罩下的斗兽场,本应是一片死寂,可那此起彼伏的嘶吼声却打破了这份寧静,那声音让人脊背发凉,寒毛直竖。 走进斗兽场內部,只见一个个巨大的笼子整齐排列,笼中,狮子、老虎等猛兽来回踱步。 此时正值深夜,斗兽场的伙计大多在喝酒聊天,放鬆警惕,谁也没想到会有人胆大包天,在这个时候闯入。 奶先是和手下几个伙伴低声交流了几句,就发现不远处有个看守正四仰八叉地睡著大觉,一串钥匙正掛在他的腰间。 奶眼睛一亮,伸出手指,朝著钥匙的方向轻轻“吱吱”叫了几声。 小猴子心领神会,动作敏捷得如同鬼魅,瞬间就將钥匙拿到了手。 奶带著手下开始寻找疾风,在斗兽场昏暗的角落里,终於发现了疾风的身影。 眼前的疾风身上伤痕累累,皮开肉绽,鲜血已经乾涸,凝结在毛髮上。 疾风看到奶他们,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腾”地一下站了起来,想要衝过来,却因身上的伤痛而踉蹌了一下。 小猴子拿著钥匙,一把接一把地尝试著开锁。 只过了一炷香的工夫,终於,只听“咔嗒”一声脆响,锁开了。 既然冒著这么大的风险来了一趟,绝不能空手回去。於是,几只兽开始在斗兽场里溜达起来。 这一走动,可惊扰了旁边笼子里的野兽,它们纷纷躁动起来,发出低沉的吼声:“放我们出去!” 奶嘴走到几只老虎的笼子前,老虎们用恳求的眼神望著它。 奶嘴看著它们,“吼”了一声,像是在和它们交流: “你们不是应该在森林里自由自在地生活吗?怎么会被抓到这里来?” 原来这些老虎竟是奶嘴曾经认识的朋友。 这些老虎全都垂头丧气的,看著它道:“被人抓来了。” 奶嘴看著猴子,小猴子拿出了钥匙继续给它们开门,不一会儿这里的门一个个全开了。 几十只兽从门里面走了出来,奶嘴愣住了,它只是想开几扇门,没想到小猴子一扇接一扇地全部都打开了。 小猴子之前是干什么的呢? 它其实一直是个小偷,那波斯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在这些猴子还小的时候,就把它们搜罗了回来,用波斯那套极为严苛的法子进行培养。 在他的掌控下,猴子们一旦不按要求行事,就会受到惩罚。 小猴子就曾因为一次偷东西时被人发现,差点丟了性命,而波斯人也因此被打死了。 没了波斯人的管束,猴群总得有个新首领,这小猴子本就机灵聪慧,鬼点子多得很,在一番爭斗与较量后,成功成了猴群的大王。 它最痴迷的事儿,便是摆弄各种锁具,只要一看到锁,就完全控制不住自己。 此刻它手里攥著一大串从看守那儿顺来的钥匙,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一头扎进兽笼区,开始一把接一把地开锁。 动作嫻熟又迅速,一个又一个兽笼被打开,根本停不下来。 等奶反应过来时,赫然发现已有一百多头猛兽全都出笼了。 奶满脸震惊,用不可置信的神色“吱吱吱”地看向小猴子,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到底干了什么!” 小猴子也被这阵仗嚇了一跳,一边“吱吱吱”地叫著,一边慌乱地直挠头,委屈道:“我……我这样做没有关係吧?” 奶和奶嘴互相对视一眼,奶嘴反应迅速,急忙说道:“咱们赶紧走吧!一会这里肯定要乱成一锅粥了!” 几只小傢伙不敢耽搁,撒腿就往外跑。 等它们逃出斗兽场,却发现场面已经失控。 那些猛兽像是脱韁的野马,一股脑地跑到了大街上。 几只鸵鸟跑得比它们还快,一路横衝直撞,率先冲了出去。 眨眼间,整个镇子都被这些猛兽占领,到处都是野兽的嘶吼声和人们的惊呼声。 第293章 恶人帮的山寨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93章 恶人帮的山寨 林霸天正坐在酒馆里借酒消愁,他一杯接一杯地灌著酒,满脸愁容,对著几个属下大吐苦水: “我真是做梦都没想到,这一次居然会栽得这么深! 十万两白银啊!一想到这么多钱,给了那帮杀千刀的土匪,我心里就抑鬱得很。” 老二笑面狐狸孙德茂眼里含泪道:“老大,这一次都怪我,是我拖累你了。” 正说著,酒馆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喧闹声,林霸天皱了皱眉头,不耐烦地喝道:“外面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还让不让人喝酒了!” 老三追魂鞭钱豹,早已被烈酒灌得醉醺醺,他猛地一拍桌子,扯著嗓子吼道: “我现在就把他们全部都杀了!真是群不长眼的东西,难道不知道老子今天心情不好吗? 老大,你就瞧好吧,我这就去!” 林霸天重重地摆了摆手,声音低沉却透著一股让人胆寒的狠劲:“老子今天心情是真他妈不好,管他是谁的地盘,今天我就要杀个痛快!” 他们直接冲了出去,刚气势汹汹地衝出去,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一只率先衝过来的鸵鸟迎头一脚踹中。 那鸵鸟劲道十足,直接把林霸天踹得飞出去老远,整个人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铺天盖地的野兽便如潮水般涌来。 这些猛兽压抑许久,终於得到释放,野性大发。 他们三人挥舞著手中的刀,试图抵挡,可在这数量眾多的野兽面前,显得如此无力。 一群野狼张牙舞爪地扑上来,又抓又咬,他们的衣服被扯得稀烂,身上布满了一道道血痕。 紧接著,几头公牛瞪著血红的眼睛,疯狂地朝著他们衝撞,將他们撞得东倒西歪。 他们被无数的野兽踢了又踢,踹了又踹,有些体型庞大的野兽甚至直接从他们身上踩踏过去,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 林霸天疼得嗷嗷直叫,声音在一片混乱中显得格外悽惨。 他捂著胸口,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掛著一丝鲜血。 几个手下见状,急忙衝过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拖到了一旁。 林霸天惊恐地看著几百只野兽从他面前奔腾而过,气得他骂道: “什么时候龙湖镇会有这么多野兽了? 这到底是从哪里出来的?” 孙德茂也嚇得脸色煞白,结结巴巴道:“不会是从……不会是从斗兽场跑出来的吧?” 林霸天咳嗽了一声,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他咬著牙道:“咱们走,咱们回去。”说完,在手下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往回走。 而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奶冷冷地盯著他们,它带著奶嘴和小猴子,悄无声息地跟在了他们身后,朝著他们的门派走去。 恶人帮坐落在龙湖镇外一座险峻的山峰之下。 远远望去,一座气势恢宏的山寨映入眼帘,山寨的大门由厚实的原木打造,上面镶嵌著尖锐的铁钉。 大门两侧,各矗立著一座高大的瞭望塔,塔楼上有帮眾时刻警惕地张望著四周。 走进山寨,首先看到的是一片宽阔的练武场,地面用青石铺成的。 练武场上摆放著各种兵器和训练器材,此刻虽空无一人,但能想像到平日里帮眾们在此刻苦训练的场景。 练武场的后方,是一座威严的主殿。 主殿採用木质结构,飞檐斗拱,雕樑画栋,彰显著二龙帮在江湖中的地位。 殿內,一张巨大的虎皮铺在主位之上,两侧摆放著整齐的座椅,供帮中重要人物议事使用。 在主殿的周围,错落有致地分布著许多房屋,这些房屋是帮眾们的住所和仓库。 仓库里堆满了各种物资,有粮食、武器、金银財宝等,是恶人帮维持运转和发展的重要保障。 整个山寨被一道高高的围墙环绕,围墙之上设有哨岗和防御工事,易守难攻。 刚踏入议事厅,林霸天喘著粗气,大声吼道:“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城里乱成这副鬼样子!” 眾人面面相覷,纷纷摇头,神色间满是茫然。 其中一个身形瘦弱的手下小心翼翼地开口:“老大,我们真不知道啊,一切看著都挺正常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林霸天愤怒的眼神嚇得闭上了嘴。 另一个稍年长些的人补充道:“难不成……是斗兽场的野兽全跑出来了?” 林霸天怒气冲冲道:“应该是这样明天一定要去龙湖帮,去找他们弄个明白,为啥这斗兽场的野兽会在路上狂奔?” 林霸天一脚踢翻了身旁的椅子: “他娘的!最近这都是些什么破事!事事不顺心! 那群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外头有野兽的嘶吼声,眾人脸色骤变,惊恐地看向四周,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野兽? 来不及细想,只见几百头野兽朝著他们疯狂衝来。 其中有身形庞大的大象、有狮子、有老虎、有猎豹、还有公牛、战马、狼…… 有的野兽直接衝上去,用锋利的牙齿死死咬住人的手臂、大腿,被咬住的人发出悽惨的尖叫,拼命挣扎却难以挣脱。 有的则高高跃起,將人扑倒在地,用尖锐的爪子在人的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 还有的野兽两两配合,一头从正面攻击吸引注意力,另一头则从侧面突袭,让人防不胜防,现场一片混乱,血腥的气息瀰漫开来。 “帮主,快来救我们啊!我们扛不住了。” “救命啊!快点救救我啊!嗷……” 纵使平日里功夫再高强,此刻也不禁瑟瑟发抖。 这些野兽的凶猛程度远超想像,每一只都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息。 哪怕身怀绝世內功,面对这些经过特殊训练的老虎和狮子,也深知自己毫无胜算。 林霸天目睹这一幕,心臟猛地一缩,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吼道: “赶紧走!撤撤撤!我们全部都撤! 往山里撤,真是见了鬼了,怎么遇到这么多糟心的事?” 第294章 直接把恶人帮给端了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94章 直接把恶人帮给端了 话音刚落,他转身拔腿就跑,身后几十个人紧紧跟隨,脚步慌乱却又带著求生的急切。 奶立刻带著一群伙伴直朝著仓库奔去。 奶在仓库中扫视一圈,便將值钱物件尽收眼底。 它手一挥,小猴子们心领神会,上躥下跳地忙碌起来,將那些珍贵物品快速捡起,轻巧地放进背篓。 隨后,奶又转向牛、马、大象这些猛兽,一边安抚,一边指挥著眾人將更多的物资稳稳地搭在它们背上。 在奶的指挥下,眾人配合默契,搬运的速度越来越快。 不一会儿,仓库里值钱的东西被搜罗一空,每只猛兽都负重满满,却依旧秩序井然。 隨著奶一声令下,队伍沿著隱蔽的小路返程,脚步匆匆,扬起的尘土很快消散在空气中。 林晚晚还在营地熟睡,突然被一阵嘈杂声惊醒。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清醒,心臟剧烈跳动。 一只巨大的大象正站在她身旁,庞大的身躯几乎遮住了阳光,投下一大片阴影。 它的耳朵轻轻扇动,蒲扇般的耳朵带起一阵微风,吹得林晚晚髮丝乱飞。 大象的眼睛如铜铃一般,漆黑的眼眸静静地看著她,长鼻子还时不时地甩动一下,发出低沉的“呼呼”声,仿佛在和她打招呼。 林晚晚差点没叫出声,就看到旁边的白夫人“嘘”了一声道: “这些都是奶它们带回来的,还带回来好多东西。 这些东西我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奶茶“嘎嘎嘎”了两声道:“恶人帮……林霸天……” 林晚晚直接傻眼了,她是真的没想到这群傢伙昨天做了一件大事,直接把恶人帮给端了。 白夫人站在一旁絮絮叨叨道: “你瞅瞅,就昨天那些大象、马还有牛,居然驮回来几十袋大米,我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它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还有那些箱子,好傢伙,直接把恶人帮的牛和马车都给弄来了。 那马车上,满满当当全是各种各样的箱子,堆得像小山似的。” 说著,她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我现在心里慌得很,咱们弄了这么多箱子,要是被恶人帮知道了,他们还不得发疯啊!” 林晚晚顺著白夫人的指向望去,只见那辆马车停在不远处,车身被压得微微下沉,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箱子。 林晚晚下意识地“啊啊啊”叫了几声道:“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白夫人一听,忙不叠地点头,一边点头一边翻译:“跑,赶紧跑!” 李东阳也被此时的场景给震慑住了,他也没想到,居然也会有这么多野兽给他们送东西。 昨天晚上所有的人都呆住了,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 “咱们还是赶紧往汴京方向走吧,这儿肯定不能再待下去了。 还有这些动物可怎么办?要不乾脆让它们全部解散了吧! 带著这么多动物上路,肯定不行,而且这些动物应该都是斗兽场里的,要是被发现,咱们就大祸临头了。” 有些猛兽解散还是容易的,可有些猛兽压根就不听话? 比如说奶嘴的那些兄弟,用祈求的眼神看著林晚晚,不肯走,根本不肯走。 奶嘴“吼”了一声,跟它们交流了半天,可这些傢伙尝到了甜头,打死也不肯走。 奶嘴幽怨地看著它们道:“你们到底走不走啊?还赖上我了是吧?” “嗷呜嗷呜嗷呜……不走就不走,老大以后我们都跟著你。” 奶嘴也无语了,白夫子下令道:“咱们赶紧走吧!这里不適合咱们了。” 周文生睡得正香,就被人推醒了:“喂!你赶紧起来,咱们要赶路了。” 周文生揉了揉眼睛道:“怎么说走就走?” 他的表演还没开始呢! 可其他人只是默默收拾著行李,压根就没人理他。 也就一炷香的时间,所有的行李都收拾完毕了。 现在赶路还是比较简单的,因为现在的马车、牛车特別多,这一次奶它们带回来两辆马车、两辆牛车,还有几匹马,两匹骆驼。 刚想走,就看到不远处有两道身影朝他们飞奔过来,林晚晚定睛一看,直接乐了。 这不是之前在市场里看到的两匹汗血宝马吗?怎么也跟了过来? 那马也听得懂林晚晚的话,直接“吁”了一声。 白夫人眉头紧锁道:“我觉得咱们家现在都变成动物园了,咱们还是赶紧走吧!这次它们闯的祸有点大。” 她是真的害怕,这个窟窿有点大。 龙湖帮此时乱成一团,那斗兽场的管事早上起来接到匯报,直接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龙湖帮的其他管事直接下令,找到那些猛兽,这是龙湖帮管理期间出现的最大的一个失误。 最后恶人帮的人过来,老二笑面狐狸孙德茂平时总是笑意盈盈的,可如今却哭丧著,眼睛周围乌青一片: “救命啊,赶紧救命!我家老大现在去了山里,到现在都不知所踪。 昨天晚上,整个寨子被猛兽踩踏得不成样子,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倒塌的房屋和散落的杂物。 我们寨子里积攒多年的金银珠宝,也被洗劫一空,一件都没剩下。” 龙湖帮的几个管事的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管事皱著眉头,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 “真的吗?你可別瞎说八道,我们去的是猛兽,又不是人。 你们寨子里值钱的东西少了,这跟我们有什么关係?难不成还赖上我们了?” 孙德茂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 “昨天,那些野兽分明就是被你们放出去的!它们横衝直撞,把我们的寨子搅得鸡飞狗跳,我们的人被踩伤,房屋被踏毁,损失惨重! 你们说,这笔帐该怎么算?是不是得给我们一个交代,给我们赔偿? 现在,我们寨子变成这副惨样,一片废墟,到处都是哭声和嘆息声。 你们龙湖帮就打算这么袖手旁观、不管不顾吗?” 龙湖帮的管事无奈道: “兄弟,你先別著急,你的心情我们理解,这件事我们肯定会负责到底,但也得从长计议。 我们会酌情考虑你的要求,儘快派人上山查看情况,给你和你们寨子一个满意的答覆。” 第295章 落石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95章 落石 林晚晚躺在她的小床上,非常舒服地眯上了眼睛,马车比牛车舒服多了。 而且这辆马车非常的舒服,拉车的是两匹汗血宝马,枣红色的鬃毛隨风轻轻飘动,四肢矫健有力,肌肉线条在阳光下若隱若现。 这两匹宝马性子极为高傲,刚被牵到车辕旁,就发出一声高亢的嘶鸣,前蹄高高扬起,將周围其他试图靠近的马全都赶跑了。 白夫人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见它们心意已决,便只好同意让汗血宝马给林晚晚拉车。 车厢里,白夫人轻轻抱起林晚晚,转头看向赵巧娘,笑道: “你瞧,咱们往后的日子可有盼头了。 在这里投了不少產业,等咱们到了汴京,再做点小买卖,养家餬口肯定不成问题。 到时候,咱们再经营几个店铺,那日子就舒服了。” 赵巧娘微笑著点了点头,目光柔和地落在林晚晚身上,轻声说道:“是啊,只要孩子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比什么都强。” 白夫人赞同地应和:“我也是这么想的,孩子就是咱们的心头宝,只要他们好,咱们再辛苦也值得。” 正说著话,就听到了奶茶的声音:“嘎嘎嘎,不好了,前面有落石,前面有落石……” 马车艰难地在蜿蜒的道路上前行,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兵荒马乱的嘈杂声。 有人扯著嗓子大声吼道:“有落石!有落石!前面有几个人被砸伤了,还有十几个人也遭了殃,还有几个人……没了!” 眾人此刻身处的,是一条极为宽阔的峡谷。 两侧山壁如被巨斧劈开,陡峭险峻,高耸入云,山壁上怪石嶙峋,尖锐的岩石犬牙交错。 白夫人坐在车內,怀里紧紧抱著林晚晚,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怎么会有落石呢?这可如何是好。” 话刚落音,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从车外传来,像是有无数石子砸落在地面。 就在这时,车夫白夫子焦急的声音穿透嘈杂传入车內: “你们坐在里头千万別出来!前面已经压死几个人了。 这落石厉害得很,我怀疑有人在上面故意捣乱!” 原本只是稀稀落落的落石,陡然间变得密集起来,好似一场被恶意操控的石雨,毫无规律地倾盆而下。 最初落下的,是一些拳头大小的石块,它们裹挟著呼呼的风声,狠狠砸在地面,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紧接著,碗口粗的石头也砸了下来,马车、巨石和地面上,溅起大片尘土,砸中马车时,木质的车厢被砸出一道道裂痕,碎屑飞溅。 更骇人的是,房屋般大小的巨石也开始鬆动滚落。 它们从陡峭的山壁顶端翻滚而下,所经之处,小树被拦腰砸断,矮小的巨石被撞得粉碎。 巨石滚落时,带起山体的泥土和碎石,形成小型泥石流。 一块巨石滚落,直接砸中了正在搬运伤者的担架,可怜的伤者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就被瞬间掩埋,只留下一片触目惊心的血跡和几截断木。 这些乱石毫无预兆,一阵接著一阵,打得眾人毫无还手之力。 他的双眼紧紧盯著不断滚落的乱石,声音颤抖却又竭力保持镇定,衝著赵雷大声喊道: “赵磊,你赶紧带著一百多人到上面去探个究竟!我总觉得这事太蹊蹺了。 这峡谷虽说地势特殊,但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样大规模的落石了。 而且上头的山体原本都比较平整,之前的落石也都清理乾净了。 按道理根本不可能突然冒出这么多石头,这绝对不对劲!” 赵磊闻言,神情一凛,没有丝毫犹豫,迅速转身,双手拢在嘴边,扯著嗓子喊道:“兄弟们,跟我走!” 一百多號人迅速集结,手持武器,朝著旁边通往山上的路径奔去。 奶在白夫子脚边不停地打转,嘴里发出急促的“吱吱吱”叫声,尖锐又急切,似乎在向白夫子传达著什么。 它一边叫,一边朝著峡谷底部的方向蹦跳,时不时回头望向白夫子,像是在催促他跟上。 白夫子顺著奶指引的方向看去,只见峡谷底部有一处凹陷的地方,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 凹陷下去的地方布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块和丛生的低矮灌木。 白夫子扯著已经沙哑的嗓子,竭尽全力地大声喊道:“大家到那边去,到那个凹下去的地方去躲一躲!那里安全些!” 每走几步,就有人因为躲避不及差点被落石击中。 一位中年男子,刚迈出一步,一块拳头大小的落石,擦著他的肩膀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嚇得他脸色瞬间煞白,双腿发软,差点瘫倒在地。 好在身旁的同伴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大喊一声:“別愣著,快跑!” 还有个小姑娘,奔跑时不小心被脚下的石头绊倒,整个人向前扑去。 就在这时,一块碗口大的落石直直朝著她砸下,千钧一髮之际,一位大叔飞身扑过去,將小姑娘护在身下。 落石砸在大叔的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大叔闷哼一声,却强忍著疼痛,迅速起身,拉著小姑娘继续向凹陷处跑去。 林晚晚有些著急,忍不住道:“奶嘴、疾风,你们到了上面去看看,万一有人在上面,你们还能帮他们一把。” 奶嘴直接带著手下和疾风,就往旁边的路上跑去。 赵磊带著一大帮人,直接衝上了这边的山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瞬间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 只见山顶密密麻麻的聚集著几百个甚至上千个江湖人士,他们的穿著打扮五八门,有的身著黑色劲装,腰间別著利刃。 有的披著破旧蓑衣,背著古朴的长弓? 还有的袒露著胸膛,露出胸口的纹身。 这些江湖人士正努力地搬运著石块。 他们將巨石费力地撬起,几人一组,喊著號子,把石块推到悬崖边缘。 然后朝著下方峡谷猛力一推,石块便裹挟著呼啸的风声滚落下去。 第296章 那遇到我们就是你运气不好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96章 那遇到我们就是你运气不好 玉面狐狸坐在旁边的大石头上,手里轻轻摆弄著一缕髮丝道: “黑风,还得是你,你就是厉害,你这一招实在是太妙了! 轻轻鬆鬆就解决掉他们所有人。 林土根站在一旁,嘴里叼著旱菸,烟雾繚绕中,他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当年我就是以智取胜,谁像那个恶人帮和赤焰门那群蠢货呀! 这次也不例外,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把他们的家当全弄到手! 反正这些人的家当挺多的,咱们这么多人也分得过来。” 白眉书生站在一旁,身著一袭白色长袍,轻轻摇著扇子道: “这倒也是,也不知道这群人到底是怎么弄到这么多钱的,我倒是挺佩服他们的。 要是能够抓住他们,我一定好好地问问。” 赵磊气得想直接衝过去,被梁铁山直接拽住了。 梁铁山的脸上满是焦急,额头上青筋暴起,大声喊道: “赵磊,你疯了!你看看对面,起码上千人。 咱们就一百多个兄弟,衝过去那就是送死!” 赵磊被梁铁山拉著,身体还在不停地挣扎:“放开我!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们继续作恶,伤害下面那么多无辜的人吗?” 梁铁山咬了咬牙,手上的力气又加大了几分,急道:“咱们得冷静,不能白白去送命!想想办法,肯定有办法阻止他们的。” 木兰和赵巧娘带著她们的手下也爬了上来,旁边还跟著奶嘴的那些伙伴。 整整十来只大老虎,威风凛凛地站在一边。 赵巧娘一群人拿出了藏在怀里的弓弩,这些弩箭的速度非常的快。 她们眼里满是恨意,要不是后面他们躲得快,怕是几千人不剩下多少。 赵巧娘冷笑一声道:“咱们先给他们一波弓弩,然后赵磊,你们掩护我们。” 赵巧娘身姿矫健,站在娘子军前列,恨恨地盯著前方的江湖人士。 她大声吼道:“姐妹们,准备!” 娘子军们迅速行动,动作整齐划一,將手中的弓弩稳稳举起,利箭搭弦,瞄准目標。 她们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髮丝在风中肆意飞舞。 “放!”赵巧娘再次下令,声音刚落,万箭齐发。 那些江湖人士虽有功夫在身,却万万没想到娘子军的攻击如此迅猛。 还没等他们做出任何防御动作,弩箭便已如疾风骤雨般袭来。 只见弩箭直直地刺穿他们的咽喉,中箭之人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惊恐,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鲜血从他们的脖颈处喷涌而出,將土地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林土根大声喝道:“赵巧娘,你这是想做什么?” 赵巧娘拿著刀,划过旁边男人的喉咙。 她瞪著林土根道:“林土根你別让我抓住,不然我把你碎尸万段。这些石头是你推下去的吧?” 林土根看著她,眼里有了一丝惧意。 之前赵巧娘乖顺柔弱,这一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居然敢拿刀杀人了。 林土根往后退了一步道:“赵巧娘,你可別乱来,我们可没杀你们,是你们运气不好……” 赵巧娘冷笑一声道:“林土根,那遇到我们就是你运气不好。” 赵磊带著手下一路拼杀,势如破竹,那些女人也毫不示弱,手持利刃,与江湖人士混战在一起。 还有些人拿著弓弩,瞅准时机便狠狠放弩箭。 没过多久,一半的江湖人士就倒在了血泊之中,这场战斗仿佛成了江湖人士的收割机。 这些江湖人士中,能练出內力的极少,大多只是有点功夫在身,比起天天在部队训练的赵磊他们,实在差得远。 玉面狐狸见形势不妙,急忙招呼眾人:“咱们赶紧走,让他们断后!” 说罢便想溜走,赵巧娘见状,立刻让人射出几支弓弩,厉声道:“你们这些人,一个都別想走!” 玉面狐狸朝她拋了个媚眼,娇笑道: “姐姐,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真是帅呆了! 但我们想走,你可留不住。” 话音刚落,他便掏出一包迷药,猛地撒向人群。 剎那间,不少当兵的纷纷倒地,他又拿出一个烟雾弹似的药丸,往地上一砸,瞬间烟雾瀰漫。 等烟雾稍稍散去,再仔细一看,那些江湖人士的头头竟全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群虾兵蟹將。 木兰气得直跺脚,木兰喊道:“林土根那老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就不信他能逃到天涯海角!” 赵巧娘冷冷眯著眼睛,沉声道:“別管他们,咱们先把这些小嘍囉解决了!” 那些小嘍囉们被赵巧娘和眾人的气势嚇得双腿发软,“扑通”一声,纷纷跪地求饶。 其中一个小嘍囉哭丧著脸,声音带著哭腔说道: “姑奶奶,我们错了,真的错了!我们就是一群混口饭吃的可怜人,老大让我们干啥,我们哪敢不听啊! 当时砸石头的时候,我们也是被威逼的,脑子一懵就干了傻事,其实我们啥都不知道啊! 您就饶了我们吧!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呜呜呜呜……” 赵巧娘双手抱胸,眼神冰冷地看著他们,冷哼一声道: “你们当时砸石头的时候,倒是没想这么多啊! 现在出事了,就想让我们放过你们?凭什么?” 一个小嘍囉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求生的急切,大声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当家的山寨在哪里! 我可以带你们去,只要你们能饶我一命,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的话刚落音,另一个小嘍囉也连忙附和: “对对对!我们老大不光有山寨,还有个山庄呢! 那山庄里藏著好多好东西,金银財宝堆得满满的。 我也可以带你们去,只要你们別杀我!” 一时间,这些小嘍囉们为了活命,你一言我一语,將自家老大的隱私和盘托出。 从山寨的位置到山庄的隱秘,甚至连老大平日里的一些习惯和见不得人的勾当都抖了出来。 为了活命,这些人也是够拼命的。 等回了营地,白夫子一边记录一边道:“行了,一个个慢慢说,说得好的就放了你们,说不好的,呵呵……” 第297章 奴才就要有当奴才的自觉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97章 奴才就要有当奴才的自觉 可千万別小看这些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嘍囉,他们看似卑微,知道的事情却多得超乎想像。 在赵巧娘和眾人的逼视下,他们交代出来了这些人的真实身份。 这些小嘍囉里,有几十人来自不同的山头,是各个山寨的得力爪牙。 別看他们现在狼狈求饶,平日里在山寨里,也是仗著寨主的威风,横行霸道。 那些其实全部都是山寨头头,一些混的稍好的,脱离了打打杀杀的草莽生活,在城镇里开起了酒馆。 这些酒馆看似普通,实则是他们收集情报、联络各方的秘密据点。 为什么一般这些人都会开酒馆呢!因为酒馆能知道的消息比较多,如果有肥羊的话,这些山寨头头就会带著人,把肥羊直接宰了。 更有甚者,凭藉著积攒的財富和人脉,摇身一变成为了大地主。 他们购置大量田產,僱佣无数佃农,表面上过著富足安稳的乡绅生活。 还有几个山寨头头成功混入官府。 他们脱下了草莽的粗布衣衫,换上了光鲜的官服,摇身一变成了威风凛凛的官府中人。 平日里,他们在公堂上正襟危坐,一脸严肃,手持惊堂木,做出一副公正廉明的模样。 可私下里,就完全暴露了本性,他们利用官府的身份,四处打听消息,只要有任何能捞钱的机会,都绝不放过。 白夫子气得鬍子直翘:“你说你老大是官府的?” “对对对,小的绝对不敢有一丝隱瞒,要是有一句假话,我就直接天打雷劈。” 白夫子冷笑一声道:“好好好,现在的官府真是好得很,有钱就可以买官卖官,简直是罪大恶极。” 周文生大声喝道:“这不是践踏我们读书人吗?我觉得这样的人就得全部杀了,免得让他们祸害百姓。” 白夫子眯著眼,看著他道:“嗯,周文生,你这想法挺好的,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办了。” “啊?啥?”周文生傻眼了。 “你不是说把他们全杀了吗?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办了,去吧!”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 “我……我哪里能行的?再说我好歹也是个秀才,让我读书写字没有问题。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让我拿刀那是万万不行的,那是莽夫所为。”周文生义正言辞道。 “莽夫所为?”梁铁山握紧手里的刀,冷冷看著他。 嚇得周文生缩了缩鼻子道:“我还是帮忙治病吧!那边伤亡的人还挺多哈!” 周文生风一般地朝著另一边跑去,此时的营地一片混乱,哭喊声、呻吟声交织在一起,让人揪心。 白夫人正神色专注地教赵巧娘如何治疗伤者。 这次落石灾害太过惨烈,100多人受伤,还有十几条鲜活的生命消逝,徒留亲人在一旁悲痛欲绝。 面对这样的天灾人祸,大家都满心无奈与悲痛。 白夫人带著几个帮手,穿梭在临时搭建的简易医棚中,有条不紊地为伤者治疗。 她动作嫻熟,先是轻轻揭开伤者血肉模糊的伤口上沾染的衣物,拿起一旁的清水,仔细地冲洗著伤口,將泥沙和血水一点点衝去。 清洗完毕,她拿起药瓶,倒出一些草药粉末,均匀地洒在伤口上,隨后用乾净的纱布轻轻包扎起来。 白夫人一边操作,一边耐心地讲解: “这草药止血消炎,对这种外伤效果很好。 包扎的时候,力度要適中,太紧了不行,太鬆了又起不到固定的作用。” 赵巧娘点了点头,开始帮著包扎,她已经在医理上下了不少功夫,各类药材知识烂熟於心。 只是一直缺少实际操作的机会,这场灾祸倒成了她试炼的契机。 此刻,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沉浸在救治之中,全神贯注地为面前的伤者包扎伤口。 她的手指轻轻捏著纱布,一点点缠绕在伤者的手臂上,动作虽稍显生疏,却格外认真。 就在她渐入佳境之时,周文生的身影悄然出现。 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了赵巧娘一会儿,脸上掛著温和的笑容,开口说道: “巧娘,你这边挺忙的吧,需要我帮忙吗? 没想到你居然还会医术啊!” 赵巧娘正专注於手头的动作,听到声音后抬起头,礼貌性地回了句:“嗯,倒不需要,你还是去忙別的吧!” 说罢,便又低下头继续手上的活计。 周文生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靠近就开启了话匣子。 他弯著腰,双手比划著名,大剌剌地说道:“哎呀!你这手法不对啊,包扎得太松可不行,等会儿药粉都得散了。” 边说边伸手,想摸赵巧娘的手,嚇得赵巧娘直接撒了手。 赵巧娘下意识往旁边躲了躲,没搭理他,继续手上的动作。 周文生却没眼色,不仅没停,还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横飞: “你看,应该先这样斜著绕一圈,固定住起始位置,你这样直直缠,根本起不了作用。 还有这药粉,你撒得也不均匀吶!” 赵巧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冷冷地说:“我自己能行,不劳你费心。” 周文生却像没听见,依旧自顾自地说著:“你这人就是太倔,我这都是为你好,我可是有经验的,你听我的准没错……” 赵巧娘把这个病人包扎好,心里还是挺满意的,第一次帮人包扎,能包扎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周文生低头看著赵巧娘道:“你累不累?要不要喝水啊?” 赵巧娘冷笑一声道:“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讲话吗?周文生,你只是一个奴才,奴才就要有当奴才的自觉。” 周文生脸都憋红了:“你……好好好,夫人总行了吧?我也是想帮忙的,你不要会错意了。” “帮忙?我这里不需要你帮忙,你去……开凿山路吧!”赵巧娘吩咐道。 周文生的脸色直接变了,放眼望去,从山路的这头到那头,石块堆积如山,將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如果不清理完这些石块,那装满物资的马车根本无法通行。 那些较大的石块,单凭一己之力根本无法挪动。 只能几人一组,用粗壮的绳索套住石块,齐声喊著號子,拼尽全力拉动。 他们的双手伤痕累累,手掌磨出了一个个血泡。 第298章 你懂什么叫秀才吗?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98章 你懂什么叫秀才吗? 赵巧娘冷冷看著他道:“怎么?不愿意?” 周文生脸色变得很难看:“我可是秀才,怎么能干这么粗鄙的活呢?” 旁边的李东阳一边搬石块,一边道:“阿呸!真以为自己是个秀才就了不起啦?” 周文生满脸不屑道: “自然是了不起的,你以为你能考上秀才? 就你这样的,一辈子只能在地里刨食?你懂什么叫秀才吗?” “哈哈哈哈哈……”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 周文生也笑了: “你瞧瞧非得要丟人,瞧你这副灰头土脸的模样,怕是久居深山。 连规矩都不懂了,不要在此丟人现眼! 李东阳大声喝道: “放肆,老子当秀才的时候,怕是你还在你娘的怀里喝奶呢! 想当年,我不过十八岁,便在那科举场上崭露头角,一举考中秀才。 中了秀才后,我並未满足於此,而是更加勤勉苦读。 终於,在之后的乡试中,我再度高中举人,一时声名远扬。 隨后,我背上行囊,奔赴京城参加会试,成功脱颖而出,获得贡士之名。 紧接著的殿试,我更是在金鑾殿上面圣,最终被钦点为进士,从此踏上仕途。 当时不过三十三岁,你算个什么东西?” 周文生愣住了:“三十三岁,就是进士了?哈哈哈……你哄谁呢?” 李东阳冷笑道:“我需要哄你吗?老白二十八岁就是进士了。 这位……看好了,王法,人家……人家三十八岁获得进士,这点他確实不如我。” 王法气乐了:“李东阳,你才区区三品,我可是尚书,正二品……” 李东阳摸了摸鼻子道:“行吧!现在咱们不是平等的吗?” 王法咳嗽一声道:“对啊!柳相可是宰相,现在还不是跟我们一样。” 周文生瑟瑟发抖,这些都是什么官来著?尚书、宰相? 柳全州冷笑一声道:“不过区区一个秀才,不知道想彰显什么,彰显你特別能耐吗?赶紧过来干活。” 周文生嚇得瑟瑟发抖,拿著一把铲子就走了过去。 白夫人带著一群女人烧著晚饭道:“那些江湖人,咱们需不需要给他们准备食物啊?” 赵巧娘看著他们冷笑道:“准备什么食物啊?我觉得还是饿著更好。” 有个小嘍囉看著她们道:“这位娘子,请问你收不收奴才啊!我觉得做你家的奴才挺好的……” 木兰瞪了他一眼道:“你们都想砸死我们了,想让我们收你们做奴才,我还怕你们直接把我们杀了呢!” 那小嘍囉赶紧摆了摆手道: “不敢不敢,我们就是想求条生路,我们也有我们的无奈。 都是为了一口饭吃,在哪里不是吃啊?” 一个身形瘦小的小嘍囉率先站了出来,胸脯拍得“砰砰”作响: “各位好汉,可千万別小瞧了我!咱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最拿手的就是探听消息。 我这偷听的功夫,那可是一流的!不管是大户人家的私密事儿,还是江湖帮派的隱秘据点,只要我想打听,就没有我不知道的。 前阵子,那清风寨的大当家和二当家因为分赃不均起了爭执,我在一里外的草丛里,都能把他们的爭吵听得清清楚楚。 就凭我这本事,保准能给你们带来不少有用的情报,帮你们把那些坏人一网打尽!” 话音刚落,一个身著黑色劲装,身形矫健的女子走上前,嘴角掛著一抹自信的笑容: “哼,他那算什么!我最擅长的可是追踪和隱匿。 在这江湖里,就没有我跟丟的人,不管对方是轻功多厉害的高手,只要被我盯上,就別想甩掉我。 上个月,那神秘的暗夜杀手在城里作案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可还是没能逃过我的眼睛,我一路追踪,硬是把他的老巢给找了出来。 跟著我,包你们以后想抓谁就抓谁!” 这时,一个五大三粗的大汉瓮声瓮气地嚷嚷道: “你们说的这些都虚得很!我可不一样,我这一身蛮力,能顶你们好几个人。 那些江湖恶霸,只要我一出手,保管他们哭爹喊娘,上次那几个在集市上欺负老百姓的混混,我一人就把他们全撂倒了,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以后有什么需要动手的活儿,儘管找我,保证给你们办得漂漂亮亮的!” 眾人正说得热闹,一个身形清瘦的男子从人群中踱步而出,拱手说道:“各位,刚刚听了大家的本事,都十分厉害,我也有个小绝活,不知各位可曾听闻易容之术?” 此言一出,眾人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有人低声议论:“易容?这可是传说中的绝技,真有这么厉害?” 男子也不答话,只是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物件,展开一看,竟是一张薄如蝉翼、纹理细腻的人皮面具。 林晚晚也凑了过去,这可是传说中的人皮面具啊! 只见他双手灵活地摆弄著面具,动作嫻熟地將其敷在脸上,手指轻轻按压,调整著每一处细节。 不过片刻,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原本熟悉的面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位完全陌生的面孔。 眾人惊得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隨后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和惊嘆声。 林晚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当然也听说过这门手艺,可没想到是真实存在的。 他拿起一副面具道: “这可是真的人皮面具,我这里一共有二十多副,想要换一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了。 这面具贴在脸上,若是用了特製的胶,就容易拿不下来。 一般情况下,得用我独门的药水才能安全取下,否则强行撕扯,定会皮开肉绽。” “这易容术,在咱们闯荡江湖的时候,可太有用了!”有人已经开始畅想易容术在各种场景中的妙用。 一位身材婀娜的女子莲步轻移,站到眾人面前,双手抱拳道: “各位英雄好汉,小女子擅长的是用毒,別瞧我一介女流,我炼製的毒药无色无味,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中招。 不过大家放心,我只对那些为非作歹之徒下手。” 她边说边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轻轻摇晃。 第299章 这些江湖人居然还真签卖身契,笑死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299章 这些江湖人居然还真签卖身契,笑死我了 白夫子神色凝重,带著眾人迅速退后一步,警惕地盯著眼前这个女人。 那女人笑道:“不用害怕,我没有想害你们的心思,之前也没有想害过你们。” 女人目光坦然地扫视眾人,语气诚恳:“本来我就觉得他们做这样的事情不地道,我就觉得你们这里挺好的,能不能让我也加入?” 白夫子眉头紧皱,这一群江湖人各个身怀绝技,行事作风却如此难以捉摸。 他下意识地用徵询的眼神看向旁边的赵巧娘。 赵巧娘心里“咯噔”一下,忙不叠说道:“白叔,有什么事情你就自己做决定好了,咱们家没有这么多规矩。” 白夫子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咱们家到底还是要你做决定的。” 赵巧娘无奈,又將目光投向林晚晚。 林晚晚浑身一抖,心中叫苦不叠: “这又是要往自己家里添人了?之前陆陆续续加进来的人都有几千了。 这要是凑成一个村,可真是个大村子,这可如何是好?” 赵巧娘眼巴巴地望著她,满脸期待。 林晚晚重重地嘆了口气,再次將目光投向那些江湖人。 不得不承认,这些江湖人各个都有一技之长,若能善加利用,对他们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 可她心里也犯起了嘀咕,这些人来路不明,难保其中不会混进心怀不轨之人。 若是贸然接纳,日后怕是会生出许多事端。 可若是拒绝,又实在可惜了这些可用之才。 实在是太难了…… 一眾江湖人毫无徵兆地“唰”地一下,整齐划一地直接跪倒在地,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丝毫拖沓。 白夫子见状,不禁微微一怔,轻咳一声,稳了稳心神道:“就算我同意了,也不是你们的主子。” 说罢,他眉头轻皱问道:“你们愿意签卖身契吗?” 这话一出,原本安静的场中泛起一阵轻微的骚动。 这些江湖人纷纷互相对视一眼,眼神中满是复杂之色。 他们本是来自五湖四海,之所以投身江湖,就是因为骨子里对自由的嚮往。 之前那个女人笑眯眯地站了出来道: “我愿意签卖身契,我在江湖漂泊许久,原以为无拘无束才是自由。 可这些年风餐露宿、朝不保夕,看似瀟洒,实则內心空虚。 来到这儿,我竟觉得格外放鬆,我现在觉得,自由也不一定就是四处闯荡、不受约束。 有的时候,真正的自由並非是身体的无拘无束,而是心有所安。” “好,好一句心有所安,我也是愿意签这个卖身契的,但是我也想问问我们的主子是谁。”那会易容的男人说道。 白夫子咳嗽一声,抱起林晚晚道:“就是她……” 场上一片死寂,安静到极致,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那些江湖人直接愣住,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个小小的身影,脸上的表情从震惊逐渐转为难以置信。 他们闯荡江湖多年,歷经无数风浪,可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日后的主子竟会是一个如此年幼的孩子。 那女人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半晌才结结巴巴道:“你,你的意思是,这个孩子是我们以后的主子?” 白夫子看著眾人的反应,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对,这个孩子就是你们的主子。 你们要是愿意的话,那就签卖身契留下来。 要是不愿意,等到把事情办完之后,我们也会放你们走的。” 这时,旁边的男子轻咳一声道: “其实这样倒是挺不错的。 我们可以陪著他成长,我能教他各种各样的易容术,让他日后行走江湖多一份保障。” 那女子也回过神来,忙不叠地点点头道:“我,我可以教他下毒……” 其他江湖人也纷纷点头:“我擅长追踪术,定能把这门本事毫无保留地教给小主子,让他在任何地方都能来去自如。” 林晚晚的嘴角抽了抽,这些人是疯了吧?让她学这么多,她就是一天二十四小时不睡觉也学不完啊? 白夫人看著他们也笑了:“可以吃晚饭了……” 大锅里的羊肉燉煮得咕嚕作响,浓郁肉香隨著热气飘散开来,钻进每个人鼻腔,引得眾人不自觉吞咽口水。 那些江湖人眼睛都直了:“你们的生活条件居然这么好?” “也没有怎么好吧!就简简单单,行了,咱们吃完休息,明天继续赶路。”白夫子淡淡说道。 旁边的李东阳轻声嘀咕道: “老不要脸的,你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呢! 这些江湖人居然还真签卖身契,笑死我了。” 旁边的白夫子瞪了他一眼,李东阳立马喝起了羊汤:“这味道……太香了,嘖嘖嘖……好喝……” 周文生咽了咽口水,想抬腿走过去,黄毛冷冷看著他道:“你想去做什么?” “凭什么他们能喝羊汤,咱们就没得喝?”周文生闻著那羊汤的味道,咽了咽口水。 黄毛气笑了:“你算什么身份?你是对咱们这个队伍有贡献还是怎么滴?凭什么给你喝羊汤?” “话不能这么说,他们刚刚还在上面扔石头呢!”周文生说道。 黄毛瞪了他一眼道:“周文生,你最好安分一点,要是再这样一意孤行,就直接宰了你。” “我可是秀才,你宰我试试?” 黄毛直接拿起了刀,劈了过去,嚇得周文生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黄毛可不是说著玩的,周文生恨恨地看著他道:“你给我等著,我不会放过你的。” 周文生直接跑了,赵巧娘吃饱喝足,抱著林晚晚走走,林晚晚也喝了点羊汤,此时整个人暖暖的。 赵巧娘也不走远,就带著林晚晚在林子里逛逛。 刚走到林子旁边,就看到周文生大声背诵著诗词:“关关雎鳩,在河之洲……” 林晚晚一脸嫌弃,这个油腻男,自以为是得很,他总觉得自己是个秀才,就很是了不得。 最近发现这里的秀才不值钱,他又开始把自己打扮了一番,头髮梳得非常整齐,用那双桃眼看著赵巧娘。 第300章 我们二人共侍一夫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00章 我们二人共侍一夫 赵巧娘看著他,也挺鬱闷的,嘴里嘀咕道:“可真晦气,居然走几步都能遇到这个人,烦死了。” 周文生看著赵巧娘甩了甩头髮道:“夫人,你也出来散步啊!小姐长得可真漂亮。” 赵巧娘懒得搭理他,正想走就看到不远处,林大盛抱著林早早站在那里道: “赵巧娘,你可真够水性杨的? 你就喜欢这种小白脸是吧?你怎么好意思做得出来的?” 林晚晚看著林大盛,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个渣爹怎么来了? 她是真的討厌林大盛一家子,也不知道这林家村怎么也到了这里。 赵巧娘抱著林晚晚,冷冷看著他道:“关你屁事啊!” 林大盛气不打一处来: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就你这种態度还能教好孩子啊? 这就是林晚晚吧?居然长这么大了……” 林晚晚生得粉雕玉琢,脸颊圆润,白里透红,让人瞧著就忍不住想伸手捏一捏。 她身上披著一件月白色的锦缎披风,绣著精致的海棠纹,细腻的绒毛软软地贴著她的脖颈,显得格外娇俏可爱。 林大盛的目光移到自己怀中的林早早,心里猛地一揪。 林早早瘦骨嶙峋,小小的身躯在他怀里显得格外单薄,像是一阵风就能吹倒。 她身上那件打著无数补丁的袄,絮都从破洞处露了出来。 林大盛的眉头紧紧皱起,看向赵巧娘道: “你们这孩子养得倒是挺好的,不过是个丫头,隨便弄点吃吃就行了,干什么给她吃这么好? 像她养这么胖,以后怎么找好人家?” 白夫人是真不待见林大盛,直接冲了过来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啊?我孙女爱怎么吃怎么吃,用得著你来指手画脚的吗?” 林大盛看到她怒气冲冲道:“就是有你们这些人,才导致我跟赵巧娘感情破裂了,要不是你们,我们怎么会走到今天?” 白夫人冷笑一声道:“我看你脑子坏掉了,你再好好想想,到底是因为谁,才会走到今天。” 林老太从后面冲了过来道: “还不是因为你们经常在赵巧娘面前胡说八道嘛! 巧娘啊!你不在这些日子,我们都挺想你的,我们也是真的知道错了,你赶紧带著孩子回来吧!” 赵巧娘看著不远处的白浅,似笑非笑道:“你们不是有儿媳妇了吗?” 白浅抱著儿子白念走了过来道: “姐姐,我思量许久,有个想法想与你说。 我觉得,我们二人共侍一夫,也並非不可行的事。 你放心,我定会让相公风风光光娶你进门。 平妻与正妻並无二致,往后你就是我的家人。 我会待你和孩子,如同亲骨肉一般,绝不食言。” “姐姐,有你在,这个家才更完整,咱们一起,总能將日子过得和和美美。”白浅看著赵巧娘轻声说道。 林大盛看著白浅,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其实他也一直在寻找破局的方法,现在白浅这个方法是最好的。 也就是说,他可以有两位妻子。 白浅心中暗自盘算,要去汴京,她目前的处境实在窘迫,家中几近一贫如洗,即便头上那几支金釵能换些碎银,到了汴京也不过是个落魄之人。 她清楚,若就这般回白家,必定遭人轻视。 可赵巧娘的出现,宛如一道曙光,想到赵巧娘,白浅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赵巧娘若是进门做平妻,那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听说她身上带著几十万两的嫁妆,还有数不清的马车、牛车,僕从更是成群。 只要赵巧娘进了门,这些財富便能为自己所用,往后一家人的日子便有了保障,吃穿用度都不用发愁,在汴京也能挺直腰杆做人。 在这古代,女子的想法与现代大不相同。 对於共伺一夫,她们並没有现代人那般强烈的牴触情绪。 在她们看来,多纳一个妾室或是多娶一个平妻,只要自身地位不受太大影响,倒也並非难以接受之事。 毕竟,在这个时代,女子的命运常与家族兴衰紧紧相连,为了家族和自身的安稳,做出一些妥协也在情理之中。 白浅觉得,若能藉此机会改善自己的境遇,共侍一夫又何妨? 她微微眯起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心中已然拿定了主意。 林晚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些人可真会想,真敢想啊! 赵巧娘轻笑出声,林大盛看著她呆了呆,记忆里在自家时的赵巧娘,总是衣衫不整,头髮隨意挽著,身上还带著些杂乱的污渍,整个人像是三十几岁妇人。 可眼前的她,身姿轻盈,面庞白皙,竟似十八、九岁的少女一般。 此刻的赵巧娘,身著一件素色的衣衫,简约却不失雅致,恰到好处地衬出她的温婉气质。 林大盛的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得不承认,如今的赵巧娘让他心动,可这心动之下,却又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愤怒。 居然敢背著他勾搭其他男人,这女人就是水性杨,他在心里暗自咒骂:等我把她骗回了家,到时候有她好受的。 不过这事急不得,得慢慢来。 自从林家人知道赵巧娘现在的財富,心中就一阵火热。 那可是上百万两白银啊!这是什么概念? 林大盛光是想想,都觉得头晕目眩,太嚇人了,实在是难以想像。 还有那些成群的僕役、豪华的马车,要是能把赵巧娘拿捏住,往后自己岂不是能过上比官老爷还愜意的生活? 他光是想想,嘴角就不受控制地上扬。 他清了清嗓子,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行了,我知道你心里开心,不过你能有今天,可全是我们林家的恩德,你得好好感恩。 以后啊,多为我家里人些银子,就说晚晚,她哪里配穿这么好的衣服?你赶紧挑几件衣服给早早。 你看看早早,都瘦成什么样了,也拿些银子给早早补补身子。” 一旁的白浅见他说得太过分,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角。 林大盛却只当没感觉到,又咳嗽一声,接著说道: “好了好了,就这么定了,我对你也没什么过分要求,你回来之后,可別再像以前那样违逆我父母。 之前不就是因为你对我父母不敬,家里才闹得鸡飞狗跳? 往后可得安安分分的,別再出什么么蛾子。” 第301章 看上你这一身让人作呕的味儿吗?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01章 看上你这一身让人作呕的味儿吗? 赵巧娘二话不说,手臂高高扬起,“啪”的一声,一个响亮的大耳光狠狠扇在林大盛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十足,林大盛被打得脑袋一偏,整个人都有些发懵。 “是不是跟你说过別来烦我!”赵巧娘怒声呵斥,胸膛剧烈起伏, “非得在我面前晃悠,你晃什么晃!还提什么平妻? 就你这样的,我连正眼都不愿瞧你一下,还想让我当你平妻?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看看你有什么? 穷得叮噹响,身上还一股子酸臭味,我能看上你啥?看上你这一身让人作呕的味儿吗?” 旁边的周文生笑容满面道:“对,你以为我们家巧娘眼瞎啊!放著我这样的不喜欢,喜欢你那样的。” 周文生站在一旁,嘴角忍不住上扬,极力压抑著內心的窃喜,可那眉梢眼角的得意劲儿怎么也藏不住。 他暗自思忖,赵巧娘这般数落林大盛,还特意在自己面前说这些,明显是对自己有意思啊! 不然,何必如此大费周章?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眼神里满是自得。 平心而论,周文生確实有几分自傲的资本。 与林大盛相比,他长相更出眾,五官端正,轮廓分明,气质上也更胜一筹。 平日里,他就十分注重仪表,衣著总是整洁得体,身上更是收拾得乾乾净净,没有一丝邋遢的痕跡。 不像林大盛,整日里灰头土脸,透著一股落魄的寒酸气。 想到这儿,周文生挺了挺胸膛,赵巧娘回过身,也狠狠给了他一巴掌道:“你又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家里的一个奴隶,也敢在这儿痴心妄想,真是给你脸了。” 赵巧娘往前一步,周身散发著迫人的气势,死死地盯著周文生道: “你以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就能入我的眼?別做白日梦了!就凭你也敢肖想,简直可笑至极。 再敢说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话,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头,让你再也说不出这些噁心人的话!” 周文生被赵巧娘的样子嚇得双腿发软,一个踉蹌便摔倒在地。 林晚晚吐著泡泡,她不喜欢这个周文生,自大得很。 周文生的眼里满是怨毒,死死地盯著赵巧娘。 林大盛气得差点没吐血,怀里的林早早也哭了起来,赵巧娘抱著林晚晚,直接转身就走。 林大盛三步两步衝到她面前道: “你为什么三番四次对我这么绝情? 难不成因为我喜欢林早早,不喜欢林晚晚吗?” “绝情?到底是谁绝情你心里没数吗?”赵巧娘看著他们道:“我劝你,也劝你们家里人,別白费心机了,还是把脑子动在正道上。” 木兰冷哼一声道:“什么白家大小姐,真让人噁心,还共侍一夫呢!不过是看上了人家的財產……” 白浅眼睛都气红了:“你说什么啊?谁看上了人家的財產?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还君子呢?背后捅刀子的君子吗? 之前你是啥样的,真的我们都忘了吗? 我们好心帮了你,你是怎么回报我们的?”这个白浅很不是东西,赵巧娘才不愿意给她脸。 白浅眼泪就流了下来: “当时我一个妇道人家有什么办法啊?更何况你们不是没事吗? 为什么现在还要这么斤斤计较? 姐姐,你那三个孩子到底是大盛的,我也是为你著想,到时候你孩子总得考功名吧?” 白夫子冷笑道: “你这是想威胁我们?別忘了,咱们契约上面说得清清楚楚,这孩子跟你们林家没有半点关係。 还有,你自己也有儿子,你儿子才考不了功名呢!” 白浅冷嗤一声道: “老不死的,你说什么呢!你咒谁家儿子考不上功名呢? 我告诉你吧!在汴京,我白家那可是声名赫赫! 出过两位进士,二十多位举人,秀才更是多得数都数不过来,一抓一大把。 就凭你,也配跟我在这儿理论?我肚子里的儿子,以后肯定聪明伶俐,考个秀才那还不是小菜一碟。 你这种乡野村夫,怕是连功名是怎么回事都搞不清楚!” 白夫子总觉得这白家莫名熟悉,像是在哪儿听过。 他微微皱起眉头,冷声问道:“你们是汴京哪个白家呀?” 那女人一听,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 “汴京能有几个白家啊?看来你也在汴京待过,那你总该听说过白银这个名字吧?” 提到白银二字,她的声音拔高了几个度,脸上的神情愈发得意, “我告诉你,白银可厉害了,在朝中为官,位高权重,连皇帝都对他敬重有加。 按理说,白银在白家的辈分极高,我得叫他一声太爷爷。 就凭这层关係,等我回了汴京,那就是白家货真价实的千金小姐。 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爭著抢著来巴结我!” “现在让赵巧娘做平妻,那可是我给她天大的面子了。 她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什么资格跟我提条件?” 白浅撇了撇嘴,满脸不屑,眼神里儘是轻蔑: “哼,要不是看在她还有点用处的份上,等我回了汴京,让她做妾都是抬举她! 她不过是个乡野丫头,能跟我平起平坐,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李东阳先是一愣,然后笑得前仰后合: “哎呦喂,我这辈子就没听过这么荒唐的事儿。 哈哈哈……扯谁的名头不好,非得要扯白银的名头。” 白银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显然是被这女人的一番话气得不轻。 他猛地甩了甩袖子,语气中满是愤怒:“白家有你这样的人,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咱们走!” 白夫子一家在当地確实是名门望族,族中人才辈出,有两位进士和十几个举人不假。 但白家向来家教甚严,从小就教导子弟为人要低调谦逊。 白夫人抿著嘴,眼神里带著几分无奈:“行了,也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亲戚,你跟她计较什么呀。” 白银长嘆一口气,满是感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白家的名声都快被她败坏了。” 白浅以为自己把对方给震慑住了,仰著下巴,趾高气扬道:“看吧,被我嚇跑了吧!我就知道,只要我亮出白家的身份,谁还敢跟我囂张!” 第302章 女人就该这样,不断的强大自身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02章 女人就该这样,不断的强大自身 林大盛看著赵巧娘的背影道:“总有一天她会后悔的,要是没有我们,那上百万两,怎么可能留得住?” 他们只能垂头丧气地回去了,一路上林老太骂骂咧咧道: “没用的狗东西,一个女人都哄不了,你瞅瞅人家现在过的都是什么日子。 咱们连饭都吃不上,一天到晚抱著个死丫头,有什么用啊?” 林大盛看著怀里的林早早道: “娘,咱们家早早不是挺听话的嘛?这不是没有长大吗?以后长大了她会有用的。 更何况这一路上要不是有她在,咱们早就饿死了。” 白浅是真的无奈,这个林大盛的脑子就跟有病一样,非得认为他们所有的一切都是林早早在保佑著。 就这个死丫头,还真当个宝贝了,可林大盛就非常执著的认为,林早早是能给他带来好运的。 林老太“呸”了一声道: “放什么屁?人家林晚晚才是福星,你瞅瞅人家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咱们过的什么日子,我都不想说,你就不能想办法把那女人骗回来吗?” 白浅轻声道: “娘,这不得一步步地来吗?现在暂时是骗不回来了,我觉得大的骗不了,那就骗小的唄! 小的反而更好骗一点,她不是最在意林松、林柏和林晚晚吗?” 林老太皱眉道: “我觉得她倒未必喜欢林松和林柏,她最喜欢的应该是林晚晚。 要是咱们能把林晚晚抱回来,那就好了。”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只要把这个女娃子抱回来,咱们想让她做什么,她都得做。” “可……也没有这么简单啊?那么多人盯著,咱们怎么把林晚晚偷回来啊?” 白浅轻轻一笑道:“別急啊!你们等著看好戏吧!今天晚上我就让我手下把林晚晚弄回来。” 而且手下的两个暗卫轻功非常的厉害,这一路上也多亏了他们俩,要不然白浅怕是连肚子都吃不饱。 只要他们出马把林晚晚抱回来,问题就都解决了。 现在只要拿捏住了林晚晚,就等於拿捏住了其他所有人。 一到晚上,所有的猛兽就里三层外三层的將林晚晚围得严严实实,仰著脑袋,眼巴巴地望著她。 白夫人笑道:“这些傢伙也太奇怪了,一到晚上就围在晚晚身边,也不知道到底在干嘛!” 赵巧娘笑眯眯地摆弄著药材道:“那是咱们家晚晚可爱唄!要不然这么多猛兽,怎么都愿意听她的?” 白夫人笑道: “老虎、狮子、汗血宝马、蝎子、八哥、老鼠、猴子…… 哎哟喂!这么多奇奇怪怪的,怎么就都凑到一块了?太神奇了。” 赵巧娘微微一笑道:“我觉得咱们家晚晚能跟它们沟通,也不一定是什么坏事。” “肯定不是什么坏事啊?我倒是觉得挺有意思的,其实只要晚晚开心就好。 你对林大盛是没有半点想头了吧?这个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白夫人嘆了口气道。 “没有,我现在对他毫无感情,反而觉得他挺可恨的,特別是他维护林早早的样子,丑陋得很。 要是当初他能这么维护我跟孩子,我们也不会走到这一步。”赵巧娘淡淡说道。 “是啊!咱们女子,切莫被那些虚无縹緲的情啊爱的迷了心智。 男人的甜言蜜语固然动听,可关键时刻,他们的行动才是真心的试金石。 若在你最艰难、最需要依靠的时候,他都不能挺身而出,那往后的日子,又怎能指望他与你同甘共苦?” 白夫人用温柔的眼神看著赵巧娘道:“要是你是我闺女,知道你被一个男人伤害成这样,我心里也会难受的。” 赵巧娘吸了吸鼻子,直接扑进了白夫人的怀里道: “在我的心里,你就是我亲娘,我一直不明白,娘到底该是什么样子。 可是遇到你之后,我就常常想,要是我娘能像你一样,该多好啊! 我不明白,我那亲娘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明明家里条件还算不错,小时候,我总能看到他们背著我吃肉。 姐姐们都穿著漂亮的新衣服,可我每天都只能穿著灰扑扑、破旧不堪的衣裳。” 白夫人皱著眉头道:“那你这父母倒是挺奇怪的,你会不会不是他们亲生的?” 赵巧娘摇了摇头道:“应该是亲生的,我曾经也去问过村里的接生婆,她是亲眼看著我生下来的。” 白夫人摸了摸她的头髮道: “你这孩子也是苦命的,有时候人跟人的缘分就非常的奇妙。 可能你跟这一家子没什么缘分吧!” “嗯,现在我明白了,他们的想法对我来说並不重要了。”赵巧娘嘆了口气道:“我就怕到了汴京,还会看到他们。” “看到就看到唄!你怕什么呀!你也看看咱们家现在这样,一般的人哪里惹得起我们的?”白夫人说道。 赵巧娘淡淡笑了: “对啊!现在咱们家人是越来越多了。 而且很多都是会功夫的,真见到了他们,我也是不害怕的。” “嗯,趁著现在多学点东西,谁也不知道以后会是什么样的。 但是多学一样技能,以后你遇到事情的时候,就不会这么慌了。”白夫人说道。 “对,確实有这种感觉,我现在每天练功夫,看到人也不发怵了,我以前看到林家的人,心里慌得很,可现在不会了。” “那是因为你变得厉害了,女人就该这样,不断地强大自身,这样才能越过越好。”白夫人看著她说道。 林晚晚听著这些对话,觉得白夫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就算是现代的女人,有好多都不明白这些道理。 可是白夫人居然能了解得这么通透。 旁边的几个野兽不满的看著她,林晚晚赶紧道: “行了,行了,我这就给你们讲还不成吗? 接下来我给你们讲的是诛仙……” 剎那间,原本嬉戏打闹的动物们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 疾风隨意耷拉的耳朵立马高高竖起,矫健的身躯缓缓凑近,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奶嘴安静地趴在地上,粗壮的尾巴轻轻摇晃。 奶茶扑闪著翅膀落在离林晚晚最近的树枝上,扯著嗓子喊道:“安静,安静,听故事啦!” 第303章 被绑架了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03章 被绑架了 “在一个云雾繚绕、青山连绵的世间,有一座巍峨耸立的青云山,那里,是无数修仙者梦寐以求的圣地。 而我们的故事,就从山脚下一个寧静质朴的小村落——草庙村开始说起……” 不知不觉已过了半个时辰,脑袋也愈发沉重,眼皮不住地打架。 终於,她累得再也讲不动了,眼睛一闭,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彻骨的寒意猛地袭来,林晚晚一个激灵,瞬间从睡梦中惊醒。 她只觉自己落入了一个冰冷的怀抱,身体不受控制地晃荡著。 惊恐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衣人,而自己正被他紧紧抱著,在山林间飞速穿梭。 “啊!”林晚晚惊恐地尖叫起来,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格外刺耳。 她拼命挣扎,双手用力拍打著黑衣人的后背,双腿也胡乱蹬踹,可黑衣人却像铁打的一般,丝毫没有被她的反抗影响。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十几道急切的呼喊声:“小姐,小姐……” 黑衣人听到声音,不禁嘆了口气,语气冰冷地说道: “没想到今天碰上这么麻烦的事。 小丫头,你最好祈祷那些人別追得太紧,要不然我就直接把你扔下去!” 林晚晚赶忙停止了挣扎,她战战兢兢地低头望去,这一看,差点没把她的魂嚇飞。 只见下方深不见底,估摸著距离地面起码有两三米高。 黑衣人並不是真的在天上飞,而是凭藉著轻功不断藉助树枝发力,在林间跳跃前行。 每一次起跳和落地,都伴隨著树枝的剧烈摇晃,林晚晚只觉得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她紧紧闭上双眼,双手死死抓住黑衣人的衣服。 黑衣人在山林间左突右窜,风声在林晚晚耳边呼啸而过,吹得她髮丝凌乱。 那些追赶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不见,显然黑衣人成功把他们甩掉了。 林晚晚心中满是绝望,她很清楚,自己被绑架了。 没过多久,黑衣人放缓了速度,在一处隱蔽的地方停下,伸手拉下脸上的面罩,长舒一口气:“哎,憋死老子了,为了抓你这个丫头,可真是费了我老大的力气,总算抓来了。” 他上下打量著林晚晚,嘖嘖称奇道: “不过你这小丫头长得还挺漂亮的嘛! 瞧瞧你穿的这披风,居然是貂皮的,你家里人肯定挺捨得呀!” 林晚晚可怜巴巴地看著他,这男人长得帅呆了,酷毙了。 若放在现代,这张脸、这气质,往人群中一站,绝对是最耀眼的存在,当明星那是绰绰有余,估计能引得无数粉丝为他疯狂尖叫。 伸手轻轻捏了捏林晚晚的脸蛋:“长得还挺可爱的嘛,要不你给我当闺女算了。” 说罢,也不管林晚晚的反应,再次施展轻功,朝著远方奔去。 林晚晚被玉面狐狸紧紧抱著,走进了山庄。 刚一踏入,嘈杂的声音便扑面而来,有几位居然穿著官服。 “你確定有了这个孩子,那些人就能乖乖听话,把几十万两银子都给咱们? 一个小女孩,就是个赔钱货,谁会这么多钱赎她回去啊?”有个当官的坐在上首问道。 这位官员身著青色官袍,头上戴著一顶黑色的乌纱帽,帽翅不长,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林土根赶紧回道: “您有所不知,他们肯定会愿意的!我认识赵巧娘这么久,对她们还是了如指掌的!” 就在这时,玉面狐狸抱著林晚晚走了进来。 一时间,整个山庄安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林晚晚身上,眼神里满是好奇与打量。 林土根冷冷一笑道:“小傢伙,总算逮到你了。” 走到近前,林土根伸出粗糙的大手,捏住林晚晚的下巴,恶狠狠道:“你娘要是不乖乖把钱送来,有你好受的!” 林晚晚“哇……”一声哭了出来,玉面狐狸见状,迅速拍开林土根的手道:“对一个孩子这么凶做什么,这孩子现在可是咱们的宝贝。” 林土根满不在乎地大笑起来:“还照顾一个孩子啊?我们拿了钱,到时候这孩子註定是要死的。” 林晚晚差点没晕过去,这些人可真够心狠手辣,既想要高额赎金,又打算取她性命。 而且这个玉面狐狸也真的厉害,他们营地可是有几千人的,可就这样居然能够轻而易举的把她带出来。 上首那位身著七品官服的官员轻咳一声道: “行了,这孩子一定要藏在比较隱蔽的地方,那就先交给玉面狐狸吧。 明天林土根你去找他们,跟他们好好谈一下,看他们愿不愿意出这个钱。 要是不愿意出,这孩子就直接杀了,要是愿意,让他们直接拿200万两来赎。”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那些人怎么可能能拿出200万呢? 那当官的却像是早料到眾人的反应,只是淡定地摆了摆手,语气篤定: “200万两对他们来说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我听说他们…… 反正你们別想那么多,就照我说的去做。” 玉面狐狸见状,也不再多做停留,伸手轻轻抱起林晚晚,快步离开了大厅。 他一边走一边道: “哎呀!我怎么会带孩子啊?我又没生过孩子。 小丫头,你说你吃啥呢?要不我给你准备些肉?” 可话刚出口,他又皱起眉头,连连摇头: “这肉,小孩子能不能吃?应该不能吃吧? 我都快疯了,这么小的丫头我哪里会带呀!” 林晚晚看著眼前这个手忙脚乱的玉面狐狸,討好地笑了笑。 玉面狐狸瞧见这笑容,愣了一下,隨即也跟著笑了起来: “哎呦,你这个小丫头还挺討喜的哈,我都有点不忍心了。 你放心,我会保住你的小命的。” 他直接把林晚晚带进了山庄里的一间房间,就看到有个妖嬈的女人走了进来道:“少主,这个孩子是从哪里来的?” 玉面狐狸笑眯眯道:“桃桃,正好你来了,你赶紧给这丫头餵点吃的。” 第304章 姑娘,你怎么把这小鬼带回来了?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04章 姑娘,你怎么把这小鬼带回来了? 桃桃看到他怀里的孩子,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不过很快她面带笑容道: “少主,我又没生过孩子,哪里知道这么小的孩子喝什么? 我觉得可以给她准备一个奶妈。” “现在到哪里去找奶妈啊?”玉面狐狸摇了摇头道:“那你去把芸娘叫来吧!” “那我这就去找芸娘。”桃桃直接退了下去。 玉面狐狸正坐在屋內,逗弄著怀中的林晚晚,脸上掛著难得的温和笑意。 只见一位身著白衣的女子,正缓缓走进屋內。 她身姿婀娜,每一步都似带著风,白衣飘飘,宛如仙子下凡。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林晚晚身上眉头紧锁:“慕容璟,没想到你连闺女都有了,你既然都有了闺女,又何必来招惹我呢?” “芸娘,这哪是我闺女啊?这就是……就是我抱来的,不信你问你乾爹。”玉面狐狸慕容璟痴痴看著她道。 芸娘冷笑一声道:“反正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家里都有媳妇了,又何必来招惹我?” “芸娘,你知道那哪里是我的媳妇儿? 那就是我的一个姐姐,从小把我带大的,我跟她没有什么感情。 我是真的爱你,芸娘,你不是喜欢古琴吗?你看看这古琴怎么样?”慕容璟直接拿出了一张古琴。 芸娘脸上这才有了一丝笑意道:“那我先试一下。” 芸娘弹起了古琴,明明弹得五音不全,可慕容璟还是不停地拍手道:“芸娘弹得真好听,如果为我一个人弹奏,那就更美了……” 林晚晚无力吐槽,这芸娘真不是一般人物,时而用力过猛,好像金属刮擦石板,让人头皮发麻。 时而又绵软无力,声音细若蚊蝇,断断续续的。 慕容璟就是睁著眼睛说瞎话,芸娘淡淡一笑道:“这小猴子,我觉得应该只需要喝点奶就行,我把她抱走吧!我让人给她餵些奶。” “好啊!多谢芸娘。”慕容璟呆呆地看著芸娘。 芸娘抱著林晚晚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座山庄本就是她的住处,雕樑画栋,布置得极为奢华,处处彰显著她的地位。 刚一踏入房间,身后就有几个小丫鬟鱼贯而入,其中一个梳著双髻的丫鬟,看向云娘怀中的林晚晚忍不住问道:“姑娘,你怎么把这小鬼带回来了?” 芸娘柳眉一挑,没好气地道: “还不是那个玉面狐狸,非得让我给她餵奶,真的烦都烦死了。 这个人就像个牛皮一样,怎么甩都甩不掉。” 丫鬟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好奇道: “但是听说他还是挺厉害的,轻功特別好,而且又喜欢姑娘。 我觉得姑娘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芸娘脸上满是鄙夷之色: “不就那点下三滥的本事,你知道他为什么叫玉面狐狸吗? 就是因为他喜欢勾搭良家妇女,不过是个下三滥的。 我也就是想利用利用他而已。” “那这个孩子怎么办?”丫鬟小心翼翼地问道。 芸娘冷笑一声,隨意地摆了摆手:“隨便找个地方先放著,等过一会儿再还给他唄!” “那就不给她找奶娘了?”丫鬟又问。 芸娘捂著嘴轻轻一笑,那笑容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你觉得我这山庄里头会养什么奶娘吗?我还专门为她这个小丫头去找个专门的奶娘啊! 別做梦了,她算什么东西呀?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玉面狐狸的私生女,越看越討厌。” 其实,芸娘虽然嘴上对玉面狐狸百般嫌弃,可心底却十分享受他的追求。 玉面狐狸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武功高强,轻功更是一绝。 芸娘每次看到玉面狐狸为了她费尽心思,那种被人追捧、被人在意的感觉,都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她一边享受著这种眾星捧月的感觉,一边又故作清高,对玉面狐狸爱答不理,將欲擒故纵的手段玩得炉火纯青。 林晚晚“嘖嘖”了两声,这就是所谓的江湖人士吗? 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没多久,就看到那个七品官员走了进来,直接抱住了芸娘,芸娘欲迎还羞:“哎呀!你这是想干什么呀?” 林晚晚窝在角落,吐著泡泡,她本以为被芸娘带回房间能安稳些,没想到又撞上这么一出“好戏”。 林晚晚也没迴避,难得人家愿意演一齣好戏给她看,她为什么不看呢? 关键是不钱。 这个芸娘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个人拉扯了好一会儿,那极品县令直接掏出了一个盒子道:“宝贝,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芸娘的手指微微颤抖著,轻轻扣住盒盖,稍一用力,盒子“咔噠”一声打开。 剎那间,璀璨的光芒自盒中倾泻而出,刺得她微微眯起双眼。 入目之处,满满当当儘是金银首饰,件件雕琢精美,巧夺天工。 金凤釵的羽翼根根分明,在光线下闪烁著华贵的金色光芒,似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飞。 银镶红宝石的手鐲,红宝石鲜艷欲滴,与亮银相互映衬,散发著摄人心魄的魅力。 她的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双手下意识地捂住了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喜。 没有哪个女人能在这般珠光宝气前无动於衷,芸娘只觉自己仿若置身於梦幻的仙境,这些珍宝,每一件都足以让她心跳加速。 更让她惊嘆的是,首饰之间还点缀著许多珍稀珠宝,圆润的珍珠、深邃的蓝宝石、灵动的猫眼石……颗颗皆是世间罕有的极品。 县令在一旁,脸上掛著和煦的微笑,眼中满是宠溺,轻声说道: “这些可都是在汴京买的,为了寻到它们,可是费了我不少钱財和心思。 小宝贝,你是不是也要回报我些什么呀?” “你想要什么呀?” 那县令直接抱住了她的腰,把她放在了梳妆檯上道: “你馋了我这么久了,今天可不准拒绝我了。 这只是一些小小的礼物,若是你愿意从了我,我可以给你更多的,只要你想要,我什么都给你……” 第305章 她是他们play的一环吗?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05章 她是他们play的一环吗? 林晚晚躺在床榻上,就这么看著两人,关键这个床榻的位置也挺不错的,正好对著那张床。 林晚晚脸颊微微泛红,挺无奈的,她怎么也没想到,穿越到这个陌生的古代后,竟会频繁撞见这般香艷场景。 县令心急火燎地將云娘抱上床榻,动作间满是渴望,全然不顾及周围是否有人。 林晚晚轻咬下唇,心中暗自腹誹,原以为古代人都是內敛含蓄、恪守礼教的,可眼前这一幕,实在是顛覆了她的认知。 或许,在这看似端庄守礼的古代社会,人们內心的欲望被严苛的礼教压抑得太久,反而在私密的角落里,以一种更为放纵的姿態宣泄出来。 芸娘正闹得欢,突然瞥见了林晚晚的眼睛,她“啊……”地叫了起来。 把那七品县令嚇得从床上直接滚了下来,他气得鬍子都翘了起来:“你这是想干啥?你是想嚇死老子吗?” 芸娘赶紧下床把他扶了起来道:“我都忘了那个孩子了,刚刚看到她的眼神,嚇得我要命。” 七品县令看到床上的林晚晚也嚇了一跳:“哎哟我的妈呀!这小祖宗怎么会在这里?” “嗯?你也认识这孩子?难不成这是你闺女?” 七品县令看著她道:“我闺女马上都可以嫁人了,哪有这么小?这可是个宝贝啊!用她可以换来200万两。” 芸娘看著他道:“我怎么听不懂?就这个臭丫头怎么就能换200万两?” 七品县令直接把前因后果说了: “你好好照顾她,那人家有钱得很,我问得很清楚,据说买了几个铺子,还存了好几万两银子。 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斗兽场押注贏了45万得,就是她家。” “什么?就是她家?那把她绑了也没用啊!”芸娘不解。 七品县令笑眯眯道: “怎么可能没用呢?我已经找人打听过了,这些人最宝贵的就是这个孩子。 你看著吧!他们会拿出200万两来赎这个孩子的。” 芸娘直接扑进了七品县令的怀里道:“相公,那到时候我要100万两白银……” 七品县令捏了捏芸娘道: “你这小傢伙越来越贪心了,100万两白银是不可能的。 到时候给你十两白银,所有搜刮来的金银珠宝全部都归你如何?” 芸娘直接吻了上去,林晚晚眨了眨眼睛,她现在是屋里最大的电灯泡了,都这样了,这两个人居然还有心情搂搂抱抱搞亲亲? 她是他们play的一环吗? 林晚晚是看了一场大戏,这比那啥片子刺激多了。 七品县令看著她道:“那我可得回去了,你可得乖乖地听我的话哦!” “哼!是想回去陪你家母老虎吧?” 七品县令摸了摸鼻子道:“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吗?等过段时间我就把她给休了,到时候直接娶了你。” “嗯,相公,你太好了……” 七品县令直接走了,等他走后,芸娘重重地把梳子往桌上一扔道: “呸!还想让我嫁给你,做什么梦? 我要有了钱,我为什么要嫁给你一个小小的七品县令官啊?” 旁边的婢女伺候著她沐浴更衣,芸娘突然想起了林盼盼道: “让厨房做些米糊来,或者烧一些鲜奶,餵那个孩子吃了。 这孩子可不能死,值好多钱呢!” 林晚晚瞬间热泪盈眶,她总算是有口吃的了,她饿了一天了。 厨房的动作还是挺快的很快一碗香乎乎的米糊就被端了上来,旁边还有一碗鲜奶。 那些婢女也是个有眼力见的,还给林晚晚擦了擦身体。 林晚晚瞬间感觉舒服了,吃完饭后直接睡著了。 迷迷糊糊间,又听到了声音,她睁开眼一看,又换了个陌生的男人抱著芸娘道:“芸娘,我这么久没来找你,是不是想我了呀?” 林晚晚嘴角抽了抽,这芸娘也真是不怕,上半夜一场下半夜一场。 芸娘柔弱无骨地趴在那男人的怀里道:“肯定想你了呀!我听说前几天斗兽场里有个贏了45万两的?” 那男人笑眯眯道: “对啊!確实有人贏了45万两。 不过拿到手可没有那么多,宝贝怎么突然对这感兴趣啊?” “哎呀!我不是突然好奇嘛?你是龙湖帮的管事,自然是比较灵通的。” 那管事哈哈大笑道:“那肯定是灵通的,这家子手上可是有很多钱的,不过最近斗兽场出问题了……” “嗯?能出什么问题呀?” 那管事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也不知道斗兽场的那些野兽到底怎么了,就突然之间发疯了,一夜之间全部都跑了。” “啊?居然还有这种事?” “是的,上头在追查到底发生了什么,当天晚上有很多人在外围看守。 可是根本就没有看到可疑的人,等到出来的时候,就看到无数的野兽从里头衝出来。 可是到现在也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跡。”那管事摸著芸娘的小脸道:“咱们今天不谈这些,谈点其他的。” 芸娘推开他的手道:“咱们这么久不见了,你就没有带点见面礼给我?” 男人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首饰盒。 盒子是用上好的檀木製成,表面雕刻著细腻繁复的纹,还散发著淡淡的香气。 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支並蒂海棠步摇。 那海棠以纯金打造,瓣纹理细腻逼真。 一旁的累丝金蝴蝶步摇同样夺目。 蝴蝶的翅膀以极其纤细的金丝精心编织而成,在烛光下闪烁著金色的光芒。 蝴蝶的眼睛是两颗晶莹剔透的红宝石,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 就在这时,她又发现了盒底的白玉鐲子。 她轻轻拿起,对著烛光一照,鐲子通体莹润,毫无瑕疵。 芸娘猛地转身,扑进男人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声音娇柔地能滴出水来:“我的好哥哥,奴家最喜欢的就是你了。” 男人得意地哈哈大笑,脸上带著几分娇矜: “我可是管理珍宝阁的,这些不过是些小玩意儿。 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的好东西,多著呢!” 林晚晚唉声嘆气,她到底是造了什么孽?非要在这房间待上一晚。 第306章 这山庄怎么都变成这样了?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06章 这山庄怎么都变成这样了? 突然就听到了“吱吱吱”的声音,林晚晚一低头,就看到奶在不远处的地方。 林晚晚鼻子一酸,她太辛苦了,总算等到了救援。 其实她好像似乎没有受什么苦,可看到奶它们,鼻子就有些发酸,就像是见到了家人一样。 奶“吱吱吱”了一会儿,转身就走,没过一会儿就听到了门外开锁的声音。 小猴子直接开了锁,然后所有野兽都慢慢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奶嘴。 一群人就这么默默看著床上的两人。 等到芸娘抬头一看“啊”了一声,直接嚇晕了过去。 那管事嚇得直抖,根本不敢动,奶嘴冲了过去,直接一巴掌就把他们两个呼晕了过去。 林晚晚就看到了她的汗血宝马,奶“吱吱吱”不停地说著什么。 奶茶翻译道:“把这里的东西都搬走……” 林晚晚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滚圆,满脸写著不可思议。 她也是头一回见识奶它们是怎么打包带走財物的。 只见奶在房间里来回踱步,鼻子不停地嗅著。 突然,它在一处墙角停了下来,熟练地伸出爪子,按动了一个隱蔽的开关。 剎那间,墙壁缓缓移动,露出一个暗室。 奶一声令下,身后的手下和十几只小猴子如离弦之箭般衝进內室。 这些小傢伙们上躥下跳,身手敏捷得很。 不一会儿,就抱著各种奇珍异宝跑了出来,一趟又一趟,把东西一件件慢慢拿出来。 遇到有些沉重的箱子,小猴子们力气不够,根本搬不动。 就在这时,狮子和老虎登场了。 它们迈著矫健的步伐走来,用有力的爪子和肩膀,轻轻鬆鬆就帮著把箱子推动起来。 另一边,两匹汗血宝马拉著马车停在一旁。 真不知道这些汗血宝马是怎么大摇大摆从山庄门口进来的,只见它们站得稳稳噹噹,奶他们分工明確,迅速地將物品往马车上搬运。 林晚晚的目光又被两头大象吸引了过去。 有些箱子特別大、特別重,大象就小心翼翼地用鼻子把箱子捲起来,慢慢往外运。 要是箱子移动得不太顺畅,大象还会用粗壮的脚轻轻踢一下调整位置。 看著眼前这一幕,林晚晚心里直犯嘀咕,这些傢伙可比赵巧娘她们厉害多了,简直像训练有素的专业团队,把山庄里值钱的东西不停地往外运。 一辆马车装满了,紧接著第二辆、第三辆陆续驶来。 奶还带著大伙在山庄里四处搜寻,不放过任何一个仓库,把里面的名贵药材、粮食,只要是值钱的,统统都放上了马车。 它们也担心被人发现,动作越来越快,最后那些大象乾脆把房子拆得稀巴烂,扬起的尘土瀰漫在空中。 林晚晚被猴子直接抱上了马车,直接冲了出去。 这一路上居然没声音,也不知道外头到底是啥样。 等到第二天她醒过来,已经是中午了。 赵巧娘红著眼睛看著她道:“总算醒了,嚇死我了。” 白夫人直接抱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都怪奶奶不好,要是奶奶一直盯著你就好了。” 林晚晚呲著牙看著她,回了个特別灿烂的笑容,出了这种事情怎么能怪在她们身上呢? 白夫人抱著林晚晚道:“以后奶奶抱著你睡觉,那天杀的,要是被我找出来,我就把所有的毒药都用在他的身上。” 那些江湖人也恨得不行:“对,必须要给他们一点教训。” “我已经追踪到星月山庄了,咱们现在就过去。” 白夫人也抱著林晚晚道:“走,我倒要看看星月山庄那些人有多胆大,居然敢偷我的孙女。” 一群人浩浩荡荡赶到星月山庄就傻眼了。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你確定这是个山庄?” “我怎么感觉不像啊?这山庄怎么都变成这样了?” “可不是吗?” 林晚晚也惊呆了,昨天她踏入山庄时,这里还是另一番模样。 走进山庄,庭院深深,小径两旁满是名异草。 假山错落有致,旁边的池塘里,锦鲤悠然自得地游弋,水面波光粼粼。 亭台楼阁古色古香,雕樑画栋间尽显奢华与精致。 可现在,气派的大门歪歪斜斜地倒在一旁,只剩半扇摇摇欲坠。 曾经精致的庭院,如今一片狼藉,名异草被践踏得七零八落。 残败叶散落一地,池塘里的水浑浊不堪,锦鲤翻著肚皮漂浮在水面。 那些楼阁,屋顶完全塌陷,破碎的瓦片散落得到处都是。 有些地方甚至被烧得一乾二净,只留下黑漆漆的灰烬,微风一吹,便扬起呛人的尘土。 曾经的亭台也已面目全非,支撑的柱子断成几截,亭子的顶盖不知去向。 七品县令气势汹汹地拉著芸娘道:“你个贱货,居然背著我跟其他男人鬼混在一起,你对得起我吗?” 芸娘现在整个人都是崩溃的,早上刚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一大群人围著自己。 她低头一看,自己衣不蔽体,待她的视线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她瞬间清醒,惊恐地瞪大了双眼。 原本布置的精致典雅的房间,此刻一片狼藉。 屋內的桌椅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屏风被砸得粉碎,碎片散落一地。 那精美的雕床榻,此刻也摇摇欲坠,床幔被扯得七零八落,隨意地搭在床边。 再看向屋外,曾经的庭院已化作一片废墟,断壁残垣,尘土飞扬。 昨日的繁似锦早已不见踪影,只剩下焦黑的土地和几株光禿禿的残枝。 芸娘惊恐地意识到,自己竟然和那管事露天躺在这张残破的床上,衣衫不整,狼狈不堪。 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慌乱地拉起被子裹住身体,满心都是羞耻。 就在这时,她瞥见一旁站著的七品县令,顿时怒从心起: “你想干什么呀?我又不是你的媳妇,也不是你的娘。 我想怎么样,你管得著吗?” 七品县令被她这一推,踉蹌著后退了几步,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他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没吐血。 他指著芸娘,声音颤抖地吼道: “芸娘,我对你一片痴情,为了你,我不惜一切,你今天居然说出这种话? 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爱他还是爱我?” 芸娘毫不畏惧地直视著他,冷冷地说道:“我爱不爱他,这与你何干?” 第307章 居然背著我跟这个小妖精搞在一起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07章 居然背著我跟这个小妖精搞在一起 就在这时,那管事悠悠转醒,刚一睁眼,便被眼前的惨状惊得呆若木鸡。 他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混乱的局面。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只见七品县令的媳妇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 她身材五大三粗,满脸怒容,衝到七品县令面前,抬起一脚就狠狠地踹在他的胸口。 七品县令被这一脚踹得向后飞出数步,重重地摔倒在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好啊!”县令媳妇怒声咆哮道: “我给你钱財,助你当官,你说想要更高的官位,我也想尽办法满足你。 你想要什么,我哪一样没给你?可你呢,居然背著我跟这个小妖精搞在一起,你对得起我吗?” 七品县令脸色惨白,嘴角还掛著血丝,不停地磕头求饶:“媳妇,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白夫人抱著林晚晚道:“让他使坏,如今高兴了吧?” 林晚晚“啊”了一声,白夫人笑眯眯道:“我们这次可是查得很清楚,这一次背后最大的黑手就是这个七品县令,看我怎么对付他。”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就是被那群江湖人跑了,那群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白夫人冷哼一声道:“早晚都得把他们抓起来。” 那些江湖人跑得比啥都快,昨天晚上看著不对,直接带著人跑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七品县令媳妇叫胖丫,她让手下的人把七品县令带走了,看著芸娘道: “听说我们家这个在外头为你了很多钱,这个山庄都是他给你买的,那挺不错的嘛! 把她一起带回去。” “你想做什么?我可不跟你走。”芸娘使劲挣扎。 胖丫一巴掌打在了芸娘的脸上道:“不过是我家的一个外室,现在让你跟我回去做妾,你还不愿意啊?可真够贱的。” 芸娘哭哭啼啼,直接看著旁边的管事道:“救救我,救救我啊!我不想跟她回去,她就是个母老虎,呜呜呜……” 这管事现在哪里敢吱声,他確实在龙湖帮是个管事,可他也是有媳妇的呀!要是被他媳妇知道了这事,他就完蛋了。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一抬头,就看到他媳妇慢慢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著他。 那管事抖了抖,那女子笑眯眯地看著他道:“吴昊,你抖什么抖啊?我伺候你穿衣服啊!” 吴昊抖得更厉害了:“媳妇儿,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原谅我吧!” 那女人脸上依然带著笑道:“你怕什么呀?我又没对你怎样?赶紧把衣服穿起来,別让外人看了笑话。” 等那管事穿好衣服,那女人直接让人扶著他走了。 白夫人轻声道:“这女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你们是不是就觉得她是个温柔贤惠的?” 林晚晚吹著泡泡看著白夫人,白夫人摸了摸她的头道:“你瞅著吧!这管事的也没什么好日子过了。” 那女人走到白夫人身边,行了个礼,胖丫也走了过来道:“白姐姐,要不跟我一起回去,我还没好好招待你们呢!” 白夫人摆了摆手道: “胖丫,我们打算就回汴京了,你看在这里了出了好多事端。 还有好多江湖的人盯著我们,以后我再跟你好好敘旧。” 胖丫嘆了口气道: “行,只要以后您跟我说一声,有任何的事情,我都会帮你。 那我就先走了,我还要好好调教调教这个死狗。” “嗯,你去吧……”白夫人看著她直接拖著那七品县令就走了。 白夫人摇了摇头道:“这胖丫的脾气还是这么暴躁,不过还挺不错的,咱们也启程吧!” 回到营地,林晚晚看到几大车东西就开心了,白夫人嘆了口气道: “以前还需要咱们巧娘出手,现在好了,这些傢伙都学会了。 你瞅瞅都不需要咱们出面,一车车地往这边运,我这心里真的害怕啊!”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 “搞得我不害怕一样,要是咱们不害怕,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呆著? 宝啊!爷爷跟你说,等到了汴京咱们要稍微注意一点,再也不能这么隨心所欲了。 万一偷了不该偷的东西,那咱们都未必跑得了。” 林晚晚也挺无语的,她能怪她这些伙伴太给力了吗? 她“啊啊啊”了半天,也跟这些伙伴好好说了一下,然后在车里翻了个身。 这车里弄得挺豪华的,地上铺著的羊毛毯子,触感柔软细腻,轻轻踩上去,就像陷进了云端。 白夫人与白夫子坐在一侧,神態悠然。 赵巧娘和木兰则坐在另一边,轻声交谈著。 车內空间宽敞,正中摆著一张精致的茶炕,上面放著小巧的茶壶,裊裊热气升腾而起,为这方小天地添了几分愜意。 林晚晚被安置在车厢中间的毯子上,小小的身子在柔软的毯子上灵活地爬来爬去。 她睁著明亮的大眼睛,时而伸手去抓一抓毯子的边缘,时而又朝著茶炕的方向蠕动。 嘴里还不时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为这原本安静的车厢增添了几分活泼的气息。 儘管她还不能直立起身,但爬行的动作已经十分熟练,小小的身躯充满了活力。 白夫人怕她磕著碰著,这边上都包上了软软的布,林晚晚嘆了口气,其实她是想试试看,能不能站起来的,可惜暂时还不行。 对她来说,其实挺难受的,不能说话,不能走路。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接下来的路程应该比较顺畅了吧?” 白夫子看著她道: “这谁能知道呢?咱们如今带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虽然人多,但是也得小心一些。 今年就不是个太平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 赵巧娘轻笑道:“咱们现在有这么多人,再大的事情也能顶得住。” 白夫子看著她们道: “你们未免过於乐观了,咱们的事情已经传了出去,多少双眼睛盯著咱们。 还有那些江湖人都跑了,始终是一个隱患,咱们后面的路还是要当心点的好。” 第308章 祭天仪式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08章 祭天仪式 他们风尘僕僕,一路上也不敢住那种客栈,就住在荒郊野岭,就这么走了几天,倒也没遇到什么人。 晌午时分,阳光洒在蜿蜒的山路上,白夫子一行人隨著车队缓缓前行。 忽然,前方出现了一个村落,热闹的喧囂声远远传来。 林晚晚坐在马车里,一听到那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这是过年了吗? 村落里,鞭炮声此起彼伏,舞狮的锣鼓声震得人心里也跟著热乎起来。 只见两只威风凛凛的狮子在人群中跳跃翻腾,引得围观的村民们不断叫好。 孩子们穿著新衣,脸蛋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手里攥著果,在人群里嬉笑奔跑。 白夫子望著热闹的村子,正准备招呼眾人继续赶路,这时,一位两鬢斑白的村长快步走了出来。 村长穿著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袄,脸上带著朴实的笑容,热情地问道:“你们这是从哪里来呀?” 白夫子赶忙抱拳行礼,客气地说道:“我们是从偏远的地方逃难而来。” 村长上下打量著他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笑道: “呦,你们这群人倒不像是逃难的。 要不进我们村喝杯酒水?” 白夫子连忙摇手拒绝:“那就不必了,我们还得赶路。” 村长却一把拉住白夫子的胳膊,恳切地说: “没关係,你们正好赶上过年,进来吃点东西吧! 我们这儿没什么好东西,但是粗茶淡饭管够,就当是一起热闹热闹,过个年! 更何况我们村里还有祭天仪式。” “祭天仪式?”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这是怎么个意思?” 村长笑道:“这都是老传统了,你们今天也是赶上了,那就留下来一起看看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行,那我们就留下来看看吧!” 说实话,他也不想留下来,可这不是过年了吗?就当看个热闹。 眾人刚踏入村子,就被一群孩子围住了。 孩子们睁著好奇的大眼睛,看著他们,村子极大,屋舍鳞次櫛比,处处张灯结彩,洋溢著浓郁的年节气息。 村长热情地將他们引至一处宽阔的空地,笑著说: “我这就安排人给你们准备吃食,大家先隨意垫垫肚子。 等祭天仪式结束,咱们再敞开肚皮好好吃一顿!” 白夫子环顾四周,见此地宽敞安全,便笑著吩咐:“原地搭棚子,咱们今天就在这儿好好休息一晚,赶了好些天路,大家都累坏了。” 没多会儿,村长带著几个村民,抬著热气腾腾的食物匆匆赶来。 全部刚出锅的白面馒头,白白胖胖,散发著质朴的麦香。 村长笑著招呼:“大家快趁热吃,垫垫肚子,后面还有好酒好菜!” 林晚晚还真怕这些白面馒头里头有问题,她根本不敢吃。 白夫人闻了闻这白面馒头,又拿出了银针道:“没问题。” 白夫子笑道: “这里是祈佑城,城中的大小村落,对祭天一事极为看重。 特別是到过年的时候,各村皆倾尽全力,將一年中积攒的最好食物,当作祭品恭恭敬敬地呈给上苍。 这祭天对他们而言,是一年里最重要的大事。” 旁边的村长脸上掛著和蔼的笑容,连连点头道: “对,这位客人说得没错,我们这儿一直都有这个传统。 一到过年祭天的时候,附近几十个村子都会聚到一块儿。 各村都把自个儿认为最好的东西拿出来,不管是养得最肥的牛羊,还是收成里最饱满的粮食,那可都是精挑细选的。” “到时候场面可热闹了,几十个村子的人都聚在这祭天的广场上,摆满祭品的祭台一个挨著一个。 大家都眼巴巴地看著,都盼著自家村子能脱颖而出。”村长兴致勃勃地比划著名,眼中满是自豪。 “祭天结束后,我们会请村里最德高望重的长辈们组成评判团。 他们会仔细查看每个村子的祭品,从品质、数量到摆放的规整程度,还有祭天仪式上村民们的虔诚態度,方方面面都要考量。 哪个村子的祭品最丰盛、最用心,村民们表现得最虔诚,哪个村子就会被评为祭天最诚心的村子。” “被评上的村子啊,那可是全村的荣耀!接下来一整年,周边村子都会对他们格外敬重。 村里的年轻人说亲都更好说,因为大家都觉得,诚心祭天的村子,肯定是受上天庇佑的,家风人品都错不了。 而且,来年播种的时候,其他村子都会来请教他们的经验。 村里的长辈也会被邀请到各处分享祭天心得,传授农事经验。”村长满脸嚮往。 看起来这个祭天仪式对他们这些村落来说,还是非常有意义的。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那我倒要好好看看你们的祭天仪式……” 村长哈哈大笑道: “我们向来是非常欢迎过路的人的!只要人心是好的,肯定会请回家,因为你们的到来,代表著迎財。 迎进来的人越多,那代表今年的財运越好。 你们就踏踏实实在这儿住两天,好好感受感受我们村的热情!” 话还没落音,就见一个小伙子火急火燎地冲了过来,跑得气喘吁吁,边跑边喊:“村长,村长!隔壁稻村的人来了,说要来找你呢!”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稻村的村长双手背在身后,迈著大步走了过来,带著几分挑衅的意味: “老牛,我可把话撂这儿了!明天的祭天仪式,肯定是我们稻村贏! 你们就別白费力气了,今年这祭天头筹,我们拿定了!” 老牛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哟,你这话可说得太早了吧!祭天讲究的是个诚心,又不是光靠嘴上说说。 到底谁贏谁输,明天祭台上见分晓!” 稻村村长一听,双手抱胸,扬了扬下巴: “哼,我们村这次准备的祭品,那可是精挑细选的,就凭你们,拿什么跟我们比?” 老牛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坚定: “比就比!我们村的村民,那可是从年初就开始筹备,心诚得很,可不怕你。 到时候,可別输了不认帐!” 第309章 要不然你们中就得有人作为祭品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09章 要不然你们中就得有人作为祭品 稻村的村长哈哈大笑道: “老牛,你少得意,去年你是运气好。 今年我不相信你有这么好的运气,要不咱们赌得大一点?” 老牛淡淡的看著他道:“你想赌什么?” 稻村的村长笑眯眯道:“赌咱们村一年的收入,所有的粮食,还有所有的收入都必须给对方,你敢赌不敢赌?” 他一咬牙,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好,赌就赌!但咱把丑话说在前头,愿赌服输,输的可不许耍赖!” 稻村村长哈哈一笑,伸出手:“一言为定!” 等稻村村长走后,老牛儿子满脸担忧道:“爹,他这么有把握咱们就不应该跟他赌,万一赌输了可怎么办?” 老牛嘆了口气,看著他道: “赌输了那就愿赌服输,拿出一年的粮食唄!咱们村的粮食还多呢! 维持一年没有什么问题,我现在也好奇,他能拿出什么祭品来。” 林晚晚吃饱了饭,就开始讲故事,奶的手下则是出去溜达了起来。 这些老鼠都是专门搞情报的,奶嘴和它的手下全部上了山,因为它们进村怪嚇人的。 奶嘴其实挺不情不愿的,可现在也没有办法,万一把它们当成了祭品,那就麻烦了。 天刚破晓,村长牛大壮洪亮嗓音便在村子里迴荡开来:“大伙动作麻利些,把祭品都搬到祭台那边去!” 村民们纷纷行动,有的两人一组,抬著沉重的木架,上面捆绑著肥硕的野猪。 这些野猪四肢粗壮,被捕获时挣扎留下的伤痕还清晰可见,每头都有好几百斤重。 另一边,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小心翼翼地捧著几只野鹿。 这些野鹿身此刻却温顺地趴在特製的架子上,灵动的眼睛里透著一丝惶恐。 不远处,几个孩子好奇地围在装著狐狸和黄鼠狼的笼子旁,嘰嘰喳喳地討论著。 笼子里,火红的狐狸正不安地踱步,蓬鬆的大尾巴隨著它的动作左右摆动,那双狡黠的眼睛警惕地打量著周围的一切。 黄鼠狼则时不时地发出“吱吱”的叫声,细长的身子在狭小的空间里灵活扭动著。 林晚晚看著有些於心不忍,也不知道这些祭品是怎么个意思,难不成全部都要杀掉吗? 那只火红的狐狸突然抬起头,不停寻找著什么,林晚晚好奇的看著这狐狸,难不成这狐狸能听懂她说的话? “吱吱吱……吱吱吱……”狐狸確实听到了有人在说话,但是不確定是谁,不停地寻找著。 林晚晚看著它,嘆了口气道:“挺可惜的,这身皮毛好漂亮啊!要是到时候有机会的话,我一定救你。” 那火红的狐狸,眼里泛著泪:“求求你救救我,我娘……我娘还在等我回去。” 旁边林晚晚的黄鼠狼也不停地看著笼子里的黄鼠狼“吱吱吱”不停道:“娘……娘……” 旁边的奶茶翻译道:“嘎嘎嘎……这笼子里的都是奶黄包的族人……” 村里好多人看著林晚晚周围的野兽道:“这么多兽,要是能用来祭祀就好了。” 牛大壮瞪了村里人一眼道:“这是咱们请来的客人,少说这种话。” 牛大壮看著白夫子道:“村里的人不懂事,你们別介意,这些都是你们家养的动物?” 白夫子摸著鬍子道:“对,这些都是家里养的。” 牛大壮倒是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嘱咐手下道:“你们搬祭品的时候小心点,別让它们跑了。” 他们双手抬著贡品,脚步又轻又慢,把鲜果、全猪全羊、糕点都放上牛车。 牛车由一头老牛拉著,赶车人扬鞭低喝,牛车缓缓前进,车轮在土路上压出两道深痕。 远处,巨大的祭坛映入眼帘,它由大石块垒成,表面有磨损的痕跡。 祭坛立在空地上,周围插著很多旗帜,被风吹得哗哗响。 等牛车到了,不少村民也穿著盛装赶来,一脸虔诚,等著祭祀开始。 这个祭坛不远处就是一个特別大的湖,牛大壮解释道: “这祭祀,是咱们传承多年的规矩,待祭祀仪式结束,我们便要將这些牲畜全部投入湖中。 这湖连通著龙宫,咱们將这些祭品献给龙王,祈愿龙王庇佑,保我们风调雨顺,五穀丰登,人畜兴旺。” 旁边稻村的村长冷笑一声道:“这就是你们请到的客人?呵!还是看看我们请的客人吧?” 就看到林家村和王家村的走了出来,跟在他们一起的,还有好多江湖人士。 林土根似笑非笑地看著白夫子一群人道:“咱们这是又遇到了,还真巧啊!” 赵巧娘戒备地看著林土根道:“林土根,你居然还敢出现?” 林土根似笑非笑道: “我怎么不敢出现?我可是稻村的客人哦! 你们还不知道作为祭品村的客人,一定要帮助自己的村子获得成功哦! 要不然你们中就得有人作为祭品,献给龙王。” 白夫子看向牛大壮,牛大壮皱著眉道:“之前咱们这里確实有这种规矩,但是早就废除了。” 稻香的村长看著他道:“你难道没有收到通知吗?今年大祭司已经说了,必须有生人祭祀。” 牛大壮冷笑道:“这生人祭祀有伤天和,我不同意这么做。” 稻村的村长冷笑道:“这是你同意不同意的事吗?大祭司已经说了,既然请的客人都来了,谁都不准走。” 牛大壮急了,他直接把白夫子拉到一边道:“我是真的没害你们的心,我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你们趁著现在赶紧走吧!” 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十几位身著黑色祭祀服的人,从寨子的深处缓缓走来。 寨中的村长们早已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神色凝重地围成一圈。 他们的目光,紧紧地盯著这一行人,眼神中既有敬畏,又带著一丝期待。 大祭司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来到牛大壮麵前,冷冷地站定道:“牛大壮,是谁允许你这么做的?” 牛大壮的身子微微一颤,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低下头,不敢直视大祭司的眼睛。 大祭司冷哼一声,继续说道: “他们確实是我们请来的客人,可吃了我们寨子的饭,受了我们的恩惠,自然要为我们做事。 这是寨子里的规矩,不容破坏!” 周围的村长们纷纷点头,低声附和著。 他们的眼神中,既有对大祭司的敬畏,也有对牛大壮的不满。 在这个古老的寨子里,大祭司就是规矩,谁也不能违背。 第310章 今年我可是下了血本的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10章 今年我可是下了血本的 牛大壮的额头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大祭司,我们確实可以选择活人祭祀。 但是在他们吃饭之前,我们就应该告知客人。 可今年,我並没有告知他们。” 大祭司闻言,冷哼一声,让人脊背发凉: “所以什么?既然来到我们当地,吃了我们寨子里的饭,那他们就等同於认可这个规矩。 他们这一群人中,必须得有祭品!更何况能做祭品是一种荣耀,他们该感到荣幸才对。” 牛大壮还想说什么,可大祭司摆了摆手,直接让他退下了。 整个祭台周围突然“轰”的一下,熊熊烈火冲天而起。 火焰肆意地舔舐著夜空,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火光將周围映照得通红,每个人的脸上都被染红了。 放眼望去,白夫子那边足足聚集了几千人,交头接耳间议论纷纷。 王家村和林家村也不甘示弱,同样围了好几千人,人群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一眼望不到尽头。 还有那几十个村子的人,纷纷从四面八方赶来,自发地匯聚成一片人的海洋,將祭台围得水泄不通。 粗略估计,现场恐怕得有几万人,场面极其壮观,嘈杂的人声、脚步声、牲畜的叫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鼓生疼。 再看那祭台,高大而宽阔,由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石块上刻满了奇怪的符號。 祭台边上,摆放著几个巨大的铜鼎,鼎中烟雾繚绕,散发著一股奇异的香气。 各个村子的人正小心翼翼地將他们的祭品一个一个地摆放在祭台上。 祭品五八门,有活蹦乱跳的牲畜,如牛、羊、猪等,它们被绳索紧紧捆绑著,发出悽惨的叫声。 还有一些身著华丽服饰的人偶,这些人偶製作得栩栩如生,脸上却带著诡异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慄。 放眼望去,周边的村落无一不是以“稻”字开头,稻村、稻乡村、稻安村…… 每一个村子的村民都带著各自的祭品,怀著对来年丰收的祈愿,又带著几分暗自较劲的意味。 牛大壮所在的稻丰村也不例外,他站在一旁,背著手,眉头微皱,目光紧紧盯著自家村民抬著祭品稳步走向祭台。 今年稻丰村的祭品依旧十分丰盛,几头膘肥体壮的黄牛被牵了上来,牛角上还掛著象徵吉祥的红绸。 跟在黄牛身后的,是十几筐精心筛选的稻米,每一粒都饱满圆润。 而在这些传统祭品之后,是一些更为特別的存在,几只铁笼被小心翼翼地抬了上来,其中一只笼子里,关著一只红色的狐狸。 旁边的笼子里,几只黄鼠狼挤作一团,它们尖细的叫声在嘈杂声中尤为刺耳。 还有几只野鸡、几头野猪和野羊…… 牛大壮看著自家的祭品,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轻声自语道: “今年我的祭品准备得十分丰盛,都是大傢伙儿辛苦攒下的,就盼著能让神灵满意。 保佑咱村子来年风调雨顺,粮食满仓。” 可话虽如此,他的眼神中还是闪过一丝担忧,不自觉地望向稻村的方向。 稻村的村长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笑意。 只见几个身强力壮的村民,费了好大的力气,拉上来一个巨大的铁笼。 这铁笼十分坚固,上面的铁条又粗又密,这笼子里头,竟是一只威风凛凛的熊! 在熊的后面,是一长串令人咋舌的祭品,十几头野猪被绳索紧紧捆绑著。 一旁,几只野狍子瑟瑟发抖,还有数不清的野兔、野鸡,居然还有十几只狼…… 看到这一幕,稻村的村长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得意,他仰头哈哈大笑道: “牛大壮,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够分量吧? 可別以为你每次都能在这祭祀上出尽风头,今年我可是下了血本的!” 王秋菊站在一旁,目光冷冷地落在赵巧娘身上。 她向前走了两步,脸上带著一丝得意的冷笑,开口道: “赵巧娘,你还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吗? 我告诉你,这些东西可都是我带著村里的猎户,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打到的。 我就是想好好搓搓你们的锐气,这下子,你们可没什么好炫耀的了。 你们全部都要变成祭品,今年的祭祀,稻村才是主角!” 这局是林土根和王秋菊做下的,林土根认识稻村的村长,曾经救过他的命。 这里又是必经之路,只要牛大壮把赵巧娘他们拉进来,他们就逃不掉了。 牛大壮大声道: “周成,咱们两个斗了一辈子了,別连累无辜的人。 咱们怎么祭祀都不要紧,但是活人祭祀要不得。” 周成冷笑一声道: “牛大壮,你忘了我小儿子是怎么死的吗? 十年前,要不是你贏了我,他怎么会死呢?” 牛大壮看著他道: “那我小闺女呢?我小闺女不也死了吗? 用活人祭祀本身就不对,你为什么一意孤行呢?” 就看到大祭司站了起来道: “今天的祭祀,大家都看到了,是稻村的周成贏了。 至於稻丰村和其他村子,必须上交十个孩子,十二岁以內的童男童女。 明天,你们便要將精心挑选的童男童女送来,这是与神灵的约定,谁敢违背,杀无赦。” 说完大祭司带著他的手下走了。 白夫子问道:“那咱们今天不祭祀了?” 牛大壮愁眉不展道: “大祭司的意思就是明天把童男童女都带来。 然后跟著这些活物一起祭祀,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呢?” 他轻声道: “你们这样,连夜逃出村去。 咱们先回去收拾东西,等找机会赶紧走。” 牛大壮实在不想连累这些无辜的人,周成在一旁冷笑道: “牛大壮,如果不用他们的孩子,那你就得用你们村自己的孩子。 而且,你要是把他们放走,那就是公然违背祖训。 到时候,你们整个村子都可能变成祭品,你可得想清楚啊!” 林晚晚是真的没想到,这个时代真的有活人祭祀这种规矩,这也太恐怖了。 第311章 我就让他们通通陪葬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11章 我就让他们通通陪葬 前世周朝就有过活人祭祀,活人祭祀多在重大祭祀活动中进行,如祭天、祭地、祭祖等。 古人认为通过献上活人祭品,能取悦神灵或祖先,从而获得庇佑,保佑国家风调雨顺、五穀丰登、国泰民安。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 “这些人过於愚昧,柳相,我记得这活人祭祀,不是已经被废除了吗?” 柳全州无奈道: “確实是被废除过,但是后来皇上又启用了。 钦天监监正张玄龄上奏唯有献上活人,以表我大齐对上天的敬畏,方能平息天怒,获得庇佑。” 白夫人气道:“愚昧之极,还钦天监监正呢!” 白夫子摇了摇头道:“他是苏征的狗。” 白夫人咬牙切齿道:“原来这样,苏征,我真的恨死他了。” 牛大壮听得云里雾里,他看著他们道:“客人,咱们还是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吗?” “怎么办?凉拌……”白夫人的心情挺不好的。 白夫子看著牛大壮道:“你放心吧!我们才不跑呢!” 牛大壮满脸焦急,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你们怎么能不跑呢?大祭祀可是极其恐怖的存在,他精通蛊虫之术,明天我们就要举行祭祀了。 按照传统,必须选出十个童男童女,他们会被绑在山洞里,作为祭品。 你们难道不害怕吗?快逃吧,否则就来不及了!” 白夫子看著他道:“我们往哪里跑?真跑得了吗?” 牛大壮往外一看,村子外头里三层外三层被围了起来,他也沉默了。 这次大祭司那边不知道怎么想的,非得要对他们斩尽杀绝,连装都不装了。 林晚晚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奶“吱吱吱”地从外头走了进来,奶茶翻译道:“大祭司是坏人,他的身边全部都是蛇。” 林晚晚突然想死了巴陵郡,巴陵郡曾经遇到过两个部落,幽影部落与灵蛇部落。 灵蛇部落就是以蛇为蛊,晚上大祭司直接走进了稻丰村,看著白夫子一群人道:“把你们手里的福星交给我,我可以让你们一条出路。” 旁边的王秋菊似笑非笑地看著赵巧娘道: “大祭司给你们机会了,赶紧把你们家的福星交出来吧! 別惹大祭司生气,要不然你们承受不了这个后果。” 赵巧娘看著她道:“王秋菊,你这心理是变態的吧?为什么紧紧咬住我们不放?” “变態?哈哈哈……赵巧娘,你才心里变態呢!要不是你,我会是如今这样吗? 都怪你一意孤行,如今这种局面,都是你自己造成的。”王秋菊死死瞪著她。 现在王秋菊没別的想法,就想赵巧娘一群人死。 赵巧娘看著她道: “你可真搞笑,你做不到的事情,偏偏要道德绑架我,让我做。 你们被那些和尚劫持的时候,確实我没救你,可换了你,你会救我们吗?” “別说了,不准说,就是你害了我们,赵巧娘,你们死定了。”王秋菊双眼通红,死死盯著她。 王秋菊如今正式成为了王家村的村长,她如今在王家村已经是说一不二的存在了。 王家村村长王大力主动让出了这个位置,原因就是王秋菊对自己狠,对別人更狠。 这一路上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一个女人做的事情心狠手辣。 在灾年能活下来的,除了一些运气好的,就是心特別狠的。 王家村如今积攒了几车食物,又怎么可能是运气好能概括的? 孙梅抱著林早早走了过来道: “哎呀!赵巧娘,你不是一直都说你家孩子是福星吗? 这一次我可不跟你抢了,你家这个是福星,那就是吧?” 赵巧娘死死盯著她道:“又是你们,我一直离你们远远的,你们为啥一定要害我?” 赵巧娘是真的不想跟这些人有太多的牵扯,可这些人可不这么想。 孙梅眼里的嫉妒再也掩饰不住:“这不是都怪你,非得跟我们家早早爭福星,凭你也配?” 她嫉妒,嫉妒的都快发疯了,她从一开始就在为林早早铺路。 为的就是让林早早变成福星,这样去了汴京,以后就能有个好名声。 她其实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这些都是她刻意为之,自从知道了道士说的那些,她就开始布局了,可是被赵巧娘破坏了。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死这群人。 赵巧娘冷笑,旁边的大祭司已经没有耐心了:“你们赶紧做出决定,要是今天她不跟我走,你们村都得死。” 大祭司的语气冰冷,牛大壮看著他道:“大祭司,请別发怒,我跟他们好好说说。” 牛大壮把白夫子、白夫人、赵巧娘几人拉到一边道: “这个孩子,你们还是舍了吧? 要不然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几十个村子,加起来接近十万人,咱们想跑根本跑不掉的。 我知道这个孩子对你们意味著什么,可……可是……我们还有这么多人要活下去啊! 我真的能理解你们,我……我的闺女就是这么……这么被祭祀的,可是我们只是凡人,怎么能跟大祭司相提並论呢!” 在他们村里,大祭司就是神。 白夫人抱紧林晚晚道:“做梦,谁也別想抢走我的孙女。” 赵巧娘看著牛大壮道:“这孩子就是我们的一切,我们是不可能拋弃她的。” 牛大壮重重嘆了口气道:“行,既然你们做出了选择,咱们就一起面对吧!” 牛大壮深吸一口气,径直走到大祭司面前道:“大祭司,我们已经考虑得十分清楚了,这个孩子,绝不能被当成祭品!” 大祭司听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你们可得掂量掂量,想好了再做决定。” “我们……我们已经准备好了。”牛大壮低著头说道。 大祭司看著他们道:“那你们一定会后悔的,我们走吧!” 说完,大祭司便带著人走了,等回了祭司府,他才冷笑一声道: “这牛大壮简直狗胆包天,居然敢违抗我的命令。 还有那群外乡人,能成为祭品,是他们的福气。 既然他们捨不得那小丫头,我就让他们通通陪葬。” 第312章 我们这个村子完蛋了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12章 我们这个村子完蛋了 晚上一阵簌簌声打破了夜的死寂。 只见无数毒虫蛇蚁如汹涌的黑色潮水,从山林的各个角落疯狂涌出。 它们或扭动著细长的身躯,或迈动密密麻麻的细足,向著村子中心匯聚。 蜈蚣挥舞著毒爪,蝎子高高翘起带刺的尾巴,毒蛇吐著信子,嘶嘶作响,密密麻麻的虫群相互攀爬、涌动。 高高的祭台上,大祭司身著黑袍,身影在摇曳的火光中显得格外诡异。 他的脸上涂抹著鲜红的顏料,长发隨风肆意飞舞。 大祭司双手高举,口中念念有词,静静地凝视著稻丰村的方向,薄唇轻启,一字一句道: “既然不愿意做祭品,那就让他们稻丰村全部都成为祭品。 还有那几千个人,一个都別放过。” 牛大壮看到几只蝎子的时候,脸色就变了:“完了,大祭司这是要拿咱们当祭品,咱们赶紧逃。” 林晚晚瞪大双眼,慌乱地环顾四周,只见蛊虫从四面八方涌来,包围圈越来越小。 牛大壮脸色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看著眼前不断逼近的蛊虫,他终於承受不住內心的恐惧,“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声呼喊:“大祭司,饶过我们吧!我们错了,我们愿意做任何事,求您放过我们!” “完了,我们这个村子完蛋了……”不知是谁颤抖著开了口,声音里满是绝望。 他们曾听闻大祭司蛊虫的恐怖,却从未想过会如此真切地面对。 那些蛊虫,有的已被大祭司豢养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绝非他们这些普通村民能抗衡的。 人群中,一位老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他的手哆哆嗦嗦地伸向天空:“老天爷啊,这可如何是好……” 一个年轻的母亲紧紧將孩子护在怀里,泪水决堤,她用颤抖的身躯为孩子筑起一道最后的防线。 可面对这铺天盖地的蛊虫,这防线显得如此脆弱。 牛大壮看著白夫子道:“你们想办法走,我们开出一条路来……”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这能逃到哪里去呢?” “总比在这里等死强,是我连累了你们。”牛大壮也是个实在人。 白夫子看著林晚晚轻声嘀咕道:“乖宝,你不是也有个蛊虫吗?” 林晚晚心里嘆了口气,这蛊虫也不受自己控制啊? 不过她还是跟它沟通:“奶瓶……奶瓶……” 没有任何声音,这简直就是祖宗啊! 金蚕蛊非常的特殊,它有段时间会进入冬眠状態,就像是修炼一样。 林晚晚都急哭了,因为她看到无数毒物朝他们包围而来。 稻村的村长仰头大笑,充满了復仇的快感: “我今天总算大仇得报了! 这么多年,稻丰村一直骑在我们头上作威作福,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林老太满脸幸灾乐祸,她的脸上沟壑纵横,此刻却被扭曲的快意填满: “赵巧娘那个死女人,我就不信这么多毒物还整不死她。 这次,她肯定会被这些毒物咬死!” 孙梅紧紧抱著女儿,眼神中满是恶毒: “她早该死了,还有林晚晚,一直挡著我女儿的运程。 等她死了,我女儿就是真正的福星了!” 王秋菊站在人群里,她冷哼一声,那声音里满是得意: “我就不信他们有通天之术,这次,他们死定了! 等他们一死,咱们就把他们手下的金银財宝全都瓜分了!” 林土根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嘴角微微上扬: “王秋菊,你现在脑子倒是挺够用的嘛! 不过,咱们现在得好好说说,这些东西怎么分?” 王秋菊闻言,看向林土根,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不过很快又换上了一副笑脸:“自然是我们少拿一些,我们村只要三成。” 林土根看了她一眼道:“两成,不能再多了。” “行,两成就两成。”王秋菊没办法跟林土根比,她这一次確实跟稻村村长达成了协议,可林土根那边有上百个江湖人,她根本打不过。 不过她还是懂些谋略的,然后现在又积攒了一些资本,林土根也给她几分薄面。 王家村最厉害的就是打猎,呸!现在王家村最厉害的就是打劫,跟土匪也差不了多少。 他们把打猎的那一套都用在了平民百姓身上,有好多人一不注意就被他们害了。 这年头最紧要的就是粮食,没有粮食,就只能等死。 无数人被王家村的人害死,可王家村是真的富了起来,现在他们家家户户有粮食,而且还有银子。 要说王秋菊这个女人还真够狠的,有了钱她也不会把那些钱全部占为己有,而是五成分出来给村里人,三成拿出来给那些老弱病残。 自己就留两成,现在王家村的人没有不服她的。 她一路上还收留了好多人,大多数都是健壮的男人,这些男人孔武有力。 她就分配给那些女人,村里那些寡妇很快又有了男人,对她感恩戴德。 现在王家村的人口翻了几番,全部都是她的功劳。 王秋菊眯著眼睛看著赵巧娘的方向道:“这一次我就不相信整不死你。” 林大盛抱著林早早,看著赵巧娘的方向,喃喃自语道: “我对她还不够好吗?我都放下脸面求她回来了,她非得自寻死路,怪谁啊! 她要是本本分分的多好?你说她图什么呢?” 白浅咬牙切齿道: “我怎么知道那个小贱人图什么?她要是愿意回来的话,她手底下那些金银珠宝不都是咱们的吗? 可她非不肯回来,我都愿意给她平妻之位,现在想想她怎么配? 活该,死了也好,阿大、阿二,等那边有动静了,你们想办法把她的金银珠宝弄出来一些。” 上一次,白浅就让阿大、阿二去劫林晚晚了,哪里知道有人比他们的速度更快? 这一次必须確保万无一失,这群人的牛车上不光是有粮食,肯定还有很多金银珠宝。 只要把那些金银珠宝拿到手,她就能风风光光地回汴京了。 第313章 她就是个灾星,你还把她当宝贝一样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13章 她就是个灾星,你还把她当宝贝一样 白浅不想回了汴京还被那群人笑话,汴京是什么样的,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她家里有姐妹五个,她母亲不过是个妾,她排行老三,想起家中的姐妹们。 大姐嫁给了高门权贵,二姐也觅得如意郎君,两人在京城中风光无限,日子过得富足又安稳。 两个妹妹虽未嫁入顶级豪门,却也在汴京寻得了好归宿,生活幸福,在汴京也算有头有脸。 反观自己,这些年漂泊在外,被命运裹胁著远嫁他乡,本以为能开启新生活,却不想如今落得这般狼狈。 汴京的繁华依旧,可她却再无曾经的底气。 如果现在回到汴京,她两手空空,没有尊贵的身份,没有丰厚的嫁妆,更没有拿得出手的成就。 她甚至能够想像得到,她几个姐妹对她的嘲讽。 “哟,这不是白浅妹妹吗?怎么灰溜溜地回来了? 之前不是挺厉害的,说自己嫁了个多厉害的江湖侠客?”她甚至能想像得到,她的大姐会一脸高傲地反问她,然后用一脸不屑的表情看著她。 她那二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二姐肯定会不甘示弱,冷笑著附和: “可不是嘛,还信誓旦旦地说找到了真爱,结果呢? 现在居然二嫁,还嫁了个穷得只能从地里刨食的男人,简直丟尽了我们白家的脸!” 还有那几个妹妹,虽平日里看著乖巧,可保不准在这时候也会跟著落井下石,用那些伤人的言语来刺痛她。 还有她那个大娘,平日里就对她这个妾室所生的女儿百般挑剔,如今她这般落魄归来,那还不得变本加厉地奚落? 白浅似乎已经看到了大娘那扭曲的面容,听到了她尖锐刺耳的责骂声。 “不行,不能这么坐以待毙,林大盛,你一定要多学汴京的那些规矩,要不然真去了汴京,咱们会被所有人嘲笑的。”白浅看著林大盛。 白浅望著不远处逗弄林早早的林大盛,眉头不禁紧紧皱起。 回想起最初遇见他的时候,正值她心里最难过的时候,她丧夫还带著个儿子,林大盛的出现,就像黑暗中的一丝曙光。 他对待孩子有超乎常人的耐心,轻声细语地哄著哭闹的孩子,眉眼间满是温柔,那一刻,白浅觉得他是个可以託付终身的人。 可如今,日子逐渐安稳,基本的温饱问题解决了,白浅却发现,自己对林大盛的不满与日俱增。 林大盛身上有一股子刺鼻的臭味,他总是穿著那几件旧衣裳,领口处污渍斑斑,袖口也磨得毛边尽显,从未见他主动换过。 每次白浅忍不住提醒,他也只是憨厚地笑笑,依旧我行我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与白浅记忆中那些世家公子的翩翩风度截然不同,那些公子哥儿们,个个衣著光鲜,举止优雅,身上还时常散发著淡淡的薰香。 而林大盛,全然没有一点那样的气质,带他出门,白浅总觉得周围人的目光都带著异样,这让她的面子上实在掛不住。 更让白浅难以忍受的是,林大盛满心满眼只有林早早。 他每天第一件事就是抱著林早早,亲昵地逗弄,陪她嬉笑玩耍,对家里的其他事情却常常视而不见。 白浅跟他说家里需要添置些物件,他只是隨口应著,却迟迟不见行动。 商量著日后的打算,他也是敷衍了事,心思全在林早早身上。 这样的林大盛,若真跟著她回到汴京,在那些亲戚朋友面前,根本拿不出手。 她甚至能想像到姐妹们和那些亲戚,看到林大盛时那掩嘴偷笑,满脸鄙夷的模样。 白浅根本受不了那种日子,林大盛皱著眉头看著白浅道:“怎么突然想起来让我学规矩?我就是个乡野村夫,哪里会学什么规矩的?” 白浅看著他道: “大盛,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吗?我们家里那是不同寻常的,我爹好歹也是个小官。 虽然是个九品芝麻官,可是你要是这么跟我回去,他是不会愿意让我嫁给你的。 所以现在不光是要改变咱们家的条件,还得好好改变改变你,你最起码要学著懂规矩……” “学规矩?我哪里会那么多规矩啊?再说你爹是个当官的,我看到他,我腿都软了,我……我还是不跟你回去吧!”林大盛一想到白浅的爹居然是个当官的,他心里就发怵。 白浅气的胸口疼: “我做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呀?你要是个有用的,我还需要做这么多吗? 你要是能把赵巧娘骗到手,你有那么多金银珠宝,咱们去了汴京多有面子? 可咱们现在什么都没有,一穷二白,真要去了汴京,难不成还得回去討饭吗?” 林大盛看著她道: “这关我什么事啊?我本来就没钱,你想让我怎么办? 赵巧娘现在看不上我,那是因为我跟你在一起了,我要是不跟你在一起,没准她就回来了。” 白浅气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她真没想到林大盛心里是这么想的。 白浅眼眶微红,看著他道: “人家压根就不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了,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更何况我嫁给你的时候,我身上还是很有钱的,后来银子就被偷了,我怀疑…… 就是这个林早早,她就是个灾星,你还把她当宝贝一样。” “啪……”林大盛直接甩了白浅一巴掌道:“你再敢说林早早一句坏话,我就跟你拼了。” 白浅只觉眼前一,脸上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剧痛,整个人被这一巴掌打得踉蹌了几步。 “你……你竟敢打我!”白浅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看著老实巴交的林大盛,竟会突然对她动手。 下一秒,白浅扯著嗓子大喊:“阿大!阿二!” 眨眼间,阿大阿二两个身材魁梧的汉子便从一旁冲了出来,他们迅速上前,一人一边,如拎小鸡般將林大盛死死按住。 林大盛挣扎著,脸上满是不甘,可在阿大、阿二的强力压制下,根本动弹不得。 第314章 凭什么我要白养这个贱人?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14章 凭什么我要白养这个贱人? 她走到林大盛面前,她顿了顿,猛地扬起手,“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甩在林大盛的脸上。 这一巴掌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打得林大盛的脸偏向一侧,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 “你以为我是赵巧娘?你想打就打,想骂就骂?”白浅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 她声音中充满了狠厉:“我告诉你,你把我惹火了,我才不会让你好过!” 说罢,她抬起脚,狠狠地踩在林大盛的手上,疼得林大盛“嘶嘶”直吸冷气。 “林大盛,你下次再敢动手,我就把你的手给废了!”白浅居高临下地看著林大盛,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 她皱了皱眉头,满脸嫌弃地说道: “还有,把林早早送回去!她跟你有什么关係啊? 她是你侄女,又不是你亲闺女,就算是亲闺女,我还没见你对她这么好呢! 凭什么我要白养这个贱人?” 白浅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溅到了林大盛的脸上。 林大盛忍不住道:“她是福星,会给咱们家带来好运的。” 白浅差点气乐了: “林大盛,你是不是疯魔了?竟还觉得林早早是福星? 若她当真是福星,孙梅怎么可能放心把她整日丟给你,任由你抱在怀里? 你难道就没察觉,自从林晚晚离开后,咱们家便每况愈下。 再瞧瞧远离林早早的那些人,日子过得愈发红火。 就说林晚晚,如今风生水起,创下上百万两的家业。 可你呢,一天到晚抱著林早早,你到底得到了什么?” 林大盛梗著脖子,脸涨得通红,扯著嗓子反驳: “我怎么没得到?我不是娶了你吗? 要不是因为林早早,我怎么可能娶到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浅听到这话,眼中满是嘲讽: “好,好得很!既然你这么觉得,往后家中吃食你便自己想办法。 既然你觉得林早早万般好,那你就好好养著她吧!” 白浅直接转身走了出去,林大盛盯著白浅的背影,直接带著林盼盼回去了。 林大昌嘲讽地看著他道:“大盛,不知道的还以为林早早是你的种呢?” 林大盛看著他道:“我倒希望林早早是我闺女……” 林大昌嫌弃地看著林早早道:“我是看不出来这赔钱货有什么好的,也就你喜欢。” 林大盛低头看著林早早道:“大哥怎么能这么说呢!她是福星,会一直给我们带来福气的。” “呵……也就你信。”林大盛无语。 孙梅瞪了他一眼道: “看到那些毒虫没?很快赵巧娘他们都得死。 咱们要想办法,多弄些金银,到了汴京,咱们才能过得更好些。” 所有人脸上满是贪婪,孙梅轻声道:“咱们朝里头走走,没准还能捡到一些便宜。” 一行人在蜿蜒的山路上前行,脚下的枯枝败叶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林大昌猛地停住脚步,发出一声惊恐的低呼:“都別过去!” 眾人纷纷停下,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前方的地面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毒虫蛇蚁。 黑色的虫群涌动著,毒蛇吐著信子,三角脑袋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的光。 看到这一幕,眾人脸色骤变,本能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王秋菊带著王家村的人站在外围,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眼中满是担忧:“这么多毒虫蛇蚁,看来我们也没法进去,只能等到这些毒虫蛇蚁进食完了之后,咱们才能进去。” 林土根也拧著眉,转头看向身边的江湖人士,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你们看看有没有什么好方法?总不能一直在这儿乾等著。” 一个身材清瘦的男子站了出来,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自然是有的,我对这些玩意儿很有研究,能让它们主动放我们过去。” 他一边说著,一边从腰间的布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竹筒,里面隱隱传出奇异的声响。 男子不紧不慢地打开竹筒,一阵淡淡的烟雾飘散而出,烟雾中夹杂著一股特殊臭味。 那些毒虫蛇蚁缓缓向两旁退去,在原本被它们占据的地面上,让出了一条通道。 里头那些毒虫蛇蚁正疯狂围攻著牲口,一头肥硕的猪在虫群的包裹下,拼命挣扎、嘶吼,可仅仅片刻,便被密密麻麻的虫蚁完全覆盖。 羊儿们也没能倖免,在毒虫的攻势下,很快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这些原本鲜活的生命,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就被啃食殆尽,只剩下白森森的骨头。 目睹这一幕,眾人只觉脊背发凉,浑身忍不住瑟瑟发抖。 王法皱眉道: “这些东西怎么这么厉害?而且怎么会这么多? 白银,你赶紧想办法啊!” 白银也急得很,白夫人拿出了所有药粉,撒在他们周围,果然这些毒虫蛇蚁少了好多。 可他们刚放下心,就听到了不远处哨子的声音,那些毒虫蛇蚁听到哨子尖锐的声响,瞬间像发了疯一般,朝著眾人汹涌进攻。 赵巧娘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势嚇得连连后退,可转眼间,那些毒虫就冲了过来。 眼看著就快控制不了了,一道金色的微光从林晚晚的手臂里缓缓钻了出来。 一旁的奶茶惊喜地瞪大了眼睛,扯著嗓子喊道:“奶瓶,奶瓶,你总算醒了!” 奶瓶慢悠悠地探出脑袋,打了个哈欠,小身子还晃了晃,还有些晕晕乎乎的。 它睡眼惺忪地打量著眼前密密麻麻的毒虫蛇蚁,隨后,“吱吱吱”地叫了起来。 这声音一传出,那些原本气势汹汹的毒虫蛇蚁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 许多毒虫甚至不顾彼此,慌不择路地转身往外爬,场面一片混乱。 奶瓶似乎还不满意,又接连不断地“吱吱吱”叫著,像是在下达著某种命令。 剎那间,那些毒虫蛇蚁像是接到了紧急撤退的指令,狂奔而去。 它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一股退潮的浪潮,眨眼间便消失得一乾二净,只留下一片狼藉的空地,以及惊魂未定的眾人。 第315章 人皮鼓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15章 人皮鼓 王法看著那些毒虫蛇蚁道:“这些晦气玩意儿怎么都跑了啊?” 柳全州也纳闷:“確实有点不正常,它们是不是打算再来波大的?咱们还是赶紧跑吧?” 白银摸了摸鬍子道:“呸!跑什么呀!咱们跟上去看看。” 王法双腿发软: “不是,白老头,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吧? 这些玩意儿都撤了,咱们还不赶紧跑啊?还得凑上去?” 白银冷笑一声道:“你不懂,巧娘,咱们赶紧跟上去看看。” 赵巧娘赶紧背著背篓,几十个人浩浩荡荡的就跟著那群毒虫蛇蚁跑了。 王法无奈摇头道:“这些人可真是……等等我啊!也好有个照应。” 眾人跟著毒虫蛇蚁来到这座山寨前,一座气势恢宏的建筑映入眼帘。 整座山寨依著陡峭的山势而建,四周被高大的石墙环绕,石墙上爬满了墨绿色的藤蔓。 山寨的大门由巨大的原木製成,上面刻满了奇形怪状的符號。 大门顶端,一块古朴的牌匾上刻著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巫庙。 白银轻声道: “这巫庙,十有八九是黑巫的住所。 你们瞧,就说门口这些风铃,全是人骨製成。” 白银的脸色愈发阴沉,他轻声道:“你们看到那些鼓了没?” 眾人顺著他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庙门口摆放著一排模样怪异的鼓。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白银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其实这些都是人皮鼓,黑巫为了製作这些鼓,专门抓捕那些未曾结过婚的女子。 他们將这些无辜的姑娘囚禁起来,在她们最恐惧、最绝望的时候,活生生地將她们的皮扒下来。 剥下来的人皮被精心处理,拉伸、晾晒,最终製成了这些人皮鼓。” 赵巧娘满脸不可置信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啊?这人皮鼓能起到什么作用?” 白银嘆了口气道: “我曾经读到过一本古籍,是关於黑巫的,那书上是这么记载的,这些黑巫製作人皮鼓,一是为了操控人心。 当人皮鼓被敲响,普通人听了,理智被一点点蚕食。 最终沦为任黑巫驱使的傀儡,所思所想、所作所为,全由黑巫掌控。” 王法抖了抖道:“这些人皮鼓这么厉害吗?” 白银继续说道: “二是为了召唤邪祟,黑巫们深信,用未婚女子人皮製成的鼓,能撕开阴阳界限。 每一下鼓响,都是在向黑暗深渊发出召唤。 那些邪灵一旦现世,就会带来疫病、灾祸,所到之处,生灵涂炭。” “再者,是为了增强巫术。”白银握紧拳头道: “他们觉得人皮鼓能储存並放大邪恶力量。 在施展巫术时,敲动人皮鼓,巫术的威力便会暴增,让被诅咒者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这些黑巫简直太恐怖了。 只见无数的蛊虫从黑暗的各个角落奔涌而出,密密麻麻地向著黑屋匯聚。 这些蛊虫毫无惧意地朝著黑屋旁的祭司们扑去,瞬间便將他们淹没。 祭司正念念有词,手中的法器还未落下,一条毒蛇便闪电般缠上了他的手臂,他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手中法器“哐当”落地。 紧接著,无数的蚂蚁和蜈蚣顺著他的裤腿、衣袖疯狂钻爬,钻进他的衣领,爬进他的耳朵、鼻孔。 他拼命地挥舞著手臂,想要將这些可怖的虫子甩落,可蛊虫越来越多,密密麻麻地覆满了他的全身。 其他祭司也未能倖免,有的被蜘蛛丝紧紧缠住,越挣扎缠得越紧。 有的被一群蝎子团团围住,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双手胡乱地抓著泥土。 一位年长的祭司声音颤抖,大声吼道:“这些毒虫到底发什么疯?为什么会对我们攻击呢?” 话音刚落,便有一只巨大的蟾蜍跳上他的肩头,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咬向他的脖颈。 人群中,一个年轻的祭司面色惨白,声音颤抖地喊道:“我……我感觉这是被反噬了!一定是我们触犯了禁忌!” 小祭司慌不择路地往楼上衝去,脚步踉蹌,好几次差点摔倒。 他终於跑到楼上,一眼就瞧见大祭司正神色慌张地收拾包袱,各类法器、珍贵的典籍被胡乱地塞进包裹里。 “大……大祭司!咱们要不要救他们?”小祭司声音带著哭腔,断断续续地把楼下可怕的场景描述了一番。 大祭司的手猛地一抖,手中的一尊玉制神像差点掉落,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来不及多做解释,他一边继续手忙脚乱地收拾,一边急促地说道:“走,咱们赶紧走,从密道逃出去,这是被反噬了!” 小祭司不敢耽搁,赶紧帮著大祭司整理,眼睛瞥见那些平日里视为珍宝的珠宝,此刻也顾不上心疼,一股脑儿地往包袱里塞。 他嘴里嘟囔道:“怎么会这样呢?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够反噬我们?” 大祭司眉头紧锁,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別问了,先逃命要紧!” 大祭司带著几个贴身弟子,和小祭司一起匆匆赶到密道入口。 就在他们刚钻进密道不久,那些铺天盖地的毒虫蛇蚁便汹涌地衝进了屋子。 原本的祭祀场所,瞬间沦为了炼狱。 毒虫们爬上祭司和弟子们的身体,毒蛇狠狠地咬噬著他们的脖颈,尖锐的毒牙刺入皮肤,毒液迅速蔓延。 祭司们发出悽惨的叫声,拼命地挣扎、反抗,可一切都是徒劳。 过了好久,黑巫庙才恢復了往日的寧静,白银这才带著人走了进来,就看到这屋里一片狼藉。 然后那些毒虫蛇蚁全部都退了出去,赵巧娘找了一圈后,嘆了口气道:“那大祭司应该是逃掉了。” 奶突然吱吱叫个不停,白银顺著奶的方向望去,发现屋子的一张桌子下,有一块石板的缝隙似乎不太寻常。 他快步上前,双手用力拉开地道口,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赵巧娘见状,果断地说道:“我带二十多个人去追,看看能不能追上他们。” 第316章 这大祭司就是个骗子?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16章 这大祭司就是个骗子? 白银蹲下身,手指隨意地拨弄著地上散落的金银珠宝,他皱眉道:“这些东西,说不定就是所谓的贡品。” 地上摆放著好几箱璀璨夺目的財宝,牛大壮在金银器物间慌乱地穿梭。 找了好久,他的动作猛地顿住,手里攥著几个银鐲子。 “这些银鐲子不都是我家的吗?”牛大壮声音颤抖,带著不可置信的惊愕,紧接著又哆哆嗦嗦地举起几个金鐲子:“还有这几个金鐲子,也是我交上来的供品!” 他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没想到这些东西真的在这儿,这大祭司到底想干什么? 当时不是说这些东西都应该供给龙王了吗?” 白银看著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你们这些人,被他骗了。 这大祭司到底是什么时候来到你们村上的?” 牛大壮直起身子道: “这些祭司是二十多年前来到我们村上的,那时候,村里可不富裕,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偏偏还得了一种怪病,好多人都病倒了,大家都束手无策,心里慌得很。 他们把我们村里的怪病给治好了,大家都特別感激,觉得他们是活菩萨。 后来,他们就一直住在我们这儿,我们还凑钱给他们建了一座巫庙。” 牛大壮顿了顿,脸上浮现出一丝懊悔: “后来大祭司跟我们说,每年都要上供,供奉龙王,只有这样,我们村子才会风调雨顺。 大家都信以为真,年年都把家里最值钱的东西拿出来当供品,没想到……” 白银看著他道:“你带我们去祭祀的地方看看吧!” 牛大壮带著白银等人来到祭台上,他指著祭台道: “每次祭祀的时候,我们就把祭品放在这些祭台上。 等大祭司念完咒,这些东西就会被搬到里头。 然后,他们会把装著祭品的箱子沿著祭台的轨道,推到那边的湖里去。 我们每次都亲眼看著那些箱子被推进湖里,可为什么我们的东西却全部都在巫庙呢?” 牛大壮满脸困惑,怎么也想不通这其中的缘由。 白银绕著祭台缓缓踱步,过了一会儿,他站起身来,若有所思地说: “当时你们的箱子被放进这个祭坛里头,其实祭坛里藏著专门的人。 趁著大家的注意力都在仪式上,他们就把箱子里的东西拿出来。 然后再把空箱子推进水里,这样就造成了祭品真的被献给龙王的假象。”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满脸不可思议地喃喃道:“也就是说这从头到尾就是个骗局?那这大祭司就是个骗子?” 白银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道:“对,这些黑巫没一个好东西。” 牛大壮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他双手抱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顺著粗糙的脸颊滑落:“那我的女儿不是白死了吗?” 他一边哭一边道: “以前村里过年有生祭,选什么祭品,全是大祭司说了算。 大祭司说要什么,村民就得四处去找,一开始的祭品都是活人啊!” 牛大壮顿了顿继续道: “每年,大祭司都指定要十个村里的孩子,还必须是特別漂亮帅气的。 那些孩子的家人,只能哭著把孩子交出去,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一年,他选中了我的女儿桃,我的女儿长得可漂亮了,她从小就跟我最亲。 当时她才年仅十五岁啊!” 牛大壮说到这里涕泪横流,白夫人抱著林晚晚嘆了口气道:“这些黑巫实在可恶。” 林晚晚也觉得黑巫可恶,可这些老百姓也太愚昧了。 但也是可悲的,这些平头老百姓根本就没有受教育的机会,一场怪病让村民们纷纷病倒。 就在眾人陷入绝望之时,黑巫出现了。 他们身著奇异的服饰,口中念念有词,手持神秘的器具,在村子里穿梭忙碌。 不知是巧合还是另有缘由,村民们的病情竟逐渐好转,生命得以延续。 从那以后,黑巫在村民心中便成了神明一般的存在。 只要黑巫开口,无论多么荒诞不经的言论,村民们都会深信不疑。 当黑巫说,需用活人祭祀方能保来年风调雨顺,村民们虽满心悲戚,却无人质疑,毫不犹豫地將自家的孩子送上祭台。 黑巫又说要將家中財物尽数献出供奉,便能消灾免祸,村民们哪怕生活陷入困境,也会乖乖照做。 他们在愚昧的泥沼中越陷越深,被迷信的枷锁紧紧束缚,无法挣脱。 在他们眼中,黑巫的话就是真理,是不可违抗的神諭,却从未想过去探寻背后的真相,只能任人摆布。 旁边牛大壮媳妇也痛哭流涕,养了十五岁的闺女,就这么死了,关键是根本不是祭祀神明的,这真相让他们承受不住。 赵巧娘带著一伙人从地道追了过去,这一路上还经常能看到不小心丟下的金银財宝,大祭司是真的慌不择路了。 他怎么都想不通,那些蛊虫怎么就反水了? 他双手紧紧握住龟壳,轻轻摇晃著,他將龟壳中的铜钱倒出。 看著散落在地的铜钱,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咱们赶紧继续赶路,这卦象……实在不好。” 一旁的手下见状,心中一惊,赶忙上前一步,急切问道:“那咱们现在往哪里走呢?” 大祭司抬起头,嘆了口气,缓缓说道: “去汴京找我师兄,他修为高深,人脉广博,或许还能保我们一命。 若再耽搁,恐怕我们都要命丧於此。” 大祭司再也顾不上许多,一群人朝山里奔去。 奶带著赵巧娘来到了地下室,她沿著狭窄的通道前行,地道两侧分布著二十多间房间,厚重的木门紧闭。 她颤抖著推开第一间房的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尖锐声响,在死寂中格外刺耳。 一股呛鼻的灰尘扑面而来,赵巧娘下意识地捂住口鼻。 待尘埃稍散,她发现,房间里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几十具女性尸体。 尸体早已乾枯,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黑色。 “啊……”翠丫嚇了一跳,直接叫出了声。 第317章 我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17章 我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赵巧娘的手心早已被汗水浸透,她缓缓走向左边第二扇门。 深吸一口气,她颤抖著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门板,用力一推。 “吱呀——”门缓缓打开,一股浓烈刺鼻的腐臭气息汹涌袭来,熏得她几近作呕。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口鼻,借著微弱的光线向內望去。 只见房间里横七竖八地堆满了尸体,层层叠叠,有的已然残缺不全,有的面容肿胀变形,粗略一看,起码有几百具,数量多得令人头皮发麻。 她不敢多做停留,脚步踉蹌地走向下一扇门,颤抖著推开。 同样的场景再次映入眼帘,这一次,尸体的数量更多。 她们或扭曲、或堆叠,赵巧娘的双腿止不住地打颤,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一间又一间地打开左边的门。 十几间下来,每一间都是这般人间炼狱的景象,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 终於,她转身走向右边的门。第一扇门在她的推动下缓缓开启,门后传来的微弱抽泣声让她瞬间精神一振。 定睛一看,屋內的床上躺著几十个女人,她们的手脚被绳索紧紧捆绑,勒出一道道血痕,衣衫襤褸,髮丝凌乱。 赵巧娘眼眶一热,她大声喊道:“大家赶紧救人!” 身后的眾人如梦初醒,迅速涌入房间,解开了女人们身上的束缚。 一个女人被解开绳索后,猛地扑进赵巧娘怀里,放声大哭:“你们可算来了,我们以为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赵巧娘轻轻拍著她的背,眼眶泛红:“別怕,我们来了,一定带你们回家!” 一个女人双腿一软,瘫倒在地,她的身体隨著悲慟的哭声剧烈颤抖,声泪俱下: “把我们送回家?我们哪里还有家呀! 自从被他们绑来,我遭受了数不清的凌辱,这辈子都毁了,再也回不去了! 我只是不甘心吶,我想再看我孩子一眼,就一眼……” 木兰眼眶泛红,她蹲下来问道:“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们为什么要把你们抓起来?” 一个年轻些的女子站了出来轻声道: “他们把年纪轻的抓过来,做成了人皮鼓。 那些每年被祭祀的,好多都是年轻漂亮的姑娘。 只要被他们看上,就逃不掉这样的厄运。” 一个生育过的妇人也哭道: “像我们这样生过孩子的,是被他们骗过来的。 他们说让我过来给他们做饭,本以为能有个活路,结果却成了他们发泄的工具……呜呜呜…… 我还有什么脸面活下去?” 赵巧娘望著这群遭受苦难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 在这个女子贞洁重於一切的时代,她们被解救出来,却可能面临更为残酷的命运。 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眼下,先带她们离开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才是要紧事。 於是,她小心翼翼地领著她们,一步一步走出地道。 地面上的阳光洒下,却没能驱散女人们周身的阴霾。 白夫子站在一旁,看著这一幕,沉默良久。 他轻咳一声,打破了平静:“巧娘,你打算把这些人都留下来啊?” 赵巧娘没有立刻作答,而是將目光投向林晚晚。 林晚晚无奈,她才多大年纪啊?如今家里的大小事务都要由她拿主意。 她看著这些身形憔悴、眼神空洞的女人,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回应。 赵巧娘先让人拿来乾净衣物,帮女人们穿戴整齐,这才带著她们完全走出地道。 林晚晚看著这些女人,她们面容憔悴,眼神中满是惊恐,嘆了口气。 古代女子的艰难处境,绝非三言两语可以道尽。 在这个封建礼教森严的时代,女子的命运被牢牢束缚,一举一动都要遵循严苛的规矩,稍有不慎,便会被整个社会所不容。 她们的价值被简单地定义为贞洁和生育,一旦失去了所谓的贞洁就如同被宣判了死刑,余生都將在无尽的痛苦与屈辱中度过。 林晚晚不禁联想到了现代社会,即便时代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女性的地位有了显著的提升,但是偏见如影隨形。 一旦女人被糟蹋了,那些长舌妇便会在背后指指点点。 不过是被恶人肆意欺凌的受害者,在黑暗中苦苦挣扎,身心遭受了巨大的折磨。 但世人却像是被蒙蔽了双眼,不把怒火和指责对准真正的凶手,反而將所有的过错都归咎於这些手无寸铁、无力反抗的弱女子。 在这个世道里,受害者不仅得不到同情与安慰,还要承受著来自社会的恶意与偏见。 前世,林晚晚在医院里见到的太多了,她痛恨这些不合理的现象,却又深知改变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林晚晚的脑海中浮现。 既然自己穿越到了古代,是不是可以凭藉著现代的知识和理念,去尝试改变这一切呢? 她渴望打破这束缚女性的枷锁,让每一个女子都能拥有自由选择生活的权利。 然而,当她冷静下来,现实的残酷却如一盆冷水,將她的热情瞬间浇灭。 想要改变这种局面,就必须推翻现在的统治者,重建一套全新的社会秩序。 但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平头百姓,虽然现在有了些许財富,可这与能够谋朝篡位的力量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她深知,仅凭自己的力量,想要完成这样的壮举,几乎是不可能的。 林晚晚嘆了口气,她的力量实在是太小了。 现在她没有办法立刻改变整个世界,但她会从身边的小事做起,儘自己所能,为这些古代女子爭取更多的权益和尊重。 哪怕只是一点点的改变,她也不想放弃。 这些弱女子自然是被留了下来,其他人全部都在巫庙里搜索,很快巫庙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搜了出来。 好傢伙,不搜不知道,一搜嚇一跳。 林晚晚看著这二十多箱金银珠宝,还有几十头牛羊猪,各种綾罗绸缎也傻眼了。 牛大壮嘆了口气道:“这是我们这几十个村子每年上供的东西,没想到都在这里。” 第318章 当时的事情不怪我!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18章 当时的事情不怪我! 奶“吱吱吱”地叫著,赵巧娘看著它道:“你们赶紧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搬出去,奶这么叫,应该是有人来了。” 他们现在的人多,很快就从小路把这些东西搬了回去。 还有一些能用的,牛大壮也让村里人都拿了回去。 林大盛那一群人本来是想进来看看能不能淘点好东西的,可发现根本就走不了了。 他们被毒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起来,那江湖术士也傻眼了:“我这竹筒里的宝贝,就是专门对付这些毒虫蛇蚁的,怎么会没有效果呢?” 林土根脸上挺差,他还想分一杯羹呢! 一个年轻女子突然站了出来,清了清嗓子,打破了沉默:“我这里还有一种方法,你们想不想试试?” 林土根急切地看著她道:“你有什么办法?只要你能把这些东西搞定,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提。” 那女子笑道:“我要真解决了蛊虫,进去后我只要三样东西,你们让我先挑如何?” 林土根点了点头道:“行,等进去之后,那你先挑。” 只见那女子將包袱里的丹炉放置在地上,隨后从怀中掏出一枚丹药丟进丹炉中,紧接著点燃了炉底的引火。 然后不停地念著什么,手里还拿著一张符,很快那符纸被点燃了。 蛊虫受到丹药的吸引,疯狂涌向丹炉,一靠近丹炉,这些蛊虫瞬间变得凶性大发,彼此撕咬、吞噬。 一时间,虫鸣声、啃噬声交织,场面混乱又惊悚。 不过眨眼间,丹炉周围就堆满了蛊虫的尸体,层层叠叠,密麻得让人头皮发麻。 那年轻女子站在一旁,脸上掛著淡淡的笑容。 最后,一只身形硕大、通体泛红的蝎子获得了最终的胜利。 它的钳子张合著,似是在做最后的挣扎,但还是抵挡不住丹炉的诱惑,缓缓钻进了炉內。 女子见状,嘴角微微上扬,眼疾手快地盖上了丹炉的盖子,轻吐一口气道:“我们现在走吧!” 林土根心急如焚,脚下生风,一路朝著巫庙狂奔。 还未赶到,滚滚浓烟便已扑面而来,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焦糊味。 待跑近些,眼前已是火光冲天,巫庙在熊熊大火中摇摇欲坠,火舌肆意舔舐著庙宇的每一处角落,將夜幕都映照得通红。 “不好,这是有人在放火,要烧巫庙啊!”林土根大惊失色。 稻村村长紧跟其后,脚下一个踉蹌差点摔倒,他一边冲一边怒吼:“谁敢烧我们的巫庙,简直是活腻了!咱们赶紧救火啊!” 眾人赶到巫庙前,热浪扑面而来,让人难以靠近。 赵巧娘和白夫人站在不远处,望著这大火,神色复杂。 赵巧娘轻嘆一声:“就让这里的一切都得到安息吧!那些人皮鼓,还有这罪恶的根源,都隨著这大火消失吧!” 牛大壮直接跪在了地上,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他望著大火,喃喃自语:“希望我闺女下辈子投个好胎,不要再投到我们这样的人家了。 “爹……” 牛大壮身子一僵,只看到一道瘦弱的身影朝他慢慢走来。 牛大壮瞪大了眼睛,他的嘴唇颤抖著,囁嚅道:“桃,是你吗?” 女孩缓缓抬起头,眼中却闪烁著泪光,她用力地点了点头,轻声唤道:“爹,是我……” 牛大壮再也忍不住,朝著女孩冲了过去,一把將她紧紧抱在怀里道:“丫头啊!丫头啊!没想到你还活著。” 桃扑进他的怀里,不停哭著:“爹……我不乾净了……呜呜呜……我还是死了算了。” 牛大壮摸了摸她的脑袋道: “什么死不死活不活的,爹又不是养不起你,只要你好好的活下来就成。 別想有的没的,都是爹没用啊!” 桃擦了擦眼泪,看著不远处一道单薄的身影道:“周凡,你赶紧过来呀!” 周凡这才慢慢的走了过来,牛大壮看到他没好气道:“你把他叫过来干啥?” 桃轻声道:“爹,好几次都是周凡救的我……” 牛大壮气道:“这一次周凡的爹周成,差点把咱们村的人都害死,要不是咱们村遇到贵人,估计全部都被毒虫咬死了。” “啊?”桃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牛大壮看著桃道:“你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桃嘆了口气道: “爹,当时我和周凡已经有了孩子,你把我送出去的时候,他们原本打算把我製成人皮鼓。 可发现我有了身孕,这才没能得逞,只能把我关在下面的地道里。” 说到此处,她哽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至於周凡,有个黑巫师特別喜欢他。 我们这些童男童女都被带进了地道,那地方简直不是人待的,折磨的人死去活来。 他们有事没事就把我们拉到上面,伺候那些畜生。” 桃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痛苦: “我多少次都忍不住想自杀,要不是周凡一直鼓励我,我根本撑不到现在。 没想到,真的有见到你们的一天。” 说著,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落下。 一旁的周凡眼神黯淡无光,呆呆地站在那里。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稻村村长焦急的吼声:“火啊,赶紧救火啊! 他缓缓转过身,对著牛大壮行了个礼,声音低沉却坚定:“我现在就去找我爹,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要帮著黑巫师害你们?” 他衝到周成面前,周成正指挥著村民救火,眼角余光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剎那间,他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双腿不受控制地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瘫倒在地。 隨后连滚带爬地往后退,嘴里惊恐地叫嚷著:“鬼……鬼啊,你……你是周凡!不关我的事,你可別怨我!” “当时的事情不怪我!”周成声嘶力竭地喊道: “都是因为你,非得要喜欢牛家那丫头!要是你没有这心思,我根本就不会这么做! 你……你要来寻仇,也別来找我啊!那长老看上你了,我也没办法保你啊!” 周凡直接愣住了,他被抓进黑巫庙之后,就被直接带到了一位长老的院子里。 第319章 你想打劫?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19章 你想打劫? 那个长老,对他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將他视作自己的禁臠。 周凡被迫以色侍人,每日都在强顏欢笑中煎熬。 每一次与长老相处,他都觉得自己的尊严被一点点碾碎,內心满是屈辱与不甘。 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他唯一的慰藉便是桃,他拼尽全力,將桃保了下来。 “是那个长老,他……他先看上了你!”周成声音颤抖,眼神闪躲,不敢直视周凡的眼睛:“我……我没办法,我只能把你送给他。” 他的声音带著哭腔,额头上满是汗珠,双手不停地搓动,像是在祈求原谅: “我以为,这样能保住咱们家,保住村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你別来寻仇,赶紧走,走啊!” 其实周成一直以为周凡死了,他见过长老几面,那长老就是这么告诉他的,还给了他一些金银。 所以周凡出现的那一刻,他自然以为这就是阿飘。 周凡听著这些话,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心中五味杂陈。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竟为了自保,亲手將他推进了这万劫不復的深渊。 “好,好得很,我懂了,我现在就走。”周凡直接回了营地,眼泪夺眶而出。 桃看著他道:“凡凡,你这是怎么了?” 周凡抱著桃哭出声来: “桃,这么多年,我一直以为是命运待我不公。 我自小读书写字就很厉害,满心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可谁能想到,竟被圈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不见天日,任人摆布。 今天,我才知道这一切的真相,我竟然是被我亲生父亲,亲手送给了那个长老! 他怎么敢,他凭什么决定我的一辈子?” 桃直接傻眼了:“你是说……是你的亲生父亲把你送进了黑巫庙?” “嗯……” 牛大壮气得破口大骂道: “那个老畜生,自从你死后一直说是我害死了你,我还心里特別內疚。 现在才知道,全是他自己造的孽,畜生啊!” 白夫子看著他们道:“牛大壮,我准备去汴京了,你们想不想一起去啊?” 牛大壮愣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汴京太远了,我觉得我这把老骨头还是算了吧!落叶归根……” 桃看著他道:“爹,你觉得你们留在这里会有好日子过吗?那周成就不是个好东西,心机重得很。” “可是在这里咱们还有田,真去了汴京可什么都没有了。”牛大壮还是有点想不开。 更何况整个村子1000多人,全部都去汴京靠什么生活? 白夫子笑道: “去了汴京也是可以买庄子的,你们应该多多少少有些积蓄。 还有这一箱金子就给你们了,你们想去汴京就跟著去,不想去就算了。” 牛大壮沉默了好一会儿,看著村民道:“那咱们就去汴京吧!汴京比咱们这里好多了,咱们会种地就不怕被饿死。” 村里人很快开始整理起来,第二天一早,他们刚打算出发,就看到林土根带著一大群人拦住了他们道:“昨天巫庙的火是你们放的吧?” 赵巧娘看著他道:“你管得倒是挺宽啊?” 林土根冷著脸道:“赵巧娘,別不知好歹,这巫庙里的东西都是被你们拿走的吧?把那些东西拿出来。” 赵巧娘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你想打劫?” “对,我把话放在这里,你们不拿出来,就別想离开这里。”林土根狠狠瞪著他们。 怎么什么好事情都被他们赶上了?林土根看著他们的牛车和马车。 他们刚从林家村出来的时候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可现在这些牛车和马车浩浩荡荡的,关键牛车、马车上的东西都是满满当当的。 孙梅和王秋菊眼圈都红了,心里嫉妒地发疯。 孙梅抱著林早早道: “他们走的什么狗屎运,居然能弄到这么多好东西。 这一次,庙里的东西应该都被他们抢去了。” 王秋菊握紧拳头道:“是啊!她以前的地位还不如我们,她能有钱,我们为什么不能有钱啊?” “咱们还是想想怎么对付这女人吧?”孙梅也急了。 王秋菊嘆了口气道:“咱们跟在他们后面,看看有没有下手的机会?” 林土根带著一群江湖人,直接把他们包围了。 他似笑非笑道:“我这里可是有几千个江湖人,你们觉得你们是我们的对手吗?” 这些江湖人都是有功夫在身的,林土根昨天晚上找到他们的山寨。 那些江湖人一听,居然有这么好的事情,全部都来了。 这些江湖人特別难缠,林晚晚往外看去,这些所谓的江湖人很多都是山上的山匪。 林土根认识的,能有什么好东西啊? 果然林晚晚这边的江湖人士很快就认了出来:“这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山寨的人吧?” “可不是吗?没想到居然能把他们请来。” 这四人还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姊妹,在这乱世中占山为王,搅得周边不得安寧。 青龙大声喝道:“赶紧把你们所有东西都放下,我就饶你们一命。” 白虎嘴角掛著一抹冷笑,慢悠悠地开口:“黑风,没想到你现在混得这么差,居然连这些人都对付不了,不过是一些虾兵蟹將罢了。” 林土根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尷尬地挠了挠头,乾笑两声: “哎,可不是吗?我现在混得確实不好。 我早就看这些人不顺眼了,一直没机会收拾他们,还得请四位出手相助啊!” 这时,身著一袭红衣的朱雀柳眉倒竖,美目含煞,扫视著眼前的眾人,轻蔑地啐了一口: “不过是些粗鄙之徒,也敢在我们面前放肆? 你们要是还不走,老娘就把你们全部都砍成肉泥!” 所有人都看著赵巧娘,林大盛走了过来道:“赵巧娘,赶紧把所有的东西放下,然后直接过来,我们家还能够接纳你。” 孙梅也似笑非笑道: “就是,在外头玩了这么久,也该回来了。 等你们回来了,咱们一家子就好好过日子吧! 我们家对你也算不薄,你瞅瞅都现在这样了,还愿意让你回来呢!你要懂得知恩图报啊!” 第320章 没有什么比他的小命重要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20章 没有什么比他的小命重要 林大盛满脸期盼地看著赵巧娘道:“只要你回来,咱们就好好过日子,那白浅……到时候我直接休了她。” 赵巧娘看著林大盛的脸道:“滚。” 她懒得再跟林大盛说一句话,林大盛这次真的委屈了:“宝宝,原谅我吧!” 刚开始,他也爱过赵巧娘的,每次都是宝宝,宝宝的叫。 可后来赵巧娘变得不爱打扮,灰头土脸的,他就慢慢变了。 “啪……”赵巧娘看著他道:“少让我噁心,一大把年纪了,在这里装什么,我都要吐了。” 林晚晚哈哈大笑,这个男人怕是被白浅打了吧? 所以才知道赵巧娘的好了,可惜谁又会在原地等他呢? 林大盛气恼得不行,可赵巧娘压根不理他,看著林土根道:“林土根,別太过分了。” 林土根似笑非笑道:“我们现在还只要你那些东西,要是你现在离开的话,我们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別怪我们。”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那些人全部都似笑非笑地看著赵巧娘这帮人,他们手里拿著各种各样的武器。 四座山寨都有一支精锐的队伍,更是震慑四方的王牌。 队伍里的成员清一色都是弓箭手,他们手持长弓,身姿矫健,箭术堪称一绝。 无论是静立靶前,还是在奔马之上,他们都能做到张弓搭箭,箭无虚发,百发百中。 这四座山寨的寨主,也是武学世家的传人。 相传,他们的父亲曾是皇室中人,因宫廷变故,被迫逃至这深山之中。 四位寨主自幼便在父亲的悉心教导下,刻苦钻研武学。 寒来暑往,从未间断,他们的功夫深厚,內力雄浑,举手投足间都散发著令人胆寒的气势。 青龙寨主大声吼道: “废什么话,给我直接上,男的抓起来帮我们挖矿,女的带回去。 这领头的可真漂亮,带回去做压寨夫人。” 青龙寨主舔了舔了嘴唇,朱雀寨主也打量著这群人,看著梁铁山道:“我就喜欢这样的,到时候这个男的留给我。” 梁铁山气得手里的铁棍都想直接砸过去,就听到“啊啊啊……”的惨叫声。 先是一阵细微的沙沙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无数的毒虫蛇蚁仿若决堤的洪水,汹涌捲来。 脚下,各种可怖的生物疯狂蠕动。 斑斕的毒蛇吐著信子,芯子闪烁著寒光,三角形的头颅左右摆动,伺机而动。 蝎子高高翘起带毒的尾刺,钳子开合,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响。 眼前能看到的毒虫蛇蚁只是开胃小菜,真正令人防不胜防的,是那些隱匿无形的存在。 有些蛊虫,身型微小到极致,当你呼吸之间,说不定就有几只顺著气流钻进你的鼻腔,沿著呼吸道缓缓爬行…… 奶瓶站在林晚晚的床边,发出尖锐的“吱吱”声。 四大山寨那边,局势瞬间失控,蛊虫所到之处,山寨眾人毫无招架之力。 先是有人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口吐鲜血,殷红的液体在地上肆意蔓延。 还有些人毒性发作,脸色黑得诡异,五官因痛苦而扭曲,双手死死地抓著胸口,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快……快跑……有妖怪……有妖怪……” 所有的人拼命往后跑去,林土根直接傻眼了,他旁边那年轻的女子道:“真厉害,居然能够驱动这么多蛊虫,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哎呀!你別管是怎么做到的?咱们赶紧逃命要紧。” 林土根什么都顾不上了,直接掉头就跑。 没有什么比他的小命重要,林大盛此刻也嚇得腿软,孙梅、王秋菊、林大昌全部都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等跑到营地里,林老太看著他们道:“你们怎么跑得这么厉害?是有谁在追你们吗?” 林大昌咽了咽口水道:“赶紧……赶紧收拾行李,赶紧跑……” 林老太皱眉道:“你们不是说去看看能不能弄点银子的吗?弄到没?” 王秋菊低著头整理行李道:“现在別说这么多废话,毒虫要来了,赶紧逃命吧!” “什么毒虫不毒虫的,我都不知道你们说什么……” 可没人愿意理她,整理好行李好,王秋菊就带著他们往官道上走去,她算是见识到赵巧娘这伙人的厉害了。 “你说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那些虫子都听他们的话?”孙梅坐在牛车上看著王秋菊。 王秋菊摇了摇头道: “我也不明白,咱们现在这样不行,赵巧娘对林大盛是真没感情了。 求了她这么多次,依然没有用,这女人就是个没心的。” 林大盛赶著牛车,心口毫无徵兆地一阵揪痛。 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赵巧娘的面容,怎么也不敢相信,曾经那么亲密的人,短短几个月时间,竟变得如此陌生。 之前他一直很有信心,总觉得只要哄哄她,她就会回来的,可是现在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赵巧娘是真的变了,变得不要他了,不行,她怎么能不要她呢? 林大盛就像是突然醒悟了过来道:“不行,我得去找赵巧娘,我得问问她,凭什么不要我了?” 林家所有的人都沉默了,过了好久,孙梅无奈道: “林大盛,你发什么疯啊?人家都说得很清楚了,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 更何况你现在都跟白浅在一块了。” “我……我跟白浅,那是我想气她,我根本不喜欢白浅,我后悔了。 我本来有两个儿子,还有个闺女的,我……”林大盛心里直接崩了,因为他意识到,赵巧娘真的不再回头了,他心里慌了。 白浅赶著牛车走了过来,她手里抱著孩子,听到这些话,气得脸色铁青: “林大盛,我是你用来气赵巧娘的工具吗? 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的,阿大阿二,给我打,打到他知道错为止。” 林大盛突然吼道: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哪里都比不上赵巧娘。 赵巧娘长得比你漂亮,比你温柔贤惠,比你好了几千倍,几万倍,你凭什么打我?再打我就休了你。” 第321章 她在床上就跟个死鱼似的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21章 她在床上就跟个死鱼似的 白浅气得直发抖,她死死盯著林大盛道: “难怪赵巧娘看不上你,你瞅瞅你自己有什么出息? 就跟林早早的老妈子一样,你以为我能看上你啊!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我要是回了家,我家里谁能瞧得上你?” 孙梅是知道白浅家的情况的,她父亲还是个小官,她赶紧道: “二叔,你怎么能这样呢? 当初可是你非得跟白浅在一起,既然在一起,就要好好过日子。 闹什么闹啊?更何况人家可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哪里配不上你啦?” 林大盛看著白浅,確实白浅长得还不错,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白浅旁边的丫鬟冷笑道:“呵!不过是个吃软饭的,真是给你脸了。” 林老太瞪了他一眼道:“林大盛,你想干啥?白浅这么好,对你也不错,你闹什么闹?” 林大昌也赶紧劝道: “可不是吗?林大盛,你就是个泥腿子,人家能够看上你就已经不错了。 你赶紧跟人家道个歉,好好伺候著她。” 林大盛满腹委屈,家里根本没人把他当回事,林家人也不是真的喜欢白浅。 实在是白家得罪不起,白浅的父亲是个小官,到了汴京,还得靠白浅呢! 林大盛无奈嘆了口气,回了自家牛车,白浅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 “林大盛,我也不要求你做得多好,但是该学的东西总是要学的,要不然去了汴京就是丟我的人。 我倒是无所谓,可我父亲到时候看不上你,你就得滚蛋了,你好好想想。” 林大盛最后也只能妥协,毕竟这日子还得过下去。 在这里耽误了好几天,一根毛都没捞到,他们家也挺难受的。 奶带著几个兄弟坐在奶嘴的背上,冷冷看著这群人。 夜幕降临,林家很快生起了火,做起了饭。 白浅跟林家不在一块吃,丁香在煮著白米粥,这些都是路上抢来的。 白浅这女人为了粮食也是不择手段,她看著锅里的白米粥道: “大盛,一会儿多吃点,我知道最近对你的態度差了点。 等到咱们回了汴京,稳住了脚跟,我们再生个孩子。” 白浅这女人还是挺厉害的,当天晚上林大盛就洗了个澡,搂住了她。 奶嘴趴在草丛里,实在是挺无语的,这些人为什么都乐於干这档子事情? 林大盛满脸地享受,刚刚的不快已经不见了,白浅勾住了他的脖子道:“官人,我和赵巧娘到底谁更厉害啊?” “自然……自然是你了,她在床上就跟个死鱼似的。” 白浅嘴角微勾: “是吗?我就说嘛!咱们以后好好过日子,等到了汴京,我手里头的银子可以买一套小房子。 咱们到时候再买几十亩田地,你觉得如何?” “几十亩?” “对,我手上的钱已经够买几十亩田的地了,反正咱们好好过日子。 明天我就叫沉香教你规矩,你还是要学一些规矩的,汴京城里头到处都是官,大大小小的官。 我这也是为你好,等到以后有机会,咱们捐个官,让你也做个小官。”白浅苦口婆心。 林大盛嘆了口气,看著她道:“好,我好好学规矩,等到时候咱们一家子好好过日子。” 他心里是不甘心的,要是赵巧娘再听话一些就更好了,这样他就可以娶两个媳妇儿。 两人相拥而眠,奶“吱吱吱”了几声,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它的速度极快,旁边的小猴子直接点了根香,这香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眼看著两人睡得香甜,它们这才出来,小猴子在他们身上不停地掏著。 还真別说,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这两个人身上竟攒下了这么多財富。 白浅的腰间,繫著一个绣工精致的白色荷包,用的是轻柔顺滑的上等丝绸,触感细腻。 解开荷包的系带,一股淡淡的薰香扑面而来。 这里头放著十几两白的银子,拨开银子,便能看到一块黄澄澄的金子,方方正正的。 在金子旁边,是一小堆金豆子。 除此之外,荷包底部还藏著一对小巧的翡翠耳坠,翠色慾滴,水头十足。 再看林大盛,平日里瞧著不起眼,可他的怀中掏出了个毫不起眼的荷包。 这荷包是用粗糙的麻布缝製而成,顏色暗沉,边缘还有几处磨损的线头,看著毫不起眼。 打开荷包,里面静静躺著五两银子,银子的成色不算太好,表面还有些牙齿印。 还有只小小的金鐲子,款式简单朴素,没有过多的雕琢装饰,却能看出是实打实的纯金打造。 小猴子蹲下身子,眼睛紧紧盯著白浅的衣服。 它双手抓住衣服的边缘,“嘶啦”一声,將衣服直接从白浅身上扒了下来。 果然,在衣服的內衬里,缝著一张银票。 小猴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將银票小心地揣进怀里。 它又將白浅的荷包以及之前在其他人身上搜刮来的財物,一股脑地都放在了牛车上。 一切准备就绪,小猴子和伙伴们爬上牛车。 这牛车上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粮食,奶嘴低吼一声,那牛车就朝著营地的方向奔去。 这几只兽又开始往王秋菊和孙梅那边跑去,它们刚走到林子里,就听到里头的声音。 “死鬼,我现在好难啊!家里又没啥钱了……”孙梅看著林土根可怜巴巴地说道。 林土根摸著她的下巴道:“前段时间不是才给了你一块金子吗?” “人家一不小心丟了嘛!土根,我这几天噁心得很,一直想吐。 你说我是不是有了?要是有了可怎么办啊?”孙梅看著他轻声嘀咕道。 林土根看著她道:“有了?那这孩子是我的吗?” 孙梅看著他娇滴滴道: “你说的什么话?我这孩子不是你的是谁的? 你个没良心的,你居然敢这么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林大昌,跟那个寡妇打得火热,我跟他好久都没……” 林土根抱著她道: “这有什么大不了?有就生下来,你还怕我养不起你们娘俩? 这里有个金鐲子,还有对金耳环,你看看喜不喜欢?” 第322章 林大盛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22章 林大盛急的眼泪都出来了 林土根对孙梅是真的好,两人的头髮也慢慢长了起来。 孙梅撒娇道:“那……我就把这孩子生下来,到时候你可要对他好啊!” “是我的孩子,我肯定对他好。”林土根看著孙梅,刚说完,人就直接晕了过去。 奶“吱吱吱”叫著,小猴子满脸不屑地看著他们两个,它们真不明白,这些人类为什么都喜欢进树林。 而且还喜欢抱在一起聊天,不过几只兽手上的动作配合得非常快。 小猴子不停地扒拉著,还真別说这两个人身上的身家还是挺不错的。 孙梅的腰间,繫著一个绣工极为精致的荷包,里面全部都是女人的金首饰,有几个金鐲子,有几对耳环,还有几个金戒指。 这些首饰將荷包撑得鼓鼓囊囊。 林土根的荷包用的是上乘的黑色绸缎,绣著暗纹,触手柔软顺滑。 小猴子解开荷包的系带,手腕轻轻一抖,里头全部都是金叶子。 它又拿起另一个荷包,这荷包比之前的略大一些,是深褐色的鹿皮製成。 它用力扯开荷包,里面露出十几根黄澄澄的金条,码放得整整齐齐。 “吱吱吱……吱吱吱……”小猴子兴奋得不得了,这是最大的收穫。 它直接把这些放在了奶嘴的背上,奶嘴咧嘴轻声低吼。 一群人这才继续下一个目標,王秋菊睡得正香,她如今可不一般,算是村里最富的人了。 表面上看,贵重的东西都分给了村里人,可实际上那些值钱的,早就被她暗中藏了起来。 那几只背篓静静搁置在角落,外表平平无奇,与寻常背篓没什么不同。 上头先是铺著一层乾草,乾草下面,是一床被,顏色暗沉发灰,布料粗糙,边角处还有几处磨损的痕跡。 可其实背篓的下面有几个小盒子,时间紧迫,它们也没看,直接把这些东西都放在了牛车上,把牛车上的林大富掀倒在地。 奶嘴看著差不多了,低吼一声,一群兽上了牛车…… 等到第二天白夫人醒来,就看到多了两辆牛车,她翻了翻,然后看向那群兽,那群兽是真的累坏了,全部都睡著了。 白夫人赶紧把赵巧娘推醒了:“巧娘,你看看这两辆牛车怎么办?” 赵巧娘看著牛车,总觉得这两辆牛车很是眼熟,再看看那背篓,嘴角抽了抽道:“这怎么好像是王秋菊的背篓?” “啊?那他们昨天晚上可够忙的。”白夫人无语。 赵巧娘也挺无语的:“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还回去是不可能还回去的。” “看看有什么东西,咱们直接把背篓里的东西全部整理一下,这些背篓全部销毁,至於这两头牛……”白夫人看著这两头黄牛。 那两头黄牛也可怜巴巴地看著她,白夫人嘆了口气道:“就让它们跟著吧!” 反正黄牛又看不出来,她们家现在二十几头牛,看起来都差不多。 白浅醒过来,摸了摸身上的荷包摸了个空,心里咯噔一下道:“林大盛……林大盛……” 林大盛揉了揉眼睛看著她道:“怎么了?这么早,天还没亮。” 白浅甩了她一个大嘴巴道:“赶紧起来,我的荷包没了。” 林大盛这才慌慌张张爬了起来,他摸了摸怀里,大声叫道:“不好,我的荷包也不见了……” “你还有荷包?” 林大盛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当时他看到躺在路边的老人,他又警惕地朝四周望了望,確认没有旁人发现他的行径后,迅速將荷包塞进自己的怀里。 可哪里知道银子就这么不翼而飞了。 白浅也没空管他,直接找了起来,可根本找不著。 阿大、阿二就站在门口,昨天晚上两人轮流值班,根本不可能出现这种情况。 林大盛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他好不容易攒了点钱,居然全没了,他根本受不了。 白浅也气的眼泪夺眶而出,这些都是她回京的本钱,可现在什么都没了。 林土根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到眼前的情景,两眼一黑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为什么每一次都是他们遇到这种事情? 孙梅醒过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掏荷包,可一掏,直接嚎啕大哭:“呜呜呜……又没了,到底是谁在跟我们过不去?肯定是赵巧娘,肯定是她乾的。” 他们唯一的敌人就是赵巧娘了,林土根赶紧捂住她的嘴道:“別叫了,再叫就把人都喊过来了,你赶紧把衣服穿好。” 两人手忙脚乱把衣服穿好,才回了营地。 刚回到营地林大昌就看著孙梅道:“你还捨得回来啊?咱家出事了,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没了,我藏的几块黄金也没了。” 孙梅欲哭无泪道:“我的东西也没了,现在可怎么办啊!为什么那些人总是盯著我们?” 林大盛眼泪也夺眶而出,什么都没了,这让他们去了汴京可怎么活? 林老太身上所有的东西也都没了,她骂骂咧咧道:“畜生啊!就是一帮畜生啊!要是被我抓起来,我要扒他们的皮,吃他们的肉,呜呜呜……完了啊!” 唯一淡定的只有林老头,林老头是个聪明的,他之前得到了两张银票,加起来一共20两,他直接把银票缝在了鞋子底下。 这一次果然没出任何事情,还有几块金子,他直接藏在了土里,刚刚翻看过了,居然没有任何问题。 此时他悠哉悠哉地抽著旱菸道:“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做到的,我怀疑有人一直跟著我们。” “你们说会不会是赵巧娘?”王秋菊咬牙切齿道。 她的所有身家也都没了,现在又变得一穷二白,此时恨得牙痒痒。 孙梅擦了擦眼泪道:“我觉得肯定是他们干的,要不咱们现在找他们算帐吧!” 林老头淡淡看著他们道: “之前不是说他们会驱使毒虫吗?咱们这几个去了有什么用? 还是算了吧!钱还能再挣,小命可只有一条。” 这话说得很有道理,可林家人的心里难受得要命,那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是他们去汴京后,唯一的出路。 第323章 天吶,这不会是皇宫吧?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23章 天吶,这不会是皇宫吧? 赵巧娘一群人吃完早饭,就开始赶路,这一路上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奶坐在牛车上,带著路,它带的路一向比较偏。 他们在蜿蜒曲折的道路上辗转许久,四周愈发荒芜,人跡罕至。 两个时辰的奔波后,一座巍峨山脉终於映入眼帘。 奶在前面蹦跳著,直接把大家带进了山里。 赵巧娘满心疑惑,忍不住开口: “咱们走大路不好吗?为什么非得走这样的小路? 这小路牛车都不好进吶!” 奶吱吱叫了起来,奶茶跟著嘎嘎两声:“去山上,有土匪。” 赵巧娘瞪大了眼睛,满脸无奈道:“你们的意思是这座山里有土匪?” 赶了一天的路,大家飢肠轆轆,便先停下来吃了些乾粮。 夜幕降临,奶又带著眾人往山林深处钻去,越往里走,四周愈发静謐,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和眾人踩在落叶上的沙沙声。 终於,一座山寨出现在眼前。山寨被高大的木柵栏环绕。 高大厚实的寨墙由巨大的石块堆砌而成,每一块石头都打磨得平整光滑。 寨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设有一座瞭望塔,塔上燃烧著熊熊火把。 寨门宽阔厚重,由坚硬的实木打造,表面镶嵌著尖锐的铁钉。 大门敞开著,门外的空地上,数堆篝火熊熊燃烧,火势冲天,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於耳。 跳跃的火苗將周围的一切都染上了一层橙红色的光晕,热浪扑面而来。 一群土匪正围坐在篝火旁,他们或站或坐,形態各异,每个人身上都散发著一股凶悍之气。 有的大口灌著酒,酒水顺著嘴角流下,打湿了前襟。 有的则在磨刀霍霍,锋利的刀刃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著寒光。 山寨的主位上,端坐著一个男人,正是青龙。 他微微嘆了口气,声音低沉而有力: “没想到这一次咱们居然小瞧了那帮人。 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使了什么方法,居然能让那些蛊虫这么听话?” 朱雀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我就不信治不了他们,不就是毒虫吗? 到时候我们多带一些山寨里驱毒虫的东西,肯定能行。 这一次不过是咱们没做好十足的准备,才被他们溜了。” 白虎轻声道:“咱们还是別招惹这些人,我看这些人都不好惹啊!” 朱雀一听,立刻转过头看向白虎,眼神里带著一丝急切: “三哥,你是不知道这些人有多厉害,你知道他们手里有多少东西吗? 反正据我打探来的消息,他们手里最少最少都有几百万两白银,还有很多很多的粮食。 咱们寨子这么大,这么多人要吃饭的。 如果把他们打下来,那咱们暂时就不用这么烦心,不用为了生计这么奔波劳累了。” 白虎摇了摇头,他冷声道: “我知道你说的那些,但是那些人可都不普通。 我跟他们交过手,他们有些人功夫非常厉害,咱们……” 朱雀却不以为然,她轻哼一声,挺直了腰板,脸上满是张狂: “咱们四大山寨加起来,总共都有几万人,我就不信打不过! 人多力量大,到时候一拥而上,还怕他们不成? 大不了多牺牲一些兄弟,只要能拿下他们的財富和粮食,一切都值得! 反正你们不去,我去……” 青龙慢悠悠地端起酒杯,仰头灌下一大口酒,他將酒杯重重搁在桌上开口道: “我倒是觉得也不用这么著急,咱们先打探一下他们的消息,想办法把他们拐到我们这边来。 到时候几万人埋伏,安排弓箭手藏好,等他们一来,可不就吃不了兜著走吗?” 朱雀一听,顿时娇笑出声: “大哥,还是你有本事!我就说嘛,只要咱们谋划得当,他们肯定不是对手。 这一次,我觉得他们就算再狡猾,也逃不出咱们的手掌心,我们一定能够满载而归。” 说著,她兴奋地举起酒杯,高声提议:“那为了庆祝我们满载而归,咱们干一杯!” 白虎也跟著笑了起来,他心里隱隱觉得这些人没那么简单,与他们为敌恐怕会惹来大麻烦。 可小妹朱雀主意已定,他向来疼爱这个妹妹,也只能捨命陪君子了。 他暗自嘆了口气,无奈道:“行,那就这么做吧!” 赵巧娘他们正蹲在不远处的草垛里,將这一切听得清清楚楚。 她忍不住直翻白眼,在心里暗自腹誹:“这些人还真挺猖狂的,居然想把我们全部杀了,那就別怪我们无情了。” 烟雾裊裊升腾,迅速在寨子里瀰漫开来。 没过多久,这些人就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眼皮越来越重,双腿发软,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那些原本还在喧闹的土匪,一个接一个地倒下。 先是脚步踉蹌,然后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不省人事。 整个寨子中间,足足有好几千人,都在这烟雾的笼罩下,纷纷倒下。 原本热闹喧囂的寨子,瞬间变得寂静无声,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鼾声。 木兰这才走了出来,衝到朱雀面前,狠狠扇了她几个大耳光道: “你怎么这么狠啊?果然是最毒妇人心,我让你狂,还想杀了我们,你算什么东西啊? 我今天就要把你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带走,让你感受一下被打劫的滋味。” 木兰说完,她身后的姐妹就开始大刀阔斧地干了起来。 翠丫也直接一脚踢在青龙的脸上道:“死不要脸……” 有奶在前面带路,很快就进了山寨,踏入这座山寨,眾人只觉一阵眩晕,眼前的景象太过震撼,完全顛覆了他们对山寨的认知。 寨內屋宇连绵,雕樑画栋,飞檐斗拱间尽显古韵与精致。 脚下的石板路平整光滑,泛著清冷的光,每一块都打磨得恰到好处,拼接严密,不见丝毫缝隙。 走进主厅,奢华之感扑面而来,桌椅皆由黄梨製成。 上面雕刻著繁复精美的纹,龙凤呈祥、百鸟朝凤等图案栩栩如生。 四周的屏风同样材质上乘,镶嵌著美玉、宝石,散发出五彩斑斕的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木兰满是不可思议,喃喃自语:“天吶,这不会是皇宫吧?我第一次见到这么金碧辉煌的地方。” 第324章 南楚王朝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24章 南楚王朝 翠丫也傻了眼,嘴巴张得老大,半晌才回过神来,附和道:“对呀,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地方,这哪里是山寨啊,根本就是宫殿嘛!” 白夫子站在原地,眉头紧锁,脸上的神情凝重而复杂。 他的视线缓缓扫过屋內的一切,最后定格在一幅巨大的壁画上。 那壁画色彩鲜艷,描绘的是一场盛大的宫廷宴会,人物眾多,神態各异,栩栩如生。 白夫子的嘴唇微微颤抖,轻声说道:“这是前朝的……这是前朝的皇宫的摆设。” 柳全州也点头道:“对,没想到那些前朝余孽居然没死。” “前朝?什么前朝?”木兰急切地问道。 白夫子微微嘆了口气,缓缓开口: “前朝乃是盛极一时的南楚王朝,南楚建国之初,国力昌盛,万邦来朝。 当时的皇帝大兴土木,广纳天下奇珍异宝,將皇宫打造得奢华至极。 这些黄梨木、美玉宝石,皆是当年从各地搜罗而来。 南楚崇尚奢华,无论是建筑、服饰还是器具,都追求极致的精美与华丽。 这屋內的摆设,皆是仿照当年南楚皇宫的规制所制,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只是后来,南楚因战乱而覆灭,这曾经的繁华也渐渐被人遗忘。 没想到,今日竟能在此处,再见这前朝的风华。” 林晚晚看著这宫殿,也是震惊的,白夫人轻轻抱著林晚晚,在宫殿中徐徐踱步道: “之前就听说过,南楚王朝奢靡无度,今日一看,果不其然,这南楚王朝也是活该。 听说当年南楚王朝的皇帝出巡,都是纯金打造的马车,车轮上镶满了鸽子蛋大小的宝石。 宫里吃饭也讲究得很,皇帝一顿饭,上百道菜,什么深海里刚捞上来的珍稀鱼,塞外送来的肥嫩羊羔,还有各种叫不上名的山珍海味。 那些公主们,更是奢靡到了极点。 穿的衣服,全是用最细的蚕丝织成,上面绣满了金线银线,还缀著大颗大颗的珍珠玛瑙。 每天换好几套,一套衣服的钱,够普通人家吃好几年了。 首饰多得数都数不过来,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 摆满了一屋子,隨便一件拿出去,都能让普通人几辈子衣食无忧。” 林晚晚听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这也太刺激了吧? 白夫人笑眯眯道:“咱们看看南楚王朝还剩下些什么……” 当年大齐军队兵临城下,南楚都城瞬间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 南楚皇帝明白大势已去,赶忙安排数千精锐士兵,將惊恐的太子护在中间逃亡。 队伍后方,数辆马车满载南楚歷代积攒的瓷器、丝绸、书画和金银珠宝,艰难前行。 同时,南楚皇帝此前已凭藉智谋,把大量宝物藏於深山洞穴、沉入江河湖海,设下机关妥善封存。 逃亡途中,士兵们避开大路,专挑小路,风餐露宿,拼死抵抗大齐军队的搜寻。 最终,这支队伍消失在歷史里,只留下宝藏传说,引得后人竞相探寻。 林晚晚跟著白夫人踏入宫殿的瞬间,只觉眼前的景象奢华得令人窒息。 宫殿正中央,矗立著一棵巨型珊瑚树,起码有两人多高,枝丫肆意伸展,每一处分叉都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它红得夺目,在宫殿內的烛光下,散发著迷人的光晕。 四周的架子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奇珍。 黄金打造的摆件,造型各异,有展翅欲飞的凤凰,其羽毛根根分明,每一根都用极细的金丝勾勒,镶嵌著红宝石做的眼睛,夺目非常。 不远处,一排玉制的瓶整齐排列,玉质温润细腻,触手生温。 瓶身上雕刻著精美的山川河流与人物故事,线条流畅,栩栩如生。 旁边的箱子里,隨意堆放著数不清的珍珠,颗颗圆润饱满,大如鵪鶉蛋,散发著柔和的光泽。 墙上掛著的画作,皆是名家真跡,笔触细腻,色彩明艷,画中人物的一顰一笑仿佛都带著灵动的气息。 地面铺著的是来自异域的地毯,编织工艺复杂精美,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柔软的云朵上。 林晚晚感觉呼吸都凝重了几分,白夫子在指挥著: “那边都有箱子,把这些瓶子全部都装在箱子里,外面要用东西包起来。 哎哟!你別用这布啊!你知道这是啥布吗?” 黄毛摇了摇头,他哪里懂这些? 白夫人轻声介绍:“这些可都是当年南楚皇宫织锦房的杰作,用的是南楚独有的工艺,如今已经很少见了。” 眼前这块锦缎,以明黄色为主调,这可是皇家专属的顏色,象徵著至高无上的皇权。 其上用五彩丝线绣著九龙戏珠的图案,九条巨龙形態各异,栩栩如生。 它们的鳞片是用极细的金线一针一线勾勒而成,在光线的映照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龙的眼睛则是用红宝石镶嵌,鲜艷夺目,恰似燃烧的火焰,將巨龙的灵动与霸气展现得淋漓尽致。 再看旁边一匹是宝蓝色锦缎,质地轻盈,薄如蝉翼。 上面绣著的是一幅星象图,点点繁星用珍珠和细碎的宝石镶嵌而成。 绣工们运用了一种特殊的针法,使得这些星辰仿佛在夜空中闪烁流动,如梦如幻。 当年,南楚皇宫的织锦房匯聚了天下最顶尖的织工和绣娘。 她们在那高墙深院內,日夜钻研,不断改进工艺。 每一道工序都极为繁琐,从选丝、染色,到编织、刺绣,都倾注了她们无数的心血。 一匹精美的织锦往往要耗费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才能完成。 如今,南楚已成为歷史,这独特的织锦工艺也逐渐失传,这些珍贵的织锦,便成了那个辉煌时代仅存的见证。 白夫人脸上满是笑意,她最喜爱的,第一是医术,第二是刺绣。 白夫子笑眯眯道:“咱们把这些布全部放好,到时候都是晚晚的陪嫁,咱们晚晚的嫁妆更多了。” 白夫人轻嗤一声道:“这算什么多啊?这些都是南楚王朝剩下的,能有多值钱的东西啊?” 第325章 羊皮地图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25章 羊皮地图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 “也是,还是少了点,没事,咱们家晚晚还小,还有大把的时间呢! 到时候,咱们找个臭小子入赘,我觉得真的把她嫁出去,咱们都捨不得。” 白夫人眼睛一亮道:“你这个想法怎么跟我一样啊!” 赵巧娘也实在忍不住了:“白叔、白婶,你们也太宠著她了。” 白夫子笑眯眯地摸了摸鬍子道:“宠什么宠啊?这算哪到哪?巧娘啊!我们也没闺女,要不你就认我们做乾爹、乾娘吧?” 赵巧娘眼眶微红,点了点头道:“爹、娘……” 白夫子眼眶也红了,白夫人抱著林晚晚眼泪就下来了:“誒!誒!” 林晚晚帮著她擦了擦眼泪,可白夫人的眼泪怎么都止不住:“我又有闺女了,以后咱们晚晚就是我亲孙女了。” 林松、林柏和林渊直接傻眼了,他们算不算是孙子,可怎么没人搭理他们?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咱们先把正事弄好,这南楚王朝虽然不怎么样,可宝藏还是挺多的,咱们先搜搜看,还有哪些东西。” 奶的速度非常快,还有那几只黄鼠狼也挺厉害的。 黄鼠狼的嗅觉比奶更敏锐,它“嘰嘰嘰”叫了起来,奶茶在旁边翻译道:“这里有宝藏,这里有宝藏,简直跟盗墓没啥区別,嘎嘎嘎嘎嘎……” 白夫子愣住了:“盗墓?盗墓又是什么?” 赵巧娘摇了摇头道:“这奶茶有时候讲点话奇奇怪怪的,我也听不懂。” 赵巧娘带著一群人跟在黄鼠狼的后面,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一间密室。 推开密室的门,就看到十几只巨大的箱子整齐地排列在墙边,箱子由厚重的檀木製成,箱子上掛著的巨大铜锁,锈跡斑斑。 赵巧娘笑道:“你们把这些箱子抬上去……” 赵巧娘在密室中环顾四周,除了那十几个大箱子,还有几十只小箱子错落摆放著,它们大小不一,不知里头究竟藏著何物。 一行人没多犹豫,迅速將这些小箱子统统拿走。 赵巧娘在密室转了一圈,除了箱子,別无他物,便推开了隔壁的门。 只见隔壁房间同样堆满了箱子,不少箱子上设有精巧的机关锁具,显然是为了防止里面的东西被盗取。 赵巧娘没心思一一打开查看,当即將所有箱子都打包带走,清点一番后,发现从密室中搜罗出的箱子一共大概七、八十个。 白夫子与林晚晚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墙上那张羊皮地图之上。 这张羊皮地图,质地古朴,边角微微捲起,泛著陈旧的黄褐色。 地图的正中央,用苍劲有力的字体写著“南楚”二字,字体周围的羊皮顏色略深。 在南楚的周边,分布著其他几个国家,各自以不同的符號与文字標註著名称。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白夫子抬手,缓缓指向地图,对林晚晚说道: “咱们南楚,呸!大齐以农耕为主,沃野千里,百姓辛勤耕种,培育出诸多优良粮食品种。 商业同样繁荣,各大城镇集市热闹非凡,丝绸、瓷器、茶叶等精美物產远销四方。” 他顿了顿,手指移向北方: “这里是匈奴,他们以游牧为生,逐水草而居,广袤草原是他们的家园。 帐篷是他们移动的居所,牛羊马群漫山遍野,匈奴人自幼与马相伴,是一支令人生畏的力量。 他们崇拜自然,信仰腾格里,独特的风俗与文化在草原上代代传承。” 接著,白夫子指向西方: “那里是安息帝国,处於丝绸之路关键路段,商业贸易极为发达,东西方货物在此匯聚流转,金银財宝源源不断。 国力强盛,军事方面,他们的骑兵实力超凡,弓骑兵与重装骑兵协同作战,战术精妙。 宗教以袄教为主,建筑风格独特,宫殿和火神庙雄伟壮观。” 白夫子抬手往南方指去,说道: “这里是大宛国,大宛国夹在山峦与荒漠之间,可耕种的土地稀少且贫瘠,灌溉水源匱乏,农业发展举步维艰。 农作物產量极低,百姓常常食不果腹。 不过,他们在马匹繁育上有一套祖传的精湛技艺。 產出的汗血宝马闻名遐邇,其耐力和速度在战马中首屈一指,是各国军队梦寐以求的作战伙伴。 而且,大宛国拥有铁矿,靠著这些铁矿与周边国家贸易,也换到了很多物资。” 白夫子又摸了摸鬍子道: “这是夜郎国,在东面,夜郎国的山林蕴含丰富的草药资源,当地百姓对草药特性十分熟悉。 在长期实践中积累了独特的医术,能利用这些草药治疗各种疑难杂症。 夜郎国的矿石资源丰富,尤其是製作青铜器的铜矿石。 虽然当前手工业技术落后,但只要引入先进工艺,就能大规模生產青铜器,推动经济发展。” 林晚晚还是挺吃惊的,不过她真的挺好奇,哪个国家更强一些? 白夫子看著她那好奇的模样,哈哈大笑道: “大齐最为强盛,匈奴、安息帝国、大宛国、夜郎国需向大齐进贡,存在宗主国与附属国的关係。 但是这几年,这四个国家蠢蠢欲动,內忧外患。 咱们大齐也不好过啊!这地图倒是挺不错的,咦?这是什么呀!” 白夫子认真地看著地图,定格在几处被特別標註的地方,眉头瞬间拧成了个“川”字。 他的手指轻轻点著地图上那片靠近山峦的区域,喃喃自语:“这些標註之处,莫不是那老皇帝私藏的宝藏所在?” 一旁的王法听闻,脸上带著几分不屑: “要是真有宝藏,哪能轮得到咱们在这儿瞎猜? 你想想,南楚国那些土匪头子,说是土匪,可谁不知道他们大概率就是南楚皇室的余孽。 要是这儿藏著宝藏,他们早就一窝蜂地衝过去挖了个底朝天,说不定都用这些財宝招兵买马,谋朝篡位了。” 柳全州目光深邃,若有所思道: “我倒觉得,这几个地方恐怕就是南楚藏匿宝藏的地方。 南楚开国皇帝一生波澜壮阔,打下这万里江山。 可在他心中,最信任之人不是朝堂肱骨,不是至亲血脉,而是一位道士。 这道士虽身著道袍,却周身透著不凡,旁人只道他有几方真本事,能看透天机。 在皇帝弥留之际,道士依照密令,將这堆积如山的宝藏分成了五份……” 第326章 占山为王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26章 占山为王 林晚晚直直地看著他,他继续道: “其中一份,伴著皇帝的棺槨,成为陪葬品,从此深埋地下。 一份被道士藏起,地点只有他一人知晓,多年来无人能寻得一丝踪跡。 还有一份被皇帝生前暗中授意,分散在了南楚各地的秘密据点之中。 这些据点看似平凡,实则暗藏玄机,只有手握特定信物且熟知开启方式的人,才能进入其中获取宝藏。 南楚皇帝的本意,是希望这些宝藏能在国家危难之际,成为支撑南楚东山再起的力量。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王朝更叠,这些秘密据点的线索逐渐模糊。 只在一些古老的典籍与民间传说中留下了些许只言片语。” 翠丫忍不住道:“白叔,那剩下的两份呢?这南楚皇帝考虑得可真够长远的。” 白夫子轻抚鬍鬚道: “这两份只有南楚余孽才知道,当年,南楚开国皇帝曾亲口言:『得宝藏者得天下』。 这五份宝藏,每一份都价值连城,若能集齐,其財富之巨,难以想像。 拥有者足以招募天下雄兵,购置精良军械,修缮坚固城防。 进,可逐鹿中原,爭霸天下。退,也能保一方安寧,富甲一方。 只可惜啊,岁月悠悠,这些宝藏如今大多隱匿在歷史的尘埃之中囉!” 柳全州眯著眼睛看著这羊皮地图道: “也不一定,我总觉得这里头隱藏了一些什么,这几个地方应该是特意標註起来的。 这些地方离这里非常地近,我怀疑就是埋藏宝藏的地方。” 白夫子点了点头,看著他道:“柳相的意思是……” “我觉得既然到了这一步,肯定要去找一下的,要不然不是亏了吗?”柳全州说道。 “可是咱们只有大概的信息,你看这边標记的可是整个山脉啊!”白夫子皱眉。 林晚晚看著旁边的几只黄鼠狼,白夫子看著她的眼神,瞬间明白了:“这黄狼子的嗅觉倒是挺灵敏的,可以试试看。” 南楚余孽太渴望找到那批宝藏了,可现实却如一盆又一盆冷水,將他们的希望浇灭。 二十多年啊,他们耗尽了心血,年年派人在这六处被標记的地方搜寻。 从春到冬,寒来暑往,每一寸土地都被他们翻了个遍,可不要说宝藏了,就连宝藏的影子都没见著。 白夫子看到这里已经空了道:“咱们撤吧!这里没什么好东西了。” 很快几辆马车就从青龙寨驶了出来,行驶了半个时辰,总算来到了一个废弃的山寨。 白夫子一行人踏入这座废弃山寨,只见荒草肆意生长。 在古代,这样的山寨还是挺多的,从山顶俯瞰,景色美不胜收,连绵的山峦尽收眼底,山谷间云雾繚绕,仿若仙境。 最关键的是这里有条平坦的道路蜿蜒其中,牛车、马车均可通行。 白夫子带著十几个人在山寨里仔细转了一圈,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讚嘆道:“这山寨倒是挺不错的,我觉得这里可以变成咱临时的据点。” 王法连忙点头附和: “確实如此,现在咱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將近五、六千人吶! 要是全部都进汴京,那动静可太大了,汴京城里眼线眾多。 咱们这么庞大的队伍一进城,保不齐立刻就会被盯上,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柳全州也跟著点头道: “这里確实不错,占山为王虽不是长久之计,但眼下作为落脚之处再好不过。 咱们可以先在这里安顿下来,整顿人马,再慢慢谋划下一步。 此地易守难攻,挺不错的。” 林晚晚满脸兴奋,这几个不愧是当官的,脑子就是灵活。 白夫人与赵巧娘带著林晚晚在这山寨里走著,越往里走,白夫人越是惊喜。 这山寨的地理位置实在绝妙,隱匿於群山环抱之间。 一番閒逛后,白夫人不禁感嘆:“你別说,这山寨挺大的,也不知道当初是因为什么落败了。” 赵巧娘嘆了口气道: “世事无常,我估摸著这山寨也有上百年没人用了吧! 时间真是把厉害的刀,什么都能消磨掉。” 白夫人深以为然,点头道: “確实有上百年了,但你看这些房子,倒是挺不错的,都是实打实的实木做的,用料扎实得很。 经歷了这么多年风雨,还这么结实,我倒是觉得在这儿暂住一段时日挺好的。” 白夫人提高了音量,对著不远处忙碌的眾人喊道:“大伙先停一停,咱们先把这山寨的大厅收拾出来……” 大厅的地面铺著的方砖缝隙中长满青苔,可头顶粗壮的房梁,是珍贵的金丝楠木,歷经风雨,纹理依旧清晰,幽幽散发著独特香气,防虫防蛀,怪不得百年之后仍坚固如初。 大厅正中央,一把虎皮交椅尤为夺目,由质地坚硬、纹理细腻的乌木製成,扶手处雕刻著栩栩如生的猛兽。 下方是议事厅,摆放著几十把红木椅子。 有人点亮了油灯,昏黄的光晕悠悠散开,照亮了这尘封许久的议事大厅。 一时间,大厅里尘土飞扬,大家擼起袖子,纷纷投入清扫工作。 有人手持长杆,对著蜘蛛网用力挥舞,蛛丝裹胁著灰尘簌簌而落。 有人则拿著湿布,仔细擦拭著每一张座椅,还有人双手紧握扫帚,一下又一下地清扫地面。 一番忙碌之后,一个眼尖的人在角落里惊喜地喊道:“看吶,这里有炭盆!” 眾人闻声围拢过去,只见几个铜製的碳盆静静立在那里,盆身虽布满铜绿。 大家赶忙找来乾燥的木炭,小心翼翼地放入盆中。 不一会儿,炭火熊熊燃烧起来,暖烘烘的热气迅速瀰漫开来,驱散了屋內的寒意。 这大厅极为宽敞,可即便如此,也只能勉强容纳两、三百人。 其余的人便前往外面,原来这里除了大厅,还有五十几间房间。 这些房间状况各异,有的房门半掩,在寒风中吱呀作响。 还有些屋顶破了个洞,眾人没有丝毫抱怨,纷纷走进各自负责的房间,开始新一轮的清扫。 有的在修补破损的门窗,有的在清扫地面的碎瓦和灰尘。 还有的在整理屋內散落的杂物,整个山寨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第327章 这些土匪是真有钱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27章 这些土匪是真有钱 黄毛转了一圈,找到了一间主臥室,摇了摇头道:“这房间的確挺好的,就是灰尘太大,你们赶紧把这房间收拾起来,到时候给咱们小姐住。” 主臥室空间宽敞,只是这房间久未有人居住,一打开门,灰尘就呛得人直咳嗽。 那张雕的大木床尤为显眼,床上的被褥早已褪去原本的顏色,变得灰暗发黄。 厚厚的灰尘像是给它们盖了一层绒毯,轻轻一拍,就能扬起一阵灰雾。 房间里的桌椅、柜子,也都或多或少有些破损。 所有人擼起袖子,热火朝天地干了起来。 男人们搬开笨重的家具,女人们则拿著扫帚、抹布,仔细地擦拭著每一个角落。 就在大家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那只黄鼠狼突然窜了进来,它在房顶上上躥下跳,嘴里不停地“吱吱吱”叫著,声音急促又尖锐。 赵巧娘抬眼望向那略显破旧的房顶,眉头轻皱,对著身旁的黄毛说道:“黄毛,你上去看看那房顶上有啥?” 黄毛一听,立刻来了兴致,往手心里“呸呸”吐了两口唾沫,双手相互搓了搓,试图顺著墙壁攀爬上房顶。 他的双脚在墙上不断寻找著力点,双手紧紧抠住墙缝,憋得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可折腾了半天,除了在墙上留下几个脏脚印,愣是没爬上去多高,每一次努力都以滑落告终。 一旁的几只猴子看到这一幕,兴奋地上躥下跳,吱吱乱叫,领头的小猴子直接捂著肚子笑出了声。 黄毛又气又恼,额头上满是汗珠,他猛地停下动作,直起身子,对著猴子们大声吼道:“有本事你们上去啊!” 几只猴子瞬间安静下来,彼此对视一眼,没几下就轻轻鬆鬆地跃上了房顶,在房顶上蹦蹦跳跳,好不自在。 赵磊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黄毛,这下你知道了吧,这些猴子最擅长的不就是爬树?你也真是……” 黄毛本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这话,又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懟道:“有本事你上去。” 赵磊听后,只是轻轻咳嗽了两声,只见他微微屈膝,双手精准地抓住房檐,紧接著一个利落地翻身,便稳稳地落在了房顶上。 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看得黄毛目瞪口呆,最后只能气地蹲在地上,闷声不响。 赵磊站在房顶上,四处打量著,然后就被房樑上一排小盒子吸引住了。 这些盒子一个个不大,四四方方的,被牢牢地用绳子绑在房梁之上,若不是刻意寻找,一般人还真难以发现。 盒子外面还包裹著一层泛黄的布,布上落满了灰尘。 赵磊直接解开了绑在盒子上的绳子,绳子因为年代久远,变得脆弱不堪,轻轻一扯就断了。 他一个一个地將盒子取下,一共七个,他捧在怀里,然后施展轻功,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黄毛也站起身来,凑到跟前,一脸疑惑地嘟囔著:“也不知道这些人把箱子绑在上面干啥的。” 白夫子蹲下身子,擦了擦箱子上的灰尘,缓缓开口: “这些土匪向来没有安全感,他们时刻都在担心官兵围剿,得隨时准备跑路,这些箱子想必是土匪头子藏起来的宝贝。 只是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整个山寨的人竟一夜之间消失得乾乾净净,实在太奇怪了。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咱们进来这么久,愣是没瞧见一头牲口,应该是土匪们带著家当和牲口,全都转移到別的地方去了。” 眾人围在那些小巧的箱子旁,心中满是好奇。 赵巧娘率先伸出手,轻轻揭开第一个箱子的盖子,剎那间,一道金色的光芒夺目而出。 只见箱子里满满当当都是黄澄澄的金子,金元宝、金块层层叠叠地码放著,一共20块小金条,还有十个小金元宝。 林晚晚在旁边拍了拍手,说实话,要不是她年纪小,非得亲自来开这些,这不就是妥妥的开盲盒吗?她太喜欢了。 这也间接地印证了,这些土匪是真有钱。 当土匪可真好,特別是古代当土匪,不像普通百姓那般春种秋收,歷经辛苦才能换取微薄收入。 土匪凭藉武力,在交通要道设伏,或是直接洗劫过往商队、富裕村庄,短时间內就能获得大量钱財、粮食与物资。 古代社会等级森严,百姓受诸多礼教、律法束缚。 可土匪远离正统秩序,不用遵守那些繁琐的规矩,能隨心所欲地行事,在自己的地盘上拥有绝对的话语权,肆意妄为。 而且这种生活充满刺激与冒险,每一次劫掠都是一场惊险的博弈。 这种充满未知与挑战的生活,对那些不甘平凡、渴望刺激的人来说,有著极大的吸引力。 林晚晚觉得这种生活似乎也挺不错的,难怪白夫子会选择上山做土匪,这简直就是老谋深算啊! 现在想想,薑还是老的辣。 白夫子自然不知道林晚晚的想法,他笑眯眯道: “赶紧放好放好,咱们继续看看那些箱子里是啥? 这些都是晚晚的,谁让是黄鼠狼发现的呢? 这些动物都听咱们晚晚的,所以动物找到的东西都归咱们晚晚。” 柳全州无奈道:“行了,我们都知道,我们都是晚晚的,別说这些东西了。” 白夫子推了他一把道:“老傢伙,你还挺有眼力见的嘛?” 柳全州翻了个白眼道: “嘿!我要是没有眼力见,还能活到现在啊!你放心我现在算是知道,咱们家晚晚有多厉害了。 你以前说你们都是晚晚救的,我还不相信,可这一段时间接触下来,我又不是傻子。 以后我对晚晚就是死心塌地,她就是我的天,就是我的地,就是我的小祖宗。” 林晚晚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柳全州笑眯眯道: “晚晚,你要好好记住我的脸哦! 我以后会对你特別忠诚,特別好,你以后有钱了,一定要请我喝酒,要请我吃肉……” 第328章 官越大,脸皮就越厚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28章 官越大,脸皮就越厚 白夫子直接把他撞开道:“一边去,我看你就想吃白食,啥都没干,就想我家晚晚养著你,呸!少做梦了。” 林晚晚算是发现了,这些当官的,脸皮是真的厚,而且官越大,脸皮就越厚。 柳全州哈哈大笑道:“哎呀!我怎么可能吃白食呢?我肯定是要干活的呀!养活我的小孙女。” “谁是你的小孙女啊?你要不要点脸?这是我的亲孙女,跟你有啥关係?” “切……什么亲孙女啊!以后她也得管我叫爷爷,我在汴京还是有些人脉的,等到了汴京,你就知道我的用处了。” “呵……你指的你那些得意门生啊?你还是擦亮眼睛看看吧! 我建议你到时候直接假装乞丐,看看有没有人愿意理你?”白夫子淡淡说道。 柳全州哈哈大笑道:“咱们果然是好朋友,居然跟我想到一块去了,我这一辈子手下的门生有200多人……” 白夫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那咱们就拭目以待,门生好不好,平时可看不出来,就得看你落难的时候,他们是不是对你还是一如从前。” “哈哈哈哈哈……这一点你大可放心,我看人的眼光还是挺准的,绝对不会看错,就算错也只有极个別的。”柳全州拍著胸脯连连说道。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嘆了口气道:“柳全州柳大人,我觉得你对人性还是了解得太少啊!这辈子你还是太顺了点。” 柳全州出身江南第一世家柳氏,族中累世公卿,自高祖起,便在朝堂中占据要职,培养出无数经世之才。 柳全州自幼聪慧过人,饱读诗书,在家族的悉心栽培下,高中进士,踏入仕途。 他凭藉著卓越的政治才能和家族的人脉支持,在官场平步青云,一路升至宰相之位。 任职期间,他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措施,致力於整顿吏治、减轻税赋,为百姓做了不少实事,贏得了朝野上下的讚誉。 可到老了,还让妖妃给害了,不过念及他曾有过些许功绩,且家族在朝中仍有一定影响力,皇帝最终没有下令杀他。 柳全州甩了甩手道:“你话怎么这么多?还看不看了?” 只见白夫子打开了第二个盒子,这里头垫著柔软锦缎,躺著几块造型各异的玉佩,方胜纹玉佩、如意云纹玉佩、竹节玉佩…… 这些玉佩的玉质非常的好,顶级羊脂玉雕琢而成。 第三个盒子打开是一套珍珠首饰,圆润饱满的珍珠串成项炼,每颗珍珠大小均匀,色泽莹润。 第四个盒子里头垫著红色绸缎,里面是一套翡翠首饰。 冰种翡翠手鐲质地通透,搭配的翡翠吊坠和耳钉,雕刻精美,翠色浓郁。 第五个盒子装著几包顶级沉香,沉香块色泽黑亮,油脂饱满。 轻轻拿起一块,便能闻到一股淳厚清幽的香气,香气丝丝缕缕,縈绕不散,令人心旷神怡。 第六个盒子里头静静躺著一套精美绝伦的犀角杯,杯身纹理独特,质地温润。 据说犀角杯不仅珍贵,还有药用价值,更是身份与品味的象徵。 第七个盒子缓缓打开,一股若有若无、淡雅清幽的香气裊裊逸出,在空气中轻轻瀰漫开来。 白夫人微微一怔,凑近盒子闻了闻道:“龙涎香!” 林晚晚也激动得脸颊泛红,双手不自觉地挥舞著,没想到在古代居然还能亲眼见到龙涎香。 虽然现代仍然存在龙涎香,但由於抹香鯨被列为保护动物,猎捕抹香鯨获取龙涎香是违法行为。 且龙涎香在自然环境中形成需要特定条件和漫长时间,所以龙涎香在现代非常稀少和珍贵。 反正上辈子她是没见到,白夫人抱著林晚晚凑过去闻了闻道: “怎么样?味道香吧?这丫头看到什么都好奇。 不过这东西倒是也挺稀有的,一般都是进贡的,没想到这里会有。” 白夫人继续道: “这龙诞香能行气活血,对於因气血不畅引起的各种不適,有著很好的调理作用。 还能散结止痛,缓解一些疼痛之症,要是有人因体內鬱结、气机阻滯而患病。 龙涎香便能发挥它的神奇效用,帮助身体恢復顺畅。” 赵巧娘闻了闻道:“这小小的香料,居然这么神奇?” “確实神奇,也不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弄来的,这山上的土匪也不简单啊!” 白夫人说道:“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咱们先把房间整理出来,要不然晚上都没地方睡。” 所有的人又开始行动起来,这一路搜过来的东西还是挺多的。 眾人分工明確,迅速投入到整理房间的工作中。 可隨著抹布的来回擦拭,木质纹理下散发出的那股清幽香气愈发浓郁,小木匠惊叫道:“这床居然是沉香木的!” 白夫人笑道: “这样一张沉香木床放在汴京,最少需要1000两银子。 这沉香木,能入药,在医家眼里可是宝贝。 家中若有人偶感风寒,或是胸腹疼痛,取少许沉香研磨成粉,温水送服,便能行气止痛、温中止呕,药效显著。” 赵巧娘听著点了点头道:“你也不知道这些山匪是从哪里弄来的。” 白夫人拍了拍她道:“这里的环境很不错,周围的山上应该有很多药材,明天我带你上山採药。” “啊?那乖宝怎么办?没人带了呀!” 白夫人无语道:“你看看她周围都是啥?带著一起进山玩啊!咱们晚晚肯定开心的。” 也是,赵巧娘看著周围的动物,赶紧点了点头道:“那也行……” 奶嘴带著十来个手下跳来跳去,还有十几匹马也在不远处吃著青草,那些猴子更是在树上晃来晃去。 赵巧娘感觉进了动物园,这间屋子挺大的,旁边还有间小的,现在就是那些老鼠、黄鼠狼、奶茶住的地方。 不过一到晚上,这些动物们全部都来到了林晚晚旁边,就安安静静地呆著。 白夫人弄些好吃的,它们一边吃,一边听故事,倒是也挺愜意的。 第329章 晚晚確实有点瘦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29章 晚晚確实有点瘦 林晚晚今天没讲故事,看著它们道:“咱们今天要分配一下,以后要是去汴京,奶嘴的手下是不能跟过去的。” 牛马都好说,可这老虎太可怕了。 奶嘴不满地看著她,林晚晚摸了摸它的毛道:“汴京太远了,真去了那里你们未必適应,更何况那里有很多捕猎地,万一要杀你们就麻烦了。” “吼……” 奶茶翻译道:“那我们可以不出去……” 林晚晚无奈道: “不出去也不行啊?谁家老虎天天躲庄子里,再说了,我又不是不回来。 咱们每年都可以会寨子里过年,这寨子是真不错,到时候咱们把这里弄好了,这里就是咱们的避暑山庄。 你们一家可以跟过去,咱们到时候偽装一下。” “吼吼吼……”奶嘴还是同意了。 林晚晚看著旁边的汗血宝马,这两头汗血宝马去汴京也不適合,太高调了。 更何况母马这一次有身孕了,到时候林晚晚也不打算带走。 它们很快同意了,山上的草料极为丰富,放眼望去,儘是鲜嫩的青草,风吹过时,草浪起伏。 往后走,有个特別大的马棚,虽然看著有些杂乱。 但是马棚宽敞,能遮风挡雨,修缮之后,住得挺舒服。 林晚晚说完就开始讲故事,讲了好一会儿,她就睡著了…… 第二天,白夫人就带著赵巧娘一群人往这山上走去。 虽是寒冬腊月,可这山上的草却依旧繁茂,赵巧娘一行人穿著特製的厚底靴,靴面是结实的牛皮,內里填充著柔软的羊毛。 奶嘴一踏入山林,便让手下的老虎紧紧跟在林晚晚身边。 它们警惕地扫视著四周,每一步都踏得沉稳有力,肉垫在雪地上留下一个个梅印,隨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白夫人看著坐在背篓里的林晚晚道:“晚晚,冷不冷啊?” 林晚晚赶紧摇了摇头,开玩笑,最外层是件用上等貂皮製成的披风,披风之下,是几件柔软的淡粉色质小袄。 她的小脑袋上,戴著一顶镶著羊毛的小帽子,小脚上,蹬著一双特製的羊皮鞋子,模样十分精巧。 林松、林柏、林渊无奈地嘆了口气,林柏道:“白奶奶,要不你直接用被子把她裹住唄!” 白夫人咳嗽一声道:“小兔崽子,就你聪明。” 林柏扮了个鬼脸道:“我们现在去抓兔子了……” 白夫子大声嚷道:“你们注意安全,这可是山里。” “知道了,我们带著几只老虎呢!”开玩笑,带著老虎打猎,哪里会出什么问题? 林松、林柏和林渊,每日一同诵读诗文、研习兵法、苦练武艺,所学相同,收穫却各有不同。 在学业这条路上,林渊总是稍逊两位兄长一筹,那些晦涩的诗词经义,他理解起来颇为吃力。 而林松课业最为出色,笔下文章行云流水,对经史子集的见解也常有独到之处。 但一旦到了练武场,情况就大不一样了。 林渊身形矫健,拳脚虎虎生风,刀枪剑戟样样精通,林柏和林松在功夫上都难以望其项背。 想当初,林渊性格胆小懦弱,见了生人都要躲在別人身后,如今却生龙活虎,眼神中满是自信与坚毅。 这三个孩子在臭臭面前,不管是课业还是功夫,都得甘拜下风。 臭臭天赋异稟,读书时过目不忘,先生讲授的知识他能举一反三,课业成绩在眾人中独占鰲头。 练起功夫来,更是招式凌厉,力量与速度兼备,令人惊嘆。 可就是这样优秀的臭臭,平日里却最爱待在林晚晚身边。 林柏拉著臭臭道:“咱们去抓野兔野鸡啊?你躲在这里干啥?” 臭臭咳嗽一声道:“我在这里陪晚晚……” “嘿!你一个大男人的,一天到晚陪著晚晚有什么意思啊?咱们去抓野鸡,抓了野鸡给晚晚燉汤喝。”林柏说道。 臭臭看著林晚晚道:“晚晚確实有点瘦,那咱们多抓几只野鸡。” 林晚晚盯著自己肉嘟嘟的小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小脸蛋,触感软乎乎的,两颊的肉被挤得微微鼓起。 “哎呀,怎么这么肥呀!”林晚晚心里嘟囔著,虽说婴儿肥常见,可她觉得自己这也太胖了些。 自从断了母乳,白夫人就每日给她准备两大碗羊奶。 那羊奶盛在小巧的碗里,乳白浓稠,冒著丝丝热气。 林晚晚起初还不太习惯,可喝著喝著,竟也爱上了这味道,每次都能把碗舔得乾乾净净。 除了羊奶,她的辅食也十分丰富,鸡蛋羹,各种切成小块的水果,各种各样的糕点,白夫人都能做出来。 现在的林晚晚已经一岁了,她也尝试过走路,好不容易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两条小腿抖个不停。 可能就是因为她太胖的原因,她也能奶声奶气地说几个简单词汇了。 看到白夫人,她会脆生生地喊:“奶……” 第一声就是叫的白夫人,可把白夫人高兴的眼泪都下来了。 臭臭和一群孩子冲往了密林深处,柳全州大声喊道: “你们慢著点,注意安全,小兔崽子,跑这么快做什么? 让你们做功课的时候,也没见你们跑这么快啊!” 奶嘴的五只手下也跟著窜了出去,奶嘴可是千叮嚀万嘱咐的,让它们看著这些孩子。 白夫人弓著身,在草丛中仔细翻找药材,每发现一株,眼中便闪过一抹欣喜。 她拿起一株叶片细长、开著淡紫色小的草,对身旁的赵巧娘说道:“这是紫地丁,清热解毒、凉血消肿,对疔疮肿毒、毒蛇咬伤很有疗效。” 赵巧娘用小铲子將药材挖出,轻轻放进竹篓。 不远处,奶带著一群手下穿梭在灌木丛中。 这荒郊野外,老鼠的踪跡隨处可见,一只只黑不溜秋,个头还不小,看著怪嚇人。 可奶丝毫不怕,热情地凑上前和它们攀谈。 只见它耳朵一动一动,时而点头,时而又比划著名。 从这些老鼠嘴里套出不少山林里的隱秘消息,比如哪里藏著野果,哪片区域有危险。 每次出门,奶都背著鼓鼓囊囊的布袋,里面装满了美味的坚果和乾粮。 小黄鼠狼跟在一旁,肉嘟嘟的身子一扭一扭,鼻子不停地嗅著,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好奇。 突然,它在一株草前停下,鼻子凑近,使劲嗅了嗅,隨后兴奋地吱吱叫起来。 奶茶“嘎嘎嘎”大声喊道:“好东西,有好东西!” 第330章 这小黄鼠狼可真够聪明的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30章 这小黄鼠狼可真够聪明的 王法听到奶茶的声音,轻声嘟囔道:“这荒郊野岭地,能有什么好东西。” “可不是吗?这大冬天的也挖不到啥药材吧?”柳全州无奈说道。 这山里实在是太冷了,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居然大冬天的出来挖药材。 白夫人定睛一看,瞬间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居然是株人参!” 眾人闻声,迅速围拢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那株人参上。 白夫人蹲下身子,轻轻拨开周围的杂草,仔细端详著,眼中满是惊喜: “虽说这人参的叶片还没完全长成,年份大概只有几十年,但这也相当难得。 要是拿到汴京去卖,保准能卖个好价钱。” 赵巧娘满脸惊嘆,蹲下轻抚小黄鼠狼的脑袋,讚不绝口:“哎呀,这小黄鼠狼可真够聪明的!” 小黄鼠狼被夸得不好意思,小脑袋一扭,得意地晃了晃尾巴。 白夫人小心翼翼地把这株人参挖出来道:“这山里面全都是宝,咱们再找找,既然来了山里一趟,就要多认识一些药材。” 现在白夫人教上百个女人认药材,这些就是她们以后的採药大队,专门负责採药。 她还打算培养一些医术高超的女子,不过学医得看有没有天赋。 这一群人中,竟有几个女子略通医术,还有些曾学过写字,能认识不少字。 在这乱世之中,这样的人才实属难得。 每日,白夫人都会安排她们教授其他人一些简单的製药之法,同时传授各类药材的知识。 在这过程中,有人天赋异稟,对药材的特性、功效掌握得极为迅速,能举一反三。 可也有人像木兰和翠丫,不管如何努力,面对那些复杂的药材名字和功效,总是记了就忘。 不过,白夫人很快发现,这两个姑娘在功夫上极具天赋,一招一式学得又快又稳,力量与速度都远超常人。 人各有所长,不必强求每个人都在同一件事上出色。 於是,她心中有了明確的规划,既然如今山寨已有近六千多人,还收纳了一整个村子的人。 大家都要在这儿扎根生活,那就要充分发挥每个人的优势。 她打算等山寨的各项事务都稳定下来,便开设不同的研习班。 在刺绣班里,那些心灵手巧、对色彩和针法有敏锐感知的女子可以尽情施展才华。 对医术感兴趣且有悟性的,便著重学习医理和製药,以后为山寨的眾人治病疗伤。 擅长文字的,负责记录山寨的大小事务,处理往来书信。 而像木兰和翠丫这样在功夫上有天赋的,就专心习武,成为山寨的护卫力量。 白夫人指著一丛乾枯的植物说道: “看,这是柴胡,它的根可入药,柴胡的根细长,顏色多为棕褐色。 这味药能和解表里、疏肝昇阳,对伤寒发热、肝鬱气滯等症状很有疗效。 冬天的时候,它的药效在根里沉淀得更足,咱们挖的时候可得小心,別把根弄断了。” 林晚晚就在旁边看著,天知道她的手有多痒,她也喜欢挖药,从小就喜欢挖药材。 年轻的时候就喜欢跟著爷爷到处上山挖药。 可惜没人会让她上啊! 苏明月从旁边采了一些野道:“小姐,你喜不喜欢呀?你要是喜欢的话,我再多给你采一些。” 林晚晚赶紧摇了摇头,这哪是野啊? 这是款冬,款冬是一味止咳平喘的良药,它喜欢在寒冬生长,越是寒冷,开得越旺。 它的朵入药,能润肺下气、止咳化痰。 苏明月有些失望道:“好吧!小姐要是不喜欢的话,那咱们就不採了。” 就听到旁边的奶已经回来了,它看著林晚晚“吱吱吱”地叫著,奶茶翻译道:“这里有处地方,可以种地……种地?” 奶得意地点了点头,林晚晚也有点懵圈,这里到处都是山林,哪里能种地呢? 白夫人自然也听到了,她说道: “既然来都来了,那咱们就去看看唄! 万一真的能找到一块空地,咱们种些吃的,也能养活整个山寨。” 林晚晚都想给白夫人鼓掌了,白夫人看她直拍手更起劲了:“晚晚,是不是觉得也该这样?” 林晚晚点了点头,她觉得確实应该这样。 白夫人笑道: “粮食是生存之本,若是能在这山林之中寻得一块肥沃之地,开垦成农田。 种上各类粮食作物,玉米、小麦、稻穀,那便有了稳定的食物来源。 到了金秋,足够养活山寨里的每一个人,再也不用为食物发愁了。” 奶带著他们走了半个时辰,王法的鞋子都湿了:“你们怎么就相信,这只老鼠能带咱们找到农田的?那不是痴人做梦吗?” 白夫子看著他道:“有什么好不信的?这天底下奇怪的事情多了去了。” “可……可它们能有这么聪明?” “嗯,比你稍微聪明一点……”白夫子的话刚落,就看到奶停了下来。 奶在前面欢快地蹦躂著,尾巴一摇一摆,它带著眾人来到一处看似毫不起眼的地方。 周围是茂密的灌木丛和高大的树木,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光斑。 眾人的目光被一棵格外粗壮的老树吸引,奶跑到树后,大家也跟著绕了过去,竟发现树后藏著一个洞口。 这洞口不大,成年人需要微微弯腰才能勉强通过,洞口周围长满了青苔,显得有些潮湿,一看就鲜有人至。 白夫人率先弯腰钻进洞口,眾人也一个接一个地跟了进去。 山洞里光线昏暗,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泥土气息,大家摸索著前行,脚下的路崎嶇不平,偶尔还能听到水滴落下的滴答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渐渐有了光亮。 当他们终於走出山洞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极为广阔的空地,现在也看不出到底多大。 空地上的土壤肥沃,呈深褐色,看起来十分鬆软,阳光毫无遮挡地洒在上面,让这片土地显得生机勃勃。 “天啊,居然真的有一块地。”有人忍不住惊嘆出声。 “这地,养活咱们几千人都不成问题!”另一个人激动地喊道。 一人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子,双手捧起一把泥土,凑近鼻尖深深一嗅,高声喊道:“这地,肥沃得很吶,种啥粮食都合適!” 第331章 望仙谷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31章 望仙谷 放眼望去这里全是连绵的荒地,野草肆意生长,密密麻麻,高可及腰,在微风中此起彼伏。 更令人惊喜的是,四周遍布著枝繁叶茂的桑树。 待到养蚕时节,这些桑叶便是最好的饲料。 空地的一角,大片的桃树肆意生长。 此时虽不是桃盛开的季节,但那粗壮的枝干,错落有致地分布著。 林晚晚看著这片桃林,也不知道这里的桃树好不好吃。 有人兴奋地提议: “等开春了,把这些荒草一烧,化作肥料,土地就更肥了,开垦出来。 种上咱们需要的粮食和作物,往后的日子就有盼头咯!” 一行人站在山谷入口,眼前的景象让他们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仅门口这一小片区域,便能感受到山谷的宏大,可山谷究竟有多大,谁也说不清楚。 赵磊爬上了一棵枝繁叶茂的桑树,试图俯瞰山谷全貌。 待他在树枝上站稳,极目远眺,兴奋地大喊:“好大呀!根本一眼看不到头!” 白夫子突然提议道:“要不咱们给这山谷起个名字?” 柳全州闻言,转头看向他,问道:“那起个什么名字呢?” 白夫子摸了摸鬍鬚,略作思索,缓缓说道: “要不咱们就叫望仙谷吧! 这山谷广袤无垠,神秘莫测,仿若藏著仙人的踪跡,叫望仙谷,如何?” “这名字挺不错的,也挺应景的。”李东阳也点了点头。 正值冬日,望仙谷中积雪皑皑,厚厚的积雪覆盖了每一寸土地,给探索增添了不少阻碍。 山谷能做的事情实在有限,只有等春天来临,气温回升,一切才会有新的转机。 眾人在谷中转了一圈后,便踏上了归途。 刚回到林子里,准备採药,就听到一阵喧闹声。 只见几只大老虎正带著林松、林柏、臭臭等人归来。 眾人定睛一看,瞬间傻眼了。只见他们每个人左手拎著野鸡,右手提著野兔,背篓里塞得满满当当。 有一只老虎背上还驮著一只死去的狍子。 平日里沉稳內敛的林松,此刻兴奋得满脸通红: “我真没想到,这些老虎竟然这么厉害! 带著我们一会儿就找到了兔子窝。” 臭臭手里拿著一堆野鸡,大声说道:“这么多野鸡,也不知道够不够吃。” 白夫人看著他们道: “够吃,怎么不够吃?这些野鸡还活著呢? 咱们也能养著,到时候晚晚想吃就吃。” 在龙湖镇的时候,他们就买了好多家禽,当时也是为了让晚晚能够吃到更多的鸡蛋,现在正好把那些家禽也养著。 他们有人专门会养鸡、养鸭的,倒也挺不错的。 他们从背篓里又掏出了更多的野鸡,整整40多只。 赵巧娘眨了眨眼睛道:“你们也够厉害的,怕是把这山里的野鸡都打完了吧?” “哪有?这山里的野鸡是真的多,那些野鸡看到老虎动都不敢动了。”林柏是真的兴奋。 林晚晚低头看著那些野鸡,古代很少有人进山打猎,正因如此,望仙谷里的野鸡,长期处於安逸的环境,养得又肥又笨,行动都显得有些迟缓。 林松、林柏、臭臭他们在老虎的带领下靠近时,这些野鸡竟呆呆地佇立原地,反应迟钝。 这可把眾人乐坏了,抓捕起来格外轻鬆,没费多少力气,便收穫了满满一堆野鸡。 白夫人继续带著採药大队在周边辨认著各种药材,眾人分工明確,有的负责挖掘,有的负责整理。 不知不觉,日头渐渐升高,已至中午时分。 白夫子这才站出来,高声指挥大家收拾工具,准备返回寨子。 眾人带著各自的收穫,沿著山路缓缓前行。 回到寨子里,眼前的景象令人眼前一亮,原本略显杂乱的寨子,此刻已被收拾得井井有条。 篝火旁,几位年长的妇人正忙著准备饭菜,裊裊炊烟升腾而起,给整个寨子增添了几分温馨的烟火气息。 看到他们回来,那些妇人们赶紧过来帮忙。 小木匠走了出来道: “巧娘姐,我觉得咱们寨子里的房子都挺破的了。 我打算把房子全部重新翻新一下,再打一些家具,你觉得怎么样?” 赵巧娘笑道:“你带著你的人,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反正这山里的木头多得就是。” 小木匠挠了挠头道: “我还想著做几把大型弓弩,就是不知道造不造得出来。 但是要是能够造出来,直接放在咱们的山寨里,那威力还是非常大的。” 柳全州惊讶地看著他道:“这小木匠还会做弓弩?” 白夫子哼了一声道:“这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还没啥了不起?能做弓弩的本来就不多,不过私下造弓弩可是违法的。”柳全州说道。 白夫子看著他的眼睛道:“柳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咱们別造了?” 柳全州咳嗽一声道:“柳岩石,你不是对弓弩多有研究吗?要造就造最好的……” 柳岩石站了出来道:“我能否看一下你们的弩?” 白银利落地从怀里掏出一把弓弩,递到柳岩石面前道:“我们这把弓威力还算挺不错的,这一路上走来,全靠它保护我们。” 他將弓弩拉满,测试弓弦的张力和弹性,一番测试后,柳岩石放下弓弩,缓缓开口: “这小弓弩,整体还算精巧,但要是想提升威力,还有不少改进的空间。” 柳岩石想了想说道: “要是想做一个大弓弩,照著这个小弓弩的样子做,肯定不行。 大弓弩需要承受更大的拉力和压力,弓身的结构设计必须重新考量。 它的弓臂得更加粗壮,並且要採用特殊的拼接工艺,以保证整体的强度和稳定性。 弓弦也要选用特製的、强度极高的材料,才能承受大弓弩巨大的拉力。 另外,大弓弩的弩机部分,更要精心设计,確保操作的精准与流畅。 不然,威力再大,也难以发挥出应有的效果。” 小木匠点了点头道:“他说得挺有道理的,这些也是我一直在考虑的,我也还在想用什么材料替代。” 第332章 原来柳相也有这方面的烦恼啊!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32章 原来柳相也有这方面的烦恼啊! 柳岩石笑道: “我从小最喜欢研究的就是兵器,所以对兵器这一块非常地熟悉。 要不这样吧!你如果信任我的话,我可以跟你一起做。” 柳全州满脸无奈,重重嘆了口气,眉头拧成个“川”字,眼中满是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瞅瞅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功课方面简直一塌糊涂,每次问他,他都答得驴唇不对马嘴。 我本想著他能好好读书,將来光耀柳家,可他倒好,整日就知道摆弄那些冷兵器。” 说著,他摆了摆手,满脸嫌弃: “什么弓弩、刀剑,我都想不明白,摆弄这些有什么用? 我们柳家世代读书为官,讲究的是经世致用、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 没想到出了这么个逆子,一天到晚抱著他那一堆破烂玩意儿,我是对他完全不抱希望了。” 林晚晚看著柳全州,哎呀!原来柳相也有这方面的烦恼啊! 关键柳岩石还是柳家的独子,这就要了他老命了。 白夫子站在一旁,静静地听完柳全州的抱怨才慢慢开口道: “此言差矣,育人之道,贵在因材施教。 你家这个虽对诗书经义兴趣缺缺,可在冷兵器製作、研究这方面,天赋异稟,堪称绝世天才。 你看他摆弄那些弓弩,不是瞎玩,每一处改进、每一次调试,都藏著他对这门技艺的钻研和热爱。 假以时日,他定能在这领域大放异彩,你身为父亲,应当看到他的长处,支持他的喜好。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说不定日后,他能凭此闯出一片独特天地,为柳家带来別样的荣耀。” 柳全州一脸无奈,摆摆手道: “你说说,他就算不捣鼓那些冷兵器,去练练功夫也好啊! 要是从军,有一身功夫,还能上战场杀敌,保家卫国,多少能有点出息。 可他就一门心思研究这些冷兵器,能有啥前途? 我算是看透了,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他这一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 白夫子轻轻嘆了口气,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悵然: “我曾经对我儿子也是这般想法,满心希望他能光宗耀祖,出人头地。 可世事难料,等我的儿子和闺女出了事之后,我才幡然醒悟。 那时候我才明白,什么光宗耀祖、功成名就,都比不上他们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活著。 只要他们能活得好,做自己喜欢的事,又有什么不行呢? 咱们做父亲的,总是希望孩子能走我们认为正確的路,却忽略了他们真正的喜好和天赋。 以后咱们晚晚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绝对不干涉她的喜好。” 柳全州摇了摇头,对白夫子说道: “像晚晚这样的孩子,就得好生培养,技多不压身嘛!咱们可不是一般人。 你学识渊博,可以教她诗书,我擅长书画,能教她写字画画。 你瞧瞧,咱们身边还有这么多能人呢! 只要她愿意学,咱们从早轮流教导。 琴棋书画、功夫武艺,样样都能教,就看她能吸收多少了。 说不定啊,將来她能成为个多才多艺的奇女子!” 一旁的林晚晚瞪大了眼睛,眼神中满是惊恐,一脸茫然地看著柳全州,心中嘀嘀咕咕: “这可是古代啊!要什么都学会,这难度简直比考上985、211大学还离谱! 早知道是这样,我还不如不穿越呢! 本来以为穿越到古代能逍遥自在,结果倒好,来了还得当社畜。” 白夫子和柳相也不再討论这事了,两个人谁也说服不了谁。 中午,林晚晚就喝上了野鸡蘑菇汤,这味道真的鲜。 这可是一点盐和味精都没放,可味道就是特別的香。 林晚晚吃了一大碗,白夫人这才道:“中午咱们睡一会儿,等到了下午咱们去寨子里转转。” 林晚晚点了点头,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 等睡醒了,白夫人手中拿著绣绷,一边教赵巧娘刺绣,一边缓缓开口: “如今有了那块地,我倒是觉得咱们可以在这山寨长住下来。 咱们得先把山寨发展起来,看看有没有法子把这儿打造得更好。 我盘算著多开几个班,专门教大家刺绣、辨识药材、学功夫、练厨艺。 咱们现在人多,正好各展所能,你觉得怎么样?” 赵巧娘在一旁用力点点头道: “我觉得这个想法挺好的,我觉著每个女子都该读书写字。 读书识字能明理,对她们今后的人生大有益处呢。”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 “不光这样,郑嬤嬤,你可是从宫里出来的老人儿了,这教导规矩的事儿,没人比你更懂。 你瞧,这些小丫头年纪轻轻,都还没经过什么世面,日后若是要跟著出门,可不能丟了体面。” 郑嬤嬤闻言,脸上堆满了笑容,连忙欠身回应: “您太抬举我了,这点小事儿,那可太简单了。 您放心,我一定把这些丫头们一一调教好,保准往后不管是见了什么贵人,都能大方得体,上得了台面。” 白夫人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道: “是啊,咱们日后说不定得去京城,汴京那地方,水深得很,情况不明。 伺候小姐的这几个丫头,更得多学些规矩,可不能有半点差错。” 郑嬤嬤神色一凛,认真地说: “您说得太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这些丫头,除了学规矩,多多少少都得学些功夫。 小姐身份尊贵,身边总得有能护她周全的人,万一以后遇到什么危险,她们也能挺身而出,保护好小姐。” 白夫人讚许道:“嬤嬤想得长远,如此安排,我便放心多了。” 郑嬤嬤挺直脊背,眼中满是诚挚: “白夫人,实不相瞒,我后半辈子可就全指望小姐了。 您放心,我定会把我这一辈子积攒下来的本事,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小姐身边的丫头们。” 现在林晚晚身边的丫头有木兰的闺女木杏、苏明月、王佩琪的闺女丫丫、郑秀秀家的小鱼儿、黄毛的妹妹黄豆。 这些人对林晚晚都是忠心耿耿的,白夫人看著她们道: “这些名字也得改改,明月这名字也挺不错的,不用改了。 杏就改为桃夭,丫丫就改成知微,小鱼儿就改成乐溪,至於黄豆的名字就改成妙禾怎么样?” 第333章 倒像是建一个书院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33章 倒像是建一个书院 明月看著白夫人道:“她们都改了,那我也要改,我觉得她们的名字都挺好听的。” 白夫人看著她道:“明月不好听吗?好吧!那我也给你改一个,月锦怎么样?” “月锦这个名字好听……”苏明月赶紧拍手,其实她哪里知道名字好不好听啊? 就是觉得別人都改了,她不改不好。 林晚晚倒是也没把她们当成丫鬟,这几个孩子是自愿留在她的身边的。 郑嬤嬤神色郑重,目光从五个丫头脸上一一扫过,语重心长地开口: “打今儿起,每日卯时,都得给我梳妆整齐,准时到这院子里集合! 不光是你们五个,还是山寨里大大小小的丫头,一个都不许落下。 以后我便教你们宫廷里的礼仪,走路该怎么迈步子,行礼该弯到什么角度,见了不同身份的人该怎么说话。 这些可都是学问,关乎你们日后的前程。 学不好,到时候丟的可不止你们自己的脸,还会连累晚晚。” “等礼仪课结束,你们就各自去钻研自己的特长。 月锦,你就去帐房,跟著先生学算帐理財。 桃夭,练武场就是你的天地,好好打磨功夫。 知微,专门学习刺绣手艺。 乐溪,跟著药师去辨认药材、研习药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妙禾,就专门练习厨艺,你得把厨艺练得炉火纯青,要不然你们小姐以后吃什么呀? 记住,只有把本事学到手,才能在这世上立足。” 月锦看著她道:“啊?可是咱们山寨哪里来的帐房?” 郑嬤嬤被说得噎住了,白夫人哈哈大笑道:“咱们山寨怎么会没有帐房呢?今天就有了,一会儿我就跟你们白叔说一下。” “好吧!”月锦眨著眼睛,也不太明白。 白夫人直接就把白夫子叫了过来:“我现在缺人,缺各种各样的人才……” 白夫子看著她摸了摸鼻子道:“你缺啥样的人,你跟我说,我都给你找出来,咱们这里绝对不缺人才。” 白夫人看著他道:“咱们现在缺个帐房……” “嗯?咱们有帐房啊?李东阳,不是左侍郎吗?他做帐房绰绰有余。”白夫子说道。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那你让他多收个徒弟吧!这月锦以后就是晚晚身边的小丫鬟,那不得从小培养啊!” 大户人家小姐身边的丫鬟,可是从小培养的,要不然人家怎么会说寧娶大家婢,不娶小家女,就是这个道理。 出身於大户人家的婢女,往往接受过一定的规矩和礼仪培训,懂得很多为人处世的道理。 出身於普通小户人家的女子,由於家庭环境和教育资源等因素限制。 在礼仪、见识等方面確实不如大家婢,当然这也不是绝对的。 白夫子看著这几个孩子道: “这问题不大,后头有六间屋子,虽说规模不大,却连在一处,是个难得的好地方。 我琢磨著,把其中两间布置成书院,其他屋子腾出来,让他们按照各自的专长开设小课堂。 孩子们但凡有兴趣,便可自行挑选,拜入心仪师父门下,潜心钻研。” 白夫子捻著鬍鬚,继续说道: “那前方有一处极为开阔的练武场,是个绝佳的练武之地。 往后,孩子们便要练习拳脚功夫,从最基础的扎马步开始,一招一式,都要练得扎实稳健。 咱们山寨马厩里养著这么多马匹,可不能浪费了这得天独厚的条件。 除了拳脚功夫,骑射之术也得好好传授。 孩子们可在这练武场上学习如何控马,如何在疾驰的马背上张弓搭箭,箭无虚发。” 白夫人哈哈大笑道:“我觉得咱们现在不像是山匪的,倒像是建一个书院。” 白夫子愣了一下道: “你说的真不错,咱们现在可不就是一个书院吗? 不过咱们这个书院可是男女都可以学习的。”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对对对,我觉得这样挺好的。” 白夫子说干就干,直接带著一群人,把后面的几个屋子全都收拾了出来。 小木匠带著一群人做书桌、做凳子,这山上生长著许多年代久远的树木,其中像楠木、櫸木、樟木等都是製作书桌、课桌的优质木材。 小木匠们带著帮手,將这些木材慢慢加工成了书桌。 在製作的间隙,小木匠一边琢磨一边动手,为林晚晚打造了不少古代的玩具。 他做了一个拨浪鼓,鼓身用精致的木头製成,鼓面蒙著柔软的羊皮,手柄轻轻一摇,两旁的耳坠便会敲击鼓面,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还製作了一个风箏,东周神匠鲁班曾用竹木製成木鸟,这便是古代风箏最早的雏形,后来人们逐渐用绢或纸来製作。 小木匠做的风箏,造型精美,色彩鲜艷,上面绘製著灵动的图案。 待有风的时候,林晚晚就能拉著它在草地上欢快奔跑,看风箏高高飞上天。 柳全州拿著风景道:“晚晚,看你柳爷爷厉不厉害?我画画可好了,以后我教你哈!” 林晚晚头疼,这老头现在开始不停地给她洗脑,她倒是挺喜欢画画的,以后有空学习一下,倒也不是坏事。 小木匠为林晚晚打造的这张床,选材极为讲究,用上等的黄梨木製成,还散发著淡淡清香。 床头雕刻著喜鹊登梅的图案,床的四角立著雕立柱,柱身雕刻著姿態各异的仙鹤,它们或引颈长鸣,或低头觅食,或振翅欲飞,羽毛刻画得栩栩如生。 白夫人摸了摸床道:“小木匠,你这手可够巧的。” 小木匠挠了挠头道:“也还行,我就是这么隨便弄弄。” 小木匠的木工活非常的好,了两天时间才把这书院弄得像模像样。 现在每天卯时,郑嬤嬤就开始教山寨里的女孩学习各种各样的礼仪。 首当其衝的,便是走路姿態,只见郑嬤嬤挺直腰背,微微頷首,示意一个小丫鬟上前。 她开口说道:“小丫鬟走路,第一步,先把身姿摆正咯。” 说著,她轻轻抬起手,示意小丫鬟调整姿势:“双肩要平,不可一高一低,脖颈伸直,不可缩头驼背,如此,方能显出精气神。” 第334章 婴儿能学什么东西啊?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34章 婴儿能学什么东西啊? 郑嬤嬤示范起正確的步伐:“走路时,步子切不可迈得过大,像个野丫头般,难看又失了规矩。” 郑嬤嬤继续说道: “迈出脚时,膝盖微微弯曲,带动小腿缓缓向前。 落脚时,先以脚跟轻轻点地,再慢慢將脚掌放平,就像这样。” 她边说边重复著动作,动作优雅流畅。 林晚晚起得早,也被抱来坐在了凳子上,白夫人一边餵她早饭一边道:“一会儿等郑嬤嬤教完她们,就得教你了。” 林晚晚瞬间连饭都不想吃了,没想到居然还有她的份。 月锦可怜巴巴地望著林晚晚,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著几分委屈:“小姐,好难啊,我脚都酸了。” 她的双脚微微颤抖著,为了保持郑嬤嬤要求的走路姿势,已经反覆练习了许久。 此刻小腿的肌肉紧绷得发疼,像是被无数根细针轻轻扎刺。 郑嬤嬤站在一旁,她嘴角浮起一抹冷笑: “想当初我们在这里的时候,一站就是几个时辰。 有的时候,甚至一跪就要跪几个时辰。” 林晚晚看著月锦,她確实挺心疼的,可她自身难保啊! 果然郑嬤嬤继续道:“你们家小姐可救不了你,她一会儿也得上课。” 林晚晚看著这架势,满心无奈,在心里暗自嘀咕:婴儿能学什么东西啊? 郑嬤嬤满脸慈爱,目光温柔地落在尚显稚嫩的林晚晚身上,轻声说道:“小姐虽然还小,可这学习之事,就得从小抓起,让她早早耳闻目染才是。” 说著,她微微侧身,转向一旁的白夫人,言语间满是恳切: “所以白夫人,您平日里刺绣的时候,不妨一边做活儿,一边教教小姐。 这女红可是咱们大家闺秀的必修课,从小培养,往后定能得心应手。” 她轻轻抬手,摸了摸林晚晚的脑袋: “哎呦,瞧这孩子,这么小就得开始学这些啦! 不过嬤嬤说得在理,从小教起,对小姐日后的成长肯定大有裨益。” 郑嬤嬤点了点头,接著又道: “还有这琴艺,也不能落下,咱们可以先让小姐慢慢学习一些最基础的弹琴指法。 这琴音能陶冶情操,培养小姐的气质。” 这古代的教育理念竟与前世的胎教、早教等观念有著异曲同工之妙,从这一点便能看出,古人的智慧不容小覷。 如此一来,林晚晚的日子一下子充实起来。 白夫人无论走到哪儿都带著她,教导赵巧娘各类技艺时,也不忘將林晚晚抱过来。 其实林晚晚还是挺开心的,她也很喜欢学习这些东西。 林晚晚本就精通药理,对那些药材熟悉得很,比赵巧娘懂得还多。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饶有兴致地听著那些理论知识,不放过任何一个学习的机会。 下午,便是刺绣的学习时间,白夫人每次刺绣,都会悉心教导几位入门弟子,臭臭便是其中之一,而且很得白夫人认可。 白夫人看著臭臭绣的一幅图,笑著打趣道:“哎呀,臭臭啊,等你绣好了,这是打算给谁呀?” 臭臭目光转向一旁的林晚晚,毫不犹豫地说:“到时候都给晚晚。” 这话一出,白夫人和赵巧娘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一到白夫人教刺绣,林晚晚就像变了个人似的。 白夫人拿起绣针,开始细致讲解针法时,林晚晚的眼睛便不受控制地慢慢耷拉下来。 那声音就像有催眠的魔力,原本还坐得笔直的她,渐渐没了精神。 只见她的头一点一点,眼皮越来越沉,眼神也变得迷离。 白夫人忍不住嘆气道:“乖宝……晚晚……哎呀!还是年纪小,这针线太枯燥无味了,算了,算了让她睡觉吧!” 赵巧娘算是看明白了,其实白夫人就是宠她。 她看著白夫人道:“娘,我觉得还是得让她多学点,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针线活,没有哪家的女孩子不会针线活的……” 白夫人咳嗽一声道: “也不要紧,她那几个丫鬟以后不都会针线活吗? 到时候多挑几个会针线活的丫鬟不就行了?你不要操心这样的事情。” “那哪能一样啊?”不过赵巧娘也不再多说,也许等孩子再长大一点就好了,现在才多大呀?刚会直立行走,算了等她再长大一点,肯定就好了。 赵巧娘觉得自己也算是聪慧的,那自家的闺女肯定是不会差的,以后这针线不就是小儿科吗? 林晚晚睡了个好觉,等到醒来就看到白夫人已经在烧鸡汤了,满屋子的香味。 她咽了咽口水,白夫人轻轻捏了捏林晚晚的手,脸上满是慈爱道:“宝贝,今天晚上奶奶给你烧了好多好吃的。” 首先是野鸡汤,鸡汤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燉煮时撇去了表面的浮油,只留下鲜香醇厚的汤汁。 为了適合一岁地林晚晚食用,白夫人特意將鸡肉撕成了细碎的丝状,方便她咀嚼吞咽。 接著是奶香四溢的奶羹,选用新鲜的羊奶,经过小火慢燉,加入少许软糯的米粉,不停搅拌。 直至奶羹变得细腻丝滑,出锅前,还撒上了一层细细的坚果碎。 还有那几款精致的糕点,其中一款是用新鲜的南瓜蒸熟后,打成细腻的南瓜泥。 再加入少许糯米粉和白,揉成麵团,製成小巧可爱的南瓜饼。 在油锅里煎至两面金黄,外皮酥脆,內里软糯香甜,入口即化,南瓜的香甜在口中散开,让人回味无穷。 另一款则是用紫薯製作的紫薯糕,紫薯蒸熟后压成泥,加入適量的牛奶和蜂蜜,搅拌均匀,倒入模具中压实,脱模后便成了造型精致的紫薯糕。 这些模具全部都是小木匠用木头做出来的。 小木匠打造的模具,每一款都特別漂亮,那小兔子模具,线条圆润流畅,兔子的神態憨態可掬。 耳朵高高竖起,上面的木纹仿若绒毛,两颗用深色木节充当的眼睛,黑亮有神。 鱼形模具则充满灵动之美,鱼身的鳞片由细密的雕刻线条呈现,栩栩如生。 朵模具更是巧夺天工,瓣层次分明。 第335章 古代版的盗墓贼?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35章 古代版的盗墓贼? 林晚晚看著眼前这盘做成瓣状的糕点,一时竟有些不忍下口。 这糕点太精致了,瓣的纹理细腻逼真,要是到了汴京,凭白夫人这手艺,定能开一家点心店。 林晚晚穿越之前,总以为古代饮食寡淡,少盐、少味精、少油,无非是白水煮菜。 可如今身处这达官显贵之家,她才发现自己大错特错。 这里的饮食讲究程度远超想像,光是食材的挑选就极为严苛,只选当季最新鲜、最优质的。 烹飪时,各种香料、调料搭配巧妙,烹飪手法更是多样,煎、炒、烹、炸、蒸、煮、燉,每一道工序都精益求精。 菜餚的摆盘也十分讲究,搭配上精美的餐具,简直是一场视觉与味觉的双重盛宴。 在吃这件事上,古代的达官显贵们丝毫不输现代人,甚至更胜一筹。 林晚晚吃得特別饱,吃完饭就得出去活动一下,她现在走路摇摇晃晃,跌跌撞撞的。 这一路都靠著自己慢慢摸索,林松、林柏、林渊、臭臭和苏星辰就站在旁边,一直盯著她。 林晚晚出来,山寨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的身上。 “哟!大小姐出来了,咱们大小姐长得真可爱。” 那群江湖人全部都围著她看稀奇,林晚晚抬头看著他们,这些江湖人穿衣打扮非常的有风格,这应该就是最早的非主流的。 那毒师笑容满面地看著她道:“这孩子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呢?白白胖胖的,等你长大了,就跟我学习怎么製毒,好不好?” 林晚晚对製毒这一块倒是挺感兴趣的。 旁边会易容的大哥也赶紧道:“跟我易容,可好玩了,到时候没人能认出你。” 还有人围著她道:“跟我学功夫,我功夫可是很厉害的,可以说我的轻功是天下无敌。” 周围的江湖人哈哈大笑起来:“得了吧!你怎么不说你溜得最快……” 这些江湖人已经慢慢融入了山寨的生活,现在就致力於把山寨如何做大做强。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我觉得这个山寨的氛围还是挺不错的,要是以后真能把这个山寨扩充得更大,那就更好了。”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柳全州忍不住嗤笑一声道: “你好歹也是个朝廷命官,难不成打算在这儿做一辈子土匪? 那不如就留在这,也別去汴京报仇了。” 白夫子目光平静地看向他,缓缓说道: “我这是在休养生息,你看看咱们这群人,老弱病残的,就这么去汴京能有什么用? 更何况还带著几千號人,难不成千里迢迢跑去汴京送死? 汴京我们肯定是要去的,但得悄无声息地筹备。 我觉得咱们可以先在这山寨休养生息,把山寨做大做强,多招募些人手,打造一批属於自己的私家军。” 柳全州先是一怔,隨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你还说你不想造反,若不想造反,要自己的兵做什么?不过,我倒觉得这主意不错。 反正咱们这儿这么多朝廷命官,还有不少当过兵的,再多招揽些人,確实是好事。” 一旁的李东阳和王法无奈地笑了笑。 李东阳开口道:“这两个老头,想法倒是大胆,可真要打造一支私家军,谈何容易啊?” 王法点头附和: “是啊,打造私家军,可不是一般人能负担得起的。 就说盔甲,一副好的盔甲,得用上等的精铁打造。 从採铁开始,就需要耗费大量人力物力,找经验丰富的铁匠,经过千锤百炼,才能製成坚固又轻便的鎧甲。” 李东阳继续补充道: “这还只是鎧甲,还得有兵器、粮食。 养活几千人的私家军,那消耗更是惊人,每日的粮食,得是上等的白米白面,按照每人一天两斤的量来算,几千人一天就得消耗上万斤。 这还不算肉类、蔬菜,肉类得是新鲜宰杀的牛羊,蔬菜要保证四季供应,还得是水灵鲜嫩的。 光是运输这些食材,就得动用大量的人力和车马,沿途还要保证食材的新鲜,不能有丝毫损耗。” “除了吃的,日常的消耗也不容小覷。 士兵们的衣物、被褥,都得定期更换,用的都是结实耐用又保暖的料子。 还有营帐,每次出征或者野外训练,都需要大量的营帐,这些营帐得用防水防火的特殊布料製作,才能在各种恶劣环境下使用。” 所有的人傻傻地看著他,李东阳咳嗽一声道:“我知道我是嘮叨了点,可这还是最初步的估计,你们还是好好想想吧!” 李东阳现在是山寨的帐房,自然要节源开流的。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 “不用好好想想,这步棋咱们必须走,现在灾民遍地,哀鸿遍野。 趁著这个机会,咱们要出去多收人。” 赵磊突然出声道:“我们那时候逃出来的不止我们,我可以想办法联络一下其他人。” 梁铁山突然出声道:“我认识几位將军,等咱们山寨稳定下来,我就去找他们。” 白夫子看著他们道:“现在世道艰难,你们就算是去了也不一定找不到你们那帮兄弟啊!” 梁铁山看著他道:“白叔,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有自己的办法,我试试吧!要是他们都战死了……那也只能这样了……”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看看吧!愿意的就收进来,不愿意的就算了,来了毕竟是要做土匪的,有些人不愿意。” “行……我知道了……”当天梁铁山和赵磊各带著二十个人走了。 有个江湖人也走到白夫子的面前道:“白夫子,不知道咱们现在招人有没有什么说法?” 白夫子摆了摆手道:“没什么说法,最好要有一技之长。” 那江湖人笑道: “有,有一技之长的,我们人少,一共就二十人,但是我们个个身怀绝技,在盗墓行里那也是闯出了不小的名声。 曾经,我们连下几座大墓,每次都惊险万分却又收穫颇丰。” 林晚晚眼睛亮了,古代版的盗墓贼? 阿智笑道: “虽说人数不算多,可个个都是好手,我也算是其中的主力。 咱这团队,主要传承的是摸金校尉这一门派的技艺。 说起摸金校尉,那可是大有来头,咱这一派,寻龙诀和分金定穴之术是看家本领。 就拿我来说,每次行动前,我可以手持罗盘,观察山川地势,根据风水堪舆之法,寻找那隱藏在山水之间的龙脉。 这罗盘在我手中,便能指出古墓的大致方位。” 第336章 做山匪和盗墓,本质上有什么区別?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36章 做山匪和盗墓,本质上有什么区別? 林晚晚不免有些激动,旁边的奶茶兴奋得不得了:“原来真的有盗墓贼……还有呢!还有呢!” 阿智继续道: “我们团队里还有擅长破解机关的高手,大墓里机关重重,稍有不慎,便是性命不保。 但我们这位兄弟,对各类机关陷阱了如指掌,还有擅长挖掘盗洞的。” 林晚晚看著他,心里想,流水线,一条龙啊! 白夫子看著他道:“那你说说咱们这边有没有古墓?” 这就涉及到阿智的专业领域了,阿智点头道: “確实有一处古墓,在南楚的山寨附近,有一处地方。 我用罗盘反覆勘测了多次,那里的风水格局极为特殊,地下必定藏有大秘密。 要么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古墓,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找到失传已久的藏宝图。 要不找个时间,我带你们去探个究竟?”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咱们现在做了土匪,难不成还得做盗墓贼,这……这不合適吧?” 柳全州坐在一旁,双腿隨意交叠,冷嗤笑一声道: “得了吧!你都已经干上打劫的勾当了,还在这惺惺作態找藉口? 做山匪和盗墓,本质上有什么区別?一个是打劫活人,一个是打劫死人,都是为了活下去,为了搞到钱。” 白夫子长嘆一口气,缓缓说道:“你说的也在理,到时候去看看,没准是藏宝图呢!” 柳全州坐在一旁,快步走到白夫子面前,用力地点点头:“正是如此!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规矩束缚,咱们现在这处境,不拼命搞钱,怎么活下去?” “更何况,咱们又不是那等没品的盗墓贼,把人家墓里的东西洗劫一空。 万一这墓里埋的是前朝的贪官污吏,或是为祸一方的恶霸。 咱们取走他们的陪葬品,也算是替天行道了!”柳全州笑眯眯的说道。 林晚晚听得瞠目结舌,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把盗墓之事说得这般清新脱俗,翻遍天下,恐怕也只有柳全州柳相有这等能耐了。 柳全州见白夫子已然有些心动,便接著忽悠:“今夜月黑风高,正是探个究竟的好时机,咱们今晚就去看看如何?” 林晚晚满心遗憾,她知道自己去不了,只能眼巴巴地望著眾人,眼神里满是失落。 一旁的奶、奶茶和奶嘴兴奋得不行,在白夫子等人身后蹦蹦跳跳,那股子急切劲儿就差没写在脸上了。 白夫子瞧著这几个小傢伙,又好气又好笑,点头应道: “行吧!把你们都带上你们。 还有那只小黄鼠狼,別跳了,估计也想去凑凑热闹,一併跟著吧!” 林晚晚也想去,她“啊啊”了好几声,白夫子摸了摸鼻子道:“你小孩子家家的就別凑热闹了,在家跟著奶奶好好睡觉,乖乖的。” 林晚晚是真的想去啊!她也想知道古代盗墓是什么样的。 她看著白夫子,憋了半天只憋出一个字:“爷……” 白夫子满脸不可置信,紧紧盯著林晚晚道:“乖宝,你刚刚叫爷爷啥?你……你你你再叫一遍。” 林晚晚见状,努力地捋直舌头,脆生生地喊出了一个字:“爷!” 他先是一愣,隨即兴奋得满脸通红,嘴巴咧到了耳根,哈哈大笑起来:“听到没有,你们听到没有!我孙女会叫爷爷啦!哈哈哈哈!” 白夫子一把將她高高抱起,嘴里不停地念叨著: “你说你怎么就这么聪明呢!带,都带上! 巧娘,你们也都跟著一起去,反正咱们就当晚上去消消食。” 白夫人站在一旁,轻轻嘆了口气,脸上却也带著一丝宠溺的笑意:“我看你啊,真是被她拿捏了,就一个字,就把你给收买啦!” 白夫子带著林晚晚、柳全州,还有奶、奶茶、奶嘴和小黄鼠狼,一行浩浩荡荡地朝著南楚山寨附近的山脉进发。 南楚山寨內,一片混乱与惊慌。 青龙悠悠转醒,脑袋还昏昏沉沉的。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原本存放著重要物资和珍贵羊皮藏宝图的地方时,瞬间瞪大了双眼:“东西呢?” 他近乎咆哮地吼道:“我们那么多东西呢?还有羊皮地图也不见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虎也刚从昏迷中清醒过来,此时正扶著脑袋,一脸茫然地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们直接就晕过去了。 你们说,会不会是有人把我们弄晕了?” 朱雀脸都气红了: “到底是谁干的?这些可都是南楚王朝的命脉啊! 要是没有了这些东西,咱们都得完蛋!” 玄武闻言,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他缓缓开口道: “能够自由进出咱们这里的,绝对不是一般人。 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什么目的。 要是他们知道咱们是南楚王朝的人,你们说,咱们会有什么下场?” 听到这话,青龙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看著玄武,艰难地问道:“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玄武深深地嘆了口气道: “我觉得,咱们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努力提升自己的实力。 咱们应该去购置一些军需用品,隨时做好作战的准备。 还好,咱们山寨的人都还平安无事,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青龙眉头紧锁:“咱们这些钱都没了,到哪去弄钱啊?” 玄武微微眯起眼睛,看向青龙,缓缓开口: “我们先在山寨里面凑凑,把所有能拿出来的钱都集中起来,应个急。 再说了,咱们可是土匪,想要弄钱,办法还能少了? 等缓过这阵儿,咱们就四处去打劫,只要有了钱,很多事都能解决。” 玄武继续说道: “其实,最要紧的还是羊皮地图上標记的那几处地方。 那些才是重中之重,只要能找到地图上的宝藏,这些被抢走的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这些不过是南楚王朝的一些上不了台面的物件罢了,真正价值连城的,是老祖宗藏起来的那些宝藏。” “对呀!”朱雀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老祖宗不是说了吗?只要把那些宝贝找到,咱们就可以復活整个南楚! 我要让那些曾经欺辱过我们的人都知道,南楚的荣光永远不会消散!” 第337章 五龙捧珠局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37章 五龙捧珠局 阿智走在前方,双眼紧紧盯著罗盘指针道: “就是这个山脉,你们看,这山势奇特,五条主脉蜿蜒而来。 又有无数支脉纵横交错,恰似五龙戏珠,形成了极为罕见的五龙捧珠局。” 阿志轻抚罗盘,接著说道: “龙珠之处,藏风聚气,乃是风水绝佳之地,古墓若建於此处,定是富贵非凡。 我所属的,是摸金一派,祖师爷传下寻龙诀,以分金定穴之术,探寻古墓方位。 这五龙捧珠局,便是咱们摸金校尉最梦寐以求的风水格局,內中所藏古墓,十有八九藏著稀世珍宝。” 那小黄鼠狼突然“吱吱吱”叫了起来,奶茶翻译道:“有好东西,有好东西,盗墓,赶紧盗墓……” 白夫子一把扯住奶茶道:“什么盗墓啊?声音放轻一点,咱们就算是真的盗墓,也不能瞎嚷嚷啊!” 阿智咳嗽一声道:“咱们跟著小黄鼠狼去看看……” 小黄鼠狼在地上撒欢似的跑来跑去,鼻子不停地嗅著,小小的身躯在草丛间灵活穿梭。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突然,它在一处略显低洼的地方停住了脚步,这里四周环绕著几株高大的古树,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小黄鼠狼站在原地,仰起头,对著眾人“吱吱吱”地叫个不停,声音非常兴奋,两只小爪子不停地刨著地面。 阿志原本正拿著罗盘,眉头紧锁,在附近来回踱步,嘴里还念念有词。 听到小黄鼠狼的叫声,他猛地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他快步走到小黄鼠狼身边,一边看著罗盘,一边不停地转圈,嘴里喃喃道:“对对对,我怎么没想到呢,就在这里,就在这里!” 他的目光落在一棵古老的大树下,那棵树的树干粗壮,枝叶繁茂。 小木匠站在树下,仰头凝望,眼中满是惊喜,他轻轻抚摸著粗糙的树干道:“这个树,不就是咱们一直在找的乌桑木吗?” 柳岩石摸了摸这大树道: “乌桑木质地坚硬又不乏韧性,用它做弩弓,那弩身能稳稳承受弦的拉力,不易变形。 射出的弩箭威力肯定小不了。” 阿智可不管弓弩不弓弩地,他直接拿出了一把洛阳铲,双手紧握,用力將其插进脚下的土地,洛阳铲没入泥土之中。 阿智深吸一口气,缓缓將铲子拔出,眼睛紧紧盯著剷头上带出的泥土。 他仔细端详著,又放到鼻尖轻轻嗅了嗅,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不对,这里不像是古墓啊!这土质和气味都不太对。 下面有可能是一个宝藏,要不咱们进去看看?” 白夫子站在一旁,微微咳嗽一声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先把这挖开,看看下面到底藏著什么。” 林晚晚也激动得不行,她也就是小了点,要不然绝对要现场参与一下。 白夫人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道:“小丫头,別瞎忙活,咱们就站在一边看著就好。” 白夫人从隨身的包裹里拿出一瓶羊奶,这羊奶被放在一个深棕色的皮质套子里,居然还是温热的。 她將羊奶递到林晚晚嘴边。林晚晚双手捧著奶瓶,乖巧地喝了起来,喉咙间不时发出满足的“咕咚咕咚”声。 她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眾人在不远处用力地挖掘,小脸上写满了好奇。 月光如水,大家一铲一铲地奋力挖掘,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黄毛正挥动著铲子,脚下的泥土却突然鬆动,他整个人瞬间失去平衡,身体不受控制地朝著刚挖出的深坑里滚去。 眾人惊呼出声,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拉,可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根本来不及。 “黄毛!”白夫子大声道:“怎么样了呀?受没受伤啊?” 过了片刻,下方传来黄毛惊喜又兴奋的声音:“我没有受伤!你们赶紧下来呀,这下面好多……好多夜明珠啊!” 眾人顺著绳索和轻功相继而下,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瞠目结舌。 这是一个巨大的石室,空间广阔得超乎想像,石门之上,镶嵌著密密麻麻的夜明珠,它们大小不一,却颗颗圆润透亮。 黄毛第一个按捺不住,伸手用力去按其中一颗夜明珠,满以为会触发什么机关,可夜明珠纹丝不动。 白夫子眉头紧皱,踱步到石门跟前,轻轻摩挲著夜明珠道:“看来这石门咱们根本打不开啊……” 阿智紧握著罗盘,罗盘上的指针疯狂地旋转,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怎么会这样?”阿智低声呢喃。 柳全州站在一旁,无奈地嘆了口气:“这南楚皇帝还挺谨慎的,这石门肯定不是咱们想像的这样。” 他的目光在石门上缓缓扫过,试图从那冰冷的石面上找到一丝破绽,可最终还是失望地摇了摇头。 林晚晚蹲在一旁,正和奶小声交流著。 她的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不停地比划著名,希望奶能给出一些有用的建议。 奶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毛茸茸的耳朵也跟著耷拉下来,似乎也对这石门毫无办法。 “难道就这么放弃了?”林晚晚咬著嘴唇,心里满是不甘。 突然她赶紧金蚕蛊有动静了,只见一道若有若无的金色微光,从林晚晚的领口处缓缓渗出。 金蚕蛊围绕著石门上的夜明珠快速盘旋,金蚕蛊停在了一颗最大的夜明珠前。 一股肉眼可见的银色丝线从夜明珠中被抽出,源源不断地涌入金蚕蛊的体內。 隨著精髓被吸食,夜明珠迅速失去了光泽,变得灰暗无光。 一颗、两颗……金蚕蛊不知疲倦地穿梭在夜明珠之间,每吸食完一颗,石门上就会出现一片黑暗区域。 隨著最后一颗夜明珠的精髓被吸乾,整个石门陷入了一片黑暗。 就在眾人以为事情陷入僵局时,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从石门深处传来。 石门缓缓上升,发出沉闷的“隆隆”声,扬起的灰尘在微光中肆意飞舞。 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目光死死地盯著逐渐显露的通道。 第338章 我不过是要你的財產,你居然想要我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38章 我不过是要你的財產,你居然想要我的命 通道內瀰漫著一股潮湿的气息,眾人的目光被通道顶部镶嵌著的夜明珠吸引。 这些夜明珠大小不一,散发著柔和而清冷的光芒,交织出一片朦朧的光晕。 阿智的声音骤然响起: “大家小心一点,这里到处湿滑,地面的鹅卵石鬆动,稍不留意就会滑倒,触动两侧墙壁上隱藏的机关。 两侧墙壁里大概率藏著毒箭,一旦触发,万箭齐发,咱们可就危险了。” 奶“吱吱吱”地叫著,就看到上百只老鼠冲了出去,眨眼间,老鼠们便抵达了墙壁边。 就在它们靠近的瞬间,一阵尖锐的“嘎吱”声从墙壁內部传来,紧接著,无数利箭从墙壁上小孔中喷射而出。 每一支箭都带著致命的力量,狠狠地扎进对面的墙壁,木屑飞溅。 那些没有射中目標的箭,掉落在鹅卵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王法嘴里不停嘟囔: “哎呦,这南楚老皇帝可够阴的,我不过是要你的財產,你居然想要我的命。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那咱们就把他的財產都带走,这可是他先不仁的。” 林晚晚直接笑破防了,王法是真的有意思。 很快这通道里就乾乾净净了,赵巧娘想先进通道,被白夫子一把拉住了:“你急什么?走我后面。” “爹……” “怎么?不听我的话了?”白夫子直接把她拉到了后面,赵巧娘一脸无奈道:“那您小心点。” 那群江湖人仗著艺高人胆大,便大摇大摆地衝进了通道:“没事没事,这里的机关都被破坏了,你们赶紧进来吧!” 眾人小心翼翼地继续向通道深处进发,到了第二个通道,就感觉这个通道平平无奇。 可刚一踏入第二个通道,脚下的鹅卵石便好似突然被点燃,温度急剧攀升,烫得鞋底都微微发软。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隨著一阵沉闷的“隆隆”声,地面毫无徵兆地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 剎那间,汹涌的岩浆喷射而出,炽热的火舌肆意舞动,瞬间填满了整个通道底部。 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和烧焦的气息,那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烤得眾人皮肤生疼。 那些江湖人平日里虽天不怕地不怕,此刻也被嚇得脸色惨白,纷纷叫嚷著往后退。 白夫子满脸震惊: “这些岩浆怎么可能会被存在於这槽底?简直难以想像! 这槽体究竟是用什么神物打造,又是怎样精妙的设计,才能抵御岩浆的炙烤?” 旁边的柳岩石满脸通红,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芒,激动的声音都微微发颤: “这岩浆的热度简直超乎想像!要是能用这热度锻造出兵器来,那就太了不起了。” 柳全州“啪”的一声,狠狠在柳岩石脑袋上拍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柳岩时被打得一个踉蹌,差点没站稳。 “你是不是魔怔了?”柳全州扯著嗓子怒吼,声音在通道里迴荡, “你听说过用岩浆打造兵器这种鬼话吗?啊?你当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呢,什么稀奇古怪的想法都敢往出冒! 这种话,说出去谁会信?也就你能想得出来!” 他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起伏: “柳岩石,我当初怎么就给你起了这么个名字! 我看你啊,就是一块不开窍的石头,脑袋里全是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你能不能动点脑子,別整天净整些没用的幻想! 这岩浆有多危险你不知道?还想著用它锻造兵器,我看你是想把自己也搭进去!” 白夫子赶紧劝道:“好了,好了,小孩子有这样的想法不是挺好的吗?” 柳全州冷冷地扫了柳石头一眼道:“小孩?你见过20多岁的孩子吗?哎!” 柳岩石委屈地站在一边,可怜巴巴地看著这些岩浆。 林晚晚出来还挺同情柳岩石的,“啊啊啊”地安慰她。 柳岩石抱著林晚晚,眼泪就流了出来:“晚晚,我是不是挺没用的?我就是喜欢造兵器,不喜欢读书,可为什么他总是逼我?” 林晚晚嘆了口气,给他擦了擦眼泪,柳岩石激动地看著她道:“晚晚,你也是觉得我的想法可以的,对不对?” 林晚晚点了点头,他激动道:“爹,晚晚也觉得可以,你……” 柳全州气得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你听一个一岁孩子的话,你……那你好好干……晚晚的话还是要听的……” 旁边一大群人瞪著他,白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这就对了嘛?年轻人就得多捣鼓,他喜欢这一行,就让他试试。 现在咱们也需要这方面的人才,你看咱们这里谁能打造兵器的?”白夫子说道。 寨子里的那几个铁匠,平日里也就是抡抡大锤,打造些简单的锄头、镰刀之类的农具。 可要是让他们去打造兵器,那可就犯了难。 面对工艺复杂的兵器,他们连基本的锻造流程都不清楚,更別说掌握淬火、回火这些关键技艺了。 柳岩石对於如何锻造兵器,都有著详细且独到的见解,从火候的控制到冷却的时机,每一个细节都讲解得头头是道。 柳全州站在一旁,脸上满是无奈: “隨他隨他,他要是觉得自己能做,就让他去做吧! 哼,我还不信他能造出一把武器来呢!嘴上说得好听,可到现在,你们谁见他真的打造出兵器来了? 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真到了动手的时候,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白夫子赶紧岔开话题道:“咱们还是想想如何过去吧?” 奶带著它的手下匆匆返回,小小的身躯在眾人脚边穿梭。 之前它带著手下出去,没人知道它们去干了什么。 只见奶停稳后,对著手下“吱吱吱”地说了几句,几只机灵的老鼠便迅速行动起来。 它们身形敏捷,在一处毫不起眼的墙角下,用小爪子捣鼓了几下。 剎那间,一阵沉闷的轰鸣声响起,那原本不断喷射岩浆的口子竟缓缓合上,滚烫的岩浆被重新封印在地下。 通道恢復正常后,那些江湖人再也按捺不住,其中一个胆大的率先冲了进去,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著四周。 当確认没有危险后,他兴奋地大喊:“这些开关设计得太精巧了,一般人还真过不去。” 第339章 谁家的龙椅打造得跟个暴发户似的?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39章 谁家的龙椅打造得跟个暴发户似的? 眾人鱼贯而入,再也没遇到类似的机关。 尽头处,一座略显陈旧的楼梯静静延伸向下,他们顺著楼梯往下走,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一座恢宏大气的宫殿豁然出现在眼前,雕樑画栋、飞檐斗拱,无一不彰显著昔日的繁华。 抬眼望去,宫殿的穹顶极高,四周镶嵌著密密麻麻的夜明珠,柔和的冷光相互交织,照亮了每一处角落。 宫殿的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便掛著一盏长明灯,火焰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滋滋”的轻响。 宫殿正中央,是一片开阔的空地,空地的尽头,一座高大的台阶之上,摆放著一把巨大的鎏金座椅,座椅上镶嵌著各种宝石。 在宫殿的正前方,一块巨大的匾额高悬,上面用古朴的字体写著“太和殿”三个大字,笔锋刚劲有力。 这里,便是曾经南楚王朝皇帝上朝理政、接受百官朝拜的地方。 白夫子看著这龙椅道: “这莫不是传说中的九龙御天椅?在南楚王朝初建之时,开国皇帝楚太祖出身草莽,歷经无数艰难,才在乱世中夺得天下。 登基之初,他便决心打造一把独一无二的座椅,以彰显皇权的至高无上。 楚太祖广召天下能工巧匠,下令要用世间最珍贵的材料、最精湛的工艺来铸造这把座椅。” 林晚晚看著这龙椅直接笑出了声,谁家的龙椅打造得跟个暴发户似的? 这南楚太祖还真是有意思,出身和朱元璋有的一拼,这审美也太接地气了。 椅身两侧,九条金龙蜿蜒盘旋,它们的鳞片皆由薄如蝉翼的金片精心打造。 金龙的爪子锋利有力,紧紧抓著椅身,像是在守护著这至高无上的宝座。 龙椅的扶手上,镶嵌著一排圆润的珍珠,每一颗都散发著柔和的光晕,与黄金相互映衬,奢华至极。 再往下,是各种珍稀宝石,祖母绿、蓝宝石、猫眼石,它们大小不一,却被巧妙地排列在一起。 大殿上,则是放著一个个箱子,每一只都由上等檀木製成。 这些檀木箱散发著淡雅清幽的香气,丝丝缕缕瀰漫在空气中,縈绕不去。 凑近细看,檀木箱的边角皆用纯金包裹,精美的雕在金子上蔓延开来,线条流畅而细腻,雕刻著龙凤呈祥、麒麟献瑞等吉祥图案。 每一处细节都彰显著皇家的尊贵与奢华。 再轻轻打开一只箱子,只见內部铺著一层柔软的天鹅绒,上面整齐摆放著各类稀世珍宝。 最显眼的是一套翡翠摆件,通体翠绿欲滴,水头十足,雕琢成的鸟鱼虫栩栩如生。 旁边,一串珍珠项炼静静躺著,每一颗珍珠都圆润饱满,大小均匀,散发著柔和的光泽。 再往里,是几枚羊脂白玉玉佩,玉质温润细腻,触手生温。 另一只箱子里,满是金银器。 一尊尊纯金打造的佛像,造型精美,工艺精湛,佛身镶嵌著各色宝石,宝相庄严,散发著神圣而庄重的气息。 还有一些金杯、银盏,杯盏上鏨刻著繁复的纹。 眾人迫不及待地打开剩余的檀木箱子,剎那间,眩目的光芒从箱中汹涌而出,映亮了整个大殿。 其他箱子里,码放的是方方正正的金锭,每一块金锭上都刻著南楚特有的印章。 旁边一只箱子里,银锭层层叠叠,这些银锭形状不一。 有的是传统的元宝状,有的则是长条状,银锭上的南楚印章,在岁月的摩挲下,依旧清晰可辨。 除此之外,还有二十几箱各式各样的金银珠宝。 金簪子上镶嵌著色泽艷丽的红宝石,簪头雕琢成栩栩如生的凤凰,振翅欲飞。 还有项炼、耳环、玉佩等,珍珠圆润饱满,翡翠翠绿欲滴,玛瑙色彩斑斕,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这些宝物与金锭、银锭、金块交相辉映,所有人都晃了神。 这次是真的发財了,白夫子抱著林晚晚,直接坐到了龙椅上道:“乖宝,你觉得这龙椅怎么样?舒服吗?” 林晚晚躺在龙椅上,这龙椅宽大得超乎想像,坐下两个人都绰绰有余,椅面铺著厚厚的垫子,柔软又蓬鬆。 她轻轻爬了上去,整个人陷进垫子里,长舒一口气,点了点头,眼神有些呆滯,这晚上折腾得实在是太累了。 她想睡觉,白夫子站在一旁,捻著鬍鬚,笑眯眯地自言自语道: “咱们把这些东西全部都运回去,通通放进山寨里。 这龙椅也不能落下,到时候让林晚晚躺在上面睡觉,正正好。” 郑巧娘满头黑线道:“爹,这不好吧?你也別太惯著她。” 白夫子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不就是个龙椅嘛!不就是上面雕了几条金龙? 在我眼里,和孩子的玩具没啥两样。”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手在龙椅的扶手上拍了拍: “瞧瞧这上面的珠宝,哪个女孩不喜欢? 要是以后晚晚长大了不喜欢这龙椅,咱们就把这龙椅熔了,重新给晚晚打些金首饰。” 柳全州目光扫过殿內堆积如山的財宝,嘖嘖感嘆: “这南楚王朝可真是奢侈到了极点,瞅瞅这些东西,隨便拿出一件,那都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那个南楚皇帝,简直就是个暴发户,就偏爱这些亮闪闪的金银珠宝。” 说起南楚皇帝的后宫,王法来了兴致,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你都不知道他后宫嬪妃的生活有多奢靡,就说那皇后,头上戴的凤冠,用的全是顶级的珍珠和红宝石,每一颗都有鵪鶉蛋那么大。 平日里用的胭脂水粉,都是从西域高价运来的,装胭脂的盒子都是纯金打造,上面还镶嵌著各种奇珍异宝。” “还有那些妃子,衣服料子全是顶级蜀锦,上面绣著金线银丝,每一件都耗费无数人力物力。 住的宫殿更是奢华,地上铺的是从海外运来的琉璃地砖,晚上能发光,照得宫殿亮堂堂的。 宫殿里的家具,不是沉香木就是金丝楠木,雕龙画凤,精美绝伦。 吃饭用的碗筷,都是白玉和纯银的,一顿饭的菜品能有上千道,吃不完就直接倒掉,奢靡得让人咋舌! 第340章 龙袍都敢穿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40章 龙袍都敢穿 白夫子让人把这些东西往外搬,转头一看林晚晚正炯炯有神地看著里头的宫殿。 他笑了笑道:“咱们再到里头去找找,这里不会就这么一个宫殿吧?” 眾人跟在白夫子身后,向著宫殿更深处走去。 果不其然,这里绝非仅有一座大殿,当他们踏入隔壁,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撼。 穿过太和殿,往后是一片开阔的庭院,庭院两侧分布著十几间大殿。 第一间大殿,刚一踏入,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扑鼻而来。 这里存放著来自天南海北的珍稀药材。 靠墙的位置,一排排高大的木质药柜整齐排列,每一个抽屉上都贴著工整的標籤,上面写著药材的名称。 打开其中一个抽屉,里面是色泽金黄的野山参,参须完整,根根细长,散发著独特的气味。 旁边的抽屉里,是一片片厚实的灵芝,表面的纹理清晰,泛著淡淡的光泽。 还有各种珍贵的虫草、鹿茸、麝香等,被分类存放,保存得极为完好。 这些药材被妥善地放置在乾燥通风的环境中,抽屉里还时常更换著防潮的木炭和驱虫的香料,確保药材的品质不受影响。 再往后走,是几间存放粮食的大殿。 推开其中一间的大门,只见一个个巨大的粮囤整齐排列,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粮食。 最引人注目的是稻穀,金黄的穀粒饱满圆润,颗粒分明。 这些稻穀在入囤前,经过了严格的筛选和晾晒,去除了杂质和水分,被装进特製的防潮布袋中,再放入粮囤。 粮囤底部用石块垫高,周围还放置著防虫的草药,以防止粮食生虫变质。 除了稻穀,还有大量的小麦。小麦颗粒坚硬,色泽光亮,同样被妥善保存。 这些小麦可以磨成麵粉,製作出各种麵食,是南楚百姓的重要主食之一。 此外,还有小米、高粱等杂粮,它们也被精心存放,以备不时之需。 白夫子看著这些粮食道:“你们看看还能不能吃?” 王法踏入粮殿,走近一个粮囤,他捧起一把粮食,放到鼻尖轻嗅,竟闻不到一丝霉味,只有穀物本身质朴的香气。 王法喃喃自语:“怪了,寻常粮食顶多存个三五年,便会受潮、生虫、变质。 可这儿的粮食,少说也有几百年歷史,怎么还能这般完好?” 白夫人踱步至粮囤旁,娓娓道来:“这粮食能保存得如此完好,布局暗藏玄机。” 她抬手指向殿顶,只见房樑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悬掛著一个小巧的竹篓,里面盛著暗褐色的块状物:“那是特製的木炭,能吸湿防潮,时刻保持殿內乾燥。 再看粮囤周边,摆放著不少陶製容器,里面装著晒乾碾碎的艾草、椒等草药。 气味相互交织,瀰漫在空气中,这些草药气味特殊,是天然的驱虫妙方,害虫闻到就远远避开了。” 粮囤本身更是大有讲究,用厚实的牛皮纸层层包裹。 最外层再糊上一层特製的黏土,黏土里混合了石灰和糯米浆。 干透后坚硬如石,既能阻挡湿气,又能隔绝空气。 “还有这殿內通风口,位置和大小都经过精心设计,只让乾燥洁净的风徐徐穿过,带走多余湿气,却不带来虫害与杂物。”白夫人解释道。 好吧!果然南楚老皇帝还是挺厉害的,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 “我倒是觉得这个南楚老皇帝挺有意思的,留这么多粮食做什么? 会不会是算到了有大旱这一劫?” 柳全州眯著眼睛道: “南楚老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谁知道呢? 不过这些粮食倒是挺有用的,咱们可以用来帮助更多的难民。” 接著他们一间间查看,发现一共有十几间屋子,每一间的景象都如出一辙,满满的全是粮食。 王法咳嗽一声道:“那咱们就现在就开始动手吧?”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总不能这十几间全部都是粮食吧?” 黄毛就兴奋地叫了起来:“白叔,你赶紧过来看看呀!” 正对著门的位置,一个精美的雕木质衣架上,悬掛著几件龙袍。 为首那件龙袍以顶级的明黄色蜀锦为底,龙袍之上,九条金龙蜿蜒盘旋,以纯金丝线勾勒龙身,龙鬚根根分明,龙眼则是用红宝石镶嵌而成。 龙爪锋利有力,仿佛下一秒就能破壁而出。 龙身周围环绕著五彩祥云,採用了盘金绣、打籽绣等多种技法,绣工精湛,针法细腻,每一片云纹都栩栩如生。 林晚晚痴痴地看著龙袍,哎呀妈呀!她居然还能看到古代的龙袍,她真的想摸一把。 她手不停抓著,白夫子直接抱著她走了过去,没想到这个龙袍上头居然没有灰。 林晚晚抑制不住內心的好奇,缓缓伸出手,轻轻抚摸那件最为华丽的龙袍。 指尖刚一触碰到布料,她就不禁发出一声惊嘆,这触感实在是难以言喻,顺滑无比。 白夫子看著林晚晚一脸陶醉的模样,不禁打趣道:“晚晚喜欢龙袍啊?那要不咱们把这个龙袍带回去,给你做成小衣服?”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都惊得瞪大了眼睛,白夫人更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急声道: “你这个憨货,也真的是什么都敢说。 龙袍都敢穿,真要是被人发现了,晚晚还不得遭殃?” 白夫子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著:“咱们就晚上穿嘛!有什么要紧的,这龙袍反正也是衣服,摸著確实挺舒服的。” 见白夫人又要瞪眼,他赶忙闭上了嘴。 眾人的目光隨后落在了旁边的一件凤袍上。 这件凤袍以深沉浓郁的正红色绸缎为底,那红色鲜艷夺目,却又不失庄重。 凤袍之上,绣著一只栩栩如生的凤凰,採用了盘金绣、彩绣等多种复杂工艺。 白夫人的目光在一件件华服上缓缓扫过,眼中满是震撼道: “这就是南楚绣,当年可是名震天下的楚绣啊! 这些衣服,件件都是楚国皇宫里那些专门培养的绣娘,耗费无数心血织就的。 想当年,南楚被破城,南楚王被杀,那些残暴的敌人把宫里的绣女也都屠戮殆尽,自那以后,楚绣就失传了。 谁能想到,今天竟能在这儿看到这么多珍贵的绣品!” 第341章 南楚老皇帝不愧是暴发户出身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41章 南楚老皇帝不愧是暴发户出身 她轻轻抚摸著一件龙袍上的刺绣道: “楚绣的针法独特,色彩搭配精妙绝伦,每一针每一线都蕴含著绣女们的巧思。 就拿这龙袍上的金龙来说,用的是盘金绣,这金线的粗细、走向,都有讲究,绣出来的龙才如此栩栩如生。” 白夫人抬起头道: “只要给我一些时间,我定能把这些楚绣的技法研究透彻,重新將这门技艺恢復。 有了这些绣品做样本,我就能让楚绣重见天日。” 白夫子笑道:“那等什么把这些龙袍、凤袍全部都放箱子里,一会儿全部打包带走。” 黄毛把这里头的箱子全部都打开了,这库房里头全部都是这种箱子,南楚老皇帝不愧是暴发户出身。 白夫子抬手打开又一只箱子,剎那间,刺目的金光扑面而来。 一尊足有半人高的纯金麒麟摆件赫然入目,麒麟周身鳞片根根分明。 麒麟昂首怒目,四蹄作奔腾状,两颗鸽血红宝石镶嵌在眼眶处。 旁边的箱子里,层层叠叠摆满了陶瓷瓶。 其中一个造型独特的双耳瓶,瓶身绘著奇异的瑞兽与繚绕的仙云。 每一种色彩都浓郁且鲜艷,釉质肥厚莹润,轻轻敲击,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再打开一个箱子,各种金饰堆满其中。 一条足有手臂粗细的金项炼,链身由无数小巧的金环相扣而成。 与之相邻的是一顶凤冠,上面镶嵌著无数细碎的红宝石。 林晚晚直接看傻了眼,隨便拿起一件器物,不是纯金打造,就是镶金嵌宝。 那些瓶子更是色彩艷丽的夺目,大红大绿、明黄亮紫,搭配在一起,俗气中又带著別样的华丽,让人移不开眼。 除了这些晃眼的金银器物,还有许多名贵的摆件,件件都透著奢靡的气息。 而最让她惊喜的,是那些古籍,书页虽已泛黄,却保存得极为完好。 林晚晚心中暗嘆,这库房怕真是把南楚皇朝库房的精华都搬来了,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白夫子看著这堆积如山的財宝,大手一挥道:“全部都搬走,那些瓶子你们小心一点,可別磕著碰著了!” 眾人立刻行动起来,好在很快就找到了几辆推车。 这推车由南楚特有的珍稀乌木製成,木质坚硬细密,纹理美观大气,透著淡淡的幽香。 乌木本就珍贵无比,用它来製作推车,足见南楚皇室的奢靡。 眾人將宝物一件件搬上推车,瓷器轻拿轻放,古籍妥善包裹,金饰规整摆放。 一趟趟往返,库房里的东西逐渐减少,可即便如此,来来回回还是运了几百趟,才將所有宝物运出。 当最后一批宝物被运到山寨,白夫子站在大厅中央,环顾四周,苦笑道:“以前还觉著咱这山寨挺大挺宽敞的,可这一放这些宝贝,瞬间就显得小得可怜了。” 他又看向一旁存放的粮食,沉思片刻后说道: “这些粮食,保存了这么多年,应该是还能吃的。 咱们看看这些粮食够咱们吃多久,多出来的咱们就发给外头的灾民。” 李东阳点了点头道:“到时候我核算一下,这些粮食就算够吃,也不宜存放很久。” “对,到时候你看著办吧!不过当务之急咱们应该挖个地窖,专门存放这些东西呀!”白夫子有些发愁,这么多东西,放哪里都不安全。 奶“吱吱吱”了几声,拉了拉白夫子的裤管,白夫子跟上了。 到了地方,奶停了下来,用爪子扒拉著一块不起眼的石头。 白夫子凑近查看,发现石头旁边有个隱蔽的机关,他伸手按下开关,只听“轰隆”一声,地面缓缓裂开,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 眾人都嚇傻了,谁也没想到这山寨里居然还藏著这样的地方。 一共有几十间房间,呈环形排列,每一间都有拱形的石门。 仔细看去,房间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架子,都是用红木打造。 这些架子造型古朴,雕刻著繁复的纹,曾几何时,上面必定摆满了奇珍异宝,金银玉器、古玩字画,想必琳琅满目。 然而此刻,架子上却空空如也,只留下一道道灰尘的痕跡。 在角落里,堆放著一些兵器,剑、刀、长枪横七竖八地散落著。 这些兵器都已锈跡斑斑,剑身被铁锈包裹,刀刃也不再锋利,枪尖更是早已钝挫。 王法咳嗽一声道:“好傢伙,我怎么感觉这么不对劲呢!这是个普通的山寨吗?” 白夫子也摇了摇头道:“对,这里肯定不是一个普通的山寨,咱们再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柳岩石突然出声道:“这里的確不是普通的山寨,你们看这些兵器,这些应该都是属於南楚的兵器。” 南楚的兵器极具特色,剑身修长,线条流畅,剑刃两侧往往刻有繁复细密的符文,这些符文並非简单装饰。 而是南楚独特铸剑工艺的一部分,据说能增强剑身韧性与锋利程度。 刀的造型则宽厚大气,刀柄处常镶嵌著色泽温润的玉石,既美观又能在握持时起到防滑作用。 长枪的枪桿选用南楚特有的坚韧木材,经过特殊处理,轻便且不易折断。 枪缨用的是上等的红色氂牛尾毛,色泽鲜艷,舞动时如火焰翻飞。 柳岩石接著推测: “这里应该是以前南楚余孽待过的地方,从这些兵器的数量和种类来看。 此处或许曾是南楚余部的一个秘密据点,他们在这里隱匿、屯兵,试图等待时机东山再起。 可不知为何,他们最终放弃了这里,也许是被朝廷的势力逼迫,也许是內部出现了纷爭。” 柳岩石说完再也顾不上其他,开始认真研究起了这些武器,眼里的痴迷怎么都藏不住。 柳全州用不屑的眼神看著他道:“也就这点本事了,那也就是说这里是以前南楚王朝留下的山寨,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那些南楚王朝……” 就听到李东阳大声道:“这里还留了几本书,我翻了一下,上头就有这方面的记载……” 第342章 五万九千九百多人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42章 五万九千九百多人 书里讲的是南楚皇室当年逃命的事儿。 南楚被灭后,皇室成员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跑,最后逃到这儿,分成了好几拨人。 有一拨人一心想著復国,觉得得先偷偷积攒实力,联络以前的手下,等机会成熟就大干一场。 还有一拨人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不想再参与这些爭斗,打算隱姓埋名。 除了太子那一队人,还有好几队皇室成员也跑到了这儿。 太子一门心思要復国,特別激进,到处招兵买马,动静闹得很大。 可这个山寨里的人不一样,他们就想安安静静生活,不想被卷进这些麻烦事儿里。 但太子不这么想,他觉得这些人缩在这儿不帮忙復国,就是叛徒,是他復国路上的绊脚石。 两边矛盾越来越大,一有衝突,太子那边人多武器好,每次都把山寨抢得乱七八糟,粮食、財物被抢了个精光。 山寨的人反抗了好几次,可实力差太多,根本打不过,房子被烧,人也死伤不少,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 没办法,他们只能狠下心,离开这个了好多心血建造的山寨,去別的地方重新找活路。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 “原来是这样,难怪这里什么都是现成的,也难怪这里的建筑风格跟南楚的那么像。 这里倒是挺不错的,咱们正好把这里利用起来。” 这地下室的空间大得超乎想像,站在里头,感觉像置身於一个巨大的洞穴。 粗略估算,面积足有好几百平,用来存放那些从南楚库房搜罗来的奇珍异宝、古籍字画,简直绰绰有余。 想想也是,当年南楚的王室成员在这里藏匿,肯定攒了数不清的宝贝,都一股脑塞在这地下室。 眾人立刻行动起来,一部分人负责打扫地下室。 他们拿著扫帚、抹布,清理著每一个角落,不一会儿,地下室就焕然一新,虽说光线依旧昏暗,但乾净整洁了许多。 另一部分人则马不停蹄地往地下室搬运东西,一趟又一趟,將那些珍贵的物件从车上搬下来,再规整地摆放在地下室的架子上。 这几天,整个山寨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大家齐心协力,將南楚老皇帝的东西几乎都搬了回来,宫殿里的桌椅、摆件、瓷器等,一件不落。 甚至连宫殿上的木材,眾人也不放过,那些可都是用上等木料打造的,散发著淡淡的木香。 小木匠看到这些木材时,眼睛瞪得滚圆,直接兴奋地大喊起来,像发了疯似的。 从那以后,他每天都在木材堆里穿梭,一会儿摸摸这块,一会儿看看那块,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这些木材能做成多漂亮的家具、多精致的摆件。 搬运木材的活儿,他更是抢著干,一趟接著一趟。 就在眾人忙得不可开交之时,白夫子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的人声和脚步声。 他疑惑地抬起头,只见梁铁山和赵磊带著一大批人马浩浩荡荡地回来了。 那队伍蜿蜒曲折,望不到尽头,白夫子直接看傻眼了,心里暗自估算,这最起码得有好几万人吧! 梁铁山和赵磊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一丝侷促,不好意思地看著白夫子说道:“白叔,我们带了好多人回来,就怕咱们山寨会不会住不下?” 白夫子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看著梁铁山问道:“你到底带了多少人回来?” 梁铁山挠了挠脑袋,有些憨厚又有些紧张地回答: “一共带了五万多人,绝大多数都是我们那时候军队里的人。 还有一些是他们的家里人,我就想著一起都带回来了。 现在外头形势不好,灾民越来越多,难民到处都是,您是没看到之前咱们去的那些地方,那景象,简直太惨了。” 梁铁山神情凝重,声音微微颤抖地继续描述: “路边全是灾民,一个个瘦骨嶙峋,目光呆滯,饿得连走路的力气都快没了。 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饿死的人,无人收殮,尸体就那样暴露在荒野,惨不忍睹。 小孩子饿得哇哇大哭,哭声里全是绝望。 年轻力壮的人也只能虚弱地坐在地上,眼巴巴地盼著能有一口吃的。 好多人拖家带口,背著仅有的一点家当,四处流浪,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我们实在不忍心把他们丟在那里等死,就都带回来了。” 白夫子看著梁铁山道:“一共多少人?有没有实数?” 梁铁山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五万九千九百多人,我就怕上了六万,咱们……咱们养不起。”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白夫子嘆了口气道:“你就不能干脆点吗?” 梁铁山的眼圈红了:“我也知道带这么多人回来有风险,可……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死啊!” 白夫子无奈道:“我又没怪你的意思,就是这么多人一时不好安排啊?” 这个山寨確实也挺大的,可要容纳65000人,那简直不可能。 白夫人赶紧道:“先煮粥,这些人怕是饿了一路了,咱们本来就要救济灾民,现在也不需要出去了。” 白夫子点了点头,每天光是煮粥就得煮几十锅,他压力山大啊! 白夫子压力一大就喜欢抱著林晚晚: “哎呀!我也急啊!可……可这些灾民来都来了,总不能把他们赶走吧? 晚晚啊!可怎么办?六万多人,这不是为难我吗?” 林晚晚打了个哈欠,昨天没睡好,她好难受,果然小孩子不能熬夜。 白夫子继续叨叨: “乖宝,宝宝,你说爷爷是救还是不救?不救吧,显得不近人情,可救吧! 咱们连自己都搭进去了,好不容易刚有些粮食,这一下子全都搭进去了。 养六万多了,你说咱们这粮食能撑得住多久?” 林晚晚嘆了口气,伸著头看了看那些灾民的情况,他们全身上下怕是真找不出二两肉,皮肤紧紧地贴在骨头上,肋骨根根分明。 孩子们坐在地上,眼神空洞而呆滯,直勾勾地望著四周,麻木得如同没有灵魂的木偶。 无论周围发生什么,他们都毫无反应,那身躯蜷缩在一起,瘦得只剩下一个小小的骨架。 第343章 怎么就沦落到乞討的地步了?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43章 怎么就沦落到乞討的地步了? 营地中,老人的身影寥寥无几,很多老人知道,自己每多活一天,就可能多消耗一份食物,成为子女沉重的负担。 於是,在某个夜晚,他们拖著虚弱的身躯,悄然离开。 当子女发现时,只留下空荡荡的铺位,这种事情在灾年太正常了。 林晚晚也轻嘆一口气,能救自己是要救的,更何况他们正是需要用人的关头。 不就是六万多人吗?前面那么艰难都活下来了,现在有这么多粮食,怎么就活不下去了? 旁边的奶茶听到了林晚晚的声音道:“救……救下来,咱们去挖坟……去盗墓……” 林晚晚急得“啊啊啊”叫了起来,这盗墓绝对不是她的主意? 白夫子瞪了它一眼道:“你少捣乱,晚晚绝对没这个意思……” 白夫子还是了解晚晚的,奶茶被林晚晚说了,耷拉著脑袋,不说话了,它的小脑瓜最近全是盗墓的快乐。 谁能想到那盗墓,一不小心就盗出了好多粮食,盗墓笔记里面,还有鬼吹灯里面讲的全部都是真的。 林晚晚这才点了点头,白夫子笑眯眯道:“六万来人,我已经让人去统计了,看看能有多少士兵,还有好多孩子,看看以后能不能培养培养。” 林晚晚觉得现在是古代,全靠劳动力,现在他们不是正好有了一处地吗? 望仙谷的那块地,还是挺大的,要是利用起来挺不错的。 白夫子也是这么想的:“这么多人放在山寨肯定是不行的,我打算把他们送到望仙谷去,其实望仙谷里头也挺適合居住的。” 根本就不用林晚晚多说,白夫子就知道怎么安排。 白夫子抱著林晚晚道:“我打算让孩子和女人都呆在山寨,男人就扔去望仙谷,夫妻的话就一起去望仙谷,先这么著吧!” 林晚晚也不再说话,眯著眼睛睡著了。 第二天起来就看到整个山寨恢復了井然有序,人多力量大,白夫子笑道:“咱们不是这边还有很多地方吗?打算在这里建一个更大的书院,到时候孩子们就可以在这里上学了。” 白夫子对书院有特殊的执念,更何况现在朝廷命官多的就是,这些朝廷命官让他们教孩子正好。 要是以后有好苗子的话,那就更不错了。 而且从小培养的孩子,对晚晚的帮助会更大,因为从小教育。 等到山寨全部弄好,白夫人才有空教赵巧娘刺绣和医术: “这山寨倒是越做越大了,可一天到晚在山上也不行啊! 咱们还有那么多黄金,放在山上也不安全,我打算全部都存到龙湖镇去,你觉得怎么样?” 赵巧娘一边刺绣一边道:“龙湖帮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咱们把东西存在他那里保险吗?” 白夫人笑道: “还是保险的,而且龙湖帮是全国性的商行,而且不光是咱们国家有。 据说其他国家也有,这背后到底是谁,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非常神秘。 我的想法是,咱们总得把所有的东西都分散投资,要不然全都放在这里,也不放心啊!” 赵巧娘点了点头,白夫人道: “我觉得咱们还能再去买一些商铺,这些铺子指不定以后都值钱的。 现在除了汴京,我觉得就只有龙湖帮更值得投资。 更何况咱们现在拖家带口的,以后还得养自己的私家军,没钱就很难啊!” 白夫人想得很多,赵巧娘点了点头道:“那咱们就再回龙湖帮。” 很快白夫人就叫来了几辆马车,直接抬上去十几箱金子,然后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往龙湖帮去。 龙湖镇依然是曾经的模样,林晚晚睡得正香,就被白夫人抱了下来,这里离山寨也就是一个时辰的路。 来到这里正好吃午饭,白夫人从车上抱著林晚晚走了下来,一大群乞丐乌泱泱地跪在地上。 “夫人,求求你施捨我们一点吧!” “救救我们吧!我们给你当牛做马……” 白夫人闻声低头,目光扫过人群,瞬间一滯。 她轻轻碰了碰身旁的赵巧娘,赵巧娘下意识地隨著她的示意看去,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只见跪在地上的,竟是林老太、林老头、林大盛和林大昌四人。 他们身著破旧不堪的衣物,破碗在颤抖的手中摇晃,手中的拐杖也摇摇欲坠,活脱脱就是丐帮中最落魄的模样。 白夫人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那笑容里带著几分嘲讽,几分戏謔,悠悠开口:“哟,这林家这么多人,怎么就沦落到乞討的地步了?” 话音刚落,林老太猛地抬起头,她手脚並用地想要衝上前,却被白夫人身边的赵磊稳稳拦住。 赵磊一脸冷峻,语气冰冷:“什么人都想往上冲,惊扰了我们夫人和小姐,你有几条命赔啊?” 客栈老板也匆匆从店內赶出来,满脸怒容道: “你们这是想干啥,惊扰了贵人,我弄死你们。 一群乞丐还不赶紧给我滚,再跑到我这边来,信不信我打死你们!” 林老太却仿若未闻,一双眼睛死死地盯著赵巧娘,声音里带著哭腔,几近崩溃:“巧娘,巧娘,救救我们吧,我们的盘缠都被人偷了,你能不能帮帮我们啊?” 赵巧娘静静地看著她,脸上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不紧不慢地开口:“帮你们,凭什么要帮你们啊?你们应该去找你们家那个福星啊!” 林大昌站在一旁,眼神中满是不加掩饰的贪婪,直勾勾地盯著那几架马车。 这些马车由小木匠精心打造,车身线条流畅,每一处弧度都恰到好处。 车厢宽敞舒適,窗欞雕刻著精致的纹,有寓意吉祥的龙凤呈祥,也有栩栩如生的鸟鱼虫。 帷幕是淡绿色的丝绸,质地轻薄柔软,隨风轻轻飘动。 拉车的马匹虽不是汗血宝马,却也是身姿矫健的良驹。 它们肌肉紧实,四蹄轻快有力,一看便知是经过精心挑选和驯养的。 林家人都看呆了,就这么傻傻地站著…… 第344章 为啥不给我们银子呢?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44章 为啥不给我们银子呢? 再看赵巧娘和白夫人,赵巧娘身著一袭淡绿色蹙金双蝶纹罗裙,顏色清新淡雅,宛如春日里的一抹新绿。 领口和袖口处绣著精致的白色蕾丝边,腰间掛著一块羊脂白玉,走动间玉佩轻晃,更衬得她身姿婀娜。 她的头髮梳成了一个典雅的髮髻,上面插著一支翡翠镶嵌的金簪,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更显楚楚动人。 白夫人则穿著一件月白色绣牡丹锦缎长裙,腰间也是一条羊脂白玉带,更增添了几分高贵与典雅。 她的头髮高高盘起,插著一支红宝石镶嵌的金簪。 林晚晚身上那件披风极为华丽,用的是上乘的锦缎,金丝银线勾勒繁,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等宝石错落镶嵌其中。 领口与袖口处,圆润的珍珠紧密排列,颗颗饱满莹润。 她脖子上戴著一个特別大的金项圈,纯金打造,项圈上刻著“福泽绵延”四个篆体字样,线条间还镶嵌著细碎的红宝石。 林老太心里嫉妒的发狂: “赵巧娘,你可得睁开眼睛看看,到底谁才是你的家人?我们才是你的家人啊! 才是晚晚的亲爹、亲爷爷、亲奶奶,她算是个什么东西?” 林晚晚直接被吵醒了,睁开大眼睛瞅著他们,突然没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想到林家人混得差,可也没想到他们能混得这么差。 林大盛身形佝僂,瘦得皮包骨头,他脸颊深陷,颧骨高高突起,身上那件破旧的衣衫,打著无数补丁,还破了好几个洞。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怀里紧紧抱著孩子,那便是林早早。 林早早身上裹著一件打著补丁的旧袄,从破洞处露出来,袄的顏色早已分辨不出原本模样。 小脸冻得通红,嘴唇乾裂起皮,小小的身躯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紧紧依偎在林大盛怀里,寻求一丝温暖。 林晚晚不经意间对上林早早的目光,那一瞬间,她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滯。 本是孩子澄澈的眼眸,此刻却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涌动著不属於孩童的复杂情绪。 林早早死死地盯著林晚晚,那目光中的恨意仿佛实质化了,几乎要夺眶而出,直直刺向林晚晚。 林晚晚淡淡看著她,可心底却悄然泛起一丝寒意,那凉意顺著脊背往上躥,让她忍不住微微颤抖。 这个林早早不对劲…… 林早早確实不对劲,她其实重生了,上辈子她嫁给了孙家小少爷,满心期许地踏入孙家大门,本以为是幸福的开端,却是一场噩梦的开端。 新婚当夜,红烛摇曳,可丈夫孙家小少爷的心却不在她身上。 此后,他日日在外寻欢作乐,沾惹草,林早早在深宅中,每日鸡鸣即起,操持家务,侍奉公婆,换来的却是无尽的冷眼。 后来孙家小少爷谋得官职,一路高升,家中愈发富贵,可林早早的处境却愈发艰难。 那爱妾仗著丈夫的宠爱,处处刁难她,让她在这深宅大院中孤立无援。 终於,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爱妾设计將她逼入绝境,林早早含冤而死,结束了这悲惨的一生。 林晚晚沦为孙家的小奴婢,天还未亮,她就得起床干活,后来被隨意许配给了一个穷小子。 这小子出身贫寒,却有一颗上进的心。 他对林晚晚一见钟情,婚后,对她百般呵护,他从街头摆摊做起,生意渐渐有了起色。 林晚晚在丈夫的支持下,也开始学习经商之道,夫妻二人相互扶持,日子越过越好。 隨著时间的推移,他们的產业不断扩大,不仅摆脱了贫困,还在城中声名鹊起。 后来才知道那穷小子居然还是顾平的外孙顾思年,林晚晚一下子成了將军夫人。 林早早气得咬牙切齿,凭什么那个贱人不过是个灾星,居然最后有这么好的归宿? 她不服,她这辈子一定要比林晚晚先一步找到顾思年。 赵巧娘捂嘴笑了: “谁是我的亲人,我看的可是怪清楚的,这就不让你们费心了,你们还是好好的盯著你们的福星吧? 没准今天要饭,明天你们就又有钱了呢?” 林大盛皱著眉头道: “赵巧娘,你少挖苦我们,不就是你害得我们变成了现在这样吗? 你到底是使了什么手段,把我们早早的运气都吸完了。” 林早早看著现在的赵巧娘,想了想直接嚇了一跳,这个赵巧娘居然还活著。 前世赵巧娘单独去找吃的,没想到被人活活打死的。 上辈子死的时候被几个登徒子凌辱了好久,等到林大盛到的时候,身体早就僵硬了。 林大盛远远瞧见路边赵巧娘那早已没了生气的身躯,衣衫襤褸,显然遭受过凌辱。 他非但没有一丝怜悯,他快步上前,脸上的肌肉因愤怒而扭曲: “不要脸的小骚货!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 非要出去招摇,这下好了,把自己的命都搭进去了,你满意了? 你要是本本分分地待在家里,能出这种事?这就是你自找的,活该!” 林早早也是刚重生几天,就发现她基本是林大盛带著她。 上辈子林大盛就对她特別好,把她宠成了小公主,这辈子居然还是一样。 可好多事情都变了,赵巧娘没死,白夫人又是谁?林晚晚变成了小公主,居然还有护卫。 她看著那马车,眼圈都红了,林早早的手就往林晚晚那里伸,眼看快要伸到眼前,被赵巧娘一把拍开:“你这手脏得要死,没事伸什么?赶紧走开,別耽误我们吃饭。” 林早早“哇”一声哭了出来,林大盛怒气冲冲道: “赵巧娘,你这个人的心怎么这么毒啊? 你怎么下得去手,她才多大? 你再怎么也算是她的二伯母,你看著我们这样,你……你心里就不难受吗?” 赵巧娘微微一笑道:“挺难受的,你们为啥不早点变成这样?” 林大盛的脸都青了,白夫人再懒得搭理他们道:“小二,给我们安排个厢房。” 小二赶紧叫道:“好嘞!我这就带你们上去。” 林大盛急急忙忙冲了过来道:“赵巧娘,你们能进这大酒楼,说明根本就不缺钱,为啥不给我们银子呢?” 第345章 一个孙家下人的女儿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45章 一个孙家下人的女儿 赵磊直接把他拦住了,他手里拿著剑道:“別过来,身上太脏了,刀剑无眼啊!” 林大盛愣了一下,继续道: “看在咱们夫妻一场的份上,你……你就帮帮我们。 反正你也不在乎钱,就给我们……一百……不,给我们一千两吧!” 赵巧娘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他道:“一千两,你到底在做什么梦?我凭什么给你一千两啊!” 林大盛理直气壮道:“凭我是这个福星的爹,要不是我生了这个福星,怎么会给你们带来福气?” 赵巧娘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哦?那你是承认晚晚是福星了,那你手里的这个就是灾星?” 林早早气得直磨牙,死死瞪著林晚晚,上辈子她就看林晚晚难受,长得跟她赵巧娘那个贱人一模一样,每次看到那种容貌都让她感觉窒息。 现在看到打著哈欠的林晚晚,她心里更是嫉妒得很。 上辈子她也算是嫁入名门,这林晚晚身上穿的,无一不精致到了极致。 外面那件披风,用的是锦缎,边缘滚著雪白的狐毛,柔软蓬鬆。 再看婴孩的手腕,套著一对银质手鐲,那银质莹润洁白。 上面镶嵌著各色宝石,红得似火,蓝得如渊,绿得若翠,颗颗圆润饱满,在日光下折射出五彩光芒,隨著婴孩的小手轻轻摆动。 林早早气得脸都变形了,凭什么林晚晚这个小贱人能得到这些? 她不过就是她家的下人,还是那种最低等的下人,现在就应该跪倒在地,把这些东西都给她。 林晚晚是故意把手露出来的,她就是觉得好奇,试探一下林早早。 没想到林早早的反应居然是这样的,也就是说林早早可能真的也发生了什么,要么就是穿越,要么就是重生。 林大盛被赵巧娘噎住了,过了好半天他才道: “巧娘,其实我做了一个梦,梦里面你……梦里面早早嫁给了一个大官,做了官夫人,她才是真正的福星。 林晚晚以后还是要靠她的,我这么做也是为了晚晚好,毕竟她以后只是个低贱的下人。” 赵巧娘冷嗤一声道:“还低贱的下人?你觉得有我这个当娘的护著她,她会低贱吗?” 林大盛看著她们一身珠光宝气,无奈道: “赵巧娘,这个世道女人本来就活得艰难,你以为你们现在光鲜亮丽,可真到了汴京,你们什么都不是,所以你乖乖听话。 把林早早的东西都还给她,那些本来就是她的东西,是林晚晚偷走了她的气运。” “啪……”赵巧娘一巴掌狠狠甩在了他的脸上道: “这手我都觉得臭了,真討厌,林大盛,你就是因为一个梦,就觉得林早早是福星? 既然你认准了,那就死死抱著你的福星,別一天到晚的,说晚晚偷她的气运。 她有什么气运值得偷的,一个孙家下人的女儿……” 所有人都懵圈了,林大盛死死瞪著赵巧娘道:“你在胡说什么?什么孙家下人的女儿?” 林早早也急了,这女人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林大昌看著赵巧娘狐疑道:“你的意思是林早早不是我闺女,是孙耀的?” 赵巧娘似笑非笑看著他道:“你再看看你这些儿子,长得跟你像吗?” 突然孙梅从旁边窜了出来道: “赵巧娘,你这个嘴可真够厉害的,我跟孙耀可是堂兄妹,孩子像舅舅有什么稀奇的? 需要你在这里挑拨离间,本来我还想著让你回来,可你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赵巧娘看著她淡淡笑了:“是吗?既然你们认定了是这样,那我也不好说什么。” 林大昌看著不远处的林泽和林翰,头上的汗忍不住流了下来,要是这两个孩子真不是他的,那他不就绝后了吗? 他看向一边的林渊,林渊看著他的眼神冷漠得很,就像是完全不认识他一样。 林大昌如鯁在喉:“渊儿,你……你最近过得好吗?” 林渊身著一袭半新不旧的衣衫,虽不见华贵,但穿在他身上却也整洁得体。 这些时日,他吃得好了,又勤於练武,个头拔高了不少,原本瘦骨嶙峋的面庞渐渐有了肉,不再是那副病弱模样。 可那眼神,因为习武歷练,锐利如鹰,透著与年纪不符的坚毅。 他抬眼看向林大昌道:“我和娘,还有哥哥妹妹在一起,日子过得安稳舒心。” 林大昌打量著他,皮笑肉不笑地开口:“做人可不能忘本,你如今也在读书,学业进展如何了?” 林渊目光冷淡,毫不客气地回道:“咱们之间,形同陌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 说罢,转身便与林松交谈起来,將林大昌晾在一旁。 林大昌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被这无视气得不轻,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说道: “你可別得意,你在赵巧娘那儿,不过是暂时的。 咱家当时是养不起那么多人,等往后日子好了,就把你接回来。你身上带钱了吧?有的话,交给我保管。” 林渊听了,只觉荒谬至极,怒极反笑: “我就算有钱,也不会给你分毫。 凭什么给你?我就是扔到粪坑里,也不会给你。” 林渊確实挺有钱的,这些孩子如今在山寨里面干活每天也都是领工钱的,山寨里面的活挺多的。 比如说餵猪、餵鸡、餵羊…… 这些都是交给这些孩子的,每人一天一文钱,林渊干得格外仔细。 还有赵巧娘也会时不时地给他们塞一些铜板,林渊身上攒了300多文。 林大昌背著手道:“我可是你亲生父亲,你做得別太过分了。” 林渊冷笑道: “咱们可是签了断亲协议的,你不会是真发现林泽和林翰不是亲生的。 就想反过来想把我带回去吧?你不会吧?” 孙梅大声嚷道:“放屁,林泽和林翰就是你的种,你看他们学习多上进?就跟你那时候一模一样。” 林大昌是哑巴吞黄连有苦说不出,他们上进个啥? 这一路上他是天天教,可前面教后面忘,现在两个人加起来,有没有认识50个字都不好说。 第346章 这些蛊虫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46章 这些蛊虫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 林渊跟他们比还是挺聪明的,最起码现在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都学完了,已经在学弟子规了。 林渊以后如果在这方面下苦功夫的话,考个举人问题是不大的。 可是他更喜欢功夫,林大昌看著林渊道: “渊儿,你的功课应该不错吧?我现在教你两个哥哥上课,你要是愿意回来的话,我就多教一个人,也不是不可以。 你要知道我可是童生,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总比那些老不死的教得好。” 林渊脸都憋红了:“你还是好好把你两个儿子教好吧!我就不掺和了,也不知道你那两个儿子学得怎么样了。” 林大昌咳嗽一声道: “就这么跟你说吧!林泽、林翰的脑子还是不如我,不过等到了京城去考个秀才那是轻而易举的。 你要是回来,我保管你以后能考上举人,你觉得怎么样?” 他其实心里也没底,总觉得林泽和林翰可能不是他亲儿子,要真不是他亲生的,那一定要把林渊留住。 因为林渊长得最像他,以前他就是家里的小透明,林大昌怎么可能关心这样的孩子。 呸!他哪个孩子都不关心,最关心的永远是他自己。 林渊淡淡看了他两眼道:“不需要,你自己能不能考上秀才都是问题,凭什么教我啊?” 赵巧娘笑道:“渊儿,菜都上齐了,赶紧进来吃饭,別跟那些乞丐瞎掺和。” 林大昌气得直哆嗦:“这女人……这女人真不是东西,吃了咱们邻家这么多年的粮食,就让她白吃了?” 林老太心里酸得不行,眼圈都红了:“他们如今进去吃好的了,可留下咱们在这里吃糠咽菜,呜呜呜……凭什么呀?” 孙梅也咬牙切齿道:“可不是吗?这些马车都是他们的?” 林老太赶紧点了点头道:“確实是他们的。” 孙梅与匆匆赶来的王秋菊目光在空中交匯,那一瞬间,两人心领神会。 王秋菊嘴角一勾,似笑非笑道: “既然他们得罪了咱们,就別想有好日子过。 这些马车,从今往后可就是咱们的囊中之物啦!” 一旁的林老太眼睛陡然亮了起来,两只手不自觉地搓动著,连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那咱们还等什么,赶紧把马车上的东西都拉走,就这几匹马,牵到集市上,也能卖个好价钱!” 林大昌跟著大笑起来,那笑声里满是畅快: “可不就是嘛!动作麻利点儿,赶紧拉走。 凭什么他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逍遥自在,也不看看咱们在外头,日晒雨淋,遭了多少罪!” 林大盛在一旁,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脸上写满了不满: “可不是嘛!你们再瞧瞧林晚晚,养得肥肥胖胖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可咱们家早早呢!连口奶都喝不上,都是姐妹,凭什么差这么多!” 林早早心里冷笑,她才不要跟林晚晚做什么姐妹呢!不过是灾星,她看著那几辆马车,眼睛也亮了起来。 这些马车转手一卖就是十几两银子,像这种质量上乘的,最起码都得二、三十两。 关键周围就几个护卫,这不就给他们创造了机会吗? 一群人非常眼馋,林老太颤颤巍巍地走到一辆马车前。 刚一靠近,护卫们便如临大敌,冰冷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她,让她浑身一哆嗦。 林老太的脚步猛地顿住,身子往后缩了缩,声音里带著几分怯懦:“这些人看著就不好对付啊!再说了,这可是龙湖帮,容不得咱们乱来。” 王秋菊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有什么难的?你们就等著看好戏吧! 只要这些马车发狂,他们自顾不暇,咱们就能轻轻鬆鬆制服它们。 到时候,车上的东西可就都是咱们的了。” 不一会儿,王秋菊的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被黑色布帛包裹的物件。 她將布帛缓缓展开,露出里面一个绘满奇异符文的小瓶子,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隱隱涌动。 她把瓶子举在胸前,嘴唇快速开合,念念有词。 王秋菊手中的瓶子里,有一只只黑色虫子缓缓爬出。 原本安静的马儿,猛地扬起前蹄,悽厉的嘶鸣声划破长空,它们不安地刨著地面,整个马群陷入了疯狂的骚乱。 奶酪的脸上瞬间布满了汗珠,大声呼喊著奶茶:“不好,不对劲!我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控制住了。” 林晚晚在一旁,急得小脸涨红,想要帮忙却又不知所措。 奶茶嘎嘎叫著,声音里满是著急:“奶酪,奶酪你撑住!” 一道刺目的金光从林晚晚身上飞出,只听见奶茶充当起翻译,传达著奶瓶满是不耐的抱怨: “就不能让大爷我睡个好觉吗? 为什么总让本大爷来收拾烂摊子!” 原本笼罩在奶酪和林晚晚身上的一团黑影像是见了天敌,嚇得迅速蜷缩起来。 而后慌不择路地撤退,可奶瓶很快看到了它们,只见金光一闪,这些蛊虫全部都被它吞噬了。 奶瓶懒洋洋地打了个饱嗝,声音里带著几分饜足:“这些天补得太过头啦!得好好消化一下,我得接著睡大觉去。” 话音刚落,它径直飞进了林晚晚的体內,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不远处的王秋菊却像是遭受了一记重锤。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紧接著,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射而出,殷红的血跡洒落在地面,触目惊心。 “怎么可能呢?”王秋菊喃喃自语,声音颤抖,她的双手下意识地握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这些蛊虫怎么可能说不见就不见?” 她的目光疯狂地扫视著四周,寻找那些消失的蛊虫,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她直接回了营地,看到草蛊婆道:“蛊婆,我的蛊今天全都不见了,我辛辛苦苦养了几个月,居然全部都跑了。” 这个草蛊婆其实是一名古代巫师,深諳巫蛊之术。 当时王秋菊出去打劫的时候,在路边看到了她,草蛊婆直接拉住她的腿道: “救救我,只要你肯救我,我定能让你成为你们族中最厉害的人物! 我有这世间最神秘的力量,能帮你实现一切愿望。” 她的目光落在王秋菊微微隆起的腹部,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甚至,我能让你的孩子变得与眾不同,拥有超乎常人的能力,成为被眾人敬仰的存在。” 第347章 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吗?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47章 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吗? 草蛊婆那浑浊的双眼,直勾勾地盯著王秋菊微微隆起的小腹,乾裂的嘴唇扯出一抹诡异笑容:“你这一胎,会生个女儿。” 王秋菊闻言,心头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护住肚子,满脸惊惶。 要知道,这一路顛沛流离,她怀孕的事从未对任何人说起,可草蛊婆,竟一眼能看穿。 草蛊婆不急不缓地继续说道: “你想不想让你的女儿变得与眾不同? 拥有旁人难以企及的力量,往后的日子,吃香的喝辣的。” 王秋菊点了点头,这个草蛊婆是个有本事的。 从那之后,草蛊婆开始传授王秋菊蛊术。 在阴暗潮湿、瀰漫著腐臭气息的山洞里,摆放著大大小小的陶罐,里面是形態各异的毒虫。 草蛊婆手持一根细长的木棍,逐一指点著,教她辨认每种毒虫的习性与毒性,如何將它们巧妙组合, 用特殊的草药和咒语,孕育出蛊虫。 王秋菊学得认真,每日天不亮便起身,按照草蛊婆的教导,调配药汁,餵养毒虫,嘴里念念有词地背诵著晦涩的咒语。 经过无数次的尝试与失败,王秋菊终於成功练成了第一种蛊虫。 那是一种能操控牲畜的蛊术,只要施展此蛊,便能让牲畜陷入疯狂。 她初次试验时,將黑色的蛊虫放入了一只黄牛的身体里。 不一会儿,原本温顺的耕牛突然双眼充血,疯狂地刨著地面,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挣脱了韁绳,四处乱撞,场面瞬间失控。 那黄牛最后直接一头撞死在树上,那家人也被直接甩下来,摔死了。 王秋菊尝到了甜头,这不就是天上掉馅饼吗? 自从有了草蛊婆,王秋菊所在的村子真正过上了好日子,现在的王家村再不是当年的小村子了。 现在王家村有两千多人,但是这两千多人绝大部分是有力气的青壮年,王秋菊也是有成算的。 现在王家村是以女性为主,就是女人当家做主,女人可以找两个甚至更多的男人。 那些男人为了活下来,不得不屈服,资源在谁的手里,谁就说得上话。 当初支持王秋菊的是王家村的女人,所以王秋菊也是故意这么做的,她也不是个好鸟,除了林大富,她还有两个男人。 也是她如今的副手,草蛊婆皱眉道:“怎么可能呢?” 王秋菊也气愤不已:“真的,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草蛊婆看著王秋菊道:“秋菊啊!你要知道咱们这一行的,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你的蛊虫怕是被別人吞噬的。” 王秋菊看著草蛊婆道:“吞噬?” 老蛊婆点了点头,浑浊的目光看向王秋菊,缓缓开口: “蛊虫这东西,生来就遵循著一种残酷又原始的生存模式。 弱肉强食,適者生存,只有最强大、最凶狠的蛊虫,才能笑到最后,成为蛊中王者。” 草蛊婆声音沙哑却又透著十足的蛊惑: “你要是有本事练出一只厉害的蛊虫,那可就一步登天了! 这方圆百里,谁见了你不得客客气气?往后日子,金银財宝还不是手到擒来。” 王秋菊看著她道:“蛊婆,那我应该怎么做?” 草蛊婆摇了摇头道: “等你闺女生出来,就放心交给我,我会从她牙牙学语起,就教她辨认各种蛊虫。 带她去深山老林里,寻找最珍稀的蛊种,教她怎么用最上乘的草药餵养。 你能力总归有限,现在最多也就培养出些低级蛊虫。 要培育出高端的蛊虫,不光得熟知各种蛊虫的相生相剋,还得找到一些特別药材,用独特的秘法餵养。 这些门道,我都能教给你女儿,保准她以后成为这蛊术里的顶尖人物。” 王秋菊看著草蛊婆道:“行,蛊婆,我都听你的。” 草蛊婆笑道:“你放心,我一定把你闺女培养得非常优秀。” “嗯嗯……”王秋菊心里满是激动,她如今就算是很厉害了,可她的女儿会比她更厉害,那会是啥样? 她低声道:“蛊婆,那我的蛊虫怎么办?” 草蛊婆看著她道: “现在不著急,你先把你的身体养好,等孩子生出来了,我再给你找一些更厉害的。 你控制不了人,但是可以控制那些兽。” “好的,我一定会变得更强的,我要赵巧娘死,这个贱女人也配过得这么好?”王秋菊恨得不行。 孙梅这帮人也恨得牙痒痒,他们身上的钱財被洗劫一空,无奈之下,只能狼狈地回到龙湖镇。 孙梅直接去找孙家店铺帮忙,可店铺的掌柜却一脸嫌弃,眼皮都没抬一下,冷冷地拒绝了她的求助。 好在念及孙耀的情面,掌柜才不情不愿地开口: “想赚钱?简单,去扮乞丐。 在这龙湖帮地界,乞丐可是不少挣,尤其是去酒楼门口,运气好一天能有几十文,甚至上百文呢!” 孙梅一听,脸上一阵发烫,满心的骄傲让她实在拉不下这个脸。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兜里比脸还乾净,饥寒交迫之下,最后只能乞討。 谁能想到,第一天,林老太、林老头满载而归,手里紧紧攥著一百多文钱,笑开了。 林大盛和林大昌见此,也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进来。 林大盛甚至把林早早抱在怀里,穿梭在街头巷尾。 林大盛每天都在努力乞討,运气好的时候,一天能挣二百多文。 他把多余的钱攒起来,用一块破旧的布包好,藏在平板车下面。 白浅嫌恶的看著他们道:“你们乞討的也差不多了吧?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呀?像我们这样什么时候才能到汴京?” 孙梅看著她道:“现在咱们这样去汴京,能干啥?难不成也去乞討啊?” 白浅皱眉道:“那就这么乞討,也不是办法呀!赵巧娘他们当真这么厉害?能进出那么高档的酒楼?” 林老太嘆了口气道:“可不是嘛!也不知道运气怎么那么好,现在咱们可怎么办?” 白浅心里也嫉妒得发狂:“谁知道她那些钱来得干不乾净,我感觉他们这些钱来路肯定不正。” 第348章 你们这是来我们山寨偷东西?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48章 你们这是来我们山寨偷东西? 孙梅看著他们道:“咱们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所有人都沉默不语,林大昌咳嗽一声道:“也不是毫无办法,我记得有一个朋友还在他们队伍里,要是能够联繫到他,咱们还有胜算。” “谁啊?”白浅好奇。 林大昌轻声道:“周文生……” 当天晚上林大昌和他那群狐朋狗友就联繫到了周文生。 周文生鬼鬼祟祟地从一间破旧的茅屋后闪了出来: “哎呀,你们怎么来了!你们都不知道我现在过的什么日子。 我天天,天不亮就得爬起来干活,在这山寨里,一刻都不得閒!” 林大昌瞪大了眼睛道:“什么山寨啊?” 周文生苦笑著摇了摇头: “我也不清楚这山寨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反正他们挺有手段,找了个废弃的山寨,就这么安营扎寨了。 现在我们每天都在搬木头,我的手都快断了,他们还想把这山寨做大做强呢!” 林大昌咽了咽口水,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就凭你们这点人,还想把山寨做大做强?” 周文生一听,眼睛瞪得溜圆:“什么叫就这点人?你知道我们那儿有多少人吗?好几万呢!” 林大昌的一个狐朋狗友凑上前,急切地问道:“周文生,让你办的事儿怎么样了?” 周文生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在这山寨里,身不由己啊,想勾搭赵巧娘,可人家根本不上当,我能有什么办法?” 林大昌撇了撇嘴,冷哼一声: “那是自然,赵巧娘对我们林家总归还是有些感情的,哪能这么容易就被你勾搭上。 那你的意思是,这事儿办不成了?” 周文生沉思片刻笑道: “也不是办不成,这山寨前段时间搬回来好多箱子,看著挺沉,估计里面都是宝贝。 要不你们现在就跟我去山寨,我带你们找那些箱子!” 眾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们迫不及待地跟在周文生身后,朝著山寨的方向奔去。 当他们终於抵达山寨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山寨远比他们想像中要庞大,寨门大开,里面灯火通明,人影攒动,嘈杂的人声、吆喝声交织在一起,传入他们耳中。 “我去,这山寨居然这么大,简直让我大开眼界,咱们现在去哪里?”林大昌低声问道。 周文生轻声道:“我只能把你们带到这里,你们到处找找吧!” 说完直接溜了,就剩下林大昌和十几个狐朋狗友面面相覷。 林大昌道:“咱们现在还留在这里?” “既然来了,肯定要找点东西走啊!”有个男人猥琐地说道。 林大昌点了点头道:“这倒也是,那还等什么呢?咱们走……” 一行人躡手躡脚地穿梭在山寨的小道上,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著贪婪的光,搜寻著值钱的物件。 山寨里静悄悄的,只有他们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和粗重的呼吸声。 除了堆积如山的木头,四周一片空荡荡,真正值钱的东西早被藏起来了。 他们满心失望,却又心有不甘,继续四处乱转。 没走多远,一阵细微的“吱吱”声从阴暗的角落传来,眾人瞬间停下脚步,屏气敛息。 只见一只肥硕的老鼠从杂物堆里钻了出来,一闪而过。 林大昌嚇得一哆嗦:“哪里来的老鼠,嚇死我了。” “你这胆子也太小了吧?就算抓到我们又怎么样? 我们可是读书人,只不过晚上閒得无聊,出来逛逛,这群人能把我们怎么样?” 林大昌点了点头道:“可不是吗?也是我大惊小怪了,咱们继续……”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看吶,是汗血宝马!” 只见两匹高大健硕的骏马,浑身毛髮在月光下泛著红棕色的光泽,正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这汗血宝马卖出去一匹,那可就是几百两银子啊,咱们今天赚大发了!”一个声音激动得有些颤抖。 林大昌躡手躡脚地靠近马棚,就在他们踏入马棚的瞬间,一阵尖锐的叫声划破夜空,几十只猴子从天而降。 这些猴子目露凶光,在眾人脸上、身上疯狂抓挠。 林大昌惊恐地惨叫,抬手拼命挥舞,钻心的疼痛让他几近崩溃。 好不容易从猴子的攻击中挣脱,踉蹌著迈进马棚,还没站稳脚跟,两匹汗血宝马前蹄高高扬起,狠狠踹向他们。 巨大的力量带著呼呼风声,一脚一个,精准地命中。 有人被踹得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一时间,马棚里人仰马翻,混乱不堪。 眾人还没缓过神,山寨里便传来此起彼伏的呼喊声,火光摇曳,一群手持火把的人正迅速围拢过来。 林大昌双腿发软,牙齿也不受控制地打起架来,瘫软在地上。 黄毛似笑非笑地看著林大昌道:“你们这是来我们山寨偷东西?” 林大昌看著他,眼泪就流了下来:“黄毛,你让猴子把我们抓成这样,居然还敢说我们偷东西,我告诉你,你倒霉了,把你们主子叫出来。” 黄毛淡淡看著他道:“你倒挺会恶人先告状的哈!” 就看到周文生被绑了上来,他满脸惊恐道:“黄……黄总管,我不认识他们,你把我绑住做什么?” 黄毛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周文生,你真以为你的这些举动我们不知道吗?” 周文生哆哆嗦嗦地看著他道:“原来你们一直在暗中监视我?” “呵……监视?你要是老老实实的,我们自然不会这么对你,可你非走这条路,那就別怪我们了。”黄毛看著他。 他直接跪倒在地道:“我错了……黄总管,我错了……呜呜呜……” 林大昌用不屑的眼神看著他道:“周文生,他不过就是一个奴才,你用不著下跪吧?” 黄毛直接走过去狠狠甩了他两巴掌道: “我是一个奴才,可我也不是你家的奴才,你现在就是个贼,你还嘚瑟上了。 把周文生的手脚都打断,舌头剪掉,直接扔到大街上去,让他乞討还债。” 第349章 买山头、买庄子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49章 买山头、买庄子 周文生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裤襠处迅速洇湿一片,散发著刺鼻的臊味。 他惊恐地望著眼前的黄毛道:“黄……黄总管,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黄毛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你以为这山寨是什么地方?容你想背叛就背叛?” “你把外人带进山寨,坏了规矩,今天要是不收拾你,以后谁还把我黄毛的话当回事?” 周文生一听,顿时肝胆俱裂,拼命挣扎著,可几个人高马大的手下迅速围了上来,將他死死按住。 他发出绝望的惨叫,声音在山寨里迴荡,久久不散。 林大昌和他的狐朋狗友们挤作一团,双腿打颤,面色惨白如纸。 林大昌大声嚷道:“我要见赵巧娘,我是她的兄长,你们敢得罪我就完了,等赵巧娘回来,我让她杀了你们。” 黄毛冷嗤一声道:“把他们绑起来,关在马棚,等明天当家的回来再说。” 张生平日里最爱把自己是个秀才的身份掛在嘴边。 此时脸上满是冷汗,哆嗦著身子,努力挺直腰杆,试图拿出读书人的威严: “你们……你们不能这么干!我们都是读书人,我可是秀才。 要是你们敢对我们动手,到时候……到时候官府可不会放过你们!” 黄毛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道:“读书人?秀才?在我这山寨,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守我的规矩!” 这一夜林大昌在马棚冻得直哆嗦,身体不受控制地瑟瑟发抖。 他的脸被冻得青紫,眼神满是绝望,就盼著这漫长的黑夜能快点过去。 林晚晚这边,白夫人忙著將大部分金条存入商行,他们又径直来到牙行。 刚一踏入,工作人员便迎了上来,脸上掛著职业性的笑容,將他们引至屋內,奉上茶水。 白夫子也不拖沓,开门见山地问道:“你们这儿山上的林子,可做买卖?” 小孙走了过来,一脸惊喜道:“许久不见,你们是打算买山头?那得看是哪里的山了。” 白夫子隨即道出他们所在的那几座山。 小孙稍作思索,遗憾地摇了摇头: “这几座山,我们目前没有相关交易,不过您放心,我这就去衙门帮您打听打听。 要是衙门那边同意售卖,后续的手续,我们一定帮您办得妥妥噹噹。” 不过半个时辰,小孙便赶了回来,手中紧紧攥著一沓纸张,满脸堆笑,径直朝著白夫子等人走来。 “几位贵客,可算把这事儿打听清楚了!”小孙边说边將手中的合同轻轻摊开在桌上:“这些山,以往还真没怎么买卖过,一直荒著,就等您几位慧眼识珠呢!” 他顿了顿,端起桌上的茶水,猛灌一口,润了润乾涩的嗓子道: “您瞧,这儿,这儿,还有这儿,这一大片山头,要是几位都要的话,价钱嘛,绝对公道! 总共算下来,只要纹银五千两!” 林晚晚数了数整整八个大山头,居然只要五千两,这么算下来还是挺便宜的。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你们这山头还是太贵了……” 放眼望去,山上除了偶尔出没的野兔、山鸡等野味,以及零散分布在山林间的药材,几乎再无其他值钱的物產。 小孙淡淡一笑道: “確实不划算,所以我跟官府的人打了招呼。 把这一片山头都给你们,整整十二座山,你们觉得如何?” 小孙是尝到甜头的,上一次跟白夫子合作了一把,直接让他当上了牙行的大管事。 白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小孙啊!多谢啊!” 小孙赶紧拱了拱手道:“要不是你们的知遇之恩,我也不可能做上这个管事的位置,你们如果想再买些东西,都可以来找我。”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咱们也算是第二次合作,我还想问问有没有哪里有良田买卖?” 小孙赶忙热情介绍起来: “別看咱们镇上的良田数量不算多,可周边其他镇子,到处都是咱们的產业,良田多得很! 就说靠著您那边山头的那个大农庄吧,足足有八百多亩良田呢!” “那里的土壤是最上等的良田,平日里,田间的灌溉四通八达。 不管是种稻子、麦子,还是玉米,年年都是大丰收。 现在这农庄开价一万多两,绝对是桩划算买卖!”小孙不停的推销著。 白夫子看著白夫人道:“夫人,你觉得多买一些庄子如何?” 白夫人笑盈盈道: “自然是不错的,有了庄子就可以自给自足。 而且这些庄子都可以给咱们晚晚做嫁妆,不过我们想要大庄子。” 小孙又翻开一本册子,指著上面的地图说道: “咱们龙湖帮,別的不敢说,名下的庄子和铺子那是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既然想要买庄子,我这儿有几个特別好的,一会就带你们实地去看看。 要是合心意,咱们就痛痛快快拿下,要是不满意,咱再慢慢挑。” 白夫人微微点头,说道:“我们想要这一片山脉周围的庄子,最好离得近一些,太远了实在不便管理。” 小孙连忙应道: “自然,自然是这样,您瞧,刚刚说的那个有八百亩良田的庄子就不错。 还有这个庄子,从你们那儿坐马车去,也就一炷香的时间。” 这庄子以前可是一位达官贵人的別苑,修建得十分豪华气派。 要是卖的话,价格自然不低,要十万两银子,不过这绝对是物超所的!” 白夫人诧异道:“什么庄子值十万两?我们正好去看看。” 现在他们最不缺的就是人,山寨里头人满为患,就算一大半去瞭望仙谷,还有好多人。 刚踏入这座號称价值十万两的大庄子,四下一片寂静,竟不见一个门房看守。 小孙一行人站在空荡荡的庭院里,四周瀰漫著一股荒芜的气息。 院中的杂草肆意生长,墙角处蛛网横七竖八,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虫鸣,更衬出这里的冷清。 白夫子也傻眼了:“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十万两的庄子?” 第350章 我家祖上那可是相当风光!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50章 我家祖上那可是相当风光! 小孙望著眼前破败的景象,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按理说,这里应该是一个特別好的庄园啊! 我们登记的资料是一年多前的,那时候显示这里还是个不错的地方,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 庄头上下打量著白夫子道:“就是他们想买下这庄子?” 小孙点头道:“你们这个庄子外面看起来实在是太破了,里头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光景,我要进去看一下。” 庄头点了点头道:“我家老爷也是在的,我现在就叫他出来。” 只见几十个家丁簇拥著一顶雕楠木轿子缓缓走来,轿子上,躺著一个肥胖的超乎想像的男人,他的身躯几乎占据了整个轿面,肚子高高隆起。 当轿子被抬到赵巧娘等人面前停下,胖男人费力地直起身子,一看到赵巧娘,眼睛都直了:“你们就是想买我们庄子的人啊?” 小孙赶忙点头,应道:“是的,我们现在想进去看一下。” 胖男人听后,抬手招呼道: “进来,进来,隨便看,这庄子一年没怎么打扫了,如今不比以前。 想当年,我们家可是辉煌得很,这庄子里也是热闹非凡,可现在人都遣散了好多,冷冷清清的。” 小孙带著眾人踏入庄子,一进园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大片荒芜的田地。 田埂早已没了规整的模样,杂草丛生,各类野草疯长,有的甚至比人还高,肆意地蔓延著。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这就是你说的良田啊?” 小孙也满脸无奈,苦笑著看向胖子,摊开双手,语气坚决: “你这庄子,还想卖10万两银子?根本就不可能。 就这杂草比人还高的田地,还有这破落的样子,哪值这个价?” 胖子一听这话,脖子上的肥肉都跟著抖了起来,扯著嗓子喊道: “怎么不值10万两啊?你们懂什么! 走,我带你们去看看那个宅院,我们家那宅院,那可是气派得很。” 一行人来到宅院前,眼前的景象让大家目瞪口呆,曾经的朱漆大门,如今漆皮大片剥落,露出腐朽斑驳的木板。 门环上锈跡层层叠叠,轻轻一碰,铁锈簌簌掉落,一股子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迈进院子,地上铺的青砖七零八落,缝隙间长满了野草。 庭院里假山下的水池,早已乾涸,池底乾裂出一道道大口子。 白夫子气得鬍子直翘,旁边的王法笑得肚子疼:“原来这就是大户人家啊!我们高攀不起。” 大胖子胸脯一挺,脸上写满得意,鼻孔都快朝天了,扯著嗓子炫耀: “现在知道啥样的才是大户人家了吧?哼,就知道你们没什么见识,不过是我们家辉煌的冰山一角! 我告诉你们,我家祖上那可是相当风光! 有一位做到了四品大员,掌管著一方政务,权势滔天,多少人见了都得点头哈腰、敬畏三分,就问你们,怕不怕?” 他还故意停顿,扫视一圈眾人,接著又眉飞色舞地讲起来: “这还不算完!我们家祖上还有个三品武將,那可是威风凛凛,战场上杀敌如麻,衝锋陷阵,带领著千军万马,所到之处,敌人闻风丧胆! 皇帝都对他讚赏有加,各种赏赐不断,金银財宝、良田美宅,要啥有啥。 我们家的荣耀,那可是从祖上就打下了坚实的根基。 就这庄子,虽说现在看著破落了点,可当年的辉煌,你们根本想像不到!” 王法笑得不行:“哎呀!真厉害,真厉害,能不能问问你祖宗是哪位啊?” 胖子兴奋得满脸通红地讲著: “我家那位四品大员,叫唐文渊,那可是才华横溢,满腹经纶。 当年科举高中,一路平步青云,在朝堂上那是说一不二,多少政策的制定都有他的手笔。 各地官员进京,都得先来拜访他,权势大得很吶!” 看到所有人听得认真,他又拍了拍圆滚滚的肚子,提高音量: “还有我家那位三品武將,唐武烈!他天生神力,一桿长枪使得出神入化。 边疆战事一起,他立马奔赴战场,多次立下赫赫战功,每次凯旋都是全城百姓夹道欢迎,皇帝都亲自出城迎接,风光无限…… 圣上还赐予我们家一张丹书铁券,那可是无上的荣耀!” 白夫子听著,脸上的神情从最初的惊讶逐渐转为无奈,最后忍不住冷笑一声: “原来唐文渊是你家老祖宗啊!你可知当年唐文渊通敌卖国之事? 为了一己私利,私通外敌,出卖国家机密,致使边境百姓惨遭屠戮,多少家庭妻离子散。 他那所谓的风光,是建立在无数无辜百姓的痛苦之上,他的所作所为,是整个大齐的耻辱! 他最终畏罪自杀,落得个遗臭万年的下场,你还有脸在这儿吹嘘!” 胖子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张著嘴,想要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晚晚在旁边差点没笑死,这就是典型的不作死就不会死。 胖子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冷哼一声,脖子一梗,大声辩驳道: “你们懂什么呀!就算我家太太太爷爷做错了事,可我后来还有个太爷爷呢!我太爷爷可是个將军! 皇帝还给他亲自颁发了丹书铁券呢! 你们这些凡夫俗子,根本就想像不到他的赫赫战功!” 白夫子不停地捋著鬍子:“你可拉倒吧,你可別提他了,老柳,你跟他说说,他太爷爷是啥样的。” 柳全州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厌恶,他一字一句道: “当年,你那身为大將军的老祖唐武烈,在军中就是个作威作福的恶霸! 士兵们拼死拼活,在前线浴血奋战,可他呢?竟然剋扣军餉,中饱私囊,把將士们拿命换来的血汗钱,都装进了自己的腰包。” 柳全州越说越激动: “那些士兵们,吃不饱穿不暖,还要在战场上卖命,心里能不怨声载道吗? 可他倒好,拿著这些钱天酒地,肆意挥霍,根本不顾將士们的死活。 更可恶的是,也不知道他了什么下三滥的办法,居然骗到了一个丹书铁券……” 第351章 那我们来玩个刺激的吧!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51章 那我们来玩个刺激的吧! 那胖子气得整个人都在抖:“你放屁,你就是嫉妒我老祖宗,故意编出这么一段瞎话来。” 柳全州冷笑一声: “我需要编瞎话来忽悠你吗?只要是军队里的,哪个人不知道? 要不是圣上念在你们唐家曾经还有一些功劳,心存一丝怜悯,你们全家早就因为这等罪行被砍了头。 哪轮得到你在这里大言不惭地吹嘘祖上的荣耀?” 胖子被懟得满脸通红,豆大的汗珠直往外冒,他慌乱地掏出一方手绢,嘴里气急败坏地叫嚷: “你们这群不知道从哪个旮旯里冒出来的瘪三,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 告诉你们,你们今天进来了,想进来容易,想出去可就难了!” 小孙冷冷地看著胖子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胖子冷哼一声,脖子上的肥肉跟著抖了抖,脸上带著一丝狰狞: “別以为你们龙湖帮有什么厉害的,我可不怕你们! 今天你敢把他们带进来,我就没打算让他们活著出去!” 说罢,他大手猛地一挥,剎那间,庄子里的庄头带著手下,一共三百多人。 他们手持棍棒,脸上带著凶狠的神色,將小孙一行人团团围住。 胖子看著包围圈已经形成,脸上露出一抹贪婪又猥琐的笑,他指著赵巧娘道: “我告诉你们吧,我今天就看上她了! 要是今天她能伺候我,把我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我就放过你们,不然,你们谁也別想离开这儿!” 白夫子气得鬍子直翘,他刚想说话,就被赵巧娘拉住了:“好啊!那你想我怎么伺候你?” 胖子脸上的横肉隨著他得意的笑声抖个不停:“美人果然是识趣的,你现在就隨我到里边去,咱们两个好好聊聊。” 赵巧娘神色平静,微微点了点头:“行,那我现在就跟你到里头去。” 只见十几个身形壮硕的家丁,熟练地抬起那顶雕楠木轿子,胖子大剌剌地坐在里面,被眾人簇拥著朝屋內走去。 赵巧娘莲步轻移,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白夫子心急如焚,鬍鬚都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他抬脚就要往屋里冲,想要护住赵巧娘。 可身旁的几个大汉迅速围了上来,手臂交叉,將他挡下了。 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傢伙扯著嗓子嚷道:“你们不能进去,等我们老大完事了,自然会让你们进去的!”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我反正已经劝过你们了,是你们自己不识好歹,別到时候倒了大霉,再来怪我。” 胖子被抬进屋內,这屋子虽然外面看著破败,里面却別有洞天。 一张巨大的雕檀木床摆在屋子中央,床身由整段的檀木打造,木质纹理清晰,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床边掛著的帐幔,是用丝绸製成,上面绣著牡丹纹,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十几个大汉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將胖子那肥硕的身躯从轿子里挪到床上。 胖子一沾床,就顺势靠在柔软的床榻上,喘著粗气,脸上堆满了不怀好意的笑,朝赵巧娘招手道: “美人,来呀,咱们好好亲近亲近,你只要过来把我伺候满意了,我就放过他们。 到时候把这个庄子送给你,怎么样?” 赵巧娘神色淡定,不慌不忙地走到一旁的凳子前,优雅地坐下道: “咱们就算要干点啥,也得先联络联络感情吧! 我看你们家好东西倒是挺多的嘛?” 屋子一角的一座沉香木雕屏风,屏风上雕刻著一幅“百鸟朝凤”的图案。 每一只鸟儿都形態各异,羽毛的纹理都被雕刻得细致入微,凑近细闻,还能嗅到那淡淡的沉香味。 正中央摆著一张雕红木圆桌,桌面打磨得光滑如镜,能映出人影。 四周配著八把同材质的雕椅子,椅背上刻著寓意吉祥的百福图。 圆桌旁,立著一个高大的紫檀木多宝格,分上下数层,错落有致。 最上面摆满了奇珍异宝,有一尊小巧玲瓏的白玉观音像,玉质温润细腻。 一套五彩琉璃盏,盏身通透, 一件精美的羊脂白玉雕摆件格外显眼。 这件摆件雕刻的是一位古代仕女,玉质洁白温润,如同羊脂一般细腻光滑,触手生温。 第二层放著一颗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这颗夜明珠通体圆润,表面光滑如镜,没有一丝瑕疵。 一座精美的翡翠白菜摆件令人眼前一亮。 这颗翡翠白菜由一整块翡翠雕琢而成,翠色鲜嫩欲滴。 一套纯金打造的十二生肖摆件整齐排列,每一只生肖都造型独特,憨態可掬。 第三层放著一座来自西洋的精美摆钟,钟体由上等黄铜打造,表面雕刻著欧式纹。 透明的玻璃钟罩下,指针有条不紊地转动,发出清脆悦耳的滴答声。 摆钟旁边是一对粉彩鸟纹抱月瓶,瓶身造型典雅,腹部圆润似满月,线条优美流畅。 赵巧娘站在这个博古架面前,细细打量著这些东西。 那胖子面色微沉:“还不赶紧过来,美人要是喜欢的话,一会儿可以挑两件,我就喜欢刺激一点的感觉。” 赵巧娘似笑非笑道:“要是我全部都要呢!” 那胖子嘴角一勾,发出一声嗤笑,脸上带著几分不屑:“哟,你倒是挺贪心的嘛!不过嘛,要是把小爷我伺候好了,倒也不是不行。” 赵巧娘静静地注视著他,眼中毫无波澜,她直接將胖子的手脚牢牢绑住。 胖子挣扎了几下,却发现这绳索绑得极紧,根本挣脱不开:“你干什么!” 赵巧娘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那我们来玩个刺激的吧!” 胖子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地看著她,声音却不自觉地拔高:“你想怎么刺激?” 只见赵巧娘拔出一把匕首,胖子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他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你……你想干什么?” 赵巧娘冷哼一声,声音冰冷刺骨:“没什么,你不是喜欢刺激吗?那就让你刺激个够。” 第352章 这是自家养的,不咬人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52章 这是自家养的,不咬人 屋外,胖子的护卫们听到声音,脸色骤变,毫不犹豫地想要衝进屋內。 然而,他们刚迈出几步,便被赵磊和梁铁山带人团团围住。 赵磊身形矫健,一个箭步上前,一脚踢向为首的护卫,那护卫躲避不及,被踢得连连后退。 梁铁山则挥舞著手中的棍棒,虎虎生风,每一下都带著十足的力道,打得护卫们不敢轻易靠近。 庄头看著形势不妙,壮著胆子喊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赶紧把我们少爷放出来,要不然……” 话还没说完,就被赵磊飞起一脚踹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就在眾人僵持不下之时,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紧接著,奶嘴带著十几只老虎缓缓走来。 小孙嚇得脸都好白了,白夫子道:“別害怕哈!这是自家养的,不咬人。” 可他的话刚落,一头体型壮硕的老虎盯上了一个护卫,它高高跃起,血盆大口瞬间咬向护卫的肩膀,那护卫的手臂被生生咬掉,断臂落地,鲜血四溅。 另一只老虎则瞄准了一个试图逃跑的护卫,几个箭步衝上去,一口咬住他的大腿,用力一甩。 那护卫便像断了线的风箏一般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疼得在地上打滚,大腿处血肉模糊,碎肉和鲜血混在一起,场面惨不忍睹。 还有的老虎在人群中横衝直撞,锋利的爪子在护卫们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被抓中的人皮开肉绽,痛苦地呼喊著。 小孙双腿一软,直接嚇得瘫倒在地:“白……白叔,你刚刚可不是那么说的啊!” 白夫子站在一旁,看著这血腥的场景,忍不住咳嗽一声道:“別怕,他们只攻击敌人,不会攻击我们的。” 林晚晚手下的几十个护卫也开始跟对面的人廝杀了起来,不一会儿就把农庄上的那些人制服了。 这些农庄上的人到底只是力气大一点,可他们都是会功夫的,而且还都是从军队里面出来的,气势都不一样。 赵巧娘打开了门,白夫子嘆了口气道: “我想救你们,你们非不听,现在好了吧? 不就是想买你们的庄子吗?你们就想要我们的命,太胆大包天了吧?” 白夫子看著旁边的小孙道:“孙总管,你看这事闹得,都没办法收场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啊?” 小孙看著白夫子可怜巴巴的样子,深吸一口气道: “这里就不用管了,我会让人把这里打扫乾净,至於他们自然有龙湖帮的人解决掉,绝对不会有人找你们的麻烦。 这套庄子算是龙湖帮送给你们的,这里头的一草一木,我们都不会动。” 小孙满心鬱闷,他不过是想赚些辛苦钱,贴补家用,哪能料到捲入这要命的事端,差点把自己的老命搭在这儿。 回想起刚刚的场景,他仍心有余悸,若不是白夫子他们身手不凡,自己恐怕早已横尸当场。 此刻,见识到白夫子一行的厉害,小孙不敢再有丝毫保留,拿出了十足的诚意。 在他眼中,那胖子已经是个死人,龙虎帮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肯定是要让他付出惨痛代价的。 白夫子听闻小孙的话,不禁哈哈大笑,声音爽朗: “哎呀,好说好说,我们其实也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 本想著碰碰运气,没想到白白赚了一套庄子。” 白夫人在一旁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眼神里带著嗔怪,却也难掩笑意。 赵巧娘和身旁的人也都跟著笑了起来,一群人朝著另外两个庄子进发。 当他们抵达那座拥有800亩良田的庄子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还未踏入庄子,一阵清幽的香气便扑鼻而来,那是梅独有的芬芳,馥郁而不浓烈,清新而不失雅致。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这个庄子还挺不错的。” 小孙滔滔不绝地介绍著: “这个庄子,我可是强烈推荐!之前的主人是个家大业大的大地主,如今他们打算回汴京定居,所以急著出手,才给到咱们这么好的机会。 你们瞧这田里头,蔬菜、粮食一应俱全,长势多好啊! 要是各位有意,价钱方面,我还能再给你们往下降降。” 白夫子和白夫人听著,不住地点头,眼中满是思量。 一番討价还价后,双方顺利商定了价格。 解决完眼前的庄子,眾人马不停蹄地前往最后一处。 这庄子论规模,说大不大,说小却也有著一千多亩地。 可走近一看,地里的状况不尽人意,土壤肥力不均,部分田块乾裂,庄稼的长势稀稀拉拉,与之前的庄子相比,逊色不少。 不过,当眾人踏入庄子深处,瞬间被眼前的景象吸引,这里有个特別大的湖。 湖岸边,枯黄的芦苇在寒风中瑟瑟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小孙笑道: “其实这个庄子吧!你说不好吧!它也有好处。 这庄子的土地確实不咋的,种不了太好的庄稼。 但是你看那边,这么大一个湖,也算在庄子里头呢! 以后在湖里养些鱼呀、鸭子什么的,肯定能有不少收成,日子也能过得滋润。” 他顿了顿,又接著说道: “这庄子原是一个落魄氏族的產业,家道中落才拿出来卖。 不过这庄子风水不错,这湖在,也算是个好地方,挺值得入手的。” 白夫子一行人静静听著,目光在湖面和岸边的景色间流转,心中暗自思量著这庄子的利弊。 白夫人微微頷首,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兴趣:“这湖確实不错,若好好打理,定能有一番作为。” 大片桑树林闯入眼帘,桑树挺拔,枝叶繁茂,沙沙作响。 她自小就习得养蚕繅丝的技艺,对这一套流程熟稔於心。 白夫子看著天色已暗道:“那这两个庄子就定下来了,我还想问问,我们好多人丟失了户籍,能不能重新补办一下?” 小孙愣了一下道:“这倒不是难事,我跟衙门里的那些人都认识,到时候你把数量报给我,我帮你们全部重新上报。” 第353章 给咱们村寻了这么个好地方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53章 给咱们村寻了这么个好地方 白夫子直接拿出两根金条塞了过去,小孙赶紧摆了摆手道:“我们龙湖帮不允许额外收取客人的费用。” “哎!赶紧拿著,户籍的事情还需要你帮忙打点呢!” 小孙这才把金条放进荷包里道:“行,那我就收下了,这事情简单,今天就安排人去办,明天你把需要落户的名单交给我就行。” 交代完后,白夫子將小孙送回住处,便匆匆赶回山寨。 刚踏入山寨,黄毛就过来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白夫子。 林大昌冻得瑟瑟发抖,一晚上没吃东西了,一看到赵巧娘,眼中瞬间燃起怒火,大声吼道:“赵巧娘,你存的什么心思?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呀?赶紧把我鬆绑!” 赵巧娘神色冰冷道:“我就问你,你们到我们山寨里是想干嘛的?” 林大昌眼神闪躲著回应:“没,没想干嘛啊,我就过来逛逛不行吗?” 赵巧娘听后,冷冷地嗤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你还以为这山寨是你家山头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林大昌脸色涨得通红,又羞又恼,冷哼一声反驳道: “这山寨也不是你的山头啊!你赶紧给我放了! 要不然一会儿我林家村的人都会找过来,到时候你们可吃不了兜著走!”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力挣扎,可每动一下,绳子就勒得更紧,疼得他直皱眉。 赵巧娘冷笑道:“我就怕林家村的人不来呢!” “你……你什么意思?” 赵巧娘看著他道:“这山头现在是我们的,所以你闯进我们的山寨,还想偷东西,就不需要说法了?” 林大昌看著她道:“赵巧娘,你別给脸不要脸,我劝你识相点,赶紧把我放了,要不然我就报官抓你。” “哎呀呀!我好怕啊!”赵巧娘甩了他一巴掌道:“报官抓我?那就报啊!” 赵巧娘真的討厌林家村的人,偏偏这些人最喜欢来她面前蹦躂。 林家村的人果然很快就来了,浩浩荡荡来了几百个人,林老太看著这山寨道: “哎呦喂,瞧瞧这山寨,可真够气派的哦! 咱们村那些人,要是一股脑全搬过来,咱也能住得下。” 她脸上堆满了笑容,转头看向赵巧娘,眼神里满是讚许:“巧娘啊,还是你有本事,给咱们村寻了这么个好地方。” 一个村里的老太太也提高音量道: “可不就是嘛!以前我就瞧著巧娘不一般。 没想到都能在这山里寻到这么好的落脚处,真厉害!” 一位抱著孩子的妇人也凑过来,笑著说: “巧娘,要不是你,咱村人还不知道要在那破村子里熬到啥时候呢! 这地方宽敞又结实,住著肯定舒坦。” 赵巧娘嘴角掛著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缓缓开口: “今天把你们叫来,就是跟你们说一下这个事,你们想赎回林大昌,那就交500两赎金。 要不然,我就打断他的腿,割掉他的舌头,打断他的手,让他后半辈子都在这山寨里,给我们当牛做马。” 林老太闻言,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如纸,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著: “赵巧娘,你现在怎么这么狠?你凭什么要我们500两? 这可是一笔巨款,我们上哪儿去凑!” 赵巧娘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 “哼,那就看你们想不想让他考取功名了。 你们都知道,考取功名可不能有任何污点,要是他在这山寨里被我废了,成了个残废,或者有了偷窃被抓的黑歷史。 別说考官看不上,就是传出去,你们林家村的名声也得跟著臭了。 到时候,你们还指望他光宗耀祖?別做梦了!” 林大盛大声吼道: “你现在是钻在钱眼里了吗?他可是你的大伯,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你以为你这么做,咱们的孩子就能好吗?你也不为林松、林柏想想!” 赵巧娘冷冷看著他道: “是林大昌自己小偷小摸,非得要到山寨里偷东西!像这样的人,杀了都不为过。 他做出这种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会连累你们。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直接打断他的手脚,把他变成一个废人,这样子,就不会连累我的孩子了。” 赵磊和梁铁山听闻赵巧娘的话,直接冲了上去,按住了林大昌,林大昌拼命挣扎,嘴里大喊著:“你们放开我!放开!爹娘、媳妇儿,赶紧救救我啊……” 林老头急切地站了出来道: “赵巧娘,別做得太过了!咱们到底是一家人,打著骨头还连著筋呢! 你这么做,会把自己的后路断绝的。” 孙梅也在一旁急得直跺脚,眼眶泛红,声音带著哭腔:“对对对,你还是赶紧放了他吧!你要真把他打死了,对孩子也不好啊!” 赵巧娘语气波澜不惊:“对哪个孩子不好?我可没看出来,他既然选择偷窃,自然要付出代价的。” 林老太一听这话,脸上瞬间涨得通红,情绪彻底失控,她扯著嗓子大声吼道: “不行!我就这么一个儿子,不行!我儿子以后是要做状元的。 你敢动他一根手指头,我就跟你拼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赵巧娘却丝毫没有理会林老太的威胁,她神色平静,转头看向黄毛,轻轻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动手。 黄毛立刻心领神会,大步走到林大昌身边,手中握著一把匕首,將匕首对准林大昌的手道:“从现在开始,手指一根一根地剁掉,只要不拿出钱,那你这手指就保不住了。” 林大昌瞬间嚇得脸色惨白如纸,全身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的眼眶一红,泪水决堤般“哗啦哗啦”地流了下来,嘴巴大张:“不,不要啊!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大盛,你赶紧救救我呀!” 林老太朝著林大昌衝过去,嘴里喊著:“我的儿啊!” 木兰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直接將林老太按倒在地。 木兰大声呵斥道: “也不看看,以前欺负別人的时候,怎么就觉得那么心安理得? 现在別人欺负你了,怎么就不乐意了?而且你们还是送上门给我们欺负的,完全就是活该嘛!” 第354章 夫君,你这是要把我逼死吗?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54章 夫君,你这是要把我逼死吗? 林老太嘴里依然在骂骂咧咧: “赵巧娘,你会得到报应的!你不得好死!你这个爹不亲娘不爱的贱货,你这辈子都別想好过! 你不得好死,出门就被马车撞,喝水都能呛死! 你以为你这样欺负我们,你就能有好日子过?你等著,老天爷迟早会收拾你!” 白夫人走过去“啪啪啪”几声道:“臭婆娘,再骂人,我就撕烂你的嘴,还以为是从前呢?” 林大盛拽了拽林老太的衣角,小声说道:“娘,您別说了,越说越糟了!” 她转过身,抬手“啪”的一声,狠狠一巴掌打在林大盛的脸上。 “你个窝囊废!”林老太的声音尖锐又刺耳: “要不是你娶了个这么个丧门星,我们会遇到这种事情吗? 你现在赶紧给我想办法解决呀! 要不然你哥的手废了,我也不活了!” 林大盛满脸复杂地看向赵巧娘,此刻的赵巧娘,和记忆中那个温柔可人的女子判若两人。 她周身散发著一种凌厉的气势,眼神冰冷,让人不寒而慄,这种气势让林大盛心里直发怵,竟不敢与她对视。 林大盛深吸一口气,慢慢走到赵巧娘面前,声音带著几分哀求: “巧娘,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吧! 咱们在灾年能活成现在这样也不容易,我哥確实也是一时没想明白,等我回去了,我好好说说他,行不?” 巧娘神色冰冷,不为所动,语气没有一丝温度:“你有什么面子啊?500两银子,没有的话,那就开始了,我可不听你们这么多废话。” 她话音刚落,黄毛手中的匕首便缓缓落下,眼看就要切到林大昌的手指。 “等一下!”孙梅突然尖声大叫起来,她看向王秋菊,眼中满是恳求:“三弟妹,求求你,帮帮我们吧,我知道你手上是有五百两的。” 王秋菊听到这话,眼神闪躲,结结巴巴地说道:“嫂子,你在说什么呀,我手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你可別乱说。” 孙梅直接跪倒在地道:“我看到过你身上有好几锭金子,三弟妹,这算是借给我的,以后我会还给你的。” 王秋菊赶紧摆了摆手道: “哎哟!嫂子,你可折煞我了,我哪里能有金子啊! 我家连饭都吃不饱了,你肯定是眼了。” 孙梅气得眼圈通红,又转头看向林土根,林土根咳嗽一声道:“孙梅,大家也都挺难的,我身上也没什么钱了,就给你五两银子。” 林土根被孙梅薅得挺厉害,每次他有收益都会给孙梅,可这林家也不知道风水不好还是怎么的,总是留不住財。 孙梅热泪盈眶:“还是你对我最好了,可这样钱也不够啊!爹,我知道你手里还有一些钱……” 林老头赶紧摆了摆手道:“我哪里来的钱?你可別胡说八道,你怎么现在见人就咬啊!” 孙梅拉著林老头的衣摆道:“爹,求求你救救大昌吧!他可是个读书人啊!以后可是能考秀才,还能考举人的。” 林老头嘆了口气道:“我……我还有一两银子,就剩下这么些了……” 孙梅皱眉,她手上倒是还有一个金簪子,可现在拿出来她捨不得。 她看向林大盛道:“二叔,要不你去问白浅借一些?就算嫂嫂求求你了,林大昌可是你亲哥啊!” 林大盛一听要让他掏钱,顿时慌了神: “没有,我真的没钱!嫂嫂,你也是知道我的。 我每天出去乞討,赚来的那点钱,不都老老实实上交给你们了嘛!哪里还能拿出钱来?” 他转头看向白浅,眼神里满是哀求: “浅浅,要不你帮帮忙吧!我知道你手里也有钱。 只要能救下我弟弟,日后我做牛做马报答你。” 白浅站在一旁,一身素衣,眼神冰冷。 她確实有钱,她最近用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敛了不少財,可凭什么让她拿钱救林大昌? 白浅眼圈红了,小声地抽泣起来: “夫君,你这是要把我逼死吗?我手里哪里还有钱呀?我和孩子现在都快吃不上饭了。 你每次乞討来的钱,全部都交给了你嫂嫂,我是一分钱都没见著。 现在出了事,反倒要问我要钱,你让我怎么办啊?你这不是想逼死我吗?”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轻轻擦著眼泪,声音哽咽,让人听著不免心生怜悯。 赵巧娘坐在上头,轻声在林晚晚耳边嘀咕道: “看到没,这才是狠人,不像你娘我,以前就是太直了,有什么就说什么,没少吃亏。” 林晚晚也觉得白浅厉害啊!三句两句就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林大盛。 周围的村民们也开始小声议论起来:“可不就是嘛!这林家的也太欺负人了,是想把孤儿寡母给逼死啊!” 人群中又有人低声问道:“那林大盛为什么要把钱全部都给他嫂嫂啊?他不是有家的吗?” 另一个人撇了撇嘴,接口道: “谁知道他脑子是怎么想的呢!林大盛眼睛里头只有林早早。 你们说这个林早早会不会是林大盛的?” “噗……”白夫子嘴里的茶都直接喷了出来,这些人的脑洞实在是太大了。 林早早又气又恼的,这算什么事啊? 林早早眉头紧皱,眼神中满是厌恶与恨意,仔细回想著上辈子的事。 她爹林大昌,就是个彻头彻尾扶不上墙的烂泥。 一家人千辛万苦到了汴京,本以为能有新的生活,可这男人却丝毫没有担当。 他整日游手好閒,全靠孙梅养活,孙梅把他们送到了孙家,这本是个可以改善家庭的契机。 可林大昌却將其当成了肆意索取的资本,不断榨取著他们。 林大昌那赌癮怎么都戒不掉,家里辛辛苦苦积攒的钱,都被他一次次地扔在了赌桌上,输得精光。 到最后,为了满足自己的赌欲,他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 后来,林大昌得知那几个孩子是孙耀亲生的,不但没有一丝悔意,开始想尽办法敲诈孙耀。 林早早越想,心中的怒火越盛,她咬著牙,这个林大昌根本就是个没出息的废物,根本不需要救,他就该为自己做过的那些恶事付出代价! 第355章 咱们早早会说话了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55章 咱们早早会说话了 林早早“哇”一声哭了出来,嘴里嘀咕道:“走……走……” 林大盛抱著林早早一愣道:“早早,你说什么?你是不是让咱们走啊?” 林早早点了点头,林大盛欣喜若狂:“早早,你会说话了,哎呀!咱们早早会说话了……” 所有的人都看著他,赵巧娘冷笑一声道:“现在才会说话吗?晚晚早就会说好多词了呢!” 白夫人抱著林晚晚道:“晚晚,来,叫我什么?” “奶……”白夫人开心地笑了。 林老太气急败坏道:“你叫谁奶奶呢?你个小婊子是不是不长眼啊?不知道我才是你奶奶啊?” 林晚晚憋了半天,才对著林老太憋出两个字:“坏人……” 林老太气得咬牙切齿,林大盛冷笑道: “有什么了不起的,成天不教点好的,你看看说的是什么话。 居然骂自己奶奶是坏人,赵巧娘,你就是这么教孩子的吗?” 林晚晚看著他渣爹,也清晰地吐出两个字:“坏人……” 林大盛气的脸都红了:“我可是你爹,你真是一点眼力劲儿都没有。” 赵巧娘走过去,看著林大盛,林大盛梗著头看著她道:“有什么好看的?” “啪……”赵巧娘又实实在在地给了他一巴掌,跟这种男人说再多废话都没用,浪费时间。 林大盛气得发抖:“你敢,赵巧娘你居然敢打我,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你可以试试……” 黄毛看著他们道:“看来这个林大昌你们是不想救了,居然这么囂张。” 说著,他直接匕首就下去了,然后就听到林大昌哀嚎一声,手缩了一下道:“救我,救我,救我,爹……娘……赶紧救我啊!我不想被剁了手指,呜呜呜……” 他们都以为赵巧娘会网开一面,以前的赵巧娘连杀只鸡都不敢,怎么可能会真的剁人手指呢! 可现在他们是真的嚇坏了,要是刚刚林大昌不使劲全身力气缩了一下,那现在的手指已经没了。 林老太嚇得直接瘫倒在地:“大盛,赶紧想想办法啊!救救你亲哥啊!” 林大盛抱著林早早,摇了摇头道:“娘,我也想救啊!可我也没钱。” 林早早是知道林大盛的,他有一个荷包,荷包里头还有一两多的银子,可现在林大盛不愿意拿出来。 她心里不免有些得意,林晚晚有什么用呢?连自己的亲爹都留不住。 她就不一样了,得到了林大盛所有的关爱。 林老太哭著求了半天,可是依然没凑到什么钱,突然拐角的秦寡妇开口了:“这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不就是500两吗?我可以帮他出了……” 所有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孙梅一把抓住秦寡妇的手道:“姐姐,还是你最好了。” 秦寡妇抽出自己的手道: “谁跟你姐姐妹妹的,要是我救他,他就必须入赘於我家。 以后只能是我的男人,你们自己看著办吧!” 这秦寡妇就是跟林大昌廝混在一起的女人,她丈夫生前善於经营,把绸缎庄打理得红红火火。 可惜一场突如其来的疫病,不仅夺走了他的性命,也让生意渐渐一落千丈。 她带著这个儿子,带著一群家僕加入了林家村。 如今,秦寡妇膝下只有四岁的儿子秦驍,这是她全部的希望。 秦寡妇心里清楚,在这世道,商户人家哪怕富甲一方,社会地位却始终不高。 想要彻底改变命运,科举之路似乎是唯一的希望。 但身为商户,是很难参加科举的,林大昌是个童生,虽然尚未取得秀才功名,但他是有真才实学的。 这一点秦寡妇已经弄清楚了,林大昌到了汴京之后考一个秀才还是简单的。 孙梅大声说道:“不行,他入赘了,我和孩子怎么办?” 林大昌大声喝道: “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余地?孙梅,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好过啊? 秦夫人,我是愿意入赘的,只要你帮我交了500两,我就是你的人了。” 秦寡妇笑眯眯道:“那咱们可是得签契约的,若是违背契约的话,你可是要还我5000两的。” “行,签,我现在就签。” 没等多久,秦寡妇便递来一张契约。 只见那契约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其中赫然规定,一旦入赘,便要即刻与孙梅断绝关係,此后身边只能有秦寡妇一人。 还要將她的儿子秦驍视如己出,尽心教导栽培。 不仅如此,契约还著重强调,严禁沾染赌博恶习,否则秦寡妇有权直接將其发卖,让他再无翻身之日。 林大昌犹豫了好久,才直接签好字按上手印,孙梅看著他道:“林大昌,你真的要这么狠心吗?” 林大昌无奈道:“我有什么办法?你又拿不出钱救我,谁想卖身啊?” 秦寡妇笑盈盈地让人拿出了500两道:“赵巧娘,这500两银子已经给你了,现在是否能放了林大昌?” 赵巧娘著实没料到,竟真有人愿意出手搭救林大昌。 可眼下木已成舟,她也没有別的选择,只能吩咐手下放开林大昌。 赵巧娘冷冷地扫视著林大昌身后的狐朋狗友,开口道: “现在,你们打算怎么说?要是给不出个满意的说法,就別怪我不客气。 直接打断你们的手脚,扔到外面去!” 这几人都是有钱人家的紈絝子弟,平日里囂张惯了,但在赵巧娘的威慑下,也不敢造次。 很快,他们便派人送来了银子,这些人全部灰溜溜地往山下走去。 林老太看著山寨的环境,突然坐在地上,撒起泼来:“我不走!你是我儿媳妇,就该养我!” 赵巧娘冷冷说道: “你想留下来也行,我们这儿正好缺种地的人。 把她带走,让她一刻不停地给我种地!要是种不出东西,就往死里打,打到她肯乖乖种为止。 要是她还敢偷懒,就別给她饭吃!” 林老太一听,脸瞬间变得煞白,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身体止不住地往后缩。 林土根看著赵巧娘道:“赵巧娘,你不觉得你现在做得很过分吗?” 第356章 利益,就是其中的关键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56章 利益,就是其中的关键 赵巧娘看著他道:“过分?还能更过分一些,林土根,咱们之间还有帐没算呢!” 林土根咳嗽一声道:“天下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赵巧娘看著这群人下了山,才皱眉道:“可真够烦的,真想把他们全部都杀光。” 白夫人轻轻嘆了口气,缓缓开口: “这么多人,要是真的都杀光了,咱们的名声可就彻底坏了。 虽说咱们行得正坐得直,本不怕別人嚼舌根,可別忘了,咱们还有孩子啊! 孩子们以后要考功名、要嫁人,顶著个恶名,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要是不顾名声,咱们乾脆当土匪,烧杀抢掠、肆意妄为,何必辛辛苦苦在这里开垦田地、自给自足呢?” 赵巧娘坐在一旁,手里把玩著一把匕首,微微点了点头。 她心里明白,白夫人说得句句在理,做人做事,不能太激进。 若是真的想杀谁就杀谁,那和那些穷凶极恶的暴徒又有什么区別? 白夫人坐在赵巧娘身旁,握住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巧娘啊,有时候,比起直接取人性命,让他尝尽从高处跌落的滋味,才是最致命的惩罚。” 赵巧娘微微皱眉,眼中满是疑惑。 白夫人见状,轻轻嘆了口气,娓娓道来: “你看那些曾经风光无限的人,他们享受著荣华富贵,被眾人簇拥,习惯了高高在上的感觉。 可一旦失去这一切,那种心理落差,足以摧毁一个人的意志。 让敌人从云端跌落谷底,这种精神上的折磨,才是最让人难受的。” 赵巧娘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第二天一大早小孙就到了山寨,他满脸新奇的看著山寨道:“没想到你们短短几天,居然建了个这么大的山寨……” 白夫子面带微笑,对著小孙拱手说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们此番不过是想寻个安稳的落脚之处。 这儿离龙湖帮不远,日后也算是邻里,待我们把这山寨建造完成,便打算在此地自给自足,过些安稳日子。” 小孙听了白夫子的话,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忙不叠地点头,心里早就乐开了。 这山寨离得近,这一来二去,双方就能互惠互利,自己在帮派里的地位说不定还能再升一升。 他看向白夫子,热情地说道: “白叔,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儘管跟我开口。 別的不说,我现在好歹也算是一方大管事,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內,你们想要什么,我肯定帮忙! 对了,你们名单確定好了吗?要是確定好,我就让人帮你们登记户籍。” 白夫子挠了挠头,面露难色:“暂时还没登记好,人数实在有点多,我都不知道你能不能办得了这个事情?” 小孙先是一怔,隨即哈哈大笑起来,拍著胸脯保证: “喏,您瞧,我今天已经把几位官府的书吏叫来了,正好帮著你们一起登记造册。 在我这儿,这都不算事儿!昨天那个庄子的手续办好了,一会儿就把地契给你。” 白夫子点了点头,旁边那些书吏直接走了过来问道:“你们这里一共多少人啊?”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一共六万八千多人……” 几位书吏听了,纷纷咋舌,面面相覷,小孙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道:“多……多少人?” “六万八千多人,哎呀!我也是有难处的,刚开始是收留了一些难民,后来越聚越多,现在就变成了这样。 我也太难啦!要不你们官府看看,能不能替我分担一些?”白夫子赶紧诉苦。 那些书史忙不叠地摆摆手,主簿开口道: “没想到您竟能收留如此多的难民,我们官府平日里连城內的事务都忙不过来,实在是管不了这么多人吶! 既然他们都投奔了您,足见您的號召力和威望,依我看吶,就让他们安心在这儿生活吧!” 那些书吏道:“我们这就帮你们登记造册。” 白夫子见状,微微頷首,接著又说道: “还有个事儿,好多难民为了能有个安稳的生活,打算卖身为奴。 还望几位帮我们把这手续也一併办了吧!” 说罢,白夫子不著痕跡地向黄毛使了个眼色。 黄毛心领神会,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热情地说道:“几位大人,一路奔波辛苦了,请移步到里头的房间,咱们先坐下来喝个茶,慢慢聊。” 几位书吏对视一眼,犹豫了片刻,还是跟著黄毛走进了议事厅。 一进厅內,黄毛快步走到桌前,拿出几锭银子,笑容满面地递到每位书吏手中,说道: “几位大人,这点小意思,就当是茶水费了。 等这些事情顺顺利利办好了,我们肯定还有重谢。” 书吏们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纷纷將金条收入囊中,原本紧绷的態度也缓和了许多,其中一人拍著黄毛的肩膀笑道:“好说,好说,我们肯定会把事情办得妥妥噹噹的!” 黄毛又把主簿叫到了一边,塞了一锭金子,那主簿立马笑容满面。 等到他们忙活起来,黄毛才轻轻舒了口气道:“白叔,你说的果然是真的,给钱和不给钱就是不一样。”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看著那些管事道: “你们要明白,与人打交道,尤其是和官府的人,这里面的门道可多了。 利益,就是其中的关键。” 他微微顿了顿,拿起茶杯轻抿一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说道: “这些官府的人,平日里见惯了各种场面,要是看不到对他们有利的东西,怎么可能给我们好脸色? 就拿这次登记户籍的事儿来说,人家大老远跑来咱们山寨,辛辛苦苦忙了一天。 要是最后空著手回去,你觉得他们心里能乐意?” 黄毛挠了挠头,满脸疑惑:“可是,白夫子,咱们非得用这些法子吗?就不能靠交情办事?” 白夫子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交情?在这世上,交情固然重要,但利益才是更实在的东西。 你想想,咱们和他们非亲非故,平日里也没多少往来,人家凭什么白白帮咱们? 只有让他们看到实实在在的好处,咱们之间有了利益关联,这事儿才能长久。” 第357章 梅庄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57章 梅庄 赵巧娘在一旁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爹说得对,之前让那些书吏帮忙,一开始他们不太情愿。 可给了金条之后,態度立马就不一样了,办事效率也高了起来。” 白夫子看向眾人,目光坚定: “所以啊!以后再和官府打交道,可別犯糊涂。 把利益关係摆清楚,大家各取所需,事情才能顺顺利利。” 眾人纷纷点头,將这番话记在了心里。 自从赵巧娘认了白夫人和白夫子,他们就把赵巧娘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不停地指点著她。 很快他们就多了三个庄子,白夫子也把三个庄子的人安排妥当了,每个庄子都安排了1000多人。 那些庄子全部都要修整一番,白夫子轻轻嘆了口气,对白夫人说道:“夫人,接下来庄子上的事务,就全仰仗你了。” 白夫人神色温婉,微微点头,目光扫过一旁的赵巧娘和林晚晚道: “正好,我带著巧娘和晚晚学习一下庄务,你们可別小瞧了这庄务。 便是汴京里头那些高门大户的小姐,也都得用心钻研。 这不仅关乎家族生计,更是持家的必备本事。” 白夫人说完,看向林晚晚道:“晚晚,这庄务,你必须得学。” 林晚晚一听,原本灵动的眼眸瞬间蒙上一层委屈,她可怜巴巴地望著白夫人,嘴角微微下撇。 在前往庄子的路上,林晚晚心里不住地犯嘀咕,这古代的女人可真够不容易的。 原本以为穿越古代不过是换个地方逍遥自在,可如今才发现,现实与想像简直天差地別。 大户人家的小姐,不仅要精通刺绣,还要饱读诗书,提笔能写得一手好字,言行举止更是要遵循严苛的规矩,一招一式都有板有眼。 而这內务和庄务,更是重中之重,稍有差池便可能影响家族兴衰。 这些条条框框,就像一道道无形的枷锁,將人束缚得死死的。 学,必须得学,还得学得好,还得科学的管理。 白夫人带著一行人踏入梅庄,放眼望去,庄里虽显冷清,却也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田地里,因著冬日的气候,只稀稀拉拉地种著些耐寒的蔬菜,在寒风中微微颤动。 果园里的果树光禿禿的,仓库里的粮食都被搬空了。 白夫人环视一圈后,当机立断,开始安排事务。 她清脆的声音在庄內迴荡: “这庄子里屋子不够住,咱们得先把屋子修建起来。 小伙子们赶紧行动,把木头准备好,今天就开始动工!” 然后她转身看著之前这庄子上的庄头道:“你们一家子怎么打算的?” 庄头憨憨一笑,脸上带著几分质朴,挠了挠头对白夫人说道: “夫人,要是您愿意收留我们,我们都愿意卖身给您。 这梅庄我们熟得很,打小就在这儿生活,我可以带您到处转转,熟悉熟悉。 仓库里的粮食都被原来的主人家拉走了。 咱们这梅庄,主要是靠卖水果营生,有个很大的果园,种的是葡萄、梨,还有几棵枣树。 再往那边去,是800亩良田,不过现在冬天,就只种了冬小麦和耐寒的蔬菜。” 白夫人微微頷首,目光温和地看向庄头,问道:“那你们这边平日里主要种什么粮食呢?” 庄头一听,连忙挺直了腰杆,认真地回答: “回夫人的话,一般是以水稻和小麦为主。 水稻是夏季种,小麦则是冬季种,这么轮著来,地也能歇一歇。” 白夫人点了点头,接著又问:“种出来的品质如何?” 庄头憨厚地笑了笑,老实说道: “夫人,咱们这庄子的地肥沃,种出来的粮食品质那是没话说。 水稻煮出来的饭,颗颗饱满,香气扑鼻。 小麦磨出来的面,筋道十足,做出来的麵食口感好得很。” 白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继续追问:“那產量高吗?” 庄头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轻轻摇了摇头: “夫人,实不相瞒,咱们这儿水稻丰年的时候,一亩地能收个两、三百斤,但要是遇上灾年,產量就得折损不少。 小麦產量稍低些,正常年景下,一亩大概能收个一百来斤。” 当听到庄头说小麦正常年景下一亩大概能收一百来斤时,林晚晚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的思绪瞬间飘回到上辈子,在她的印象中,经过改良的优质小麦品种,配合科学的种植方法和先进的农业技术。 一亩地轻轻鬆鬆就能產出一千多斤,甚至在一些高產示范田,亩產突破一千五百斤也並非难事。 这才一百多斤,差距也太大了吧? 难怪古人经常吃不饱,她嘆了口气,白夫人看著她道:“晚晚,怎么了?” 旁边的奶茶嘎嘎嘎了两声道:“这產量太低了吧?晚晚有办法,可以让產量提高到一千斤……一千斤……” 林晚晚此时此刻真的想捂紧奶茶的嘴,她哪里来的办法? 白夫人看著林晚晚,直接让砖头下去了,才看著晚晚道:“晚晚,你真有办法直接提高產量?” 白夫人整个人都挺淡定的,林晚晚肯定是不一般的,打小就聪明。 事出反常必有妖,一般的人,遇到林晚晚这种还不得嚇得要死,可白夫人就不会。 林盼盼转过头,瞪了奶茶一眼,奶茶扑腾著翅膀,可怜巴巴地躲到了角落,又“嘎嘎嘎”叫了几声,辩解道:“我也不知道,不能说啊!” 林晚晚想看一下他们播种的流程,她看向奶茶,奶茶“嘎嘎”了两声道:“晚晚要看一下,他们是怎么种地的。” 白夫人又把庄头叫了回来,庄头挠挠头,一脸憨厚: “夫人,咱选种没什么讲究,秋收时,从粮食里挑些饱满、个头大的留下就行。 选好后就找个乾燥地方,用布袋或瓦罐装著存起来。 播种小麦时,把种子装袋,人在田里边走边隨手撒。 种水稻先把种子撒秧田,盼著顺利出苗,等秧苗长好,就凭感觉插到水田里……” 第358章 船舱里很快就堆满了肥美的大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58章 船舱里很快就堆满了肥美的大 奶茶突然出声道:“看看种子,看看种子……” 那庄头听到这只八哥的声音明显一愣道:“哦……有种子的,那我现在把种子拿出来。” 庄头匆匆走进屋內,不一会儿,抱著一个破旧的麻袋出来,將麻袋放在地上,打开袋口。 林晚晚凑近一看,只见麻袋里的种子大小不一,许多都乾瘪了,还有些甚至带著明显的虫蛀痕跡。 她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结,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白夫人也走上前,仔细瞧了瞧,不禁也摇了摇头: “这些种子確实不行,用这样的种子播种,怕是今年的收成就没指望了。 过几天我重新挑选一些优质的种子,务必保证种子的质量。” 不光是种子的问题,林晚晚看著冬麦,这些冬麦远没有达到应有的茁壮,稀稀拉拉地在土里挣扎著。 田地里杂草丛生,与冬麦爭抢著本就稀缺的养分和水分,冬麦在这场较量中节节败退。 土壤乾裂,水分迅速流失,让冬麦扎根困难,难以汲取足够的滋养。 土地贫瘠,可收集人畜粪便进行堆肥发酵,待充分腐熟后均匀撒入田间,以此为土地增添肥力。 同时,將山林里割来的野草烧成草木灰,草木灰富含钾肥,能有效改善土质。 灌溉不便,需组织人手开凿沟渠,將远处河流的水引入田间。 再製作简易水车,藉助水流的力量提水灌溉,如此既能解决水源问题,又可节省人力。 对於肆意疯长的杂草,在其结籽前,按照季节规律人工拔除,以减少来年杂草生长。 还可在庄稼周围种植薄荷、艾草等有特殊气味的植物,利用其气味驱赶杂草,抑制杂草生长。 至於种子问题,需从现有的麦穗中挑选颗粒饱满、无病害的种子单独储存,每年坚持选优去劣,逐步培育出更优良的品种。 或者直接一步到位,去龙湖镇买最优质的种子。 白夫子用碳笔详细地记录著,奶茶翻译的喉咙都快冒烟了。 白夫子记完后,伸手抱过林晚晚道:“哎哟!我孙女怎么就这么厉害呢!宝宝,你在外头可不能说,知道不?这些都是咱们的秘密。” 白夫子心里也有些担忧,慧极必伤,这个道理他还是懂的。 他们又去了梅园,梅园的梅是真的漂亮,这里的梅有白色、粉色和黄色三种,鼻尖縈绕著梅淡雅清幽的香气。 赵巧娘采了一些,白夫人道:“这梅庄要是养鸡倒是挺不错的,可以养好多只,这原先的主人倒是也挺附庸风雅的。” 梅庄逛完后,他们又来到了湖庄,站在湖庄高处俯瞰,入目皆是连绵起伏的山地,土地贫瘠。 地势起伏也难以大规模种植常规作物,大部分都閒置著,实在可惜。 白夫人说道: “这些山地可不能就这么空著,种些茶叶倒是不错。 你看这漫山遍野的坡地,阳光雨露都充足,正適合茶树生长。 等茶叶长成,炒制出来,茶香四溢,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她顿了顿,又接著说: “还有这山间的平地,种上红薯最好不过。 红薯这东西,耐旱又耐瘠薄,对土壤要求不高,產量还大。” 林晚晚打开了话匣子:“玉米、高粱、蕎麦、绿豆都可以。”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行,那咱们全部都试试,今天就让人去买种子,这湖里也不知道有没有鱼?”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哎呀!我还真的好久没吃鱼了,要不咱们今天捞鱼?”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那就试试,要是没有鱼的话,明年咱们多买一些鱼回来。” 白夫子站在湖边,神色坚定,大手一挥,身后三十几个精壮汉子迅速行动起来。 一旁的白夫人也在有条不紊地指挥著,让手下的人都来帮忙。 女人围坐在一起,开始编织渔网,她们选用的是麻线,只见她们手指灵活地穿梭,將麻线交叉、打结。 麻线在她们手中上下翻飞,渔网的雏形渐渐显现,编织过程中,每隔一段距离就会系上铁坠,这样渔网在入水时能够迅速下沉。 不一会儿,一张张细密而结实的渔网就编织完成。 湖边的几条小船被推下了水,船身虽不大,梁铁山和赵磊带著他们的部下,拿起船桨,用力一撑,小船便向湖中心划去。 到达预定位置后,眾人迅速分工,有人负责撒网,有人负责划船控制方向。 撒网的人双手握住渔网的边缘,身体微微后仰,然后猛地向前一甩,渔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缓缓落入水中。 隨著渔网的下沉,眾人都屏气敛息,眼睛紧紧盯著水面。 突然,水面一阵剧烈波动,鱼群像是受到了惊嚇,纷纷从水中跃出。 这些鱼个头极大,每条都有成年人的手臂粗细,鱼身扭动著。 鱼儿们拼命挣扎,想要逃脱渔网的束缚,却只是越陷越深。 船上的人兴奋地大喊起来,迅速拉动渔网的绳索。 隨著渔网慢慢被拉出水面,里面的鱼挤作一团,活蹦乱跳,溅起的水打湿了眾人的衣衫。 大家齐心协力,將一网又一网的大鱼拉上了船,小船在鱼的重压下微微下沉,船舱里很快就堆满了肥美的大鱼。 白夫子大声叫道:“差不多就行了,乖乖,这湖里的鱼可真够多的。” 白夫人站在湖边,望著湖面上满载而归的小船,眼中满是欣喜,高声说道:“今天晚上咱们全寨子就吃鱼,多煮些,让大家都吃个痛快!” 她又转头吩咐道:“现在开春了,山上野菜多,咱们去挖些回来,加在鱼汤里,味道肯定鲜美。” 林晚晚一听,顿时来了兴致,拍手,她也想去山上。 白夫人笑道:“哟!咱们家晚晚也想上山啊?那咱们一会儿就进山玩。” 他们家山头多啊!旁边的奶“吱吱吱”叫著,赵巧娘看著它道:“奶这是怎么了?是找到什么宝贝了吗?” 一般奶这么叫,就是找到宝贝了。 第359章 铁矿山 真福宝挥手粮满仓,全家悔断肠 作者:朵瑞米发娑 第359章 铁矿山 奶走在最前面,身后跟著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著湖庄的山进发。 踏入山林,光线瞬间变得斑驳,阳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 地上铺满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发出“沙沙”的声响。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和树木混合的气息,湿润又清新。 这座山离南楚山那群人的山寨並不远,翻过几个山头便能到达。 奶带著大家一路深入,沿途惊喜不断,时不时能看到野鸡扑腾著翅膀,从草丛中飞起,五彩斑斕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烁。 野羊身姿矫健,在陡峭的山坡上跳跃觅食。 还有野鹿,耳朵高高竖起,警惕地观察著四周,一旦察觉有人靠近,便撒开四蹄,飞速逃窜。 奶嘴的手下一看到这些猎物,顿时来了精神。 只见一虎瞅准一只野鸡,猫著腰,脚步轻盈地靠近,在距离野鸡几步之遥时,突然发力,直接把那只野鸡按倒在地。 那野鸡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它牢牢抓住,扑腾著翅膀,“咯咯”叫个不停。 还有几只虎盯上了一只野羊,呈扇形包抄过去,野羊慌不择路,朝著一个方向逃窜,正好落入它们的包围圈。 一虎眼疾手快,咬住了野羊的后腿,野羊挣扎著,前蹄刨地,扬起一片尘土,最终还是被制伏。 这些被捕获的猎物,都还是活的,野鸡被抓住后,还在拼命挣扎,脑袋左右扭动,尖尖的嘴巴啄向抓住它的人。 野羊被按在地上,四蹄乱蹬,嘴里发出“咩咩”的叫声。 野鹿则瞪著惊恐的大眼睛,浑身颤抖。 那些老虎拖著这些猎物,直接甩在林晚晚的面前,奶嘴的手下討好地看著她,奶嘴“吼”了一声…… 旁边的奶茶翻译道:“你们这群傻叉,晚晚能吃生肉吗?你以为跟你们一样啊?” 白夫人笑眯眯地看著这些活物道:“赵磊,你带几个人先把这些东西抬回去,咱们继续前进。” 这山里面的药材也挺多的,白夫人看到比较名贵的药材或者比较急需的药材就挖出来,因为现在山寨的人多,药材也是必需品。 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总是要用到的。 平时大家都各自忙碌,像这样一同进山辨认药材的机会著实难得,眾人都格外珍惜。 白夫人手中轻轻捏著一株草药,叶片细长,边缘带著锯齿,顶端开著淡紫色的小。 她对著身旁的赵巧娘等人说道: “你们瞧好了,这味药材可不得了,解蛇毒的效果极佳,直接敷在伤口处。 再配合著一些祛毒药材,没几日便好转了。” 眾人纷纷凑近,目光紧紧盯著那株草药,白夫人接著说: “等回去后,我再搭配几味其他药材,製成专门治蛇毒的药丸,效果肯定更上一层楼。 到时候,咱们村子里的人要是遇到蛇虫咬伤,也有应对之法。” 说著,她又向前走了几步,蹲下身子,从草丛里翻找出另一株植物: “这一株和刚才那味药外形有些相似,你们仔细看看,这叶子的脉络不同,气味也有差別。 这味药主要是活血化瘀的,可千万別搞混了,用错了药,那后果不堪设想。” 眾人围成一圈,仔细观察对比著两株草药,时不时提出问题,白夫人都耐心解答。 一路上收穫越来越多,突然奶“吱吱吱”地叫了起来,就听到不远处有声音传来。 山谷的深处,一个巨大的铁矿场赫然呈现。 数千个衣衫襤褸的身影穿梭忙碌著,他们的衣物破破烂烂,满是补丁,许多人甚至衣不蔽体,皮肤被烈日晒得黝黑粗糙。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南楚山寨的监工们穿著黑色劲装。 他们手持长鞭,在矿场四周来回巡视,目光如鹰隼般犀利,不放过任何一个偷懒的人。 “你们能不能再快一点啊!赶紧给我挖!要是今天挖不出足够的矿,我把你们都扔去餵狼!”一个监工扯著嗓子嘶吼,手中的鞭子猛地抽在一个瘦弱矿工的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矿工吃痛,身体一颤,却不敢停下手中的动作,只能加快速度继续挖掘。 远处的山坡上,白夫子、柳相等人隱蔽在茂密的灌木丛后,静静地观察著这一切。 柳相眯著眼,神色凝重,缓缓开口: “这应该是一条大型铁矿脉,这种规模的铁矿,若是好好开採,能產出海量的铁矿石。” 白夫子微微皱眉,眼中满是震惊:“他们居然敢私挖铁矿,这可是重罪,这些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柳相轻声道: “南楚老皇帝还是挺厉害的,他之前专门派人收集各类山脉的信息。 咱们之前找到的,不过是些金银珠宝,无关紧要,但铁矿才是重中之重。 要是有了铁矿,就能製造各种各样的武器,这才是他们以后妄图翻身、称霸一方的最大倚仗。 若是让他们得逞,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你这些铁矿石他们应该是用来交易的,要是把这些铁矿石卖到其他国家,那不堪设想。” 现在是冷兵器时代,国与国之间的战斗,兵器起著关键作用。 就说大齐王朝,这些年国內局势虽有动盪,但一来粮食储备充足,二来兵力强盛,所以能屹立不倒。 可如今,各地粮食產量持续走低,这对各方势力来说,都是个变数。 白夫子微微頷首,沉声道: “既然如此,咱们必须得制定计划,想想怎么把这些铁矿石偷偷运走。 这可是重中之重,有了铁矿,就有了打造兵器的根基。” 赵巧娘在一旁点头,轻声道: “那些在矿上劳作的矿工,实在是可怜。 咱们在运铁矿的同时,也得想办法把他们都救下来。” 王法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看著白夫子,急切地说道: “既然有了矿,咱们就可以自己打造武器,到时候把咱们的私家军变得更强。 我觉得,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把南楚王朝的人全杀了,把这些矿脉占为己有,咱们造反吧!” 第360章 白老头在阴人这方面,那可是天赋异稟 白夫子闻言,狠狠瞪了王法一眼,没好气地说: “造反哪有那么容易?咱们就几万人,要钱没钱,要武器没武器,拿什么造反? 凡事都得徐徐图之,切不可操之过急。” 王法听了,虽有些失落,但见白夫子口风似有鬆动,又激动起来:“那咱们就朝著造反这个目標进发!柳相,你说对吧?” 柳相微微点头,神色沉稳: “造反也不是不可以,但確实得从长计议。 咱们不仅要积攒实力,还得有正当的理由,师出有名,才能贏得人心。” 王法也摸了摸鬍子道:“那咱们现在怎么把这些铁矿运回去呢?” 白夫子低声说道: “不急,最起码得摸清这矿脉的情况,而且南楚王朝那帮人我觉得还是別招惹为好。 其一,南楚王朝势力庞大,他们手中必定还有其他矿脉。 咱们不能因这一条矿脉,就把自己的路给彻底封死。 一旦与他们正面衝突,断了所有可能的资源获取渠道,往后咱们的发展可就举步维艰了。” 白夫子接著伸出第二根手指: “这铁矿的挖掘,需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和时间。 咱们目前根本没有这个精力独自承担,只能暂且依靠南楚王朝那些正在开採的人。 若贸然行动,打乱了他们的开採节奏,这到手的铁矿资源可就保不住了。 所以,按兵不动,暗中观察,才是当下的明智之举。” 最后,白夫子伸出第三根手指道: “南楚王朝在那山脉之中,驻扎著几万人马。 咱们的兵力与之相比,悬殊巨大,真要打起来,咱们根本不是对手,只会损失惨重。 所以,咱们不能强攻,只能偷偷摸摸地发展壮大自己。 时不时地找机会阴他们一下,破坏他们的部署,消耗他们的实力,这才是长久的生存和发展之道。” 柳相很是认同:“对对对,白老头说得在理。 这白老头在阴人这方面,那可是天赋异稟,大家儘管放心,他的方案差不了!” 白夫子闻言,瞪了柳相一眼,嘴角却微微上扬,带著一丝调侃:“柳相才是这方面的行家,我这些不过是跟他学来的皮毛罢了。” 王法也连忙点头附和,脸上堆著笑: “对对对,你们二位说得都对,论起阴人这手段,整个朝廷里,可找不出第三个能比得上您二位的。 之前在朝廷里,被您二位算计过的人,那数量加起来,都数不过来!” 李东阳在旁边无奈地笑了,这些老傢伙越来越能闹腾了。 他们直接撤了回去,奶“吱吱吱”叫著,它实在是不明白,这些东西难道都不好吗? 赵巧娘轻声嘀咕道: “这些都是铁矿挺有用的,但是咱们现在不能轻举妄动。 咱们找人专门监视它们,最好是等到他们想卖的时候……” 奶“吱吱吱”,奶茶接著翻译道:“我可以让我的手下去监视。” 林晚晚看著奶,现在奶的手下越来越多了,还得是老鼠。 奶继续吹牛道:“我现在有手下几千只老鼠,我现在就让它们去南楚山寨。” 很快,一只只老鼠从山寨的各个角落钻了出来,几百只老鼠的行动,动静不小。 现在山寨中,有著严格的规定,老鼠被视为特殊的存在,不仅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它们,还专门设置了宠物间,有专人悉心餵养。 除了老鼠,还有蝎子等,都在这山寨里拥有属於自己的棲息之所。 马棚那边正在紧锣密鼓地修建新的房间,小木匠的身影在山寨里忙碌穿梭,额头上满是汗珠。 刚完成书院里椅子凳子的打造,又马不停蹄地修整好书院外墙,这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又投身到为宠物们修建住所的工作中。 新修的马棚宽敞又坚固,顶部用厚实的木板铺就,既能遮风挡雨,又能让阳光適度洒落。 棚內地面平整,还特意铺上柔软的乾草,为马儿们提供舒適的休息之地。 不远处是老鼠的专属房间,房间不大,却被隔成一个个小间。每个小间都铺著厚厚的乾草。 既方便老鼠们棲息,又能满足它们喜欢钻洞打窝的习性。 挨著老鼠房间的,是稍小一些的蝎子住所。 这是一排特製的格子状小盒子,每个盒子都有合適的开口,能让蝎子自由出入。 盒子里放置了一些石块和枯叶,模擬出蝎子熟悉的野外环境。 再过去便是老虎的领地,这里被围出了一片较大的空间,周围用粗壮的木材加固,形成坚固的围栏。 里面不仅有足够老虎活动的空地,还搭建了一个简易的棚子,让老虎在烈日和风雨中有个遮蔽之处。 猴子们的住所在几棵粗壮的大树之间,小木匠巧妙地搭建起了木质平台和绳索通道。 平台上设有简易的木屋,猴子们可以在木屋中休息,也能顺著绳索在树木间欢快地穿梭跳跃。 几只黄皮子的窝离这里不远,就在旁边的灌木丛里,洞口被散落的树叶半掩著,不仔细看,很难发现这个小小的入口。 有人嘀咕道:“我就不明白,这些动物为啥要给他们建得这么好啊?” 小木匠笑道:“因为它们之前救过我们,反正你们不要伤害这些动物就行了。” “知道,知道,我们第一天来,黄总管就跟我们说了的。” 小木匠点了点头,就看到翠丫走了过来道:“小木匠……” 小木匠走了过去道:“翠丫,你怎么来啦?” 翠丫笑意盈盈地走到小木匠身旁道:“这是给你送的甜汤,你赶紧喝。” 小木匠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工具道:“这里弄得差不多了,你看看这里怎么样?” “真不错啊!你的手真巧。” 周围一同干活的人纷纷围了过来,开始打趣他们。 一个大汉扯著嗓子笑道:“小木匠,你俩啥时候成亲啊?大伙可都等著吃喜呢!” 小木匠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慌张地左右张望,赶紧摆手道:“你们,你们不要瞎说,声音能不能低一点,万一被人听到了不好。” 他轻声道:“只要翠丫愿意,隨时都可以。” 第361章 小木匠的爹娘来了 翠丫脸瞬间红透,她慌乱地接过小木匠喝完的空碗,转身便跑了。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道:“害羞了,小木匠,赶紧去哄哄啊!” 这一幕恰好被赵巧娘、木兰他们看在眼里,两人心领神会地对视一眼。 赵巧娘率先开口,眼中满是笑意与欣慰: “我倒是觉得,这翠丫和小木匠挺配的。 一路走来,他们歷经诸多磨难,也算是患难见真情了。” 木兰不住点头,附和道: “可不是吗?確实如此。 要不,咱们回去和白婶商量商量,促成这桩美事?” 郑秀秀也笑了:“好啊!你们现在算是当上了媒婆,这媒婆也算我一份。” 林小小咧嘴轻笑,她和翠丫的关係最好,其实她心里也为她高兴的。 一群人有说有笑地走进院子,林晚晚玩闹了一整天,早已疲惫不堪,此时陷入了甜甜的梦乡,嘴角还带著一丝未消散的笑意。 白夫人蹲在院子的角落,侍弄著刚从山上挖来的草药和兰。 只见小木匠走了进来,他的双手侷促地在身前绞著,脚步也显得有些慌乱。 一进院子,所有人的目光便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耳朵也跟著红透了。 他鼓足勇气看向白夫人,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 “白婶,我……我想求娶翠丫为妻,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我想和她一起过日子,照顾她一辈子。 只是……只是我也不知道她对我是怎么想的,所以……所以才来问问您。” 旁边的几人都笑了,白夫人赶紧道:“你啊!怎么不知道请个媒婆呢?” 赵巧娘笑道:“我们愿意当媒婆的,我们问一下翠丫的意见哈!” 她们直接把翠丫拉了进去,赵巧娘看著翠丫道:“翠丫,你怎么想的?” 翠丫红著脸道: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但是我觉得跟著他挺踏实的,我家里那种情况。 以后还有的麻烦,我觉得小木匠和我家的情况差不多,他是能理解我的。” 说到这里,所有人沉默了,赵巧娘问道:“你爹娘是不是来找你了?” 翠丫咬了咬嘴唇道:“对,偷摸著来找我好几次了,山上的人没让他们进来。” 木兰冷笑一声道:“无外乎就是问你要钱,你可別傻乎乎地答应了。” 翠丫嘆了口气道: “我跟他们没关係了,这次他们托人来说,我娘生病了,家里实在是没银子了。 让我看在他们生养我的份上,给他们一些银子。 可是我早就被他们卖掉了呀!现在的我跟他们有什么关係?” 赵巧娘嘆了口气道:“对,你跟他们没有任何关係了,我觉得你这种做法是对的,就怕……” 有人匆忙跑来,气喘吁吁地喊道:“小木匠的爹娘来了,就在外面,巧娘姐,快出去看看!” 赵巧娘最先回过神,脱口而出:“怎么会这么巧的事情?这来得也太突然了。” 白夫人也不禁皱起眉头,轻声呢喃:“谁知道呢,无巧不成书啊!咱们也出去瞧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眾人隨著小木匠一同来到屋外,只见门口站著十几个人。 小木匠的目光瞬间冷了下来,直直地盯著这群不速之客,为首的,正是他爹。 他爹看到小木匠的那一刻,泪水夺眶而出,脚步踉蹌地冲了过来,嘴里哭喊著: “林木,爹真的好想你啊! 这些日子,爹吃不下、睡不著,满脑子都是你,你可算让爹给找著了!” 林木看著他爹娘,后面还跟著他的弟弟妹妹,他冷笑一声道:“想我?你们一家人过得不是挺好的。” 小木匠的名字居然叫林木,他娘拉著他的手道:“木木,你都长这么大了,你都不知道娘这几年有多想你。” 林木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们道:“我一直以为是我爹把你们都卖了,没想到你们一家子过得还挺好。” 弟弟林森道:“林木,你是怎么跟爹娘说话的呀?没教养的狗东西。” 林木看著他道:“我没爹没娘,自然没人教过我什么叫教养,你们没事的话,我就进去了。” 她眼眶泛红,双手一把攥住小木匠林木的手道: “林木啊!我知道,这些年我们对不住你。 当年家里穷得叮噹响,你爹又欠了一屁股债,利滚利,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们怕带著你,往后你跟著吃苦受累,才……才不得已瞒著你。” “这些年,我们没一天不在找你,四处打听你的消息。 没想到,前段日子碰到林家村的人,才知道你在这儿。 我们一刻也不敢耽搁,马不停蹄就赶来了。”林木娘拉著林木说道。 林木一把甩开她的手道: “这些话你相信吗?你们走的时候,捲走了爷爷的传家宝,卖光了家里所有房子,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却把那些债务全扔给了我!你们能忘,我可忘不了!” 林木娘的眼神瞬间慌乱起来,满脸心虚道:“哪有这回事,我们怎么会把债留给你呢?你可別乱说啊!” 林木看著母亲这副模样,冷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你们不光把债甩给我,现在还想编瞎话糊弄我? 还说找了我这么多年,我就待在林家村,哪里都没去。 这十年里,你们哪怕有一次回去看过我吗?一次都没有!” 林木娘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嘴唇囁嚅著,半晌才挤出一句话: “我们……我们这不是实在没空嘛!你也知道,我们现在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 你小弟眼瞅著就要成亲了,可女方家嫌弃咱家穷,一直拖著不愿意嫁过来。 你两个小妹也是,就因为家里穷,连个好亲事都找不著,当爹娘的,心里急啊!” 说著,她眼眶一红,作势要落下泪来,想用这眼泪软化林木的態度。 林木仰头大笑,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他倔强地逼了回去: “他们只是难找亲事?可你们把十岁的我丟在村里。 那些债主天天上门逼债,你们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第362章 来大活了…… “他们闯进家里,把房子里能用的、能卖的,全都抢走了。 我连个睡觉的地方都没有,只能靠著乡亲们的一点接济勉强活命。 有时候,实在没地方去,我就只能躲到山上去,在山洞里过夜。 饿了就漫山遍野地找吃的,那时候我才十来岁啊!” “要不是爷爷早年教了我一些打猎的本事,我这条命,早就不知道丟在哪儿了。 这些年,你们又在哪里?” 林木大声质问道: “现在日子过不下去了,想起我来了?你们觉得,我会信你们是单纯来认亲的吗? 恐怕,你们找我,没什么好事吧?” 林木爹大声喝道: “你吼什么!跟爹娘说话,就这副德行?还有没有点尊重长辈、孝顺父母的样子? 別忘了,是我们把你拉扯大的!你现在赚了钱,就该把所有钱都拿出来孝敬我们。 听说你在这儿发了大財,赶紧把身上的钱都掏出来! 不然,我告诉你,你別想在这儿过一天安稳日子!” 赵巧娘站在一旁,毫不示弱地回懟道:“呦呵,你们还挺威风啊!跑到我们寨子里撒野,还敢威胁人?” 她话音刚落,就见寨子里的人纷纷涌出,一个个身材魁梧,肌肉结实,將林木的父母围在中间。 林木的爹娘被这阵仗嚇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林木爹虽然心中害怕,但仍梗著脖子喊道: “我找我儿子养老,这有错吗?你们想干什么? 难道你们是土匪,还敢拦著我找儿子?” 林木站在人群中,眼神冰冷如霜,一字一顿地说道: “以后,你们不要再来找我了,就算再来,我也不会见你们。 这些年,你们对我不闻不问,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没有伸出过一次援手。 现在,看我日子好了,就想过来捞好处,你们觉得,这可能吗? 你们走吧,別再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说完,林木转身,缓缓走进寨子,他那父母还想硬闯山寨,被人直接用棍子打了出来。 林木娘大声哭骂道:“你们这群丧尽天良的土匪,把我儿子绑了,你们到底想干啥呀?我要去官府告你们去……” 林木爹气得破口大骂道: “你怎么生了这么个丧良心的东西,简直就是白眼狼。 早知道这样,生他的时候就直接把他溺死。” 可惜他们不是这山寨里人的对手,现在的山寨跟铜墙铁壁似的,寨子四周被圆木紧密排列,围成了一道坚固的柵栏。 每一根木头都被打磨得笔直,顶端削成尖刺。 特別是林大昌事件后,现在这山寨路口又加了几个守卫,轮班制度。 山寨还设了瞭望台,林木还是挺伤心的,白夫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也是你摊上了这样的父母,这就是宿命,逃不掉的。” 林木眼泪夺眶而出: “我就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不肯放过我。 我们家兄弟姐妹有四个,可为什么偏偏不喜欢我? 从小我就是被爷爷奶奶带大的。” “是啊!所以你们之间是没有多少感情的,更何况你也得到了你爷爷奶奶全部的爱,不是吗?”白夫人嘆了口气轻声安慰道。 林木擦了擦脸上的泪道:“白婶,听你这么说,我心里好过多了。” 白夫人笑道: “你这孩子就是心事重,还有些自卑,可你是没发现自己有多好,你的木工活是咱们山寨最好的。 现在还会做兵器,还会造房子,已经很厉害了。 更何况马上就要成亲了,你可记好了,要好好对翠丫,翠丫也不容易,爹不亲,娘不爱的。 唯一的奶奶临死还要戳她心窝子,这丫头啊!其实跟你一样都挺敏感的。” 林木点点头道:“白婶,我想下山买点东西……” 白夫人笑道:“行啊!明天我们还去龙湖镇,到时候一起去看看。” 今天晚上的山寨热闹得很,全部喝起了鱼汤,林晚晚喝了两大碗鱼汤,正准备讲故事,就看到奶回来了。 奶“吱吱吱”地叫了几声,奶茶翻译道:“来大活了……” 林晚晚翻了个白眼,她觉得她身边的动物有了一些悍匪的感觉,而且特別喜欢说黑话,也不能怪它们。 都怪林晚晚讲了太多的盗墓书籍,她以前比较喜欢听,所以就特別喜欢讲。 包括玄幻类的、种田文类的现在都讲,也不知道是不是不知不觉影响了它们。 林晚晚问道:“啥活呀?南楚那边有动静了?” 奶点了点头,奶茶翻译道:“今天晚上要跟別人进行交易,拿铁矿石换东西。” 林晚晚瞬间激动了起来,憋了半天才憋出一个字:“走……” 白夫人看著她道:“你想走哪去啊?” 林晚晚憋了半天,又憋出个:“走……” 奶茶翻译道:“南楚……交易……交易……打劫……” 赵巧娘一下子就明白了:“你是说咱们现在去打劫?” 奶茶和林晚晚、奶全都点了点头,赵巧娘直接叫上200多人,然后全部穿上了黑色的衣服。 林晚晚“啊啊啊”道:“去……” 赵巧娘赶紧摇了摇头道:“这么危险,你还是別去了吧!乖乖在家等娘回来……” “娘……去……”林晚晚非常坚持。 白夫人笑道: “这简单,到时候我抱著晚晚,跟在你们后面,晚晚什么都懂? 她又不吵又不闹的,我们远远看看。” 林晚晚赶紧点头,她太喜欢这种刺激的生活了,之前每天躺在床上,实在是太无聊了。 赵巧娘无奈道:“娘,你就太宠著她了。” 白夫人笑道: “这才哪到哪?我怎么就宠她啦?没有的事,绝对没有的事! 晚晚,你先睡一会儿,等到稍微晚一点的时候,奶奶叫你。” 林晚晚赶紧点头,喝了奶直接睡著了。 等到了半夜,白夫人直接把她抱了起来,给她穿上披风道:“咱们现在要走了,马车准备好了。” 这次交易的地方必然是比较偏僻的,奶带著它们七拐八拐,半个多时辰才到了一个山谷。 第363章 就没见过打劫像咱们这么轻鬆的 山谷中瀰漫著雾气,丝丝缕缕,縈绕在山壁和小径间,若不是刻意寻找,很难发现这片隱匿之所。 刚到不久,一阵粗獷的声音打破了山谷的寂静:“你们的铁矿石准备好了没有?” 南楚这边答道:“已经准备好了。” 另一个声音响起:“你们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那我们需要的东西呢?” 那边的人自信满满地回道:“自然是带来的,但是还是要验一下货。” 一时间,山谷里热闹起来,两边各二十几辆马车整齐排列。 一方的马车装载著沉甸甸的铁矿石,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另一方的马车则被厚实的油布遮盖得严严实实,不知里面藏著什么货物。 双方人马开始有条不紊地查验货物,气氛看似平和,实则暗藏著几分警惕。 南楚这边的人正仔细检查著对方的货物,手中拿著工具,敲敲打打,检验矿石的品质。 突然,对面传来几声惨叫,眾人惊愕地望去,只见对面的人毫无徵兆地倒下好几个。 紧接著,有人惊恐地大喊:“不好,他们放蛊虫!” 只见地面上,一些黑色的、米粒大小的蛊虫正迅速地朝著人群爬来,所到之处,带起一阵诡异的“沙沙”声。 被蛊虫叮咬的人,脸上瞬间浮现出痛苦的神色,身体扭曲,双手疯狂地抓挠著皮肤,试图摆脱这些可怕的小虫子。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气味,那是蛊虫散发出来的,令人作呕。 南楚这边的人迅速抽出武器,南楚的首领怒目圆睁,死死地盯著安息帝国的人,咬牙切齿地骂道:“你们这是玩阴的!竟使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安息帝国的人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连忙摆手,神色焦急地解释道: “哎呀,这纯属意外,这蛊虫不小心放出来的,真不是我们有意为之啊! 你瞧,我们的人也中招了!这明明就是山谷里的虫子太多了。” “咱们赶紧把这些东西都交易完,然后就各回各家吧!”安息帝国的人大声说道。 交易现场乱糟糟的,安息帝国那些人一张嘴就开始“咕嚕咕嚕”讲个不停,说的啥大家完全听不懂。 旁边有个翻译,一边听一边把话翻译出来,才让大家明白他们在说啥。 林晚晚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她瞅著那些安息帝国的人,心里直犯嘀咕。 这蓝眼睛、金头髮,哪里是什么安息帝国的人,不就是漂亮国的人吗? 而且他们讲的不就是一口流利的英语吗? 林夫子看著柳相道:“老匹夫,你听得懂安息帝国讲的是什么吗?” 柳相摸了摸鬍子,看著他道:“我是丞相,又不是通事,怎么可能听得懂这些语言?” 林夫子嘆了口气道: “也不知道他们说的什么,但是这些铁矿石可不能给安息帝国的人。 安息帝国的人狼子野心,要是有了这些铁矿石还不如虎添翼啊! 这些南楚的人真没脑子,也不知道他们打算换些什么东西。” 眼看著交易就快完成了,那马不安地刨著地面,嘶鸣声此起彼伏,搅得人心神不寧。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下,急切问道:“奶酪,是不是你让马有异动的?” 奶酪一脸无辜,赶忙摇了摇头,语气急促:“不是,这是有人在背后控制,它们身不由己,才突然暴动起来。” 这些失控的马匹,驮著沉重的货物,朝著谷外狂奔。 它们的鬃毛在风中肆意飞舞,马车被拖拽著剧烈摇晃,车上的货物相互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一道金光闪过,就听到奶瓶打了个慵懒的哈欠,兴奋道:“又有好吃的了,奶酪,跟我走……” 话音刚落,奶瓶、奶酪还有奶奶嘴就一股脑地追著马群冲了出去。 几十匹马裹挟著尘土,向山谷外狂奔,声势浩大。 林晚晚看著这混乱的场面,下意识挠了挠头髮,满脸疑惑道:“难不成我们今天晚上的任务就这么完成了?” 眾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皆是一脸茫然。 这边还没理出个头绪,那边安息帝国和南楚王朝的人就爭执起来。 南楚王朝的人满脸怒容,扯著嗓子吼道:“是不是你们控制马群,把马群弄跑了?” 安息帝国的人一听,忙不叠摆手道:“我们可没有这样的本事,明明是你们把马给弄成这样的,可別冤枉好人!” 其实就是安息帝国的人干的,交易现场一片混乱,安息帝国和南楚王朝两边人马各执一词,吵得面红耳赤,互不相让。 没多会儿,愤怒彻底压过理智,双方竟直接大打出手。 一时间,叫骂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尘土飞扬,混乱不堪。 林晚晚这边所有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一时不知所措。 王法率先开口,语气中满是焦急:“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白夫子皱著眉头,还没来得及说话,白夫人就轻咳一声,没好气地说道: “他们都打起来啦,你还要在这里掺和什么呀? 难不成你也要上去打一架?咱们赶紧回去吧! 更何况货物都不见了,咱们也回去吧!” 王法“哎”了一声道:“那咱们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图啥呀?真是无语得很吶!” 他们又了半个多时辰回家,刚到山寨门口,眾人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合不拢嘴。 只见四十多匹马正安静地待在山寨里,马背上驮著的货物完好无损。 这些马毛色光亮,有的正悠閒地甩著尾巴,有的则低头吃著草料。 白夫子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来: “就没见过打劫像咱们这么轻鬆的,还有马匹自己把货物拉回来的。 天吶,咱们这个实在是太方便了,往后咱们可得多碰上几次这样的好事!” 山寨里瞬间热闹得像炸开了锅,眾人七手八脚地开始清点这四十多辆马车上的货物。 南楚那边的货物一目了然,全是铁矿石。 柳岩石凑近仔细查看,矿石纹理清晰、杂质极少,不禁纷纷点头道:“质量上乘,属实难得,有这些铁矿石我绝对能造出极品的武器。” 眾人喊著號子,齐心协力,將车上的铁矿石一筐筐、一块块地卸下来,不一会儿,山寨的空地上就堆起了几座小山。 第364章 安息帝国的货物 再看安息帝国那边的马车,拉车的马匹个个神骏非凡。 它们身形矫健,浑身的皮毛油光水滑,在日光下闪烁著漂亮的色泽,或枣红如血,或雪白胜霜,或漆黑似墨。 马鬃又长又密,隨著微风轻轻摆动,四蹄粗壮有力,偶尔刨刨地,发出沉闷声响,尽显王者风范,不愧是强国培育出的良驹。 此时乖乖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奶瓶在空中飞著,时不时地点点头,这些马儿可真乖。 打开安息帝国马车的货物,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 麻袋缝隙间,偶尔能瞧见饱满的麦粒,凑近细闻,有股淡淡的麦香。 白夫人解开麻袋笑了:“这些种子颗粒饱满,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满满当当的车厢里,堆著数不清的布袋,每一个袋子里都装著不同的种子。 有绿豆、黄豆,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种子。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也不知道南楚那帮人是怎么想的,居然要了这么多种子。” 白夫人瞪了他一眼道: “你以为南楚王朝的那些人是吃素的?他们也有庄子的好吧? 我听说南楚王朝的那些人,光是那种大型的庄子就有二十几个。 所以我们千万不要小看他们,他们想要这些种子,自然是想要培育出更优良的粮食。 到时候可以卖出去,这样一转手就能赚好多钱。 所以我们也得把这些种子利用起来,试一下,看看適不適合咱们这儿的土地。” 白夫子微微頷首道:“过段时间,等天气再热一点,就安排人把这些种子撒下去。” 柳岩石满脸惊嘆,扯著嗓子喊道:“你们看这些兵器,果然,不愧是安息帝国!这精细的锻造工艺,简直绝了!” 只见一把长刀静静躺在车架上,刀身修长,线条流畅。 刀身非常锋利,刀柄处,皮革紧密缠绕,触感舒適。 “这还不是最好的!”柳岩石难掩激动,快步走到一旁,小心翼翼地捧起一把弓弩:“你们瞧这把弓弩,弩身用的是特殊材质,质地坚韧,重量却很轻,方便携带和操作。” 他边说边展示,弩上的弦紧绷著,弹性十足: “再看这弩箭,箭头尖锐无比,能轻易穿透敌人的盔甲。 而且箭身笔直,材质轻盈却又坚固,飞行时稳定性极佳,射程也远得超乎想像!” 小木匠伸出手指,轻轻摩挲著弩身,压低声音道: “你摸摸这弩身的木头,纹理细密紧致,依我看,这极有可能是柘木打造的。 柘木本身就有弹性好、不易折断的特点,用来做弓弩。 那可是再合適不过,能让这弓弩在发射时產生更强的弹力,射程更远。” 他又捏起那紧绷的弩弦,仔细端详: “这弦,手感顺滑,拉力十足,估计是用牛筋熬製加工而成的。 牛筋弦强度高,耐用性好,长时间使用也不容易变形或断裂,能保证每次发射都精准有力。” 柳岩石笑道:“厉害啊!林木,你说咱们两个能不能打造出跟这个差不多的弓弩?” 小木匠点了点头道:“只是需要一定的时间,这里头的东西还有些复杂。” 如果真的能打造出这种弓弩,对他们山寨现在来说,就是如虎添翼。 这种弓弩一共才五把,他们两个直接拿著弓弩去了锻造房。 两辆马车静静停在山寨中,车帘被缓缓撩起,一股异域气息扑面而来。 车內,色彩斑斕的毛毯层层叠叠,毛毯上满是充满神秘色彩的繁复纹。 既有抽象的几何线条,又有灵动的飞禽走兽图案,红、黄、蓝、绿等色彩,鲜艷夺目。 打开两箱珠宝,箱內珠光宝气,一箱盛著各色宝石,红宝石、石榴石、蓝宝石,颗颗纯净剔透、硕大饱满。 另一箱满是精美首饰,有金丝编织、镶嵌宝石的髮簪,雕琢成鸟形状的步摇,还有镶嵌著大颗宝石的手鐲与项炼,皆是当下汴京最流行的款式。 这些首饰造型精巧、工艺繁复,若是摆在汴京的首饰铺子,必定会让女人们趋之若鶩。 再看那些布匹,一匹匹色彩鲜艷、图案精美。 有绣著牡丹、蝴蝶的锦缎,还有纹理细腻的织金绸,摸上去顺滑无比,质感上乘。 这样的布匹在汴京定会身价倍增,哪怕卖到龙湖镇,也能狠狠赚上一笔差价。 南楚山寨里不乏精明人,都清楚这些从安息帝国来的货物,在原產地或许不算稀罕。 可到了这儿,那可都是能卖出高价的宝贝。 白夫子大手一挥,眾人赶忙將货物搬进旁边的库房。 如今,林晚晚的库房有专人看守,大家轮流换班,就怕出一点差错。 库房里的货物堆积如山,珠宝、布料、粮食与兵器层层叠叠,几乎没了落脚的地方。 寨里已经著手建造一座更大的库房,新库房选址在山寨的东边,那里地势开阔平坦,既能保证安全,又方便搬运货物。 这一个晚上惊心动魄,林晚晚很快就睡著了,第二天白夫人就带著她道:“昨天又弄回来几箱金子,哎哟!这金子太多了也是一件麻烦事,咱们今天继续去城里逛逛……” 现在他们真的算是有钱有閒,白夫人笑道:“我打算再买些粮食,不用太好的,然后送到灾区去。” 林晚晚点了点头,现在他们这里最起码有吃的,可灾区难啊! 能活下来都难,白夫人直接找了小孙,小孙笑眯眯道: “这个事情简单,不过我觉得不需要用太好的粮食,就用些杂粮就行了。 咱们这边的杂粮还算比较便宜的。”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 “那你就帮我弄十车杂粮,然后再准备两车药材。 金银、连翘、板蓝根、黄芩、藿香、贯眾、柴胡、青蒿、大青叶、鱼腥草……” 小孙赶紧让他的手下去办,然后说道: “你们可曾听说,昨天四神山寨和安息王朝的商人打起来了。 那场面,据说乱得一塌糊涂!” 白夫人抱著林晚晚装作惊讶道:“啊?还有这种事情啊?” 第365章 鬼市 那四神山寨,也就是南楚山寨,在这一代还是挺有名气的。 小孙神色紧张,声音不自觉压低,左右环顾一圈后,才凑近眾人,开口道: “你们是不知道,这四神山寨,分別以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大神兽命名,里头的四位寨主,个个都是狠角色! 可谁能想到,这次他们居然和安西王朝的人打起来了! 据说昨天晚上双方都红了眼,拼得那叫一个惨烈。 昨天直接在城外打得不可开交,尘土飞扬,喊杀声隔著老远都能听见。” “现在两边都咬死对方吞了自己货物,安息王朝的商人们气得暴跳如雷。 说那可都是价值连城的奇珍异宝,是他们奔波万里、费尽心血才弄来的。 四神山寨这边也不示弱,坚称是安息人故意找茬,想讹诈他们,两边各执一词,谁也不让谁。” “如今,两边都发了疯似的四处找货物,把附近翻了个底朝天,可愣是一点儿蛛丝马跡都没找到。 那些货物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也不知道到底去了哪儿。” “安息王朝的人现在就住在咱们这客栈,一个个横眉竖眼的,客栈老板可倒了霉。 他们天天在店里大吵大闹,砸桌子摔碗,饭菜稍微不合口味就破口大骂,把客栈搅得乌烟瘴气。 老板每天都愁眉苦脸,头髮都快急白了,又不敢赶人,只能在一旁唉声嘆气,后悔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碰上这档子事儿。” 白夫人倒是来了兴趣:“要不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也行,我带你们看看热闹吧!现在两方人马还在谈判呢!这事情也太蹊蹺了。”小孙说道。 小孙领著眾人赶到茶馆,刚登上二楼,一阵喧闹声从对面的客栈传来。 只见安息王朝的商人们满脸怒容,扯著嗓子吼道: “你们简直欺人太甚!真当我们是好欺负的? 我们大老远赶来,是诚心做生意的,你们竟然昧了良心吞了我们的货物!” 四神山寨这边也不甘示弱,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往前一站道: “哼,昨天我们就瞧著你们不对劲!要是我们真想吞了这笔货,干嘛不把你们斩草除根? 现在倒好,货物没了,你们反倒来诬陷我们!” 最后双方谈判了许久,决定摒弃前嫌,重新合作,还约定过几天在其他地方接头。 在茶馆的雅间里,白夫人一边餵林晚晚一边道:“这客栈的点心做得还真不错。”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点心,有小巧玲瓏的梅酥。 有外皮酥脆、內馅软糯的红豆沙酥饼,轻轻一咬,红豆的香甜瞬间在口中散开。 更有晶莹剔透的桂糕,上面点缀著金黄的桂。 林晚晚最喜欢吃的还是牛乳八宝羹和金玉满堂酥,这古代的点心式样是真的多。 她吃得一脸满足,最后还忍不住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惹得眾人一阵轻笑。 一会儿,小孙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道: “我都问清楚了,说是打算过几天再次合作,也不知道这四神山寨手里有什么。 反正安息的那些商人都是狡猾的猎人,一般的东西可看不上眼。” 白夫人拍了拍手道:“行了,咱们也就是凑个热闹,这龙湖镇还有哪里比较热闹的吗?” “我带你们去鬼市看看吧!”小孙轻声说道。 白夫人问道:“鬼市?” 小孙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那鬼市啊,上面专门卖从各个国家来的稀罕物件,咱们本地的奇珍也不少。 形形色色的人都匯聚在那儿,热闹非凡!” “现在这鬼市规模可大了去了,不在咱们龙湖镇,就在隔壁镇上,那里光是做生意的商人,都有好几千呢! 五湖四海的人都往那儿赶,全国各地,甚至远到海外的玩意儿都能瞧见。” 小孙继续说道: “什么西域的精美香料、波斯的华丽织锦、东瀛的刀具。 还有好多叫不上名儿的稀罕物,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淘不到。” “每天都像过节一样热闹,天还没亮,摊位就摆满了长街,灯火摇曳,人影绰绰。 討价还价声、吆喝声此起彼伏,好多人就爱去那儿逛,说不定就能捡个大漏,淘到价值连城的宝贝。” 小孙脸上洋溢著热情,殷切地看著眾人:“你们要是有兴趣,我这就带你们去开开眼,保准让你们大饱眼福!” 听闻要去黑市,林晚晚身边的奶奶茶瞬间兴奋起来,小身子不停蹦躂,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林晚晚,嘴里还发出“吱吱”的叫声。 那两只黄鼠狼也凑了过来,耳朵高高竖起,鬍鬚一抖一抖的。 猴子们更是按捺不住,在树枝间上躥下跳,吱吱吱得叫著。 奶茶“嘎嘎嘎”地叫著:“咱们要去黑市了,淘宝……淘宝……” 小孙哈哈大笑道:“你们养的这些动物太可爱了,这一只八哥可真厉害,居然会说这么多话。” 白夫人笑道:“养著玩的,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小孙早已备好马车,一行人登上车,朝著隔壁镇子驶去。 一路上,车轮滚滚,扬起阵阵尘土。 窗外的景色如画卷般快速掠过,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田野里的庄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刚一进城,一座高大的牌坊映入眼帘,上面刻著两个醒目的大字——“鬼市”。 林晚晚等人刚走近,嘈杂的人声便扑面而来。 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快步迎了上来,看到小孙,立刻热情地打招呼:“嘿,孙总管,怎么有空到我们这儿来?” 小孙笑眯眯地回应道:“来你们这儿看看,好久没逛了,怪想念的。” 小孙转身向白夫子他们介绍道:“这里已经在谈收购的事情了,龙湖镇的想法是把这附近所有镇子全部都吃下来。” 白夫子满脸好奇,忍不住问道:“那官府就不管你们吗?” 小孙听后,哈哈大笑起来: “官府有什么好管的,只要把这些镇子给我们,我们帮他们管理。 而且还交给他们一定的管理费,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们要是看中这附近的房子、店铺儘管跟我说,到时候这里肯定会涨价。” 第366章 跳楼大甩卖了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那你看看这里有没有合適的商铺,我们买几个。” 小孙熟门熟路,领著眾人径直走进鬼市的交易处。 交易处里人声鼎沸,各方商贾往来穿梭。 小孙目光扫视一圈,径直走向一位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开门见山地问:“你们这儿还有商铺吗?” 那男子一抬眼,瞧见是小孙,脸上瞬间堆满了討好的笑容,腰也不自觉地弯了几分,热络地说道:“哎哟,孙总管大驾光临,那自然是有的!您要是想要,我们这儿还有十几个绝佳位置呢!” 男子麻溜地从身后的柜子里抽出一本册子,双手恭敬地递到小孙面前,只见册子上各类信息密密麻麻,每个商铺的位置、面积、格局都標得清清楚楚,还配有简略的示意图。 小孙一边翻看,一边微微点头,时而提出几个问题,男子都一一详细作答。 片刻后,小孙合上册子,抬眸说道:“行,你就带我们去实地看看吧!” 男子连忙应下,在前面带路,一行人在熙熙攘攘的鬼市中穿梭。 城中道路交错,两旁摊位上的商品琳琅满目,叫卖声、谈笑声不绝於耳。 那管事带他们来到两间相邻的商铺,位置十分显眼,正处於鬼市人流量最大的主街道旁,门前宽敞开阔,採光极佳。 小孙站在商铺前,仔细打量著,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转头对白夫子等人说道: “这两个商铺加起来,也不过两万两,可比在我们龙湖镇那边买商铺划算太多了。 龙湖镇那边好的店面早就內定了,像这样的店面,还是挺划算的。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过段时间,咱们龙湖帮接手这儿之后,这房价必然会涨上去的,你们可以先买下来。 不过这事儿,你们也得好好考虑一下。” 白夫人站在店铺门口,目光隨著来来往往的人流移动,只见行人如织,各类商贩的吆喝声、顾客的討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 她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轻声说道:“这两个店面的位置確实不错,人流量如此之大,日后生意必定不会差,就把这两家店面买下来吧!” 她又开口问道:“你们鬼市上面有没有绣坊啊?我对这方面倒是有些兴趣。” 那管事脸上堆满了笑容,恭敬地回答道: “回夫人的话,绣坊肯定是有的,只是这鬼市上的绣坊嘛! 大多都是些小本经营,绣出来的衣服,论针法、论样,倒也不是特別出色。 而且那些绣坊的店面都不大,哪能跟您刚买下的这两间铺子相比呢!” 白夫人哈哈大笑道:“买……” 赵巧娘和白夫子就开始掏钱,白夫子嘴里嘀嘀咕咕道:“你也没告诉我们要买铺子呀!幸好我今天带得多。” 就看到白夫子从身上掏出了一沓银票,赵巧娘也把荷包里的银票都掏了出来。 白夫人从袖间取出一个荷包,从中掏出一沓银票,数了数道:“咱们这里一共有35000两,要不咱们再买一个商铺。” 那管事忙不叠地点头,身子前倾,热情地说道: “夫人可真是好眼光吶!前面还有一个商铺,其实位置也挺不错的。 这商铺就在咱们鬼市的次干道上,虽说不是主街,但胜在安静。 周边都是些雅致的茶馆、书屋,往来的也都是些文人雅士、富家太太。” 他们跟在管事身后,很快便来到了那间小铺子前。 只见铺子外观朴实,门脸不大,却被打理得乾乾净净。 门口两侧掛著一对小巧的灯笼,灯笼上的红色绸布隨著微风轻轻摆动。 管事满脸堆笑,热情地介绍起来: “夫人您瞧瞧,这铺子虽然面积不大,可位置实在是绝佳。 您瞧对面,两家书店並排而立,整日里学子文人进进出出,书香之气浓厚。 再看那边,是镇上最有名的银楼,富贵人家的太太小姐们常来购置首饰。 另一边呢,是个小茶楼,这茶楼生意可火爆了,每天都有精彩的说书表演,附近的人都爱来这儿听书品茶,一坐就是大半天。” 白夫人抬眸,细细打量著周边,眼中满是满意。 她走进铺子,店內空间紧凑,不过装修虽简单,却透著一股雅致。 地面铺著平整的青砖,墙壁刷得雪白,靠墙摆放著几排木质货架,虽说有些陈旧,却擦拭得一尘不染。 屋顶悬著几盏油灯,光线柔和,让整个铺子显得温馨而明亮。 “这个铺子多少钱?”白夫人问道。 那管事的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忙不叠地说道: “本来是要8000两的,不过看在孙总管和各位的面上。 我把最低的价格跟你们说一下,7500两,绝对是跳楼大甩卖了! 要是你们愿意,今天就能把契约签了,立马过户。 还有一间铺子,地段也不错,不过离这儿比较远,你们要是感兴趣,我再带你们去看看。” 白夫人轻轻摆了摆手道: “算了吧,今天一口气买了三个铺子,资金也有些紧张了。 你先把这几个铺子的手续都办好,契约文书都仔细核对清楚。 我们打算在这鬼市好好逛逛,感受感受这里的热闹。” 管事连忙点头,应了声“是”,便匆匆出去准备相关事宜。 小孙笑著走上前,热情地提议: “那我现在就带著你们去前面转转吧!这鬼市可热闹了,吃的喝的、用的玩的,五八门,应有尽有,各种药材也能找到。 这里大致分为几个大类,吃食区、杂货区、古玩区和药材区。” 小孙便带著眾人朝著吃食区走去,刚踏入这片区域,香气便扑鼻而来。 只见街道两旁摆满了摊位,摊主们热情地吆喝著,招揽著顾客。 有卖羊肉汤的,奶白色的汤汁翻滚著,撒上一把翠绿的葱和香菜,光是看著就让人垂涎欲滴。 还有烤得金黄酥脆的烧饼,刚出炉便被抢购一空,咬上一口,外皮“嘎吱”作响,內里鬆软香甜。 不远处,一个卖葫芦的摊位前围满了孩子,红彤彤的山楂裹著晶莹剔透的衣,林晚晚咽了咽口水,她想吃葫芦…… 第367章 臭乞丐,你们也配 白夫人抱著她道:“这小摊上的葫芦,你可不能吃,真想吃,回去奶奶给你做。” 林晚晚乖乖地点了点头,白夫人一行人正四处转悠著。 突然,木兰微微一怔,隨即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的赵巧娘。 眾人下意识地顺著木兰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街边,林大盛正抱著林早早,衣衫襤褸,蓬头垢面,手里捧著一个破碗。 林大盛时不时地向路过的行人作揖,偶尔有人隨手扔下一个铜钱,发出清脆的“叮噹”声,落入碗中。 也许是感受到了眾人的目光,林大盛不经意间抬起头,与白夫人他们的视线撞了个正著。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连忙低下了头。 木兰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冷哼一声,低声嘟囔道:“真他娘晦气,居然又碰到他们了。” 林早早的目光紧紧盯著林晚晚,她看著林晚晚身上那身华丽无比的衣裳,再看看自己破袄,心中的怨恨愈发浓烈。 臭臭、林松、林柏和林渊几个孩子手里正拿著葫芦,吃得津津有味。 他们一边吃著葫芦,一边看著林大盛、林早早、林泽和林翰。 林泽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看,那几个蠢货居然能穿这么好看的衣服。” 林翰也惊得合不拢嘴,喃喃自语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穿得这么阔气?” 林泽直接衝到林渊身边,颐指气使道:“臭小子,赶紧把你的葫芦给我们。” 林渊抬起头,眼神中满是轻蔑,毫不示弱地回道:“凭什么我的葫芦要给你们啊,你们算哪根葱哪根蒜啊?臭乞丐,你们也配!” 他们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满是污渍,头髮凌乱,脸上还沾著灰尘,跟叫子没什么两样。 林渊身著一袭月白色锦缎长袍,领口与袖口处,都用丝线绣著繁复的云纹。 外搭一件墨色绣银边的马褂,腰间束著一条蓝色的丝絛,上面掛著一枚玉佩。 足蹬一双黑色厚底小靴,看起来就像有钱人家的贵公子。 林泽被林渊的话彻底激怒,双眼通红,直接冲向林渊,嘴里还骂骂咧咧: “臭不要脸的,给你脸了是吧? 让你把葫芦给我,你居然还敢反抗!” 他扬起拳头,直朝著林渊的脸砸去。 林渊早有防备,身形一侧,敏捷地伸出一只手,稳稳地拦住了林泽的攻击。 他將手中的葫芦狠狠往地上一扔,用力踩了一脚,大声吼道:“我告诉你,这个葫芦我就算扔掉了也不给你吃,就算给狗吃都不给你!你算个什么东西?” 话落,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林渊身形灵活,动作乾净利落,经过这段时间的歷练,他的身体素质和反应能力都远超从前。 反观林泽,身形狼狈,步伐凌乱,往日的囂张在此时全然不见。 没过几招,林泽就只有招架之力,被林渊压著打。 林渊瞅准时机,猛地一拳重重地打在林泽的脸上,林泽顿时一个踉蹌,直接摔倒在地。 林渊乘胜追击,一个箭步上前,直接將林泽压倒在地,骑在他的背上,狠狠捶了好几下。 林泽疼得哇哇大叫,不断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林渊的压制。 孙梅从人群中冲了出来,她满脸焦急,大声喊道:“林渊,你想干什么呀?你想打死你哥吗?” 孙梅衝到两人身边,伸手就想拉开林渊,一边拉扯一边叫嚷著:“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狠,他可是你哥,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林渊冷冷地看著衝到面前的孙梅,眼神中没有一丝温度。 孙梅满脸怒容,手指著林渊,声音尖锐地指责道: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一上来就打你哥,你觉得你这么做对吗? 兄弟之间不应该相互扶持吗?你看看你做的什么事?” 林渊听著这些刺耳的话,鼻子猛地一酸,他用力吸了吸鼻子,大声反驳道: “兄弟之间要相互扶持?当初他们两个欺负我一个人的时候,你怎么不对著他们说这些话? 明明是他先欺负我的,我还手怎么就成了我的错?” 孙梅冷哼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冷笑著说道: “哥哥教训你,那是因为你做错了事情。 他们是为你好,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林泽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阴阳怪气地说: “本来就是你的错,非得要推到我们身上。 你从小就爱惹事,现在还不承认。” 林翰也跟著附和道:“下一次看到我们,就把你身上所有的银子都给我们,要不然就打死你。” 林渊冷笑一声,回懟道:“凭什么呀?有本事你们过来抢啊!” 林翰瞧著林渊一身富贵打扮,想想自己飢一顿饱一顿的日子。 心里那股嫉妒之火“噌”地一下烧到了顶点,不顾一切地直接朝著林渊冲了上去。 林翰抡起右拳砸向林渊面门,林渊躲闪了一下,趁著他攻击落空、重心不稳,猛地一脚踹在他腿弯。 “扑通”一声,林翰双膝跪地,怒骂道:“小贱种,信不信我杀你,杀了你妹妹,杀了你家所有的人。” 林松狠狠一拳打在他身上道:“你这种人也配活著……” 居然说要杀林晚晚,臭臭手上的匕首捏著紧紧的,直接被赵磊按住了。 臭臭瞪著赵磊道:“闪开……” 赵磊咳嗽一声道:“不能杀人……” “他都要杀晚晚了,看我不直接杀了他。”臭臭情绪失控,被赵磊直接抱住了。 孙梅看到林松打人就想扑过去,直接被赵巧娘拦住了,她直直地朝著赵巧娘的脸抓过去。 赵巧娘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眼疾手快,瞬间狠狠拧住孙梅的手,紧接著猛地一拽。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隨后便是孙梅杀猪般的惨叫:“我的手断了,我的手断了,大盛啊,你赶紧帮我啊,打死这个贱人!” 他怎么也没想到,以前那么温顺的赵巧娘,下手竟如此狠辣。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囁嚅著:“巧娘,你这是……你这是想干啥呀?这都是一家人,怎么能下死手呢?你……你……” 话还没说完,赵巧娘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林大盛顿时闭嘴了。 第368章 以后禁止所有的乞丐入內 林早早静静地看著这一幕,翻了个白眼。 她在心里暗自腹誹,这林翰和林泽真是没用的窝囊废。 上辈子,她就知道,这两个是她的亲哥哥,他们都是孙耀的儿子。 那个林渊,孙梅之所以对他厌恶至极,是因为林渊根本不是孙耀的孩子,是林大昌亲生的。 想到林渊,上辈子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那个寒冬,汴京的街头被积雪覆盖,冷得仿佛能把人骨头都冻碎。 林渊到她门前苦苦哀求,说是他饿得快受不了了,能不能给他口吃的? 可她看著林渊那落魄的模样,只觉得满心厌恶,丟脸至极,毫不犹豫地让人把他轰了出去。 没想到第二天就听到小廝来报,说是活活冻死在了街头,林早早冷眼旁观这场乱斗。 她对他从无半分感情,可现在,一切都脱离了上辈子的轨道,让她满心疑惑。 林晚晚眼角余光始终盯著林早早,她看到林早早眼中的冷漠与算计,那可不是一个孩子该有的神情。 林晚晚心中一凛,她猜,这林早早或许和自己一样,带著前世记忆重生,又或是穿越而来。 不管是哪种情况,林晚晚暗忖,往后得对她多留个心眼。 林老太看著眼前一片混乱的场景,声音尖锐地吼道: “你们疯了吗?居然敢打我孙子,信不信我打死你们? 赵巧娘,你好大的胆子!” 赵巧娘还没来得及开口回应,只见小孙,身著一袭华丽的锦衣,神色高傲,脸上带著几分不屑。 他微微皱著眉头,目光扫视著周围衣衫襤褸的乞丐,冷声道:“张管事,你们这个黑市不行啊!到处都是乞丐,这管理得不太像样啊!” 一旁的张管家,脸上堆满了諂媚的笑容,连连点头哈腰道: “对对对,小的知道了,小的这就把这群乞丐全部都赶出城。 以后禁止所有的乞丐入內。” 小孙满意地点点头,补充道:“对,特別是这些乞丐,別让他们在城中活动,免得到时候製造混乱。” 话音刚落,不远处便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只见一群守城军,身著鋥亮的盔甲,手持长枪,步伐整齐地走了过来。 阳光洒在他们的盔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守城军迅速將眾人驱赶到一块,动作乾脆利落,不容置疑。 人群顿时一片慌乱,有人惊慌失措地逃窜,却被无情地推搡回来。 有人苦苦哀求,声音里满是绝望,可守城军却充耳不闻。 林大盛心急如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 他猛地衝上前去,大声叫道:“赵巧娘,你不能这样,让他们赶紧停手,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他现在每天光靠乞討就能赚20-80文钱,他偷偷藏了一半,要是被赶出城,以后可没办法赚到这么多钱了。 可赵巧娘只是冷冷地撇了他们一眼道:“咱们走吧!” 小孙赶紧让人护著他们走了,开玩笑,这可是他的贵人啊!怎么能让乞丐欺负了去? 林大盛那群人被赶出了城,孙梅气得骂骂咧咧道:“赵巧娘,你个小贱人,现在还真厉害,早知道就弄死她了。” 林老头在旁边抽著旱菸道: “难不成这林晚晚才是福星?要不然咱们家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算命的可是说了,咱们家一福星一灾星啊!” 林老头嘴里嘀嘀咕咕,可林大昌突然听到了,抓著他的手问道:“爹,你说啥?当时那道士说咱们家要出一个福星,一个灾星?” 林老头神色凝重,缓缓点了点头: “对,当时那人就是这么说的,让我们好生对待那个福星。 可你瞧瞧咱们家现在,日子越过越差,我心里头就犯嘀咕,到底谁是灾星,谁才是福星呢?” 孙梅一听,瞬间情绪激动起来,扯著嗓子大声叫嚷: “那还用说,当然我们家早早是福星!肯定是咱们现在被压制住了。 我看吶,准是气运被林晚晚那丫头抢了!” 林大盛抱著林早早站起身,大声说道: “对!我曾经做过一个梦,梦里咱们早早可不得了,以后是要当大官夫人的! 那场面,身后的僕从、丫鬟多得数都数不过来,我们见到她都得磕头行礼呢!” 林老头满腹狐疑,紧紧盯著林大盛道:“你真的做过这种梦?” 林大盛忙不叠地点头,神色激动,双手在空中比划著名,试图让自己的描述更加生动可信: “爹,我真梦到了!梦里啊,咱们一家人来到了汴京,那可是京城,繁华得超乎想像。 到处都是气派的楼阁,街道上车水马龙,店铺琳琅满目,叫卖声、欢笑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林大盛看著孙梅道: “后来孙梅找了孙耀,把我们都带进了孙府,孙家府邸在京城也是声名赫赫,朱红大门,高宅大院,里面的园假山漂亮得不得了。 有一天,孙家小少爷在府中漫步,恰好遇见在庭院打扫的早早。 早早生得眉清目秀,气质灵动,一下子就吸引住了小少爷。” “自那以后,小少爷常常找各种理由与早早相处,送她精巧的小物件,还请她帮忙处理些琐事。 隨著时间推移,两人情谊渐深,小少爷认定了早早,向家里表明心意,要娶她为妻。 孙家老爷和夫人瞧早早温柔懂事,便欣然应允。” “婚礼那天,整个京城都轰动了,孙家张灯结彩,宾客皆是达官显贵。 早早头戴凤冠,身披霞帔,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咱们一家人也跟著风光无限,在孙家站稳脚跟。 后来,小少爷凭藉才华与努力,仕途顺遂,一路高升做大官。 早早成了备受尊崇的官夫人,僕从、丫鬟围绕身旁。 咱们家就此飞黄腾达,过上了富足无忧的好日子!”林大盛说得意犹未尽。 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他根本就没办法忘记,林早早满脸的复杂,林大盛確实做梦梦到了上辈子的事情。 上辈子她也曾经和孙荣海过了一段恩爱的日子,可后来都被那个女人毁了,如果看到那个女人,她一定要杀了她。 第369章 开启了买买买的模式 林老头看著林早早道:“这会是福星吗?我怎么看怎么不像。” 孙梅问林大盛道: “你就说说孙家是啥样的?我曾经去过孙家一次,你要是把孙家说得八九不离十。 那这件事情指定是真的呀!咱们早早以后肯定是要嫁给官老爷的。” 林大盛想了想道: “梦里面,刚踏进那宅子,就有一座特別大的园。 孙家的房子是典型的四合院,气派得很。 我住的是下人房,在梦里我是个马夫,日常就在后院照料马匹。 后院的活儿虽多,但偶尔也能寻点清閒。” 孙梅好奇追问:“孙家是不是有个假山?” 林大盛稍作回想,赶忙点头: “对对对,確实有个假山。假山旁还有个八角亭,亭子旁边种满了各种各样的。 嫂子,孙家是不是有一个八角亭?” 孙梅满面笑容道:“確实有个八个角的亭子,老夫人最喜欢去那里玩了,看来咱们家早早真的是福星啊!” 原本所有人都开始质疑林早早了,可经林大盛这么一说,所有人又开始信了。 林老头抽著旱菸道:“看来咱们应该早点去汴京,现在这里也没法再乞討了,要不明天咱们就出发吧!” 林早早可开心了,汴京自然是比这边好的,最关键的是她对汴京更加熟悉。 这次她一定要抓住重生的机会,好好的在汴京闯出个名头来,前世她最吃亏的就是没有一个好的家世。 这辈子她要去读书,要努力赚钱,要再嫁给孙荣海。 这一次,她要找到那个女人,提前先杀了她,这样她就能跟孙荣海好好过一辈子了。 白夫子一群人在街上逛了起来,一行人踏入黑市的药材区,白夫人眼中瞬间亮起兴奋的光,脚步都不自觉加快几分。 这片区域与龙湖镇上的药铺全然不同,毫无规整可言。 一个个药摊像是隨意拼凑起来的杂货堆,刚从山里采来还带著泥土的根茎横七竖八地摆放著。 有的还沾著新鲜的草叶和不知名的小虫子,混杂著泥土与植物汁液的气味瀰漫在空气中。 药农们或蹲或坐在摊位旁,神情质朴又带著几分侷促,时不时摆弄下眼前的药材。 小孙在一旁热心介绍: “这些可都是药农自个儿进山采的,他们常年在山林里穿梭,对这些草药熟悉,可也说不全它们的门道。 虽说种类不少,可因为没人清楚药性,大多时候都乏人问津,能卖出去的少之又少。” 正说著,一个小贩插了句嘴道: “话可不能这么讲,这黑市就是个藏宝地。 上回有个精明的商人,在这儿一通翻找,竟找到了一大批罕见的血参,那可赚大发了!” 白夫人笑著开口:“你们这边还有血参?” 小贩嘴角上扬,眼睛眯成了缝,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连忙应道:“自然是有的,不过夫人得自己认识药材。” 这般场景在集市中屡见不鲜,有些药材商也会来这里进货。 白夫人打算再次进货,白夫子咳嗽一声道:“夫人,上次咱们就有了好多药材,这次咱们就不用进货了吧?” 白夫人淡淡一笑道:“这次我打算多收药材,然后把这些药材送到汴京去,你忘了我那些同门师兄是干啥的?” “药材?” 白夫人笑道: “咱们现在养这么多人,我觉得可以贩卖药材,这里的药材这么多,我又会炮製药材。 到时候直接送到汴京去,可不都是钱吗?” 现在寨子里的马车这么多,人那么多,这里正好可以开一个鏢局,不光可以送自己的东西,也可以帮人送东西。 最后一个门面,就非常適合,现如今的鏢局的生意还是挺好做的,再加上他们的人都是武功高强的。 白夫人也打算把那些从安息帝国来的布,全部都卖到汴京。 汴京的达官显贵、富商巨贾云集,对於奇货的追捧可谓到了极致。 尤其是那些来自安息帝国的精美织物,一经亮相,肯定会受追捧的。 白夫人低著头又开启了买买买的模式,一共收了两车药材,白夫子擦了擦头上的汗。 旁边的几人也擦了擦汗,李东阳低声道:“白银,劝劝,你赶紧劝劝啊!” 白银咳嗽一声,走到前头道:“巧娘……” 赵巧娘看著他道:“爹,有啥事啊?” “我就是说……咱们买的东西……是不是太少了?要不……要不……”就被李东阳扯一边去了。 “还少?这整个药材市场都被你媳妇收了,再收下去,咱们还混什么?”李东阳无奈道。 王法灵机一动道:“咱们去看石头,我就喜欢看石头,石头好啊!石头妙。” 这石头总没办法买了吧?石头也没啥用啊! 白夫子沿著熙熙攘攘的街道一路前行,拐进了相邻的一条老街。 小孙兴致勃勃地介绍道: “这儿就是远近闻名的赌石街,这些石头可都是从全国各地运过来的。 据说里头藏著不少宝贝,运气好的话,一刀下去,说不定就能开出价值连城的玉石呢!” 王法皱著眉头,轻轻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抹不以为然的笑,“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儿?隨便抱块石头就能开出翡翠,这不是白日做梦嘛!” 李东阳点头附和: “就是就是,这些石头看著普普通通,灰头土脸的。 怎么看都不像能藏著宝贝的样子,我可不信有这等好事儿。” 这时,一个身材精瘦的中年男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脸上带著几分得意,提高了音量: “嘿,你们可別不信!前几天,就在这条街上,有个小伙子运气爆棚,了二十两银子买了块不起眼的石头。 你们猜猜,切开之后里头是什么?” 有人心急地喊道:“別卖关子了,到底怎么回事,快说呀!” 中年男子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了眾人的胃口,这才眉飞色舞地说道: “好傢伙,一刀下去,竟然开出了一块极品冰种翡翠! 那水头,那质地,纯净得就跟刚化的雪水似的,一点杂质都没有。 顏色更是鲜艷透亮,绿得滴翠。 当时就有行家出价,这价钱,一下子翻了好几百倍!” 第370章 你要是喜欢石头的话,那就多买一点 王法满脸焦急,赶紧说道: “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啊,这样的翡翠,怕是几万块石头里都开不出一块吧! 这里面指不定有什么猫腻,咱们可別上当。” 白夫人意犹未尽,时不时追问几句。 王法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就怕她一时衝动,直接去买石头。 白夫人轻轻一笑道:“那咱们就看看唄!又不一定要买。” 小孙点了点头道:“行嘞!我带你们去一家最大的赌石店,保准让大伙开眼界。” 没走多远,一座气派非凡的建筑便映入眼帘。 这家赌石店正是龙湖帮名下產业,在这条街上独占鰲头。 店门极为宽阔,足有两人多高,两扇朱红色的大门上,雕刻著繁复精美的饕餮纹。 饕餮面目狰狞,双目圆睁,形態夸张又充满张力。 门楣之上,高悬著一块巨大的牌匾,上面写著三个烫金大字“珍宝阁”。 店门口,两名身材魁梧的大汉笔直地站著,他们身著黑色劲装,腰间佩著长刀,眼神犀利。 走进店內,宽敞的空间让人豁然开朗,地面由光滑的大理石铺就。 四周的墙壁上,镶嵌著玉石摆件,在灯光的映照下,散发著温润的光泽,与店內摆放的各类赌石相互映衬。 店里管事的瞧见小孙,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忙不叠地拱手行礼,热情说道:“哎呦,这不是孙总管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小孙嘴角上扬,回以微笑:“我带几位朋友来转转,看看你们店里有什么好货。” 管事的连忙应道: “隨便转,隨便转!我来给各位介绍介绍。 这一楼啊,摆的都是些比较杂的石头,实不相瞒,好东西確实不多。 但您瞧门口这些玉石,那可都是大有来头!” 说著,他走到一块体型巨大的玉石道: “这块,是岫巖玉,產自北方深山,您看这色泽,温润细腻。 雕刻师傅说,这种玉最適合雕琢鸟鱼虫,成品栩栩如生。” 他又指向旁边一块稍小些的玉石: “这块是蓝田玉,顏色鲜艷,纹独特,自古就备受文人雅士喜爱,象徵著吉祥如意。 据说用它雕琢的首饰,戴在身上能保平安。” 介绍完,管事的接著说道: “来,我带你们往里看看,里头这些小的石头,价格都比较亲民,甚至有几百文一块地,纯粹是让大伙赌个乐子。 这一楼的石头,主要是给新手练练手,不值什么大钱。 一会我带你们上二楼转转,我们这儿一共有五层楼,石头可是一层比一层好!” 眾人跟著管事的上了二楼,一踏入,便能明显感觉到与一楼的不同。 这里的石头个头更大,摆放得也更为整齐。 每一块石头都被精心安置在特製的木架上,旁边还掛著一块小牌子,標註著產地、价格等信息。 眾人正跟著掌柜在二楼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各类石头。 突然,那只一直乖乖待在林晚晚身边的黄皮子像是被什么吸引,猛地动了起来。 它灵活地跳落地面,三、两下就跑到一块石头面前,两只前爪不停地在石头上扒拉著,动作急切又专注。 林晚晚轻声问那黄皮子:“奶黄包,这是什么意思啊?你是想要这块石头吗?” 黄皮子像是能听懂一般,重重地点了点头。 奶茶也跟著凑热闹,在一旁“嘎嘎嘎”叫了几声,扯著嗓子喊道:“买,买下来!” 林晚晚听了,眼巴巴地看向白夫人,眼中满是期待。 白夫人轻声问道:“这块石头多少钱呀?” 掌柜脸上掛著招牌式的笑容,连忙回应:“这块石头倒也不贵,只要八十两银子。” 白夫人稍作思忖后,她轻轻点头:“先把这块石头放好放在一边吧!” 管事的连忙应下,点头哈腰道: “行嘞,您几位再有看中的,到时候一起结帐的时候我给您算。 要是买得多,我一定给您算便宜一点。” 一直在一旁默不作声的王法,忍不住重重地咳嗽了一声,然后悄悄拉了拉白夫子的衣袖,小声嘀咕道:“您都不管管吗?这石头有什么用啊?买回去是能吃还是能……” 白夫子顺著王法的目光看向白夫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夫人,这石头……” 白夫人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怎么啦?这石头有什么问题吗?”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乾笑两声,忙解释道:“没问题,我的意思是,你要是喜欢石头的话,那就多买一点。” 白夫人嘴角微微上扬:“到时候再说吧,要是看中了別的石头,咱们就再买下来。” 王法掐了白夫子一把,白夫子甩开他的手道:“咱们家晚晚喜欢,让买就买了,你怎么这么烦人啊!” 王法耸了耸肩道:“有你们这么惯孩子的吗?柳相,你倒是说句话呀!” 柳相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说道: “这怎么能说是惯孩子呢?晚晚既然喜欢,买回去又何妨? 这些石头虽说看著普通,没准真能开出翡翠呢!” 王法一听这话,先是一愣,隨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你们居然相信这里的石头能开出翡翠来? 赌石这事儿,十赌九输,哪有那么容易就让咱们碰上开出极品翡翠这种好事? 这黄皮子指不定就是被什么气味吸引,才扒拉那块石头,哪是什么有灵性,能挑中宝贝石头啊!” 王法语重心长道: “咱们可不能被这些表象迷了眼,这赌石街的门道可深著呢! 我听说好多人倾家荡產,就为了赌这一刀,最后血本无归,只能灰溜溜地离开。 咱们可別一时衝动,掉进这坑里。” 那只黄皮子这会儿又不安分起来,小身子一扭,蹦到了一块黑色石头旁。 这石头黑不溜秋的,表面粗糙,毫不起眼,看著就像扔在路边都没人愿意多看一眼的普通石块。 可黄皮子却像发现了稀世珍宝,两只前爪不停地在空中挥舞,小脑袋还时不时转向眾人。 林晚晚看了看它,又可怜巴巴地望向白夫人。 白夫人下意识地看向白夫子,白夫子咳嗽一声,微微点了点头道:“这块石头多少钱?也买下来。” 第371章 爷,买 旁边的管事一听,脸上瞬间堆满了笑,忙不叠地回应:“这块石头150两。” 白夫子没有丝毫犹豫,大手一挥:“搬过去。” 王法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为无奈,最后直接翻了个白眼,索性不再说话,心里暗自嘀咕,这哪是买石头,分明是在烧钱嘛! 眾人开启了买买买,逛逛逛的模式,不一会儿,二楼的石头就被他们筛选了个遍。 管事见状,热情地引领著眾人前往三楼。 一到三楼,黄皮子像是进了宝藏库,兴奋得不得了,在一堆石头间上躥下跳,一会儿用脑袋蹭蹭这块,一会儿又用爪子拍拍那块。 这三楼的石头確实不普通,价格也直接飆升到300两到1000两之间。 可这丝毫没有阻挡黄皮子的热情,没过多久,就有十几块石头被挑了出来。 王法看著那一堆即將被收入囊中的石头,只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他赶紧掐住自己的人中,惊呼道:“我的天吶,这也太会消费了,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怕是两万多两银子都下去了吧!” 管事的高兴得合不拢嘴,在一旁忙前忙后,指挥著店里的伙计们:“快,把这些石头都搬到一边,小心著点!” 很快,眾人又来到了四楼。 王法实在忍不住了,一把拉住白银,脸上写满了焦急:“白银,你確定还要买吗?咱们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啊?” 白银轻咳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尷尬:“这……这能怎么办呢?晚晚要买,就买唄!大不了就是亏掉。” 李东阳也有些著急了,这可都是钱啊!这些人也太胡闹了。 可其他人根本不吭声,臭臭忍不住说道:“王夫子,你能不能安静一点,著什么急呀?” 王法皱眉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臭小子,这可都是银子,拿银子换石头,怎么想的? 你们就是太宠著这小丫头了,宠得不知天高地厚。” 臭臭看著他道:“怎么就宠著她了?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晚晚的,连你都是晚晚的……” 王法咳嗽一声道:“行,那咱们就看看,到时候这些石头能不能开出翡翠来?” 眨眼间,黄皮子在四楼就挑出20多块石头,隨后撒欢似的往五楼奔去。 白银瞧著堆积如山的石头,擦了擦头上的汗道: “这这这,还得上五楼啊? 咱们都买了这么多了,要不,要不就到此为止吧?” 白夫人轻声说道:“来都来了,要不咱们就到楼上去看看,看它还能挑出什么宝贝来。” 眾人听了,便跟著白夫人往五楼走去。 刚到五楼,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扑面而来,与楼下略显嘈杂的氛围截然不同,这里特別安静。 四周墙壁上掛著几盏精致的琉璃灯,暖黄色的灯光柔和地洒下,给整个空间镀上了一层朦朧的光晕。 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整齐摆放的檀木架,上面放置著一块块形態各异的石头。 这些石头每一块都被精心擦拭过,泛著温润的光泽。 管事满脸堆笑,弓著身子,恭敬地说道: “各位贵客,这五楼一般不对外开放,毕竟都是店里的压箱底宝贝。 不过,你们是孙大总管带来的,自然另当別论。 大家隨便看,要是有喜欢的,到时候我一定给各位打个好折扣。” 管事快步走到一块石头前,轻轻抚过它粗糙的表皮,介绍道: “这块,是来自缅北雾露河场口的翡翠原石。 这雾露河可是出了名的翡翠產地,產出的原石品质极高。 您瞧这石头皮壳,沙粒紧致、翻砂均匀,这都是好料子的特徵。 而且啊,已经隱隱约约能看到里头出绿了。 虽说不能保证百分百切出顶级翡翠,但这概率,可比普通原石高多了。” 他又领著眾人走到另一块石头旁,这块石头身形稍小: “这块是来自老帕敢场口的料子,老帕敢场口歷史悠久,开採出的翡翠原石以种老、水足闻名。 你们看,石头表皮蟒带明显,蟒带可是翡翠原石內部绿色走向的重要標誌,这就意味著里头大概率藏著高品质的翡翠。” 管事一边说著,一边在石堆中穿梭,又拿起一块椭圆形的石头,兴致勃勃地讲解: “这是莫湾基场口的石头,莫湾基出的料子色料居多。 这块石头皮壳乌黑髮亮,油性十足,行家都知道,这样的皮壳下,很可能藏著浓艷的翠色。 一旦切开,说不定就是满绿的翡翠,价值连城吶! 不过,赌石这事儿,三分看眼力,七分靠运气,就算是我们这些老人,也不敢打包票。” 王法点了点头:“对对对,我也觉得这个事情太冒险了,要不你们再好好考虑考虑。” 黄皮子在五楼如鱼得水,根本不给眾人犹豫的时间。 只见它在一堆珍贵原石间上躥下跳,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不一会儿就相中了五块石头。 站在选中的石头旁,它兴奋得吱吱吱叫个不停,那急切的模样催促眾人赶紧出手。 奶茶在一旁尽职尽责地翻译:“晚晚,赶紧下手,晚晚,买买买买买。” 林晚晚的目光在那几块石头和白夫子之间来回游移,小脸涨得通红,憋了半天才艰难地吐出一个字:“买。” 这一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林晚晚看著白夫子,又脆生生地叫了句:“爷,买。” 白夫子一听这软糯的“爷”字,心都化了,哪还能拒绝,忙不叠地点头:“买买买,这就买,把这五块也给包起来。” 眾人七手八脚地挑选完石头,一路下楼去结帐。 当听到管事报出总价十六万两银子时,大家才惊觉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眾人身上的银子加起来都远远不够。 好在他们马车上还有两箱黄金,这才结清了帐。 王法不停地摇著头道: “完啦完啦!这些钱全部都得打水漂。 要不我们在这边解块石头,反正他们这儿工具、人手都现成的。” 白夫子略作思忖,点头赞同:“那就隨便拿一块石头吧!就这一块黑色的。” 管事满脸堆笑,连忙应道:“好嘞好嘞,我这就帮你们解石,要不这样吧!我帮你们免费解五块石头,你们看一下解哪五块?” 白银也不含糊,伸手隨便指了五块,免费的解石不要白不要:“就把这五块石头全部解出来吧!” 管事点头哈腰,转身去安排了。 第372章 我管你叫大爷 只见管事指挥著两名身强力壮的伙计,將黑色石头搬到一张特製的木台上。 木台稳稳地固定在地面,四周用厚实的木板围挡,防止解石过程中玉石碎屑飞溅。 一位老师傅手持解石刀,缓缓走到台前。 这解石刀可不是普通刀具,刀刃由精钢打造,锋利无比,刀柄则是用上好的檀木製成,握在手中沉稳舒適。 老师傅先绕著石头踱步几圈,眼睛紧紧盯著石头表皮,仔细观察著每一处纹理、每一个细微的特徵。 第一块石头即將被解开,所有人都屏气敛息,目光紧紧锁在那块黑色的石头上。 王法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那黑色的能开出什么好东西啊? 我瞧著就跟路边能捡到的普通石头没啥两样。” 老师傅的动作不紧不慢,每一下都沉稳有力,“叮叮噹噹”的敲击声在场地中迴荡。 隨著时间的推移,石屑簌簌落下,石头一点点被剥离。 忽然,一道温润的光泽从石缝间一闪而过。 不知是谁扯著嗓子大喊:“出绿了,出绿了!” 原本还站在远处观望的人群,如潮水般迅速围拢过来。 王法此前还满脸的不屑,现在一把抓住顾东阳的手,紧张的手心里全是汗。 李东阳用力一甩,没好气地说道:“你干嘛抓著我的手啊?都把我给抓疼了。” 王法尷尬地咳嗽一声,强装镇定:“真的,我……这不就出绿吗?这……这肯定只是表皮的,里边肯定没绿。” 李东阳瞪他一眼:“你就是太死脑筋,要是真出绿了,咱们不就发財了吗?” 王法摸了摸鼻子道:“这倒也是,这黄皮子不会这么邪乎吧?” 奶黄包“吱吱吱”地看著他,脸上还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嘿!你居然还敢瞧不起我,要是真能出绿,我管你叫大爷,要不能出绿,你得管我叫大爷。”王法瞪了他一眼说道。 林晚晚也挺无语的,这王法真的是朝廷命官吗? 隨著解石师傅手中工具的持续运作,“簌簌”的石屑掉落声不绝於耳,紧接著,一声清脆的“咔噠”,一块较大的石皮剥落。 剎那间,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难以抑制的惊呼。 只见那原本平平无奇的黑色石头內部,竟满是盎然绿意,这是一块帝王绿翡翠原石。 周围的人全都看呆了,隨后议论声如潮水般涌起。 “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第一块石头居然就开出绿了!” “哎呦,这起码都要涨个几十倍吧!” “几十倍?哪里够!我估摸著能有几百倍!就这成色,这水头,市面上可不多见吶!” “我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呢!早知道就直接买下来了,这一块也不知道涨了多少?” 管事的站在一旁,嘴巴半张,半晌才结结巴巴地挤出几个字:“这……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小孙笑容满面道:“你瞧瞧这块料子怎么样?” 周围的人围得水泄不通,眼神中满是艷羡与惊嘆。 管事的好不容易挤到跟前,目光紧紧锁住这块翡翠,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他搓了搓手,清了清嗓子,说道:“这料子確实不错,待师傅全部弄好,我再仔细瞧瞧。” 终於,师傅放下手中的工具,退到一旁。 管事的赶忙接过小廝递来的特製琉璃灯,这灯罩是用上好的琉璃製成,灯芯经过特殊处理,最適合用来查看玉石的质地。 他小心翼翼地將琉璃灯凑近翡翠,眯著眼睛,从各个角度细细端详。 管事细细打量著面前的翡翠料子,隨后开口赞道: “这水头质地確实不错,帝王绿的色泽纯正浓郁,水足种好,虽说个头不大,却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精品。 你们若是有意出手,我愿意出三千两银子。” 眾人听闻,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这三千两是不是给得太多了?当初买这块料子只了一百多两,这一下子就翻了三十倍,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有人小声嘀咕著。 另一个人也附和道: “就是,要是把这料子做成鐲子,怎么也能做个十几对。 一对鐲子卖个几百两,那可就赚大发了。” 白夫人轻轻摇了摇头,婉拒道:“这就不麻烦您了,我们还是打算自己带回庄子里去。” 这时,隨行有人道: “其实咱们寨子里好几个会做鐲子的工匠。 要不我们带回去,让他们自己动手製作,也算是个乐子。” 白夫人微微頷首,赞同道:“嗯,这主意不错。到时候做些平安鐲、平安扣,给孩子们保平安,再好不过了。” 管事的听闻此言,心里不禁有些失落,但也不好再说什么。 小孙上前问道:“那剩下的几块石头,还开不开呢?” 白夫人再次摇头,笑著说: “算了吧,今天的运气已经够好了,哪能天天都有这般好运气? 我看那些石头,多半也就是凑个数,咱们就別费这力气了。” 说罢,白夫人一摆手,眾人便开始將那些石头小心翼翼地往车上搬。 其实白夫人心里乐开了,她在马车上摸了摸黄皮子道:“这小傢伙也太厉害了,不知道它是怎么做到的,真能辨別这些石头。” 白夫人一行人奔波了一天,此刻只觉飢肠轆轆,便找了个酒楼,填填肚子,就回了山寨。 小木匠也满脸笑意,他买到了心心念念的物件,心满意足地跟在眾人身后。 白夫人回到山寨就指挥著眾人將车上的石头搬了下来,她开口问道:“咱们这儿当真有精通玉石加工的手艺人?” 黄毛点了点头道:“我记得有二十多个人,我现在把他们叫过来问问。” 黄毛直接把那二十几个人叫了过来,领头的是一位头髮白的老人,老人恭敬地说道: “夫人,我们以前在汴京做这行,我年纪大了,那老板便让我回来了。 我做玉石这一行大半辈子了,雕琢样样精通。 不过还得有趁手的工具,这些都是我的徒弟,他们的手艺也都不错。 原本我们打算回乡开一家这样的铺子,哪里知道会发生旱灾,我们这一路跌跌撞撞的,差点死在路上。 要是没有你们,我们这几家都得完蛋。” 第373章 有大墓,有大墓 白夫人微微点头,爽快地应道: “你们好好做,要是做得好给工钱的,需要什么,就让黄毛去买。 你先看看这块帝王绿翡翠。” 老人蹲下身子,双手轻轻捧起那块玉石,他仔细端详许久,缓缓说道: “夫人,这可是难得一见的好料子啊!要是在汴京,定能卖出高价。 就这块料子,要是交给我,能做出二十几个不同尺寸的鐲子,还能余下些料子做些其他小玩意。” 白夫人看著他道:“那你就试试看吧!还有这些石头,你都解开看一下。” 那老头赶紧点点头道:“知道了,您放心交给我吧!” 林晚晚回来就睡著了,趁著这个时候白夫人和赵巧娘他们开始炮製药材。 赵巧娘手中的动作不停,手指灵活地摆弄著那些药材。 “娘,你说这些药材真去了汴京,能卖出好价钱吗?”她微微皱著眉头,声音中带著一丝不確定,望向正在一旁专注指导的白夫人。 白夫人伸手轻轻拍了拍赵巧娘的肩膀道:“自然是可以卖出好价钱的,现在是灾荒年,疫情对汴京也有影响,这些药材可是紧俏货。” 过了一会儿,她再次开口:“娘,那咱们这一次去汴京吗?” 白夫人看著赵巧娘,眼中满是慈爱: “对,我这次想回汴京看看,我的那些同门师兄弟都不知道怎么样了。 顺带找些机会,买下一些庄子、田铺,为我们以后在汴京立足打下基础。 咱们一下子全部都去汴京肯定是不行的,我想著慢慢把人接过去。 还有这个山寨就是咱们的退路,这里靠龙湖帮比较近。 不仅可以做生意,真有什么事情还可以躲进龙湖帮。” 赵巧娘点了点头,一群人炮製药材到很晚。 林晚睡得正香,突然就感觉有整个人晃动的厉害。 她嚇得坐了起来,就看到她躺在一个篮子里,奶嘴轻吼一声,把她嚇了一大跳。 “奶嘴,你这是想干什么?你打算把我带到哪里去啊?”林晚晚无语了,她回头一看,身后不光是奶嘴,还有奶、奶黄包、奶茶、奶酪、奶盖、两匹汗血宝马…… 反正人都到齐了,林晚晚看著它们道:“你们打算去干嘛呀?” 奶茶“嘎嘎嘎”笑道:“我们打算去盗墓……” 林晚晚翻了个白眼道:“你们靠什么盗墓啊?到底是谁出的餿主意?” 奶看奶嘴,奶嘴看奶黄包,奶黄包又看向奶盖。 林晚晚瞪著小猴子奶盖道: “你就说你们靠什么盗墓?盗墓哪有你们想像的那么简单啊? 咱们就算真打算干这行,最起码得掌握方位吧? 难不成像无头苍蝇似的在山里乱转? 你们谁能说出哪里有古墓?就算知道大概位置,又要怎么精准找到?” 奶茶“嘎嘎嘎”道:“有大墓,有大墓……” 林晚晚看著它道:“怎么有大墓?你们不会是发现了大墓吧?” “噶……晚晚真聪明……晚晚真聪明……”奶茶高兴地扇了扇翅膀。 夜幕如墨,奶嘴带著林晚晚,一路疾行,另一边,奶酪也率领著其他动物紧紧跟隨。 一个多时辰的奔波,他们踏入了一片荒僻至极的山野。 这里,山峦起伏,杂草肆意生长,夜晚的风呼啸而过,时不时传来夜鶯那悽厉的啼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惊悚。 就算林晚晚向来胆大,此刻也不禁脊背发凉,寒毛直竖。 它们躲进一处草丛,刚藏好身形,便听到不远处传来人声。 “也不知道这一次咱们这个墓里面能找到什么样的宝贝。”一个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寧静。 另一个声音紧接著响起:“这个墓还是挺大的,这一次就算买卖不成,咱们在这里也能赚一票大的。” “唉,上一次的事情也真是很无语。本来说好是要给我们铁矿的,想著黑吃黑。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些马突然之间就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全跑了。 到现在一点下落都没有,这件事情也真是奇了怪了。” “你们说这件事情会不会是那些四神山寨的人干的?”有人小声猜测。 “不可能。”之前那个沙哑声音又响起来,语气十分篤定: “就算他们有这个胆子,也没这个本事。 那些马是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受惊跑掉的,四神山寨的人哪有这么大能耐,无声无息地就把马劫了? 我看啊,说不定是那山里有什么邪祟,衝撞了那些畜生。” 躲在草丛里的林晚晚,听了半天,总算是明白了。 原来这些人竟是上一次安息帝国的人,本以为他们只是普通商人,没想到竟然还是盗墓贼。 这次他们人数眾多,足足来了一、两百號人,分散在四周,拿著各式工具,不停挖掘著。 突然,一声高呼打破了寂静:“挖开了!挖开了!这里真有墓!消息果然不假,咱们这一次可是要发大財了!” 眾人瞬间沸腾起来,兴奋的低语声此起彼伏。 一个年轻的声音带著急切问道:“老大,你跟我们说说唄!这到底是什么墓啊?” 被称作老大的男人,身材魁梧,脸上一道狰狞的伤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可怖。 他抬头看了看天,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这可不是一般的墓,乃是南楚王朝最大的贪官,在位时,搜刮民脂民膏,金银財宝堆积如山。 他生前作威作福,死后还妄图把这些財富都带进棺材里。” 男人顿了顿说道: “据说,他的墓里藏著无数稀世珍宝,光是陪葬的夜明珠,就有拳头那么大。 还有各种金银器具,上面镶嵌著的宝石,颗颗都价值连城。 当年,他倒台的时候,很多宝贝都没被朝廷搜出来,肯定都埋在了这里。 咱们只要找到了,下半辈子就衣食无忧了!”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兴奋得满脸通红,声音都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我先下去,我就想看看这里头到底有啥东西,我先下去探探路!” 话还没落音,他就迫不及待地纵身一跃,跳进了那个刚被挖开的黑洞里。 其他人见状,也不甘落后,一个接一个地跳了下去。 第374章 这些戒指都给你,宝石的哟! 原本站满人的地面,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几百人的队伍,居然只在外头留下了五个人看守。 这五人来回踱步,神色紧张,时不时地朝洞口张望。 奶带著几个兄弟,悄无声息地跟在那群盗墓贼身后钻进了洞口。 它们体型微小,隱匿在黑暗中,一般人根本难以察觉。 奶黄包也从一处无人注意的角落,灵活地钻进了洞里。 林晚晚站在原地,满心担忧地看著奶和奶嘴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突然,奶黄包直接拎起篮子,朝著旁边的大树爬去。 林晚晚嚇得心臟猛地一缩,差点失声尖叫,好在她及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等到篮子放在了树上,林晚晚才稍稍鬆了口气。 这个位置视野极佳,她能清楚地看到洞口的一举一动。 只见一群盗墓贼站在洞口,面前是一扇巨大的石门。 他们在石门前来回踱步,神色焦急,手中的火把將周围照得通亮。 有人伸手在石门上摸索,试图找到开启的机关。 有人则在一旁七嘴八舌地出谋划策,声音中满是迫不及待。 就这样过了好久,石门终於缓缓打开,发出沉闷的声响,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盗墓贼们兴奋地呼喊著,蜂拥而入。 林晚晚和留在外面的动物们在焦急中等待著,一个时辰过去了,洞口依旧寂静无声。 又过了好一会儿,奶黄包背著一个袋子率先从洞里钻了出来,紧接著奶也现身了。 这里的守卫已经被猴子奶盖弄晕了,这奶盖的兜兜里放著白色的药粉,只要撒出去,那些人直接晕了过去。 这是从白夫人那儿要到的,奶“吱吱吱”叫了起来。 奶茶在一旁翻译,兴奋的笑声嘎嘎响,嘴里滔滔不绝: “那墓穴里,有好多好多金银珠宝,堆得跟山一样。 那些盗墓贼为了这些宝贝,不知死了多少人。” 奶茶“嘎嘎嘎”道: “那地方,跟《鬼吹灯》和《盗墓笔记》里写的有不少相似之处。 同样阴森的氛围,机关重重的通道,原来这些书里说的都是真的。” 一番交流后,奶大手一挥,带著几百个兄弟再次走进墓穴。 这时,奶黄包將一小袋金银珠宝隨意扔到一旁,便跟著奶进了古墓。 林晚晚看著它们道:“你们注意安全,別逞能,还有死人身上的隨葬品咱们不要,听到了没?” 这些傢伙已经没影了,奶嘴和它的手下就守在树下,奶盖直接把那个布袋打开了。 布袋里有一只金镶玉鏤空的腰带,白玉温润细腻。 旁边有几只嵌宝石的金鐲子,其中一只,可开合设计,外壁饰丝托,镶嵌八块不同顏色宝石,工艺精湛,富贵华丽。 还有一只鏤空卉纹金鐲,通体鏤空,掐金丝工艺製成六瓣图案,心隱起圆珠。 还有几只金釵,林晚晚看著这些首饰的工艺,不免“嘖嘖”了两声。 这些古代的手鐲金釵,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出来的,反正跟前世的手鐲、金釵比起来毫不逊色。 还有一颗夜明珠,发出非常微弱的光。 方才还喧闹的一群傢伙,不知何时已没了踪影。 可没一会儿,它们又一窝蜂地涌了回来,只见几只身形矫健的老鼠,嘴里叼著一根金釵,细长的鬍鬚隨著它们的动作微微颤动。 还有几个则齐心协力,抬著一个略显沉重的物件。 奶茶的脖颈上套著一条金项炼,爪子上也套著好几个宝石戒指,每走一步,便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奶茶摆了个自以为很帅的pose道:“晚晚,漂亮吗?这些戒指都给你,宝石的哟!” 林晚晚直接笑出了声,奶盖身上掛著一个布袋,此刻它胸脯挺得高高的,一副神气十足的模样。 只见它用爪子费力地將布袋解下,“哗啦”一声,直接倒在地上。 奶盖一边不停吱吱吱地叫著,一边用脑袋拱了拱地上的物件,向眾人炫耀。 光是这个布袋都不一般,上面绣满了牡丹,针法精妙绝伦。 布袋里的东西更是令人目不暇接,首先看到的是一枚红宝石戒指,这宝石足有拇指盖大小。 这戒指要是放在前世,怕是能拍出上千万的高价。 旁边是一对羊脂白玉鐲、一支点翠嵌宝石凤簪、一支累丝镶嵌红宝石步摇、金镶蓝宝石耳坠、南红玛瑙朝珠、沉香木佛珠…… 林晚晚看得眼繚乱,实在是品种太多了。 她问道:“这些……不会都是隨葬品吧?” 话音刚落,奶茶和奶盖便摇了摇头。 奶茶“嘎嘎嘎”地叫道:“不是隨葬品,都是隔壁墓室的,那里很乾净,很乾净的。” 林晚晚点头道:“不是隨葬品就好。” 奶茶得意的说道:“我们知道的,我们走了,里面还有好多东西。” 一夜的忙碌,这群小傢伙们不知疲倦,直到破晓时分,雄鸡一声啼鸣,才蹦蹦跳跳地返回。 奶茶扑扇著翅膀,神色慌张,嘴里叫嚷著:“死了好多人啊!墓室里面死了好多人,这些盗墓贼死了十几个!” 林晚晚八卦之心瞬间被点燃,眨也不眨地盯著奶茶道:“怎么就死了这么多人?” 奶茶定了定神,开始绘声绘色地描述起来: “他们进主墓室触动机关,墙里爬出好多带毒的怪虫,追著人咬。 被咬得人皮肤发黑溃烂,疼得打滚,没一会儿就没气了。” 林晚晚看著它们道:“你们玩得差不多了吗?我要回去睡觉了。” 奶盖拎起篮子,直接掛在了奶嘴的头上,然后一群人往家赶去。 这一路上翻山越岭的,它们走的都是偏僻的小路,奶嘴的那些手下时不时的还出去打个野。 嘴里不是叼著兔子就是叼著野鸡,直到天快亮了,才悠悠地回了山寨。 整个山寨已经找了几圈了,白夫人急道:“这是去哪了?这么小的孩子,能去哪里呢?” 赵巧娘安慰道:“娘,您別急,晚晚的小伙伴们都跟著她呢!不会有事的。” 第375章 大墓,超大墓 白夫人看著她道:“就是因为这些小伙伴跟著她,我才更著急,万一它们带著晚晚去山里了怎么办?” 只听黄毛扯著嗓子大喊:“他们回来了!” 白夫人听闻,心急如焚,提起裙摆便向外衝去,赵巧娘也紧跟其后。 待她们赶到,只见五匹马映入眼帘,马背被背篓塞得满满当当,也不知这背篓是怎么安置在马背上的。 奶酪身姿矫健,脖颈高高昂起,威风凛凛。 奶盖正悠然地坐在奶酪背上,晚晚在一个摇篮里,摇篮被稳稳固定在奶嘴身前,晚晚小脸粉扑扑的,睡得正香。 一旁的猴子奶盖上躥下跳,兴奋地叫嚷著…… 白夫人直接抱起了林晚晚道:“你们现在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大晚上的不睡觉,带著晚晚去山里做什么?” 就看到奶嘴的那些手下嘴里面全都叼著猎物,那些手下走到白夫人面前,將猎物重重甩在地上。 一时间,尘土飞扬,野兔、野鸡、獐子等各类野味横七竖八地躺在那儿,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白夫人等著它们道:“你们別以为拿这些就能糊弄我!今天晚上,都不许吃饭!” 就在这时,奶盖急得吱吱乱叫,上躥下跳。 赵巧娘突然惊呼:“娘,快过来!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呀!” 眾人闻声,纷纷围拢过去。只见奶酪稳稳站在那儿,身姿挺拔,两侧背篓被塞得满满当当。 阳光洒下,背篓里的金子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 不光有金子,还有一筐银子整齐码放,各类珠宝首饰璀璨夺目,珍珠、翡翠,玛瑙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赵小娘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为震惊,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白夫人回过神来,连忙吩咐道: “赶紧把这些东西都搬进去!你们也是,早点说不就好了,早说了还能免了挨骂。 不过,你们带晚晚出去,再怎么样也得跟我们说一声,不然我们能不著急吗?” 奶酪似乎听懂了白夫人的话,轻轻“吁”了一声,挺直身板,迈著沉稳的步伐朝马厩走去。 寨子里的马夫赶紧拿著乾草料赶了过去道:“祖宗,下次你要出门能不能跟我先打声招呼啊?可把我嚇死了。” 奶酪“吁”了一声没说话,马厩是没有锁的,它们在这里是完全自由的。 其他动物也吃了东西直接睡著了,只有白夫人整理著库房道:“哎!这些东西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 就听到旁边的奶茶道:“盗墓……大墓,超大墓……” 白夫人看著它道:“你是说你们带著晚晚去盗墓了?你们疯了吧?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她才多大点……” 奶茶看著她“嘎嘎嘎”道:“晚晚又没盗墓,晚晚躺在树上……” “啊?你们还敢让晚晚上树?你们怎么不直接上天呢?”白夫人气得直拍胸口。 奶茶想了想这个可能道:“晚晚太胖了,我抱不动。” 林晚晚刚醒就听到了这句话,气得瞪了奶茶一眼。 白夫人赶紧把晚晚抱了起来道:“哎哟!我的小孙女受苦了,昨天玩得开不开心呀?” 林晚晚点了点头,现在都已经中午了,白夫人赶紧去盛了一碗鸡汤道:“昨天晚上的鸡汤,奶奶还给你做了一点麵条,咱们中午就吃鸡汤麵吧!” 林晚晚赶紧点了点头,白夫人做的鸡汤麵太好吃了,那味道简直绝了。 吃了一大碗鸡汤麵,白夫人才道: “这几个玉人还真挺不错的,做的那些鐲子挺不错的,再加上那块料子不错。 咱们昨天开的那块料子,要是去汴京,可以卖到1万多两。” 古代管做玉的匠人就叫玉人。 玉人满脸喜色,快步走进厅內,双手抱拳,语气中难掩激动:“夫人,天大的喜讯!今日开的两块料子,出玉的品相极佳,特来请夫人过目。” 玉人身后,几个人小心翼翼地抬著两块玉石走了进来。 其中一块身形巨大,表皮粗糙,另一块稍显小巧。 林白夫人双眸骤亮,眼中满是惊喜,快步上前,手指轻触那块大玉石道:“这莫不是冰种飘翡翠?” 玉人笑容满面,恭敬点头,说道: “夫人好眼力!正是极为稀有的冰种飘翡翠。 这料子水头足,冰清玉洁的底子纯净透明,毫无杂质,丝丝缕缕的飘错落其中,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美玉。” 白夫人点头道: “若將这块翡翠带去汴京,你估算估算能做出多少件首饰? 要是把这些玉石製品都拿到汴京售卖,想必能卖出高价。” 玉人捻著鬍鬚,略作思忖后恭敬回道: “夫人,依老朽多年的经验,这块冰种飘翡翠质地如此上乘,飘灵动美妙,实属罕见。 若是精心雕琢,做出簪子、鐲子、玉佩、耳环等,至少能有三十余件精品。” 他微微一顿,继续道: “在咱们这偏远之地,这翡翠或许难以彰显其真正价值。 可到了京城,达官贵人、皇亲国戚云集之处,他们对这类美玉趋之若鶩。 单说这鐲子,少说能卖到两千两白银一对,簪子也能有个三、四百两。 玉佩、耳环等小件,每件也能值个百两左右。 如此算来,这一套翡翠首饰,在京城起码能卖出万两白银,甚至更多。” 白夫人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微微上扬,满意地说道: “如此甚好,待首饰製成,就直接带到汴京去。 你们最近多做点成品出来,到时候等这些成品卖出去之后,会给你们红利。” 所谓的红利也就是分红。 那些玉人脸上满是喜色,把这些事情处理好后,白夫人就继续教赵巧娘刺绣:“你现在的刺绣水平已经很不错了,再努力努力,总有一天会赶超我的。” 赵巧娘微微一笑道:“娘,我哪里能跟你比呀?我这才哪到哪?” 白夫人笑道: “熟能生巧,你这孩子一点就通,之后只要多加练习,肯定是比我更厉害的。 不过我感觉臭臭比你厉害多了。” 第376章 花样子 也不怪白夫人时常夸讚臭臭,实在是这孩子天赋异稟,让人不得不侧目。 臭臭平日里最爱做的,不过一共三件事——读书、练武与刺绣。 这刺绣一事,尤为让人惊嘆,一个男孩子,竟能耐得住性子,每天沉浸在针线中长达三个小时。 在功课方面,臭臭同样出类拔萃。 无论是晦涩难懂的诗词歌赋,还是复杂的经史子集,他都能信手拈来。 现在柳相亲自带他,不得不说,柳相確是有真本事的人,绝非浪得虚名。 他运笔如行云流水,提按转折间尽显大家风范,所书之字或气势磅礴。 绘画上,他更是造诣非凡,山水、鸟、人物,无一不精。 说起柳相的过往,他出身於簪缨世家,家族曾经显赫一时,门楣荣耀非凡。 他来教臭臭正正好,关键臭臭的身份不一般,普通人教他,也不太合適。 望著臭臭笔下的画作,柳相眼中满是欣赏,忍不住轻轻点头,由衷讚嘆道: “你在画画上可真是天赋异稟,笔下的画灵气十足。 每一处线条、每一抹色彩,都透著別样的鲜活劲儿,假以时日,定能成大气候。” 臭臭听到夸讚,脸上泛起一丝靦腆的红晕,嘴角微微上扬。 柳相好奇地凑近,指著画卷上那栩栩如生的图案问道:“不过,我瞧你怎么老是画这些儿呀?这幅画的是牡丹?” 臭臭乖巧地点点头: “对的,这是我画的牡丹样子,我打算照著这个样子,绣一幅牡丹图。 我想著,刺绣的时候,要是能把画里的神韵也绣出来,那绣品肯定特別好看。 我已经想好了,用几种不同深浅的丝线来表现瓣的层次感,蕊的部分。 我打算用最细的金线,这样绣出来,在阳光下说不定会闪闪发光呢!” 柳相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脚下一软,差点直挺挺地晕过去。 他下意识地扯著自己的鬍子,平日里这鬍子宝贝得很,那几缕鬍鬚被生生扯断。 他嘴唇哆嗦著,话都快说不利索:“孺子不可教也,孺子不可教也!” 他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让自己镇定些,可怒火还是止不住地往上冒: “你啊你,有这般才能,隨便在哪个地方,都能有大出息,为啥非得死磕刺绣? 刺绣那是女人家乾的活儿,你到底懂不懂啊?” 臭臭却挺直了脊樑,一字一句道: “谁规定刺绣就只能是女人的活?男人为什么不能刺绣?这分明就是偏见! 刺绣靠的是耐心、细心,还有对美的感悟,和性別有什么关係? 我就是喜欢刺绣,我能从那一针一线里,看见不一样的天地。” 柳相嘆了口气道: “你说一个男人天天穿针引线有什么用?要不这样,过段时间白夫人她们去汴京,我带你一道去。 到了那儿,你看看这普天之下,有哪个男人跟你一样喜欢刺绣?” 他一心想让臭臭放弃刺绣,眼神中满是焦急,盼著到了汴京之后,接触到外面的世界,能改变臭臭的想法。 臭臭听到这话问道:“那晚晚去不去?晚晚去,我就去,晚晚不去,我就不去。” “你……”柳相气得直接转身就走。 林晚晚现在特別害怕她的伙伴们带她去盗墓,万一蹦出只粽子来,那怎么办? 可到了晚上,林晚晚刚想睡觉,她又被摇醒了…… 林晚晚看著奶盖道:“怎么了?你们不会还要去盗墓吧?饶过我吧!” 可奶盖它们哪里管这么多? 今天晚上它们直接用上了马车,两辆马车就这么出了寨子,朝著昨天的方向而去。 今天的林晚晚舒服多了,直接躺在马车里,赵巧娘看著她无奈道:“就知道会这样,这些傢伙最近怎么老是出去?你也不管管。” 白夫人今天也在马车上,笑眯眯道:“它们现在哪里肯听晚晚的话,咱们去看看究竟有什么,让它们每天都跑出来。” 马车很快就开到了荒郊野岭,它们带著赵巧娘和白夫人从山里不停地穿梭著,就听到前面有人说话。 “也不知先前那伙人咋样了,怎的到现在都没点动静?”老七压低声音,眼神中透著不安,紧了紧身上的衣服。 “哼,谁管他们死活!”疤脸啐了一口,那道狰狞的伤疤在火光下显得愈发可怖:“咱们昨儿夜里就下来了,这一路可不容易,莫要管那些没用的。” 一阵阴风吹过,墓道中传来隱隱的呜咽声,嚇得所有人汗毛都竖了起来。 “这……这是啥声音?”小个子阿三嚇得一哆嗦,手中的火把差点掉落。 “怕什么!”疤脸瞪了阿三一眼,强作镇定道:“这古墓里邪性的东西多了去了,別自己嚇自己。” “可你说,这古墓里到底能不能寻到些值钱的玩意儿?”老七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按理说,这古墓里的物件可都是不一般的宝贝。” “那是自然,否则咱们费这劲干嘛!”疤脸冷笑一声:“只要能找到一两件,咱们后半辈子可就衣食无忧了,都別磨蹭,赶紧往前走!” 白夫人和赵巧娘根本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林晚晚倒是全部都听懂了。 这些盗墓贼很快就进入了盗洞,墓室口只剩下三十多人,奶盖拿出了药粉,很快这些人全部都倒在了地上。 奶带著几百个手下冲了进去,奶盖也带著十几个同伴跑了,奶茶的速度也挺快,直接飞了进去,奶黄包也不甘示弱…… 赵巧娘抱著林晚晚在树后头道:“这些安息人到底想做什么?” 白夫人冷声道:“这群安息人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喜欢侵占別的国家的资源。” 林晚晚嘆了口气,前世的美丽国也是这样,喜欢抢別的国家的资源。 她们坐在树上,盯著墓室口,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就看到奶它们出来了,还带著很多好东西。 奶茶“嘎嘎嘎”道:“嚇死宝宝了,里面死了好多人……” 第377章 天下第一寨 奶茶绘声绘色地描述著墓里头的情景:“那墓里头真的有粽子!那粽子把人都撕碎了。” 赵巧娘和白夫人一头雾水,什么粽子? 林晚晚也没想到墓室里头会有粽子,她一直以为这就是小说里面编造出来的。 事实证明,小说照进现实。 白夫人把地上的金条捡了起来,奶全都回了墓室,就这样来来去去四回,它才“吱吱吱”了几声。 奶茶翻译道:“咱们可以回家了……” 墓室里头还有好多东西,但是奶它们知道里头有危险,根本不敢进去。 他们正准备回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悽厉的叫声。 他们猛地回头,只见几十道身影从墓中疯狂涌出。 其中好几人浑身是血,后面的人一边狂奔,一边惊恐地大喊。 白夫人哪还顾得上分辨真假,心急如焚地连连摆手:“咱们赶紧走吧!” 趁著混乱,他们爬上马车,奶酪直接往山寨里奔跑。 白夫人和赵巧娘嚇得浑身发抖,回到山寨,她们还心有余悸。 赵巧娘满脸惊惶问道:“娘,你当时可看真切了?那几十个人,身上连皮都没了!” 白夫人想到那惊悚的一幕,身子忍不住瑟瑟发抖: “对,也不知道是被什么东西弄的,这墓里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个墓室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们以后万万不能再去这种地方。 你们听到了吗?以后谁都不准去,更不准把晚晚带出来!” 奶、奶茶、奶盖它们都低著头,它们哪里知道盗墓会是真的这么凶险? 不过好在这次收穫满满。 回到山寨后,林晚晚躺在床上,满心都是白天看到的可怕画面,辗转难眠。 好不容易入睡,却噩梦连连,梦中全是那些浑身是血、没了皮的人张牙舞爪地扑来。 她在梦中拼命挣扎,冷汗浸湿了被褥。 等她终於从噩梦中惊醒,阳光已经透过窗户洒在屋內,一看天色,竟然已经到了第二天下午。 午后,小孙匆匆赶来,一进门就说道:“那些店铺的手续都已经办妥了,你们要是想开店,隨时都能开张。” 他又压低声音道: “你们知不知道,昨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安息国的那些商人,死了好多人,就剩下几十个人活著回来了,身上皮都没了,没多久就死了。 还有几个被嚇得精神错乱,胡言乱语。” 白夫子听闻,不禁摸了摸鬍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什么?竟有这等事?” 小孙用力点了点头: “是啊!也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人回来的时候浑身是血。 可把客栈老板给嚇得不轻,就把这件事匯报上来了。” 这次安息国真的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小孙很快就回去了。 白夫人看著这些商铺的房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笑意盈盈。 白夫人看著巧娘道: “这两间铺子,位置绝佳,我打算把这间稍大些的,改成专门的绣坊。 一间专门卖布,一间卖成衣,你觉得怎么样?” 赵巧娘看著她道:“可咱们去哪里进布啊?” 白夫人笑道: “咱们寨子里,有从织造坊出来的能人。 他们以前可都是在织造坊里当官,专门负责织布这一块,对织布的门道那是了如指掌。 从选料到织机操作,再到样设计,每一个环节都精通无比。 有他们牵头指导,咱们自己织出的布,说不定比外头进得还要好上几分!” 赵巧娘倒是没想到这一点,白夫人把十几个曾经在织造坊任职的官员都叫了过来。 为首的一位年长官员开口问道:“夫人,您特意找我们,是有什么吩咐吗?” 白夫人笑道: “我知晓各位都是从织造坊出来的能人,对织造很是了解。 想必你们对选料、操作织机都极为精通,那织机,你们可会製作?” 这位官员清了清嗓子道: “夫人,织造坊能织出华丽的布,靠的是提机。 这提机可不简单,它体型庞大,构造极为复杂。 但是我这里有一张提机的图纸,我回去拿给您看看。” 这官员很快就拿著一张纺织机和一张提机的图纸道: “我祖上世代经营织造生意,对这两台机器的构造了如指掌。 当年家中突遭变故被抄家,我別的什么都没拿,唯独將这两张图纸贴身藏好带了出来。 这些年,我一直盼著能有机会再用上它们。” 林晚晚凑近一看,只见一张图纸上,细致地描绘著织布机的构造,每一个部件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从粗壮的木质框架,到精巧的梭子、综框,无不展现出工匠的匠心独运。 另一张图纸上的提机则更为复杂,白夫人笑道:“如果让你来做,你能不能把这两台织机做出来?” 那官员赶紧摆手道: “我不是木匠,自然是做不出来的。 但是如果有木匠跟我配合的话,这台织机肯定是能够做出来的。”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这个自然,小木匠手底下有两个人还是挺不错的,到时候就让他们去帮你。” 官员赶紧点了点头,直接回去了。 白夫人抱著林晚晚道: “咱们现在要养活这么多人,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要懂得未雨绸繆。 我的想法是咱们山寨里有很多人,都是有些手艺的,他们也得为咱们山寨添砖加瓦。 以后指不定咱们山寨会变成天下第一寨呢!” 林晚晚看著白夫人,总感觉她太伟大了。 这可是在古代,女人的认知本身就不如男人。 可白夫人做的这些事情,让她觉得白夫人就像一位穿越者一样。 白夫人笑道: “好了,咱们开始整理东西吧!这些药材也都全部炮製好了。 等到把东西整理出来,咱们就出发去汴京。” 这林林总总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山寨里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眾人分工明確,有的负责搬运,有的负责整理,吆喝声、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几个汉子將一捆捆晾晒好的药材仔细清点后,搬上了马车,有人参、灵芝,也有常见却药效颇佳的金银、柴胡等。 仅仅一会儿的工夫,满满三大车药材便整理完毕,散发著淡淡的药香。 第378章 狼嚎、狮吼、虎啸 经过一番挑选,足足五大车布料被整理出来。 这些布料全部都是从安息帝国运来的,不得不说这安息帝国的布料实在是太漂亮了。 很快就整理出了十几马车的货,还有各种各样的皮子。 林晚晚这群小伙伴也没閒著,整理这些东西还需要好几天,奶又查到了四神山寨的新动作。 这一次,与老邻居交易的对象依然是安息帝国,不过他们换了一位商人,双方约定的交易日期很快就到了。 白夫人走进房间,將熟睡中的林晚晚轻轻抱起。 林晚晚在睡梦中嘟囔了几句,白夫人抱著她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马车上已经坐满了人。 白夫人抱著林晚晚登上马车,隨著一声清脆的马鞭声,马车缓缓启动,一群人朝著新的交易在小道入口处,重兵层层把守。 山寨四周,山势险峻,只有狭窄崎嶇的小道。 这座山寨,便是安息帝国挑选的交易地点,保证这批货要万无一失。 安息帝国的士兵们身著厚重且泛著寒光的鎧甲,手持长枪。 他们警惕地审视著每一个试图靠近的身影。 任何想要进入山寨的人,都得先经歷这第一道严苛的盘查关卡,稍有可疑之处,便会被士兵们迅速控制。 踏入山寨內部,更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士兵们的身影无处不在。 朱雀双手叉腰,冷声说道:“我倒要看看,这一次谁敢动咱们的货!” 青龙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倒是希望那些人来抢咱们的东西。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白虎站在一旁,冷哼一声,满脸的不屑: “这些人不过是仗著些歪门邪道,要是被我找出来。 哼,我定要剥他们的皮,抽他们的筋,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玄武见状,无奈地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你们真是太衝动了,咱们现在去的是安息帝国的大本营。 我听说安息帝国的兵力也就几千人,咱们可有几万人,而且咱们的兄弟们各个都是身经百战。 但咱们也不能掉以轻心,安息帝国既然敢选在他们的地盘交易,肯定有恃无恐。 咱们得小心他们设下的陷阱,一旦发现情况不对,立刻按计划行动。” 他们直接上了安息帝国的山寨,这山寨里的头头走了出来道:“欢迎你们的到来,这次我可是准备了好多美酒佳肴,还有美人……” 青龙大声说道:“別搞这些虚的,我们这次把所有家当都带来了,你们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那山寨头头哈哈大笑道:“自然是全部准备好的,上次的事情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做的,这次咱们得多加小心。” 青龙轻笑一声道:“放心吧!这次肯定不会再有问题,我带了几万个弟兄呢!” 这是直接炫耀,也是警告。 山寨头头笑道:“行了,那咱们也不多废话,我们的东西自然也都准备好了,把咱们所有的东西都抬过来。” 隨著交易时刻的临近,整个山寨被紧张又忙碌的氛围所笼罩。 这次交易的数额堪称巨大,相较上一次,货物数量足足多了三倍。 搬运工们喊著號子,脚步匆匆,一趟又一趟地將货物搬了出来。 不多时,原本宽敞的山寨里便堆满了交易品,安息帝国运来的物资丰富多样。 除了粮食,最显眼的便是那一匹匹布帛。 有柔软的丝绸,触感顺滑如流水,上面织就的精美纹繁复细腻,鸟鱼虫栩栩如生。 各类皮货也占据了相当大的比重,珍贵的狐皮,毛色蓬鬆柔软,製成的裘皮大衣保暖又美观,是贵族们彰显身份的象徵。 狼皮可以做成结实耐用的皮靴。 此外,还有精美的瓷器。 这些瓷器造型各异,有线条流畅的梅瓶,瓶身绘著淡雅的山水墨画。 有小巧玲瓏的茶壶,壶身雕刻著各种浮雕。 十几箱金银珠宝打开,金步摇金光闪烁,银饰纹精美,还有各色宝石、珍珠、玛瑙…… 山寨头头抬著下巴道:“你们看看这些东西满意吗?” 青龙带著手下,眼神锐利地走上前,稍微检查了一番,点了点头道:“还算不错,就是不知道这些金银都是真的吗?” 山寨头头一听,立刻拍著胸脯保证: “自然是真的,这倒不需要骗你们,你们也可以隨时检查。 话说回来,我们也要看一下你们的矿產是不是真的,品质如何?” 双方於是开始认真检查起来,一番细致查验后,確认无误。 眾人便热火朝天地把所有东西搬到自己的马车上。 就在最后一箱货物刚放上马车的瞬间,原本安静的马匹突然躁动起来。 它们不安地刨著蹄子,马蹄重重地踏在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马鼻里喷出粗气,发出“呼呼”的声响。 韁绳被绷得紧紧的,有的马匹甚至开始原地打转,试图挣脱束缚,嘴里发出嘶鸣。 青龙满脸怒容,紧握著刀,扯著嗓子怒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是不是又想使诈?” 对面的山寨头头同样紧张,额头冒出细密汗珠,大声下令:“全部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周围的人也跟著附和,声音里满是不安:“可不是嘛!我也觉得怪怪的。” 话还没落音,一声悽厉的狼嚎骤然划破寂静。 紧接著,无数狼嚎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恐怖的声浪。 眾人瞬间傻眼,有人颤抖著开口:“这……这不会是狼吧?该不会是狼群来了?这山里怎么会……” 还没等他们缓过神,一声雄浑的狮吼传来,震得人耳根生疼,眾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惊恐地喊道:“是狮子的声音!” 还来不及消化这份恐惧,不一会儿,又一阵虎啸声传来。 各种兽叫声在山谷间迴荡,震得人心惊胆战,可谁也不知道这些声音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所有人手忙脚乱地握紧刀枪剑,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第379章 到底是谁? 突然,山寨外传来一片悽惨的哀嚎声。 眾人惊恐地循声望去,只见无数野兽如汹涌的黑色潮水,从山上疯狂衝下,一眼望不到头。 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身边的马匹挣脱韁绳,它们扬起前蹄,不停地踹向旁边的人。 几个躲避不及的人被重重踢倒在地,发出痛苦的惨叫,现场乱作一团,人仰马翻。 伴隨著野兽的疯狂衝击,草丛里、石缝中,各种各样的毒虫蛇蚁倾巢而出。 毒蜘蛛八条毛茸茸的长腿在地面上迅速爬行。 蝎子高高翘起带毒的尾刺,横行无忌。 毒蛇吐著信子,信子闪烁著冰冷的寒光,蜿蜒游走,所到之处一片恐慌。 这些毒虫蛇蚁朝著人群涌来,所过之处,地上仿佛铺上了一层蠕动的黑毯。 有人被毒蛇咬中脚踝,瞬间倒地,脸色乌青,痛苦地翻滚挣扎。 有人被毒蜘蛛爬上手臂,惊慌失措地用力拍打,却因慌乱反而被更多毒虫叮咬。 山寨头头手脚並用地爬上屋顶,躲在屋脊后,只露出一双惊恐万分的眼睛。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也纷纷爬上屋顶,他们脸色苍白如纸,平日里的威风荡然无存。 白虎双眼通红,满脸怒容,对著山寨头头嘶吼道: “你们是不是故意想害死我们啊? 为什么放这么多毒虫蛇蚁,你赶紧让它们走开!” 山寨头头满头大汗,汗珠顺著脸颊不断滚落,他哆哆嗦嗦地回应: “你觉得我会把自己害死吗?你以为我不害怕吗? 你没看到我也缩在这角落里吗?你叫什么呀?还不想办法!” 那些拉著交易货物的马匹像是发了疯,驮著满车的金银珠宝、珍贵物资,在混乱中狂奔,很快就消失在眾人的视线里。 奶嘴带著一群兄弟,在混乱的人群与兽群中灵活穿梭。 在这一片狼藉里,人们只顾著躲避野兽和毒虫,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身上携带的財物正一点点被顺走。 兽潮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多长时间,原本震耳欲聋的兽吼声渐渐远去,只留下一片死寂。 眾人惊魂未定地从藏身之处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这才发现整个山寨变得光禿禿的,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不翼而飞。 再看奶嘴和它的兄弟们,身上满满当当,鼓鼓囊囊地包裹掛在身上、缠在腰间。 奶黄包身上斜挎著的小包袱也被塞得圆滚滚的,隨著它的动作晃来晃去,里面的东西似乎隨时都会掉出来。 那些马车里同样被塞得满满当当,几十匹马车跟在奶酪身后,车轮滚滚,扬起一片尘土,朝著远方奔去。 奶酪带著眾人在山林间转了好多个圈,七拐八绕,直到上了官道,才又绕了个圈朝著山寨折返。 等他们回到山寨时,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太阳渐渐升起,天已经大亮。 林晚晚悠悠转醒,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瞪大了眼睛。 不过就是睡了一觉,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只见几十辆马车停在山寨中央,车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货物,金银珠宝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白夫子站在院子里,看著那几十辆满载而归的马车,笑得前仰后合: “也不知道这安息帝国和四神山寨的人是不是傻眼了? 他们怎么都想不到咱们会这么做,我也是没想到,这些傢伙居然这么厉害。” 林晚晚的伙伴们一个个都站得笔直,昂著头,脸上满是骄傲。 昨天晚上奶瓶直接联繫了很多蛊虫,奶嘴则是去山里联繫了所有的兽群,奶酪悄无声息地潜入山寨的马群…… 那山寨的头头,颤颤巍巍地从房顶上爬了下来道:“確定兽潮都退了吗?呜呜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要回去,我要回安息帝国。” “不行啊!您可是朝廷重臣,这里需要你……” 那老头嚇得魂都飞了,他其实是安息帝国的大臣,想著这次来大齐可以大赚一笔,哪里想到居然会出现这种情况? 青龙呆立在一旁,望著原本堆满铁矿石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这次又损失了二十多辆马车。 他的嘴唇颤抖著,死死地盯著山寨头头,怒吼道: “是不是你们把所有的货物都吞了? 怎么可能会有兽群,那些兽群是不是你们放出来的?” 山寨头头脸上满是恐惧: “你没看到我嚇成什么样了吗?我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吗? 我现在怀疑是东西都被你们吞掉了,我一定会回去,告诉我们国家的君主,让他治你们的罪!”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眼神交匯的瞬间,彼此心领神会,几乎在同一时刻,他们“唰”地抽出腰间的刀刃。 四神山寨的人在四人的带领下,朝著安息帝国的士兵衝去,喊杀声震耳欲聋。 不过片刻,整个山寨已是尸横遍野,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青龙一脚踢开身旁的一具尸体,恶狠狠地说道: “安息帝国算什么东西,真以为我怕你们,杀的就是你们! 你们赶紧看看这个山寨里头还有没有什么好东西,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一番仔细搜寻后,眾人发现这个山寨空空如也,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就连粮食都没有,整个仓库里头空空荡荡的。 青龙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气得浑身发抖,差点没吐血。 他猛地將手中的刀狠狠插入地面,怒吼道: “你们说,咱们这一次次的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要是让我查出来,我就把他碎尸万段。” 朱雀气得浑身发抖,眼圈泛红,咬牙切齿道: “这一次赔了夫人又折兵,死了上千个兄弟! 要是被我知道是谁干的,被我抓出来了,我要把他们直接掛在城墙上,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让他们尝尝算计我们的下场!” 玄武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 “这件事情应该不是安息帝国的人做的,如果真是他们做的,他们也不可能死这么多人。 你们想想,要是他们有能力策划这一切,又怎么会让自己损失惨重呢? 我怀疑咱们是著了其他人的道,只是到底是谁呢?” 第380章 上京 白虎看著他们道:“我倒是觉得咱们是不是见鬼了?” 他的头直接被玄武拍了下道: “这世上哪里来的鬼?咱们还是先撤,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手里也不是只有一座铁矿。 不过这一次事情恐怕闹大了,安息帝国的人怕是不会放过我们。” 林晚晚此时正在吃著水果,地面上堆满了从安息山寨弄来的热带水果。 白夫人看著榴槤道:“这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水果,咱们拆开来尝尝看。” 一拆开来,她差点没吐出来:“这水果坏了吧?” 林晚晚赶紧摆了摆手,旁边的奶茶翻译道:“晚晚说了好吃,我也想吃……” 奶茶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白夫人直接剥开了榴槤道:“这……这能吃吗?安息国的人怪怪的,这水果也怪怪的。” 白夫子说道: “这些都是厨房的东西,肯定是能吃的,要是不能吃的话,放在这里干啥。 我们大傢伙都尝尝,要是好吃,再给晚晚吃。” 好几个特別大的榴槤,有些都炸开来了。 白夫子在那果肉饱满的榴槤中掰下一块,塞进嘴里。 起初,那股浓烈的气味让他不禁捏紧了鼻子,眉头也紧紧皱在一起,脸上写满了抗拒,硬生生地將榴槤吞咽了下去。 可没成想,隨著咀嚼,奇妙的事情发生了,越吃越觉得美味。 王法闻到这股浓郁的味道,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呕吐出来。 他忙不叠地摆手,大声说道:“这东西肯定是臭了,哪会好吃,我可不上你们的当!” 柳相拿起一块榴槤,一鼓作气直接一口闷了下去。 剎那间,一股复杂而浓郁的味道在口腔中瀰漫开来。 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眼神中满是惊喜,没想到这看似臭烘烘的榴槤,竟然这般美味。 白夫人手里捏著一块榴槤,凑到嘴边,那股味道让她连连后退。 她紧闭双眼,试图鼓起勇气將榴槤吃下去,可试了几次,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怎么都下不了嘴。 赵巧娘轻轻咬了一口榴槤,兴奋地说道:“娘,这味道还真不错,又软又糯,而且特別甜,您尝尝看!” 白夫人连忙摆手拒绝:“我还是算了吧,实在不敢尝试,还是给咱们晚晚吃吧!” 林晚晚早就按捺不住,她接过榴槤,大口吃了起来。 一大块榴槤下肚,她满足地舔了舔嘴唇,眼神中满是怀念。 这熟悉的味道,是她心心念念许久的,真可谓是喜欢榴槤的人对它爱之深切,不喜欢的人则避之不及。 不光是榴槤,还有山竹、芒果、菠萝蜜,全部都是林晚晚爱吃的。 白夫人给她剥了两个山竹道:“可不能吃了,再这么吃中午饭都吃不下了,咱们也打算出发去汴京了,也不知道汴京如今变成什么样了。” 安息山寨仓库里囤积的大批粮食,都成了他们的战利品。 早在行动之时,他们便提前谋划好了退路,正面交锋吸引住敌人的注意力,。 赵磊和梁铁山便悄然带著一队人马,沿著后面那条小路,將粮食一袋袋搬运了出来。 白夫人站在堆积如山的粮食前,看著赵巧娘道:“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山寨,富成这样,一整个粮仓都是满的,都够咱们这里吃好几个月的。” 赵巧娘嘆了口气道:“穷的穷死,富的富死。” 这些粮食都是从安息国运来的,成本颇为低廉。 当下,安息国正逢风调雨顺的好年景,今年也是如此,使得当地粮食价格愈发亲民。 他们深諳生意之道,低买高卖的原则,在安息国大量收购价格便宜的粮食,再千里迢迢运往此地售卖。 不仅如此,他们还会把这边价值颇高的铁矿以及各类矿石运回安息国。 安息国在这类贸易往来上经验丰富,凭藉自身粮食產量优势,在这低买高卖的交易中如鱼得水。 白夫子冷笑一声道:“安息国是出了名的土匪国,看著吧!过不了多久,边境就该乱起来了。” 大齐现在內忧外患,今年的收成不好,饿孚遍地,外头的边境动盪不安,也不知道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第二天一大早,林晚晚就被抱上了马车,这些马车的外表蒙著一层厚厚的灰尘,显得灰扑扑的。 车帘被换成了黑色、青色等黯淡色调,布料破旧,边角处还打著补丁,在风中微微晃荡。 若是走进细看,就会发现內里別有洞天。 单说林晚晚乘坐的这辆马车,外观虽平平无奇,实则暗藏乾坤。 马车內部选用的全是上好的木板,散发著淡淡的木香,每一寸木板都被打磨得光滑平整,彰显著不凡的品质。 一进入车內,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个特別大的摇篮,摇篮边缘还镶嵌著一圈柔软的,保护林晚晚在睡觉时不被磕碰。 车內还有一张古朴雅致的茶几,它的桌面由一整块檀木打造而成,茶几上放著一套精致的茶具。 茶几四周,铺著厚厚的羊毛地毯,踩在上面柔软又温暖。 黄毛一马当先,走在队伍的最前头,身后跟著浩浩荡荡的一行人。 白夫子身姿挺拔,骑著马走在最前面,王法则一脸兴奋,时不时张望著四周,顾东阳和柳相併肩而行,低声交谈著。 臭臭、林松、林柏和林渊骑著马跟在后面,他们胯下的马匹身形较为矮小,可性子温顺,十分听话,迈著稳健的步伐,嗒嗒地踏在官道上。 到了晚上,一群人抵达雄关城时,城门口的守卫立刻將他们一行人拦下。 守卫目光锐利,审视著眾人,高声喝道:“你们从何处而来?” 白夫子沉稳上前,恭敬答道:“官爷,我们是从龙湖镇来的。” 守卫伸出手,语气冷淡:“把通关文书拿出来。” 白夫子迅速递上文书,守卫查验后才道:“近日匪盗猖獗,你们携这么多货物,欲往何处?” 白夫子笑容和煦,耐心解释:“我们准备前往汴京,这些货物是打算到那儿售卖,赚些盘缠。” 可守卫仍揪住不放,反覆询问货物详情。 黄毛急忙从腰间掏出一小块银子,悄悄塞到守卫手中,低声下气道:“官爷,我们赶时间,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 守卫心领神会,轻咳一声,態度瞬间转变:“早这样不就好了,有钱好办事,进去吧!” 第381章 莫名惹上了大祸 一踏入雄关城,眾人便被独特的景象震撼,这座城因盛產精铁与兵器闻名遐邇。 宽阔的主街上,铁匠铺一家挨著一家,炉火熊熊,火星四溅。 铁匠们赤裸著上身,肌肉虬结,挥舞著沉重的铁锤,敲打著烧得通红的铁块,“叮叮噹噹”地敲击声。 街边陈列著琳琅满目的兵器,长刀锋利,剑刃寒光闪烁,长枪笔直修长,盾牌坚实厚重,每一件都工艺精湛。 不仅如此,城中还有许多售卖盔甲、护具的店铺,那些盔甲造型精美,铆钉细密,皮革坚韧,上面雕刻著精美的纹。 街道上,往来的除了寻常百姓,还有不少行色匆匆的武者和来自各地的兵器商人。 武者们腰间佩剑,步伐矫健,目光中透著英气,商人们则忙著挑选货物,与店家討价还价,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城中央,一座巨大的兵器展示台引人注目,台上摆放著各种稀世神兵,引得眾人驻足围观,不时发出阵阵惊嘆。 柳岩石一进入雄关城,就被街边的铁匠铺吸引。 他直勾勾地盯著铁匠们打铁的手法,不禁喃喃自语:“这手法实在是太妙了,原来是这样操作的。” 他赶忙拉过身后隨行的几个铁匠,急切地说道:“你们可得多向他们学习学习,看看人家这精湛的技艺。” 铁匠铺老板察觉到异样,冷冷地盯著他们,质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想偷偷师吗?” 柳岩石瞬间回过神,脸上堆满笑容,连忙解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不是不是,我们就是单纯觉得你们打铁打得特別出色,忍不住多瞧了几眼。 对了,你们这边的兵器贵不贵呀?” 铁匠铺老板听闻,仰起头,放声大笑: “自然是贵的,哪有不贵的兵器!但我们雄关城里的兵器,那可是顶尖的! 就说这战场上用的兵器,那可关乎生死存亡,马虎不得。 咱们这儿打造的兵器,刃口锋利无比,吹毛断髮,能轻易穿透敌人的盔甲。 枪桿用的都是坚韧无比的精钢和特殊木料混合製成,既轻便又耐用,舞动起来虎虎生风,绝不会在激战中折断。 就连官府都经常来找我们订兵器,每次都是大批大批地採购。 那些上过战场的士兵,回来后都点名要我们这儿的兵器,说用著顺手、心里踏实。 別的地方的兵器,和我们一比,那可就差远嘍!” 老板一边说著,一边拿起一把刚打造好的长刀,轻轻一挥道:“看我这把长刀怎么样?” “妙,实在是太妙了……这把长刀多少钱?” 那老板笑道:“一百二十两……” “啥?多少?” 那老板笑道:“120两啊!这些可都是精铁造出来的,跟平常的兵器是不一样的。” 柳岩石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便见几十名官兵气势汹汹地朝著这边逼近。 带头的將领冷冷扫过店內眾人,直接下令道:“把这些人,一个不落,统统给我抓回去!” 铁匠铺老板瞬间僵在原地,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大人,我们究竟犯了什么罪?为什么要抓我们啊?” 那將领微微眯起眼睛,薄唇轻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干了什么好事,自己心里不清楚?谁给你们的胆子,私自打造兵器?” 老板一听,忙解释道: “这批兵器不是你们要求订的吗?都按照要求做好了,就盼著你们来取货呢! 你们现在来抓人,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將领爆发出一阵张狂的大笑,那笑声震得人耳鼓生疼: “我们订的?你莫不是白日做梦还没醒吧! 好好回忆回忆,我们何时跟你们下过这样的订单? 私藏兵器,还敢在这里狡辩,罪加一等!给我动作快点,都抓回去!” 隨著將领一声令下,那些官兵將店內二十多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团团包围,动作乾净利落地將他们逐一制伏。 那些汉子们拼尽全力挣扎,声嘶力竭地呼喊著自己的冤屈。 可军官们充耳不闻,表情冷酷,只是用绳索將他们捆绑起来,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一名军官盯上了柳岩石和小木匠,恶狠狠地吼道:“把他们也一块儿带走!” 柳岩石大惊失色,扯著嗓子大声叫道:“你们想干什么?我就是路过这里看看!” 那军官却不为所动,继续指挥手下:“把他们几个都给我押回去!” 柳岩石又气又急,脸憋得青紫:“你们凭什么抓人?我们就是来买东西的,为什么抓我们?” 將领冷冷开口: “抓你们自然有铁证!你们就是订购这些兵器的人,私藏兵器,意图谋反,妄图顛覆朝廷,这可是十恶不赦的大罪! 少废话,跟我们回官府,到时候有你们好受的!” 柳岩石和小木匠满脸茫然,实在没想到,仅仅是在铁匠铺看了一会儿打铁,就莫名惹上了大祸。 更让他们难以置信的是,那些只是在一旁看热闹的人,也无一倖免,被官兵们一股脑儿地捆绑起来。 黄毛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幕,他衝进房间,神色慌张道: “柳岩石和小木匠他们都被抓走了! 连同咱们的人,一共被抓走了六个!” 白夫人整个人瞬间呆住,脸上写满了疑惑:“他们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被官兵抓起来啊?” 旁边的柳相怒气冲冲道:“一来就惹事,柳岩石真是搞笑。” 林晚晚嘆了口气,柳相对柳岩石各种看不惯,反正就是觉得柳岩石是个废物。 她倒是觉得柳岩石挺有本事的,柳岩石领著十几位铁匠,整日在作坊里挥汗如雨,一心扑在兵器打造上。 可打出来的兵器,始终差了点火候。 按照他琢磨出来的法子打造的刀剑,虽说有模有样,却怎么也达不到那种吹毛断髮、削铁如泥的极致锋利。 每次看到成品,反覆思索后,柳岩石咬咬牙,下定决心前往汴京。 小木匠也想去汴京看看,那里的木匠活是什么样的。 白夫子曾经说过,汴京的木匠,那可都是一等一的妙手,他也想去长长见识。 第382章 三十军棍 黄毛赶忙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白夫子一巴掌重重地砸在桌子上,桌面的茶具被震得跳了起来,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他气得满脸通红: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哪个军队敢如此肆意抓捕平民百姓?这到底是想干什么?” 柳相皱著眉头,缓缓出声分析道: “怕是这些人想赖帐,他们和铁匠本就有兵器交易。 如今想吞掉这些兵器,又不想给钱,只能出此下策,把铁匠和相关的人都抓回去。” 白夫子气得直摇头,满脸无奈地说道: “那也不能这么胡作非为吧!想赖帐,好歹也得找个像样的藉口,他们眼里还有王法吗? 这要是传出去,百姓们会怎么看官府?这不是败坏朝廷的名声吗?” 王法看著他道: “哎哟!您如今可不是正二品的都御史,你省省吧! 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把他们救出来。” 白夫子瞪了他一眼道:“我现在不是都御史,这些话就不能说了吗?我要是都御史,我就参死他们。” 当初白夫子在朝堂上那可是威风凛凛,身为都御史的他,最牛逼的几次直接指著皇帝骂,这齐光恆还每次都能听进他说的话。 奶出去了好久,才回来,对著奶茶嘀嘀咕咕,奶茶翻译道:“他们被抓进了军营,让他们免费打造兵器。” 军队需要的兵器实在太多了,最近跟不上了。 白夫子冷笑道: “再需要兵器,也不能直接把人抓进去啊! 等到了晚上,咱们去看看,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军队,做出这样的事情。” 夜深人静,奶带著他们直接进了军营。 他们原本是想营救柳岩石和小木匠的,可是到了军营,才发现营帐外,士兵们手持火把,紧密地围成一个圈。 营帐內,今日白天犯事的几十名將领和士兵,全都被押著按坐在凳子上,个个低垂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一声怒喝打破了平静,“哗”的一下,所有人的脊背都绷得更直了。 只见霍军大步上前,他的双眼从这些人脸上一一扫过,最后定格在江林身上。 “咱们治军,有一条铁律,”霍军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却极具穿透力:“不允许骚扰百姓!为什么明知故犯?” 江林咬著嘴唇,脸上满是挣扎与不甘,憋了好一会儿,终於忍不住抬起头说道: “是我的错,可咱们没了兵器,什么都没了。 赤手空拳,拿什么跟敌人拼?拿什么去打仗?”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与无奈,话一出口,营帐里瞬间响起一阵轻微的骚动,有人悄悄点头,似是赞同他的话。 霍军冷冷地盯著江林道: “咱们当兵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不让百姓流离失所,保护他们安稳度日吗? 看看你们现在干的事,欺压百姓,这算什么?你还敢嘴硬?” 他的话语掷地有声,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敲在眾人的心坎上。 江林张了张嘴,想要再辩解,只能默默低下头,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营帐內再次陷入死寂,只有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霍军目光如炬,扫过眼前垂头丧气的眾人,胸膛剧烈地起伏著: “我知道,咱们现在处境艰难,缺兵器、少物资,什么都没有。 我也清楚,是我没能让弟兄们过上更好的日子,我愧对大家!” 他深吸一口气道: “但你们给我听好了!咱们身为士兵,头顶著保家卫国的使命,肩扛著守护百姓的责任。 要是为了一己私慾去欺压百姓,那和打家劫舍的土匪、无恶不作的贼匪有何区別? 我们穿上这身军戎服,不是为了耀武扬威、鱼肉乡里,而是要成为百姓的坚实依靠!” 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从每一个人的脸上划过,试图將这番话刻进他们心里: “你们记住了,就算是饿死、战死,也绝不能动老百姓。 他们在这乱世本就不容易,我们若是也跟著欺负他们。 这天底下还有谁能给他们希望?还有谁能给他们活路? 江林,念在你是初犯,打你三十军棍,你服还是不服?” 江林鼻子一酸道:“服……” 霍军大声吼道:“打……” 霍军缓缓转过身,面向漆黑一片的军营。 夜色深沉,营帐错落,在这寂静的夜里,唯有此起彼伏的打板子声,一声声,一下下,砸在人心上,格外沉重。 不光是江林,他手下那几十名士兵,无一倖免,全都领了三十军棍的责罚。 这三十军棍下去,便是铁打的汉子,也得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好好调养。 霍军和江林,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此刻,霍军紧攥著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下唇都快被咬出血来,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他心里太清楚了,江林哪是故意要犯军纪、去欺压百姓啊,实在是被逼到了绝境,毫无办法。 他们这支军队,足足五万多人,处处遭人排挤。 一会儿被赶到东边,一会儿又被驱至西边,最后被打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镇守。 这儿离匈奴的势力范围极近,局势错综复杂,贼匪更是猖獗到了极点。 放眼四周,漫山遍野,几乎没有哪座山上没有贼匪盘踞。 平日里,既要防著匈奴的侵扰,又要应对贼匪的袭扰,缺衣少食、兵器匱乏,日子过得苦不堪言。 在这种绝境下,江林一时糊涂,犯了错,霍军心里满是心疼与无奈,可军法如山,他又怎能徇私枉法,不做处置呢? 突然白夫子直接走了出去,把林晚晚嚇了一跳,她赶紧道:“爷……” 那些站岗的战士们迅速转身,手中兵器紧握,神色警惕,齐声喝道:“你们是谁?想做什么?为什么擅闯军营!速速离去。” 霍军听到动静猛地回头,目光触及白夫子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霍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脱口而出:“白叔,是你吗?真的是你……” 第383章 我就没见过这么穷的军营 白夫子用力地点点头,眼眶也微微泛红,说道:“霍军,真的是你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霍军冲了过来,一把紧紧抱住白叔,声音里满是哽咽: “白叔,我还以为你和白婶死了呢!这些日子,我好担心啊! 每天都睡不著觉,总想著你们到底怎么样了……” 说著,泪水再也不受控制,簌簌地滚落下来,洇湿了白夫子的肩头。 白夫子轻轻拍著霍军的后背,眼中满是心疼,喃喃道:“好孩子,怎么瘦了这么多啊!这些年你一定吃了不少苦。” 霍军抽噎著,抬手胡乱地擦了擦眼泪,急切地说道:“叔,赶紧,咱们到帐篷里坐,外面风大,您慢慢跟我讲讲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江林看著他满脸委屈道:“白叔,救我……呜呜呜……我可疼死了……” 白夫子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屁股道:“你这是活该!做错了事情就得被罚,要不是你小子今天把柳岩石带过来,我都不会过来。” 江林“哇”一声哭了:“柳岩石是谁啊?” 他就看到面前有个女娃看著他,朝他微微一笑:“嘿……” 江林哭得更凶了:“连你都要欺负我吗?” 林晚晚无语,白夫子赶紧把林晚晚抱了起来道:“哎!霍军,算了吧!就饶过这小子吧!” 霍军“嗯”了一声道:“我今天是看在白叔的面子上饶了你,下一次再做这种事情,我可不会放过你了。” “知道了,知道了……” 霍军把人请进了营帐,看著赵巧娘愣住了:“你……你是赵巧娘?” 赵巧娘对著他淡淡一笑道:“对啊!霍將军,咱们又见面了。” 白夫人问道:“你们两个怎么会认识啊?” 霍军谈及赵巧娘时,脸上瞬间泛起一阵红晕,那红色迅速从脸颊蔓延至耳根,连带著脖子也微微泛红。 眼睛不自觉地看向地面,脚尖还轻轻蹭著脚下的土地。 霍军微微嘆了口气,声音里还带著些劫后余生的感慨: “上一次,我们被人算计,稀里糊涂就被拐进了山里。 到那儿才发现,是被强迫去挖煤矿,那地方又黑又闷,条件恶劣得要命。 监工的人还拿著鞭子,稍有不从就是一顿毒打。 我们每天都在生死边缘挣扎,吃不上一顿饱饭,睡不了一个好觉。 要不是赵巧娘,怕是我们好多兄弟都活不了了。” 旁边的江林突然怪叫道: “我想起来了,真的是你,哎呀!多谢你救了我们的命啊! 要不是你,怕是我们这个冬天都熬不过来。” 那一次他们弄了好多煤炭回来,他们为什么会被人骗去挖矿呢? 就是因为他们军队没钱了,按理说国家每个月会给他们发粮、发钱。 可是霍军已经有一年多没收到过一粒米,一个铜钱了。 白夫子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嘴唇微微颤抖著:“你们到底是怎么熬下来的?你的军队可有五万多人啊!” 江林重重地嘆了口气: “可不是嘛!这日子,太难熬了。 去年冬天,要是没有那几马车的煤炭,我们这五万多人,恐怕早就冻死在这冰天雪地里了。” “冬天的时候,大家冻得只能缩在角落里,相互取暖。 您看看我们身上的衣服,全都单薄得可怜。”说著,他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破旧的单衣。 白夫子颤抖著手,轻轻摸了摸士兵们身上单薄破旧的衣服,一股怒火从心底熊熊燃起,气得他浑身直哆嗦:“你们这些孩子,到底图个啥呀?他们这么欺负你们,你们就任由摆布?” 霍军缓缓低下头,带著几分哽咽: “我其实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们又开始断粮了,士兵们每天都饿著肚子。 所有能卖的兵器都被我们卖了,只为换点粮食撑下去。 您看看我们部队里,哪还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啊?” 林晚晚坐在奶嘴的身上,在营帐里四处晃悠。 所到之处,士兵们都投来好奇的目光,她的身边跟著好多小动物,它们紧紧护在林晚晚身边。 林晚晚一边摇著头,一边打量著这个军营,忍不住咋舌: “我就没见过这么穷的军营,这哪是军营啊? 简直就是个破落的难民收容所,呸!收容所都比这里好。” 她看著营帐里,除了几张破桌子歪歪斜斜地摆在那儿,其余地方基本上空空如也,床铺更是简陋得不像话。 不过是几块破旧的木板搭在一起,上面铺著一层薄薄的、破了好几个洞的草蓆,隨便一碰,草屑就簌簌地往下掉。 角落里还堆著一些缺胳膊少腿的兵器,锈跡斑斑,一看就已经很久没有使用过了。 拐到军营后方,林晚晚顿时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只见地上横七竖八地躺著许多人,他们身形消瘦,面色蜡黄,有的人双眼紧闭,眉头紧锁,像是在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有的人则有气无力地半睁著眼,目光空洞无神。 奶茶跟在林晚晚身后,忍不住直摇头:“嘎嘎……好可怜……好可怜……” 一个面容憔悴的士兵快步走来,一边挥手示意,一边大声说道: “你们俩,怎么会到这里来的?赶紧离开这里! 这里的人不是饿坏了,就是生了病,我们没钱请大夫,药也不够,病气重,你们別被传染了!” 林晚晚嘆了口气,直接坐著奶嘴回去找白夫人了。 奶嘴的身上多了个座椅,林晚晚可以坐在它的身上。 按理说一般的老虎不会愿意的,开玩笑,它可是森林之王,可奶嘴高兴得很,每天带著林晚晚东跑西跑的。 林晚晚直接拉了拉白夫人,白夫人抱起她道:“晚晚怎么了?要去哪?” 她和赵巧娘跟著林晚晚走到了军营后面,白夫人看著那些士兵脸色都变了:“这些都是什么人?” 有个小士兵抹著眼泪道: “我们军营里没粮食了,就苦苦熬著。 还有好多人上一次跟匈奴打的时候受了伤,也没药材,只能这么熬著。” 白夫人皱眉道:“你们军营里的军医呢?” 第384章 咱们乖宝真好 说到这个,小士兵更是气得发抖: “这里是最乱的地带,根本没有军队愿意到这里来。 上头的人把我们打发到这里来,什么都不给我们,就连兵器都是给我们最烂的。” 白夫人皱眉道:“你们上头的到底是谁啊?” “沈崇山……”那小士兵说道。 白夫人喃喃自语道:“难怪了……” 沈、霍两家曾显赫一时,两家的渊源要从沈清婉与霍军的爹霍英朗说起。 他们自幼定亲,本是门当户对的一对璧人,在眾人眼中,是天造地设的姻缘。 然而在一次宫宴上,逸王看到沈清婉的那一刻,他瞬间被其美貌所倾倒。 此后,逸王暗中多次向沈清婉示好,送来无数珍贵珠宝与奇珍异宝。 沈清婉望著那些价值连城的礼物,心中的天平开始倾斜。 在权势的诱惑下,她逐渐迷失自我,忘却了与霍英朗的多年情谊,偷偷与逸王私会。 起初,两人如胶似漆,沈清婉沉醉於逸王府的奢华生活,满心以为自己即將成为王府的女主人,权势与富贵触手可及。 但好景不长,逸王本就生性风流,好女色成癮,新鲜感一旦过去,便对沈清婉逐渐冷淡。 他开始频繁出入街柳巷,对沈清婉的邀约置之不理。 沈清婉从最初的等待,变成了哀怨与愤怒,她试图挽回逸王的心,却只是徒劳。 被逸王拋弃后,沈清婉如坠冰窟,她深知自己已无顏面对家族。 走投无路之下,她竟厚著脸皮想重回霍英朗身边,妄图嫁给霍家,保住自己的名声与地位。 然而霍英朗早已得知她与逸王的丑事,对她失望透顶,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门婚事。 最终,沈清婉用一根白綾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沈清婉的死讯传出,沈家悲痛欲绝,沈崇山认定是霍英朗的绝情逼死了妹妹,对霍家的仇恨达到了顶点。 从此,沈霍两家彻底反目成仇,开启了多年的明爭暗斗,家族间的恩怨情仇,如一团乱麻,越缠越紧,再难解开。 现在霍军落到了沈崇山手里,怎么会有好下场? 林晚晚听完是真的气笑了,这沈家说是厚顏无耻,也不为过。 这本来就是沈清婉见异思迁,居然全怪在霍家的头上。 赵巧娘冷笑道:“这沈家真是好不满脸,怎么做得出来的?” 白夫人看著林晚晚道: “晚晚,你是不是想让我们救他们啊? 我们確实带了粮食、带了药材,但是要是救他们,这些东西可就都没了。” 这些东西都是林晚晚的,所以必须让她自己做决定。 林晚晚点了点头道:“啊……救……” 白夫人摸了摸她的头道:“咱们乖宝真好,菩萨心肠。” 旁边的小士兵看著林晚晚,直接跪倒在地,衝著她“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白夫人嘱咐道:“赶紧让我们的人把马车赶过来……” 很快几十辆马车就赶了过来,霍军看著这些马车傻了眼,白夫子看著他道:“你啊!就是一根筋,这里的土匪多,匈奴多,不是挺好的吗?怎么就混到这种地步?” 霍军皱眉道:“我们连兵器都没有,根本没法打得过他们。”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这沈崇山做得也挺绝的,这事跟你有什么关係?” 霍军咬牙切齿道:“我真的恨死沈崇山了,他动我就算了,可五万多的士兵,何其无辜?” 霍军眼眶通红,说到底他也不过20来岁。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好了,现在最主要的是,让你的士兵吃饱饭。” 白夫人站在临时搭建的简易灶台前,指挥若定,身旁十几个大锅依次排开,锅中清水翻滚,热气腾腾。 白的大米被倒入锅中,瞬间,米香四溢,隨著热气飘散在整个军营。 这一批人带来了十几车粮食,白夫人毫不犹豫,直接拿出整整一车。 一时间,军营里满是食物的味道,將士们闻著这香味,肚子咕咕叫起来,眼中也有了光亮。 白夫人一边搅动著锅里的米,一边转头对赵巧娘道: “现在这时候,山上应该有野菜了。 巧娘,明天你带著一群人到山上去挖摘野菜,这附近山多,野菜肯定不少。” 话还没落音,江林赶忙上前一步,拱手说道:“还是我带著他们去吧,这山上我比较熟悉,能找到野菜多的地方,保证儘快挖回足够的野菜。” 霍军也开口了,声音带著一贯的冷峻:“明天大家一起上山,人多力量大,能挖更多野菜回来,也安全些。” 他的目光扫视一圈道: “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有了这些粮食和野菜。 咱们吃饱喝足,再好好计划接下来的事。”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他才看著白夫子,直接跪倒在地道:“白叔,多谢你,我……” 白夫子一把扶住他道:“赶紧起来,赶紧起来,这可不是我在帮你,是咱们家晚晚说了要救,对不对呀?” 白夫子抱著林晚晚笑眯眯道:“这些东西可都是我们家晚晚的。” 霍军愣住了:“白叔,你找到依依了吗?” 白夫子重重地嘆了口气道: “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我们一直追到了云川县,就没了消息,也不知道依依到底去了哪里? 这是赵巧娘,现在是我认的乾女儿,这是赵巧娘的闺女,以后就是我们的亲孙女了。 要是没有赵巧娘和林晚晚,我们也活不到现在。” 霍军看著赵巧娘道:“多谢你两次救了我,以后若是你有任何的难处,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些铁匠本来可以回去了,行囊都收拾妥当,柳岩石不停地游说道: “各位师傅,你们也看到了,这儿虽说眼下艰难,却正是咱们大展拳脚的好地方! 你们本就技艺精湛,可往日在那老铺子,不过是日復一日打著寻常铁器,埋没了一身本事。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眾人,见有人微微点头,便继续趁热打铁: “可要是留在这里就大不一样了!咱们一起打造神兵利器,一旦成功,那可就是名震四方。 到时候,金银財宝还不是滚滚而来?” 第385章 这些马要把我们带去哪啊? 柳岩石眼中放光,继续说道: “再说了当一辈子铁匠又如何?每日烟燻火燎,赚的不过是辛苦小钱。 可要是投身在我们名下,那可就有机会立下赫赫战功! 凭各位的手艺,打造出的兵器定能助將士们衝锋陷阵。 立下军功,便能加官进爵,光宗耀祖,后半辈子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柳岩石一边说著,一边用手比划著名军中將领威风凛凛的模样: “想像一下,穿著威风的鎧甲,骑著高头大马,百姓们夹道欢迎,那是何等的风光! 这可比当一辈子默默无闻的铁匠强上千百倍!咱们携手干一番大事业,保准都能出人头地!” 那些铁匠们听了柳岩时这番话,不禁暗自思忖,觉得所言確实在理。 柳岩石脸上掛著和善的笑容道: “既然各位觉得可行,那咱们就签份卖身契。 大家別误会,这卖身契实则是为了保障各位的权益。 一旦签了,你们就是我们自己人,不仅你们能留下,家中老小也都能接来。” 他兴致勃勃地描绘著:“我们有个规模很大的山寨,里头住的全是自家兄弟姊妹。 山寨里设有学堂,孩子们能在那儿念书识字,日常的吃穿用度,一概不愁,绝对让大家衣食无忧。 而且,工钱比你们从前翻倍!要是愿意,就落笔签字,要是还心存疑虑,就当我这番话没说。” 铁匠们听后,眼神中既有憧憬,又带著几分犹疑,不约而同地將目光投向铁匠铺的老板。 老板挠了挠头,满腹狐疑地问道:“你该不会是在忽悠我们吧?” 柳岩石一听,佯装嗔怒,瞪了他一眼,说道: “有什么好忽悠的?签了契约,每月按时给你们发工钱,这还不好吗? 只要你们安心打铁,活儿不断,山寨里隔三岔五还有额外的福利发放。” 老板仍不死心,追问:“你刚刚不是说让我们当兵吗?可我们都是打铁的,哪懂行军打仗那一套?” 柳岩石耐心解释道: “我们山寨的军队,和外头的可不一样。 你瞧瞧那些兄弟们穿的衣服、用的装备,虽说比不上你们打造的精良,可也颇具规模。 咱们平日里打铁铸器,战时这些兵器可就能派上大用场。 你们的手艺,就是咱们军队的底气!放心,绝无半句虚言。 等你们签了契约,我就带你们去瞧瞧山寨,亲眼看看那规模,你们就明白这是个难得的机会了。” 在柳岩石的一番劝说下,铁匠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中的天平逐渐倾向留下。 最终,三十几位铁匠,一个接一个,拿起笔,在卖身契上郑重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晚晚看著柳岩石,差点没笑岔了气,原本以为他呆头呆脑的,可现在发现他精明得很,而且讲话一套套的,直接给人家洗脑了。 吃饱饭后,白夫人又带著赵巧娘给军队的那些人看病。 只见有的士兵身上刀伤交错,皮肉外翻,乾涸的血痂与衣物粘连在一起。 有的中了箭伤,箭头虽已拔出,但创口周围红肿溃烂,散发著阵阵恶臭。 还有些士兵面色苍白如纸,因感冒发热而浑身颤抖,虚弱地躺在床榻上。 长期的征战与物资匱乏,让他们营养不良,身形消瘦,颧骨高耸,肋骨根根分明。 白夫人看著眼前的惨状,眼眶泛红,赶忙指挥著眾人,先为伤病员们餵下米汤。 赵巧娘也迅速投入到紧张的救治中,她穿梭在病床之间,对於那些简单的伤口。 她熟练地用手中的药蘸著药水,仔细地擦拭著,生怕弄疼了伤员。 遇到头疼脑热的士兵,她会俯下身,轻声询问症状,直接开出药方,嘱咐木兰和翠丫她们去熬药。 营帐里瀰漫著一股混杂著药味和血腥味的气息。 赵巧娘一刻也不停歇,看到有伤口需要清理,她便立刻拿起工具,小心翼翼地挑开粘连的衣物,用温水冲洗著伤口,再撒上止血生肌的药粉。 那些伤病员们,身子骨极度虚弱,每一声痛苦的呻吟都揪著眾人的心。 他们身上穿的儘是单薄破旧的衣服,冷风一吹,便瑟瑟发抖,薄薄的布料根本无法抵御这冬日的严寒。 夜晚降临,士兵们只能紧紧裹著那破旧不堪的被子,勉强入睡。 为了取暖,军队里每天都派人去山里收集树枝、木头。 白夫人目睹这一幕,心中满是酸涩,重重地嘆了口气,连忙吩咐道: “快,把咱们车上的碳拿些过来,先把这里弄暖和一点,这天寒地冻地,大家都快撑不住了。 再把咱们自己带的被子也拿过来。” 隨行所带的物资实在有限,满打满算也就几十床被子,本是他们自己路上要用的。 但此刻,救人要紧,眾人迅速行动起来,將被子一床床抱进营帐。 不多时,营帐里升起了炭火,红彤彤的炭块,散发出温暖的气息。 温度渐渐回升,可白夫人的眉头依旧紧锁,她忧心忡忡地说:“这情况,比我想像的还要糟糕,咱们这一趟,怕是白跑了。” 说著,她看向白夫子,郑重其事地交代: “你明天带些黄金,去附近集市多买些衣、回来。 最好再购置些炭火,顺便看看能不能再买些粮食。” 白夫子点了点头,晚上休息的时候,林晚晚被抱上了马车,这营帐里根本没办法休息,实在是太冷了。 马车里更加温暖一些,可她们刚上马车,奶酪就动了。 白夫人掀开帘子道:“奶酪,你打算把我们带到哪里去啊?这么晚了……” 奶“吱吱吱”了几声,其他马一看奶酪动了,也跟著动了。 奶询问了一下附近的老鼠,得到了一个特別好的消息。 城里有个特別贪的官,家里藏了好多粮食,这不得去看看啊? 几十辆马车一路前行,霍军问道:“这些马要把我们带去哪啊?” 白夫子看著他道: “霍军啊!別问这么多,反正不会害你就是了。 你这个孩子从小什么都好,就是太有责任心。” 第386章 退亲 白夫子目光温和而带著几分感慨,静静地看著霍军,缓缓开口: “霍家的家风,向来为世人称道,清正二字,贯穿霍家上下。 你父亲为人刚正不阿,这般品性,自然將你培养得极为出色。” 白夫子顿了顿,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似惋惜,又似无奈: “只是这过於刚正,有时候反倒像一个无形的框框,將你困在其中。 有些事,或许换个角度,结果便大不相同。” 霍军眉头轻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正欲开口询问,却被白夫子抬手制止: “还有一件事情,我也说了吧!原本,你与我家依依是定了亲事的。 这些年,我们从来没放弃过她,却始终没有消息。 这么多年过去,就算找到了她,想来她也已嫁作他人妇。” 霍军的身子微微一僵,眼中迅速划过一抹痛苦,那些与依依有关的儿时回忆,在这一刻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所以,我今日代表依依,与你退了这门亲事。 你是个好孩子,往后定能寻得良配,开启新的生活,莫要再被这一纸婚约束缚。”白夫子轻声说道。 霍军紧抿著唇,沉默良久,终是艰涩开口:“白叔,要不是因为我,带著依依出去玩,她也不会丟,都怪我。” 白夫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这件事跟你无关,就算没有你,该丟的也会丟,我们查过了这件事情跟宫里的那位有关係。 人生漫长,你也不要因这一时的变故,失了前行的勇气。 往后的日子,你定能遇见那个与你携手一生之人。” 霍军点了点头道:“以后有机会我还是会寻找依依的,我不相信她就这么丟了。”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看缘分吧!要是咱们跟依依还有缘分,会找到她的。 马车缓缓前行,半个时辰的漫长顛簸,终於在一处树林里停了下来。 拉车的马儿喷著粗气,甩动著尾巴车厢里的奶突然兴奋起来,“吱吱吱”地叫了几声。 奶茶在一旁连忙翻译道:“它说下车……” 所有的人从马车上下来,跟著奶,奶直接把他们带进了一座农场。 这座农场看起来十分神秘,四周被高大的柵栏围得严严实实。 柵栏外,每隔一段距离就站著一个身材魁梧的打手,他们身著黑色劲装,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周围,腰间还別著明晃晃的武器。 再往农场里面望去,不远处传来阵阵狗吠声。 只见几十条体型壮硕的狼狗被铁链拴著,正来回踱步。 它们呲著牙,发出低沉的吼声,只要稍有动静,便会狂吠不止。 突然,几十只狼狗像是捕捉到了异常气味,鼻子用力地嗅著,隨后毛髮倒竖,发出震耳欲聋的狂吠。 那尖锐又嘈杂的叫声,瞬间打破了农场原本沉闷的氛围。 附近的打手纷纷停下手中动作,一脸警惕。 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皱著眉,扯著嗓子喊道: “这到底啥声音?咋突然叫得这么凶? 难不成有人闯进来了?” 另一个稍显瘦削的打手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撇嘴道: “怎么可能?咱们这儿鸟不拉屎的,偏僻得很。 估计就是饿了,赶紧弄点吃的打发它们,这么多狗一块儿叫,吵得我头疼。” 这时,旁边一个年长些的打手快步走来,不耐烦地呵斥: “行了行了,都少说几句,今天要是把这批货顺顺噹噹卖出去,那可赚大发了。 这次听说可是跟军队的人交易,他们出手阔绰得很!” “卖给军队?能卖多少钱啊?军队的人这么有钱?”一个年轻的打手满脸疑惑,忍不住出声问道。 年长的打手立刻警惕地左右张望了一下,见四周无人,才压低声音道: “你们懂什么!军队採购物资,那可都是按最高规格、最高价收。 这次的货,只要交易成了,咱们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都机灵著点,千万別出岔子!” 霍军听到军队两个字,脸都白了。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原本对军队物资紧张深信不疑,此刻眼前的景象却如一记重锤,將他的认知彻底击碎。 仓库里,粮食堆积如山,可沈崇山的人跟他说,他们过得极为艰苦。 身旁有人还在絮叨: “这可是沈將军说的,这批货都得是最好的,咱们特意找了最好的粮食。 还有这些武器,这次交易数额巨大,他们一会儿就来,咱们先出去。” 没过多久,一群虎背熊腰的人从外头走进来。 霍军一眼便认出,他们是沈崇山手底下的心腹。 看到他们,霍军气得浑身发抖,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一直很相信沈崇山的,可没有想到居然是这样。 仓库门缓缓被推开,寒风裹挟著一丝肃杀之气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沈崇山的军师苏羽。 他身形修长,一袭黑袍裹身,面容冷峻:“东西都备好了吧?” 负责交货的人满脸堆笑,腰弯得像虾米:“苏爷,您要的都准备好了,您快过目。” 苏羽双手负在身后,稳步走进仓库。 仓库里物资堆积如山,粮食散发著醇厚的香气,武器泛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他先走到粮堆旁,俯身抓起一把麦粒,在指尖揉搓,闻了闻,隨后微微頷首:“嗯,粮食质量过关。” 接著,他走到武器架前,抽出一柄长剑,手腕轻抖,剑刃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 他感受著剑的重量与平衡,满意地將剑收回剑鞘。 一番检查后,苏羽神色缓和了些,点头说道: “不错,此次任务你们完成得很好。 沈將军向来赏罚分明,办得好自然有重赏。” 他的目光从眾人脸上一一扫过:“但若是有半点欺瞒,下场你们也清楚。” 苏羽微微点头,身后几个身形矫健的手下,他们步伐沉稳,抬著十几口沉重的箱子鱼贯而入。 隨著吱呀几声,箱盖被缓缓揭开,剎那间,仓库內被金银的光芒照得亮堂几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箱金子,再看一旁几箱银锭,箱盖一掀,白的银光亮得人睁不开眼。 而剩下几箱金银首饰,更是令人目不暇接。 第387章 要不咱们签个卖身契? 猴子奶盖直接开始天女散,只见无数的粉末纷纷扬扬地落了下来。 这些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直接晕了过去。 然后霍军和江林就看到了神奇的一幕,白夫子手底下的人全部都动了起来。 黄毛带著一帮人开始往马车上搬粮食。 有些人开始搬那些珠宝首饰和金条、银锭…… 白夫子也开始往马车上搬东西,一回头,霍军他们还站著呢! 白夫子骂道: “你们傻乎乎地站在那里想干啥? 要不是需要你们搬东西,我才懒得带你们来呢!赶紧的……” 霍军咽了咽口水道:“搬……” 他手下的几十兵直接动了,这速度还是挺快的。 霍军一脚迈进粮仓,瞬间被眼前的景象狠狠震慑住了,呆立当场,几千袋粮食堆成一座小山。 不远处,木箱层层叠放,里面装的全是兵器。 箱盖半敞,剑刃的寒光、长枪的枪尖时不时露出来。 再往里走,一侧是大捆大捆的和叠放整齐的戎服,布料厚实。 江林看著这些戎服道:“不是跟咱们说,没钱买戎服吗?咱们军队里头,整整三年都没换新衣服了。” 霍军往里走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呼吸一滯。 一百多件甲冑整齐排列,静静散发著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些甲冑由坚韧的皮革与优质金属打造而成,每一处铆钉都严丝合缝,一看便知是精心製作的上乘之物,穿上它,在战场上定能多添几分保命的底气。 望著这些甲冑,霍军眼眶瞬间红了,酸涩感涌上心头。 他所在的五万多人的部队,从上至下,竟找不出一件这样精良的护身衣。 战士们在战场上衝锋陷阵,仅凭血肉之躯对抗敌人的刀枪,伤亡无数,而这里却如此轻易地陈列著上百件。 江林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眼眶也泛起了红色,咬牙切齿道:“他们这是欺人太甚!把我们的生死置之何地?” 白夫子皱著眉头,焦急地催促:“好了,別在这悲春伤秋了!赶紧行动,动作要快!” 眾人如梦初醒,立刻加快了速度,七手八脚地將甲冑、粮食以及各类物资往马车上搬。 原本准备的马车很快就不够用了,只能徵用这里的车辆。 一辆辆马车被塞得满满当当,高高堆起的物资摇摇欲坠。 奶也不甘示弱,带著手下穿梭在人群与物资之间。 它们目光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將仓库里剩余的物资搜颳得乾乾净净,甚至连那些人身上携带的银子都没放过。 很快,车队浩浩荡荡地朝著来时的方向驶去,扬起漫天尘土。 他们来来回回一共搬了三趟,才把这里的东西全部都搬乾净,到了早上,他们才全部回了军营。 顾东阳脚步匆匆,神色带著几分激动,快步来到眾人面前匯报。他深吸一口气,稳定了下情绪,朗声道: “这次收穫颇丰!咱们一共搜出了三万一千多件衣。 这些衣厚实暖和,针脚细密,面料虽不是顶级丝绸,却也是耐磨的粗布。 內里填充的蓬鬆柔软,绝对能帮战士们抵御严寒,是不是现在就发下去?” “还有各类粮食,光大米就有六千多袋,每袋分量十足,颗粒饱满。 另外还有两千多袋白面,雪白细腻,能做出各种各样的麵食,给战士们改善伙食。” “兵器方面,一共找到了两万多件。 长剑寒光凛冽,剑身笔直,刃口锋利,轻轻一挥便能划破空气。 长枪枪桿坚韧,枪尖尖锐无比,在战场上绝对是杀敌的利器。 还有盾牌,厚实坚固,能为战士们提供可靠的防护。” 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多东西。 霍军看著白夫子道:“白叔,这些都是你们的东西,该怎么分配都由你们说了算。” 白夫子看著他道:“霍军,你有没有想过做一番大事业?” 霍军愣愣地看著白夫子,白夫子笑道: “我们这一次就是打算回汴京看看,汴京里头到底是什么样了,你也知道妖妃横行。 这天下总有一天会乱,到时候你们这些人该怎么办?” 霍军看著他,直接跪倒在地道:“白叔,我这条命是你们救的,就是你们的,我这些兄弟的命也是你们救的,以后我只听你的命令。”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 “要不咱们签个卖身契?你別误会哈! 咱们这里的人大多数都有卖身契,你就伯伯、顾伯伯、王伯伯,都是被救的,你觉得怎么样?” 签了卖身契,他们就是一家人了。 霍军直接点了点头道:“我签……” 白夫子咳嗽一声,提笔写了半天道:“那说好了,以后你这个军营就是咱们晚晚的了……” 霍军看著旁边的几个兄弟,他们全部点了点头,然后签字画押。 白夫子这才舒了口气道:“那咱们以后可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们放心,你们会过上好日子的。” 霍军深信不疑,林晚晚已经睡著了,她哪里知道如今她的队伍又扩大了好多。 当那两万多件崭新的衣被陆续发放到將士们手中时,整个军营瞬间炸开了锅。 將士们的手微微颤抖著,轻轻抚摸著衣的面料,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俺的亲娘哎,”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声音都带著几分哽咽,眼眶泛红,“我都多久没见过新衣服了,咱们咋突然有钱买新衣服了呀?” “可不就是嘛!”另一个年轻的士兵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不自觉拔高,“我打从入伍起,就没见过这么新的衣裳,这料子,这做工,太稀罕了!” 就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语之时,一道严厉的声音骤然响起:“你们都小声一点!”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將领神色冷峻,他扫视一圈,缓缓道: “以后大家都会有新衣服的,现在先发这两万件,体质不好、身子薄弱的先穿上。 但有一点,谁都不允许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否则杀无赦!” 军令如山的道理,在场的將士们自然都懂,听到这话,大家纷纷闭上了嘴,有的甚至赶紧捂住嘴巴,生怕一不小心漏出一个字。 很快,军营里就瀰漫起一股过年般的喜庆氛围。 第388章 咱们所有的货物都被人劫走了 中午时分,伙房飘出阵阵诱人的香气,那是白米饭的香甜气息。 將士们排著队,迫不及待地领上属於自己的那一份。 当他们看到碗里白、冒著热气的米饭时,不少人都狠狠咽了咽口水。 更惊喜的是,白夫人还特意吩咐人炒了一个菜,白菜炒肉片。 白菜被炒得恰到好处,翠绿中带著诱人的光泽,鲜嫩的肉片点缀其中。 將士们围坐在一起,狼吞虎咽地吃著。 米饭的软糯、白菜的清爽、肉片的醇厚,在口中交织出无比美妙的滋味。 有人吃得太急,被噎得直咳嗽,旁边的人连忙递上水壶,一边笑著一边拍打他的后背。 不一会儿,不少人就吃得肚子圆滚滚,直打著饱嗝,脸上洋溢著满足与幸福。 白夫子看著霍军道:“亏了谁都不能亏了自己的兄弟,你看看他们多开心。” 霍军眼圈红了: “我的脑子一直都没转过来,就想著精忠报国。 想做出一番成绩,让那些人看看,可现在想想这种想法多愚昧。” 白夫子望著霍军,缓缓开口道: “你家的事情,我心里都清楚,你爹被流放,至今下落不明,你想做出一番事业,这是人之常情,我理解。 可你看看眼下,你连自家兄弟都保不住,连最基本的依靠都摇摇欲坠,还谈什么宏图大业呢? 赤手空拳,你又能与谁在这乱世中一爭高下?” 他微微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著霍军,语重心长道: “你且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如今的生活虽说艰难,却也安稳。 你手底下这些人,大多都是真心追隨你的,那些心怀不轨、不忠心的,也都被剔除了。 这是你东山再起的根基,得好好珍惜。” 霍军听著白夫子的话,神色黯然,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些曾经与他同甘共苦的兄弟们,在他落魄被赶到这偏远之地后,一个个选择了离开,背叛了他们曾经的誓言。 霍军的声音带著一丝苦涩: “以前有好几个和我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本以为我们的情谊坚如磐石。 可当我失势,被流放到这里,他们却毫不犹豫地拋弃了我。 我从未想过,曾经一起在战场上並肩作战、相互扶持的兄弟,竟会在我最艰难的时候,转身离去。 最难的时候,我去求他们,可他们全都当我是个笑话,我就越发不甘心。” 白夫子目光温和又带著几分洞悉世事的瞭然道: “世態炎凉,古往今来皆是如此,人吶,只有在最艰难困苦的时候,才能真正看清人心。 你一路顺遂的时候,周围都是阿諛奉承,哪里能见识到人性的复杂?” 他轻轻拍了拍霍军的肩膀: “好了,先別想这些烦心事,赶紧去吃饭,吃饱了好好休息。 明天还得去山上挖野菜,虽说这次搞到了些蔬菜,可数量毕竟有限。 要是能在山上打些野味回来,那大伙的伙食就能再好些。” 霍军听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紧绷的神情缓和了些许,转身朝著伙房走去。 这边,霍军他们吃得满足、睡得安稳,沉浸在久违的舒適之中。 而另一边,当沈崇山的手下一觉醒来,原本还带著慵懒的神色瞬间僵住。 苏羽赶到仓库,眼前空荡荡的景象让他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回事?物资呢?”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仓库里迴荡著他的吼声。 士兵们面面相覷,副將猛地转身,一把揪住对面那群人的衣领,怒吼道:“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物资,怎么能说没就没?” 那人嚇得脸色惨白,结结巴巴道:“我们昨晚明明守得好好的,不知道怎么……我也不清楚啊!” 苏羽怒吼道:“都愣著干什么!赶紧找痕跡!” 士兵们如梦初醒,立刻四散开来,趴在地上仔细查看。 很快,有人发现了马车的轮印,可这些印子歪歪扭扭,毫无规律。 眾人沿著轮印追踪,可诡异的是,轮印竟將他们带回了自己的军营,然后就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士兵们面面相覷,冷汗从额头不断冒出,苏羽心急如焚,直奔沈崇山的住处。 沈崇山昨晚与楼的姑娘缠绵了一夜,屋內瀰漫著脂粉香气。 昨夜姑娘的温柔伺候让他睡得格外香甜,还沉浸在美梦之中。 苏羽顾不上许多,直接推门而入。 屋內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愣,但此刻他无暇顾及,大声喊道:“沈將军!” 沈崇山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惊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不悦道:“什么事?大呼小叫的。” 苏羽快步上前,单膝跪地,神色凝重:“沈將军,咱们所有的货物都被人劫走了,仓库被洗劫一空,连马车都没留下!” 沈崇山以为自己听错了,猛地坐起身,瞪大了眼睛,喝道:“你说什么?你再把刚刚的话,给我清楚地说一遍!” 苏羽见沈崇山满脸怒容,不敢有丝毫隱瞒,將昨天发生的事情重新讲述了一遍。 沈崇山听完,猛地掀开被子,赤著脚就跳下床,怒喝道:“领我去那边看看!” 两人一路疾行,很快便来到了交易地点。 沈崇山眉头紧锁,在周围来回踱步,仔细查看每一处细节,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跡。 转了几圈后,沈崇山站直身子,缓缓说道: “这怕是被人提前埋伏了,而且这个人,应该对咱们军营相当熟悉,否则不可能做得如此滴水不漏。 到底是谁会这么做呢?” 苏羽在一旁,寒声道: “我怀疑是匈奴人所为,那些强盗向来不是什么好东西,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那些匈奴人人高马大,骑射功夫更是了得。 真要是打起来,咱们还真没有十足的胜算。” 沈崇山皱眉道: “若这真是匈奴的手笔,那毫无疑问,咱们军队里藏著奸细。 当务之急,必须把这个叛徒揪出来!” 苏羽闻言,忙不叠地点头: “对,一定要找出来,绝不能姑息! 不过我倒是有个想法,这件事可以交给霍军去办。 他手下那五万人,一直让咱们如鯁在喉。 把这事儿交给他,咱们不需要一兵一卒,正好他的部队就守在离匈奴不远的地方。 若是他能成功击退匈奴,夺回物资,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若是他失败了,折损了兵力,咱们也少了一个心头大患。” 第389章 霍军,你好大的胆子! 沈崇山先是一怔,隨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他抬手重重地拍了拍苏羽的肩膀,讚嘆道: “苏羽,有你的呀!这主意乍一听,確实够损。 但要是真能借他之手把匈奴给打下去,那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就按你说的办!” 话锋一转,他眼中浮现一丝忧虑:“不过,你说霍山那小子,能听咱们的,真去攻打匈奴吗?” 苏羽脸上掛著胸有成竹的笑意,娓娓道来: “你要说霍山这人,智谋確实不差,到底是霍將军亲手调教出来的。 可他再聪明,到底还是年轻气盛啊,满脑子想著干一番大事业。 他也不想想,这天底下哪有那么容易做成的大事? 他现在虽说手下有五万多人,可粮草补给短缺,武器装备也不足,处处受限。 咱们只要稍微给他点甜头,许他些好处,他肯定乐意效劳,这件事就放心交给我来办吧!” 沈崇山听后,满意地点点头,眼中满是讚赏:“还是你想得周全。” 苏羽雷厉风行,当即派人去传霍山前来。 没过多久,霍军迈著大步走进了军营,他身姿挺拔,神色中带著几分年少的意气风发,抱拳行礼道:“不知苏將军找我所为何事?” 苏羽神色凝重,向前走了两步,脸上写满了忧虑: “霍將军,实不相瞒,如今咱们处境艰难啊!最近匈奴频繁骚扰我边境,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那些百姓家中,粮食被抢,房屋被烧,亲人离散,苦不堪言。 匈奴骑兵来如疾风,咱们的边防將士虽全力抵抗,却因他们太过狡猾凶狠,损失惨重。 如今边境百姓人心惶惶,咱们身为將士,实在是痛心疾首啊! 此番找你来,正是想请你帮忙,共同抵御匈奴,保我百姓安寧,护我山河无恙。” 霍军满脸不可置信地瞪著苏宇,胸膛剧烈起伏,真没想到这苏宇竟如此厚顏无耻。 物资什么都不发,竟还想驱使他们去对抗匈奴,这荒唐至极的命令让他直接气乐了。 身旁一名士兵凑上前来,声音带著疲惫,轻声说道: “將军,不是我们不愿保家卫国,我们也满腔热血,渴望上阵御敌。 可是您瞧瞧,我们已经饿了好些日子,肚子早就饿得肚子咕咕叫。 再看这身上单薄的衣衫,根本抵御不了这彻骨的寒意。 兵器更是短缺,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这般情形,叫我们如何奔赴战场,拿什么去保家卫国啊?” 苏羽冷冷地开口道: “这都不是藉口,更不是理由!又不是只有你们如此艰难,部队里的所有人都在同甘共苦。 难不成因为这点困难,就都不上阵杀敌了?” 霍军淡淡看著他道: “这事情吧!等开春了再说吧!最起码得等我们活下来才行。 要不然就想办法给我们粮食,给我们衣服,给我们兵器,否则我无能为力。” 苏羽脸色瞬间涨得通红,扯著嗓子大声呵斥: “霍军,你好大的胆子!这可是公然违抗军命。 你信不信我即刻上报朝廷,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霍军毫不畏惧地回瞪过去,大声吼道: “好啊,既然你想上报朝廷,那就去啊!我还怕你不成? 我也正想把这情况如实上报呢?都被逼到这种绝境了,我还有什么可顾忌的! 我倒要让朝廷知道这里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苏羽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事情似乎要闹大了。 他赶紧咳嗽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脸上挤出一丝不自然的笑容,语气也缓和了许多: “霍军啊,我知道你一直都是个直性子,我也理解你的难处。 但咱们现在都不容易,大家都在艰苦支撑。 这样吧,我跟沈將军商量一下,你也知道,沈將军对你一直非常信任,也十分看好你们。 我去问问能不能先给你们拨一批粮食和物资,最起码让你们的兄弟们能吃饱穿暖。” 霍军听了,只是冷冷一笑,那笑容里满是嘲讽:“行啊!等你们真把物资送来,部队里的兄弟们有粮食吃了,咱们再谈这件事吧!” 说罢,他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苏羽,转身大步离去。 霍军回到营帐后,径直来到白夫子处,將刚才的情景一五一十地详细说了一遍。 白夫子听著,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阴沉,听完后,忍不住冷笑一声: “这不是典型的又要马儿跑,又要马儿不吃草嘛! 他们空口白话,什么实际的支持都没有,就想让咱们卖命,哪有这么容易的事! 把咱们当什么了?任由他们隨意拿捏的软柿子吗?” 柳相听闻事情的来龙去脉,脸上浮起一抹冷笑: “哼,这怕不是打的一箭双鵰的主意,让你们去攻打匈奴,自己一兵一卒都不损耗。 既能把你们这些眼中钉解决掉,还能顺带收拾匈奴,算盘打得可真响。 沈崇山这个人,別的本事没见著,背后阴人的手段倒是一套一套的。” 霍军听了这话,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脑门:“那咱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就这么干等著被他算计?” 柳相不紧不慢地抬眼看向霍军,神色淡定从容,又冷笑一声: “急什么?咱们就按兵不动,现在著急的是他,等他把物资乖乖送过来再说。 咱们手里有粮,心里不慌,看他还能耍出什么样。” 霍军皱著眉头,心中还是有些不安,忍不住追问道:“那咱们之后还真要去跟匈奴打仗啊?这不是白白送死吗?” “急什么?等到有了物资再说唄!让將士们把身体养好,比什么都重要。 对了,他们都去山上挖野菜了,你也跟著去吧!”柳相淡淡说道。 霍军直接带著一群人往山上赶路,赵巧娘她们已经出发了。 现在赵巧娘手底下的女將士已经有五百多人了,但是这一次跟著她们出来的只有一百多人。 霍军笑道:“你们这么多女人在山里也不害怕吗?別误会啊!我没有別的意思,一般的女人都不敢进山的。” 木兰看著他道:“那是一般的女人,我们可不是一般的女人。” 第390章 野鸡、野兔、麂子、獐子 只见她不慌不忙地从箭壶中抽出一支羽箭,搭在弓弦之上,拉弓的动作一气呵成。 隨著“嗖”的一声锐响,利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穿透空气,精准无误地射中一只野兔, 野兔被巨大的衝击力带飞,直接钉在了旁边的木桩上,挣扎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木兰笑道:“怎么样?” 赵巧娘也拿起自己的弓箭,那弓箭在她纤细却有力的手中,仿佛成为了身体的一部分。 她微微眯起眼睛,瞄准著不远处树枝上停歇的一只野鸡,深吸一口气,稳稳地拉满弓弦。 隨著“嗖”的一声,箭矢离弦而出,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野鸡察觉到危险,慌乱地扑腾著翅膀想要逃离,却还是没能躲过这致命一击,在空中扑腾了两下后,直直地坠落在地。 霍军站在一旁,完全看呆了,嘴巴微微张开:“你们这些……你们怎么这么厉害啊,居然能够拉动这样的弓?” 赵巧娘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因为我们一直每天练武啊,不光练武,我们还会骑马、射箭,在寨子里每天都要学习这些功课。” 江林也同样惊得合不拢嘴,瞪大了眼睛看著赵巧娘,结结巴巴道: “你……你是说你们都会功夫?那不能吧? 你们女人不应该就绣绣,做做饭吗?怎么会学这些东西啊?” 赵巧娘闻言,目光平静地看向江林,认真说道: “因为我们要保护自己,也要保护家人,会一些功夫自然是好的。 我们每天都练功夫,有机会可以切磋一下。” 她开始搜寻药材,现在的採药大队已经能够认识很多草药了。 赵巧娘低著头道:“你们认识野菜吗?可以多采些野菜,军队里面需要大量的药材,我们今天要採摘各种各样的药材。” 这山里的药材还是挺多的,霍军就呆呆地看著她,赵巧娘抬起头道:“你不认识野菜吗?我教你吧!” 她轻轻蹲下,手指向一丛叶片细长、边缘带著锯齿的野菜: “这是婆婆丁,春天可常见了,別看它模样普通,作用可大著呢! 既能清热解毒,还能凉拌著吃,清爽又可口。” 接著,林悦又移步到另一处,拨开层层杂草,露出一蓬嫩绿的野菜,叶片呈卵形,表面还有些细小的绒毛:“这个是柳蒿芽,用它燉鱼,那味道,鲜得能把人舌头都吞下去,特別香。” 最后,她走到一片向阳的坡地,弯腰捧起几株野菜道: “这是小根蒜,味道有点像蒜,但比蒜多了几分清甜。 包饺子的时候放上一些,咬一口,满嘴留香,可好吃了。” 霍军坐在一旁,目光不自觉地被赵巧娘灵动的身影吸引。 听著她滔滔不绝地讲述著各种野菜的名字、特性和食用方法,眼神里满是惊讶。 “你认识很多野菜呀?”霍军微微张著嘴,呆呆地看著赵巧娘。 在他的认知里,这些野菜不过是无人问津的杂草,没想到在赵巧娘这里,竟成了能果腹的宝贝。 赵巧娘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 “之前我们没有粮食的时候,就经常上山找各种各样的野菜。 这些野菜啊,不仅能填饱肚子,有些还能治病呢! 要是有鱼就好了,鱼汤里头放些野菜,那味道別提多美妙了。” “你们还会抓鱼吗?”霍军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赵巧娘笑了出来,那笑声清脆悦耳,如同山间的清泉:“我们的人都会抓鱼,而且我们有网,抓鱼对我们来说小菜一碟。” 霍军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连忙站起身来,指了指远方,说道: “不远处有一条特別大的河,到时候我带你们去,咱们去河里看看能不能捞到鱼。 不过这鱼的味道可不好,最艰难的时候,我们也会去捞鱼。捕来的鱼烧出来特別难吃。 可那时候没办法,吃不饱又没別的东西吃,只能吃这样的鱼。” 赵巧娘手中攥著几株刚挖到的野菜,目光盈盈看向霍军,嘴角噙著一抹温和笑意: “鱼怎么会难吃呢!是你们的做法有问题。 等咱们今天把这些野菜挖回去,下午就去网鱼,看看能网多少,到时候给將士们做鱼汤喝。 你瞧,这些將士们身体还都虚弱著呢,如今慢慢吃了点肉,適当再吃点荤腥补补,是再好不过的。” 霍军听著她的话,微微頷首,时不时偷瞄一眼赵巧娘,俊朗的脸庞悄然爬上一抹红晕,又忙不叠移开视线,手中的锄头一下又一下。 不远处,林晚晚安静地坐在草地上,手中隨意拨弄著一根草茎,饶有兴致地瞧著这一幕。 她看著霍军那副侷促又紧张的模样,不禁觉得有趣: “这两人的氛围,怎么这般微妙?奶,你觉得他们般配吗? 这霍军长得倒是挺帅的,我娘也漂亮,虽说已是三个孩子的娘,可这身段,依旧婀娜,体態轻盈。 也不知是因为古时女子生育年纪小,恢復起来容易,还是另有缘由。” 奶“吱吱吱”了几声,表示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 它带著一群兄弟跑到了別的地方,奶嘴则是躺在林晚晚的旁边,已经睡著了。 它的几个兄弟已经在山里跑开了,奶嘴那些兄弟还是很给力的,时不时的扔一些东西过来。 等林晚晚醒过来一看,眼前的景象让她瞬间瞪大了双眼。 只见营地中央,猎物堆积如山,野兔肥硕,耳朵还时不时轻轻颤动。 野鸡色彩斑斕的羽毛绚丽夺目,爪子无力地耷拉著。 除此之外,还有麂子、獐子等各种常见的动物,层层叠叠地堆放在一起。 林晚晚不禁翻了个白眼,无奈地嘟囔道:“奶嘴,让它们別抓了,再这么下去,这林子里怕是都没动物啦!” 奶嘴原本正趴在一旁打盹,听到这话,不紧不慢地站起身,迈著稳健的步伐走到不远处,仰起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虎啸。 剎那间,整个山林仿佛被惊醒,无数飞鸟“扑稜稜”地从林间惊起,遮天蔽日。 第391章 黄澄澄的金子 眾人挖了一下午野菜,林晚晚早就飢肠轆轆。 白夫人见状,赶忙递上一些牛奶,林晚晚喝著牛奶,缓解了腹中飢饿。 没一会儿,奶嘴走到林晚晚身边,蹲下身子,示意她坐到自己背上。 林晚晚刚坐好,就见奶急匆匆地跑了回来,嘴里“吱吱吱”叫个不停。 奶嘴身旁的奶茶赶忙翻译道:“前面有好东西,咱们赶紧过去看看!” 林晚晚一听,顿时来了兴致,奶嘴似乎也领会了她的急切,撒开四蹄就冲了出去。 白夫人在后面心急如焚,扯著嗓子大喊:“你要死啊,跑这么快,慢一点!要是把晚晚顛下去可怎么办!” 其实,奶嘴身上安置著一个特製的坐凳,用坚韧的皮革和粗壮的麻绳固定,设计巧妙,稳稳地绑在它背上。 林晚晚坐在上面,虽说速度极快,却也十分安全。 不多时,就看到奶黄包正趴在地上,爪子不停地挖著什么。 赵巧娘一声令下,眾人纷纷拿起工具,开始在指定的位置挖掘起来。 霍军不禁皱著眉头,满脸疑惑地问道:“这里真会有什么东西吗?” 赵巧娘嘴角上扬,轻声说道:“应该会有,我也不敢確定,试试总归没错。”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就在大家有些疲惫之时,突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叮噹”声。 赵巧娘眼睛一亮,激动地喊道:“找到了!” 眾人瞬间来了精神,手中的锄头、铲子挥舞得更加起劲。 隨著泥土被一点点拨开,两个箱子逐渐露出轮廓。 几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这两个箱子从土里挖了出来。 这箱子著实不小,长宽高比例接近一个小型的衣柜,长度大约一米有余,宽度也有半米左右。 林晚晚站在一旁,眼睛紧紧盯著这两个箱子,心中满是好奇。 她深知奶黄包的本事,它挖掘出来的东西,必定不是凡品。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箱子缓缓被打开,待箱盖完全打开,眾人定睛一看,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箱底铺满了黄澄澄的金子,金锭码放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铸造得极为规整,边缘光滑。 上面还有官府的印记,这些应该全部都是官银。 还有一套套精美绝伦的头面。其中一套凤冠霞帔头面,以赤金打造,每一根羽毛皆用极细的金丝累制而成,栩栩如生。 搭配的霞帔坠子,中央是一颗硕大的红宝石,周围镶嵌著一圈小粒蓝宝石,交相辉映,奢华至极。 另一套点翠头面同样吸睛,翠鸟羽毛贴饰的鸟图案。 羊脂玉鐲静静躺在一旁,玉质细腻温润,毫无杂质,触手生温,鐲身素净却不失高雅,简约中彰显著不凡品质。 与之相邻的,是各类宝石与珍珠,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珍珠颗颗莹润洁白…… 白夫人道: “嘖嘖嘖……这些东西可真漂亮,以后都是晚晚的嫁妆,赶紧收起来吧! 话说咱们也该吃中午饭了,今天中午就吃烤肉,还得专门给奶黄包烤一只野鸡。” 奶黄包听到有野鸡吃,瞬间两眼放光,双手在身前合十,上下快速摆动,不住地作揖。 那模样逗得白夫人哈哈大笑,爽朗的笑声在山林间迴荡。 溪水潺潺流淌,水底的沙石清晰可见,鱼儿在水中自在游弋。 他们手脚麻利,捕获了几只肥美的野鸡、野兔,还猎到了几只狍子。 白夫人带著眾人清理食材,洗净血水,处理掉內臟。 白夫人指挥著眾人,用石头垒砌出一个简易却稳固的灶膛,又找来乾燥的树枝,將其清洗乾净。 隨后,她將处理好的肉用树枝串起,开始调製醃料。 她熟练地撒上盐巴、香料,均匀涂抹在肉的每一处,还不忘加入一些捣碎的野蒜,让香味更浓郁。 在醃製的间隙,白夫人转头瞧见了荷叶,灵机一动道:“今天做个新鲜的给你们吃,正好看到荷叶,咱们做荷叶鸡。” 说干就干,白夫人將鸡的外皮抹上一层薄薄的油,再把切好的小葱、紫苏叶等塞进鸡肚子里。 她把荷叶洗净,將鸡包裹起来,用藤蔓扎紧,再均匀地裹上一层厚厚的黄泥,放入已经烧热的灶膛。 火焰舔舐著黄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浓郁的香气渐渐瀰漫开来,勾得人垂涎欲滴。 林晚晚砸吧了一下嘴,白夫人看著她道:“一会儿你也吃一点,奶奶再给你做个鱼汤。” 赵巧娘手持著自製的抄篓,那抄篓由柔韧的竹条编织而成,网眼细密,能巧妙地兜住小鱼。 很快,她发现了一群野生小鯽鱼正聚在水草旁,赵巧娘微微弯下腰,双手稳稳地握住抄篓,缓缓地靠近鱼群。 待靠近到合適的位置,她猛地將抄篓插入水中,迅速往上一提。 隨著抄篓破水而出,水珠飞溅,几条活蹦乱跳的小鯽鱼在网中挣扎著。 木兰手持著简陋的鱼叉,那鱼叉由尖锐的树枝削制而成,尖端磨得锋利无比。 她静静地站在溪边的石头上,目光紧紧锁定著水中游动的鱼儿。 当一条肥美的鱼儿游到近处时,她迅速將鱼叉掷出,刺中了鱼身。 鱼儿拼命地扭动著身体,激起大片水。 木兰用力將鱼叉拔出,得意地看著叉上的鱼道:“江林怎么样?” 江林满脸惊讶,直勾勾地盯著赵巧娘一行人,脱口而出:“我去,说真的,你们怎么能这么厉害?” 一旁的霍军也不住点头,眼中满是钦佩,看著他们的捕鱼成果,心里痒痒,也拿起抄篓,大步迈向溪边。 可他在水中忙活了许久,连个鱼影都没捞著。 江林见状,不甘示弱,操起木鱼叉,屏气敛息,紧盯水面。 然而,鱼叉一次次落空,水四溅,却始终未能叉中一条鱼。 木兰看著他们狼狈的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你们还得多练练,我们这一身本事,可不是一时半会能练出来的。” 白夫人接过鱼,转头看向赵巧娘:“巧娘,你把这些蘑菇洗洗乾净,咱们晚晚最喜欢吃蘑菇了。” 第392章 苏將军,救救我们啊! 只见一旁的竹篮里,堆满了刚采来的蘑菇,有牛肝菌,还有小巧玲瓏的鸡油菌,色泽金黄,就像一个个小喇叭。 白夫人看向林晚晚,温柔问道:“对不对啊?” 林晚晚乖巧地点点头,脆生生地应道:“对。” 白夫人惊喜地说道:“哎呦,这发音可真够准確的,不错啊,你再多叫几声奶。” 林晚晚立刻奶声奶气道:“奶……奶……奶。” “真好听。” 白夫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一把將林晚晚抱起来,亲昵地说:“哎呀,咱们晚晚长得可真够结实的,一会要多吃点啊!” 白夫人先將锅烧热,倒入少许菜籽油。 瞬间,油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她將处理好的鱼轻轻放入锅中,鱼身与热油接触,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她倒入足量的溪水,放入薑片、葱段、椒等简单的调料,再把洗净的蘑菇一股脑儿倒进去。 盖上锅盖,让鱼汤慢慢燉煮,很快就瀰漫起浓郁的鱼香。 白夫人时不时揭开锅盖,用汤勺轻轻搅拌,看著锅里奶白色的鱼汤咕嚕咕嚕翻滚著,蘑菇在汤中上下沉浮,满意地笑了。 当荷叶鸡被敲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荷叶清香裹胁著鸡肉的鲜香,瞬间瀰漫在整个山里,那股独特的香气直钻鼻腔,引得眾人纷纷侧目。 只见原本包裹严实的黄泥被敲碎后,里面的荷叶虽有些微微焦糊,但仍完整地包裹著鸡肉。 白夫人率先拿起一只荷叶鸡,轻轻放在奶黄包面前,笑著招呼它:“快吃吧!奶黄包。” 隨后又拿出两只,递给威风凛凛的奶嘴和它的同伴,那两只老虎低低地吼了一声,似是在表达感谢。 剩下的几只荷叶鸡,被眾人分食,大家你一块我一块,吃得不亦乐乎。 烤好的狍子和野兔也端了上来,狍子肉被烤得外皮金黄酥脆,里面的肉质鲜嫩多汁,撒上一把粗盐和简单的香料,香气四溢。 野兔则被烤得滋滋冒油,兔肉紧致有嚼劲,咬上一口,满满的幸福感。 將士们围坐在一起,大快朵颐。 江林啃著手中的肉,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他一边擦著眼泪,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妈呀,我没想到我居然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白夫人坐在一旁,一边细心地將鸡肉撕成小块,餵给林晚晚,一边满脸疑惑地看向江林: “我觉得你们挺奇怪的,这山上不是有这么多野味吗? 就算你们再怎么样,也能进山打猎啊!” 江林一听,原本满足的神情瞬间变得愤怒,他把手中的骨头重重一放,愤愤地骂道: “沈崇山不是个东西!每一次我们想上山的时候,他就专门派我们去平匪,安排各种任务。 一会儿让我们干这,一会儿让我们干那,根本不让我们有空閒的时候。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们累死累活,连顿好饭都吃不上,这次要不是你们来了。 我们都不知道啥时候能吃上这么香的一顿!” “那你们去山上剿匪,怎么也不可能空著手回来吧?”白夫人不太明白。 江林嘆了口气道: “每次剿匪,沈崇山都只派他自己的心腹隨我们上山。 等我们浴血奋战、好不容易將匪患平息,他便以整顿山匪为由,把我们全都支开。 一次又一次,都是如此,兄弟们死伤不断,兵力愈发稀少,体力也被消磨殆尽。 到最后,我们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就被他隨意扔在这荒郊野外。” 白夫人坐在一旁,凤眉轻蹙,也跟著嘆了口气,语重心长地劝道: “你们可得长点心,真到了战场上,要是碰上这样的上司,可有你们苦头吃。 有时候,得学会保护自己,连自己都保不住,白白去送死,又有什么意义呢?” 霍军一直静静听著,脸上露出恍然之色,他从来没想到沈崇山会是这样的人,他如此对他,也別怪他无情。 一回到军营,士兵们便马不停蹄地行动起来。 几个人围在大木盆旁,认真清洗著野菜,准备晚上煮上一锅野菜粥。 就在大伙刚把锅架好,准备生火做饭时,一名小兵慌慌张张地衝进军帐,大声报导:“不好啦!苏羽带著大队人马朝咱们这儿来了!” 眾人听闻,瞬间神色紧张,有人迅速將身上的衣藏了起来。 士兵们一个个躺在地上,装作虚弱不堪的模样,还有人手脚麻利地把粮食拖到了后头。 苏羽带著队伍踏入军营,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只见士兵们横躺一地,毫无生气。 这时,一个瘦骨嶙峋的士兵猛地扑到他脚边,双手紧紧抱住他的大腿,声泪俱下: “苏將军,救救我们啊!我们都快饿死了。 每天连口饱饭都吃不上,日子实在过不下去了!” 当看到苏羽的身影时,原本虚弱的士兵眼睛猛地一亮,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个箭步衝上前道:“苏將军,你是来送药材的吧?” 苏羽身旁的小兵瞬间拔出腰间佩剑,神色警惕,迅速侧身挡在苏羽身前。 小兵们目光如炬,紧紧盯著来人,齐声怒喝:“你们想干嘛!” “霍军,还不好好管管你这些士兵!”苏羽皱著眉头,提高音量喊道。 霍军无奈地嘆了口气道: “你们能来,我就很开心了。 正好让你们看看,我们这里如今是何等悽惨的境地。” 那名衝过来的士兵眼眶泛红,声音带著哭腔说道: “苏將军,我们实在是过不下去了,不是我们贪生怕死不去攻打匈奴,您瞧瞧我们现在这副模样,瘦骨嶙峋、有气无力。 就这点兵力和状態,要是去打匈奴,恐怕人家一个衝锋就能把我们全给灭了。 到那时,我们岂不成了罪人?要是传出去我们是因为饿成这样而战败,大家面上都无光啊!” 苏羽听闻,重重地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道: “確实如此,这件事我已经跟沈將军匯报过了,沈將军说了,就算我们的將士不吃不喝,也得先让你们这边的士兵吃饱喝足。 此次我们带来了十袋粮食,还有一千多件御寒的衣物,就连兵器也一併带来了。 你们可得好好感谢大將军的仁慈,大將军心里一直记掛著你们呢!尤其是霍军,他可是十分看好你。” 第393章 二十几条青鱼,十几条草鱼,有几条鰱鱼 霍军听后,眼眶瞬间湿润,赶忙用力点了点头,激动地说道: “太感谢將军了!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铭记於心。 我定当肝脑涂地,报答他的恩情!” 苏羽微微頷首,语重心长地说道: “霍军,你可要铭记,务必带领战士们齐心协力。 先让大家吃饱饭,全力以赴投入到训练与防守中。 等过些时日,到了春天,等战士们將身体调养好,咱们再从长计议作战策略。” 等到苏羽率领眾人离去,霍军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忍不住低声抱怨:“我还当他能拿出多少物资,结果就带了十袋粮食,这点粮食,咱们的战士连一天都撑不过去。” 白夫子在一旁,脸上掛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慢悠悠地开口: “管他带多带少,有总比没有强,能多爭取一点是一点。 咱们现在打的是持久战,急不得。 行了,先把这些物资安置妥当。” 原本躺在地上,虚弱的奄奄一息的士兵们,直接爬了起来,林晚晚想笑,这些士兵的演技是真的好。 霍军转头对赵巧娘说道: “走,我带你们去河边瞅瞅,那儿有个大湖,里头的鱼可多了。 我去看看能不能捕些鱼回来,今晚咱们就有鱼汤喝了。” 林晚晚眼巴巴地望著霍军,霍军看著她这样子,嘴角咧到了耳根,笑著一把將林晚晚抱了起来道:“晚晚,是不是特別想去看看呀?那叔叔带你去,好不好?” 林晚晚又用力地点点头,小脸上洋溢著藏不住的兴奋。 霍军也是第一次抱孩子,动作稍显生疏和僵硬,他微微调整著姿势,轻声嘟囔:“这样抱著,也不知道晚晚舒不舒服。” 林晚晚乖巧地点点头,软糯的模样让霍军开心得合不拢嘴,大声道:“那咱们现在就出发,我带你们去湖边开开眼界!” 一行人浩浩荡荡,百来號人沿著蜿蜒的小路前行。 湖边离得確实不远,也就一炷香的功夫,眾人很快来到了大湖边。 赵巧娘环顾四周,开口问道:“你们这儿有没有船呀?” 霍军无奈地摇了摇头,奶从人群里窜了出来,立起身子,前爪在空中急切地挥舞,嘴里“吱吱吱”叫个不停。 它跑到赵巧娘身边,用小爪子拉住她的裤脚,使劲儿地拽著。 赵巧娘心领神会,跟著奶往一旁走去。 眾人也满是好奇,纷纷跟在后面。 待拨开茂密的芦苇,一个不大的芦苇盪映入眼帘,一艘渔船静静停在那里。 这渔船的木板因常年日晒雨淋,顏色暗沉且斑驳。 船头微微上翘,带著几分古朴的韵味,可边角处磕磕碰碰的痕跡。 船舷不高,伸手便能轻易够到,露出坑洼不平的木质。船尾的摇櫓,手柄被磨得油亮。 赵巧娘笑道:“这下有船了,咱们今天试试,看看能不能抓到大鱼?” 木兰大声道:“必须抓到大鱼,开工囉!” 霍军站在船头,他双手紧紧握住渔网的一端,將渔网高高举起,那渔网在风中展开。 隨著他一声有力的吆喝,江林与其他几人迅速配合,一同將渔网朝著湖中撒去。 渔网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而后“噗通”一声落入水中,溅起小小的水。 眾人紧紧拉住渔网的绳索,耐心等待著。 船隨著湖水的波动轻轻摇晃,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著水面,眼神中满是期待。 不多时,霍军感觉手中的绳索一紧,他大喊一声:“拉!”眾人齐心协力,开始缓缓收网。 只见网中鱼儿拼命挣扎跳跃,阳光洒在它们身上,鳞片闪烁著五彩的光芒。 第一网鱼被成功拉上了船,船去瞬间一片欢腾。 赵巧娘大声道:“你们別急啊!到时候別翻船了。” 这船身摇晃得厉害,霍军直接抱住了赵巧娘道:“你注意安全,別晃下去了。” 赵巧娘双颊瞬间泛起红晕,她直接推开霍军道:“不碍事的……” 只见网中是活蹦乱跳的各种河鱼,有二十几条青鱼,十几条草鱼,有几条鰱鱼,还有好多鯽鱼…… 它们拥挤在一起,不时蹦出水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林晚晚可乐坏了,今天晚上又有鱼吃了,中午吃的那鱼汤实在是太鲜了。 士兵们齐心协力,將几十条大大小小的鱼从渔网上解下,鱼儿在冰面上活蹦乱跳,这收穫让大家都很兴奋。 一个年轻的战士皱著眉头,有些犹豫地开口:“这些鱼烧了也不好吃啊!之前咱们又不是没吃过,又柴又腥,根本咽不下去。” 旁边的几个士兵纷纷点头表示赞同,其中一个士兵无奈地说: “可不是吧,不过现在能有一口鱼吃已经很不错了? 咱们也別嫌弃太多了,有总比没有强。” 眾人听了,都露出苦笑,在这艰苦的环境下,能填饱肚子已然是一种奢望。 白夫人轻声说道: “那是因为你们没吃过好的。 这鱼啊,只要做法得当,配料齐全,保准能让你们吃得讚不绝口。” 她边说边弯下腰,拿起一条鱼,手指轻轻抚过鱼身,眼神中透著对烹飪的十足把握:“等会儿你们就瞧好吧!这鱼汤啊,鲜得能让你们把舌头都吞下去。” 士兵们听了,脸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有人小声嘀咕:“真有那么神奇?” 白夫人一回到营地,便有条不紊地指挥著手下十几个人行动起来。 眾人分工明確,有的负责將鱼从箩筐里取出,有的则端来清水,开始仔细清洗这些刚刚捕获的鱼。 有人熟练地剖开鱼腹,去除內臟,动作麻利,没有丝毫拖泥带水,清理好的鱼被整齐地码放在一旁备用。 白夫人往大铁锅里倒入金黄透亮的菜油,隨著油温逐渐升高,锅里发出“滋滋”的声响,一缕缕油烟裊裊升起。 白夫人先將几条肥美的草鱼放入锅中,瞬间,锅里响起一阵“噼里啪啦”声。 白夫人用锅铲轻轻翻动著鱼,让每一处都煎得恰到好处。 煎好草鱼后,她往锅里加入足量的清水,隨著水温升高,锅底开始冒出细密的气泡。 第394章 匈奴人 白夫人撒入一把色泽鲜亮的椒,颗颗椒在水中翻滚,散发出独特的香气。 接著,她又放入葱段、薑片,瞬间,葱香和姜味瀰漫开来,与椒的香味相互交融。 处理鰱鱼时,白夫人深知鰱鱼土腥味较重,便在鱼身上划上几刀。 然后用料酒仔细涂抹鱼身內外,静置片刻,让料酒充分渗透,以去除腥味。 隨后,將鰱鱼放入热油中煎至两面金黄,再倒入刚刚煮草鱼的汤锅中。 暮色沉沉,营帐错落,营地里炊烟裊裊,热闹非凡。 白夫人与二十多位厨娘穿梭其间,身影忙碌。 几十个锅子一溜排开,熊熊火焰舔舐著锅底,锅中鱼汤翻滚,乳白的汤汁咕嘟咕嘟地冒著泡,鱼香裹挟著野菜与蘑菇的清新,丝丝缕缕飘散开来。 將士们手持碗筷,围聚在锅旁,他们盛上满满一碗鱼汤,就著大白米饭,狼吞虎咽起来。 鲜美的鱼汤滑过喉咙,温暖了肠胃,也触动了內心。 有人吃得眼眶泛红,豆大的泪珠滚落,滴入汤中。 “原以为鱼汤寡淡又带著腥味,没想到竟如此美味!”一人感慨著,声音微微发颤。 其他人纷纷点头附和,脸上满是满足与惊喜。 突然,军营中响起一阵激昂的军號声,划破了原本的寧静。 这军號声,是匈奴来犯的紧急讯號。 剎那间,整个营地沸腾起来,士兵们训练有素,迅速行动,穿戴盔甲、拿起刀枪,动作一气呵成,以最快的速度在营前集合,整齐有序地朝著事发地点进发。 林晚晚兴奋坏了,眼睛里闪烁著好奇的光芒,她坐在奶嘴的背上,兴奋地提议:“咱们要不也去看看吧?我真的好想知道匈奴人到底长什么样。” 奶嘴轻吼一声,它的手下从山上冲了下来。 白夫人站在一旁,眉头轻皱,原本她是不想带著这些傢伙去汴京的。 可它们竟能从复杂的山林中穿梭而来,还准確无误地找到了行进的队伍。 如今眾人已经走到半道上,再要將他们遣返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白夫人大声吼道:“你们多注意著晚晚,別带她去危险的地方。” 奶、奶黄包、奶盖、奶茶、奶酪都跟著奶嘴,很快它们就进入了山里。 奶嘴在前头“吱吱吱”地指挥著,很快他们就来到了离匈奴不远处的地方。 这片土地,与匈奴的领地紧紧相邻,交界处有一处至关重要的贸易区,其繁华程度令人惊嘆。 琳琅满目的货物摆满了摊位,丝绸、茶叶、瓷器等中原特產堆积如山,还有从西域远道而来的香料、珠宝,在阳光下闪烁著诱人的光泽。 人来人往,吆喝声、討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热闹非凡。 这里距离汴京的路途遥远,若是快马加鞭,也得耗费两个月左右的时间。 匈奴人时常覬覦这贸易区的財富。 这一次,他们又带著一群训练有素的士兵,气势汹汹地闯入小镇。 匈奴士兵骑著高大健壮的马匹,一衝进镇子,便肆意抢夺著摊位上的货物。 手忙脚乱的商贩们惊恐地尖叫著,试图护住自己的財產,却被匈奴士兵粗暴地推开。 一位卖丝绸的老者,死死地拽著一匹珍贵的蜀锦,不愿被抢走,却被一名匈奴士兵狠狠一脚踹倒在地。 那士兵大笑著,將蜀锦扛在肩头,又去抢夺其他物品。 不远处,几个匈奴士兵衝进一家店铺,將里面的瓷器、茶叶一扫而空,还將店铺砸得稀烂,店主瘫坐在地,欲哭无泪。 小镇上一片混乱,百姓们四处奔逃,哭声、喊声、叫骂声不绝於耳。 被抢走货物的摊主们满脸绝望,眼睁睁看著自己的心血被匈奴人洗劫。 来不及躲避的行人被撞倒在地,惨遭践踏。 匈奴人在这贸易区里烧杀抢掠,毫无顾忌。 霍军到的时候这里一片狼藉,百姓哭天抢地,噗通一声,纷纷跪地,哭声与喊声交织: “霍將军,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那些人就是一群土匪,我们本本分分做点小生意,攒下的家当全被他们毁了呀!” 霍军浓眉紧蹙,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大声吼道:“岂有此理!把这些滋事的恶徒统统给我抓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过!” 就在这时,一阵张狂的笑声传来。 一个匈奴將军骑著高头大马,慢悠悠地晃了过来,他身著兽皮鎧甲,腰间悬掛著寒光闪闪的弯刀,一头乱髮肆意飞舞。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霍军,脸上满是嘲讽: “哟,瞧瞧这是谁啊?这不就是汉朝的霍军嘛!怎么,现在又活蹦乱跳啦? 我听说你们这个冬天过得艰难吶,粮草短缺,士兵们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吧?哈哈!” 霍军抬眼冷冷地看向匈奴將军,眼中毫无惧色,寒声道: “休要得意,你们这群蛮夷,今日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我定不会轻饶。 就算冬日再难熬,也轮不到你来囂张。” 匈奴將军兀勒看著霍军道: “霍將军,听闻你被沈將军发配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心里就没点怨气? 沈將军那般对你,你又何苦还为他卖命?真要和我们匈奴作对?就凭你手下这些残兵败將?” 霍军神色冷峻,毫不畏惧地直视兀勒,一字一顿道: “我与沈將军之事,轮不到你这匈奴蛮夷置喙。 即刻退出大齐领土,是你唯一的出路。” 匈奴將军兀勒哈哈大笑道: “霍將军,实话告诉你,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来这里吗? 那是因为有你们沈將军的允许。” 霍军冷笑道: “胡说八道,沈將军最討厌你们这些匈奴人。 怎么可能允许你们踏进这里,这是我们大齐的领土,立刻滚出去。” 那將军哈哈大笑道:“看到我手上的东西了吗?这可是你们沈將军给我的。” 兀勒伸出手,掌心是一块斑驳的临时军令牌,在日光下泛著冷硬的光。 这本是大齐境內通行无阻的凭证,此刻却让霍军的目光瞬间凝住,死死地盯著那牌子。 “你怎么可能会有这东西?”霍军的声音紧绷,带著难以置信与警惕。 第395章 这可是我们请来的贵客 兀勒仰头大笑,声浪在空气中肆意翻涌: “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地盘了。 你们沈將军和我们匈奴那可是亲密无间。 我们刚答应给了他一大笔物资,他现在穷得很,自然是求之不得。 识相的,你就少管閒事,不然,可別怪我翻脸无情!” 霍军气得浑身发抖,双眼泛红,寒声吼道:“赶紧给我滚出去!再不走,信不信我杀了你们!” 兀勒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挥手。 剎那间,他身后的匈奴兵马如潮水般汹涌向前,马蹄声、呼喊声交织成一片。 己方的士兵也迅速反应,两方剑拔弩张,瞬间乱作一团。 就在局势即將彻底失控之时,一阵急促有力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眾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过去,只见沈將军麾下的霍青疾驰而来。 霍青身姿挺拔,骑在高头大马上,神色冷峻,他正是霍军的堂哥。 霍青勒住韁绳,居高临下地冷冷看向霍军道: “霍军,你算什么东西? 这可是我们请来的贵客,你最好不要多管閒事,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 霍军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地紧盯著霍青,胸膛剧烈起伏,大声质问道: “你说什么贵客?他可是匈奴人!你身为大齐的將士,竟然跟我说他是贵客? 这种话你怎么说得出口?” 他猛地转身,手指向不远处那些面露惊惶、交头接耳的百姓,声音愈发高亢,几近嘶吼:“你看到这些老百姓了没有?” 霍青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不耐,別过头,语气冰冷又隨意:“老百姓关我什么事?” 霍军满脸失望道:“你……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霍青冷冷扫他一眼,策马向前一步,身上的鎧甲隨著动作发出冰冷的碰撞声: “霍军,你是大齐子民不假,但別忘了,你更是沈將军手底下的一个小兵。 所以,你最好乖一点,別多管閒事,有些事不是你该过问的。” 霍青言罢,利落翻身下马,几步走到匈奴將军兀勒面前,微微欠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道:“兀勒將军,这边请,我们將军特地派我前来与您谈判。” 兀勒嘴角扯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冷笑,鼻腔里哼出一声,算是回应:“行,那就现在走吧!” 说罢,率先抬步,霍青立刻跟上,两人並肩朝著谈判的营帐走去,身后各自的亲兵紧紧相隨。 奶悄悄隱在暗处,待他们进了营帐,屏气敛息,竖起耳朵听著里面的动静。 营帐內,两方谈判正式开始。 霍青率先开口,他的声音清晰沉稳,不卑不亢: “我们所谈的这座城镇,地理位置极为特殊。 它地处大齐与匈奴边境,一直以来都是大齐的重要关隘。 长久以来,出於边境安寧的考量,我们对贵方人员进入此镇多有限制。 但如今我家將军有个新的想法,希望能与贵方达成合作。” 兀勒靠在椅背上,双腿交叠,双手抱胸,听到这儿,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嘴角上扬,嘲讽道:“哦?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霍青面色不改道: “我家將军有意开放这座城镇,將它打造成一个贸易区。 如此一来,双方百姓可以自由往来,互通有无,进行贸易。 这既能促进双方经济繁荣,也能增进彼此的了解与信任,化干戈为玉帛,岂不美哉?” 兀勒摩挲著下巴,眯起眼睛,沉思片刻后道: “想法倒是不错,可这对我们匈奴有什么好处? 大齐的商品,我们未必稀罕。” 霍青不慌不忙,接著说道: “这大齐的商品种类繁多,丝绸、茶叶、瓷器,哪一样不是贵方贵族与百姓心心念念之物? 开放贸易区后,贵方获取这些物品將更为便捷,价格也会更实惠。 而且,贸易带来的財富增长,对匈奴的国力提升大有裨益。” 兀勒目光如炬,紧紧盯著霍青,沉声道:“哼,天下没有白吃的宴席,说吧,你们想要什么?” 霍青神色坦然,迎上兀勒的目光,有条不紊地说道: “这很简单,既然要设立贸易区,你们前来做生意,就得按规矩向我们交纳一定的税银,这点合情合理吧? 另外,上一次你们承诺给我们的物资,也得儘快交割。” 兀勒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片刻后,缓缓点头道: “嗯,听起来倒也公平,不过,咱们得把丑话说在前头。 这么大的事儿,必须得签协议,空口无凭可不行。” 霍青闻言,嘴角微微上扬,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协议,递向兀勒: “將军果然爽快!我今日恰好把协议带来了,您不妨过目。 要是没什么问题,还请贵方大將军前来签字。 如此一来,这事儿就算是板上钉钉,尘埃落定了。” 兀勒伸手接过协议,展开细细查看,营帐內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 良久,兀勒抬起头,再次点头:“行,就按这个来,这协议一签,往后咱们可就是生意上的伙伴了。” 两方很快就达成了协议,一切尘埃落定后,奶悄悄溜出营帐,马不停蹄地赶回城中,找到林晚晚与霍军等人。 奶“吱吱吱”地急切诉说著,奶茶在一旁迅速翻译:“他们已经达成协议了,沈崇山要开放边境城镇做贸易区,匈奴那边同意交税和交付之前答应的物资。” 林晚晚听完,挺震惊的,沈崇山怎么能做出这种决定? 一旦开放这里,大齐的百姓可就失去了一道重要的屏障,那些匈奴人可不会安安分分地只做生意。 这简直就像在大齐的边境埋下了一颗隨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往后要是他们有什么不轨之心,他们想抵御都难,这实在是兵行险著,太冒险了! 霍军得知这个消息,同样如遭雷击,整个人直接愣住,手中的马鞭都不自觉地滑落。 就在这时,奶又“吱吱吱”地叫了起来。 奶茶连忙继续翻译:“今天晚上会有行动,咱们现在还是回去吧!” 第396章 马群、羊群、牛群全部都没了 霍军一回营地,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他猛地將腰间的佩剑解下,重重砸在桌上。 “这叫什么事儿!”霍军怒吼道,胸膛剧烈起伏:“沈崇山简直昏了头,竟然跟匈奴达成这种协议!” 白夫子喝了口茶,脸上满是嘲讽: “我还真是小瞧了沈崇山,原以为他只是有些贪財,没想到居然做出这等糊涂事。 他这哪里是在为大齐谋划,简直是疯了! 开放边境贸易区,看似是互通有无,实则是引狼入室。” 柳相背著手,在屋內来回踱步,眉头紧紧拧成一个“川”字,长嘆一口气道: “这跟把自家的后门敞开有什么区別? 匈奴人向来野心勃勃,一旦让他们轻易进入大齐境內,哪还能轻易打发走? 沈崇山为了那点物资和税银,为了一己私利,竟然將大齐置於如此危险的境地。 简直是置万千百姓的安危於不顾,把大齐的江山社稷当作儿戏!” 白夫子站起身,双手负在身后,来回走动,义愤填膺地说: “他就是目光短浅,只盯著眼前这点利益,却没考虑打开后方的严重后果。 边境一旦开放,匈奴人大量涌入,谁能保证他们不会暗藏祸心? 到时候,大齐的百姓將陷入水深火热之中,边境的安寧將不復存在,国家也会面临內忧外患的局面!” 柳相微微点头,目光坚定: “咱们绝对不能坐视不管,任由他们达成协议。 必须想办法阻止,不能让沈崇山的错误决策毁了大齐!” 白夫子长嘆了一口气: “行啦,这件事情虽棘手,但肯定能解决,急不得,得慢慢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咱们首先得破坏他们的计划,今天晚上有行动,大家都警醒著点!” 眾人一听到“有行动”三个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半夜,月色如水,奶带著他们穿梭在林间,他们翻越过两座山峦,又沿著小路走了许久,终於听到了山谷里传来隱隱约约的动静。 眾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只见山谷中,匈奴人和沈崇山的人已经会面。 火光摇曳,將人影拉得长长的。 匈奴人身材魁梧壮硕,个个都裹著厚重的兽皮袄,他们的头髮隨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在风中肆意飞舞。 匈奴那边打头阵的是两百多匹矫健的骏马,马身皮毛泛著绸缎般的光泽,隨风飘动的鬃毛更添几分不羈。 在大齐,良马一直是兵家必爭的战略物资,其珍贵程度不言而喻,一旦流入汴京,定会成为王公贵族、武將权臣竞相爭夺的对象,价格自然不菲。 跟在骏马之后的,是一辆辆满载货物的马车。 第一辆车上堆满了色泽鲜亮的上等皮毛,有银狐皮、貂皮、狼皮…… 这些皮毛在汴京的达官显贵圈子里极受欢迎,向来是千金难求的珍品,隨便一件都能在汴京卖出高价。 第二辆马车满载著精美绝伦的金银器。 有线条流畅的酒壶,还有镶嵌著绿松石、玛瑙等宝石的首饰…… 第三辆马车上堆满了做工精美的皮囊,里头装满了羊奶和马奶发酵製成的奶酒,淳厚的香气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飘散。 旁边是一捆捆鞣製的兽皮,还有未完全风乾的肉条。 匈奴国土地大多是广袤无垠的草原,还有部分山地、森林和沙漠。 草原水草丰美,適合畜牧业发展,匈奴也不是没种过粮食,部分地方也能种出。 但草原气候恶劣,狂风、乾旱常毁庄稼,且匈奴逐水草而居,种粮需长期定居照料,这会错过放牧时机。 相较之下,放牧更灵活,更適合草原多变环境与他们的生活习性,所以他们以放牧为主,不种粮食。 三辆马车缓缓停稳,车后,几百头牛羊慢悠悠地踱步,咩咩哞哞的叫声交织在一起。 就在眾人有条不紊地清点货物、商討价格时,变故陡生。 一旁的马群毫无预兆地嘶吼起来,前蹄高高扬起,鬃毛在风中肆意飞舞,马蹄刨地,激起阵阵尘土。 马群的躁动迅速蔓延开来,没一会儿,旁边的羊群和牛群也被捲入这场莫名的骚乱之中。 那些羊不再温顺,它们瞪著血红的双眼,羊角对准人群,不顾一切地猛衝。 牛群更是狂暴,粗壮的四肢奋力践踏,哞叫声中满是疯狂。 原本平和的交易现场瞬间沦为混乱战场,人们惊慌失措,四处奔逃。 匈奴人呼喊著试图控制牲畜,沈崇山这边的人手也手忙脚乱,场面彻底失控。 霍青大声吼道:“你们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兀勒也气得大声骂道: “我还没问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是不是你们控制了这些牲畜?它们在家的时候可是好好的。” 两方人马瞬间扭打在一起,拳头挥舞,喊杀声震得草原上的尘土都跟著飞扬起来,有人被打倒在地,又挣扎著爬起继续廝打,场面混乱不堪。 就在他们打得不可开交之时,旁边马群、牛群、羊群趁著眾人无暇顾及,像是收到了某种信號,撒开腿就朝著草原深处狂奔而去。 不知过了多久,这场混战终於停了下来。 眾人气喘吁吁,伤痕累累地站在原地,脸上还带著未消的怒意。 霍青环顾四周,原本属於他们的马群、羊群和牛群早已不见踪影,瞬间气得青筋直跳,脸上一阵白一阵红:“这……这可让我回去怎么交代?” 兀勒一脸震惊,隨即无语地看向霍青,大声吼道: “你们这些齐人,满嘴的谎话!现在可好,牲畜全跑没了。 反正这事情我跟你们没完!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这笔帐咱们慢慢算!” 霍青也是一头雾水,只能回去跟沈崇山说了,沈崇山皱眉道:“你是说那些马群、羊群、牛群全部都没了?” 霍青神色凝重,脸上写满了无奈,缓缓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道:“对,我也实在想不明白,好端端的,那些畜生就像是突然发了疯一样,全部都跑没影了。” “事发之后,我们一刻都没敢耽搁,马不停蹄地就去找它们。 一路追寻,没想到那些牲畜竟直接跑到了塞外。 那茫茫塞外,黄沙漫天,地域广阔,我们就像没头的苍蝇,根本找都找不到。”霍青额头上青筋微微凸起。 第397章 难不成想打劫军营吗? “简直就是废物!让你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现在可怎么办?”沈崇山满脸涨得通红,猛地一脚踢向旁边的凳子。 沈崇山气得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总觉得这件事情跟上一次的事情有点像啊,怎么就这么邪乎呢!” 苏羽一直沉默著,此刻缓缓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也觉得事有蹊蹺,会不会是有人在背后针对我们,故意搞出这些乱子?” 沈崇山不停地用手敲著桌面:“那会是谁呢?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苏羽缓缓摇了摇头: “现在还暂时还不知道,但只要对方有所行动,就总会留下蛛丝马跡,迟早会暴露出来的。 当务之急,是得先解决跟匈奴之间的事。” 沈崇山嘆了口气道:“那你说怎么办?如今这局面,简直是一团乱麻!” 苏宇深吸一口气道: “我们跟匈奴势必要交好,这一点毋庸置疑,要不然,我们就没法从他们手里获得利益,更没办法养活咱们的军队。 现在的朝廷自顾不暇,根本顾不上军队,军队需要钱来维持日常开销,需要粮食填饱肚子,更需要精良的武器装备。 没有这些,军队就如同无牙的老虎,毫无战斗力可言,到时候一旦有战事,我们拿什么去抵挡外敌?” 苏羽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忍不住脱口而出: “我倒是有个好主意,还是得利用霍军。 咱们对霍军多帮扶一些,凭藉他的能力,定能牵制匈奴。 要知道,他恨匈奴,霍家几代人都与匈奴有著血海深仇。” 沈崇山闻言,眉头微微皱起,质疑道:“霍军会这么听话吗?他可不是个任人摆布的人,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苏羽听后,不禁轻笑一声,脸上露出成竹在胸的表情,说道: “你忘了霍家跟匈奴几代的仇怨了吗?那可不是轻易就能放下的。 霍军自小就听著先辈们的血泪故事长大,亲眼见过匈奴的残暴,家人的惨死对他来说是刻骨铭心的痛。 只要我们向他表明,我们是真心帮他復仇,给他提供所需的支持,他必定会不遗余力地与匈奴对抗。 在仇恨的驱使下,他会比我们想像中更加配合,这仇恨就是我们手中最有力的筹码。” 霍军站在军营里的树上,气得瑟瑟发抖,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变成了一颗棋子,而他忠君爱国的心变成了弱点。 很快这军营里的人都被迷晕了,其实林晚晚也不想这么做的,可现在奶、奶茶、奶嘴已经不听她的了。 林晚晚无奈道:“你们这到底是想干什么?难不成想打劫军营吗?” 奶茶“嘎嘎嘎”地笑了出来道:“打劫军营……” 霍军带著几百名手下道:“咱们看看他们军营是不是真的穷得吃不上饭了?” 可一踏入仓库,就看到堆积如山的全是粮草和各类粮食,麻袋层层垒叠,一直顶到了仓库的顶棚。 一旁,整齐码放著军队发放的衣物,一层又一层,井然有序,足够装备一整个大军团。 “这就是他们说的军营里什么都没有,这些都是什么?沈崇山这只老狗,怎么做得出来的?”江林红著眼睛说道。 其他將士们义愤填膺,纷纷开口控诉: “我真没想到他们这么缺德!咱们都穷成什么样了,饭都快吃不上了。 可他们倒好,囤著这么多粮食,居然都不肯给我们分一点。 这次就给了我们那么一丁点,这不是打发要饭的是什么!” 霍军站在一旁,气得眼眶泛红,这个冬天,太多兄弟没能扛过去,有的是被活活饿死的。 还有的是在严寒中被疾病夺走了生命,那一幕幕悲惨的场景,让霍军心如刀绞。 他恨得咬牙切齿,猛地一挥手,怒吼道:“把这些东西全部都搬回去!” 士兵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听到命令,卯足了劲,冲向仓库。 一袋袋粮食、一捆捆衣物被扛上军队的马车,大家齐心协力,搬运的动作迅速而有序。 部队里的马厩被打开,上千匹马一匹匹涌了出来。 这些马平日里训练有素,此刻却有些不知所措,在空地上呆呆地站著,马蹄不安地刨著地面,发出阵阵嘶鸣。 奶酪站在马群前,不断地跟马群交谈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起初还躁动不安的马群逐渐安静下来。 原本迷茫的眼神变得温顺,一匹接一匹,慢慢朝著奶酪低下了头,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在奶酪的带领下,几千匹马井然有序地朝著他们的军营走去。 马蹄声噠噠作响,扬起一阵轻微的尘土,场面蔚为壮观。 白夫子带著一行人来到了沈崇山的营帐前。 这座营帐十分高大,在眾多军帐中鹤立鸡群。 白夫子伸手推开营帐的门帘,一股淡雅的檀香味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 踏入营帐,温暖的气息瞬间包裹住眾人,与外面的冰天雪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营帐內,地面铺著厚厚的地毯,脚踩上去柔软而舒適,尽显奢华。 营帐的四角,燃著熊熊的炭火盆,火苗欢快地跳跃著,將整个营帐照得亮堂堂的。 墙壁上掛著几幅巨大的军事地图,地图上密密麻麻地標记著各种符號和路线,彰显著营帐主人的身份与职责。 营帐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宽大的实木桌子,桌子上堆满了各类军事文书和信件。 白夫子和柳相拿起那些文书和信件细细查看。 白夫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如墨,咬牙切齿地吐出四个字:“通敌卖国!这沈崇山是真的不想活了!” 他的双眼像是要喷出火来,死死盯著那些信件。 只见內容触目惊心,字里行间全是沈崇山和匈奴国暗中勾结的证据,那些交易条款、密会时间地点,一桩桩一件件,铁证如山。 柳相又发现了一张羊皮地图,展开一看,上面標记著一座矿山的位置。 这座矿山可不简单,竟是一座锡矿,锡的用途极为广泛。 它是製造青铜的关键原料,加入锡后的青铜,硬度和韧性大幅提升,能打造出更加锋利耐用的兵器。 从长剑到战甲,有了锡的加持,军队的战斗力得以增强。 第398章 让大爷们痛快痛快 白夫子道:“咱们今天晚上必须去锡矿那边一趟,等到明天,可就来不及了。” 柳相点了点头道:“ “这个沈崇山还是很厉害的,手底下一共有五十万士兵。 之前我在想他是怎么养活这么多士兵的,现在总算是知道了。” 沈崇山的信件里写得非常清楚,柳岩石站在锡矿前,喃喃自语道:“难怪安息帝国打造出来的青铜器和武器如此精良。” 以往安息帝国的工匠们在打造兵器时,由於锡矿资源相对稀缺,打造出的兵器在硬度和韧性上总是差强人意。 可如今有了这锡矿,可就不一样了。 现在的青铜器和兵器非常不错。 黄毛带著一群人把沈崇山营帐里的东西都搬了回去。 二十多箱金银珠宝堆放在角落,每一只箱子都染上斑驳锈色。 打开其中一只箱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堆圆润饱满的珍珠。 它们颗颗硕大,直径近乎都在一厘米左右,色泽温润柔和,散发著柔和光晕。 这些珍珠想必是从深海蚌壳中精挑细选而来,价值连城。 再翻开另一只箱子,里面是满满一箱的翡翠摆件。 有雕琢精细的翡翠玉佛,还有栩栩如生的翡翠白菜,叶片上的脉络都雕刻得清晰可见。 还有二十来箱从汴京运来的箱子,打开一看全部都是官银。 官银和普通的金锭、银锭是不一样的,上面铸有汴京官府的专属印记,刻著铸造的年份、负责的官员以及官库字样。 黄毛带著一群人来到了锡矿,这座锡矿规模著实不小,此刻却成了人间炼狱。 一群士兵手持长鞭,肆意挥舞,每一下抽打都带著呼呼风声。 被抽打的老百姓身形瘦弱,衣衫襤褸,补丁摞著补丁,有些甚至衣不蔽体,只能勉强用破布遮挡身躯。 他们深陷的眼窝中满是绝望,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们面容憔悴蜡黄,身体在沉重的劳作下颤抖著,每挥动一下手中的工具,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士兵们的叫骂声不绝於耳:“你们今天没吃饭吗?赶紧给我挖,要不然今天的晚饭就不用吃了。” 伴隨著叫骂,鞭子不断落在老百姓的背上、肩上,一道道血痕迅速浮现,和著尘土,显得触目惊心。 一些年老体弱的,被鞭子抽得一个踉蹌,摔倒在地,却只能在地上痛苦地挣扎著。 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泥地里,双手死死抓住为首官爷的裤脚,乾裂的嘴唇颤抖著: “官爷,小的实在撑不下去了,已经三天没合眼,五天没吃饭。 再这样下去,小的这条命可就没了,求求您,赏口饭吃吧!” 不远处,几个衣衫襤褸的妇女相互搀扶著,怀中抱著瘦得皮包骨头的孩子,也“噗通”一声跪下,泪水决堤般涌出:“官爷,开开恩吧!孩子们都饿了好几天,眼瞅著快不行了,救救他们吧!求您发发慈悲!” 那几个官爷却哄然大笑,笑声在死寂的村子里格外刺耳。 为首的官爷满脸横肉,眼中闪烁著不怀好意的光,踱步到妇女面前,伸出油腻的手指挑起其中一人的下巴: “救孩子?倒也简单,我看你们几个还有几分姿色。 今晚来我们房间,让大爷们痛快痛快,保准你们孩子吃得饱饱的。” 妇女们惊恐地瞪大双眼,泪水簌簌而下,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其中一个胆子稍大些的,带著哭腔哀求:“官爷,使不得啊,我们都是本分人家……” 话还没说完,“啪”的一声脆响,那官爷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將她打倒在地。 “少废话!”官爷暴跳如雷: “又想让孩子吃饱,又不想付出代价,天底下哪有这等好事? 都给我起来干活!若是敢偷懒,你们这些小兔崽子,就等著饿死吧!” 他一脚踢向旁边的孩子,孩子瘦弱的身躯像断了线的风箏,重重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 霍军看著这些士兵道:“这些人我都认识,都是以前我的手下,没想到他们居然来了这里。” 曾经,他帐下有两位得力副將,跟隨他南征北战,並肩歷经无数生死。 可如今,只剩江林还忠心耿耿地守在他身旁,另一位副將却在他被沈崇山赶出去后,带著两万精兵,毫不犹豫地弃他而去。 身旁的江林也察觉到异样,顺著他的目光望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將军,是他!唐报国。” 几个月前,唐报国在霍军手下时,行事还算本分。 霍军军规森严,严禁士兵骚扰欺压百姓,眾人行事多有收敛,那时的唐报国也是中规中矩的。 可如今不过短短数月,唐报国像变了个人。 只见他肚子圆滚滚的,脸上的肉也堆了起来,整个人肥了一圈,一看就是这段时间养尊处优的结果。 唐报国满脸得意,扯著嗓子嚷嚷道: “在这儿,咱们可算是熬出头了! 跟著霍军那窝囊废,能有什么好日子?处处受限制,啥都干不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拍著自己圆滚滚的肚皮,脸上的肥肉也跟著抖动。 旁边的小兵赶忙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听说霍军手底下的兵穷得揭不开锅,都饿死好多人了。 这会儿还四处找咱们呢!咱可得躲好了,要是被他们找到,可就麻烦了。” 唐报国鼻孔里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 “哼,找到了又怎样?我可不怕他,到时候,我非得好好奚落他一番。 就他那死脑筋,还想在军队里混出个名堂?简直是白日做梦! 沈將军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咱们现在得了这美差,往后啊,吃香的喝辣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小兵脸上堆满諂媚的笑,咧著嘴,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 “那可不,全靠您领著咱,不然哪能过上如今这神仙般的日子? 等往后瞅准机会,咱回去非得好好羞辱羞辱他,让他也知道知道,离开他咱们照样风生水起! 之前那小子整天在咱们跟前摆谱,鼻孔都快朝天了,可把兄弟们憋闷坏了。” 第399章 畜生不如的东西 唐报国闻言,狠狠瞪了小兵一眼,满是警告: “笑什么笑!別光顾著逞嘴上威风,事儿还得干好。 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这儿的事儿办得稳稳噹噹。 你也知道,这些矿石可都是宝贝,都得卖给那些大主顾。” 他凑近小兵,声音压得极低: “我琢磨著,等卖的时候,咱偷偷藏一部分起来,神不知鬼不觉的。 这批矿石有多抢手你也清楚,藏起来的那部分,往后能换大把的钱,到时候,咱们下半辈子可就衣食无忧了。 不过这事儿可得烂在肚子里,要是走漏半点风声,有你好看的!” 几十个兵痞子眼睛直勾勾地盯上了不远处的妇女,兽性大发。 二话不说就衝过去,一人拽住一个妇女的胳膊,不顾她们惊恐的尖叫与挣扎,生拉硬拽著拖进了路边的草丛。 女人绝望地哭喊,双手在空中徒劳地挥舞,兵痞们喘著粗气,正准备对妇女们行那禽兽之事。 头顶上纷纷扬扬飘下一些粉末,兵痞们起初並未在意,可不过眨眼间,他们眼神开始迷离,直接晕了过去。 奶盖带著十几只猴子,很快衝向了那些士兵。 它们的速度非常快,很快这里的人都晕了过去。 白夫子带著一群人,朝著锡矿的方向走来。 江林眼中怒火熊熊燃烧,几步衝到唐报国身边,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踢在他的身上,怒声骂道:“畜生不如的东西,你也配活著?” 江林蹲下身子,双手在唐报国身上翻找起来,很快便找到了一个钱袋。 打开钱袋一看,里面赫然有两锭黄澄澄的金子,十几枚银锭,还有不少零散的铜钱。 奶也迅速行动起来,在这片狼藉中仔细搜寻著。 它们动作极快,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財物的角落。 其他人见状,直接往里走去,刚走到锡矿洞口,四十多个孩子紧紧地缩成一团。 他们身形瘦小,身上的衣服破旧不堪,肋骨根根分明,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深陷的眼窝中,一双双眼睛显得格外大,却又空洞无神,让人看了揪心不已。 林晚晚低声道:“奶……救……” 白夫人摸了摸林晚晚的头,轻声问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救他们呀?” 林晚晚用力地点点头,脑海中浮现出前世同龄孩子,像他们这么大的孩子,都坐在明亮的教室里,书声琅琅,课间嬉笑打闹,无忧无虑。 可眼前这些孩子,连一顿饱饭都成了奢望。 那些孩子用惊恐的眼神望著他们,像受惊的小鹿,隨时准备逃窜。 白夫人缓缓蹲下身,儘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些:“你们愿意跟我们走吗?我们可以让你们吃饱。” 孩子们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忙不叠地点头,七嘴八舌地说道:“我们愿意走,我们愿意跟你们走!” 一个稍大些的孩子鼓起勇气,又补充道:“可我父母也在矿上,能不能把他们也带走?” 白夫人看向林晚晚,林晚晚毫不犹豫地点头,白夫人便笑著对孩子们说:“行,那等一会就把你们的父母叫著跟我们一起走。” 白夫人又问:“你们知道这些矿石放在哪里吗?” 孩子们赶紧点头,那个稍大的孩子主动站出来,带著眾人往后走去。 绕过几处破败的工棚,穿过一条狭窄的小道,一座巨大的仓库出现在眼前。 走进仓库,只见里面堆满了锡矿石,矿石形状各异,有的矿石表面粗糙,有的则较为光滑。 这些矿石层层叠叠地堆放著,从地面一直堆到近半人高的位置,占据了仓库大部分空间。 仓库外的空地上,停著好多辆马车。 这些马车看起来久经风霜,木质的车身有些地方已经开裂,车轮上沾满了泥土。 马车上铺著破旧的麻布,用来遮盖车上的货物。 每辆马车旁都站著一匹瘦骨嶙峋的马,它们无精打采地耷拉著脑袋。 一群人迅速行动起来,在仓库中忙碌穿梭,將锡矿一筐筐、一袋袋地搬运到马车上。 奶酪带著几十辆马车赶来,一时间,仓库內外尘土飞扬,眾人的吆喝声、矿石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这仓库里的锡矿数量著实惊人,显然是积攒了许久还没来得及交易,需要动用几十辆马车才能装下。 奶在矿上兴奋地窜来窜去,小小的身子灵动无比,嘴里还不时发出“吱吱吱”的叫声。 赵巧娘紧紧跟在奶身后,眾人见状,也好奇地跟了上去。 他们一路走进一座矿洞,洞中的光线愈发昏暗,墙壁上偶尔闪烁著潮湿的微光。 沿著蜿蜒的矿道前行,最后来到了一间位於矿场深处的房间前。 房间的门锁锈跡斑斑,一看就是许久未曾开启。 赵巧娘没有丝毫犹豫,捡起地上一块尖锐的石头,用力砸向门锁。 “砰砰”几声后,门锁终於被砸开,发出“哐当”一声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矿道中迴荡。 推开门,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內瀰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昏暗的光线透过小窗艰难地挤进来,勉强照亮了这个神秘的空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巨大的实木书桌,桌面杂乱地堆满了文件和帐本,纸张已经泛黄髮脆。 桌上还摆放著一盏铜质油灯,灯盏里的灯油早已乾涸,只剩下黑漆漆的灯芯。 书桌旁是一个高大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类书籍,从矿业开採的专业书籍到一些泛黄的古籍,还有几本看起来像是私人日记的本子夹在其中。 书架的角落里,摆放著几个精美的瓷瓶,瓶身上绘著精美的山水图案,在这简陋的矿场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房间的另一边,靠墙放著一张雕大床,床幃破旧不堪,床单上布满了污渍和破洞。 床头的矮柜上,放著一个小巧的首饰盒,盒盖半开著,露出里面几件简单的金银首饰。 除此之外,房间的角落里还堆著一个木箱,赵巧娘直接走了过去打开了木箱。 第400章 寻矿要诀 赵巧娘直接將木箱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本装订成册的图纸,却被保存得极为平整。 展开其中一张,精细的线条勾勒出复杂的建筑结构,每一处比例、每一个榫卯的细节都清晰標註。 从传统的榫卯结构图示,到独特的斗拱设计,无不展现出精湛的木工技艺。 旁边还有一些手写的笔记,字跡苍劲有力,记录著建造过程中的关键要点、材料选用心得,以及对不同建筑风格的见解。 对於钻研木工和建筑的人来说,这些无疑是无价之宝。 赵巧娘笑道:“翠丫,把这些东西都带给小木匠,他绝对喜欢。” 翠丫赶紧点了点头,小木匠要是看到这些东西,肯定高兴坏了。 在图纸下方,放著一本皮质封面的书籍,封面上写著《寻矿要诀》。 翻开书籍,內页中绘製著各种山川地势的简笔画,山脉走势、河流蜿蜒之处都有特殊標记。 书中详细记载著通过观察地形、植被、土壤顏色等自然现象来判断矿脉走向的方法。 还列举了不同矿石在地表的特徵线索,例如某种矿石附近的植物会呈现出奇异的色泽。 字里行间,都是探寻矿脉的经验总结。 赵巧娘拿起笔记,吹去上面的灰尘,隨著日记一页页翻开,一段尘封的往事也徐徐展开。 笔记的主人,是个富家子弟,他自幼痴迷山水,足跡踏遍大江南北。 他的家族,世世代代从事木工行业,精湛技艺远近闻名。 而他们家,还祖传寻矿要诀,凭藉这份要诀,笔记主人在游歷途中,真的找到了好几处矿脉。 一次偶然,这个秘密被人知晓,消息很快传到了沈崇山的耳中。 沈崇山,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听到这个消息后,立刻派人將笔记主人一家老小全部抓了起来。 在威逼利诱之下,日记主人被迫交代了一处锡矿的位置。 仅仅这一处锡矿的储量,就足够沈崇山挥霍好一阵子。 沈崇山想把他困在这里,继续让他吐出其他矿脉的消息,可他知道自己媳妇还有两个儿子都被沈崇山杀了的时候,他绝望了。 最后绝食而死。 赵巧娘嘆了口气,把这寻矿要诀放了起来,现在也没时间看。 他们的速度还是很快的,一个晚上就把这里的锡矿全部带回了营地。 可营地里怎么能放这么多矿石呢?最后白夫子让黄毛带著两百多人,把这些矿石先送回山寨。 还有那么多矿工,白夫人看著这些矿工道:“你们確定想跟著回山寨吗?如果確实想跟著回去,那就一起回去吧!” 这些矿工赶紧点了点头,有一部分都是拖家带口的,想著回山寨种田。 还有很大一部分想留下来当兵,其中一个男人,鼓起勇气向前一步,声音中带著几分恳切,又透著一丝紧张: “將军,请收留我们吧!我们都年轻力壮,一心想为国做一番事业。 別看我们现在瘦骨嶙峋,弱不禁风,那都是因为在矿上没吃饱饭。 只要能吃饱,我们肯定能打仗!” 霍军目光扫过这群矿工,眉头微微皱起。 矿工们个个瘦得皮包骨头,脸颊凹陷。 这些人只要调养得当,身体很快就能恢復。 而且,之前与他们短暂的接触中,霍军发现这些矿工,力气出奇地大。 他抬眼望去,几千矿工密密麻麻地站在那里。 这些矿工大多年轻力壮,他们要是能进入部队,经过训练,定能成为一支不容小覷的力量。 顾东阳摸查了好一会儿,匆匆赶来匯报: “矿工一共有6960人,规模著实不小。 其中1500来人打算回山寨,剩下5400人都愿意投身军旅。”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霍军,你怎么看啊?” 霍军挠了挠头道:“我倒是挺欢迎他们加入的,可这么多人咱也养不起啊?” 白夫子笑道:“你怕什么呀?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转变想法,你还真打算继续跟著沈崇山啊?” 霍军冷哼一声道:“以前我是不知道他的为人,现在我恨不得掐死他,怎么可能再被他耍得团团转?”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 “那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发展自身,只有自己的力量足够强了,才能让沈崇山害怕。 要不然他让你去打匈奴,你就得去打。” 霍军嘆了口气:“可不是这么说嘛!” 这一晚上把林晚晚累坏了,等到到了军营,她直接睡著了。 等再次醒来,营地上满是食物的香味,白夫人抱著林晚晚道:“小丫头,起来吃饭啦!” 她给林晚晚擦了脸,又擦了擦手道:“今天中午吃小鸡燉蘑菇,这野鸡是奶嘴它们逮回来的,它们可够心疼你的。” 林晚晚抱著奶嘴“吧唧”亲了一口,奶嘴晃了晃脑袋。 奶茶翻译道:“哎呀!都是口水,晚晚,你能不能別亲我?怪害羞的。” 林晚晚瞪了奶嘴一眼,开始吃中饭。 野鸡蘑菇汤散发著诱人的香气,牛肝菌、杏鲍菇、羊肚菌,还有一些野菜。 还有一碗南瓜粥,南瓜被煮得稀烂,与软糯的米粥完美融合。 林晚晚吃了一碗粥,喝了两碗野鸡汤,整个人都舒服得不行。 白夫人抱著她道:“咱们今天去镇上转转,看看这边有没有田地卖,我打算在这里也买些庄子。” 现在他们又有钱了,这些钱放在手上也没什么意思,现在要养的人也多了,不光是山寨里的私家军,还有正规军。 必须得多买庄子,多囤地。 再说这次沈崇山军营里搜出来二十来箱官银,还有几十张银票,这些不用肯定不行。 白夫人让铁匠把这些官银全部融了,昨天晚上柳岩石和整个铁匠铺的都在加班加点的赶工。 铁匠无语道:“咱们不光是做兵器,居然还得融金银,这活可够累的啊!” 柳岩石笑道:“老夫人说了,今天晚上只要把活干完,一人发一两银子。” “啥?多少?一两银子,妈的,我以前在铁匠铺,一年都赚不到这么多啊!干了。” “呸!我辛辛苦苦开一年店,也不过赚个几两银子。 你以为铁匠铺就这么好开啊!光是铺面一年就得10多两,哎!不说了。”铁匠铺老板说道。 第401章 三个大庄子 白夫人带著他们去了城里,直接去了牙行,这牙行是龙湖帮的。 她直接拿出来一块玉牌,玉牌呈古朴的暖白色,上面刻著“龙虎庇佑,八方通行”八个篆字。 別瞧这小小一块玉牌,背后可大有乾坤。 持有它,在龙虎帮势力所及之处,都能享受九折优待。 这玉牌更是身份的象徵,它代表著持有者是龙虎帮的管事。 那牙行管事瞧见玉牌的瞬间,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目光紧紧锁在玉牌之上,半晌才回过神来,恭恭敬敬地开口:“敢问夫人,这块玉……这玉牌是从何处得来的?” 白夫人仪態优雅,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不紧不慢地说道:“这是小孙总管给我的。” 管事一听,脸上立刻堆满了諂媚的笑容,腰弯得愈发低了,点头哈腰道: “原来是孙总管啊!他如今可是咱们龙虎帮的大红人,深受帮主器重! 您快请坐,来人吶,赶紧给几位贵客沏茶!” 白夫人轻轻頷首致谢,而后笑眯眯地说道:“我这次前来,是想问问你们这儿可有好的田地庄子,我打算收几个庄子。” 管事忙不叠地点头,连声应道:“有的有的!夫人您稍等,我这就拿册子来。” 说罢,他一路小跑,不一会儿便抱著一本硕大的册子匆匆返回。 管事將册子摊开在桌上,只见里头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楷,还绘製著不少简易的地图。 他指著册子说道:“目前一共有20处大大小小的庄子,敢问夫人,您是想要大庄子还是小庄子?”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夫人眼眸微亮: “越大越好,最好全是良田。 交通也要便利,离官道不远,方便往来运输货物。” 那管事满脸堆笑,开口说道:“夫人,咱们这儿有三个一等一的大庄子,各有千秋,听我给您细细道来。” “头一个是永丰庄,那庄子可真是种地的上佳之选。 放眼整个庄子,入目皆是平整又肥沃的良田,庄上还有一条河。 夫人,这永丰庄看著是块宝地,实则藏著麻烦,这庄子原本属於一位秀才,早些年他家境还算殷实,日子过得安稳。 可如今家道中落,秀才没了法子,打算把庄子卖了换些银钱度日。 谁知道,族里那些人听闻此事,顿时起了坏心思。 那秀才膝下只有两个闺女,没有男丁继承家业,族里便想著吃绝户,死活不同意他卖庄子,想把庄子占为己有。 秀才是个读书人,虽没什么权势,但也不愿任人拿捏,就和族里人起了极大的衝突。 双方闹得不可开交,这一来二去,消息传开,旁人就是再眼馋这庄子,也都怕惹上麻烦。 毕竟谁都不想买了庄子后,三天两头被族里的人纠缠吵闹,落得个永无寧日。 所以这庄子虽是好地方,却一直找不到买家,就这么僵持著。 夫人您要是真有意,还得好好掂量掂量,往后这麻烦,怕是不会少。”那管事的,也不想得罪白夫人,所以把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 白夫人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道:“那你继续说。” “再就是清平庄,这庄子位置特殊,在塞外。 您可別一听塞外就觉得全是沙地,靠著咱们这边的地,种粮食一点问题没有。 庄子规模极大,里头的良田有上千亩,不过,这庄子也有个麻烦,就是离匈奴太近。 那些匈奴人时不时就来骚扰一番,原主人实在不堪其扰,慢慢就荒废了,所以价格那是相当便宜。 要是夫人您有法子抵御匈奴,这庄子可就捡著大便宜了,往后带来的收益,简直不可估量。” 那管事继续道: “最后是逸云庄,这可大有来头,原本是一位告老还乡的高官精心修建的。 一进庄子,主宅是典型的中式庭院布局,几进几出,亭台楼阁错落有致,假山池沼相得益彰。 屋內的陈设无一不是精品,庄子四周,青山环抱,绿树成荫,景色宜人。 而且,庄子周边还有大片的果园和林场,既能收穫新鲜的水果。 又能採伐优质的木材,居住环境那都是一等一的好。 可就是良田不多,主要以果园为主,那高官死了之后,家道中落,现在急著脱手。” 白夫人听闻管事介绍的三个庄子,不禁眼前一亮,轻轻頷首道:“这三个庄子听起来倒都挺不错的,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我还是想看看具体是什么样。” 管事一听,脸上立刻堆满了討好的笑容,忙不叠地应道: “夫人说得极是!这样,您稍作准备,我这就带您四处转转。 咱这儿可不只有这三个大庄子,周边还有好些小庄子呢! 就比如这第一个庄子旁边,就紧挨著一个小庄子,离得近,也就几步路的功夫。 要是您喜欢,把这两个庄子连起来一併拿下,那可太划算了,经营起来也方便,绝对是一桩美事!” 白夫人微微挑眉,目光中透露出商人特有的精明,看向管事问道: “听起来是不错,不过这价格才是关键。 那这三个庄子价格如何?” 管事嘿嘿一笑,掰著手指说道: “夫人您放心,价格绝对公道!第一个庄子,就是那秀才要卖的,他如今急著出手,开价並不高,只要16000两。 第二个庄子在塞外,因为有些麻烦,所以更便宜,9000两就能拿下。 第三个庄子,原本是高官的宅子,各方面都好,价格稍稍高一点,22000两。 但您可是孙总管介绍来的贵客,还可以给您打个折。 还有那些小庄子,有的只要四五千两。 您看看,这价格,可比別处实惠多了!” 只见庄子门口被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秀才娘子涨红了脸,正与一群族老怒目而视。 她髮丝凌乱,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上,胸脯剧烈起伏,双手叉腰,一副绝不退让的架势。 “你们胡说什么!”秀才娘子的声音尖锐,带著几分颤抖,满是愤怒与不甘:“这个庄子是我们家里的,跟你们有什么关係啊!” 一个鬍子拉碴的族老往前跨了一步,朝著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说道: “呸!这庄子本身只是掛在你们家里,怎么就成你们的了? 这庄子就是咱们族里的!咱们族里这么多人,可就靠著这个庄子过活了。” 第402章 乖乖把地契交出来 “放你们的屁!”秀才娘子气得浑身发抖,眼眶泛红: “这明明是我公公买下来的,我公公以前也算是朝廷重臣! 要不是他得了重病,家道中落,轮得到你们现在这么欺负我吗? 族里的哪家哪户没受过我公公的恩惠?他对你们不够好吗?为什么你们要对我们赶尽杀绝? 这些钱是给我相公去京城赶考用的,他要是以后成了大官,对你们难道不是好事吗?” 周围的人群一阵骚动,有人露出些许不忍的神色,却又在族老们凶狠的目光下,將头低了下去。 几个族老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的冷笑,其中一个尖著嗓子说道: “哼,你相公能不能考上还两说呢!等他考中,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我们可等不了。 这庄子,今天我们就要定了!” 说罢,还往前凑了凑,做出一副要衝进去的架势。 秀才娘子见状,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脊樑,拿著两把菜刀,挡在庄子门口,大声喝道:“你们谁敢!今天有我在,谁也別想夺走我家的庄子!” 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跳脚大骂: “泼妇,你怎么敢的!张景轩,你管不管你家媳妇? 娶回来这么个母老虎,也不怕被邻里笑话!” 张景轩身形单薄,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他双手不自觉地揪著衣角,脚步微微往后缩了缩,涨红著脸反驳:“明明是你们欺人太甚!我可是秀才,你们要是敢动手,我就去县衙告你们!” 话一出,族里的人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哄堂大笑。 一个拄著拐杖的族老,脸上的皱纹拧成一团,不屑地啐道: “还秀才呢!就他这窝囊样,就算考了秀才又怎样? 咱们有的是办法,到时候也给他擼下来,绝不让他当官! 就他这样的人,真当了官,能为咱们族里做什么好事?” 另一个精瘦的汉子也跟著附和: “真让这小子当了官,往后指不定怎么拿捏咱们呢!咱们可没什么好日子过。 张景轩,你就只有两个闺女,以后这庄子还不是咱们族里的? 现在主动交出来,还能卖你一个好,到时候你两个闺女也有个依仗。” 在这个时代,封建礼教的枷锁沉重地压在人们心头,生不出儿子继承家业,就是不可饶恕的罪人。 按照惯例,只要家中没有男丁,往后家里的產业,就顺理成章地归入族里囊中。 秀才娘子听闻族人们这番无理取闹的言论,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躥到了顶点。 她双手叉腰道: “我就算把这个庄子卖了,把钱得一乾二净,也绝不会给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一分一毫! 你们算哪根葱哪根蒜?我公公在世的时候,对你们百般照拂,有求必应。 如今他老人家一走,尸骨未寒,你们就迫不及待地来吞占我们的家业,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秀才娘子越说越激动,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不让它们落下: “我相公是秀才,满腹经纶,他只是时运不济,暂时落魄罢了。 等他去京城赶考,高中归来,有朝一日做了大官,看你们还有什么脸面来见我们! 你们今日这般欺凌我们,就不怕遭报应吗?” 族里的人听闻秀才娘子的话,瞬间炸开了锅,为首的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扯著嗓子大声吼道: “报应?什么报应?少在这儿拿这些话嚇唬我们! 你们家的东西,本来就该是族里的!这是老祖宗定下的规矩,容不得你们反驳!” 另一个瘦高个也不甘示弱,挤到前面,用手指著秀才娘子的鼻子,恶狠狠地说: “別耽误我们功夫!我们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別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们想卖掉这庄子? 绝对不可能!这庄子是族里的根基,说什么也不能让你们得逞。 今天要是识相,就乖乖把地契交出来,还能留你们一条活路,不然,可別怪我们不客气!” 林晚晚站在一旁,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渐渐凝固成了呆滯,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她是知道古代社会封建礼教森严,“吃人”的规矩与观念屡见不鲜,可亲眼目睹眼前这一幕时,內心还是被深深地震撼了。 这些族里的人,目光短浅得可怕,满心满眼只有自家眼前的一点私利。 他们不顾秀才一家往日的恩情,仅仅因为秀才家中无男丁继承家业,便理直气壮地要將人家的產业据为己有,甚至不惜將人逼上绝路。 在他们眼中,规矩大於一切,私利高於一切,人命与尊严却如草芥般轻贱。 林晚晚只觉得一阵悲凉,这个时代,被这些腐朽观念裹挟的人,又何止秀才一家呢? 可真正想要改变,却无从下手。 林晚晚终於深刻理解了古代女子为何对生儿子一事如此执著。 为了生出儿子,男人纳妾之事屡见不鲜,而正房不仅不能有怨言,甚至还得强顏欢笑、积极操办。 这背后哪里是什么自愿与豁达,分明是被现实逼到墙角后的无奈之举。 因为一旦生不出儿子,即便身为正房,即便操持著家中大小事务,即便对这个家倾注了无数心血,到最后也只是一场空。 只要家中男丁缺位,按照那吃人的族规,家里的所有產业,从田產屋舍到金银细软,无一例外都要上交族里。 眼前这些族人便是最好的例证。 想要改变这些,就得改变这个朝代的律法。 林晚晚嘆了口气,旁边的管事带著一群人冲了上去道:“你们这是闹什么呀?张娘子,之前说你们这个庄子要卖,现在还卖吗?” 张娘子双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王管事,真的要卖!这个庄子真的有人要买吗?” 王管事微笑著用力点了点头,抬手指向白夫人一行人:“喏,这些人就是要买你庄子的贵客。” 听到这话,张娘子眼眶一热,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她忙抬手擦拭著不断涌出的泪水,连声道:“快,快请屋里坐。” 第403章 肺癆 张家村族里的人见状,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跳出来,挥舞著粗壮的手臂,扯著嗓子大喊: “不能卖!谁敢卖,今天我就跟他拼了!凭什么卖给他们? 这是我们族里的东西,要卖也只能我们族里卖!” 隨著他的叫嚷,族里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一时间,场面混乱不堪,叫骂声此起彼伏。 白夫人神色平静,目光冷冷地扫过这群闹事的族人,不紧不慢地开口:“那我倒要问问你们,如今这庄子的契书,在谁手里?” 张景轩闻言赶忙上前一步,对著白夫人恭恭敬敬地拱了拱手,声音虽带著几分紧张,但仍坚定有力:“在小生手里,这是我爹留给我的。” “既然这地契在別人手里,你们还想强占不成?”他微微扬起下巴道:“朗朗乾坤,法治昭昭,真当能肆意妄为?” 那张家的族人暴喝一声,向著白夫子冲了过来,口中还叫骂道: “你这老匹夫,算是什么东西! 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你,给我死。” 白夫子目光一凛,不慌不忙,脚下轻轻一错步,便轻巧地避开了这凶猛一击,一把拽住那人的胳膊,顺势一扭一拉,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人的胳膊被生生拽脱了臼。 白夫子顺势一脚踹在他腿弯处,將他重重地按倒在地,寒声道:“叫我什么?叫我老匹夫?你连老匹夫都不如!” 其他村民见状,哪还按捺得住,瞬间一拥而上,一时间叫骂声、脚步声乱作一团。 赵巧娘也加入了战团,她身形灵动,每一招都精准地招呼在敌人身上。 木兰更是巾幗不让鬚眉,双手握拳,拳风呼呼作响。 一个村民挥舞著木棒朝她砸来,木兰不闪不避,待木棒临近,猛地侧身,同时一记勾拳迅猛地击向对方腹部。 那村民闷哼一声,木棒脱手,整个人踉蹌著后退了好几步。 木兰乘胜追击,脚下步伐变幻,又是一连串快拳,打得那村民毫无还手之力。 江林和霍军也不甘示弱,平日里,他们就是以一敌多的高手,今日面对这些普通村民,更是游刃有余。 只见江林每一次出拳,都伴隨著骨头错位的声响,村民们的胳膊在他手下纷纷脱臼,疼得倒地惨叫。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霍军抓住村民就像拎小鸡一般轻鬆,三两下便將人制服。 在他们的攻势下,村民们毫无招架之力,不过片刻,就全都躺在了地上。 白夫子看著这群狼狈的族人问道: “你们这些族人,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秀才日后若有了成就,光宗耀祖,对你们难道不是好事?为何非要赶尽杀绝?” 秀才娘子眼眶泛红,声音带著哭腔道: “先生有所不知,我公公临终前给我们留了两个庄子。 前一个庄子,我们念著村里人的情分,送给了村里。 可他们竟贪心不足,觉得这剩下的庄子也该归村里所有。 如今我婆婆重病在床,我们实在走投无路,才想著卖掉庄子换钱治病,他们却死活不肯。” 白夫子冷冷地扫视著被绑在地上的张家族人,眼神中满是厌恶:“一群眼界狭隘的东西,以后这儿没你们撒野的地儿!” 那些族人虽心有不甘,却畏惧白夫子等人的武力,只能在低声咒骂中,被赶出了庄子。 秀才娘子看著白夫人他们道:“本来我这庄子想卖16000两的,要不……要不就卖15000两吧!” 白夫人摇了摇头道:“没事,16000两,就16000两,你婆婆生了重病?” “对,哎!现在每天咳咳咳,昨天还咳出血了。”秀才娘子无奈嘆气。 白夫人笑道:“我懂一些医术,要不帮你们看看。” “那敢情好,我婆婆就在庄子里。”秀才娘子带著他们进了庄子。 秀才娘子领著白夫子来到木屋前说道: “这些木屋都是我公公在世时建的,当年家里还算殷实。 了大价钱,里里外外都透著他的心血。” 屋里一张简易木床之上,躺著一位形容枯槁的老太太。 她面色蜡黄,两颊深陷,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剧烈的咳嗽,身子也隨之微微颤抖。 林晚晚皱眉,这是肺癆? 白夫人直接抱著林晚晚出去了道:“这是肺癆,是有传染性的。” “对,我家两个闺女最近也在不停地咳,这病还能传染啊?”秀才娘子嚇得瑟瑟发抖。 白夫人神色凝重,重重嘆了口气: “肺癆这病,传染得厉害。 眼下实在没什么特別好的法子。 你们可得千万注意,千万別沾到病人的唾沫。” 秀才娘子“扑通”一声跪下,泪水夺眶而出: “求求您想想办法吧!我婆婆她已经被病痛折磨得不成人形了。 还有我的两个孩子,也染上了这可怕的病。” 白夫人看著跪在地上的秀才娘子,心里一阵酸涩,无奈地嘆了口气:“不是我不愿救,实在是这病棘手,以咱们如今的医术,確实没办法根治。” 她蹲下身子,轻轻扶起秀才娘子:“我能给你们开些药,多少能减轻些病症,至於往后如何,就只能看命了。” 林晚晚站在一旁,扯了扯白夫人,白夫人咳嗽一声道:“我去马车上给你们开药……” 她抱著林晚晚上了马车道: “这可不是一般的病,这是肺癆。 我师父曾经说过,这肺癆,又称癆瘵,其起也渐,初时不过偶有咳嗽、乏力,让人难以察觉。 可一旦发病,便如鬼魅缠身,步步紧逼。 患此症之人,咳嗽日益加剧,先是痰中带血,而后咯血不止,身形也迅速消瘦,好似被抽乾了生机。 就算是我师父,也是无能为力的。” 林晚晚看著奶茶,奶茶“嘎嘎嘎”了几声道:“百合12克、生地黄10克、熟地黄10克、麦冬12克、玄参10克、川贝母9克、桔梗9克、当归9克、白芍10克、甘草6克……” 白夫人皱了皱眉,直接把这些都记了下来道:“这个药方管用吗?” 奶茶继续翻译道:“还需要去看一下病人。” 第404章 你们真愿意接手我这个庄子? 白夫人有些不情愿:“乖宝,这也太危险了,万一……” 林晚晚看著她,她嘆了口气道:“你確定要过去?” 林晚晚点了点头,白夫人直接找了块布,用针线做了个类似口罩的东西道:“那你把这个围好。” 赵巧娘也看著林晚晚道:“要不我过去,你就別去了。” 林晚晚摇了摇头,她要是不过去的话,金蚕蛊怎么会动呢? 白夫人直接把林晚晚抱到了门口,林晚晚跟金蚕蛊奶瓶不停地沟通著:“奶瓶,醒醒……” 金蚕蛊似醒非醒地爬了出来,林晚晚道:“你不是可以吸她体內的毒吗?她这种毒你可以吸出来吗?” 奶瓶飞了过去闻了闻,满脸抗拒,奶茶翻译道:“味道太差了……” 林晚晚看著它道:“你这还真能吸这种毒?” 奶茶继续翻译道:“奶茶说了,这种毒可以直接吃掉,但是这个味道太臭了,它不想吃。” “吃吧!吃吧!你吃完,以后想吃啥,我想办法帮你。”林晚晚看著它。 奶茶满脸抗拒地飞了过去,过了大概五分钟才飞回来,嘴里还不停嘟囔著:“吱吱吱吱吱……” 奶茶翻译道:“太臭了,它想吐。” 林晚晚赶紧看著它道:“这毒对你没什么影响吧?” 刚刚她忘记问了,奶瓶摇了摇头,直接飞了出去,过了好久才飞回来。 果然那老太太咳嗽缓解了好多,最后这个庄子,他们15000两拿下了。 拿下这个庄子,管事的带著一行人径直来到了匈奴边界处的一座农场。 还未走近,破败之景便映入眼帘,农田里杂草丛生,一片荒芜,显然已被废弃许久。 眾人踏入农场,只见一群原住民聚在一处,眼神中满是戒备,死死地盯著这群外来者。 管事的赶忙上前,提高音量说道:“我们是来买下这个庄子的,把你们当家的叫出来!” 那些人相互对视了几眼,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转身去请当家的。 过了许久,一个身形略显佝僂的中年男人匆匆赶来,他看到白夫子一群人,快步上前,急切地说道: “你们……你们真愿意接手我这个庄子? 太好了,可算有人愿意接手了!” 他一边说著,一边激动地搓著手,脸上满是如释重负的神情: “我在这庄子待得实在是不堪其扰啊!那些匈奴人三天两头就来,看到地里的粮食,全部都拉走了。 我种的菜,也被他们隨意採摘。 前年我养了那么多鸡鸭,结果到了该收穫的时候,一只都没剩下,全被他们抢光了! 你们要是愿意接手,咱们现在就办手续,一刻都別耽搁!” 王管事很快就把手续办好了,他领著白夫人开始参观这个庄子。 一踏入农田区域,大片大片的良田便铺展在眼前,田垄规整,延伸向远方,看得出在荒废之前,这里曾被精心打理。 “夫人您瞧,这片地可都是上好的良田,要不是那些匈奴人也不至於这样。”王管事很是惋惜,不住地摇头。 再往前走,一座鬱鬱葱葱的山头出现在视野里。 山不高,坡度平缓,漫山遍野生长著茂密的草木,其间还有不少溪流。 “这座山头,要是用来养鸡,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鸡能自在地撒欢儿,还能吃些山间的虫子和草籽,肉质肯定鲜美。”白夫人笑道。 一圈参观下来,白夫人道: “这里日后我们要全部围起来,筑起围墙,再安排上可靠的人手看守。 匈奴人就算来了,我们也有应对的法子,不怕他们。” 王管事站在一旁,微微頷首,脸上带著几分忧虑: “不怕自然是最好,只是这事儿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我就怕到时候夫人您后悔。 不过,如今这地方的条件,確实也算不错,若能好好经营,倒也有一番前景。” 接下来就是最后一个庄子,一迈进大门,便能深切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气派,这里曾是达官显贵夏日避暑的绝佳胜地。 抬眼望去,主建筑气势恢宏,飞檐高高翘起,用的居然是琉璃瓦,折射出五彩光芒。 庭院宽敞开阔,地面由平整光滑的青砖铺成的。 专门开闢出的果园里,有各种各样的果树,桃树、梨树、苹果树、石榴树、枣树、葡萄…… 园子的一角,是一片种植著奇异草的区域。 这里匯聚了各地的珍稀品种,林晚晚一眼看过去,发现这里还培养了好多兰。 至於良田,不过区区几百亩,却打理得井井有条。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確实挺不错的,那就买下来吧!” 她的话刚说完,就看到一个男人气势汹汹,带著一帮人闯了进来道:“爹,听说你要把咱们这个庄子给卖了?打算卖多少钱?” 老人身形单薄,佝僂著背,微微颤抖著。 当他看到儿子走进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惶,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咱们这个庄子,我……我也没打算卖,就是隨口问问。”老人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又弱又急,像是生怕触怒了眼前的人。 可儿子根本没打算放过他。这个一脸横肉的男人,此刻满脸戾气。 他向前跨了一步,恶狠狠地说道: “可不是这么回事,我可是打听清楚了,你打算把这庄子卖了去別的地方,是吧? 有这钱为什么不帮我还赌债?” 一旁,男人的媳妇也尖著嗓子附和:“可不就是吗?爹,咱们都是一家人,相公的赌债自然该你来还。” 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写满了理所当然,那副模样,仿佛老人帮他们还债是天经地义的事。 老人听著这些话,眼眶瞬间红了,他缓缓抬起头,望著天板,倾诉著自己的委屈: “我这一辈子辛辛苦苦为了你们,把家里所有的家当都卖了,就剩下这么一个农庄了。 要是卖了,你让我们老两口住哪儿呀?” 老人的声音哽咽起来,浑浊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连支撑自己站立的力气都快没了。 第405章 你这种人,简直忘恩负义! 白夫子一把扶住老人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想逼死你爹吗?” “哪里来的多管閒事的,这是我们的家务事,死老头,滚远点。”那儿媳妇大声嚷道。 那老头捂著心臟,气得怒骂道:“畜生……畜生,家里所有的房子都卖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那男人看著老头道: “爹,你怎么就想不开呢?等到你死了,这些东西还不都是我的吗? 你打算把这里卖了,去哪里啊?” “我……你管我去哪里?你就是个白眼狼,从小到大我和你娘就惯著你,怎么就把你惯成了这个德性?”老头气得直跺脚。 那男人披头散髮,对著面前身形佝僂的老夫妇嘶吼道: “一切不都是你们造成的吗?但凡你们当时好好地教育我,我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谁让你们宠著我了?你们既然宠我,就把这套房子给我呀! 等我还了赌债,不就一切都没事了吗?” 妇人早已泣不成声,瘫坐在地上,泪水决堤般涌出: “儿子呀!你怎么会变成这样子?你小时候,家里条件优渥,只要你开口,就没有得不到的。 你说想要城东那家店里新出的琉璃盏,第二天就摆在了你的书桌上。 你喜欢的那些精巧玩意儿,不管多稀罕多昂贵,为娘都毫不犹豫地给你买。 还有你十岁生辰,你心心念念西域来的汗血宝马,为了给你惊喜,你爹特地派了好几拨人,歷经千难万险才將马带回来。” 她擦了擦眼泪道: “你读书识字,家里给你请的都是这城里最有名望的先生,书房里的藏书换了一批又一批,只为让你能学有所成。 每次你闯了祸,不管多大的事,我和你爹都想尽办法帮你摆平,生怕你受一点委屈。 你现在有了媳妇儿就忘了娘啊!” 儿媳站在一旁,原本还抱著双臂作壁上观,听到婆婆那悲戚的哭诉,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嫌恶,呸了一声道: “关我什么事呀?你儿子这脾气都是你们养起来的。 现在他在外面欠了这么多赌债,却想拉著我一起扛,我能有什么办法?” 儿媳身后,那十几个赌坊的打手满脸横肉,面露凶光。 为首的一个光著膀子,胳膊上的肌肉隨著他的动作一块块隆起。 他往前跨了一步,重重地將手中的大刀往地上一杵,“哐当”一声,刀身震得地面尘土飞扬 “哼,就是这么个事儿,你们自己掂量著办!他今天要是还不上债,可別怪我们不客气! 他欠了我们赌坊一万五千两,加上利息两千两,一共一万七千两,少一个子儿都不行!”他扯著嗓子怒吼。 “要是你们把这个庄子乖乖交出来,咱们这事儿就算一笔勾销,井水不犯河水。 可要是今天你们不愿意,那可就休怪我们心狠手辣!” 说罢,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斧头,在手中隨意地拋接著:“今天要是不还钱,就先砍掉他的一只手,让他长长记性!” 老两口被眼前这剑拔弩张的阵仗嚇得瑟瑟发抖,白夫子嘆了口气道:“你们这庄子到底卖不卖?要是卖的话,地契在谁的手里?” 那老头抖得像筛糠一样,膝盖发软,几乎要跪下去,犹豫了许久,才哆哆嗦嗦地点头道: “卖,现在只能卖了…… 但是,但是你们能不能保护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那赌徒儿子哭得涕泪横流,声音尖锐又绝望:“爹,你就我这一个儿子,要是你把这庄子卖了,难道真要眼睁睁看著我去死吗?” 老头闭著眼睛,脸上的皱纹拧成了麻,痛苦地说道: “儿啊,我也没有办法了。从前是我们惯著你,把你惯坏了,这是我们的错。 可我们也只有这点能力,我们也想活下去啊!” 那赌徒却像疯了一般,嘶吼起来: “谁让你们把我养成这个样子的? 要不是你们,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步田地? 我不用受这些罪,不用被人追著討债!” 一直隱忍在旁的霍军终於按捺不住,“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甩在那赌徒脸上,声音清脆地在院子里迴响: “你父母全心全意对你,把能给你的都给你了,你就是这样对待他们的? 你这种人,简直忘恩负义!” 那赌徒被打得眼冒金星,脸上瞬间浮现出一个通红的手掌印。 他捂著脸颊,恶狠狠地瞪著霍军,咆哮道:“你管什么閒事?你算个什么东西,赶紧给我滚!要是坏了老子的事,老子弄死你!” 霍军怒极反笑,一脚重重地踹在赌徒的肚子上,赌徒像断了线的风箏一般倒飞出去,摔在地上,疼得蜷缩成一团,嚇得浑身发抖。 霍军抖了抖长袍,满脸厌恶地啐道: “你自己好好想想,你有没有错?什么事情都推到父母身上,父母难道就欠你的? 这辈子生你养你,帮你娶妻生子,他们做得还不够多? 你倒好,做错了事,全怪在他们头上。 你不过就是欺负他们老实,仗著他们爱你罢了,除了这点,你还有什么能威胁他们的?” 白夫人看著这可怜的老两口,眼神里满是怜悯,轻声劝道: “你们还是要想清楚,如果真把这庄子给了他们,怕是你们也没了活路。 倒不如狠下心来,就他这样,就算真把庄子给他,他就能控制住自己不再赌吗? 你们自己好好权衡,这庄子卖不卖,就在你们一念之间。” 老两口缓缓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无奈与悲凉。 老头颤抖著抬起手,捂住眼睛,长嘆一声道:“卖,现在就卖,至於你的债,你自己去扛,我们老两口管不了你许多了……” 话音刚落,妇人再也抑制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哭声里,是对过去溺爱孩子的悔恨,是对未来生活的迷茫,更有对这不孝子的绝望。 那赌徒这才知道害怕,直接跪倒在地,看著那妇人道: “娘……救救我……我是真的不想死,救救我,我以后再也不赌了。 我改,我媳妇肚子里有孩子了,你们也不忍心看著你们的孙子去死吧! 他是你们的亲孙子啊!” 第406章 我还是喜欢保守的处理方法 这就是典型的道德绑架,林晚晚看著这老两口,等著他们做决定。 所有人都安静的等著,那老太太擦了把泪道:“老头子,要不然咱们就分点钱给他吧!也算是为了孙子。” 那老头之前还有犹豫,现在嘆了口气道:“这个庄子能卖20000两,给你们18000两,我们剩2000两,这也算是……算是咱们最后的情分了。” 到底是自己的孩子,他总不能真的看著他去死。 赌徒哪里肯就此罢休,满脸贪婪,急切地说道: “爹,既然那18000两你都给了,乾脆把剩下这2000两也一併给我们吧! 你瞧,你儿媳妇肚子里的孩子,日后不需要营养吗? 再说了,卖了这农庄,往后咱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了,您就別再藏著这2000两了。” 老头怒目而视,气得浑身发抖,指著赌徒吼道:“你……你要是再敢说一句,我就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赌徒脸色一变,立马咳嗽一声,换上一副諂媚的笑容,假惺惺道: “行行行,爹,娘,我就知道你们最疼我了。 等以后我赚了大钱,一定好好孝顺你们,带你们吃香喝辣,享尽荣华富贵。” 老头无奈地摇了摇头,满心失望,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们不指望你能有多孝顺,只盼著你能戒了赌。 你要是还执迷不悟,也得为你未出世的儿子想想,那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这些钱可都是为了他才拿出来的。” 儘管满心不甘,可在赌徒的软磨硬泡下,老两口还是很快办理了字据。 其实这庄子可以卖22000两,老头只说了20000两,好给自己和老伴儿留条后路,毕竟往后的日子还长,总得有点积蓄傍身。 一切收拾妥当,老两口刚走到门口,儿媳妇就像一阵风似的突然冲了过来,猛地伸手扯过装著2000两银子的布袋。 她脸上堆满虚偽的笑容,假情假意地说: “哎呀,娘,您留著这钱也没啥用,我打算拿它去买套房子。 等房子买好了,就把您二老接过去,咱们一家人热热闹闹地住在一起,多好啊! 这2000两您就给我吧!放您这儿也是閒著。 您就放心吧,我和您儿子以后肯定会好好给您养老的。” 老太婆眼眶泛红,泪水夺眶而出,声音颤抖地哭诉道:“这可是我和你爹的棺材本啊,你们怎么忍心抢走?你们还是人吗?” 赌徒也在一旁继续软磨硬泡,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娘,您就给我吧!您也知道这2000两根本不够干啥的,没几天就光了。 只要您把钱给我,以后我肯定会好好照顾您和爹的。 再说了,您跟爹就我这么一个儿子,这钱迟早不都是我的嘛!求求您了,娘。” 老太太的心终究还是软了,手一松,这2000两银子就这样落入了这对贪婪夫妻的手中。 儿媳妇和赌徒相视一笑,眼中满是狂喜,隨后便急匆匆地拿著钱跑去还赌债,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老两口神色黯淡,缓缓转过身,无奈地嘆了口气。 老头满是沧桑地开口: “真是对不住,让你们看笑话了,我心里清楚,就算那些钱到了他们手里,他们也不会就此安稳。 这样也好,等他们知道我们身无分文,想必就不会再来纠缠了。” 白夫人面露怜悯,將装有2000两银子的袋子递过去,诚恳劝道: “你们吶,还是赶紧离开这儿吧! 要是被他们知晓你们的行踪,肯定还会找上门,到时候这最后的积蓄也保不住了。” 老头深以为然,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拉住身旁温顺的大黄,目光又扫过一直忠心跟隨的两名家僕,沉声道: “咱们走吧!往后这儿是再也不回来了。 这天大地大,咱们也去四处闯荡闯荡,看看別处的风景。” 白夫人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不禁长嘆一声,感慨道:“看来,孩子可不能过度溺爱,否则酿下的苦果,终究得自己咽下啊!” 白夫人一行人在这山庄里转了一圈。不得不说,这山庄环境清幽,布局精巧,十分宜居。 里头的果园更是打理得井井有条,各类果树鬱鬱葱葱,其间还养著许多鸡鸭,在此养鸡確实是个不错的营生。 一番折腾下来,眾人都疲惫不堪,回到家中,林晚晚一沾枕头便沉沉睡去。 可没睡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惊醒。 只见一人慌慌张张地跑来,气喘吁吁道:“老夫人,不好了!靠著匈奴那边的农庄出事了!” 白夫人急切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那人赶忙回道: “是匈奴的士兵来了,他们有一处营地离咱们这儿的农场很近,这些士兵平日里就爱到农场偷些鸡鸭。 这次来,发现农庄里没什么可拿的,竟然动手把人打伤了,还把剩下的鸡鸭全都抢走了!” 白夫人冷笑一声,恨声道:“这些匈奴士兵,真是无所不为,跟那打家劫舍的土匪又有什么两样!” “那现在咱们怎么办呢?”赵巧娘问道。 白夫人看著她道:“巧娘,你觉得这种情况咱们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就交给你。” “啊?娘,我怕我处理得不好。” 白夫人笑道:“有什么怕的?咱们现在都能给你兜底,就看你喜欢怎么处理?” 赵巧娘抿嘴一笑,抱著林晚晚道:“我还是喜欢保守的处理方法,用咱们一贯的法子,他们喜欢打劫咱们,咱们也不用跟他们客气。” 林晚晚高兴的“啊啊”两声,这也是她喜欢的。 白夫人笑道:“那行,这事情就交给你了,你觉得怎么合適就怎么来。” 当天晚上赵巧娘就带著一群娘子军冲了出去,霍军和江林也带著几百个士兵跟在他们后面。 赵巧娘看著他们道:“你们跟著我们干嘛?” 霍军摸了摸鼻子道:“我这不是害怕你们遇到危险吗?” 赵巧娘无奈道:“那这次行动你们可得听我的指挥,要是出了岔子,我可不管。” 霍军看著她怀里的林晚晚道:“你去打劫,还带这么个孩子做什么?” 第407章 为什么它们都这么听话? 夜深沉沉,三十多辆马车悄无声息地行驶在蜿蜒的道路上。 赵巧娘脸颊緋红,等著霍军道:“谁说我们去打劫啦!我们只是去拿回属於我们的东西,你可不要瞎想,咱们走吧!” 霍军脸也红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傢伙养得可真好,长得白白胖胖的。 她是不是在逃荒的途中生出来的啊?” 赵巧娘摸了摸林晚晚的手道:“对呀!那时候没吃的,我们被赶了出来,不过好在后来奶带著我们找了好多吃的……” 霍军看著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疼…… 他咳嗽一声道:“我倒是挺想见识一下是什么样的人,做出这样畜生不如的事情。” 木兰冷哼一声道:“那一家子,总会有报应的,我们这些人都是被夫家赶出来的,现在我们活得也挺好的。” 霍军看著这帮娘子军道:“你的意思是你们这些人都是被赶出来的?” “绝大部分是这样,还有一些是我们救出来的……”赵巧娘也不再多说。 奶和奶酪轻车熟路,很快就將车队带到了匈奴的军营附近。 月光下,匈奴军营轮廓渐渐清晰,那是一片用粗糲原木围成的营地,高大的柵栏参差不齐。 营门处,几个匈奴士兵醉眼惺忪,手中长刀隨意地拄在地上,时不时扯著嗓子吼上几句听不懂的胡语,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得很远, 军营內,篝火熊熊燃烧,火星四溅。 匈奴人三五成群地围坐在火堆旁,大口撕扯著手中的烤肉,油渍顺著他们的嘴角肆意流淌,滴落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他们手中捧著酒碗,仰头猛灌,酒水顺著下巴淌下,浸湿了他们粗糙的衣衫。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酒香、肉香和汗臭,交织成一股独特而又刺鼻的气味。 这些匈奴人最喜欢的,便是在这样的夜晚,聚在一起尽情享受酒肉。 他们大声喧譁,互相推搡,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鬨笑,或是因为一句粗俗的玩笑,或是因为赌局中贏了一把。 他们热衷於炫耀自己的战利品,將从各处抢夺来的金银首饰、精美绸缎堆放在一旁,互相攀比,眼中闪烁著得意的光芒。 赵巧娘猫著腰,隱在茂密的草丛里,双眼一眨不眨地紧盯著匈奴士兵。 那些匈奴士兵正围著打开的箱子,从里头拽出金银財宝,嘴里叫嚷著听不懂的话,脸上掛著贪婪的笑,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愈发狰狞。 奶蹲在一旁,小小的身子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鬍鬚一翘一翘的,眼睛里闪烁著跃跃欲试的光芒。 突然,它“吱”地叫了一声,算是发出进攻的信號,隨后带著它那群兄弟们,迅猛地朝著匈奴军营衝去。 霍军瞧著这一幕,心急如焚,忍不住低声道:“这些小老鼠,到底行不行啊?可別把事情搞砸了!” 赵巧娘轻哼一声,眼中满是自信: “別小瞧了它们,它们的作战能力比咱们强多了。 更何况他们身子小,行动敏捷,一般人还真难发现。” 只见奶一马当先,凭藉著娇小的身形,巧妙地避开了匈奴士兵隨意摆放的腿和杂物,迅速接近了那堆財宝。 它的兄弟们也不甘示弱,有的沿著帐篷的支柱迅速攀爬,有的则在士兵们的脚下灵活穿梭,所到之处,匈奴士兵毫无察觉。 奶昔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发出一声尖锐的啼叫。 它后腿用力一蹬,整个身子如离弦之箭般“刺溜”一下飞了出去。 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转瞬便消失在茂密的枝叶间,朝著军营的方向奔去。 霍军站在一旁,不禁惊得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 他回过神后,看向赵巧娘,声音压得极低,却难掩內心的好奇:“你到底是怎么训练这些小动物的?为什么它们都这么听话?” 话落,他的目光又落在不远处那只威风凛凛的老虎奶嘴上,神色紧张地问道:“你怎么放心让这只老虎跟林晚晚待在一块儿?它会不会突然发狂啊?” 赵巧娘差点忍不住轻笑出声,解释道: “不会的,这些动物都听晚晚的。 要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特意把晚晚带出来呀?” 霍军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他又轻声追问道:“它们都听晚晚的话?这也太神奇了吧?” 赵巧娘笑道:“晚晚跟它们是特別要好的朋友,关係亲密无间,所以这些动物有时候也挺宠著她的。” 奶嘴亲昵地蹭著林晚晚,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嚕声,像是在撒娇。 林晚晚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抬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脑袋,轻声细语地说道:“你再等一会儿,最起码得等他们都晕过去,咱们再开始动手。” 奶嘴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乖乖地点了点大脑袋,趴在一旁,眼睛紧紧盯著匈奴军营,隨时准备听从號令。 很快匈奴士兵们响起了一片鼾声,赵巧娘这才带著娘子军去捡漏。 还真別小瞧这匈奴的军营,里面物资可谓是一应俱全。 只见地上散落著各种各样的金银首饰,还不等其他人有所动作,奶就已经带著弟兄们冲了上去。 它们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將財宝一股脑儿地装进了箱子里。 奶“吱吱吱”地咬住赵巧娘的裤腿,赵巧娘一脸无奈,嘟囔著:“都是晚晚的,这下你满意了吧?” 奶这才心满意足地吱吱吱点头,隨后又投入到忙碌之中。 军营里,烤架上的肉还散发著阵阵香气,有的甚至丝毫未动。 士兵们奔波许久,早已飢肠轆轆,此刻也顾不上许多,纷纷围到烤架前大快朵颐。 除此之外,他们还搜罗了不少美酒,准备一併带回去。 整个营帐里瀰漫著酒肉的香气,果不其然,匈奴人就爱这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豪爽生活。 眾人酒足饭饱后,来到了主营帐。 主营帐比其他营帐更加宽敞气派,装饰也更为奢华。 帐內正中央摆放著一张巨大的实木桌,上面摆满了精致的酒器和尚未吃完的珍饈佳肴,有烤得油亮的全羊,还有各种叫不上名字的塞外美食。 第408章 南疆蛊事 四周的墙壁上掛著色彩斑斕的兽皮。 营帐的一侧,整齐地摆放著一排兵器架,上面插满了长刀、长矛以及强弓硬弩,每一件兵器都打磨得鋥亮。 另一侧则是一张宽大的行军床,床上铺著兽皮褥子,床边还放著一把佩剑,剑鞘上镶嵌著宝石,一看便知是主人的心爱之物。 在营帐的角落,还堆放著一些綑扎好的物资,有毛皮、药材以及各种生活用品,想必都是匈奴人平日里积攒下来的家底。 赵巧娘带来的娘子军动作极为迅速,像一阵旋风般,將营帐里的东西收拾得乾乾净净。 眾人的目光落在旁边那个正鼾声如雷的匈奴人身上。 只见他身材魁梧壮硕,即便在睡梦中,那满脸的络腮鬍与紧皱的眉头,也透著一股凶悍之气。 霍军瞧了瞧,低声道: “这可是他们的一个小將军,叫呼衍图。 这傢伙在匈奴军中以勇猛好战出名,厉害得很。” 赵巧娘盯著呼呼大睡的呼衍图,看向霍君问道:“要不要把他抓起来?” 霍军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却透著几分沉稳: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要是换做以前,我肯定二话不说把他拿下。 可如今,咱们与他们无冤无仇,求財罢了,別节外生枝。” 霍军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那玉佩质地温润,一看便是价值不菲。 他踱步到营帐的角落,看似隨意地將玉佩丟在了一处不起眼的阴影里。 赵巧娘满脸疑惑,赶忙追问:“你把这个扔这儿干啥呀?” 霍军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这是沈將军的令牌,上面刻著个『崇』字,这令牌在这军营一出现,意义可就大了。” 林晚晚在一旁静静地看著这一切,心中暗自惊嘆,面上虽不动声色,可嘴角却忍不住微微勾起。 这霍军平日里看著大大咧咧,关键时候脑子转得还挺快,竟想出这么一招。 把沈崇山的令牌扔在这里,等匈奴人发现了,必定会以为是沈崇山带人袭击了他们军营。 到时候,这匈奴与沈崇山之间,怕是要有一场不小的风波了。 这一招借刀杀人,既得了財物,又能引发他人爭斗,倒真是巧妙。 很快,一群人回到了山寨,这一晚收穫颇丰。 白夫人笑容满面,看向赵巧娘说道: “我打算在山庄周围砌上围墙,將整个山庄都围起来。 然后在围墙上放置一些碎石和尖锐之物,如此一来,匈奴人便难以攀爬进来。” 赵巧娘眉头紧皱,忧心忡忡道:“我就怕日后这山庄还是得与匈奴人打交道,这样的话,我们很难將山庄发展壮大。” 白夫人笑著看向她,耐心解释: “我倒是觉得这山庄很不错,到处都是良田,依山傍水,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 咱们不用著急,等把地开垦出来,围墙建好,再安排几百个军人驻扎在那儿,匈奴人便不敢轻举妄动。 而且山庄如今有了三处,正好可以当作练兵之地。 此地又不在匈奴的地盘,他们不敢太过放肆,等吃了几次亏,自然就老实了。” 林晚晚正准备睡觉,伙伴们便围了过来。 奶茶不停地嚷嚷著:“讲故事,讲故事,我们都好久没听故事啦!” 林晚晚看著他们,心中无奈又觉得可爱,开口问道:“你们想听什么故事呀?是修仙、修真、盗墓类型的,还是其他各种各样的,我这儿故事可多了去了。” 奶嘴眼睛一亮,兴奋地说:“我想听修仙的!想知道修仙者是不是都能御剑飞行,翻云覆雨!最好讲老虎修仙的故事。” 奶说道:“我觉得盗墓的刺激,那些神秘的古墓,还有未知的危险,想想就带劲!” 奶酪“吁”了一声道:“盗墓,我还是觉得盗墓更好玩,太刺激了。” 奶昔则是咳嗽一声道:“要不就……” 金蚕蛊直接飞了出来,伸了个懒腰,淡定的看著它们,所有动物都不吱声了。 千万別小看金蚕蛊,里面都提到过这种蛊虫,林晚晚还觉得过於神话。 可自己养了一只才知道,这有多恐怖,就连最厉害的奶嘴,都看著金蚕蛊道:“老大,你怎么醒啦?是不是我们太吵了呀?” 奶瓶看了它一眼道:“晚晚,我想听有蛊虫的……” 林晚晚坐直了身子,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述起来: “那要不我就给你们讲讲《南疆蛊事》吧! 这本书可太精彩了,简直为咱们打开了一个光怪陆离的蛊虫世界大门。” “书里涉及的蛊虫种类多得超乎想像,每一种都有独特的形態和让人惊嘆的能力。 比如金蚕蛊,它浑身散发著诡异的金色光芒,別看它体型小巧。 却拥有致命的毒性,一旦被它盯上,就算是凶猛的野兽也在劫难逃。 还有尸蛊,听名字就知道,和尸体有关,它以腐肉为食,被它寄生的人会变得神志不清,成为任人操控的傀儡。” 奶茶“嘎嘎嘎”道:“还真得有点像啊!不过我觉得奶瓶肯定更厉害。” 奶瓶“嘰嘰嘰”得不停煽动著翅膀,就跟孔雀开屏一样。 林晚晚无奈道: “故事的主角出生於1986年8月20日,农历七月十五,一个被多重神秘文化笼罩的特殊日子。 在民间,这一天是鬼节,传说六道出、鬼门开,孤魂野鬼四处游走,阴气极盛……” 很快这些小伙伴入了迷,林晚晚直接讲了五章,奶嘴激动得不行:“晚晚,继续呀!” 林晚晚摆了摆手,这些都是她祖宗,她才多大?熬夜很累的好吗? 不知不觉,她直接睡著了,她不知道匈奴那边直接炸了。 呼衍图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脑袋昏沉,他浑身打了个哆嗦,寒意瞬间裹满全身。 下意识伸手去捞被子,却扑了个空,这才发现床上的被子不翼而飞。 “这谁呀?!哪个天杀的把老子被子拉走了?”呼衍图瞬间火冒三丈,扯著嗓子怒吼,一张脸因愤怒涨得通红。 他的男僕慌慌张张地衝进来,双腿打著颤道:“大……大將军,出大事了!” 第409章 这个狗贼 呼衍图剑眉一拧,不耐烦地吼道:“能出什么事?少他妈给老子吞吞吐吐,痛快点说!” 男僕咽了咽口水,声音带著哭腔:“咱们军营被人洗劫了!” 呼衍图心头一震,环顾四周,这才发现营帐里那些价值连城的金银珠宝全都消失不见。 他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怒声咆哮: “谁这么大胆子?吃了熊心豹子胆吗?竟敢动我呼衍图! 要是让老子查出来是谁,非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 呼衍图转身去取自己的配剑,可手伸到剑鞘旁,却摸了个空。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整个人都愣住了,眼睛盯著本该插著配剑的地方。 那把剑是他赫赫战功的见证,是他身份的象徵,陪著他出生入死,多少次在生死关头救他性命。 如今竟也被偷走了!呼衍图只觉得一股气血直衝脑门,胸膛剧烈地起伏著,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 “啊啊啊!”呼衍图仰天狂吼。 呼衍图声嘶力竭地吼道: “愣著干什么!赶紧把军师给我找来。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要命的狗贼,竟敢把我的宝贝都抢走!” 没过多久,帐帘被缓缓掀开,一个身形清瘦的老者迈著沉稳的步伐走进来。 这老者留著一撮山羊鬍,隨著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便是眾人口中的申公,只见他身著一袭黑袍,衣角隨著走动微微飘起,手中握著一把摺扇扇动著,脸上带著一抹莫测高深的神情,让人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申公走进营帐后,先是不慌不忙地朝著呼衍图行了一礼,动作行云流水,尽显优雅从容。 隨后,他直起身子,伸出右手两根手指,轻轻捏著山羊鬍,微微眯起眼睛,开口说道:“將军莫要动怒,此事必有蹊蹺,容我细细思量一番。” 突然,他在角落里蹲下,伸手从一堆杂物下捡起一枚玉佩。 他將玉佩拿到眼前,仔细端详起来。 端详片刻后,申公缓缓直起身,缓缓开口:“这……这应该是沈崇山沈將军的吧!” “这个狗贼!”他咆哮著,一脚踢翻了身旁的矮凳: “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竟然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上一次,那些货物不知所踪,我还没找他算帐,果然大齐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呼衍图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得知玉佩之事后,当即点齐几万手下,一路朝著大齐境內杀去。 沈崇山这边,正沉浸在温柔乡后的酣睡中,一大早被属下叫醒。 他睡眼惺忪,满脸的不耐烦,还没等他发火,属下便慌张通报:“將军,大事不好!呼衍图突然率兵压境,已然发动战爭!” 沈崇山瞬间清醒,瞪大了双眼,睡意全无,连衣服都顾不上整理好,一边往身上套甲冑,一边大声吼道: “赶紧的,让所有將士即刻待命!这个呼衍图到底在搞什么鬼? 不是说好两军互不侵犯,各自安心发展吗?” 穿戴完毕,他箭步衝出营帐。 呼衍图骑著一匹高头大马,看到沈崇山出现,嘴角浮起一抹冷笑,声音如同从牙缝中挤出:“沈將军好精神啊,现在才起床,昨晚怕是忙得很吧,没少操心?” 沈崇山摸了摸鼻子,昨晚他確实与几个舞女玩闹到深夜,此刻还有些宿醉未醒。 他强装镇定,抬头看向呼衍图,故作镇定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带这么多人来,想干什么?” 呼衍图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哼,明知故问!昨晚我军营遭人偷袭,所有金银珠宝被洗劫一空,连粮食也被搬得一乾二净!” 沈崇山一脸无辜,摊开双手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怀疑我?我昨晚可是陪人到很晚,可没功夫去你军营。” 呼衍图怒极反笑,从怀中掏出那块玉佩,猛地一扬手道:“沈將军,还是先看看这是什么吧!为何会出现在我的军帐里?!” 沈崇山看著那枚玉佩,气得脸色铁青: “呼衍图!你以为就你倒霉?我的军营同样遭了贼! 前几天这枚玉佩就莫名其妙不见了,是不是你偷了去,故意栽赃陷害?我正要找你算帐呢!” 呼衍图火冒三丈,猛地翻身下马,几步衝到沈崇山面前,抬手就是一拳:“少在这血口喷人!今天不把事情说清楚,你別想善了!” 沈崇山也不甘示弱,侧身躲开这一拳,挥拳还击。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周围的士兵们纷纷紧张起来,吶喊助威声此起彼伏。 呼衍图力大无穷,每一招都虎虎生风。 沈崇山虽然也有些功夫,但终究不是呼衍图的对手,没几个回合就被呼衍图一脚踹倒在地,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一个匈奴士兵扯著嗓子叫嚷: “哟,你们这沈將军也太弱了吧! 莫不是把精力都在女人身上了,才这么不经打?” 另一个匈奴人也跟著起鬨: “就是就是,还將军呢!我看他这身子骨,还不如我这个小兵硬朗! 大齐人果然都是弱不禁风,不堪一击!” 申公目光挑衅地看向苏羽,慢悠悠地说道: “苏羽,我还当你投靠了什么了不起的主子。 结果找了个这么弱的主子,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苏羽冷冷地瞪了申公一眼,寒声道: “再差也比你这个通敌卖国的叛徒强! 你为了一己私利,背叛国家,出卖战友,还有什么脸面在这大放厥词?” 申公仰头大笑,笑声张狂且带著几分癲狂: “苏羽!別人或许被你们蒙在鼓里,我可太清楚你们的真面目了!还敢提通敌卖国? 你们干的那些腌臢事儿,哪一桩哪一件不是通敌卖国的勾当? 少在我面前装得大义凛然,也不掂量掂量自己!” 苏羽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却平稳: “申公,事已至此,爭吵无益,咱们如今这局面,倒也算同处一条船上,是盟友了,实在没必要为了这些过往小事伤了和气。” 他微微皱眉,眼中满是忧虑, “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到底是谁捣的鬼。 这绝非小事,必然是有人精心设下的毒计,背后恐怕藏著更大的阴谋。” 第410章 指亲 申公內心暗自承认,这幕后之人手段著实狠辣高明。 能在神不知鬼不觉间出入齐、匈两家军营,不仅窃取財物,还巧妙地栽赃嫁祸,如此行事,绝非等閒之辈。 究竟是谁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沈崇山听申公这么一说,瞬间恍然大悟,一旁的呼衍图也同时反应过来。 沈崇山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绝不会放过这人!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 我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是匈奴人,还是我大齐的败类!” 白夫人这边忙得不可开交,她从匈奴那边带回了几千袋粮食,还附带各类肉类。 白夫人望著堆积如山的粮食,开口说道: “咱们手头的粮食已经足够多了,不如把这些都运往灾区吧! 等到来年,咱们这边想必能收穫更多粮食。 况且现在已经是春天了,漫山遍野都会长满野菜野草,咱们不至於挨饿。 可灾区的百姓处境艰难,远比咱们想像的还要困苦。” 赵巧娘在一旁听了,忙不叠点头,附和道:“確实,若能帮到更多人,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 白夫人看向黄毛,吩咐道:“你把这3000袋粮食全部运往灾区,也不知道那边现在情况如何了。” 黄毛嘆了口气道: “那边的情况依旧糟糕透顶,官府只图自保,对老百姓的死活不管不顾,许多百姓都走投无路了。 幸好咱们设了粥棚,可目前每天只供应一回粥,还是有不少老百姓吃不上饭。 要是改成一天两回粥,咱们的粮食储备又支撑不住。” 白夫人听后,不禁皱起眉头道:“那咱们就再多想想办法,多购置些粮食送过去。” 白夫人眉眼含笑,抬手轻轻摸了摸林晚晚的头,缓缓问道:“晚晚,你觉得这么做可以吗?” 林晚晚用力地点点头,在她心中,这些財物皆是不义之財,散出去也毫无可惜之处。 她也曾深陷提心弔胆的日子,对於灾民所遭受的苦难,她能感同身受。 白夫人见林晚晚点头,微微頷首道: “咱们还有不少金银,我打算全部熔出来,再想办法购置一批粮食。 如今粮食价格虽高,但总归还是能买到的。” 林晚晚再次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憋出三个字:“救灾民。” 白夫人听了,鼻子猛地一酸,眼眶微微泛红,感慨道: “这小丫头,也不知道像了谁。 这么小小的人儿,居然一心想著救济灾民,哎!” 赵巧娘在一旁看著林晚晚,眼中满是担忧,忍不住开口:“我就怕这丫头以后太善良,保不准哪天就被人欺负了去。” 白夫人看著正在刺绣的臭臭,又扫了一眼专心写字的林松、林柏和林渊道:“你们几个都是当哥哥的,可知道妹妹怎么才能不被人欺负?” 林松连忙放下手中的笔,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自然是知道的,只要我们这些当兄长的有本事,晚晚就不会被欺负。 也没人敢轻贱她、低看她。” 臭臭若有所思地放下手中针线,抬起头看晚晚道:“晚晚,你看,这一次我给你绣了一个围兜,你看漂不漂亮?” 只见那围兜上绣著几只小兔子,它们正低头吃草,模样乖巧可爱。 林晚晚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忙不叠地点头,臭臭绣的围兜上,那几只小兔子灵动逼真,实在让人讚嘆。 白夫人看著这围兜,既欣慰又无奈地嘆了口气,对臭臭说道: “你这傢伙,等会儿你师傅又该来抓你了,可得好好跟著柳大人学习。 柳大人到底是曾经的丞相,见识和眼光可比咱们都高。” 臭臭听了,只是冷嗤一声,便不再言语。 白夫人的思绪又飘向別处,轻轻嘆了口气道: “看来咱们也要前往汴京了,耽搁了这么久,总归还是得去一趟。 以后在汴京发展才是上策,更何况还有诸多事宜亟待安排。 也不知道如今的汴京成了什么模样。” 话还没落,江林急急忙忙道:“不好了,不好了!沈崇山也不知道发什么疯,找了个人来,非得要把霍將军叫过去,说是要给他指亲!” 白夫人闻言,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怎么会突然好好的,就想给霍將军指亲呢?” 江林无奈地摇了摇头:“这哪知道呀,反正这事现在闹得沸沸扬扬的,也不知道霍將军会怎么应对。” 一旁的赵巧娘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些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她確实对霍军有些好感,可是她带著三个孩子,而霍军是霍家的人,身份、家庭的差距,让他们根本毫无可能。 林晚晚皱了皱眉,她有些不开心,霍军是她看好的爹爹,平时还喜欢逗她,她还是挺喜欢的。 不知过了多久,霍军终於回来了。 他的身影带著几分疲惫,一进屋,仔细地洗了洗手,快步走到林晚晚身边。 脸上的疲惫瞬间被温柔取代,一把將林晚晚抱了起来,亲昵地逗弄著:“晚晚,有没有想我啊?” 林晚晚看著他,哎!想是挺想的,霍军直接抱著她道:“我带她出去玩玩,在家里太憋闷了……” 白夫人带著几分好奇:“听说今天沈崇山把你叫去了?” 霍军轻轻点头,脸上划过一丝无奈:“对呀,他说要把他家的一个堂妹介绍给我,还说是大户人家的千金。” 他悄咪咪地看著赵巧娘,赵巧娘的手被戳了一下。 白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探究,追问道: “那你是答应了?这姑娘叫什么名字啊?说出来也让我知晓知晓。 汴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小姐千金,我多多少少还是了解的。” 霍军微微皱眉,吐出三个字:“沈明月。” “咳咳……”白夫人听到这个名字,瞬间瞪大了双眼,一口水呛在喉咙里,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不容易缓过神,她急忙放下水杯,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与震惊:“这个沈崇山他到底是有多恨你啊,才会把沈明月这样的人嫁给你!” 第411章 你觉得我做你爹怎么样? 白夫人急忙说道: “你这孩子,不会答应了吧? 要是真答应了,那可不行,你不知道这个女人,简直就是……哎!” 霍军眉头微皱,看向白夫人:“这个女人怎么了?她是不是不太好啊?” 白夫人先是左右看了一下,生怕隔墙有耳,才压低声音道: “要不是你是我小辈,我也不喜欢在背后说人坏话。 这女子啊,是真的品行不端,她在汴京的名声已经彻底败坏了。 之前她有一门极好的亲事,未婚夫是汴京城里有名的才子。 出身书香门第,为人温润有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多少闺阁女子都羡慕她能有这样一门好姻缘。 可谁能想到,这好好的事情就被她给作没了。” 白夫人故意停顿了一下,吊足胃口,才继续说道: “据说,她和別的男人在庙里私通,也不知道怎么就那么大胆,青天白日的,结果被人当场抓住了。 那场面,乱成一锅粥,她被拽出来的时候,头髮凌乱,衣衫不整,脸都丟尽了。 这事儿一下子就传开了,闹得沸沸扬扬,整个汴京街头巷尾都在议论。” “本来呢,那未婚夫家也是宽厚,想著家丑不可外扬,而且婚约在前,就说只要她肯收敛,还是愿意娶她入门做正头娘子。 可谁能想到,她不知道怎么想的,竟出尔反尔。 听说她又看上了別家的公子,觉得人家更有权势,就想悔婚另嫁。 你说说,这像什么话!这般水性杨,做出这等伤风败俗之事,实在是让人唾弃。” 林晚晚“嘖嘖”了两声,这沈明月这么勇的吗? 白夫人瞪大了眼睛,满脸焦急,拽著霍军的衣袖说道:“你这孩子,净说半截话,倒是快讲讲,现在事情到底怎么解决了?” 霍军轻咳一声,神色坦然:“我拒绝了,跟他说我马上要娶妻了。” 白夫人一怔,脸上写满了疑惑,脱口而出:“娶妻?娶什么妻?” 霍军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眼神不自觉地闪躲,囁嚅著:“我有喜欢的人了,只是……只是还不知道她喜不喜欢我。” 这话一出口,旁边的赵巧娘像是被定住了一般,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但很快又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说道: “那也挺好的,不知道哪家闺女有这么好的福气。 依我看啊,这事儿得早点操办,拖久了反而生变数。 万一沈將军非得把他堂妹塞给你,那可就麻烦了。” 霍军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轻咳一声掩饰尷尬: “唉,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答应呢。 算了,先不想这些了,我带晚晚出去玩会儿。” 说著,他大步上前,一把將晚晚抱起来,朝旁边的树林走去。 一进树林,霍军就恢復了活力,笑著对晚晚说: “晚晚,你想不想试试飞的感觉呀? 你霍叔叔可是很厉害的,会飞哟!” 话落,他脚尖轻点地面,跃向一棵大树,几个起落便稳稳落在了粗壮的树枝上。 林晚晚先是惊讶地“啊”了一声,小嘴张成了“o”型,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她看著霍军在桃树林间穿梭,原本害怕得抓紧衣角,可慢慢地,刺激感占了上风。 过了好一会儿,林晚晚才適应了这惊险又刺激的场景。 霍军看著她,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轻声感嘆:“哎,小丫头真好,无忧无虑的,不像我,烦心事一堆。” 林晚晚歪著脑袋,一脸懵懂地“啊”了一声,大眼睛里满是对霍军的好奇。 霍军被她这单纯的模样逗乐了,伸手轻轻颳了刮她的鼻子,笑道:“我怎么感觉你什么都懂呢!真是个小机灵鬼。” 林晚晚听著霍军的喃喃自语,心中暗自好笑。 她虽有著孩童的外表,心智却成熟得很,心里门儿清,霍军大概率喜欢的是自己的娘亲。 可娘亲呢!也不知是在顾虑些什么,始终没把心思表露出来。 就看刚才赵巧娘的反应,她隱隱觉得,赵巧娘对霍军也是有几分意思的。 霍军一个人嘀嘀咕咕道: “你说,我要是跟白夫人提亲,你说你娘会答应吗?你觉得我做你爹怎么样? 你瞅瞅我,我长得也不丑吧?我觉得自己模样还说得过去。” 说著,还摆了个自认为瀟洒的姿势。 林晚晚抬起头,认认真真地打量起霍军。 他剑眉星目,鼻樑高挺,薄唇轻抿间带著几分英气,这张俊朗的面容,前世那些在电影里大放异彩的明星,都没几个能与之相提並论。 更別提他通身的气势,要是能有这样一个爹,自然是再好不过。 霍军见林晚晚点了点头,高兴得一把將她抱起来转圈圈,嘴里还念叨著: “晚晚,你是不是觉得我做你爹不错呀? 我跟你说,你要是认了我这个爹,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肯定把你当成亲女儿疼,你信不信?我真的能做到!” 林晚晚被他晃得咯咯直笑,回想起这段时间霍军的为人处事,都让她觉得挺靠谱。 和那个不著调的林大盛相比,霍军简直强了不知多少倍,几百倍、几千倍甚至几万倍都不止。 她在心底默默想著,要是娘亲能和霍军在一起,往后的日子,肯定能开启一段截然不同的幸福生活。 霍军抱著林晚晚风风火火地衝进了白夫人的营帐,脚步匆忙得带起一阵风。 白夫人被这突然的闯入嚇了一跳,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隨后笑著嗔怪道: “你这孩子,抱著晚晚去哪儿疯玩了? 马上就开饭了,一会儿我还得餵她呢!” 霍军把林晚晚轻轻放下,自己却如坐针毡,双手不自觉地揪著衣角,脸上的紧张都快溢出来了。 白夫人敏锐地察觉到他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你这是怎么啦? 有什么事就直说,別吞吞吐吐的,跟个大姑娘似的。” 霍军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脸涨得通红,磕磕巴巴地说道:“我,我,我就是想请您做……做媒人。” 白夫人先是一愣,紧接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哎呦,我还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儿呢!这事儿好解决,你看上哪家姑娘啦? 咱们明天就找军营里的媒婆,挑个好日子上门提亲去。 提亲的礼品你也別操心,我和你白叔肯定帮你准备得妥妥噹噹。” 第412章 你愿意给我做媳妇吗? 看著眼前紧张又羞涩的霍军,白夫人的思绪飘回了从前。 霍军这孩子,他们是看著长大的。 小时候的霍军,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白夫子身后,对兵器、阵法充满了好奇,总是眨巴著大眼睛问个不停。 后来,霍军长大了些,到了谈婚论娶的年纪,他们也打算把么女许配给他,当时差点就成了一家人。 这么多年,霍军的为人他们再清楚不过,踏实上进、重情重义,他们一直对霍军十分满意。 如今看到他为了终身大事这般紧张,白夫人满是欣慰,暗暗想著一定要帮他把这门亲事办得风风光光。 霍军侷促地绞著手,声音里带著几分不安:“就不知道她会不会答应,我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白夫人听了,佯装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你这孩子,怎么这般不自信?论人品相貌,你哪点不比別人强? 再说了,你如今可是小將军,以后只要在战场上多立战功,说不定就能升为大將军。 甚至还有更进一步的机会,哪家姑娘不得爭著抢著嫁给你?” 霍军挠了挠头,憨笑著问道:“我真有这么好吗?” 白夫人重重地点头,语气篤定: “肯定好,这一点毋庸置疑。 不过你今天扭扭捏捏的样子可太反常了,到底是哪家姑娘,我现在是越来越好奇了。” 白夫子也在一旁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能不能別这么磨磨蹭蹭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还学成这副样子? 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霍军的脸瞬间红透了,头也垂得更低,鼓足勇气说道:“我想娶赵巧娘。” 白夫子和白夫人当场就傻眼了,白夫子“啊”了一声道:“你想娶谁?” 霍军轻咳一声,努力让自己镇定些,又重复了一遍:“赵巧娘,我喜欢她。” 白夫人也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霍军竟然对赵巧娘动了心思? 她盯著霍军,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你可得想清楚了,我並不否认巧娘是个好姑娘,我也一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看待。 可你真要娶她,霍家那一关恐怕不好过。 你也知道你霍家老太太是什么样的人,还有你娘,她能答应吗?” 霍军坚定地点点头,说道: “有什么不能答应的?我就是喜欢巧娘,我心里清楚得很。 而且,真要说起来,娶了巧娘是我高攀,我就怕她不愿意。” 营帐外的赵巧娘正忙得不可开交,她穿梭在灶台间,准备著晚饭,根本不知道营帐里正进行著一场关於她的討论。 而林盼盼则在一旁,手里捧著一块苹果,吃得津津有味。 她眼睛亮晶晶的,时不时发出欢快的笑声。 只见她一会儿兴奋地在原地蹦躂两下,一会儿又捂著嘴偷笑,开心地手舞足蹈。 白夫人目光紧紧锁住霍军,语重心长地说道: “霍军,我跟你说实话,巧娘这些年受的伤,那可不是一般的重。 你別看她平日里总是一副充满干劲的样子,可她被林家那帮人伤得太深了。 当初她刚生完孩子,最虚弱、最需要照顾的时候,就被林家无情地赶了出来,连一口吃的都没留给她。 后来也是运气好,才遇到了我们,说实在的,当时要不是有晚晚的那些小伙伴们帮忙,我们还真不知道该怎么熬过去。” 白夫人微微嘆了口气,接著道: “我想跟你说的是,她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太不容易了。 如果你只是抱著玩玩的心態,或者以后有可能嫌弃她,那你还是把这些话烂在肚子里为好。 毕竟她现在带著三个孩子,是三个孩子的娘。 你们俩要是真走到一块,太难了。 你没法向家里交代,巧娘以后的日子也会过得很艰难。” 霍军听著白夫人的话,眼圈瞬间红了: “可是我就是喜欢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不是现在才喜欢,之前她救了我,我连祖传的玉佩都给她了,我就是觉得她哪儿哪儿都好。” 霍军越说越激动,急得脸都红了,头上的汗也一滴滴掉了下来。 一时间,营帐里陷入了沉默,这时赵巧娘笑语盈盈地走了进来,手里端著一盆鱼汤道: “哎,晚饭好了,今天晚上煮的鱼汤,爹娘,一会你们尝尝看我烧的手艺有没有进步。” 她將鱼汤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又转身去拿碗筷,嘴里还念叨著:“今天的鱼特別新鲜,我想著多熬一会儿,晚晚,吃饭了。” 白夫人看著她道:“巧娘,我们有点事情想跟你聊一下,霍军你先出去。” 霍军红著脸大步走了出去,赵巧娘看著白夫人道:“娘,是出了什么事吗?” 白夫人拉著她的手道:“巧娘,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再嫁的打算?” 赵巧娘被问懵了:“嫁人?我暂时没有这种想法,我现在就想著好好照顾孩子……” 白夫人看著赵巧娘,轻轻嘆了口气: “巧娘啊!你可不能只为了孩子活一辈子。 等孩子们都大了,晚晚嫁了人,两个儿子也成了家,那时候你可怎么办呢?” 赵巧娘微微一怔,缓缓开口: “咱们现在家里也有了些积蓄,我想著可以带著一群人,专心做自己喜欢的事情。 其实不嫁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一个人也能把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白夫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是替別人问的,有个人,看上你了。” 赵巧娘一听,连忙摆手,脸上浮现出一抹慌乱: “我……我可没想这么多。 我就想著以后去了汴京,开个绸缎庄,或者好好做些生意,再买个庄子,安安稳稳地过咱们自己的日子。” 话还没落音,只听“唰”的一声,营帐的帘子被猛地掀开,霍军大步跨了进来,他的脸上带著几分急切。 还没等赵巧娘反应过来,霍军便直截了当道:“巧娘,我还是直接说了吧,我正好缺个媳妇,你愿意给我做媳妇吗?” 赵巧娘愣愣地看著他,整个人呆在原地。 第413章 你觉得让霍军做你爹爹好不好呀?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从脸颊一直红到了耳根,结结巴巴道:“你,你在胡说什么呀!咱们两个不合適,我都是三个孩子的娘了,我怎么可能……我,我配不上你。” 霍军却像是早料到她会这么说,上前一步,一把拉住赵巧娘的手,紧紧握住: “怎么就配不上了?我觉得我自己配不上你才对。 要不是你,我怕是连命都丟了,更何况,你会的东西那么多,一点都不比別的女子差。 而且你的心善良得很,我都看在眼里。” 赵巧娘听了,又好气又好笑,抬眸看著霍军道:“你昨天还说我打劫来著,我哪里善良了呀?” 霍军急忙解释,眼神里满是真诚: “可是你打劫来的东西,都拿出来捐给灾民了呀,而且你也从来不贪图那些不义之財。 反正,反正我觉得你哪儿哪儿都好。 巧娘,你就做我媳妇吧?我向你保证,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绝对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还有我也会把三个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 赵巧娘神色复杂,急忙摆了摆手道: “不,霍军,咱们之间真的不合適,你看看我,带著三个孩子。 就算你不介意,可你的家人呢? 他们又怎么会接纳我这样一个拖家带口的女人? 咱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没可能。” 霍军深情地望著她,眼眶微微泛红: “巧娘,你別这么说,我常年在外闯荡,很少回汴京,家里的事我能应付。 我有十足的把握能护你们周全,给你们安稳的生活,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 一直坐在一旁的白夫人轻咳一声,打破了这略显僵持的氛围:“霍军,你先出去一下吧!我想跟巧娘单独聊聊。” 霍军紧咬著嘴唇,一步三回头地缓缓走了出去。 白夫子见状,也站起身来,温和地说道:“那我出去跟霍军聊聊,你们娘俩好好嘮嘮。” 待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白夫人轻轻晃著怀中的林晚晚,看向赵巧娘,语重心长地说: “巧娘啊!婚姻大事確实得慎重,不过霍军这孩子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知根知底。 你也知道,他之前和我的小闺女订过亲,前段时间我们把亲事退了。 现在在我心里,你就和我的亲生闺女没两样,要是你嫁给他,我打心底里觉得是一桩好事。” 赵巧娘微微低下头,双手不安地绞在一起,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娘,我知道您是真心为我著想,可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人家。 我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娘了,一把年纪,还带著拖油瓶,要是嫁给他,別人会怎么议论? 我不想因为自己,让霍军被人说三道四。” 赵巧娘低垂著头,她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乡下妇人,每日与柴米油盐、田间地头打交道。 反观霍军,他出身的霍家,那可是世家大族。 霍家世代从军,一门忠烈,家中长辈皆是手握重兵、威震四方的大將军。 霍家的祖上,更是涌现过名垂青史的传奇人物。 当年边疆战事吃紧,霍家先祖带著几百人闯入敌营,如入无人之境,杀得敌军丟盔弃甲。 霍老夫人更是备受皇家尊崇,被册封为护国一品誥命夫人。 每逢重大节庆,她都会进宫参加盛典,赵巧娘想到这些,內心愈发惶恐。 自己与霍军之间,隔著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怎么敢奢望能与他携手共度余生? 白夫人轻轻抚著赵巧娘的头,轻声道: “巧娘,你呀,就是太自卑了。 你可是我手把手带出来的,如今你会医术,能救人性命。 刺绣的手艺也越发精湛,绣出的鸟鱼虫栩栩如生。 琴棋书画虽说还没达到精通的地步,但也小有所成,和汴京那些大家小姐相比,你丝毫不逊色。” 赵巧娘忙不叠地摆手,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声音中带著几分不自信: “娘,您可別这么夸我,我哪有您说的那么厉害。 我不过是学了些皮毛,真要和汴京大家小姐们比,我还差得远呢! 这些东西,应付些平常场合还行,真遇到什么大场面,我肯定会露怯的。” 白夫人微微摇头,握住赵巧娘的手,神色认真: “巧娘,一个人一辈子会遇到许多事,就说感情这事吧! 我看得出,你心里是有霍军的。 难道你真愿意看著霍军娶別人?” 白夫人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感慨,接著说道: “你不知道,霍家男人的脾气都倔得很,尤其是霍家的男人。 他们霍家有个规矩,男人年满四十,若夫人多年未孕,才会考虑纳妾,所以霍家的子嗣一直不多。 这足以见得霍家男人对待感情的死心眼,你要是和霍军在一起,他定会一心一意待你。” 赵巧娘的手指下意识地揪紧衣角,白夫人看著林晚晚道:“晚晚,你觉得让霍军做你爹爹好不好呀?” 林晚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脆生生地应道:“好!” 赵巧娘无奈地嘆了口气道: “娘,您怎么还问一个孩子的意见啊? 小孩子懂什么,这意见哪里能作数呢!” 白夫人掩嘴轻笑,眉眼弯弯: “你平时有什么事不也爱问晚晚的意见吗? 晚晚可不是一般的孩子,她都说好,你就不妨试试。 要是和霍军在一起过得不舒心,咱们也不怕。 咱们手头有钱,还有手艺,到时候大不了把他给踹了,这天下之大,还能没咱们的容身之所?” 林晚晚可怜巴巴的看著赵巧娘道:“要爹爹……要爹爹……” 白夫人拉了拉赵巧娘的手道: “巧娘,你看晚晚多喜欢霍军,孩子的感情最纯粹,她能感受到霍军的真心。 你也该为自己考虑考虑,別总瞻前顾后。 跟著自己的心走,说不定能收穫不一样的幸福呢!” 第二天一大早,霍军就带著几个兄弟,风风火火地来到军营提亲。 他的脸涨得通红,紧张得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不停地在衣角上摩挲。 一见到白夫人,他立刻迎上去,结结巴巴地说道:“白婶,我,我带了聘礼,我放哪里?” 白夫人看著他这副紧张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那就放在营帐外面好了,营帐里面可放不下这么多东西。” 第414章 这不就是小说照进现实嘛! 霍军挠了挠头,转身指挥兄弟们將聘礼一一摆开。 只见有几匹色泽光亮的绸缎,触手顺滑,一看便是上等的料子。 还有一对玉鐲,玉质温润,通体翠绿,另有几盒点心,散发著淡淡的香气。 除了这些,昨天晚上霍军带著一群兄弟,上山打猎。 打了十几只肥硕的野兔,几只毛色斑斕的野鸡,尾巴上的羽毛色彩艷丽,十分夺目。 还有一头体格健壮的野猪,獠牙外露。 赵巧娘站在一旁,周围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在这些彩礼之上,眼中满是艷羡。 木兰凑近赵巧娘,轻声细语,带著几分打趣: “这傢伙还真挺有诚意,瞧瞧这满满当当的聘礼,对你可是用心了。 我瞧著,你不妨和他试试。” 一旁的翠丫忙不叠点头,附和道: “就是就是,霍將军一看就是有担当的人。 巧娘姐,要不就嫁了吧!” 赵巧娘的脸瞬间红透,连耳尖都泛著緋色。 霍军望著赵巧娘,眼中笑意温柔得能溢出水来,他紧张又急切地开口: “巧娘,我保证会对你好的,往后我所有的钱財都交给你。 家中大小事务,我都听你的,林松、林柏、林渊,还有晚晚,我定会视如己出。 我发誓,绝不辜负你。” 白夫人看著这一幕,脸上掛著和蔼的笑容,朗声道: “反正这门亲事,讲究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这事儿,我就替巧娘应下了。 霍军,我可把话撂这儿,你要是敢对不起巧娘,我和你白叔可饶不了你!” 霍军红著脸,用力点头,声音坚定:“不会的,我定会好好待他们。” 林晚晚在一旁兴奋地“啊啊”直叫,这不就是小说照进现实嘛! 前世大家都爱看什么霸道总裁爱上绝经的我,瞧瞧现在,这不就是活生生的现实版! 不过她娘就算生了三个孩子,身材还这么好,皮肤这两年也越来越好了,和霍军站一块儿,简直绝配! 提亲的流程进行得十分顺利,很快就进入到筹备婚礼的环节。 白夫人笑意盈盈,看著这对新人说道: “至於婚服,你们俩就別操心了。 拜堂的地方呢!就定在军营,把营帐稍微布置布置,弄得喜庆热闹些就行。” 霍军连忙点头表示赞同,白夫人接著说: “那就三天后吧!我算了下,三天后是个好日子。 霍军,你觉得咋样?” 霍军急切地看向赵巧娘,说道:“巧娘没意见,我就没意见。” 这话惹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江林忍不住小声嘀咕:“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怂啊,现在说话怎么扭扭捏捏的?” 霍军一听,直接撞了他一下,低声道: “不会说话就少说两句,我以后有了媳妇,自然都听媳妇的。” 江林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行行行,有了媳妇就忘了兄弟。” 一群人很快笑闹著离开了,白夫人一回到房间,就开始翻箱倒柜。 之前很多东西都被黄毛送回了山寨,这里剩下的物件不算多。 白夫人从床底下拖出一只箱子,打开箱盖,入眼便是满满一箱色泽鲜艷的布料。 她眼中闪过惊喜的光芒,轻轻翻检著,嘴角噙著一抹得意的笑: “还好我有先见之明,早早备下这些。 你瞧这块红绸,顏色多正,质地又柔软顺滑,做嫁衣再合適不过了。 还有这绣著牡丹样的锦缎,镶在裙摆和袖口,保准让你成为最漂亮的新娘。 还有三天时间,定能帮你做出一套特別漂亮的嫁衣!” 赵巧娘走上前,看著满箱布料,心中感动,却又有些不安:“娘,我觉得一切从简就好,不必这么大费周章。” 白夫人摆了摆手,语气坚决: “这怎么行!人生能结几次婚? 虽说这是第二次,可对你和霍军来说,意义非凡,一定要热热闹闹、风风光光的!” 另一边,霍军也没閒著,他大步走进自己的营帐,目光扫过四周,立刻招来几个得力的手下,有条不紊地安排著: “你们几个,去把营帐四周都掛上红绸,要掛得整齐漂亮。 再在上面点缀些金色的流苏,喜庆又气派。” 接著,他指向营帐中央:“这里摆一张大圆桌,铺上红布,到时候用来放喜酒和点心。” 安排完掛红绸和摆圆桌,霍军又仔细叮嘱道: “去集市上买些大红的灯笼,要那种又大又亮的,掛在营帐內外,再买些鞭炮,成亲那天热热闹闹地放起来。 对了,再寻些新鲜的枝,插在营帐的各个角落,添些生机。” 手下们领命而去,霍军则在营帐里踱步,时不时调整一下布置的细节。 江林坐在旁边的凳子上,无奈道:“霍军,你对嫂子可真够上心的。” 霍军瞪了他一眼道:“这话说的,我的命都是她救的,自然是得上心的。” 营帐內,烛火摇曳。 江林一脸狐疑地看向霍军,开口问道:“你这么执著要娶赵巧娘,是不是为了报恩啊?” 霍军闻言,眉头瞬间皱起,眼中满是无奈: “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报恩的法子多了去了,哪至於赔上自己一生。 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们霍家人,一旦喜欢上一个人,那可是死心塌地。” 霍军微微顿了顿,眼中浮现出一抹温柔: “自从那次与她相遇又分开后,我心里就再放不下她。 夜里常常翻来覆去睡不著,脑海里全是她的影子。 这次再见到她,那种欢喜简直无法言表。 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何时喜欢上她的。 可只要一看到她,我的心就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连脸也跟著发烫,整个人都慌了神,完全没了平时的冷静。” 他的声音不自觉放轻,带著几分羞涩: “有几回,我做梦还梦到她……算了,这些就不说了。 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江林看著霍军,眼中满是担忧: “你只要不后悔就好,我只是怕嫂子以后跟著你会吃苦。 你也清楚霍老太太的要求有多高,她要是知道你找了个生过三个孩子的女人,还不知道要怎么刁难巧娘呢!” 第415章 生米煮成熟饭 霍军紧紧握住拳头,沉声道: “老太太的想法是她的,巧娘嫁的人是我。 只要有我在,我就绝对不会让巧娘和孩子们受委屈,我定会护他们周全!” 曾几何时,霍家也是团结一心的典范,家族成员之间相互扶持,关係紧密。 可不知从何时起,人心悄然生变,利益的纷爭,让原本的亲情纽带渐渐出现裂痕。 霍家这一辈有四个男孩,分別是霍青、霍军、霍宇和霍逸。 霍军的父亲,並非霍老太太的亲生儿子,而是前一任霍夫人生下的。 也正因如此,霍老太太看向霍军父子的目光总是带著疏离。 在家庭聚会时,霍老太太对其他三个孙子关怀备至,嘘寒问暖,目光扫到霍军时,就当看不见。 逢年过节分礼物,给霍青、霍宇和霍逸的是精心挑选的珍品,到霍军这儿,不过是隨意打发的物件。 霍军轻轻嘆了口气,对身旁的江林说道: “家里那点事儿,我早就看开了。 她又不是我亲奶奶,管不到我头上。” 霍家內部复杂的关係,好在霍老爷子格外偏爱自己的父亲,爱屋及乌,对霍军也是疼到了骨子里。 从小便將他带在身边悉心教导,给予了他无尽的关怀与支持。 江林听了霍军的话,也忍不住跟著嘆了口气,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担忧:“话虽如此,可就怕到时候汴京那些人会笑话你。” 霍军听闻,不禁嗤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在乎的神色: “笑我?他们笑我什么?无非是那些翻来覆去的陈词滥调,让他们笑去唄,我根本就不在乎。 更何况,娶媳妇就得娶自己喜欢的,日子是自己过的,又不是给別人过的。 他们爱怎么笑就怎么笑,总好过娶了那个沈明月,要是真娶了她,我才是要被人笑掉大牙,到时候头上恐怕全都是绿色的。” 江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深表赞同: “这倒也是,那沈明月確实不是个好东西。 我听说,最近几年她愈发离谱了,居然在家里养起了面首,简直惊呆我了。” 霍军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摆了摆手道: “这种事,在汴京城里估计都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我可不想跟她有任何牵扯,我要娶的,是能与我真心相待、携手一生的人。” 这三天,军营大变样,可沈崇山那边也气得不行:“我堂妹长得那般漂亮,这霍军居然看不上,简直就是不识抬举。” 霍青皱眉道:“他的想法一般人还真看不透,不过我觉得他是看不上你,要不然你替他保媒,他还推三阻四的。” “哼!果然是扶不上墙的烂泥,要不是我堂妹看上他了,他算个什么东西? 霍青,你觉得沈明月怎么样?”沈崇山问道。 霍青原本从容的神情瞬间一滯,下意识地赶紧摆了摆手: “我已有未婚妻,沈小姐自然是不错的,温柔大方、知书达理? 可我从小便与他人有婚约在身……” 沈崇山脸上掛著意味深长的笑容,重重地拍了拍霍青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青儿啊,我一直都视你为心腹弟子,这么多年悉心栽培你,那可是寄予厚望吶! 要是你应下这门亲事,以后咱们可就是一家人了,我肯定会更加用心地关照你,保你前途无量。” 他的手掌厚实有力,拍在霍青肩上,带著几分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霍青心里清楚,自己能爬到如今这个位置,沈崇山確实出力不少,说他是自己的恩师也不为过。 但一想到沈明月,霍青的眉头就不自觉地拧成了个疙瘩。 汴京之中,谁人不知沈明月那些荒唐事儿,自己要是娶了她,一顶绿帽子怕是摘都摘不掉。 霍青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赶忙说道: “將军我倒是有个好办法,您看啊,要是能让沈明月和霍军生米煮成熟饭,这不就皆大欢喜了嘛! 霍军那小子也算是一表人才,和沈小姐也算是门当户对。 到时候,您也不用为沈小姐的婚事发愁,咱们两家的关係说不定还能更上一层楼呢!” 霍青一边说著,一边观察著沈崇山的脸色。 沈崇山听了这话,眉头微微皱起,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开口: “这倒也是个法子……我堂妹正好就在这附近,她向来点子多,又擅长周旋这些事儿。 把她叫来合计合计,说不定真能把这事儿促成。” 沈明月作为家中独女,万千宠爱加身,言行间带著些骄纵,却也因出身底气十足。 她的父亲沈延钧,是从二品的吏部侍郎。 而沈明月的母亲,乃当今圣上的亲妹妹端敏郡主。 郡主生性温婉,却不失果敢,她虽生於皇家,却毫无骄矜之气,平日里乐善好施,时常救济百姓,在民间口碑极佳。 郡主与沈延钧的联姻,堪称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夫妻二人琴瑟和鸣,恩爱非常。 沈明月一袭男装,身姿挺拔,手里轻摇著一把摺扇,扇面上绘著水墨丹青。 眉眼间的英气,透著別样的明艷。 霍青路过瞧见她,脚步一顿,一时竟看呆了。 阳光洒在沈明月身上,勾勒出她修长的身形,这副装扮,少了女子的娇柔,却添了几分瀟洒不羈。 沈明月抬眸对上霍青的目光,嘴角一勾,手上摺扇“啪”的一声,轻轻敲在霍青头上,佯怒道:“霍青,这么盯著我看干什么?不认识姑奶奶我啦?” 霍青回过神,看著她,忍不住问:“你好端端的,穿著这男装干什么?” 沈明月收了摺扇,抬手理了理领口,歪著头说道:“我不穿男装,万一有人见我长得漂亮,欺负我怎么办?” 沈明月的美,在汴京是出了名的明艷动人。 她的美,热烈且张扬,哪怕平日里名声不太好听,可这般出眾的容貌,走在街上,仍是引得不少人侧目。 沈崇山从一旁走来,瞧见沈明月这模样,瞪了她一眼,道: “我跟霍军提了提你,可人家不愿意娶你? 我看这小子不怎么样,你要不再换一个人吧!” 第416章 鸿门宴 沈明月一听,眼睛瞪大,急忙拉住沈崇山的胳膊,撒娇道: “堂哥,我就喜欢霍军,我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他了。 我就觉得他长得特別帅气,他可是汴京最帅气的四大美男子之一,我非他不嫁!” 沈崇山一脸无奈,摊开双手,苦口婆心地劝道: “可人家不喜欢你,这能有什么办法?除非你动点心思。 这样吧,明日我在军营设个局,邀他来喝酒,到时候你见机行事。 霍军这个人我还是摸得透的,只要你们俩之间发生点什么,他就不会对你不管不顾。” 沈明月眼睛一亮,忙不叠点头,眼中满是期待与兴奋,连声道谢。 第二天一早,霍青带著一眾隨从,趾高气昂地踏入霍军所在的军营。 刚一迈进,眾人脸上便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军营,与他们平日里驻守的营地相比,实在是天壤之別。 霍青的一个手下,大摇大摆地走到霍军面前,脸上掛著嘲讽的笑,阴阳怪气道: “哎呀,霍將军,没想到您如今竟住在这般狭小的营帐,这整个军营也是破败不堪吶! 瞧瞧这营帐,破洞百出,也不知下大雨时,您能不能睡个安稳觉?” 他又斜眼打量了一圈周围衣衫襤褸的士兵,那些士兵身上的衣服满是补丁,破旧得不成样子。 他不禁夸张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嘖嘖嘖,看来你们这军营里的人,都快被饿死了吧?真是可怜吶!” 霍青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居高临下的姿態看向霍军道: “霍军,你也该好好审视一下自己这军营的惨状了。 要是你答应了和沈明月的这门亲事。 说不定沈將军看在亲戚的份上,会拨给你一笔丰厚的费用,改善改善你这里的环境呢!” 霍军冷声道:“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此事与你无关,你来究竟所为何事?” 霍青撇了撇嘴,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不过还是强压著情绪说道:“沈將军今日设宴,说是有要事与您相商,让你中午过来吃顿便饭。” 霍军听完,神色未变,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话已带到,你便请回吧!” 霍青一听,顿时觉得面子上掛不住,“哼”了一声,猛地甩了甩袖子,大声道: “你以为我乐意来你这又脏又小的破军营? 要不是奉命行事,我才不来呢!” 说罢,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霍军换上一袭劲装,简单却不失英气。 江林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我总觉得这沈崇山没安什么好心,怎么可能平白无故请你喝酒? 指不定憋著什么坏呢!” 霍军微微頷首:“我先去找白夫子,跟他商量商量。” 说罢,抬脚便往白夫子的营帐走去。 白夫子一听冷笑一声,眼中透著警惕:“突然找你喝酒?我看你可得多留个心眼,別到时候赴的是鸿门宴。” 霍军不禁皱眉,一脸疑惑:“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白夫子缓缓摇头,嘆了口气: “人心隔肚皮,谁能猜得透? 要不这样,你把奶带上,有它在,关键时刻能保你平安。” 霍军低头看向奶:“就它?能保护我?” 白夫子笑著解释: “你可別小瞧奶,它手下耳目眾多,真要有危险,定能护你周全。 还有,把那些应急的药也带上些,以防万一著了別人的道。” 霍军点了点头,將奶小心地揣进怀里,又把备好的药包藏在袖间,这才带著江林前往沈崇山的营帐。 营帐內,沈崇山的手下们正吆五喝六地喝著酒,划著名拳,场面十分喧闹。 看到霍军进来,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冷笑一声,阴阳怪气道:“哟呵,霍大將军,好大的派头啊!既然是来吃饭,还让我们这么多人等你一个,架子可真不小!” 霍君神色淡漠,目光平静地看向那大汉:“我可没让你们等,你们要是饿了,儘管先吃便是。” 沈崇山笑著站起身来,摆了摆手: “行啦,都別斗嘴了。 霍军,你赶紧过来坐,这可都是为你准备的。” 霍军抬眼望去,只见营帐中央摆著一张案桌,最显眼的是一只烤得金黄酥脆的整羊,表皮泛著诱人的油光,香气扑鼻,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江林一见到烤全羊,也顾不上什么礼节,一屁股坐下便埋头吃了起来。 他大口撕扯著羊肉,嘴角沾满了油汁,还不时停下来,用力嗅著空气中瀰漫的香气,满足地感嘆道:“哎呦,好久没吃烤全羊了,多谢將军!” 一旁是一条清蒸江鱼,鱼身被精心划开几刀,葱丝和薑丝铺在鱼身上,浓郁的香味直往人鼻腔里钻。 周边还摆著几碟精致小菜,荤素搭配得宜,或清爽可口,或咸香入味。 另有两壶酒,酒壶上雕著精致纹,壶盖半掩,醇厚酒香悠悠飘散开来。 江林眼睛放光,他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倒满酒,端起酒杯凑到鼻尖,深吸一口气,忍不住惊嘆: “乖乖,这酒可不一般吶!还是上好的雕啊!你们吃得可太讲究了。 不像我们军营,我都一年多没尝过荤腥了。” 沈崇山假惺惺地说道: “你们这阵子辛苦了,赶紧多吃一点,这些东西都是我们自己上山打的。 想著你们这段时间辛苦,特意犒劳犒劳,其实我们也好久没吃这么好的了。” 实际上,沈崇山完全是睁著眼睛说瞎话。 他所在的军队,每月都能从大齐那里领取物资。 大齐发放的物资数量不一,十几万军队的物资发放,那可是相当可观的。 有人突然把筷子重重一放,扯著嗓子大声嚷嚷道: “给这两个白眼狼吃,还不如拿去餵狗呢! 狗吃了还知道摇摇尾巴表示感谢,他们倒好,吃著咱们的还囉里吧嗦,问东问西的,真以为咱们过得容易啊?” 另一个精瘦的士兵立马附和,他站起身来,激动得脸都涨红了: “咱们这几个月顿顿吃糠咽菜,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好久都没尝过这些荤腥的滋味。 你们知道將军为了给咱们整这几桌菜,费了多大劲吗?他把自己贴身的玉佩都给卖了!” 第417章 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点头应和:“可不是嘛!咱们將军对咱们那可是没话说,掏心掏肺的好。” “有些人吶,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还在这儿挑三拣四,也不体谅体谅將军的难处。” 若不是早已將沈崇山的为人摸得透彻,霍军或许还会因这些指责而暗自反思。 可此刻,听著营帐中眾人顛倒黑白的言论,只觉一阵反胃感涌上喉头,令他噁心地几欲呕吐。 他强忍著不適,仰头灌下两口酒,试图压下心底那股烦躁。 “正好,既然今天你们把我们叫过来,”霍军放下酒杯,直直地看向沈崇山道: “我也想问问,我们军营的军餉已经一年多没发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是你们故意剋扣?我听说其他军营都有军餉,为何唯独我们没有?” 沈崇山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什么军餉?谁跟你说我们有军餉的?你可別在这儿胡说八道!” 霍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不紧不慢地说道: “我可不是胡说八道,这件事我已经听很多人说过。 为什么別人的军营有军餉,我们的却没有?” 霍青猛地站了起来,脸上带著几分恼意,伸手指向霍军,大声斥责道: “霍军,你不要无理取闹!根本就没有你说的这回事,我们整个军营都没人拿一分钱的军餉。 这些物资都是靠兄弟们拼死拼活挣来的,哪有什么军餉?” 霍军双眼紧紧盯著霍青,一字一顿道: “可是我听说,霍青,你们军里的军餉是最多的,每个士兵每个月能拿二两银子。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现在你却告诉我,都是你们赚来的,那我倒要问问,你们究竟是怎么赚来的?” 有人开始小声议论,交头接耳,目光在霍军和霍青之间来回游移,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霍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怒吼道: “你少胡说八道!根本就没有这么回事!我们的军餉也不过每人一两银子,都是我们自己辛苦赚来的。 我赚钱的门路能告诉你吗?你少在这儿血口喷人!” 霍军冷笑一声道:“每人一两银子,同人不同命啊!以后发生战事,你们可得冲在前头。” 沈崇山嘆了口气,站起身来,双手虚按,示意大家安静。 他缓缓说道: “行了,大家都別吵了,不是要军餉吗?我已经跟上头请示了,很快就会有军餉,物资也会很快发放下来。 你们再等等,我们也在盼著上头髮军餉呢! 咱们继续喝酒,今天不谈这些糟心事,免得坏了大家的雅兴。” 沈明月斜倚在席位上,手中把玩著酒杯,美酒在杯中轻轻晃荡。 她的目光始终胶著在霍军身上,嘴角噙著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眼神里满是欣赏与爱慕。 霍军今年二十四,比她还小两岁,可周身散发的成熟稳重气质,却让她深深著迷。 今天他身著一袭黑色劲装,没有过多繁杂的装饰,修身的剪裁衬出他挺拔的身形。 劲装贴合著他的肩膀与劲瘦的腰身,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几缕碎发垂落在额前,为他冷峻的面容添了几分隨性。 沈明月瞧著霍军,一颗心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一种难以言喻的衝动在心底翻涌。 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沈崇山轻轻拍了拍手,十几名美女鱼贯而入。 她们身著轻薄的纱衣,纱衣在走动间若隱若现,勾勒出她们曼妙的身姿。 美女们莲步轻移,来到营帐中央,隨著悠扬的乐声翩然起舞。 两位乐师分坐一旁,一位手指灵动,在琵琶的弦上跳跃。 另一位则神色专注,轻抚古琴,古朴的琴音悠悠扬扬。 霍军坐在席间,始终低著头,一杯接一杯地喝著酒,对周围的热闹景象仿若未闻。 江林凑到他身边,轻声说道:“没想到他们居然还请了这么多女人,也不知道沈崇山到底想做什么。” 霍军冷笑一声道:“管他做什么,反正咱们吃完饭就赶紧走,我总觉得他们憋著一肚子坏水。” 江林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异样:“你有没有觉得……这酒喝著越来越热?” 霍军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只感觉一股热气从胃里升腾而起,血气不受控制地往上涌,眼前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没过多会儿,霍军便一头栽倒在桌上,失去了意识。 奶的小爪子拼命地抓著他的衣襟,可霍军毫无反应。 沈崇山见状,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假惺惺道: “这霍將军不胜酒力,已经喝醉了。 你们两个,把他扶到我的营帐,让他好好休息。” 江林也觉得自己晕头转向,想要说些什么,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徒劳地张了张嘴,身体一软,也跟著晕了过去。 两名士兵走上前,架起霍军和江林,向著营帐深处走去。 沈明月轻声道:“大哥,多谢你啦!” 沈崇山咳嗽一声道:“注意身体,量力而行。” 沈明月淡淡一笑,直接拿著扇子就往营帐走去。 沈明月心跳如鼓,她轻轻挑开营帐的门,营帐內漆黑一片,她摸索著点亮了蜡烛。 霍君双眼紧闭,眉头微蹙,英挺的鼻樑下,薄唇紧抿,勾勒出冷峻的线条。 沈明月痴痴地看著,脸上笑意更浓,轻声呢喃:“可不怪我,谁让你瞧不上我的,要是你乖乖从了,哪用得著我费这么大劲。” 她一边说著,一边缓缓走近床边,目光贪婪地在霍军身上游走。 当看到他藏在衣衫下若隱若现的腹肌轮廓时,沈明月只觉一阵口乾舌燥,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伸出手,颤抖著拿起手中的扇子,慢慢挑向霍军的衣服。 就在扇子即將触碰到衣衫的瞬间,“噗”的一声,烛火毫无徵兆地熄灭了,整个营帐再度陷入黑暗。 沈明月一惊,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刚想张嘴呼喊,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眼前一黑,便人事不知,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第418章 木兰,我心里实在不踏实 霍军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寒光一闪,冷冷地看著地上昏迷的沈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这女人可真够噁心的,差点著了她的道。” 他一边说著,一边坐起身,柔声道:“奶,多谢你啦!” 就在刚刚,奶將解药餵进了霍军嘴里,这才让他及时甦醒,逃过一劫。 小猴子奶盖走进营帐,径直跳到昏迷的沈明月身上,在她脸上蹦来跳去。 还伸出毛茸茸的小爪子,狠狠地抽了她几巴掌。 离开时,在营帐里扔下一段香头,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 霍军在营帐里四处寻找江林,费了好大劲,终於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呼呼大睡的他。 霍军二话不说,一盆冷水直接浇了上去。 江林猛地打了个寒颤,瞬间清醒过来,牙齿打著颤说道:“兄弟,你可太狠了,你真是我亲兄弟!下手真够重的。” 霍军神色焦急,一把拉起江林:“咱们赶紧走,这群人简直疯了,居然想出这么下作的事情。” 两人匆匆朝著今日聚会的营帐门口走去。 就看到沈明月跌跌撞撞地衝进了营帐,也不知发生了什么。 很快,营帐里就热闹起来,只见沈明月开始脱衣服,跳起了舞,那舞姿比之前的舞女更加热烈奔放,充满了原始的野性。 她的头髮肆意飞舞,眼神迷离,脚步踉蹌却又带著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营帐里本就喝得醉醺醺的眾人,此刻彻底被点燃,气氛瞬间达到了沸点。 有人大声叫好,有人吹著口哨,还有人跟著节奏扭动起身体。 沈崇山也醉得东倒西歪,和其他人一起沉浸在这疯狂的氛围里,完全顾不上其他。 江林直接看傻了眼,嘴巴张得老大,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些人还能这么搞啊?简直太震惊我了!” 霍军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咱们还是赶紧走吧! 我明天还得娶媳妇呢!” 江林忙不叠地点头赞同:“走走走,咱们赶紧走,这简直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营帐里乌烟瘴气,充斥著各种嘈杂的声音。 醉酒之人的呼喊声、笑声、口哨声此起彼伏,酒杯碰撞的声音、桌椅挪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沈明月疯狂舞蹈时发出的喘息声,整个营帐混乱又荒诞。 霍军拉著江林直接回去了,江林刚出营帐,嘴里一直不停嘟囔著: “你就不能让我再看一会吗?嘖嘖嘖……这下可好玩了,堂兄堂妹,玩的可真够激烈的。 要是这事情让汴京的人知道了,还不得笑掉大牙啊!” 霍军狠狠瞪了江林一眼,压低声音呵斥道:“今晚的事,你嘴巴给我闭紧了,要是传出去,有你苦头吃!” 江林嘴角一勾,脸上浮起一抹戏謔,调侃道: “哟,怎么回事?是捨不得了? 那沈明月身段婀娜,模样俊俏,你就没动心?” 霍军像吞了只苍蝇般,满脸嫌恶道: “快別提她了,一想到她那眼神,浑身像爬满了虱子,噁心透顶! 万一你把这事宣扬出去,那群人翻脸不认帐,再把脏水全泼咱们身上,到时候有理都说不清! 赶紧回营,我明天还要去迎巧娘过门呢!” 两人匆匆赶回营帐,霍军径直来到白夫子的住处。 霍军將今晚军营里的遭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白夫子。 白夫子听完,气得脸色铁青,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鄙夷: “哼!还顶著將军的名號呢!竟做出这等下作事! 明天卯时,你就过来迎娶巧娘。” 赵巧娘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身旁的木兰被她弄得也没了睡意。 木兰慵懒地翻了个身,瞧见赵巧娘睁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帐顶,便笑著打趣:“巧娘,瞧你这模样,这帐子都快被你看出个窟窿来了,到底在想啥?” 赵巧娘轻嘆一声,声音里带著一丝忧虑: “木兰,我心里实在不踏实。虽说霍军为人確实不错,可霍家毕竟不是普通人家。 可进了霍家门,也不知他爹娘是啥脾气,听说还有个霍老太太。 要是往后受了委屈,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木兰一下子来了精神,坐起身,拍了拍胸脯,安慰道: “怕什么!咱们连刀山火海都闯过来了,还怕一个老太太? 再说了,霍军对你一片真心,肯定会护著你的。” 她眉飞色舞地讲起来: “我在军营里四处打听了一番,这么多年,霍將军身边连个鶯鶯燕燕都没有,洁身自好得很。 你可是他第一个放在心上的女人!” 翠丫也从睡梦中迷糊醒来,揉著惺忪的睡眼,细声细语地附和: “巧娘姐,我也觉得霍將军人好。 就算往后去了汴京,你们不和长辈住一起,平常没多少接触,能有什么矛盾?你就別瞎操心啦!” 郑秀秀点了点头道:“你还有我们呢!真要是受欺负了,我们就去砍了他。” 林小小赶紧点头附和道:“我也去。” 赵巧娘看著她们,心里满是感动: “有你们的感觉真好,咱们可是要当一辈子的姐妹的。 以后你们如果嫁得不好,我也替你们收拾他们。” 木兰摆了摆手道: “巧娘,你可千万別把我往那些风雪月的事儿上扯,我对男人压根儿没兴趣! 我这辈子最大的志向,就是披上战甲,成为威风凛凛的將军!” 木兰兴奋地来回踱步:“我已经跟霍將军提过这事儿了,他爽快答应,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赵巧娘愣了愣神,柳眉轻蹙,眼中满是担忧:“木兰,虽说你武艺不错,可女子做將军,从古至今都没几个,这能行得通吗?” 木兰笑道:“为何行不通?这些日子我日夜研读兵书,越看越入迷。 行军布阵、排兵打仗,其中门道可多了。” 她將兵书重重拍在桌上,震得烛火一阵摇晃: “我不会被轻易击退,总有一天,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女子不仅能在闺阁刺绣。 更能在沙场上纵横驰骋,保家卫国!” 第419章 嫁妆 林晚晚也被吵醒了,看著木兰,木兰笑道:“呀!晚晚是不是被我们吵醒了?你觉得木兰姨姨能不能当大將军啊?” 林晚晚点了点头道:“能……” 木兰“吧唧”亲了林晚晚一口道:“我们晚晚都说等,那肯定是能的。” 郑秀秀也笑道: “我就打算好好刺绣,我特別喜欢刺绣。 白婶说,等到了汴京,咱们开个特別大的布庄,让我当管事的。” 林小小笑眯眯道: “我喜欢做菜,我现在做的菜越来越好吃了,我还跟著孙御厨学了好多菜。 我也不想嫁人,嫁人有什么好的,我们现在自由自在的,想做什么做什么,不比嫁人强多了?” 林小小脸上的疤几乎看不出来了,不过她也不想嫁人。 木兰赶紧说道:“好了,赶紧睡觉吧!明天还得早起。” 第二天一大早,白夫人她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两个捧著红木匣子的丫鬟。 “巧娘,起得早啊!”白夫人笑意盈盈,將手中的檀香木盒缓缓打开,取出三张泛黄的地契: “这是给你的嫁妆,三套汴京城里的铺子。 我贴身藏了好些年,也算是我和你爹给你的嫁妆。” 赵巧娘双手慌乱地摆动:“娘,我不要,这都是您辛苦积攒的家业,我怎么能收下如此贵重的东西?” 白夫人快步上前,握住巧娘的手,將地契塞到她手中: “傻孩子,我就是把你当成亲生女儿。 做娘的,不为女儿谋划,还能为谁? 你若不收,就是存心让我伤心。” 她轻轻拍了拍巧娘手背: “我手头还有两个铺子,当年在汴京购置这些,本就是为了给女儿傍身。 如今你不就是我的亲闺女?以后我和你爹还得靠你养老呢!” 赵巧娘眼眶泛红,点了点头,白夫人见状,朝身后丫鬟使了个眼色。 丫鬟们小心翼翼將朱漆描金箱子抬到桌前,打开箱盖,剎那间,金银光芒倾泻而出。 箱內金银元宝层层叠叠,珍珠、翡翠、玛瑙製成的首饰交相辉映,凤釵、步摇、瓔珞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件都精美绝伦。 “巧娘,这里面的金银首饰,你也一併收下。”白夫人拿起一支镶满红宝石的凤釵,轻轻別在巧娘发间。 赵巧娘忙不叠摇头:“娘,这些还是留给晚晚吧!” “晚晚那丫头,她的宝贝多得连山寨仓库都快装不下了。”白夫人笑著打断巧娘,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 “女子的嫁妆,就是女子的底气。 有了这些,日后你在婆家,腰杆才能挺得直直的,旁人也不敢轻易欺辱你,听娘的,收下吧!” 赵巧娘紧攥著地契和凤釵,声音带著哽咽:“娘,我不想嫁了,我就守著晚晚和你。” 白夫人笑道: “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呀?你放心吧!霍军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不会阻止咱们见面的。 他说了,会把我和你白叔当成自己亲生父母,也会把这些孩子当成是自己亲生的。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喜欢这些孩子。” 白夫人站在一旁,指挥著丫鬟们有条不紊地为赵巧娘梳妆。 铜镜前,赵巧娘端坐在雕凳上,任由丫鬟们將一支支珠翠釵环插入髮髻。 眉笔轻描,画出弯弯柳叶眉,胭脂轻点,晕开两颊緋红,唇脂细涂,勾勒出娇艷欲滴的唇瓣。 隨后,眾人为赵巧娘穿上那件绣满金线凤凰的霞帔,披上大红喜服,再戴上凤冠,垂下的珍珠流苏轻轻晃动。 林晚晚走进房间,刚一抬头,整个人瞬间定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忍不住轻呼一声:“啊!” 林晚晚平日里见惯了赵巧娘身著粗布麻衣的模样,虽也觉得她漂亮,但今日这般盛装打扮,却让她惊艷得说不出话来。 在林晚晚眼中,赵巧娘此刻美得宛如天仙下凡。 她身姿婀娜,大红喜服衬得肤色愈发白皙,眉眼间的灵动与娇羞,更是为她添了几分韵味。 这模样,別说是平日里见过的那些女子,就算是电视剧里的大明星,跟她相比也逊色几分。 白夫人走上前,伸手轻轻整理著赵巧娘凤冠上的流苏: “瞧瞧,这要是在繁华的汴京城,哪家的闺阁小姐能比得上你? 只可惜,生在那种偏僻之地,委屈你了。” 郑嬤嬤忍不住嘖嘖讚嘆: “哎呦,这可真是天仙下凡啊! 小姐这模样,要是放在汴京,就算那些钟鸣鼎食之家的千金小姐,怕也是比不过。” 赵巧娘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她手足无措地绞著衣角,连连摆手说道: “嬤嬤,我哪能跟那些小姐相比呀! 她们自小就接受严苛的教导,举止谈吐皆是上乘,我还差得远呢!” 郑嬤嬤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赵巧娘的手背,笑容满面道: “小姐可千万別妄自菲薄。 就说这规矩,您如今的言行举止,进退有度,比许多大家小姐都要出色。 哪怕是宫里的规矩,您也学得有模有样,挑不出一丝错处。” 白夫人走到赵巧娘身边,抬手轻轻捋了捋她耳畔的髮丝,目光里满是疼爱: “这孩子,哪哪儿都好,就是太自卑,总觉得自己比不上別人。 可她忘了,自己一点就透,聪慧过人。 如今不仅精通医术,刺绣手艺更是一绝,绣出的鸟鱼虫栩栩如生。 在琴棋书画方面,也是样样精通,那些所谓的大家小姐,又有几个能像她这般多才多艺?” 赵巧娘低著头,睫毛微微颤动,小声说道:“娘,嬤嬤,是你们抬举我了……” “瞧瞧,又开始谦虚了。”白夫人拉著她的手道: “日后啊,你定要自信些。 凭你的才貌,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光芒万丈。” 军营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先是铜锣声“哐哐”作响,紧接著,欢快的锁吶声。 声音越来越近,引得营中士兵纷纷探头张望。 霍君身著一袭大红喜服,腰束玉带,头戴鎏金冠,跨著一匹枣红色骏马,带著迎亲队伍走进军营。 一见到赵巧娘,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快步走到赵巧娘面前,轻轻牵起她的手,声音温柔道:“巧娘,我来接你了。” 第420章 你敢不敢掀开她盖头? 赵巧娘蒙著红盖头,身子微微颤抖,羞涩地点了点头。 两人手牵手,在眾人的簇拥下,来到主营帐。 营帐內张灯结彩,红绸飘舞,处处洋溢著喜庆的气息。 白夫人和白夫子端坐在雕椅上,笑容满面地看著这对新人。 “一拜天地!”隨著司仪的高喊,赵巧娘和霍君缓缓转身,对著天地牌位深深鞠躬。 “二拜高堂!”两人又面向白夫人和白夫子,行大礼致谢。 白夫人眼中泪光闪烁,欣慰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夫妻对拜!”霍君和赵巧娘相对而立,弯腰行礼,现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送入洞房!”赵巧娘在翠丫和木兰的搀扶下,迈著细碎的步子走向洞房。 霍军则留在营帐,招呼宾客。 此时,军营中早已摆好了宴席,每张桌上整齐码放著六道菜,红烧肉、清蒸鱸鱼、羊汤、野菜蘑菇、大白菜炒肉片,还有一碟酸辣土豆丝,爽脆解腻。 士兵们围坐在一起,一边品尝著美食,一边谈论著这场盛大的婚礼,欢声笑语迴荡在整个军营。 白夫人抱著林晚晚道:“咱们也吃中午饭……” 军营中婚宴的热闹氛围还未散去,士兵们酒足饭饱,正围坐在一起谈笑。 突然,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份欢愉。 霍青带著一群人衝进了军营,他们鎧甲碰撞,发出冰冷的声响,所到之处,士兵们纷纷避让。 霍青身著玄色劲装,面色阴沉如水,冷冷喝道:“霍军,你给我滚出来!” 霍军放下手中酒杯,身著鲜艷的大红喜服,稳步走出营帐。 阳光洒在他的喜服上,金线绣纹闪烁,与霍青周身散发的肃杀之气形成鲜明对比。 “霍青,你来找我,所为何事?”霍军神色平静,声音沉稳。 霍青向前逼近一步,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质问:“你昨天的事,是不是你乾的?”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沈明月,语气愈发凌厉:“你明明知道沈明月喜欢你,为什么这么对她?” 霍军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什么意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霍青又是一声冷笑,带著几分嘲讽:“少在这儿装糊涂!你赶紧跟我回去见沈將军。” 他上下打量著霍军的喜服,眼神中满是不屑: “看看你穿的这是什么?还想成亲? 我告诉你,这门亲事我绝不承认!你必须娶沈明月!” 霍军毫不示弱,同样冷笑一声: “我堂也拜了,亲也成了,怎么可能再娶別人?你想都別想! 更何况,我与沈小姐素不相识,你这番话简直莫名其妙!” 沈明月从霍青身后走出,她身著月白锦裙,腰间束著一条粉色丝絛,鹅蛋脸泛著慍色,柳眉微蹙,丹凤眼直勾勾地盯著霍军: “霍军,你当真不认识我?你可记得,有一年,你曾救过我…… 当时,天色渐暗,我被人追杀,在山林中孤立无援,是你挺身而出。” 霍军摆了摆手,语气坚决: “沈小姐,我不记得,一点印象都没有。 还请你放过我,我如今已有媳妇,並且非常爱她。 沈明月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胸脯剧烈起伏,眼中满是不甘: “我不信!这世上竟有女子比我还漂亮?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嫁给你! 霍军,你想清楚了,今日若不跟我走,执意要娶这个乡野妇人,我定让你付出代价!” 霍军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 “沈小姐,究竟想让我付出什么代价?我早跟你说得清清楚楚,我已经成家! 咱们两家从无婚约,我对你也从未有过男女之情,你凭什么逼我付出代价? 就你这做派……嘖,沈家的家风,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沈明月直接拔出一把宝剑道: “霍军,你可真行!居然敢这么对我!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精,把你的魂都勾走了!” 沈明月杏眸圆睁,周身散发著腾腾怒意,猛地朝著军营主帐衝去。 霍军心中暗叫不好,脚下发力,试图阻拦。 可沈明月是女的,他根本没办法阻拦,她直接掀开帐门,只见床榻上,坐著一位女子。 沈明月二话不说,从腰间抽出宝剑,朝著赵巧娘刺去。 就在剑锋即將触及赵巧娘的瞬间,一旁的奶嘴陡然暴喝一声。 沈明月被这吼声震得耳中嗡嗡作响,脚步踉蹌,容失色。 几乎与此同时,赵巧娘身旁的木兰如同一道旋风冲了过来,手中长刀挥舞,刀光霍霍。 沈明月定了定神,挥舞著宝剑与木兰战在一处。 然而,沈明月不过是拳绣腿,木兰的招式却招招狠辣、直击要害。 几个回合下来,沈明月破绽百出,一个不慎,被木兰一脚踹中胸口。 沈明月惨叫一声,重重地摔在地上,手中的宝剑也“噹啷”一声,滑出老远。 霍军直接护在赵巧娘面前道:“沈明月,你有毛病吗?我跟你都不熟,你这么咄咄逼人,到底想干嘛?” 沈明月站了起来道:“你是故意找一个女人成亲的是吗?你就这么不待见我吗?” 霍军冷声道:“我没必要因为你成亲,我非常喜欢我的媳妇儿……” 霍军的脸红了,这沈明月真烦人。 沈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冷笑,声音尖锐: “哼!我倒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狐媚子,能把你迷得晕头转向。 你敢不敢掀开她盖头?” 霍军毫不示弱地回以冷笑:“这有何不敢!” 他大步走到床边,轻轻牵起赵巧娘柔若无骨的手。 隨后,霍军拿起一旁的秤桿,手虽沉稳,指尖却因紧张微微发颤。 秤桿缓缓抬起,红色盖头轻盈飘落。 剎那间,周遭空气仿佛凝固,所有人都愣在原地,目光被那女子牢牢吸引。 只见赵巧娘头戴凤冠霞帔,步摇隨著动作轻轻晃动,高挺的鼻樑,搭配樱桃小嘴,让所有人都晃了神。 沈明月喃喃道:“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子?” 第421章 你居然有闺女了? 林晚晚坐在奶嘴的背上,冷冷盯著沈明月,这个女人真討厌,明明她爹都拒绝她了,她就当听不懂似的。 林晚晚大声叫道:“爹……” 一声脆生生的爹,像一道惊雷,瞬间震得军营里所有人呆立当场。 霍军听到这声呼唤,身形猛地一僵,紧接著二话不说,大步流星衝到林晚晚身旁,动作轻柔地將她抱了起来。 他一脸宠溺,柔声哄道:“哎,爹在呢,小祖宗,这是怎么啦?是不是又饿肚子啦?” 林晚晚小脑袋点得像拨浪鼓,糯糯地应著:“爹,饿了,要喝奶。” 霍军一听,立马手忙脚乱起来,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一旁准备冲奶。 沈明月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手指哆哆嗦嗦地指向林晚晚道:“你……你居然有闺女了?” 霍青也惊得合不拢嘴,愣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霍军,你什么时候有的闺女? 怎么一点风声都没透露过!” 霍军动作不停,头也不回,冷冷地说道: “我生闺女还得经过你们同意?都別在这儿捣乱! 既然看到我有闺女了,往后就別再来烦我。” 说罢,他在林晚晚的小脸上亲了一口,轻声呢喃:“走,爹这就给你泡奶去。” 林晚晚捧著奶瓶,咕嘟咕嘟喝得正香,小脸蛋红扑扑的。 霍军坐在一旁,一边看著她喝奶,一边轻声打趣: “小丫头,鬼灵精似的,是不是故意叫爹的? 这一声爹,可把爹的心都叫化了。 以后爹天天给你泡奶粉,脏尿布也都爹来洗,还天天陪著你玩,好不好?” 林晚晚眼睛亮晶晶的,忙不叠地点头,小身子往霍军怀里拱了拱,表达著对这个新爹爹满满的喜爱。 霍军將她抱得更紧,一进门,就看到沈明月和霍青还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怎么,你们还杵在这儿,难不成等著我摆桌请你们喝喜酒?” 沈明月俏脸涨得通红,又气又委屈,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豆大的泪珠“啪嗒啪嗒”滚落下来。 霍青一脸无奈,苦笑著摇摇头:“得,咱们先走吧!” 回到军营,沈明月彻底崩溃,扑到床上放声大哭。 沈崇山心疼她,皱著眉头看向霍青,语气强硬:“既然霍军不愿意娶明月,那就你娶。” 霍青一听,顿时慌了神,连忙摆手:“沈將军,我……我已有婚约在身啊!” 沈崇山双眼一瞪,气势汹汹道: “婚约又怎样?明月名声都因你们这事受损了,你要是不娶,她往后可怎么见人! 更何况,明月的爹是二品官员,她娘更是公主,哪点配不上你?你可得想清楚了!” 霍青陷入了沉思,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沈崇山见状,放缓了语气: “霍青,我是看著你长大的,只要你娶了明月,往后要什么有什么。 如今皇上对沈家颇为倚重,你要是成了沈家女婿,前途不可限量。” 霍青心中权衡利弊,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沈伯父,此事关係重大,我得回稟家中长辈。” 沈崇山满意地点点头: “也好,你儘快给我答覆。 只要你答应这门亲事,沈家必定全力扶持你。” 霍青犹豫道:“我怕明月不愿意啊!” 沈明月擦了擦脸上的泪道: “我有什么好不同意的?霍军把我欺负成这样,我是肯定要报復他的。 他以为娶了一个农女,就能对他有帮助吗?简直就是笑话。 霍青,你娶我,我就给你助力,让你当上真正的大將军,你觉得如何?” 霍青脑海中反覆迴响著大將军三个字,这个诱惑,令他心动不已。 思索片刻,他重重地点头,语气坚定:“行,咱们一言为定,这两天我就著手准备聘礼,隨后登门提亲。” 待霍青离去,沈明月紧绷的情绪瞬间崩塌,泪水夺眶而出,肩膀剧烈地颤抖著。 沈崇山心疼地看著她,轻拍她的后背道:“好了,別哭了,事情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哭也解决不了问题。” 沈明月满心不甘,泪水模糊了双眼,声音带著哭腔: “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她?她长相平平,浑身散发著一股穷酸味,为什么霍军就是不喜欢我? 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怎么能这么狠心!” 沈崇山长嘆一声,目光变得阴冷: “感情之事本就难以捉摸。既然霍军做出了选择,咱们也无需再在他身上浪费心思。 从现在起,他不过是咱们手中的一枚棋子。” 沈崇山在屋內来回踱步,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过段时间,我会安排他带兵牵制匈奴,不仅如此,我不会拨给他一分军餉。 我倒要看看,没有沈家的支持,他还能撑多久。 他不是不愿意娶你吗?那就让他为自己的决定付出代价!” 沈明月听著沈崇山的话,眼神中燃起一抹报復的火焰: “霍军如此对我,我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我要让他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沈崇山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放心吧,咱们沈家可不是好惹的。 霍军会为他的选择付出代价的。 眼下,你先安心准备与霍青的婚事,咱们沈家的女婿,日后必定飞黄腾达! 到时候一定让霍军后悔莫及。” 霍军全然不会料到,自己的选择会在日后掀起怎样的波澜。 此刻,他正沉浸在新婚的喜悦之中,身处温柔乡,满心满眼都是娇羞动人的赵巧娘。 霍军脸颊微微泛红,目光炽热地凝视著赵巧娘道:“娘子,你今日打扮得这般漂亮,真是让我移不开眼。” 赵乔娘嘴角轻扬,发出银铃般的轻笑:“这么说,平日里我就不漂亮啦?” 霍军见状,急忙连连摆手,手忙脚乱地解释: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你今天比平日里更添几分动人,让我越看越欢喜。 能娶到你,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赵巧娘轻嗔一声,眉眼含笑:“你呀,成亲之后怎么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以前可一点儿都看不出来。” 霍军挠了挠头,脸上掛著憨厚的笑容:“娘子,这不是成亲了嘛!自然要多討娘子欢心,往后的日子,我定让你天天开心。” 第422章 霍家的传家宝 他端起两杯交杯酒,眼神温柔地看著赵巧娘道:“娘子,咱们喝交杯酒。” 两人双手交缠,缓缓將酒饮下,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此起彼伏的笑声。 霍军微微皱眉,放下酒杯,大步朝门外走去。 推开门,只见一群孩子正挤作一团,伸著脑袋往屋里张望,孩子们见霍军出来,瞬间炸开了锅。 “快跑!被霍將军逮到可就惨啦!”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尖声喊道。 话音刚落,一鬨而散。 一边跑,还一边扯著嗓子喊:“霍將军洞房啦!霍將军洞房啦!” 稚嫩的呼喊声在夜色中迴荡,惹得路过的士兵们纷纷侧目,脸上露出会心的笑容。 霍军看著孩子们远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他转身回到屋內,烛光下,赵巧娘的脸更红了…… 昨夜,霍军数次唤人送水,烛火摇曳直到夜深。 次日清晨,霍军与赵巧娘手牵著手,身姿轻盈地步入营帐。 赵巧娘身著一袭黄色襦裙,裙裾绣著灵动的蝴蝶,袖口与领口镶著蕾丝边。 一头长髮松松挽起,几缕髮丝俏皮地垂落在白皙的脸颊旁。 发间点缀著一支桃步摇,隨著她的走动轻轻晃动,整个人看起来娇俏动人,就像年轻了好几岁。 林晚晚正坐在桌前吃早饭,瞧见二人进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手挥舞著打招呼。 赵巧娘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林晚晚不禁感慨,好久没看到她娘这么开心了,幸福的女人身上確实散发著別样的光彩。 赵巧娘快步走到林晚晚身旁,蹲下身子,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道:“娘的乖宝,昨天乖不乖呀?” 白夫人笑意盈盈道:“自然乖啦,咱们家晚晚最懂事,夜里安安静静,一点都没吵闹。” 霍军上前一步,声音洪亮又恭敬:“爹,娘,我们来给您敬茶了。” 说著,二人接过手下递来的茶盏,恭恭敬敬地向白夫人和林父奉上。 白夫人满脸笑意,接过茶盏,抿了一口,隨后从身旁取出两个红包,递给小两口,寓意著新的生活红红火火。 轮到林松、林柏、林渊和林晚晚了。 霍军早已为孩子们准备了礼物,他先將一套精致的笔墨纸砚递给林松和林柏。 这套文房用具,纸张洁白如雪,细腻顺滑,毛笔是上等狼毫,一套就得几十两,笔墨纸砚在古代非常的贵,算得上奢侈品了。 霍军转身,拿起一把寒光闪闪的宝剑,递给林渊。 这剑剑身修长,线条流畅,剑刃锋利无比,在阳光下闪烁著凛冽的光芒,剑柄处镶嵌著一颗碧绿的宝石,更添几分威严。 “林渊,希望这把剑能助你练就一身好武艺。”霍军拍了拍林渊的肩膀说道。 最后,霍军走到林晚晚面前,从锦盒中取出一个金锁。 锁身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麒麟和莲图案,寓意吉祥平安。 他轻轻將长命锁戴在林晚晚脖子上,笑著说:“晚晚,愿你平安长大,一生顺遂。” 白夫人愣住了:“霍军,这个长命锁不是你们霍家祖传的那个吗?” 霍军笑道:“对啊!就是霍家祖传的,我祖父说过,传给我最喜欢的孩子……”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这……这不適合吗?这可是你们霍家的传家宝,是传家宝,是要传给未来霍家接班人的……” 霍军一把抱起林晚晚道:“霍家接班人?我觉得晚晚就挺合適的,谁也没说霍家接班人必须是男的嘛!” 林晚晚看著霍军,哎呀!这个爹实在是太好了,她怎么这么喜欢呢? 吃完饭,霍军才看著白夫人道:“这个沈明月被宠坏了,我就怕事情没这么简单。”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 “那端敏公主本身就是个囂张跋扈的,只是平时非常收敛。 后来嫁了人,駙马爷约束著,要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样呢! 不过我听说駙马爷和端敏公主的感情並不好,这些年駙马爷也看破了红尘,不问俗世。 所以现在这个沈明月才越发囂张了。” 就听到外头有人来报: “霍將军,听说这个沈明月和霍青要成亲了,还特意送了请帖。 让你们明天一定要去参加宴席。” 霍军伸手接过小兵递来的喜帖,动作隨意地將其往桌上一搁,语气散漫:“行,我知道了。” 霍军也没想到这个沈明月这么快就成亲了,白夫人打开喜帖道:“怕是看到你成亲,这沈明月故意嫁给霍青的。” “我管她嫁给谁,只要不嫁给我,我都能接受。”霍军冷笑一声说道:“这个霍青还挺拼的嘛!” 白夫人道:“那明天的宴席你去吗?” 霍军冷笑一声道: “去,自然要去的,也正式向大家介绍一下巧娘,更何况带著巧娘多出去走走看看,也是必要的。 要是去了汴京,这种场合必然是少不了的,巧娘,你觉得呢?” 霍家也算是世家大族,以后去了汴京,怕是经常会遇到这种场面。 霍军也是想著带赵巧娘去见识一下,免得以后去了汴京,露了怯。 赵巧娘笑道:“我自然也是要去看看热闹的。” 第二天一大早,几个眉眼灵动的小丫头鱼贯而入,径直来到妆檯前。 白夫人嘴角噙著一抹笑意,声音轻柔:“如今她们这手艺愈发精湛,梳妆打扮的本事,竟都快赶上我了。” 郑嬤嬤点了点头道:“这几个丫头確实手巧得很,会的样式也越来越多了。” 这几个丫头,都是郑嬤嬤与白夫人悉心调教出来的,听到夸讚,脸颊微红,眉眼间难掩欣喜。 她们手脚麻利,旋即围到赵巧娘身边。 一人取出雕檀木梳,动作轻柔地梳理著赵巧娘如瀑的长髮,一人从妆奩里挑出翠玉簪子、珍珠步摇。 不多时,一个精致的朝云近香髻便出现在眾人眼前,珠翠摇曳间,更衬得赵巧娘肤若凝脂,明艷动人。 隨后,小丫头们又捧出一件石青缎子面的银鼠皮袄,袄上绣著金线牡丹,袖口和领口处,羊羔毛柔软细密,奢华又暖和。 第423章 你说谁是赘婿? 今日要去山庄参加婚宴,自然得盛装出席。 一切准备妥当,眾人便登上了装饰精美的马车。 林晚晚放心不下赵巧娘,也一同跟了上去。 赵巧娘將林晚晚抱在怀中,小傢伙粉嘟嘟的脸蛋,眼睛又大又亮。 她身著一件绣著金线八宝纹的朱红小袄,一条蓬鬆的狐狸毛围脖轻轻绕在她脖颈上。 而最引人注目的,当属掛在她胸口的那枚金锁。 金锁造型大气,边缘鏨刻著缠枝莲纹,繁复精美。 中央的玉石质地温润,呈羊脂色,通透纯净。 玉上雕刻著寓意吉祥的如意纹,与周围镶嵌的红宝石、蓝宝石交相辉映。 下方缀著的红丝絛上,还串著两颗圆润的东珠。 隨著林晚晚的小手挥动,金锁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浑身散发著富贵之气。 日头高悬,山庄朱漆大门前宾客如云,衣香鬢影间,尽显这场婚宴的奢华。 霍青身著红色锦袍,腰间束著墨玉腰带,正满面笑容地迎接著客人。 瞧见霍军携赵巧娘一行走来,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霍军,你还有脸来?” 霍军身形挺拔,闻言不慌不忙地转过头,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霍清: “不是你们给我发的喜帖吗? 你们要是不欢迎,我倒是可以不来。” 霍青又是一声冷哼,眼神中满是不屑,视线在赵巧娘身上来回扫视: “哼,我还以为你娶了个天仙呢,没想到是个带著三个孩子的女人,你是不是脑子糊涂了? 我倒要看看,日后你如何向老太太交代。” 赵巧娘的身世,只要有心人稍微打听,便能知晓一二,在霍青看来,霍军此举无疑是自毁前程。 霍军眉头一皱,长臂一伸,將赵巧娘紧紧护在身后,毫不客气地回懟: “关你屁事!你还是多操心自己的事吧!听说你要娶沈明月了,我劝你三思。 沈家確实权势滔天,可你当真甘愿做个赘婿?” 这话如同利刃,瞬间戳中霍青的痛处,他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你说谁是赘婿?” 在这等级森严的古代,男子对尊严极为看重,赘婿身份更是被人詬病,霍青自然难以忍受这般羞辱。 霍军见状,脸上浮起一丝嘲讽的笑意,语气愈发冰冷: “谁不知道沈明月想招个赘婿?当年端敏公主就曾放话,谁娶了沈明月,就等同於入赘沈家。 一旦做了赘婿,在沈家便得处处看人脸色,一举一动都要小心翼翼。 往后,你在人前还能挺直腰杆做人吗?” 霍青冷嘲热讽道:“现在老太太已经知道你在这里的所作所为了,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霍军拉著赵巧娘直接走进了庄子,抬眼望去,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飞檐斗拱气势恢宏。 长廊连接著各个院落,足以见得这庄子规模之大,不愧是附近最大的庄子。 今日,山庄內张灯结彩,大红色的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喜庆的氛围扑面而来。 前来赴宴的大多是军队里的人,身著戎装的將领们三五成群,谈笑风生。 霍军等人刚在庭院站定,一位身著宝蓝色织锦长裙的女子款步走来。 女子眉眼含笑,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尽显优雅:“哟,这不是霍军吗?你小子成亲了,居然都不跟我们说一声!” 霍军认出是唐將军的夫人,脸上立刻堆满笑容,拱手道: “嫂子!好久不见。 没想到今日能在这儿碰上您,您风采依旧啊!” 唐夫人掩嘴轻笑,目光落在赵巧娘身上,讚不绝口: “你娶的这个媳妇可真漂亮! 这样吧!你们男人有男人的事,我就带著弟妹在这山庄四处转转,熟悉熟悉环境。” 霍军闻言,忙点头致谢:“那就有劳嫂子了,还望您多照顾她。” 唐夫人注意到赵巧娘怀里的林晚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打趣道:“呀,这是你家孩子?你动作可真快,这孩子真可爱。” 唐夫人笑意盈盈,从袖中掏出一枚金锁,上面精心雕刻著长命百岁的字样,边缘镶嵌著细碎的红宝石,一看便是价值不菲:“这是我跟老唐给孩子们的见面礼,希望小傢伙们平平安安、长命百岁。” 赵巧娘见状,连忙欠身致谢:“谢谢嫂子,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嗐!我就特別喜欢这丫头,我家里只有两个皮小子,一直想养个丫头,一直怀不上。”唐夫人看著林晚晚手痒道:“要不这丫头借给我抱抱?” 赵巧娘瞧见唐夫人对林晚晚喜爱有加,心底一暖,连忙將怀里粉雕玉琢的林晚晚递过去。 唐夫人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双手接过林晚晚,动作轻柔得仿佛捧著稀世珍宝。 林晚晚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唐夫人,嘴角上扬,奶声奶气地说:“姨姨……” 唐夫人听后,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透著欢喜:“呀,这小丫头的嘴可真甜,来来来,姨姨一会给你吃。” 林晚晚听了,小身子在唐夫人怀里扭来扭去,发出清脆的笑声。 一群人正聊得热火朝天,不远处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赵巧娘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见几个身著华服的女子聚在一起,一边对著她指指点点,一边交头接耳。 “听说没,这个女人就是霍军新娶的媳妇。”一个尖细的声音率先响起。 “哟,长得还挺漂亮啊!”另一个声音带著几分羡慕。 “切,漂亮有什么用?”一个胖妇人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屑:“听说是个二婚的,我还以为霍军能找个天仙似的人物,没想到居然娶了个二婚女人,简直笑掉大牙!” “可不是嘛!”旁边一个瘦高个女子附和道: “在咱们这儿,大户人家的公子哪个不是三媒六聘,娶个清清白白的黄闺女。 霍军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就娶了这么个女人,指不定背后有什么隱情呢!” “说不定是被这女人的狐媚子手段给迷惑了。”胖妇人阴阳怪气地说道。 第424章 孩子饿了,为什么不能吃? 唐夫人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寒霜:“怎么说话的?咱们大齐律法,可没规定不能娶二婚之人!” “再说了,咱们军营里出生入死的將士,有多少人的妻子是二婚? 他们为了国家拋头颅、洒热血,家属理应得到尊重,轮得到你们在这儿嚼舌根?” 唐夫人冷笑一声,眼神愈发冰冷: “我和老唐,也是二婚结合。 如今夫妻和睦,携手相伴,又碍著你们什么事了?” 几个女子被唐夫人的气势震慑,脸上一阵白一阵红。 其中一个穿著鹅黄色襦裙的女子,怯生生地向前半步,赔笑道: “您跟唐將军,自然和旁人不同,唐將军前头的夫人,是命薄早逝。 您过门后,操持唐家上下,把里里外外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谁不夸讚一句。” “这有什么不一样的!婚姻之事,冷暖自知。 人家小两口恩恩爱爱,日子过得和和美美,你们却在背后说三道四。 整日不琢磨正事,专爱打听別人的私事,传些毫无根据的谣言,不觉得羞愧吗?” 说罢,唐夫人不再理会她们,转身轻轻拍了拍赵巧娘的肩膀,和声安慰:“弟妹,別往心里去,这些人就爱捕风捉影,咱们不理会便是。” 赵巧娘轻抬眼眸,淡淡道: “没事的,有些人就爱嚼舌根,由他们去好了。 我行事端正,问心无愧,何必为了这些閒言碎语,自寻烦恼? 隨他们议论去吧!咱们到那边看看。” 唐夫人微微一怔,目光中满是意外。 在她的预想中,面对这般不堪的流言蜚语,赵巧娘即便不怒髮衝冠,至少也会委屈落泪。 可眼前的女子,不仅没有丝毫慍色,言语间更是透著超乎常人的豁达。 两人沿著蜿蜒的石子路徐徐前行,唐夫人终於忍不住开口: “巧娘,你这也太大度了吧! 换作旁人,早气得火冒三丈,找她们理论去了。” 赵巧娘脚步一顿,抬眼望向远处隨风摇曳的枝道: “嫂子,我就算跟她们撕破脸,又能改变什么呢? 不过是让场面更加难堪,给旁人增添更多谈资罢了。 她们认定的事,不会因为我的几句反驳就改变。 与其在这些无谓的爭执上浪费精力,不如多心思经营自己的生活。 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不是过给別人看的。” 唐夫人听闻赵巧娘这番话,忍不住一拍大腿,眼中满是讚赏:“我算是明白霍军怎么看上你的了!你这丫头想得通透,豁达得很!” 她微微嘆了口气,陷入回忆: “我刚嫁给老唐的时候,同样因为前头丈夫去世,饱受閒言碎语。 那些年,日子別提多难熬,我感觉自己像被全世界孤立了。 但后来,我慢慢想通了,只有自己变得坚强,才能走出困境。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有这般觉悟。” 赵巧娘静静听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下她明白霍军为何安排唐夫人陪伴自己了。 唐將军身为高阶武將,在军中威望极高,唐夫人凭藉这身份,足以震慑在场眾人,避免自己遭受刁难。 两人边走边聊,很快来到宴席现场。 席面奢华丰盛,中央是一只烤得金黄油亮的全羊,外皮酥脆,香气四溢,让人垂涎欲滴。 一旁青瓷大碗里,盛著热气腾腾的佛跳墙,鲍鱼、海参、鱼翅等汤汁浓稠,散发著诱人的鲜香。 除此之外,还有一碟碟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每只虾饺都饱满圆润,透过轻薄的外皮,能看到里面鲜嫩的虾仁。 雕玉盘中,码放著色泽红亮的油燜大虾,虾肉紧实,虾壳泛著诱人的光泽。 再配上色泽翠绿的翡翠豆腐、软糯香甜的桂糯米藕,以及摆满各式精致糕点的食盒,让人目不暇接。 席间,身著统一服饰的侍女们穿梭其中,为宾客们斟酒布菜,一举一动都透著训练有素的优雅。 林晚晚看著这些菜,肚子开始咕咕叫。 唐夫人笑著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对赵巧娘说道:“来,咱们找个地方坐下,尝尝这席上的美味。” 一群人很快就坐下了,赵巧娘刚拿了一只虾饺给林晚晚。 其中一个尖脸女子立刻掩嘴轻笑,声音阴阳怪气:“哟,大家还没动筷呢,这孩子就开始吃了,到底是小地方来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另一个胖妇人隨声附和,脸上的肥肉抖了抖:“可不就是嘛!在这种大场合,也没人教教,成何体统!” 周围的人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唐夫人脸瞬间冷了下来,声音尖锐又带著十足的威严: “孩子饿了,为什么不能吃? 你们一个个衣著光鲜,说起话来却尖酸刻薄,就懂规矩了? 若真懂规矩,就该明白尊老爱幼,而不是对一个孩子指手画脚! 照你们的说法,孩子饿了还得忍著,非得等你们这些人摆足架子,才配吃饭?这是什么歪理!” 被唐夫人这么一懟,那几个女子脸色一阵白一阵红,胖妇人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在触及唐夫人冰冷的目光后,把话咽了回去。 尖脸女子也缩了缩脖子,眼神闪躲,不敢再吭声。 赵巧娘轻轻摸了摸林晚晚的头道:“嫂子,多亏有你。” 唐夫人拍了拍赵巧娘的手,语气柔和了些: “弟妹,別往心里去。 有些人就爱挑刺,咱们不理会,该吃就吃。” 赵巧娘手中银筷夹起油燜大虾、芙蓉鸡片,轻轻放进林晚晚面前的青瓷碟里:“晚晚,多吃点。” 林晚晚早已按捺不住,旁边的小丫鬟帮她剥好虾,她吃了一口,虾肉弹牙,鲜美的滋味在舌尖上炸开。 体態富態的王夫人轻轻摇著扇子,率先开口:“这可是从京城重金聘来的御厨,难怪味道这么正宗。” 身著月白襦裙的李夫人连忙点头,珍珠步摇跟著晃动: “可不是嘛!沈小姐如今贵为郡主,身份可不一样。 每月还有郡主俸禄,出手自然阔绰。” 说话间,又一道菜端上了桌…… 第425章 你可知郡主身份何等尊贵? 忽然,一个端菜的婢女脚步踉蹌,向赵巧娘衝来。 只听“哗啦”一声,菜汤连盆朝赵巧娘泼去。 赵巧娘反应极快,侧身一闪,可衣襟还是溅满了汤汁,散发著刺鼻的油腻味。 “对不起!对不起!是奴婢的错!”婢女脸色煞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 赵巧娘目光平静,轻轻拂了拂衣袖,淡声道:“没事,你起来吧!” 林晚晚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著婢女,小声嘀咕:“这婢女手脚怎么如此不利索,定有蹊蹺。” 赵巧娘微微皱眉,看了看身上污渍,满心无奈。 这时,婢女抬起头,怯生生道:“夫人,奴婢带您到后面换身衣服吧!” 赵巧娘抱起林晚晚,在婢女引领下,穿过曲曲折折的长廊,来到后院。 后院静謐幽深,婢女在一间房门前停下,推开门: “夫人,您就在这儿换衣服,要不,小姐让奴婢抱吧?” “不需要,这孩子认生,待在我身边更好。”赵巧娘下意识抱紧林晚晚,目光警惕地扫了眼房间。 婢女点点头,退到一旁:“那您进去换衣服吧!您有准备衣服吗?” 赵巧娘镇定自若,微微頷首:“准备了,一会我的丫鬟就会送过来。” 赵巧娘抱著林晚晚刚踏入房间,一股檀香味扑面而来。 林晚晚当即秀眉紧蹙,小脸满是警觉:“娘,跑!!!” 赵巧娘心头一凛,刚转身准备出去,就听见“咔嗒”一声,门从外面被锁上。 透过雕窗欞,只见四个身形魁梧的守卫守在门口,手里的长刀泛著冷光。 “果然著道了!”赵巧娘咬了咬牙,迅速从怀中掏出一颗药丸服下: “这些人又来算计我们,真是贼心不死!” 木兰刚从车厢里取出衣服,匆匆走进院子,就被几个大汉拦住去路。 “你们夫人已经在里头换衣服了,你就在外头等著。”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粗声粗气地说道。 木兰柳眉倒竖,厉声喝道:“我们夫人的衣服还在我这,她拿什么换?赶紧滚开!” 回应她的是几个大汉迅速围拢,將她困在中间。 木兰虽有些武艺傍身,但这几个大汉明显训练有素,招招狠辣。 双方瞬间扭打在一起,院子里尘土飞扬。 木兰左衝右突,却难以突破包围圈。 很快,一记重拳狠狠击中她的后颈,木兰双眼一黑,软绵绵地倒在地上。 一阵尖锐刺耳的叫骂声从远处传来: “今天看我不废了那个小贱蹄子!她不是厉害吗? 我要让她千百倍地偿还我受过的苦!” 伴隨著叫骂声,一群衣衫襤褸的乞丐在一个女子的带领下,朝著赵巧娘所在的房间涌来。 那女子面容扭曲,她大手一挥,恶狠狠地命令道:“都给我进去!” 雕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沈明月身著绣满金线鸞凤的喜服走了进来。 十几个蓬头垢面的乞丐跟在她身后,身上散发的酸腐气息瞬间瀰漫整个房间。 沈明月高昂著头,斜睨著赵巧娘,脸上掛著不屑的冷笑: “哟,这就是赵巧娘?模样確实有几分勾人。 可惜,你千不该万不该,得罪我沈明月!” 她特意挺了挺腰身,金线喜服沙沙作响,活脱脱一只开屏的孔雀。 赵巧娘抱紧林晚晚,神色镇定,目光直视沈明月:“沈小姐,我与你无冤无仇,甚至素未谋面,何至於要这般羞辱我,赶尽杀绝?” 沈明月身旁的婢女一听,瞬间柳眉倒竖,尖著嗓子吼道: “大胆贱婢!居然敢这般跟郡主说话! 你可知郡主身份何等尊贵?都怪你这狐媚子,偏要覬覦郡主的心上人!” 另一个婢女眼睛滴溜溜一转,諂媚道: “郡主,这孩子细皮嫩肉的。 待会儿一併赏给这群乞丐,到时候让宾客看看她们母女有多贱……” 十几个乞丐闻言,瞬间眼睛放光,露出一口黄牙,脚步慢慢逼近。 赵巧娘强压內心的恐惧,目光冷静地看向沈明月: “沈小姐,你再思量思量,真没必要闹到这般地步。 要是我在这儿出事,霍军他……” “住口!”沈明月突然尖声打断: “別把自己太当回事!霍军会看上你这个二婚女人?简直白日做梦,自不量力! 在我眼里,你不过是个卑贱的螻蚁,我动动手指就能捏死你!” 林晚晚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看著陷入疯狂的沈明月。 以前在书中、宫斗戏里看到的情节,竟活生生在眼前上演。 此时,香炉里的香越烧越旺,迅速瀰漫整个房间,散发出一股特殊的香味。 沈明月还在歇斯底里地叫嚷,突然,她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身旁的婢女和乞丐们也纷纷瘫倒在地,一时间,房间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倒地声。 “不知死活的狗东西,伤害我也就罢了,竟敢对晚晚下手!”赵巧娘抱紧林婉婉,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原本,她念在並无深仇大恨,只要沈明月及时收手,便打算既往不咎。 可对方刚刚那些恶毒言语,狠狠刺痛了她的心。 “娘,咱们走!”林婉婉小脸紧绷,她说话愈发流利。 赵巧娘重重地点头,抱著林晚晚快步走出房间,反手將房门牢牢反锁。 奶在前面带路,很快她们来到隔壁小屋前。 赵巧娘推开门,只见木兰被五大绑在椅子上,额头肿起一个大包,髮丝凌乱。 雕屏风后,赵巧娘动作麻利地解下外衫,快速换上月白綾罗裙,一边道:“得赶紧想办法把唐夫人和其他几位夫人叫出来,万一之后出事,咱们得有证人。” 小丫鬟领命后,直接去找了唐夫人,唐夫人身后跟著另外两位身著华服的夫人,在小丫头的引领下匆匆赶来。 宴厅那边丝竹悠扬,宾客们的欢声笑语一阵高过一阵,赵巧娘带著眾人来到一座八角亭中。 唐夫人拉著赵巧娘的手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赵巧娘轻轻摇头,目光中透著忧虑: “一会恐怕要麻烦几位夫人帮我做个证。 就说这段时间,你们一直陪著我,我们正忙著给晚晚换尿布。” 第426章 霍军,你瞅瞅你娶的这娘子! 赵巧娘向唐夫人讲述了一下在后院遭遇的事情。 唐夫人听后,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攥著手中的绢帕,几乎要將其撕裂:“世家大族间鉤心斗角本不稀奇,可沈明月竟在自己喜宴上如此胆大妄为,简直无法无天!” “我也没想到,沈小姐居然会这么做。”赵巧娘轻轻嘆口气。 唐夫人连忙点头:“確实与你无关,咱们就等著看好戏。” 赵巧娘眉头依旧紧皱,忧心忡忡道:“万一他们反咬一口,到时候我百口莫辩。” “她做的那些丑事,自己心里明镜似的。 真要调查起来,只会查到她头上,毕竟,那些乞丐是她找来的,迷药也是她放的。”唐夫人冷笑著安慰。 赵巧娘听后,这才缓缓点头。 一个伶俐的婢女连忙上前,赔笑著说: “夫人吃饱了吧?奴婢这就带大家去休息休息。 红梅阁的红梅非常的漂亮,夫人们可以在院子里逛逛。” “没想到郡主这庄子里竟有如此娇艷的红梅! 听闻这里种满奇异草,许多都是难得一见,今日可算开了眼界。”张夫人轻轻嗅著梅,讚嘆不已。 身旁的婢女笑容满面,恭敬地欠身回应: “夫人说的是,咱们庄子里不光有红梅,还有大片桃园、梨园。 午后夫人若是得閒,还能去湖里游船赏景呢!” “郡主安排得太周到了!不愧是端敏郡主教养出来的女儿,行事妥帖,尽显大家风范。”李夫人手持绘著牡丹的团扇,眼中满是讚许。 “谁说不是呢!郡主模样生得漂亮,又知书达理。 霍青能娶到她,那可是十八辈子修来的福气!”王夫人笑得合不拢嘴,头上的翡翠步摇隨著笑声轻轻晃动。 其他夫人也纷纷点头,七嘴八舌地夸讚起来:“这桩婚事门当户对,往后霍沈两家强强联手,在这汴京定能更上一层楼。” “郡主不仅人美心善,连这庄子都布置得如此精致,日后定是贤妻良母。” 夫人们的夸讚声此起彼伏,在院子里迴荡。 婢女们站在一旁,脸上掛著得体的微笑,適时附和著。 屋內忽然传出一阵异样声响,李夫人紧紧盯著红梅阁的方向,兴奋异常:“这声音……莫不是有人在里头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誒!你们注意到没?”王夫人尖细的嗓音瞬间打破平静,手中的团扇“啪”地一合,“赵巧娘进去换衣服后,就没了踪影,莫不是和哪个野男人在里头廝混?” 孙夫人隨声附和,脸上满是嫌恶: “可不是嘛!从乡下来的女人,眼里就认钱。 只要给够银子,什么伤风败俗的事干不出来!” 李夫人一边摇头,一边故作惋惜地轻嘆: “听说前一个男人家嫌弃她,直接把她扫地出门了。 真没想到,竟攀上了霍將军,也不知霍將军看上她哪点!” 钱夫人脸上闪过一丝嫉妒,狠狠跺了跺脚: “我原本还想让霍將军做女婿呢!这下可好了,便宜了这个乡下丫头。 不过,她的真面目迟早会被揭穿,咱们一块去瞧瞧!” 周围的丫鬟们纷纷低下头,有的嘴角忍不住浮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嘲笑。 这群夫人立刻起身,裙裾飘动,釵环碰撞,急匆匆地朝著红梅阁奔去。 刚走到半路,就看到一大群男人也走了过来。 “哟,这不是霍將军吗?”王夫人满脸堆笑,语气却透著一丝不怀好意:“您是不是在找夫人?也不知道她换个衣服怎么这么久,咱们正打算去看看呢!” 其他夫人纷纷挤眉弄眼,交换著心照不宣的眼神,等著看一场好戏。 霍青浓眉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慍怒,冷冷哼道:“到底是乡下来的,在这婚宴上都能闹出这等丑事,真是恬不知耻!” 霍军现在著急得不行,他是真怕赵巧娘出事,关键是还有个孩子呢! 张麻子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几步上前,斜睨著霍军,阴阳怪气地说道: “霍军,你瞅瞅你娶的这娘子! 长得狐媚勾人,本以为能给你长脸,没想到尽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依我看,赶紧一纸休书把她打发了,省得在这儿丟人现眼!” 一旁的李二附和道: “就是啊!说不定她那孩子,压根就不是你的种! 留著这种女人,迟早是个祸害!” 王三挤到前面,脸上掛著恶毒的冷笑,眼神中透著一丝疯狂:“要是我有这么个老婆,二话不说,直接掐死!省得败坏门风!” “可不是嘛!这种下贱坯子,自甘墮落,要是我老婆给我戴绿帽子。 我非把她吊死在城门上,让所有人都看看,背叛我的下场!”刘四咬牙切齿地说道。 霍军太阳穴突突直跳,大步流星地冲向红梅阁。 “轰!”霍军卯足力气,一脚踹开房门。 木门轰然倒地,激起一阵尘土。 紧跟其后的眾人蜂拥而入,推搡间,裙裾与甲冑相互摩擦,嘈杂声不绝於耳。 屋內昏暗压抑,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汗臭味。 十几名乞丐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脸上掛著诡异而满足的笑。 霍军瞳孔骤缩,心臟提到了嗓子眼,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 他的视线逐一扫过每张面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脸颊滑落。 突然,紧绷的神经一松,他长舒一口气,赵巧娘並不在其中。 双腿瞬间发软,险些瘫倒在地,他赶忙扶住身旁的樑柱。 “呼……剩下来这事儿交给你了。”霍军声音微微发颤,转头对身旁的霍青说道:“只要不是我媳妇,就好。” 眾人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这群人中除了沈明月,其余八人竟是她手底下最得力的女婢。 沈明月和那些女婢居然还没听见,依然低著头在做著自己的事情。 霍青一股怒火“噌”地躥上脑门,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三步並作两步,衝到沈明月面前,手臂高高扬起,“啪”的一声脆响,狠狠扇在沈明月脸上:“不要脸的小娼妇,还不给我住手!” 第427章 我定要让她尝尝木马之刑的滋味 霍青扫视一圈屋內的乞丐,怒喝道:“把这些乞丐压下去,直接砍了!” 手下士兵们得令,直接衝上前,拖拽著乞丐们往外走,乞丐们叫嚷著、挣扎著,一时间,屋內乱作一团。 沈明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若木鸡,眼神迷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如梦初醒,“啊”的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救我!救救我!我是中了药了!”沈明月声泪俱下,双手死死抓住霍青的裤脚,眼神中满是噁心。 霍青根本不为所动,厌恶地一脚踢开沈明月,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沈明月瘫坐在地上,无助地哭泣。 这些夫人用不屑的眼神看著沈明月,沈明月髮丝凌乱,狼狈地瘫坐在地上。 她恶狠狠地扫视著那些夫人,大声吼道:“你们给我滚!今天谁敢把这事说出去,我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那些夫人嚇得浑身一颤,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出,转身匆匆离去。 待走出屋子,一群人交头接耳,声音虽小却透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哎呀,我做梦都没想到,能撞见这种事。 刚进去的时候,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还以为屋里是赵巧娘呢!” 李夫人附和道: “谁说不是呢!这事儿太离谱了。 不是说端敏公主的女儿贤良淑德吗?没想到竟是这副德行。 今天这亲,还怎么结得下去?” 有位夫人皱著眉,小声嘟囔,“等会儿我得问问我家老爷,看咱们什么时候走。” 霍军在园的小径上一路疾走,四下探寻,终於瞧见唐夫人和赵巧娘。 他悬著的心瞬间落下,抬手拍了拍胸口,长舒一口气。 赵巧娘察觉到动静,转过头,眉眼弯弯,朝他微微一笑:“夫君,你可算来了。” 唐夫人瞧著老唐,眼中满是疑惑,轻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们神色匆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老唐撇了撇嘴,脸上的厌恶之情溢於言表,压低声音骂道: “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女人,做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真是让我开了眼界。 这事儿要是传回汴京,我看她还怎么立足!” 旁边一位將军来了兴致,绘声绘色地讲述起屋內的场景: “今天来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虽说有些人忌惮沈明月的权势,可也有不少人压根不把她放在眼里。 这事儿一旦传开,她名声就彻底毁了,谁还会怕她?” 赵巧娘听著这些话,身子微微发颤,抱著林晚晚的手也没了力气。 她要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今日会遭遇怎样的劫难,越想越后怕,眼眶瞬间红了。 林晚晚感受到母亲的异样,反握住赵巧娘的手,轻声安慰:“娘,別怕。” 可赵巧娘想到自己还有三个孩子,若是遭遇不测,孩子们该如何是好? 一股酸涩涌上喉头,她紧咬下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霍军直接搂住了她道:“你別怕,我带你回家。” 赵巧娘点了点头,直接回了军营,回了家,她直接跟白夫人说了发生的事。 白夫人拍了拍她的手道: “幸亏你机灵,要不然这一次倒霉的就是你了。 这个沈明月一直囂张跋扈,可我也没想到做事这么胆大。 就怕她恨极了你,到时候有的麻烦。” 霍军气得直发抖,他直接站了起来,被赵巧娘拉住了手道:“夫君,你想做什么?” 霍军气道:“她沈明月居然敢这么害你,我现在就去砍了她。”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胡闹,她是郡主,真砍了她,你能得什么好?这件事情还是得从长计议。” 沈明月要疯了,好好的成亲搞成了现在这样。 她看著沈崇山道: “哥,我是真被赵巧娘害的,我明明带的那些乞丐是衝著她去的。 可也不知道为什么,直接就晕倒了,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呜呜呜…… 现在我可怎么办?” 沈崇山皱眉看著她道: “这次的事情闹得挺大的,我確实也让他们別乱说。 可人多嘴杂,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沈明月看著他道:“那就把这些人全部都杀光……” 沈崇山瞪了她一眼道:“今天来的光是大大小小的將军就有几十人,还有那么多家眷,哪里杀的乾净的?” 沈明月杏眼圆睁,眸中翻涌著浓烈的恨意:“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沈崇山负手而立,瞥向沈明月,声音冷冽:“既然你一心针对赵巧娘,乾脆直接解决她。” 沈明月狠狠点头,银牙咬得咯咯作响: “这个贱妇!我定要让她尝尝木马之刑的滋味。 再找几十个男人,就在眾人面前,將她的体面撕得粉碎!” 她吹了声口哨,就看到十几名暗卫鱼贯而入。 他们身著玄色劲装,面上覆著黑巾,暗卫们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声音低沉:“郡主!” 沈明月居高临下地扫过眾人,眼神阴鷙: “你们即刻出发,想办法把赵巧娘带回来。 明日,我要找几十个乞丐,就在闹市之中,让这个女人身败名裂!” 十几名暗卫朝著军营疾驰而去,一名暗卫压低声音道:“大统领,不过抓一个女人,为何要咱们全体出动?” 领头的暗卫目光如炬,沉声道: “郡主的命令,岂容质疑?这次是咱们大意了,竟让郡主在眼皮子底下受了委屈。 若此事传回汴京,咱们有几颗脑袋都不够砍!” 眾人听后,神色凝重,脚下的速度愈发快了。 眨眼间,他们便潜入了军营,悄无声息地靠近主营帐。 他们凭藉著精湛的隱匿技巧,很快便摸到了营帐前。 就在他们准备掀开营帐帘幕时,一声尖锐的哨箭划破了夜空的寂静。 “什么人!”隨著一声暴喝,营地里瞬间灯火通明,数十名手持长枪的士兵从四面八方围了过来。 十几个暗卫瞬间抽出腰间暗器,霍军听闻异动,从营帐中冲了出来,眨眼间便与暗卫们缠斗在一起。 初一带著一帮青云派弟子冲了过来,这些暗卫很快就落入了下风,被抓了起来。 第428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他们牙关紧咬,一股黑血从嘴角溢出,他们咬碎了藏在口中的毒药。 初一嚇了一跳:“喂!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自杀?我们也没想杀你们呀!” 霍军俯身查看,发现每个暗卫嘴角都残留著乌黑的血跡。 霍军心中一凛,这是死士的惯用伎俩,一般只有常年接受严苛训练、对主忠心耿耿的人,才会时刻將毒药藏於口中,以备不测。 “是咬碎了藏在嘴里的毒药!已经没救了。” 霍君直起身,嘆了口气道:“这些应该是沈明月身边的暗卫,受了她的指使。” 想到沈明月,霍军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 沈明月仗著家世,向来行事囂张跋扈,这次竟公然派人袭击,实在是不可理喻! 霍军握紧了拳头,关节因用力而泛白:“沈明月究竟想干什么?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赵巧娘抱著林晚晚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她这么对我们,就怪不得我们了。” 奶手下得到的消息,沈明月的嫁妆快到了,据说这次端敏公主为她准备了丰厚的嫁妆。 晚上,赵巧娘带著几百个人来到了码头边道:“咱们就在这里等著……” 江林皱眉道:“嫂子,你確定这消息可靠吗?您的消息怎么比我们灵通这么多啊?” 赵巧娘淡淡一笑道:“等著就行,晚晚,你冷不冷?要不要去马车上?” 林晚晚坐在奶嘴身上,摇了摇头,好不容易出来凑个热闹,她才不要回去呢! 等到后半夜,浓雾將码头悄然笼罩。 朦朧之间,远处缓缓驶来几艘朱漆大船,为首的大船,船身线条流畅优雅。 船舷之上,工匠们以精湛技艺雕刻著缠枝莲纹,八根粗壮的鎏金支柱,撑起船舱顶部。 船顶的四角,悬掛著造型精巧的宫灯。 宫灯用琉璃製成,灯罩上绘製著嫦娥玉兔等神话故事,烛光透过琉璃灯罩,在雾气中晕染出一圈圈五彩光晕,如梦似幻。 其余几艘船,虽尺寸略小,却依旧富丽堂皇。 船舷掛著的琉璃灯盏,微风轻轻拂动,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赵巧娘和霍军躲在码头旁的阴影里,瞧见船队靠岸,赵巧娘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忙道: “这不会都是沈明月的嫁妆吧? 真没想到,端敏公主对她还真是好,居然准备了这么多嫁妆。” 霍军嘴角浮起一抹不屑,冷笑道:“那沈明月被惯坏了,平日里就囂张跋扈,仗著端敏公主撑腰,愈发肆意妄为。” 赵巧娘嘆了口气道:“所以孩子不能一味宠溺,你也是,以后可不能太宠著晚晚。” 霍军摸了摸鼻子道:“没有啊!我怎么宠了?” 赵巧娘笑道:“不知道是谁每天晚上消食的时候都得带著她,船靠岸了。” 码头瞬间热闹起来,搬运工人手持绳索、扛著木槓,簇拥在船边。 一位身著褐色长衫的管家模样的人,扯著嗓子喊道: “都听好了!这些可都是郡主的嫁妆,价值连城。 要是磕了碰了,脑袋可就保不住了,都给我小心行事,开始卸!” 就在这时,船上传来一阵骚动,十几只身形矫健的猴子直接跳到了船上。 白色药粉洋洋洒洒飘落,眨眼间,码头上的工人和护卫们只觉头晕目眩,直接晕倒在地。 霍军將船上的眾人一股脑儿扔到树林后,目光在五艘气派的大船上扫视一圈,眉头微皱,开口问道:“接下来咱们怎么办?” 赵巧娘沉思片刻后道: “既然有船,事情就好办了。 货物还没卸,咱们直接把船开走,免得被其他人发现,节外生枝。” 眾人迅速分工,五艘大船很快如离弦之箭般驶离。 宽阔的江面上,波涛翻涌,五艘大船乘风破浪。 霍军等人故意兜了一大圈,確认身后没有追兵,才驶向一处隱蔽的港湾。 待船稳稳停下,眾人马不停蹄地將船上的货物运往山寨。 林晚晚好奇地打量著这艘船,雕门窗、丝绸帷幔、琉璃灯盏,无一不彰显著这艘船曾经主人的尊贵身份。 木兰轻抚著船舱的雕栏杆,惋惜道:“这么漂亮的船,要是就这么扔了,实在太可惜了。” 顾东阳双手抱胸道:“这几艘船材质上乘,装饰精美,重新装修一番,卖给那些达官贵人,肯定能赚不少银子。” 赵巧娘闻言,秀眉紧蹙,担忧地说: “这会不会太冒险了?这些船是郡主的嫁妆,要是被人发现咱们私自倒卖,可是杀头的大罪。 到时候被人追查起来,咱们可就麻烦了!”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 “到时候这些船重新装饰一下,到时候卖给龙湖帮,问题不大。 这么一艘船应该能卖七、八万两白银,那边那些小船,也能卖上万两,也算是笔不错的买卖。”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那行,咱们先回山寨吧!” 马车缓缓驶向山寨,还未抵达寨门,眾人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瞠目结舌。 仅仅两个月,曾经略显破败的山寨,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山寨的规模扩大了数倍,原先的寨墙被高大坚固的砖石围墙所取代,墙顶还设有瞭望台和防御垛口,几个守卫站在上面,警惕地巡视著四周。 寨门也焕然一新,由厚重的实木打造,上面镶嵌著铁钉,透著一股威严。 走进山寨,映入眼帘的是一排排崭新的房屋。 这些房屋不再是过去简陋的茅草屋,而是青砖灰瓦的木质结构建筑,每一间都宽敞明亮。 房屋错落有致地分布在道路两旁,路面也被平整过,铺上了石板,行走起来十分平稳。 沿著主干道前行,能看到一片热闹的景象。 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新搭建了几座工坊,铁匠铺里传来阵阵打铁声,火四溅。 木匠铺里,工匠们正专注地打造各种家具和工具。 一旁的马厩里,养著不少膘肥体壮的马匹,不时发出嘶鸣声。 山寨后方,原本荒芜的土地被开垦出十几亩的荒地。 如今,地里种满了各种农作物,麦苗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在山寨的中心位置,矗立著一座气势恢宏的议事厅。 议事厅雕樑画栋,飞檐斗拱,尽显大气磅礴。 第429章 三十多套头面 林晚晚蹦蹦跳跳地迈进仓库,脑后的小辫隨著步伐一甩一甩,大眼睛满是好奇,打量著四周。 身后,婢女们提著灯,仓库里,五船郡主的嫁妆堆积如山,空气中瀰漫著檀木与香料混合的气息。 知微上前一步,微微屈膝行礼,声音轻柔:“小姐,想不想看看这里头有哪些东西?” 林晚晚点了点头道:“想……” 知微掀开箱盖,这里头全部都是头面。 三十多套头面,每一套都独具匠心,散发著皇家特有的华贵气息。 最上层,一套以桃为主题的头面清新脱俗。 主釵的桃由粉色珊瑚雕琢而成,瓣薄如蝉翼,纹理细腻,蕊处点缀著极小的珍珠,恰似清晨桃上的露珠。 一套兰主题的头面,尽显素雅高洁。 主釵用白玉打造,兰的形態栩栩如生,瓣微微张开,蕊部分则用黄钻镶嵌。 还有一套牡丹主题的头面雍容华贵。 主釵上的牡丹由红珊瑚和红宝石组合而成,朵硕大,层层叠叠的瓣立体感十足。 釵身镶嵌著大量的珍珠和碧璽,在灯光下璀璨夺目。 林晚晚站在打开的箱子前,小嘴微张,完全呆住了。 她虽然知道古代头面精美绝伦,可眼前这些实物带来的震撼,远超想像。 桃夭“嘖嘖”了两声道:“好漂亮啊!郡主的嫁妆果然不一般呀!” 她缓缓打开另一只箱子,竟是一套凤冠霞帔。 凤冠主体由纯金打造,凤凰的眼睛由红宝石镶嵌,灼灼夺目。 身上的羽毛则用翡翠、蓝宝石、珍珠等珠宝细致点缀,每一片都灵动逼真。 冠上的东珠圆润硕大,霞帔同样奢华无比,以大红色的云锦为底,用金线绣满凤凰、牡丹等象徵富贵吉祥的图案。 霞帔边缘镶嵌著一圈东珠,隨著霞帔的摆动轻轻摇晃,美不胜收。 白夫子、王法、柳全州围著一本嫁妆单认真研究了起来,王法大声读道:“光光是头面就有30多套,她就一个头带得了这么多吗?” 白夫子坐在雕太师椅上,鬍鬚隨著呼吸微微颤动。 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润了润乾涩的喉咙,在嫁妆单子上逐行扫视。 这上面详细记录著五船嫁妆的清单,当看到粮食和药材部分时,他重重地嘆了口气: “精米8000袋,每袋百斤,大米8000袋,小米8000袋,同样每袋百斤,还有豆类8000袋。 这些粮食若能分发下去,能救多少百姓啊?” 柳全州沉声道:“更別说第二船的药材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柳全州道:“要不问问晚晚,这些东西打算怎么办?”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那咱们问问。” 之前他们有过约定,这些东西都是归林晚晚的,所有东西都得通过她。 白夫子直接抱著林晚晚道:“晚晚,你看这么多粮食和药材,怎么办?” 王法看著他道:“你问个孩子,她懂什么?你倒不如直接给她做主了。” 林晚晚脆生生道:“一半救灾民,一半留著自己吃。” 白夫子笑眯眯道:“哎哟!你看看咱们家宝宝,就是聪明,听到没?一半救灾民,一半自己吃。” 柳全州看著林晚晚道:“还是小姐考虑得周到……” 白夫子很快安排了人去灾区,如今的灾区情况还是比较严重的。 他嘆了口气道: “如今的汴京已经千疮百孔,奸臣、贪官相互勾结,百姓苦不堪言,而妲己更是让局势雪上加霜。 咱们不能再坐视不管,是时候去汴京了,总得为百姓做些什么,妲己这等毒瘤,绝不能再留!” 白夫人说道:“咱们还是先回军营,沈明月的嫁妆没了,怕是又得发疯。” 他们了一天时间回了军营,就听到唐夫人来了,白夫人看到唐夫人笑道:“妹妹,咱们许久未见啦!” 唐夫人高兴道:“婉娘,你在这都不跟我打招呼,咱们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白夫人笑盈盈道:“我这不是不想节外生枝吗?燕子,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唐夫人淡淡一笑道:“怎么说呢!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吧!” 她拉著白夫人的手,声音带著几分疲惫:“外人都觉得我和老唐夫妻恩爱,举案齐眉,可这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自己清楚。” 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继续说道: “刚嫁进唐家时,老唐前头已经有一儿一女。 老大十岁,老二六岁,正是敏感的年纪,对我这个后娘充满了敌意。 每次我主动亲近,换来的不是冷漠的眼神,就是刻意的疏远。” “更气人的是,他们那个姨娘,表面上低眉顺眼,背地里没少在孩子面前说我的坏话,挑拨我们的关係。 有一回,我给孩子们准备了新衣裳,本想著拉近彼此的距离。 可那姨娘竟在一旁教唆,说我別有用心,是在收买人心,孩子们当场就把衣服扔了。” 唐夫人说到此处,眼眶泛红,情绪有些激动。 “好在,苦日子总算熬出了头。” 唐夫人道: “那丫头马上就要嫁出去了,虽说心里难免有些感慨,但也少了一桩心事。 至於那小子,整日游手好閒,不成大器,我也懒得操心了。 我和老唐有了两个儿子。 老大聪慧过人,去年参加童子试,一举夺魁,如今在书院里也是名列前茅,先生们都夸他前途无量。 老小虽然才五岁,却机灵得很,诗词歌赋已经能背诵不少,提笔写字也有模有样,將来肯定比他哥哥更有出息。” 白夫人轻轻拍了拍的手,安慰道:“你这些年不容易,好在如今苦尽甘来,往后的日子肯定越过越好。” 唐夫人点头笑道: “人这辈子哪有尽善尽美的呀!我现在也算是想开了。 对了,我说了这么多话,都没说到点子上。 沈明月那边又出事了,她的嫁妆全部都不见了,我都快笑死了。” 白夫人笑道:“哦?还有这种事情啊?” 唐夫人哈哈大笑道: “我刚开始也不信,昨天老唐大晚上的被招进了军营,现在正在外面搜查呢! 也不知道是谁做的,不过他们猜测可能是水匪。” 第430章 快到汴京了 赵巧娘淡淡一笑道:“那沈明月的运气挺差的嘛!” 唐夫人哈哈大笑道: “我家那口子回来说,霍青的脸都青了。 沈明月可是答应过她的,到时候这些嫁妆会帮他,哪里知道现在变成这样?” 沈明月简直要疯了,昨天刚发生那种事情,今天她的嫁妆全都没了,她直接疯了:“不对,这肯定是有人故意在害我,肯定是赵巧娘,那女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崇山看著她道:“她就一个乡下的女人,怎么可能做出这么大的事?” “不是还有霍军吗?” 沈崇山大声喝道: “霍军连饭都吃不饱,他们能有什么用? 我倒是觉得匈奴和水匪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沈明月看著他道:“我总觉得这个赵巧娘不对劲,我的暗卫到现在都没回来。” “嗯?没回来?”沈崇山眯著眼睛道:“这些人怕是回不来了,你好好回去,跟霍青过日子。” 沈明月冷哼一声道:“他就是个窝囊废,我才不要跟他好好过日子,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只会骂我。” 沈崇山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道: “明月,要不我派些得力人手,护送你回汴京。 待你到了汴京,那可是咱们的地盘,到时候,你想做什么,都由得你。 留在此处,你既要忍受这军营的清苦,嫁妆又被洗劫一空,长此以往,实在不是办法。” 沈明月眼眸一亮,隨即点了点头应道:“行,这军营確实无聊得很,我还是回汴京去。” 当晚,沈崇山便唤来一百多个手下,送沈明月回汴京了。 白夫人这边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著前往汴京的事宜。 这段日子,在眾人的齐心努力下,军营已焕然一新,不仅物资充裕,还多了几座山庄。 山庄里开闢出大片农田,种满了各类作物,养活营中眾人绰绰有余,真正实现了自给自足。 林晚晚站在几箱金子前,脆生生地说道:“爹,给你。” 霍军眼眶泛红,长臂一伸,將林晚晚紧紧搂进怀里道:“晚晚,爹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他嘆了口气道: “爹只是捨不得你,你这一去汴京,山高水远,也不知多久才能再见。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万一……万一你把爹忘了可如何是好?” 赵巧娘笑道:“你们这父子俩还真有缘分,放心吧!不会把你忘了的,你在这里要保重身体。” 霍军拉著赵巧娘的手道:“你们路上也要注意安全,到了汴京一定要写信告诉我。”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知道了。”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你们小两口还没腻歪够啊?” 赵巧娘这才抱著林晚晚坐上了马车,十多辆马车浩浩荡荡往汴京去了。 这一次一共带了100多名护卫,全部穿著统一劲装,一般人也不敢隨意招惹。 他们走的水路,水路更加安全一点,但是需要的时间更长。 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他们才赶到汴京。 “这一路也算顺遂。”赵巧娘轻声说道,脸上带著几分庆幸。 林晚晚眨著灵动的眼睛,好奇地看著沿岸的风景。 江面上清风拂面,两岸的景色如诗如画,连绵的山峦、错落的村庄,在眼前一一掠过。 周围的船只渐渐多了起来,商船、渔船穿梭其中,热闹非凡。 白夫人笑道:“快到汴京了……” “这位夫人所言极是,咱们確实快到汴京了。 但汴京守卫森严,咱们带这么多人和兵器,恐怕难以入城。”商队首领说道。 白夫人微微点头,眉眼间尽显从容:“这我自然知晓,进汴京,对携带兵器和隨行人数都有严苛要求。” 船队靠岸后,眾人有序下船。 白夫人环顾一圈,开口说道:“我在城外有处庄子,咱们先去那儿歇歇脚,养足精神,明日再进城。” 眾人隨著白夫人前行,不久,一座庄子映入眼帘。 庄子被一圈竹篱环绕,竹篱上攀爬著星星点点的牵牛。 几间青砖瓦房错落分布,虽不奢华,却透著一股质朴的气息。 院子里,几株梨树正值期,洁白的瓣如同雪般,轻盈地飘落。 树下,一方石桌、几个石凳,充满閒適之感。 庄子后方是一片菜园,种著各类蔬菜。 黄瓜藤蔓沿著竹架蜿蜒而上,细长的豆角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南瓜隱匿在宽大的叶片下。 空气中瀰漫著泥土的芬芳与蔬菜的清香,让人瞬间身心舒缓。 一位皮肤黝黑的壮汉皱著眉头,扯著嗓子喊道:“嘿!你们怎么闯进庄子的?这可是私人庄园,赶紧出去!” 一位头戴斗笠的老人猛地站起身,看清白夫人的面容后,激动地挥舞著手臂,声音都变了调:“是小姐!小姐回来啦!” 田间瞬间沸腾起来,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农活,纷纷从田间泥泞里走出,向白夫人围拢过来。 一位身著粗布的女子,不顾一切地衝过人群,双手紧紧地抱住白夫人,肩膀微微颤抖,声音带著哭腔:“小姐,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白夫人温柔地笑著,抬手轻轻抚摸著女子的髮丝,嗔怪道:“夏夏,这么多年过去,怎么还是这么爱哭鼻子呀?” 夏夏仰起头,泪水顺著脸颊滑落,目光在白夫人脸上来回打量,心疼地说:“小姐,你怎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在外头受委屈了……” 话还没说完,便又忍不住抽噎起来。 白夫人眉眼含笑,抬手轻轻摸了摸夏夏的头,温声道: “好了好了,別只顾著掉眼泪。 这是我从前的陪嫁丫鬟,这么多年,一直贴心跟在我身边,就和亲人一样。” 她环顾一圈眾人,提议道:“赶路许久,大家都饿了,咱们先吃个饭吧!” 夏夏这才反应过来,目光扫过白夫人身后浩浩荡荡的人群,忙不叠应道:“好嘞!那就吃顿便饭,庄子里食材齐全,我这就安排人去准备。” 她转身对著几个庄户大声吩咐: “你们几个,动作麻利点,去菜园栽些蔬菜,再挖些野菜回来。 再挑几只鸡……” 白夫人见状,笑著摆了摆手,语气轻柔:“不用这么大费周章,大家隨便吃点,填饱肚子就行。” 夏夏一边点头应下,一边將目光投向白夫人身后的林晚晚和赵巧娘。 她微微探身,目光带著几分好奇,试探著问道:“小姐,这不会是小小姐吧?” 第431章 我给晚晚做了件衣服 白夫人爽朗地笑出声来,一把將赵巧娘拉到身前,亲昵地介绍: “这是我认的乾女儿,打从认下她那天起,我就把她当成亲闺女。 晚晚是我的小孙女,晚晚,快叫奶奶!” 林晚晚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脆生生喊道:“奶奶!” 夏夏高兴得双手不停地搓动,忙不叠回应:“誒!我的小乖乖,这小嘴可真甜,我去烧饭。” 白夫人微微嘆了口气: “这个庄子,如今落在夏夏名下,原本,我想著让她靠这个庄子养老。 可她怎么都不愿意接受,偏要守在这儿。” 白夫人的声音带著一丝感慨: “夏夏这一辈子,都没成个家。 別看她年纪不小了,心思却单纯得像个孩子。” 白夫人抬手捋了捋鬢髮,继续说道: “这庄子,是我娘家陪嫁的產业,规模不大,胜在安寧。 庄子里住著十几户人家,都是白家的家生子。” 不多时,厨房里炊烟裊裊,香气瀰漫在整个庄子。 一个庄户急匆匆走进厨房,神色忧虑地说道: “夏夏,咱们要是把这几只鸡都杀了,往后可咋办? 今年庄子收成不好,要是没了这些鸡,日子更难熬了。” 夏夏停下手中的动作,轻轻嘆了口气道: “没事儿,就几只鸡而已,我相信,庄子以后肯定会慢慢好起来的。 这都春天了,夏天也不远了,到时候庄稼长得快,日子肯定有转机。” 几个庄户在一旁小声议论起来: “真没想到,隔壁庄子竟做出断咱们水源的事。 要不是他们,咱们今年也不会收成这么差。” “就是啊,太不地道了!”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满是愤懣。 白夫人看著他们道:“这隔壁庄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夫人踏入厨房,眾人瞬间噤声。 她目光扫过眾人问道:“你们在聊什么,这般热闹?” 夏夏赶忙上前,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小姐,没什么大事,就是去年,咱们庄子水源本就少,隔壁庄子又在上游,把咱们的水给截断了。 没了水源,田里的稻子大片大片枯死,导致今年收成不好。” 白夫人柳眉一皱,眼中闪过一丝慍怒:“他们竟敢如此!你没找他们去理论、算帐?” 夏夏无奈地摇摇头,神情黯淡,声音里透著几分无奈: “小姐,那庄子的主人是个小官,有些权势和背景。 咱们这些平头百姓,拿什么跟人家斗?去了也是自討没趣,说不定还会招来更多麻烦。” 一位头髮白的老者,唉声嘆气地说道:“是啊,小姐,咱们胳膊拧不过大腿,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白夫人微微眯起双眼,声音不紧不慢,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那小官是何许人,几品官职?” 夏夏忙不叠地擦了擦手,上前一步,神色凝重: “回小姐,是个六品官,叫许昌寧。 之前,我们壮著胆子去理论,对方竟大言不惭,声称那条河是他们庄子挖掘的,所以有权截断水流。” 白夫人听闻,嘴角浮起一抹冷笑,语气中满是讥讽: “荒谬!这许昌寧可真有意思。 当年穷得连饭都吃不上,我祖母可怜他,还接济过他们家一阵子。 现在居然截断我们庄子的水源,可够不要脸的。” 夏夏无奈地嘆了口气,眼神中满是忧虑: “小姐,今年水源的事依旧悬著,我就怕他们还像去年那样,不给咱们放水。 原本大伙想著打口井,解决用水难题,可庄子连年收成不好,又要缴纳繁重的苛捐杂税。 大家连温饱都成问题,根本凑不出打井的钱。” 一旁,一位身形佝僂的庄户,苦著脸说道: “这几年,日子愈发艰难。 上头的税赋越来越重,地里又没多少收成,大伙常常吃了上顿没下顿。” 白夫人皱眉道:“没想到你们过得这般艰难,不用担心,我回来了,以后咱们都能吃饱。” 林晚晚在庄子里晃悠著,这个庄子真的穷,有一大半地里的庄稼都枯萎了。 奶蹲在歪倒的木柵栏旁,指尖摩挲著粗糙的柵栏纹路,面前三只灰扑扑的老鼠正用爪子比划著名,吱吱呀呀诉说著庄子的境况。 放眼望去,庄子约莫三十多亩大小,十来座土坯房错落分布,墙壁被风雨剥蚀得千疮百孔。 去年,上游水源被截断,三十多亩地,如今仅二十来亩勉强存活。 除了赋税,每一粒粮食都被精打细算,一部分要留作种子,剩下的还要应付日常吃喝。 但这点粮食,根本无法填饱眾人的肚子。 之前庄子里倒是养了一些猪,一些鸡鸭,可是总是被偷掉,就算他们每天守著都没用。 后来索性就不怎么养了,林晚晚皱眉道:“不会吧?这汴京的治安不应该特別好吗?怎么还有人偷东西啊?” 奶“吱吱吱”把农庄情况问得一清二楚,林晚晚这才点了点头道:“好了,咱们回去睡觉吧!明天再说吧!” 奶这才点了点头,林晚晚回了屋,白夫人抱著她道: “我帮你洗个热水澡,咱们今天先住下,这庄子小时候奶奶经常来,也不知道怎么荒废成了这样。 也怪我,汴京最是会看人,主人得势才有人怕,主人不得势,那些人都会捧高踩低,哪里都是这样。” 林晚晚舒舒服服洗了个澡,白夫人给她穿上睡衣,就听到臭臭的敲门声:“白奶奶,您睡了吗?” 白夫人开了门道:“臭臭,你怎么还没睡啊?” 臭臭看著林晚晚道:“我就是过来看一下晚晚,还有我给晚晚做了件衣服,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穿?” 臭臭捧著一件春装,布料质地轻盈,衣服领口和袖口,绣著栩栩如生的桃。 只见那瓣层层叠叠,粉白相间,每片瓣的边缘都用极细的丝线勾勒,针法细腻,连蕊的纹路都清晰可辨。 蜜蜂在蕊间飞舞,仿佛下一秒就会振翅离去。 白夫人嘴角上扬,露出欣慰的笑容:“我就讲过一遍,你竟把所有步骤都记住了?” 臭臭眼眸亮晶晶的: “做衣服並不难,我瞧了一遍就记下啦! 针法、步骤理清后,自然就能做好。 就是不知道晚晚喜不喜欢?” 第432章 有人来偷东西了 林晚晚拍了拍手,谁能想到臭臭的刺绣能够这么厉害?现在居然都已经能够做衣服了。 臭臭又陪著林晚晚玩了一会儿,给林晚晚读了一会儿书。 渐渐地,她的眼皮越来越沉,臭臭帮她细心地掖好被子,这才悄然离开。 等到了半夜,林晚晚就被叫醒了。 原来是奶和奶盖,它们著急地用小爪子推著林晚晚,嘴里“吱吱吱”叫个不停。 奶茶在一旁急得跳脚:“有人来偷东西,有人来偷东西了!” 林晚晚瞬间清醒,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奶嘴已经乖巧地蹲在床边,林晚晚迅速骑上奶嘴的背。 一群小傢伙朝著农庄的鸡舍衝去。 月光下,鸡舍门半掩著,里面一片狼藉,几十只鸡不翼而飞。 奶凭藉著敏锐的嗅觉,带领大家朝著隔壁村子奔去。 一炷香的时间后,眾人追到了邻村的庄子里,就听到里头有爭吵。 为首的妇人腰如水桶,双手叉腰道: “我最恨那个婉娘!仗著几分姿色,就觉得自己了不起。 我非得把她庄子里的东西偷个精光,看她还能怎么囂张!” 许昌寧站在一旁,眉头紧皱,双手不安地揉搓著衣角,囁嚅道: “话可不能这么说,婉娘一家从前对咱们有恩。 咱们怎能恩將仇报,非要赶尽杀绝……” 许昌寧的媳妇死死揪住他的耳朵,他疼得齜牙咧嘴,身体本能地跟著媳妇的手转圈。 “许昌寧!”媳妇暴跳如雷,唾沫星子四溅: “我跟了你这么多年,你心里是不是还惦记著那个婉娘? 当年你家上门提亲,人家连正眼都没瞧你一下。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收拾她的庄子,你居然还敢替她说话!” 许昌寧涨红了脸,想要挣脱媳妇的钳制,却又不敢太过用力,只能结结巴巴地辩解:“你……你別瞎想,我不是那个意思……” 许昌寧媳妇冷哼一声,脸上写满了不屑:“我不管!这次我铁了心要搞垮她的庄子,让她知道咱们也不是好惹的!” 还有个男人笑得挺猥琐:“听说那婉娘长得特別漂亮,我真想看看,那女人到底漂不漂亮,长得骚不骚……” “小舅子可別乱来,那婉娘可是很厉害的。”许昌寧淡淡说道。 林晚晚算是开了眼界了,这一家子极品,可够不要脸的。 许昌寧受过白家恩典,如今竟做出这等忘恩负义之事,实在死不要脸。 很快,屋內传来重物倒地的闷响,起初是一个人,紧接著又有两人相继倒下。 林晚晚一把推开房门,屋內横七竖八地躺著十多个人,姿势各异,有的趴在桌上,有的瘫倒在地,模样狼狈不堪。 奶带著兄弟们迅速涌入,他们目光如炬,开始有条不紊地搜查起来。 林晚晚一边搜查,一边撇嘴,低声嘟囔著:“虽说顶著个六品官的头衔,可这庄子里看著也寒酸得很。” 眾人翻箱倒柜,在墙角看到一个檀木箱子里,终於有了收穫。 这檀木箱子边角雕著缠枝莲纹,金条整整齐齐码在最上层,共十二根,每根都刻著“官库”字样。 金条下方,是一套羊脂玉茶具,壶身雕刻著一幅春山行旅图,远处山峦起伏,近处松下有人煮茶。 旁边放著三个青瓷茶盏,盏底绘著莲瓣纹,釉色晶莹剔透,温润如玉。 再往下翻,是一方鸡血石印章,印纽雕成辟邪神兽造型,双目圆睁,獠牙外露。 印章底部刻著许昌寧的官职和姓名,字跡苍劲有力。 一旁还有个袋子,打开后,里面竟是一叠地契,涉及城郊五处良田,从地契上的官印和墨跡来看,年代颇为久远。 箱底还藏著一个紫檀木盒,二十多颗珍珠流转著温润光晕,散发著柔和的乳白光泽。 在珍珠下方,一套头面首饰整齐排列,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累丝金釵,双眼镶嵌著红宝石。 挨著金釵的,是一对翡翠耳坠,一旁的点翠髮簪尤为夺目。 他们又在床底的暗格里,搜出几个沉甸甸的钱袋,解开一看,白的银子叮噹作响。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金银首饰,不过成色一般,雕工也略显粗糙,算不上特別贵重之物。 林盼盼拍了拍身上沾染的草屑,目光在院子里扫视一圈,满意地一挥手:“撤!” 刚转身,就瞧见奶嘴的兄弟们像赶山似的,把庄子里的家畜一股脑往外轰。 剎那间,鸡飞鹅叫,猪群哼哼声此起彼伏,整个庄子被搅得尘土飞扬。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鸡鸭鹅扑腾著翅膀,羽毛乱飞。 膘肥体壮的黑猪一头接著一头,全都嚇得瑟瑟发抖。 粗略一数,仅猪就有五十多头,至於鸡和鸭、鹅,更是多得数不清,將庄子前的空地挤得满满当当,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林晚晚让它们把这些牲畜直接赶到了山上,这些牲畜看到老虎,乖得很。 忙了一个晚上也挺辛苦了,林晚晚一回庄子倒头就睡了。 等到了第二天,赵巧娘被奶带到了山上,一看到这么多牲口,她直接愣住了:“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不会是从別的庄子上弄回来的吧?” 白夫人皱眉,就听到奶茶在旁边嘎嘎嘎道:“昨天有人偷东西,我们就跟著他们,把他们庄子里的东西都偷了。” 白夫人问道:“哪个庄子呀?” “许昌寧……许昌寧……” 白夫人气得直抖: “好个许昌寧,我们家对他也不错,当年他还是个穷秀才,他娘重病臥床,家里连抓药的钱都没有。 是我祖母心善,二话不说拿出一百两银子,这才救了他娘的命,也给了他考举人的机会。 这些陈年旧事,我本不想再提。 既然他们做得这么绝,就別怪咱们不留情面。” 林晚晚挑眉,刚来汴京,就遇到这样的事情,也太有意思了。 许昌寧的媳妇醒过来揉了揉眼睛道: “咦!咱们昨天晚上怎么都睡著了? 你们赶紧醒醒,当家的,你不是还要当值吗?” 第433章 神偷 “你这个败家娘们,怎么不叫我!”许昌寧急得团团转:“本来就不受上司待见,这下迟到,还不知道要遭多少白眼!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许昌寧媳妇转头,目光被那口敞开的檀木箱子牢牢吸住。 剎那间,她脸色煞白道:“我这檀木箱子不是锁住的吗?怎么会开在这里?” 许昌寧骂道:“我哪里知道这么多?我还得去当值,管不了这么多。” 王翠衝到檀木箱子旁,探身一瞧,瞬间呆立当场。 箱子里,金块、白的银子,还有各种珍贵物件,如今踪跡全无,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箱底。 “啊!”她扯著嗓子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许昌寧,所有钱都没了,往后可怎么活!” 许昌寧双眼瞪得滚圆,额头上青筋暴起:“钱重要还是官职重要?钱没了还能再赚,官职丟了,就全完了!” 话音刚落,他抓过官帽,歪歪斜斜地扣在头上,衣袍下摆拖在地上,也顾不上整理,便火急火燎地衝出门去。 王翠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冰凉的青砖地上,髮髻鬆散,几缕乱发耷拉在满是泪痕的脸上。 王翠的父亲王麻子,是这一片出了名的“神偷”。 家中祖祖辈辈靠偷盗营生,技艺出神入化。 別看她是女儿身,可自幼便跟著父兄在偷盗的行当里摸爬滚打。 王翠的身手,比几个哥哥还要利落几分。 那时许昌寧不过是个家境贫寒的书生,在仕途的泥沼里苦苦挣扎。 一次偶然的机会,他听闻王家殷实富足,心中便生出盘算。 而王麻子也在四处寻觅靠山,思忖著若有个当官的女婿,往后行事便能如虎添翼,双方一拍即合。 王翠带著丰厚的嫁妆,嫁给了许昌寧。 婚后,许昌寧踏上仕途,需要应酬与打点。 为了在官场站稳脚跟,他不得不四处送礼,疏通关係,大把的银子如流水般出去。 没过多久,原本气派的二进四合院就被变卖,一家人搬到了城郊的庄子上。 这座庄子,虽地处偏远,却也別具一格,为买下这座庄子,王翠家几乎掏空了积蓄。 不远处的几个庄子,是富户们的產业,虽比不上城中豪门那般戒备森严,但也有雇来的护院巡逻。 王翠心里清楚,太有钱的人家惹不起,那些大户豢养的獒犬凶猛异常,一旦惊动,后果不堪设想。 可日子总要过下去,她將目光锁定在了几个安保稍松的庄子上。 这几年,靠著这样一次次的行动,他们家的日子渐渐有了起色,果然她男人的官职越来越高,她还存下了好多金银。 可哪里知道就一个晚上的功夫,所有的金银全都不见了。 林晚晚自然是不知道这些的,白夫人咳嗽一声道: “这些牲口一部分直接杀了,一部分直接卖了,留在庄子里可不好。 咱们如今在汴京,一切都得谨慎小心,免得被人发现了破绽。 汴京的官府可不是吃素的,还是有很多厉害的捕头。” 赵巧娘点了点头,林晚晚自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但是他们压根就没想到,王翠现在嚇得半死,压根不敢报官。 做偷的,哪有不怕官府的道理? 没过多久,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一位身著褐色劲装的中年男子翻身下马,快步走进院子。 看到白夫人,男子眼眶泛红,声音颤抖: “婉娘,真的是你!这些日子,我们四处打听你的消息。 外头局势乱得很,尤其是你们待的地方,我们还以为你遭遇不测了。” 白夫人微微一笑,轻声说道: “师兄,多谢掛念。 如今我这有些棘手的事,你看这些牲口,能不能帮我儘快卖掉?” 师兄目光扫著这些猪、鸡、鸭,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这有何难!一句话的事,我现在就派人过来,把这些牲口都带走。” 他转身吩咐隨行的小廝,让其快马加鞭回去安排人手。 很快那师兄道:“一共625两银子,婉娘,你现在住在哪里啊?” 白夫人看著三师兄道:“如今我还住在那边的小庄子里,师兄要是有空的话,就去庄子里坐坐。” 三师兄点了点头,到了山庄,赵巧娘从屋里端出两杯茶。 三师兄接过茶盏,却无心品尝,语气带著几分心疼道: “婉娘,瞧瞧这庄子,四处破破烂烂的,跟我走吧! 我那儿虽说比不上从前师门的气派,可怎么也比这儿强上许多。” 白夫子冷哼一声道:“你倒是想得美,我媳妇儿凭什么跟你走啊?” 三师兄翻了个白眼道:“白银,你瞅瞅我家师妹跟你吃了多少苦。” 白夫子冷哼一声道:“跟著你就不吃苦了?” 白夫人凝视著手中的茶盏,热气升腾,模糊了她的视线。 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著一丝苦涩: “三师兄,你我都清楚,当年大师兄和二师兄被奸人所害。 我不能因为一己之私,再將你捲入危险之中。” 三师兄重重地嘆了口气,目光望向远方,陷入回忆: “想当年,咱们师门以医术济世救人,声名远扬,各方讚誉不断。 谁能料到,竟遭奸人毒手,一夜之间,辉煌不再。” 顿了顿,三师兄接著说道: “如今,我也不再经营药铺了,世道混乱,人心叵测,治病救人反倒惹来不少麻烦。 我改做些小买卖,四处收购药材,卖给各地的药房。 虽说赚得不多,倒也落得个清閒自在,没了那些鉤心斗角。” 白夫人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看向三师兄: “三师兄既然在做药材生意,我这儿恰好收了些,成色还不错。 这就带你去瞧瞧,看看能值个什么价钱。” 三师兄爽朗的大笑起来,眼中满是信任: “你的炮製手艺,在咱们一眾师兄弟里,那可是拔尖的! 我早就迫不及待想见识了,快带我去看看。” 白夫人在前引路,两人绕过曲折迴廊,来到后院。 只见几辆马车停在那儿,车厢被厚实的油布遮盖得严严实实。 白夫人走到第一辆马车旁,双手抓住油布一角,用力一掀,剎那间,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第434章 卖!但就是不卖给你! 三师兄定睛一看,车厢內药材种类繁多,摆放得整整齐齐。 色泽乌润的人参,根须完整,芦头清晰,年份显然不短。 灵芝形態饱满,菌盖边缘呈淡褐色,表面有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泽,散发著独特的菌香。 金银色泽金黄,香气清新宜人。 胖大海表皮棕褐色,布满不规则的干缩纹理。 还有川贝母,颗粒饱满,质地坚实。 不仅如此,还有补血益气的当归,断面黄白色,香气浓郁。 清热泻火的黄连,表面粗糙,有著独特的鸡爪状分枝…… 三师兄眼睛越睁越大,双手微微颤抖著拿起一株人参,端详后,惊喜道:“婉娘,这些可都是上等药材!我全收了,价格方面,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白夫人看向三师兄,抬手示意后方: “三师兄,后面这四辆马车上,装的同样是药材,品质丝毫不输前面这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单是人参就有二十多根呢,都是我多方搜罗来的。” 三师兄听闻,快步走到最近的马车旁,双手抓住油布边缘,用力一掀。 剎那间,浓郁淳厚的药香裹胁著丝丝凉意,扑面而来。 三师兄依次掀开后面几辆马车的油布,一边查看,一边不住点头。 看完最后一辆车,他转过身,对白夫人说道: “婉娘,这些药材品质上乘,数量又多。 我这就吩咐手下赶来,仔细清点一番,再给你报个准確的价格。 只是数额巨大,一时半会儿,银钱恐怕难以凑齐。” 白夫人轻轻一笑,眉眼间满是温婉: “三师兄,不必为此事忧心,咱们同门情谊深厚,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对了,有些药材我还得留一部分在手里,以备不时之需。” 眾人挽起袖口,麻溜地按照品类、规格,將药材一一清点、登记。 三师兄手持帐本,目光如炬,逐一点验,时不时抬手擦拭额角汗珠。 待一切清点完毕,三师兄长舒一口气,快步来到白夫人面前道: “此次药材收益总计十六万五千两白银。 明日我先给您送来十五万两,剩下的款项,容我些时日筹措。 这批药材,品相上佳,如今汴京药市行情火爆,定能让我大赚一笔。”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 “三师兄,你做事我向来放心。 对了,你帮我留意下汴京周边,有没有大庄子要出售? 我这庄子位置欠佳,周边还住著一帮手脚不乾净的人,实在糟心。 我一刻都不想与之为邻,打算儘快卖掉此处。” 三师兄笑道: “你儘管放心!打听庄子消息,对我而言易如反掌。 明日我便给您答覆,定帮您寻到心仪的庄子。 不知道你对庄子有没有特殊要求,比如占地面积、周边配套之类?” 白夫人轻抿香茶,思索片刻后说道:“庄子面积至少得三百亩,最好临近水源,交通也要便利。” 三师兄忙不叠点头道:“行,明天我就给你答覆。” 白夫人刚用完早膳,听闻三师兄到访,便在厅中相见。 三师兄快步踏入厅中,脸上难掩兴奋之色: “婉娘,我不负所托,寻来了几个好庄子! 不过这些庄子都是一等一的好地儿,价格自然不便宜。 其中有个庄子,原是三品大员家的,他家遭了抄家之祸,这庄子便流了出来。” 白夫人眼眸一亮,急切问道:“这庄子能买吗?” “这消息是我朋友特意透露给我的。 要是您感兴趣,我现在就带您去看看。 要是合意,咱们当场拿下!”三师兄拍著胸脯保证道。 白夫人欣然点头,一行人乘坐马车,沿著宽阔的官道疾驰,不到半个时辰,便抵达了庄子。 还未进入庄子,气派的朱漆大门便映入眼帘,门楣上精致的砖雕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门口两座威风凛凛的石狮子,虽歷经风雨,却依旧栩栩如生。 踏入庄內,一条宽阔的青石路直通主宅。 道路两旁,高大的银杏树遮天蔽日,金黄的叶子在微风中沙沙作响。 路的尽头,是一座气势恢宏的三进院落,飞檐斗拱,雕樑画栋,处处彰显著昔日主人的尊贵身份。 绕过主宅,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出现在眼前。 湖边垂柳依依,柳枝垂落在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湖中心,一座八角亭静静佇立,通过一座精致的九曲桥与岸边相连。 沿著湖边小径前行,便来到了园林。 园內假山嶙峋,怪石林立,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四季卉爭奇斗艳,香四溢,再往里走,是一片肥沃的农田,足有三百余亩。 田边溪水潺潺,清澈见底,灌溉十分便利。 白夫人漫步在庄子里,眼中满是惊喜:“三师兄,这庄子当真不错!” 三师兄笑著附和: “婉娘的眼光还是如此独到,这庄子临近汴京,交通便捷。 无论是居住还是打理產业,都再合適不过。”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平静,庄子主人徐庆一袭鸦青色长衫,裙摆裹胁著劲风闯了进来。 瞧见白夫人的瞬间,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我当是谁,原来是苏婉儿,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白夫人目光迎上徐庆,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哟,这不是徐庆嘛!没想到竟落魄到这般田地。 对了,这庄子原是你娘家的陪嫁吧? 居然沦落到要变卖嫁妆的地步。” 白夫人和徐庆向来不对付,多年前在各种宴会上就摩擦不断,此番重逢,言语间自然互不相让。 徐庆眼神阴鷙,冷笑道: “我就算再落魄,也比你强。 起码我的儿女都好好的,哪像你,儿女全死光了!” 白夫人脸色惨白,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青筋若隱若现。 过了好一会儿,白夫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情绪,长嘆道: “我的事与你何干?我不想跟你爭论这些。 你就说,这庄子到底卖不卖?” “卖!但就是不卖给你!”徐庆双手抱胸,眼神中满是决绝。 赵巧娘走到白夫人身旁,声音轻柔:“娘,既然人家不愿意卖,那咱们就別勉强了,去別处看看吧!” 三师兄站在一旁,眉头拧成了个“川”字,他怎么也没想到局面会变得如此僵持。 第435章 苏婉儿,这简直就是抢劫! 徐庆的目光在赵巧娘身上来回打量,再次冷笑出声: “还娘呢!这就是你闺女?没想到还真让你找著了。 可惜啊,儿子死光了,光有个闺女又有什么用,迟早要嫁出去,成別人家的人!” 话音刚落,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只见一群凶神恶煞的人,为首的男人满脸横肉,猛地冲了进来。 男人二话不说,抡圆了胳膊,“啪”的一声,重重一巴掌甩在徐庆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徐庆被打得一个踉蹌,差点摔倒在地。 男人扯著嗓子怒吼: “死贱货!我就知道你不安分,想脱离我们家。 这庄子既然你嫁过来了,自然就是我们家的。 识相的话,赶紧交出来!” 徐庆捂著火辣辣的脸颊,大声嚷道: “什么你们家的?这庄子明明是我娘家陪嫁的。 你们家如今被抄了,跟我有什么关係? 这是我娘家给我的庄子,和你们没有半毛钱关係!” 男人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发出一阵刺耳的怪笑: “哼!自从你嫁进我们家,你都是我们家的人,更何况这庄子! 今天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 男人身后的跟班们纷纷围拢过来,一个个摩拳擦掌。 徐庆髮丝凌乱,嘴角还掛著一丝血跡,目光中满是哀求,看向白夫人:“苏婉儿,咱们相识多年,如今我深陷绝境,求你拉我一把。” 白夫人双手抱胸,脸上浮起一抹冷笑:“我凭什么帮你?能得到什么好处?” 徐庆咬了咬牙,权衡片刻后说道:“只要你肯帮我,这庄子我低价卖给你。” 白夫人眼神微微一动,徐庆见状,忙接著解释: “我如今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自从夫家被抄,两个儿子被流放,男丁几乎都被牵连。 如今就剩下我们几个女眷,根本无力招架。” 那满脸横肉的男人猛地向前跨出一步,指著徐庆破口大骂: “你个扫把星!自从你嫁进我们家,就灾祸不断。 先是老爷遭人弹劾,接著全家被抄,这庄子留著你,迟早得败光!今天必须交出来!” 族里的人一直认定徐庆是灾星,加上庄子地处交通要道,土地肥沃,还有几处珍贵的药田,族中覬覦者眾多,趁此机会想据为己有。 徐庆眼眶泛红,愤怒地反驳: “我嫁入你们家后,恪守妇道,操持家务,哪有半点差错? 家族落得这般田地,是你们为官不廉,触犯国法,凭什么怪到我头上!” 男人恼羞成怒,作势又要动手。 白夫人向手下使了个眼色,梁铁山带人上前,拦住了那些意图抢夺庄子的人。 白夫人缓缓踱步,眼神带著几分审视,看向徐庆: “徐庆,我和你可没什么交情。 既然你说要低价卖给我,总得拿出点诚意。这庄子如今市价八万两,你打算卖多少?” 徐庆神色慌张,下意识地拢了拢凌乱的髮丝,忙说道:“七万五千两,这价格已经很划算了。” 白夫人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你在说笑吧?两万两白银。 你要是愿意,就在这契约上签字,我保你能安全离开汴京。” 徐庆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她望著白夫人,声音因愤怒微微颤抖: “苏婉儿,这简直就是抢劫!这庄子全盛时期,十万两都未必能拿下。 你瞧,庄子里有好几处药田,种满了珍贵药材,隨便采卖一批,就能赚得盆满钵满。 而且这儿土地肥沃,庄稼年年丰收,仅今年预估的收成,就价值不菲。 三百多亩的地,无论是种粮还是经营產业,都是一等一的好地方。 更何况还有一两座山,山上还能种些东西。” 白夫人双手抱胸,不紧不慢地说道: “徐庆,如今你自身难保,那些心怀不轨的人可不会善罢甘休。 我若不出手,这庄子你片刻都保不住。 既然想让我庇护你,自然得付出代价。” 白夫人顿了顿,目光愈发冰冷: “两万两,答应的话,我即刻安排人护送你到安全之地。 若是不答应,你便自求多福吧!” 为首的男人满脸狰狞,挥舞著拳头叫嚷道: “贱女人!你要是敢卖,老子今天就把你打个半死! 別忘了,傅家的人还在外头盯著你呢!” 徐庆仰头大笑,笑声中满是悲凉: “傅家?自从我进了傅家的门,过的是什么日子! 那当家的当了官后,在外头天酒地,姨太太都纳了十几个。 我独守空房,受尽冷落,与他早就恩断义绝。 如今傅家落魄,那是他们咎由自取,与我何干?” 徐庆扫视一圈眾人,目光最后落在白夫人身上, “好,苏婉儿,我答应你。 眼下这局面,我也没得选。” 儘管对苏婉儿並非全然信任,但苏婉儿在汴京曾仗义疏財,名声在外,这让徐庆多少有了一丝指望。 况且两万两银子,也足够她远走他乡,安稳生活一段时间。 徐庆不再犹豫,颤抖著双手,在契约上籤下自己的名字,又盖上印章,將房契递给白夫人。 白夫人接过房契,仔细查验后,满意地点点头,从雕木箱中取出银票与金锭:“这是一万八千两银票。” 她又捧出一个小巧的檀木盒,打开盒盖,里面码放著黄澄澄的金锭:“这里是二十锭金子,一锭一百两,共两千两,你收好。” 徐庆伸手接过,指尖摩挲著银票与金锭,心中五味杂陈。 她清楚,从此汴京再无她的容身之所。 白夫人见状,开口道:“我这就安排人送你出城,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 徐庆拢了拢身上旧披风,目光复杂地看向白夫人: “苏婉儿,你不该回来的。如今汴京城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爭斗不休。 一旦有心人知道你回来了,恐怕你的处境会比我更危险。” 白夫人神色平静: “这些我自有考量,你只管安心离开。 往后汴京的风风雨雨,都与你无关了。” 徐庆悵然若失地点点头,喃喃自语:“经此一遭,我才明白,荣华富贵皆是过眼云烟,简简单单活著才是真。” 第436章 是不是想死? 白夫人转身,对著一旁等候的梁铁山吩咐道:“铁山,你带二十个人,务必將徐夫人安全送出城去。” 梁铁山抱拳行礼,声音洪亮:“夫人放心!” 二十多个精壮汉子迅速集结,他们身著统一的劲装,腰间佩刀。 就在马车启动的那一刻,傅家族里的人红著眼、嘶吼著冲了过来。 为首的男人面目狰狞,恶狠狠地喊道:“贱女人,想跑?没那么容易!” 白夫人的手下反应迅速,直接扑向了闹事者。 只见一人一个箭步衝上前,脚下一勾,同时伸手抓住对方的胳膊,顺势一扭,男人便惨叫著被按倒在地。 其他人见状,仍不死心,挥舞著棍棒衝来,却被白夫人的手下巧妙化解,三两下就被制服,躺在地上,嘴里还不停地叫骂。 白夫子冷笑一声道:“没想到现在傅家居然是这种作风,难怪会被抄了家。” 那些人看著白夫子道:“知道我们是傅家的人还敢这么对我们,你们走著瞧。” 这群人被赶出了庄子,白夫人嘆了口气道:“徐庆虽然跟我不合,但是没想到现在过成这样,果然世事难料啊!” 赵巧娘笑道:“娘,你心肠还是挺软的,她这么说你,你都愿意帮她。” 白夫人摇了摇头道: “我哪是在帮她?这庄子原本市价七八万。 如今傅家被抄家,树倒猢猻散,我只两万就拿下了。” 赵巧娘嘆了口气: “就怕傅家不会善罢甘休。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万一他们暗中使坏……” 白夫人柳眉一挑,朱唇轻启: “傅家如今是强弩之末,难有作为。 再说这庄子,手续齐全,名正言顺。” 很快白夫人就把那小庄子卖了出去,卖了八千两白银。 他们也全部都搬到了新庄子,白夫人笑道: “晚晚,这庄子可是写得你的名字,以后咱们要买更多的店铺。 更多的庄子,咱们晚晚值得最好的。 明天咱们就去汴京城逛逛,顺便去看看有没有合適的宅子,既然咱们回来了,也不能太寒酸。” 赵巧娘点了点头,来到汴京,林晚晚还有些不习惯。 林松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来了汴京,晚晚是不习惯吗?” 林晚晚摇了摇头道:“没有,大哥抱……” 林松一把抱起晚晚道:“哥哥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臭臭看著林松道:“我来抱……” 林松皱眉道:“嘿!臭臭,你啥意思?我妹妹为什么要让你抱?” 臭臭臭著脸不说话,就是拦在林松的前面,林柏也无语道:“臭臭,我发现你挺奇怪的,上次我想抱晚晚你也不让抱,这可是我妹妹。” 臭臭冷冷看著他,林松心里有些发怵:“你这小子怎么回事呀?整天板著个脸,一不合你心意,就摆脸色,你別以为我怕你啊!” 林晚晚赶紧道:“哥哥,別吵,我能自己走。” 现在她走路走得可快了,林松这才把林晚晚放下,臭臭从旁边拿出一对蛐蛐道:“晚晚,这是蛐蛐,你喜欢吗?” 林晚晚点了点头,她还是挺喜欢蛐蛐的,一群孩子在山庄里逛了起来。 林晚晚身著月白襦裙,裙裾绣著细碎的桃,外罩一件淡粉披帛。 她坐在鞦韆之上,轻盈地荡来荡去,玩了好一阵,她莲足轻点,从鞦韆上缓缓下来,几缕髮丝调皮地垂落在脸颊旁。 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一个扎著双髻的小女孩冲了过来。 小女孩身著大红綾罗小袄,腰间繫著一条葱绿宫絛,粉嘟嘟的脸蛋此刻涨得通红,眼里满是怒火。 还未等林晚晚有所反应,小女孩狠狠一推,林晚晚立足不稳,整个人向后摔倒,手掌擦过青石板,划出几道血痕。 “这是我的鞦韆,你在做什么!”小女孩双手叉腰,尖声叫嚷,声音在庭院里迴荡。 林晚晚缓缓起身,轻轻拍去裙摆上的尘土,紧紧盯著眼前不过三岁的小女孩,一字一句道:“这是我家庄子。” 小女孩先是一怔,嘲讽道: “什么你家庄子?这明明是我姑姑的庄子! 你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外人,速速离开!” 臭臭、林松、林柏、林渊正在练武,听到声音,直接冲了过来,臭臭直接衝到林晚晚身边道:“这是怎么了?” 旁边的月锦指著徐佳欣道:“小姐被她推倒的。” 臭臭直接站了起来,双眼通红,眨眼间,他已经来到徐佳欣面前,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徐佳欣白皙的脸庞瞬间涨得通红,双手拼命地掰著臭臭的手,双腿胡乱地踢著,眼神中满是惊恐。 “谁让你动她的?谁让你推她的?是不是想死?”臭臭冷冷盯著她。 徐佳欣嚇得哇一声就哭了。 赵巧娘和白夫人冲了过来,白夫人道:“这是怎么啦?晚晚,你没事吧?” 林晚晚摇了摇头道:“臭臭哥哥,你鬆手,她要被你掐死了。” 徐佳欣被掐得都快翻白眼了,臭臭这才鬆开了她。 就听到徐家的人匆匆赶了过来道:“小姐,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徐家人气急败坏,临走前还撂下狠话:“你们居然这么对我们徐家小姐,都给我洗乾净脖子等著!迟早让你们好看!” 说罢,一群人簇拥著徐佳欣,匆匆离去。 赵巧娘转过身,目光落在臭臭身上,眉头紧皱,语重心长地说道: “臭臭,下一次可不能再这么衝动了。 哪有好人家的男孩子,动不动就掐人脖子的?” 臭臭却满脸倔强,冷冷回应:“她推晚晚!” 赵巧娘这才如梦初醒,连忙看向林晚晚。 只见晚晚的小手伤痕累累,一道道血痕触目惊心,鲜血正顺著指尖缓缓滴落,在地面上留下斑斑血跡。 一瞬间,赵巧娘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脑门,双眼瞬间红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哪像个小女孩干的事? 出手竟如此狠辣,简直不可理喻!刚刚臭臭掐得还不够用力!” 白夫人快步走过来,满脸心疼,她轻轻將林晚晚抱在怀里道:“晚晚別怕,咱们这就去处理伤口。” 第437章 否则我必定取这两个孩子的性命 白夫人將林晚晚轻轻放在雕拔步床上,赵巧娘则迅速取来医药箱。 白夫人坐在床边,眼神中满是怜惜,她轻轻握住她受伤的小手,动作轻柔地清理著伤口,每擦拭一下,眉头就皱一下。 赵巧娘在一旁帮忙递著纱布和药膏,嘴里还不停念叨著: “太过分了,怎么能对晚晚下这么重的手? 林松,你们怎么就不知道要护著晚晚?” 林松、林柏、林渊也是懵圈的,他们哪里知道臭臭会直接上手,他们当时嚇坏了。 白夫人说道:“行了,也別怪孩子们,他们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只不过这徐家可不是好惹的。” 庭院中,徐家夫人正带著一眾家丁气势汹汹地站著。 徐家夫人身著一袭华丽的织锦缎裙,头上珠翠摇曳,此刻气得脸色铁青,双手叉腰: “庄子里的人给我出来!凭什么打我们徐家孩子,你们是活腻歪了? 再不给我出来,我就把这庄子给掀了!” 白夫人目光平静,带著几分淡然,迈著从容的步伐走近。 徐家夫人见状,目光如刀般射向白夫人,上下打量一番后,尖声质问道: “你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敢占我们徐家的庄子,还欺负我们家小姐! 我告诉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我立刻拉你们去官府!” 白夫人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徐家夫人好大的威风啊! 光天化日之下,带著这么多家丁闯入我家庄子,兴师问罪。” 徐家夫人一听这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你这是什么话?明明是你们打伤我家孩子!別想顛倒黑白!” 白夫人淡淡道:“郑舒砚,这几年脾气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火爆。” 郑舒砚愣住了,看著白夫人道:“你是……你是苏婉儿?你居然还敢回汴京。” 白夫人看著她道: “我为什么不敢回汴京?郑舒砚,现在这个庄子是我的,徐庆已经把这个庄子卖给我了。 今天你家小姐直接衝进庄子,把我的小孙女推倒在地,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居然还敢恶人先告状。” 郑舒砚看著她怀里的孩子道: “就这个贱种,怎么跟我徐家小姐比? 把那孩子给我拿下,抓回去,让她给欣欣做婢女,还有那个掐我们欣欣脖子的是哪个?一起带回去。 苏婉儿,你还以为是从前呢!” 徐家眾人如潮水般围拢,家丁们身著统一黑衣,手持棍棒,神色凶悍。 几位管事模样的人簇拥在徐家掌权者身后,交头接耳,眼神中满是算计。 山庄里的护院也迅速集结,以白夫人为中心,形成一道人墙,目光警惕地注视著来犯者。 白夫人怀抱晚晚,缓缓上前一步道: “徐夫人,別做得太过分,事情的来龙去脉,你们徐家从头到尾都清楚。 何必在此装傻充愣?你们是来要这个庄子的吧?” 郑舒砚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 “苏婉儿果然是个聪明人,既然知道我们来是为了什么,那就把庄子交出来。 我就饶了这两个孩子,否则……” 白夫人看著她道:“否则怎样?” “否则我必定取这两个孩子的性命。”郑舒砚嘴角上扬,轻声说道。 白夫人冷嗤一声道:“那你大可试试。” 郑舒砚冷笑道:“好,看来你们不见棺材不落泪,咱们走著瞧。” 郑舒砚说完便带著一群人走了,白夫人站在雕窗欞旁,望著院外影影绰绰的树木,幽幽嘆了口气: “这徐家,真是愈发下作了,若想要庄子,大大方方来谈,倒还像个世家做派。 如今竟拿两个孩子做威胁,实在令人不齿。” 赵巧娘皱眉道:“这可如何是好?万一徐家真对孩子们下手……” 白夫人转过身道: “从现在起,务必多派些人手,贴身保护两个孩子。 出门时更要万分小心,一刻都不能鬆懈。 瞧徐家这架势,他们对这庄子,怕是志在必得,绝对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赵巧娘秀眉紧蹙,在屋內来回踱步: “不过是一个庄子,徐家为何如此不择手段? 我总觉得,此事透著蹊蹺。” 白夫人走到八仙桌旁,缓缓坐下,给自己斟了一杯茶,热气裊裊升腾,模糊了她的眉眼: “徐家如今,早已大不如前,想当年,徐家与我苏家、白家,还有陆家,並称四大世家,风光无限。 徐家祖上,凭藉卓越的经商头脑和过人的胆识,在朝堂与商界都占据著举足轻重的地位,富甲一方,权势滔天。” 她轻轻抿了一口茶,脸上浮现出一丝追忆之色: “只可惜,后继无人,子孙们沉迷享乐,挥霍无度,不仅荒废了生意,还在一些朝堂纷爭中站错了队。 几番折腾下来,家族势力一落千丈,所以才这般急不可耐,不惜用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赵巧娘若有所思,咬了咬下唇:“若真是如此,徐家怕是不会轻易放弃,咱们往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白夫人放下茶杯,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不管徐家如何算计,想从我们手里抢走庄子,绝无可能。 咱们也得早做打算,不能让徐家的阴谋得逞。” 林晚晚带著她的小伙伴在园里头散步,身旁围坐著七八个小伙伴,大家都托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晚晚,沉浸在她讲述的苗疆故事里。 “就在苗疆蛊师即將完成最邪恶的蛊术时……”林晚晚绘声绘色地讲著,小伙伴们听得入神,大气都不敢出。 突然,一阵尖锐的“吱吱”声打破了园的寧静。 只见两只毛色油亮的黄鼠狼从灌木丛中窜了出来,它们立起身子,前爪快速地上下舞动。 奶茶翻译道:“奶黄包说,它们发现了大货。” 奶黄包兴奋地在一棵参天大树下转著圈。 这棵大树需四、五人合抱,繁茂的树冠遮天蔽日,枝叶间偶尔传来几声鸟鸣,更衬得此处静謐幽深。 奶黄包转了一圈后,突然停住,前爪在一处地面上急切地扒拉了两下,鼻子一翕一合,喉咙里发出兴奋的“呜呜”声。 林晚晚见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快步走到一旁的护卫面前道:“你们跟我来!” 第438章 天下第一绸缎庄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立刻跟了上去,林晚晚带著他们来到大树下,伸手指向奶黄包刚才扒拉的地方道:“挖,把这里挖开!” 护卫们没有多问,转身匆匆离开,不一会儿就扛著铁锹回来了。 “吭哧——吭哧——”铁锹与泥土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伴隨著泥土翻动的气息。 隨著挖掘的深入,周围的泥土变得越来越潮湿,奶黄包蹲在一旁,眼睛紧紧盯著逐渐加深的土坑。 林晚晚双手交叠抱在胸前,目不转睛地看著,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伴隨著一声清脆的“当”,两名护卫將一只朱漆描金大箱从土坑中抬出。 这箱子长宽各五尺有余,箱体由厚实的楠木打造,歷经岁月侵蚀。 箱身雕刻著缠枝莲纹,每一处瓣纹理都清晰可见。 “瞧!不光这一个。”其中一名护卫喘著粗气,用沾满泥土的手指了指土坑。 二人又埋头苦干了好一阵子,陆续从坑中抬出三个大小相仿的箱子。 赵巧娘与白夫人沿著碎石小径款步而来。 白夫人面上带著几分诧异:“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又挖到东西了?” 护卫们相视一笑,上前轻轻打开箱子。 第一个箱子里整齐码放著鎏金首饰盒,打开后,金釵、步摇、耳坠映入眼帘。 每一件都镶嵌著红宝石、蓝宝石和珍珠,宝石在余暉下折射出五彩光芒,珍珠圆润饱满,散发著柔和光晕。 第二个箱子里,放著一整排珊瑚摆件映入眼帘,红珊瑚色泽浓郁。 旁边锦缎之上,放著十几对羊脂玉手鐲。 另有几副头面,点翠工艺製成的金釵,翠羽鲜艷亮丽,还有宝石点缀其间,做工之精细,令人嘆为观止。 护卫掀开第三个箱子,满满一箱金条码放得整整齐齐。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 “难怪徐家这么急著要回这个庄子,原来是想挖出这些东西。 这些应该都是徐家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就这一箱金条,足够让徐家重振家业,更上一层楼。” 赵巧娘点了点头,直接吩咐护卫將所有箱子抬进房间妥善安置,又让侍卫把挖掘现场填土夯实。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白夫人就带著一群人起程前往汴京城。 隨著马车缓缓前行,巍峨壮观的汴京城轮廓逐渐映入眼帘。 在晨光的映照下,城墙上的砖石泛著古朴的色泽。 城门口,士兵们身著鲜亮的鎧甲,手持长枪,站岗巡逻。 进城的百姓、商队络绎不绝,喧闹声、吆喝声交织在一起,一片繁荣热闹的景象。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马车缓缓穿过城门,林晚晚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只见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招牌幌子迎风飘动。 绸缎庄里,五彩斑斕的绸缎在阳光下闪烁著光芒。 酒楼里飘出阵阵诱人的饭菜香,食客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不断。 街头巷尾,杂耍艺人正在表演精彩绝伦的技艺,引得围观群眾阵阵喝彩。 行至城中,一座气势恢宏的宫殿出现在眼前。 红墙金瓦,飞檐斗拱,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 宫殿前的广场上,人来人往,官员们身著官服,步履匆匆,尽显汴京的威严与庄重。 赵巧娘感嘆道:“汴京果然名不虚传,这繁华盛景,当真令人大开眼界!” 翠丫语气里满是羡慕:“你们瞧!汴京城里的人穿得跟咱们乡下大不一样,那些女子的衣裳,漂亮得跟画里似的!” 林晚晚听闻,也好奇地探出头,目光瞬间被街上形形色色的行人吸引。 街头的女子,身著各种华丽精致的服饰。 富家千金们多穿著齐胸襦裙,轻薄的纱罗面料,上绣著栩栩如生的鸟鱼虫。 裙腰繫著丝絛,絛带垂下的玉佩隨著她们轻盈的步伐轻轻晃动。 襦裙的领口处,或是绣著吉祥的云纹,或是镶嵌著精美的珍珠,既柔美又贵气。 另有一些女子穿著交领齐腰裙,袖口和裙摆用彩色丝线绣出繁复的纹,搭配上飘逸的披帛,微风拂过,宛如仙女下凡。 而寻常人家的女子,则多穿朴素的短襦长裙,虽没有奢华的装饰,但乾净整洁,別有一番质朴之美。 男子的服饰同样各具特色。 达官贵人多著圆领袍衫,面料多为上等绸缎,顏色鲜艷,腰间繫著玉带,脚蹬乌皮靴,尽显身份地位。 袍衫的胸口、袖口,绣有精致的图案,彰显其品味。 文人雅士偏爱直裰,素色的布料配上简单的配饰,手持摺扇,举手投足间散发著儒雅的气息。 普通百姓则穿著短打衣衫,顏色以青、蓝、灰为主,方便劳作。 白夫人看著几个丫头好奇的模样,嘴角含笑,轻声说道: “汴京最出名的,就数这条街上的布庄和绸缎庄了。 咱们下车走走,这是主城,马车进不去。” 说罢,车夫稳稳地停下马车,小廝赶忙上前放下脚踏。 白夫人率先下车,赵巧娘、木兰和翠丫也迫不及待地跟了下来。 扑面而来的是热闹的市井气息,夹杂著绸缎庄里散发的淡淡香料味,街道上,人潮涌动,討价还价声、谈笑声不绝於耳。 眾人穿过雕刻精美的木质大门,踏入“天下第一绸缎庄”。 正对大门的,是一面巨大的屏风,上面绘著《百鸟朝凤图》,色彩明艷、笔触细腻,凤凰傲然立於中央,百鸟形態各异,环绕四周。 绕过屏风,店內陈列的綾罗绸缎让人眼繚乱。 左侧货架上,码放著色泽温润的蜀锦,这些蜀锦图案丰富。 与之相邻的是宋锦,它的色彩古朴典雅,多採用沉稳的蓝、棕、紫等色调,配以精致的金线勾勒图案,透著一股贵气。 右侧的货架上,轻薄的纱罗隨风轻摆。 月白色的罗纱上绣著点点繁星,如同夜幕中的银河。 粉红色的纱料上,桃图案娇艷欲滴。 这些纱罗手感轻盈柔软,透过阳光,还能看到若隱若现的暗纹。 白夫人一边领著眾人参观,一边轻声介绍: “我师姐经营这家绸缎庄多年,对选料、印染、刺绣都极为讲究。 所以才吸引了很多达官显贵前来光顾。” 她转身看著掌柜道:“请问青羽在吗?” 第439章 来人,拿十两银子过来! 掌柜將白夫人一行人从上到下打量个遍,眼神里的嫌弃几乎要溢出来: “哟!瞧瞧你们这一身打扮,破破烂烂的,也敢闯进汴京第一绸缎庄,还张口闭口要见青羽。 青羽可是咱们这儿的老板,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 白夫人秀眉紧紧皱起,脸上浮现出明显的不悦: “你去通报一声,就说白夫人来了,她曾叫我小师妹。 这么多年没见,我只是想来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小师妹?”掌柜扯动嘴角,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行,就当你说的是真的。” 说罢,他冲一旁的伙计扬了扬下巴,吩咐道:“去,问问老板,见不见这个自称小师妹的人。” 伙计领命,脚步匆匆地绕过绘有《百鸟朝凤图》的屏风,身影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视线里。 没过多久,伙计气势汹汹地折返回来,扯著嗓门嚷嚷: “老板说了,压根不认识什么小师妹。 就知道总有人,成天做著攀附老板的美梦。 哼!来啊,把这些人给我赶出去,別弄脏了咱们绸缎庄的地儿!” 几个膀大腰圆的伙计从四周迅速围拢过来,他们擼起袖子,满脸凶相,一步一步逼近。 梁铁山和赵磊直接挡在了他们的面前,伙计们张牙舞爪地扑上来,白夫人这边眾人毫不畏惧,迅速摆开架势。 剎那间,店內桌椅横飞,伴隨著伙计们的惨叫。 不过片刻,他们就被梁铁山他们打得瘫倒在地,发出此起彼伏的哀嚎。 就在这时,一阵环佩叮噹声传来,青羽踩著轻盈的步伐,缓缓从內室走出。 她身著一袭正红色蹙金绣云纹翟衣,面料是顶级蜀锦,她淡淡看著白夫人:“苏婉儿,瞧你这灰头土脸的模样,莫不是沦落到要到我店里乞討了?” 说罢,她隨意地挥了挥手,扯著嗓子吩咐:“来人,拿十两银子过来!” 不一会儿,伙计恭恭敬敬地呈上银子。 青羽一把夺过,手腕轻扬,十两银子便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的一声重重摔在苏婉儿脚边,溅起些许灰尘。 “拿著吧!就当我发善心救济你,不用还。” 青羽双手抱胸,语气里满是施捨的意味: “咱们虽说曾出自同一个师门,可如今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往后啊,別再来我这儿丟人现眼!” 白夫人死死盯著地上的银子,眼眶泛红,声音带著一丝哽咽:“青羽师姐,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青羽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嫌恶。 她向前迈了一步道: “少在我面前装无辜!以前你就高傲得像只孔雀,处处压我一头。 现在呢?看看你自己,灰头土脸,和街边乞丐有何区別。 还想故技重施,摆出这副清高的样子,我告诉你,我最討厌你这副样子。 你在师门的时候,所有师兄都围著你转,师傅也对你偏爱有加。 我日日夜夜刻苦练习,可在他们眼里,我永远比不上你!” 白夫人看著青羽道:“师姐,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而已,你不用这么大敌意,我也没想求助你。” 青羽冷笑一声道: “没想求助我?苏婉儿,別摆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师兄们吃这一套,我可不吃这一套。 偷偷告诉你,你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都死了,我比谁都痛快。 果然没有十全十美的人生,现在看到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白夫人看著她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白夫人带著赵巧娘出了绸缎庄,就听到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这几个人怎么回事?难不成真是来要钱的?” “说不定是呢!瞧她们这身打扮,灰头土脸的,哪像能买得起这店里绸缎的人。 估计是瞅著掌柜有钱,想来捞一笔。”一位富家太太捏著手中的手帕,脸上满是嫌恶,还刻意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沾染到什么晦气。 “管她什么原因,在这汴京第一绸缎庄闹事,就是不给咱们青羽掌柜面子!” “说不定是来攀亲戚的,结果人家掌柜不认。 这年头,想靠著关係蹭吃蹭喝的人可不少。” 青羽嘴角高高勾起,笑意盈盈道: “多谢各位仗义执言,如今这世道,谁家没几个棘手的亲戚。 这位是我的师妹,估计家里实在揭不开锅,才找上门来。 我念著往日情分,好心给她十两银子,没想到她还瞧不上,唉!这好人可真是难做。” 那个身著靛蓝长衫的中年男子,双手抱胸,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 “可不是嘛!既然有求於人,就该有个求人的样子。 一边想要钱,一边又端著架子,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富家太太用手帕掩著嘴,发出一声冷哼: “这种人最討厌了,又要面子,又想占便宜。 要我说,真要是来乞討的,就该像模像样,跪在地上。 哪能像他们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著就让人噁心。” 年轻书生合上扇子,敲了敲手心,摇头嘆息: “人性如此,爱慕虚荣又放不下身段。 掌柜的您心善,才会被这般刁难,换作旁人,怕是早就把他们赶出去了。” 绸缎庄的伙计们也跟著起鬨,一个个伸长脖子,脸上带著討好的笑:“就是!咱们掌柜菩萨心肠,要是换成別的店家,哪会跟他们费这么多口舌,早就轰出去了。” 白夫人胸膛剧烈地起伏,整个人气的直抖。 赵巧娘伸手轻轻拉住她,林晚晚直接亲了她一口道:“奶奶,不生气……” 白夫人伸手轻轻摸了摸林晚晚的头,笑出声道: “你这小丫头,最会安慰奶奶了,奶奶不气了。 哼!什么汴京第一绸缎庄,原本我还顾虑,怕新开的绸缎庄抢了她的生意,伤了昔日情分。 既然她今日这般羞辱我们,那我偏要开一家,让她知道,到底谁更有能耐!” 赵巧娘用力地点点头,眼中满是支持:“娘,咱们一定能行!凭您的本事,定能让这家店黯然失色。” 林晚晚也跟著握紧小拳头,奶声奶气道:“奶奶,加油!” 第440章 锦绣绸缎庄 白夫人今日本来是想拜访师青羽,顺带想將之前搜罗来的上等布料交由青羽帮忙销出。 哪里知道青羽会做得这么决绝? 白夫人带著他们来到龙湖帮门前,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 门童见状,立刻飞奔入內通报。 不多时,管事满脸堆笑地快步走出,双手抱拳,语气热络:“哎呦!贵客临门,有失远迎,快请进,快请进!” 白夫人踏入庄內,缓声说道: “此次前来,是想购置些庄子和铺子。 不知贵处可有位置绝佳的?” 管事忙不叠点头,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自然有!夫人想要何种庄子、铺子,儘管吩咐!” 白夫人目光如炬,条理清晰地说道: “我打算开设一家绸缎庄,需一处繁华地段的铺子。 另外,还想做些小本生意,也需几处合適的店面。 然后想买一套宅子,宅子要稍微大一点的。” 管事听闻,再次点头哈腰: “夫人放心,一应俱全。 还请夫人稍作歇息,我这就去取册子来,供夫人挑选。” 踏入龙湖帮会客厅,整个空间布置简洁又不失大气。 不多时,两名身著淡绿襦裙的丫头,迈著轻盈碎步,端著描金漆盘走进来。 盘中摆满了茶点,有条不紊地放置在白夫人和林婉婉面前。 白夫人轻嗅裊裊升腾的香气,由衷讚嘆: “汴京的点心,果然別具一格。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晚晚,饿不饿?快尝尝。” 林晚晚点点头,目光紧紧盯著桌上点心,逛了这么久確实挺饿的。 桌上依次摆放著梅香饼、定胜糕、蒸酥酪、桃酥、芙蓉糕、蜜浮酥捺、枣泥山药糕、绿豆糕、芸豆卷、核桃酥、桂藕、玫瑰饼、茯苓饼。 林婉婉拿起桃酥,轻咬一口,又舀了一勺蒸酥酪,由衷讚嘆:“好吃……” 白夫人捻起一块梅状点心,刚咬下一口,动作骤然停顿。 一旁身著靛蓝粗布衫的丫鬟见状,急忙凑上前,眼中带著几分得意: “夫人,这些点心方子独特,自然美味非凡。 而且,这点心平日里难得一见,唯有贵客,才会拿出来招待。” 白夫人轻轻拭去嘴角碎屑,目光凝视著点心,声音微微发颤:“这点心,可是姓王的师傅所做?” 丫鬟瞪圆了眼睛,满脸惊讶:“夫人,您竟知晓!咱们这里做点心的师傅,正是姓王。” 白夫人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能否请她出来一见? 我与她是旧识,多年未见,实在想念。” 丫鬟不敢耽搁,匆匆转身离去。 片刻后,后厨门帘一挑,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迈了出来。 她面容普通,身著褐色粗布麻衣,鬢角微微斑白。 瞧见白夫人的那一刻,她身形一晃,泪水夺眶而出,“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地上:“小姐,真的是您!小姐,您终於回来了!” 白夫人快步上前,扶起地上的妇人: “我一尝这味道,就知道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妇人抽泣著,声音带著无尽委屈: “我被夫家休弃,走投无路,是龙湖帮的人救了我,让我在这儿做点心。 小姐,我想跟您走,您还愿意收留我吗?” 白夫人用力点头,声音哽咽:“自然愿意!快起来,往后咱们再不分开。” 管事的满脸堆笑,双手捧著几本装帧精美的册子,快步走进厅中: “白夫人,您瞧瞧,如今汴京最繁华地段的好铺子,都在咱们龙湖帮名下。 不知夫人有没有心仪的?” 白夫人坐在雕梨木椅上,接过册子,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开。 她目光在页面上扫视,嘴角浮起一抹满意的浅笑:“这几个铺子地段確实不错。” 目光定格在一处:“这处挨著第一绸缎庄的大铺子,位置极佳,只是……” 她轻蹙眉头,指尖点了点纸面: “听闻买下需十五万两白银,价格著实不菲。 我还是要实地考察一番。” 管事的连忙点头,哈著腰道: “夫人眼光独到,这铺子堪称汴京一绝。 此外,其余几家铺子也各有千秋。” 他手指著册子上的介绍,一一讲解起来。 白夫人逐页翻看,不时頷首,最后合上册子: “这几个铺子,我都要去看看。 你安排一下,稍后带我走一趟。” 管事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忙不叠应下。 这时,白夫人目光转向后厨方向,神色柔和下来: “你们这儿做点心的王嫂,原是我的旧相识,曾在我身边伺候。 我想为她赎身,你开个价吧!” 管事的一听,脸上笑意更浓,连连摆手: “夫人这是哪里的话!王嫂能得夫人惦记,是她的福气。区区小事,何谈赎身? 我们龙湖帮能与夫人结缘,那是求之不得。 王嫂既然是夫人旧识,直接带走便是!” 白夫人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如此,便多谢了。” 管事的在前头引路,很快来到几处铺子前。 放眼望去,街边店铺林立,行人如织,吆喝声、谈笑声交织一片,尽显京城的繁华。 “白夫人,您瞧!”管事的抬手比划著名,脸上堆满諂媚的笑:“这几处铺子都处在汴京城的核心地段,生意想不红火都难!” 白夫人目光流转,轻轻点头,目光最终落在第一绸缎庄对面的铺子上。 管事的见状,赶忙介绍:“这铺子原是锦绣绸缎庄,往昔与第一绸缎庄分庭抗礼,不相上下。” 他微微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 “可后来,第一绸缎庄网罗了不少手艺精湛的绣娘,刺绣愈发精美绝伦,客人都被吸引过去了。 锦绣绸缎庄没了客源,生意一落千丈,就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夫人,咱们进去看看。” 推开斑驳的木门,一股陈旧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夫人微微皱眉,脚下的木板发出“嘎吱”声响。 屋內光线昏暗,灰尘在阳光的缝隙中肆意飞舞。 货架上,绸缎虽所剩不少,但大多蒙著一层灰,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白夫人,锦绣绸缎庄著实可怜。” 管事的摇头嘆息:“当家的就两个女儿,女子本就见识短浅,又没强硬的靠山,怎么守得住这般產业?” 第441章 这布庄,你想都別想 白夫人指尖轻抚著一匹落灰的蜀锦,触感粗糙,远不及第一绸缎庄的细腻。 听到管事这番言论,她柳眉一挑,不紧不慢地说道: “管事这话未免偏颇,女子若有胆识、有谋略,未必输给男子。 再者,这锦绣绸缎庄衰败,怎知不是时运不济,抑或经营失策?” 就在白夫人与管事交谈之际,店铺深处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两个身形单薄的女孩,搀扶著一位面容憔悴的妇人走了出来。 妇人面色苍白如纸,眼眶深陷,两颊带著不正常的潮红,身上的绸缎长衫虽看得出质地曾经上乘,如今却多处磨损。 她目光直直地看向白夫人,声音沙哑:“你们是来买这绸缎庄的吗?” 白夫人微微頷首,目光平和:“正是,这地段繁华,铺子位置著实不错,所以先来考察一番。” 妇人听闻,扯出一抹苦涩的笑,笑声里满是无奈: “夫人眼光独到,这铺子地段绝佳,可一直卖不出去。 对面第一绸缎庄的当家,一心想低价强占。 我这铺子,再怎么不济,也值十五万两银子,可她只肯出一万两。” 说到这儿,妇人眼眶泛红,身子微微颤抖,一旁的两个女孩轻轻拍著她的背,眼中同样蓄满泪水。 “不仅如此,”妇人顿了顿,声音哽咽: “我家原先有一百多个绣娘,都被她重金收买。 没了绣娘,店里拿不出新货,生意一落千丈。 她又四处散布谣言,詆毁我家绸缎的质量,让客源彻底断了。” 妇人的情绪愈发激动,剧烈咳嗽起来,许久才缓过劲: “我当家的,本就身体不好,遭此打击,一病不起。 那青羽竟还不罢休,买通了药铺,给当家的送假药。 当家的含恨离世,我和两个女儿孤立无援,她便天天派人来骚扰,想逼我们低价转让铺子……” 两个女孩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扑进妇人怀里:“娘,都怪我们没用,帮不了您。” 妇人抚摸著女儿的头髮,泪如雨下。 白夫人怎么也想不到,曾经那个温柔体贴的青羽,如今竟变得如此心狠手辣。 她看著眼前这对母女的悽惨模样,忍不住嘆了口气,声音柔和却又透著几分坚定:“若是你们真心想卖铺子,我愿出十五万两买下。” 她目光落在妇人苍白的脸上:“看您这咳嗽的样子,病了有好些日子了吧?” 妇人点点头,眼中泛起一丝解脱的光: “是啊,这身子是好不了了。 等铺子卖出去,我就带著两个女儿离开汴京,寻个安静地方,度过余生……” 白夫人伸手轻轻按住妇人的肩膀:“夫人,不妨让我给您把把脉,或许还有转机。” 说罢,她在一旁稳稳坐下,伸出手指,搭在妇人的手腕上。 屋內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白夫人身上。 只见她柳眉微蹙,神色愈发凝重,片刻后,沉声道: “夫人这是中了毒,而且这毒极为罕见,普通大夫根本无从下手。 巧娘,你过来摸一下脉。” 足足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赵巧娘才道:“这毒太过隱匿,我反覆探查许久,才察觉到它的踪跡。” 白夫人闻言,神色愈发沉肃,缓缓点头:“没错,此毒极为罕见,寻常医者根本找不到头绪。” 她抱起林晚晚,侧身走到一旁,两人嘀咕了一会儿。 林晚晚这才把奶瓶叫了出来,奶瓶睡眼惺忪地飞了出来,翅膀扑腾得有气无力,显然还没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 奶瓶晃晃悠悠地飞到妇人床边,绕著她的身体盘旋,很快就解了毒。 白夫人提笔,在宣纸上一气呵成写下几副药方,字跡飘逸却不失力道:“按这方子抓药,服用几日,病情便能好转。” 妇人眼眶泛红,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轻触地面: “夫人的大恩,我无以为报。若夫人不嫌弃,这铺子我只收五万两。 我和两个女儿都会刺绣,手艺绝不含糊。 我家女儿自小研习各种针法,若夫人愿意收留,往后我们愿在铺子里为您效力,任凭驱使。”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青羽那尖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周夫人,上次我的提议,你考虑得如何?我劝你儘早把铺子卖给我,省得受那些不必要的苦。 如今这汴京的绸缎生意,大半都在我手里,你守著这个破铺子,不过是在做无谓挣扎。 识相点,乖乖把铺子交出来,我还能给你留条生路。” 青羽猛地推开店门,目光扫视屋內,先是落在周夫人苍白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隨后瞥见白夫人,微微一怔。 青羽上下打量著白夫人,语气中满是嘲讽: “哟,苏婉儿!没想到在我那儿捞不到好处,就跑到这儿来了? 算盘打得倒是响,可惜这锦绣布庄已经穷得叮噹响,你能从这儿捞到什么?” 白夫人冷冷地盯著青羽道: “我做什么,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再怎么不济,也强过你用那些见不得人的手段,巧取豪夺別人的铺子!” 青羽仰头大笑: “苏婉儿,別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商场如战场,各凭本事。 我不过是正常做生意,怎么就不正当了?”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狠戾,语气愈发冰冷: “我劝你少管閒事,这铺子我势在必得。 你要是敢坏我的好事,可別怪我翻脸不认人!” 周夫人眼中燃烧著愤怒的火焰,狠狠瞪著青羽,冷笑一声,啐道: “呸!青羽,你白日做梦!我就算一把火烧了这铺子,也绝不会便宜你! 你在背后做的那些勾当,以为能瞒天过海? 实则我们心里跟明镜似的!我告诉你,这布庄,你想都別想!” 青羽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一步一步逼近周夫人。 她居高临下地看著周夫人道: “周夫人,恐怕这由不得你。 今日,这布庄我是非要不可。” 她目光在周夫人两个女儿道: “不光是布庄,你这两个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女儿,我也要一併带走。 让她们到我的第一锦绣庄,做一辈子绣娘,为我赚钱。” 第442章 我决定把这铺子无偿送给白夫人 周夫人下意识地將两个女儿护在身后,两个女孩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青羽见状,笑得愈发张狂: “嘖嘖,可惜啊!听说你两个女儿的未婚未婚夫,知道你们家落魄后,都纷纷悔婚了。 这么標致的姑娘,突然没了婚约,真是让人惋惜。 不过没关係,到了我那儿,她们好歹能有口饭吃。” 周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青羽,你欺人太甚!你用卑鄙手段打压我们。 还想夺走我的女儿,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青羽丝毫不在意周夫人的咒骂,双手抱胸,慢悠悠地说道: “周夫人,识相的就乖乖把布庄和女儿交出来,兴许我还能留你们一条生路。 不然,等我动用手段,你们母女三人,可就没这么好过了。” 白夫人皱眉看著青羽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青羽冷嗤一声道: “你最好別多管閒事!今天在绸缎庄,我就憋了一肚子火。 怎么,真以为我不敢动你?识相的话,马上带著这些累赘离开,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白夫人看著她道: “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从前的你温柔善良,有了好东西,总是第一个想到我,护著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性情大变?” 青羽上前一步道: “苏婉儿,识相的赶紧滚,別老提之前的事情。 我也不再是你的师姐,以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一群乞丐而已,还想跟我攀亲带故的,以前那都是演戏,真以为我想把好东西都给你啊!” 白夫人红著眼圈道: “好好好,那从今以后,我们恩断义绝。 这个铺子我已经决定买下来了,该走的是你。” 青羽柳眉一挑,看著周夫人道: “周夫人,您可得想清楚了,这锦绣庄,到底是归我,还是给她? 您那两个女儿都已退婚,如今在这汴京城里,还有谁愿意娶她们? 要是你们打算离开汴京,又能有什么好去处?” 她双手抱胸,语气中满是威胁:“依我看,你们根本出不了汴京。” 周夫人抬手轻抚鬢角,微微嘆息:“我决定把这铺子无偿送给白夫人。” 周夫人顿了顿,目光带著期许:“只要白夫人愿意培养我两个女儿,我便放心了。” 青羽手指狠狠指向白夫人,眼中满是嘲讽: “就指望这个废物培养你女儿?简直是白日做梦! 她往后的路,比登天还难! 来人,把他们统统拿下,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隨著青羽一声令下,第一绸缎庄的打手们从四面八方涌出。 这些打手身著黑色劲装,腰间佩刀,凶神恶煞。 白夫人这边的人也毫不示弱,瞬间与对方混战在一起。 木兰和赵巧娘虽是女流之辈,衣著朴素,只穿了一身粗布衣衫,可一动手便让人刮目相看。 木兰眼神犀利,找准时机,抬起手肘狠狠撞向身旁一个打手的胸口。 那打手猝不及防,“嗷呜”一声,捂著胸口后退好几步,脸色煞白。 赵巧娘这边也不甘落后,只见她大喝一声,抡起一条长凳,动作虎虎生威。 长凳裹挟著呼呼风声,重重砸向衝来的打手。 梁铁山和赵磊两人並肩而立,反观那些绸缎庄的打手们,全部瘫倒在地上,发出此起彼伏的哀嚎。 青羽气得破口大骂道:“你们都给我等著,別以为拿下这个铺子,就能开绸缎庄了,我一定要让你们血本无归。” 说完,直接走了。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周夫人,这铺子还是按十五万两成交,我们不能占你便宜。” 周夫人摇了摇头道: “其实我心里很清楚,靠著我们母女三人,根本就没办法离开汴京。 那青羽就跟毒蛇一样,不会放过我们的。 所以这个铺子给了你,我们母女三人才有一线生机。 我们家祖传绣技,远超寻常绣庄,向来传女不传男,绝不外传。 我们母女三人都掌握这门手艺,若能在您这儿谋份差事,定能为铺子带来丰厚收益。 只求夫人收留,赏我们一口饭吃。” 白夫人微微頷首:“这自然没问题,等到两位小姐出嫁时,我会准备一笔丰厚嫁妆。” 周夫人听后,黯然摇头,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这两个女儿,被未婚夫家退亲,在这汴京之中,名声受损,恐怕很难再找到好亲事。 我如今只盼她们能有个安身立命的地方,有口饭吃,別无他求。” 白夫人闻言,眉头紧蹙,语气中带著几分愤怒:“这不会又是青羽乾的吧?” 周夫人无奈点头:“確实是她。” 手续很快办妥,白夫人顺利接手绣庄。 隨后,龙湖庄的掌柜满脸笑意,快步上前,对白夫人说道:“夫人,我这就带您去看看其他铺子。” 他们首先来到一处临街的茶楼,茶楼雕樑画栋,门窗上的雕精美绝伦。 可走近一看,大门紧闭,蛛网密布,掌柜指著茶楼,介绍道: “这茶楼曾经生意兴隆,可后来周边新开了几家茶楼,竞爭激烈。 再加上老板经营不善,渐渐就开不下去了,打算低价出售。” 离开茶楼,一行人又来到一家食铺。 食铺里桌椅凌乱,灶台上落满灰尘。 掌柜解释道: “这家食铺原本主打特色小吃,颇受欢迎。 但前段时间,厨师突然离职,新招来的厨师手艺不行,客人越来越少。 如今老板也无力支撑,只能忍痛割爱。” 白夫人一面聆听著龙虎帮掌柜的介绍,一面將周遭铺子的细节尽收眼底。 待掌柜介绍完毕,她心中已然有了定数,最终以四十万两白银的价格,果断拿下了这六个铺子。 合同签订时,白夫人毫不犹豫地將所有铺子都登记在了林晚晚名下。 “这六个铺子地段、格局都不错,咱们先拿下。 至於其他庄子的事,今日奔波许久,明天再议。” 白夫人转身,目光投向龙虎帮掌柜: “对了,你这边有没有可靠的人能修缮铺子? 我打算好好清理、装修一下绸缎庄。” 掌柜听闻,忙不叠点头,脸上堆满殷勤笑意:“夫人放心,自然有!我这就安排他们过来。” 第443章 那咱们还进不进霍家? 没过多久,两个身形朴实的工匠被带到白夫人面前。 两人规规矩矩地作揖行礼,其中一人恭敬开口: “夫人,我们兄弟俩在汴京做修缮营生多年,汴京不少食铺酒楼都是我们修缮的,像天香楼、望月楼。 您儘管吩咐,只要您说怎么弄,我们一定全力办好。” 白夫人描述了绸缎庄的装修要求,从门窗的雕样式,到店內货架的布局,乃至外墙色彩的搭配,都交代得细致入微。 两个工匠一边认真聆听,一边时不时点头,將要点牢牢记下。 白夫人与赵巧娘正准备离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 抬眼望去,只见几个身著青色长衫的人走进来,为首一人面容清瘦,头戴黑色方巾,身著绸缎直裰,举手投足间带著几分干练,一看便是管家模样。 那人径直走到赵巧娘面前,先是恭敬地作了个揖,而后和声问道:“请问您是赵巧娘吗?” 赵巧娘目光疑惑,上下打量对方一番,微微点头回应:“对,我是赵巧娘,请问有什么事?” 大管事再次拱手,言辞有礼: “我是霍家老宅的大管事,老夫人和老太太听到你上京了,特命我前来相请,想邀您即刻前往霍家一敘。 轿子已经在门外备好,请您隨我走一趟。” 赵巧娘闻言,微微一怔,下意识地看向白夫人,眼中满是犹疑。 白夫人神色镇定,思索片刻后,轻轻点头,温声道:“既然霍家诚意相邀,你就去一趟吧!” 赵巧娘深吸一口气,平復了一下心情,对白夫人微微欠身:“娘,那我去去就回。” 林晚晚道:“娘,我也去。” 赵巧娘心下本就揣著几分不安,摇了摇头道:“你乖乖听奶奶的话,娘去去就来。” 霍管家道:“把小姐带著也是可以的,老夫人和太太都想见见小姐。” 赵巧娘终是抱著孩子上了轿子,木兰和翠丫满脸担忧,脚步匆匆,紧紧跟在轿子后面。 行不多时,轿子稳稳停住。 赵巧娘伸手掀开轿帘,入目是霍府后门斑驳的朱漆与高悬的气死风灯。 霍管家满脸堆笑,抬手做出请的姿势:“赵娘子,到地儿了,请下来吧!” 赵巧娘踏出轿子,目光环顾一圈,见竟是霍府后门,她將林晚晚往怀里紧了紧道: “你们霍府究竟是什么意思?我身为霍军明媒正娶的妻子,按规矩该从正门踏入霍府。 如今却让我走后门,这算怎么回事?” 霍管家脸上笑容一僵,眼神闪躲道: “赵娘子,您先別生气。这……这是老夫人吩咐的。 说走后门更近,能少些折腾。” 赵巧娘冷笑一声道: “少些折腾?我进霍家的正门,关乎霍家的顏面和规矩。 今日走了后门,日后旁人该如何议论我,又该如何议论霍家?” 霍管家上下打量著赵巧娘一行人身上的衣衫,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赵娘子,说句不好听的,少爷就是太胡闹,由著自己性子来。 老夫人和老太太早有言在先,这门亲事他们压根儿就不认。” 他双手抱胸,语气愈发冰冷:“今天叫你来,就是谈和离之事,你还以为能有別的?” 赵巧娘气极反笑:“既然霍府是这个態度,那这霍府,我不进也罢!” 她抱紧怀中的林晚晚,大声说道: “要和离是吧?行!让霍军亲自来找我谈。 他若心意已决,非要和我和离,我也不会纠缠。 但这事,轮不到旁人来指手画脚!” 一个尖嘴猴腮的傢伙叫嚷道: “不过就是个乡下女人,还真以为我们霍府非得要迎你进府呢? 真是搞笑!都给我上,把他们押进去,省得夫人和老夫人等急了!” 话刚说完,就见几只猴子不知从何处窜出来,白色粉末瞬间朝著霍府眾人撒去。 眨眼间,那些不可一世的霍家下人,纷纷倒在了地上。 赵巧娘无奈地嘆了口气: “这霍家也真不是省油的灯,今天这后门肯定是不能走了。 那咱们还进不进霍家?” 林晚晚冷哼一声道:“娘,进,从前门进。” 总归是要跟霍家人打交道的,今天不去,明天也得去,躲是躲不过的。 赵巧娘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道:“好,那既然我闺女说要进,那我们就一起进去看看,倒要瞧瞧这霍府到底想干什么。” 木兰、翠丫一左一右,赵巧娘抱著林晚晚居中,四人毫无惧色,昂首挺胸地朝著霍府前门走去。 守门的家丁见状,忙上前阻拦,伸手作势要拦住他们的去路,大声喝道:“什么人!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岂是你们能隨便闯的!” 话还没落音,木兰眼中闪过一丝不耐,脚下发力,“砰”的一声,一脚就將那家丁踹飞了出去。 其余家丁见状,嚇得脸色惨白,畏畏缩缩地退到一旁,不敢再上前阻拦。 四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穿过庭院,径直来到霍家的客厅。 客厅里早已站满了人,眾人见他们进来,瞬间交头接耳起来,窃窃私语的声音此起彼伏。 霍老夫人端坐在主位上,身旁的霍老太太悠悠地喝著茶,眼神中满是不屑,上上下下打量著他们,那目光就像是在看几只微不足道的螻蚁。 霍夫人手持佛珠,嘴里念念有词,眉头微微皱起,脸上写满了不悦。 霍老太太率先开口,声音尖锐,带著一丝质问:“你们怎么进来的?居然是从正门进来的?” 赵巧娘脸上掛著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卑不亢地回应道: “想必您就是老夫人吧! 自然是从正门进来的,要不然从哪里进来?” 这话一出,霍老夫人顿时怒目圆睁,猛地一拍桌子,大声斥责道: “见了我们也没有点规矩,也不叫人,也不下跪,你们想干嘛? 眼里还有没有我们霍家?” 霍家有人撇了撇嘴,扯著嗓子说道:“这霍军平时做事还挺有格调的,怎么这一次娶了这么个媳妇呀?这不是乡野泼妇吗?” 旁边的人忙不叠点头附和: “可不就是吗?我听说刚刚她们居然还踹了门房一脚。 对了,大管家怎么还没回来?” 第444章 竟敢拿开水给老太君喝? 霍老夫人再也压抑不住心头的怒火,“啪”的一声,將手中价值不菲的茶杯狠狠砸在地上,瓷器瞬间四分五裂,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霍老夫人扯著嗓子怒吼: “混帐,你们还有没有规矩了?既然是霍家的孙媳妇,见了我不需要跪拜吗? 还有,这是霍军的娘,你们就一点规矩都不懂吗?” 赵巧娘似笑非笑地看著霍老夫人道:“这自然是要跪拜的。” 霍夫人淡淡撇了她一眼道:“拿两杯茶来。” 不多时,便见两个丫头各自捧著一个茶杯款步而来。 赵巧娘毫不犹豫,伸手接过茶杯,莲步轻移至霍老夫人和霍夫人面前,微微欠身,姿態端庄地准备敬茶。 霍夫人,身著一袭素色锦缎衣衫,剪裁简洁却不失大方,周身不见过多繁杂装饰。 唯有手中那串佛珠色泽温润,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更衬出她整个人的温婉嫻静。 霍老夫人端坐上位,气场十足。 她头上戴著赤金点翠嵌宝福寿簪,珊瑚、翡翠、珍珠搭配得恰到好处,精致又贵气,点翠的工艺更添灵动。 身上是深紫色的妆缎子褙子,绣著缠枝莲纹,用的是顶级丝线,光泽柔和。 赵巧娘双手稳稳地捧著茶杯,递向霍老夫人,脸上掛著恰到好处的微笑,眼神中满是恭敬。 霍老夫人神色淡然地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剎那间,她的脸色骤变,“噗”的一声將口中茶水吐出,紧接著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摔,大声呵斥道: “这是什么茶!这么烫,你是想烫死我吗?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哪有新妇给长辈敬茶如此毛躁的!” 她不紧不慢站起身,身姿笔挺,直勾勾地盯著旁边那两个脸上还掛著幸灾乐祸神情的丫鬟。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赵巧娘手臂一挥,“啪!啪!”两声脆响,她的巴掌如疾风骤雨般落在两个丫鬟脸上。 这两下力道十足,丫鬟们被抽得脑袋一偏,整个人都懵在原地,脸上迅速浮现出鲜红的巴掌印。 赵巧娘冷冷地睨著她们,声音仿若裹挟著寒霜: “这茶,若是给我喝,烫就烫了,我忍了。 可这是给老太君敬的茶!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拿开水给老太君喝? 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如此肆意妄为?看不起我也就罢了,竟连老夫人都不放在眼里!” 话音未落,她再次扬起手,又是狠狠一巴掌抽过去,“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不过眨眼间,两个丫头的脸就高高肿起,像发麵馒头似的。 这一幕,惊得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眾人面面相覷,谁都不敢吭声。 赵巧娘转身换上一副温柔可人的面容,看向霍老夫人,语气轻柔得能滴出水来: “老夫人,您可千万別生气,气坏了身子,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可就罪过了。 您稍作歇息,我这就再去给您沏杯茶来。” 说罢,她莲步轻移,径直走向隔壁茶水间。 不过片刻,便稳稳端著一碗茶走了回来,姿態恭敬,双手將茶递到霍老夫人面前。 霍老夫人看著这碗茶,心里气得直想吐血。 刚刚赵巧娘那狠辣野蛮的模样还歷歷在目,她现在是真怕自己要是不喝,赵巧娘那巴掌又会毫不留情地抽上来。 无奈之下,霍老夫人只能强压著怒火,伸手接过茶杯,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喝了茶,赵巧娘就笑眯眯地看著她们不说话了。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可不敢像之前那样明目张胆了。 霍夫人缓缓抬手,身旁的嬤嬤立刻会意,上前一步,双手捧著一个做工精细的朱漆木盒。 霍夫人將金锁和玉鐲递出,神色淡漠,语气中透著疏离: “这是给你的见面礼,我平日里一心向佛、清修参禪,轻易不出房门。 往后你也不必常来我跟前请安,省得扰了我的清静。” 说罢,她微微欠身,算是与眾人告別,便带著身旁的老嬤嬤缓缓离去。 她脊背挺直,步伐不疾不徐,只是那略显单薄的背影,在烛光的摇曳下,添了几分孤寂。 一个穿著绸缎衣裳的妇人忍不住轻声道: “果然,霍军的娘也不待见她这个儿媳。 要是我儿子娶了这么个媳妇,我非得被气死不可。 也亏得霍夫人度量大,不与她计较。” 旁边一个稍显瘦弱的女子附和著点头,又轻嘆一声: “哎,不过霍夫人如今在这家里也没什么实权,没她说话的地儿。 去庙里清修倒也落得个自在,说不定才是最好的选择呢!” 赵巧娘身姿盈盈,对著端坐在主位上的霍老太太,恭敬地行了个礼道:“那我也先告退了。” 霍老太太冷哼一声道: “我还没让你走,你就想走了?这就是你身为孙媳妇的规矩? 果然是乡野来的,一点礼数都不懂!” 赵巧娘反问道:“那……那您的意思是要留宿?” 霍老太太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冷冷嗤笑: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我今天就好好教教你。 你不过是霍军在外面娶的,我们家可从没认过你的身份。 你別以为进了这霍家的门,就能高枕无忧了,我们霍家可容不下你! 听说你嫁给霍军的时候还带著个孩子,就你这样的,也配得上我家霍军?” 沈明月莲步轻移走进来,身姿优雅,微微欠身,声音清脆婉转:“给老夫人请安。” 霍老太太见状,赶忙伸手拉住沈明月的手,脸上堆满了笑意,亲昵地说道: “哎呀,明月,这么早就过来请安啊? 你怎么不多睡睡呢!” 沈明月嘴角上扬,笑意盈盈,语气娇俏又带著几分亲昵: “哎呀!我可想您了,想著早点来看看您。 还给您带了鹿茸、人参、燕窝,给您补补身体。”霍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 她瞥了一眼赵巧娘,话里有话道: “还是你有心了,不像有些人空著手就来了。 到底是没见识的,跟你是比都不能比。” 第445章 霍家吝嗇,连口饭都不给孙媳妇吃 沈明月顺著霍老太太的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赵巧娘,眼中闪过一丝不屑道: “这就是霍军娶的媳妇吧?之前就听说了,据说还生了三个孩子。 最后这个小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霍军的。” 这话一出,场面瞬间有些尷尬。 赵巧娘脸上依旧掛著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 “这不是明月郡主吗?咱们也算旧识了。 当时在边关的时候,您做的那些事情,我也有所耳闻,我还是挺佩服的。” 周围的人顿时来了兴致,交头接耳地窃窃私语起来。 一个身著绸缎的妇人掩著帕子笑道: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能让你这么佩服? 不过人家到底是郡主,做的事情肯定跟一般的女人不一样的。 我听说郡主武艺高强,不会是去打匈奴了吧?” 另一个衣著华贵的夫人连忙附和,满脸夸讚道:“可不是吗?明月郡主自然是与寻常女子不一样的。” 赵巧娘听著这些话,嘴角勾起一抹轻笑,不咸不淡地应道:“对对对,你们说得都对。” 沈明月语气冰冷: “赵巧娘,有些话,不该说的就不要说,免得惹祸上身。 不为你自己想想,也得为这三个孩子想想。” 赵巧娘迎著沈明月的目光,神色坦然,淡淡地看著她道: “明月郡主好大的威风,我自然是不敢在你面前放肆的。 只是这世间万事,皆讲究个『度』字。 郡主行事磊落,想来也定是心中有数,不会让旁人无端置喙,徒生是非。” 赵巧娘的话说得很明白,你不说我,我自然也不说你。 霍老夫人赶忙出来打圆场,拉著沈明月的手,关切地说道: “明月,这还没吃晚饭的吧? 我让人准备晚膳,咱们好好聚聚。” 不一会儿,菜餚便如流水般接连端上。 林晚晚瞪大了眼睛,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心中暗自惊嘆古代大户人家的奢侈。 这阵仗,竟真如《红楼梦》里描写的那般夸张。 一旁,身著小廝服的年轻僕人,身姿笔挺,声音清脆且洪亮地报著菜名:“金箔玉盏蒸熊掌——” 只见一只羊脂玉盏中,软糯的熊掌臥於晶莹糯米之上。 “龙凤呈祥烩鲍翅——”话音刚落,林晚晚的目光就被一道满是鲍鱼与鱼翅的菜品吸引,浓稠的高汤裹胁著食材,鲜香之气扑鼻而来。 “琥珀水晶肘子冻——”透明如琥珀的肉冻里,猪肘肉若隱若现,点缀著的翠绿香菜。 “御品佛跳墙——”当燉盅的盖子揭开,海参、乾贝、鱼唇等食材的浓郁香味瞬间瀰漫开来,引得眾人垂涎。 “金丝燕窝羹——”那丝丝分明的燕窝,漂浮在冰水中,在灯光下散发著柔和的光泽。 “牡丹鱼片——”鲜活鱸鱼片成的薄鱼片,精心摆成牡丹盛开之態,搭配的酸甜酱汁,光是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增。 “水晶虾饺皇——”澄麵皮包裹著饱满內馅,隱约可见其中的鲜虾仁,小巧玲瓏,十分诱人。 “雪牛柳配鹅肝——”牛柳与鹅肝的奇妙组合,再撒上松露碎,独特的搭配尽显不凡。 “八宝荷叶饭——”新鲜荷叶包裹著的糯米,混合著火腿、虾仁等八种食材,还未入口,荷叶清香便已縈绕鼻尖。 “翡翠白玉狮子头——”大颗肉丸搭配鲜嫩白菜,在汤中沉浮,肉香与菜香完美融合。 “桂藕酥——”金黄酥脆的藕片,散发著藕香与桂香,甜香气息瀰漫在空气中。 “金汤虫草燉乌鸡——”金黄色的鸡汤中,虫草与乌鸡相互映衬,热气腾腾,滋补又诱人。 “雪山飞龙炙——”鹿肉被烤至色泽诱人,搭配的野果酱,为这道菜增添了別样风味。 “琉璃酥乳鸽——”外皮酥脆如琉璃的乳鸽,表皮泛著油亮光泽,一看便知口感绝佳。 “冰芙蓉膏——”如艺术品般的芙蓉膏,点缀著红梅瓣,细腻又冰爽。 赵巧娘抱紧怀中的林晚晚,径直在餐桌旁坐下。 霍老夫人见状,脸上闪过一丝怒容,声音尖锐:“这里有你坐的位置吗?你站在旁边伺候著!” 赵巧娘神色未改,语气冷淡却字字有力: “我是这府里的少夫人,更何况是您请我来做客的,难不成一顿饭都捨不得招待? 要是不愿意,我们这就走。 到时候我便说,霍家吝嗇,连口饭都不给孙媳妇吃。” 霍老太太被这话气得浑身直哆嗦,手指著赵巧娘,声音颤抖:“你……你这个泼妇,你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 赵巧娘旁若无人地开始用餐,她深知林晚晚的喜好,一勺一勺耐心地餵著。 身旁的木兰也赶紧上前帮忙布菜,动作麻利又贴心。 那些人暗地里纷纷翻著白眼,但也不好发作,只能闷头吃饭。 林晚晚看著满桌的佳肴,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吃饭速度极快。 每一道菜她都好奇地尝了个遍,当吃到金箔玉盏蒸熊掌时,更是停不下来。 想起前世,食用熊掌是严重的违法行为,可如今身处古代,这难得的美味竟摆在眼前? 再加上霍家厨师的精湛厨艺,將熊掌烹製得软糯入味,香气四溢,她吃得小脸鼓鼓囊囊,嘴角沾满了酱汁。 赵巧娘心情大好:“好吃吗?好吃以后咱们也做。” 沈明月发出一声冷嗤,带著几分嘲讽: “你知道这是什么菜吗?这可是熊掌啊,一般人可是见都见不到。 就你这样的,你能打得了熊吗?这里的每一道菜,哪一样不是你平常见不到的稀罕物。 怕是你吃了,也不知道吃的究竟是什么吧?” 赵巧娘不慌不忙,缓缓放下手中的碗筷,抬眼淡淡看向沈明月,目光平静却暗藏锋芒: “郡主生得金枝玉叶,自然见多识广。 在某些方面,胃口更是大得很,还不拘一格,可比我们一般人能吃多了。” 沈明月紧紧攥著手中的帕子,指尖泛白,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狠狠瞪著赵巧娘,咬牙切齿道:“你……你放肆!” 第446章 霍夫人的难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有个丫鬟跪倒在地道: “不好了不好了,老夫人,咱们库房里头的东西,丟了。 好多值钱的东西都丟了!” 霍老夫人声音拔高了几分:“到底丟了什么东西?” 专门掌管库房的丫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我刚刚想著去清点一下库房。 可是……可是发现库房里面少了好多东西,我……我……” 霍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紧握拳,厉声质问道:“那不是有人看著门吗?怎么可能少了那么多东西?” 那丫鬟擦了擦满脸的泪水,哆哆嗦嗦地回道: “我……我也不清楚,明明外头的守卫都在,可里头就是少了好多东西。 老夫人,咱们赶紧去库房看看吧。” 眾人来不及多想,一窝蜂地朝著库房衝去。 原本的库房,一片狼藉,不少存放贵重物品的盒子都敞开著,里面空空如也。 霍老夫人看著眼前的景象,气血上涌,手指指向赵巧娘,声嘶力竭地喊道:“赵巧娘,你这个扫把星,你刚来就丟了东西,不会是你偷的吧?” 赵巧娘又气又急,脸上泛起红晕,连忙解释道: “老夫人,您这说的是什么话呀?我和晚晚一直就站在这里,动都没动。 更何况,你们霍家守卫森严,我怎么可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偷东西?您这简直就是不讲理呀!” 霍老夫人手指著赵巧娘,声嘶力竭地吼道:“给我滚!你赶紧给我滚出霍家!” 赵巧娘眼眶泛红,强忍著泪水,声音带著一丝哽咽: “老夫人,您这般实在是太不讲理了。 非得把所有事情都怪到我头上,我也无话可说了。 孙媳妇改天再来看您。” 说完,她抱紧怀中的林晚晚,挺直脊背,大步朝著霍家门外走去,脚步却没有一丝犹豫。 一走出霍家大门,木兰和翠丫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两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木兰一边笑著,一边兴奋地说道: “这可真带劲,今天算是看了一齣好戏。 不过这霍家的人可真不好惹呀!” 赵巧娘轻嘆一口气,神情有些疲惫,缓缓说道: “我知道霍家肯定不好惹,可没想到竟如此难缠。 以后的路还长著呢!” 翠丫冷笑一声道:“没想到你这个婆婆,也一点都不为你讲话,看来……” 赵巧娘轻轻摇了摇头: “她能为我说什么呢?她本身处境就很艰难。 我听霍军说,她现在手里没有实权,所有的大权都在老夫人手里,还有一部分在二夫人手中。 所以,她根本就说不上话,更何况,她对我肯定是不满意的,有谁愿意让自己儿子娶个已婚的呢!” 四人回了庄子,就看到白夫人、白夫子、柳全州、王法、李东阳在门口等著他们。 赵巧娘看著他们道:“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没休息啊?” 白夫子道:“这不是关心你们吗?你娘睡不著,就怕你们有个万一,走,咱们回去。” 白夫人抱著林晚晚道:“咱们乖宝吃了没?” 赵巧娘笑眯眯道:“今天这傢伙吃了好多东西,乖宝,对不对?” 白夫人笑道:“看来你们还没怎么吃吧?我给你们烧点麵条。” “不用忙了,也不饿……” “那不行,必须得吃点,垫垫肚子。”白夫人直接去了厨房道:“我看中了个宅子,明天咱们一起去看看。” 赵巧娘点了点头道:“行啊!” “我看中的那个宅子,就离布庄不远,五进的四合院,也算是不错的。 咱们现在人多,要这种大宅子,也为了撑门面。”白夫人看著赵巧娘道:“今天是不是受委屈了?” 赵巧娘眼圈红了:“娘,你怎么知道的?” 白夫人对赵巧娘说道: “霍老夫人的脾性,我再清楚不过了,但你既然已经成了霍军的妻子,有些事情总归是逃避不了的,该直面就得直面。 不过你也別过於忧心,霍老夫人毕竟不是霍军的亲祖母,你不必把她的態度太放在心上。 往后若是有机会见著霍老將军,你便能知晓,將军对霍军那可是打心底里的疼爱,有他在,很多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话说回来,今天霍夫人那边是个什么態度?” 听到询问,赵巧娘轻轻皱了下眉,略带无奈地回覆:“霍军娘也挺冷淡的,给了我一个木盒,然后说是清修就走了,让我以后別去打扰她。” 边说著,边將那盒子捧了出来,缓缓揭开盒盖。 白夫人赶忙探过头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嘴角上扬: “你这婆婆看似冷淡,实则心里有数,很是有心了。 你瞧这羊脂玉鐲,质地温润细腻,触手生温,纯净得不见一丝杂质。 这可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传家之宝,据说当年她母亲出嫁时,她外祖母將这只手鐲交到她母亲手中。 如今她把这鐲子给了你,也算是对你的认可。” 白夫人轻轻拿起那纯金长命锁,不禁感嘆: “这长命锁確实是难得的精品,看得出她对孙辈的心意。 其实,你不知道,她这些年过得实在艰难。” 白夫人微微顿了顿,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怜悯,缓缓说道: “早些年,霍夫人娘家也是家境殷实,日子过得很是风光。 可谁能料到,前几年她娘家突遭变故,生意上一落千丈,家族也逐渐衰败。 自那以后,霍夫人的处境就变得艰难起来。” 白夫人轻轻摇头,语气中满是唏嘘: “霍老夫人对他们这一房並不看重,虽没正式分家,却处处排挤。 平日里分给他们的用度物资少得可怜,听说每月拨下来的银钱,还不及府里其他受宠分支的零头。 家中的下人也都是些趋炎附势的,看他们不受重视,行事间也多有怠慢。 霍夫人在这霍家,没什么话语权,处处都要看人脸色,日子过得实在憋屈。 更別提霍军他爹走后,对她来说,那真是天塌了一般。” 白夫人的声音不自觉低了下去,神情满是悲戚: “从那之后,她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她也是个爽朗热情的人,爱说爱笑的。 可如今,满心的苦水没处倾诉,只能憋在心里,久而久之,人就变得愈发冷淡沉默。” 第447章 你又给我惹事啦? 这么一说,林晚晚倒是觉得霍夫人挺可怜的,想想她今天穿的衣服,戴的首饰,確实不怎么样。 白夫人给赵巧娘煮了碗阳春麵。 吃完面后,白夫人抱著林晚晚回到房间。 可刚一推开门,眼前的景象惊得她瞪大了双眼,只见那张雕大床上,堆满了金银珠宝。 璀璨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晃得人眼睛都有些睁不开。 白夫人的嘴唇微微颤抖,满脸不可置信,喃喃自语道:“这……这都是从哪里来的?” 林晚晚同样傻眼了,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些东西,不会就是霍老夫人丟的那些吧?” 身后的奶茶嘎嘎叫了起来,兴奋得手舞足蹈: “啊,我们几个,我和奶带著手下,我们去库房里面拿的。 这些东西可漂亮了,我拿了好多戒指,特別漂亮。” 林晚晚连忙看向那些戒指,只见一枚枚戒指在灯光下散发著迷人的光泽。 其中一枚红宝石戒指格外夺目,鸽血红般浓郁的宝石镶嵌在精致的纯金戒托上。 另一枚祖母绿戒指也毫不逊色。 还有一枚蓝宝石戒指,蓝宝石深邃如夜空…… 白夫子也走了进来,看到这些东西嚇了一跳:“这是……这是从哪里来的?” 这床上放满了金银財宝,实在是太可怕了…… 几百根金条整齐码放,大颗的南洋珍珠星星点点散落其间,每一颗都圆润得近乎完美。 各类宝石交相辉映,红宝石、蓝宝石、祖母绿、翡翠鐲子和玉佩散发著温润而迷人的翠意。 十几个金鐲上鏨刻著精美繁复的纹,贵气逼人。 “不得不说,霍老太太这个收藏实在是太惊人了。”赵巧娘喃喃自语。 白夫人轻轻咳嗽一声:“这应该都是奶带回来的吧?奶在哪里啊?” 一旁的奶茶嘎嘎嘎地叫著:“奶出去了,奶出去了,奶跟著沈明月回去了!” 白夫人当机立断: “咱们现在赶紧把这些东西藏起来。 好在拿回来的都是比较小的物件,藏起来也容易些。” 眾人迅速行动起来,很快就找来了一个箱子,手忙脚乱地將床上的金银財宝一股脑儿塞了进去。 他们直接在树下挖了个坑,將装满財宝的箱子埋了进去。 直到把土填好,拍实,白夫人才长舒了一口气,神色稍安: “这些傢伙可真会惹事,晚晚啊,你要好好约束他们。 咱们做一两次这种事可能不会露馅,可做的次数多了、时间长了,迟早是要出问题的。 咱们还是要做正规的生意赚钱,现在咱们有本钱了,一切就上了轨道。” 林晚晚点了点头,她也害怕得好吗? 霍老太太悠悠转醒,还没完全缓过神,就声嘶力竭地吼道:“我那些仓库里的东西到底去哪了?你们找没找到?” 眾人都低垂著头,没人敢直视她的目光,只是纷纷摇头,囁嚅著:“老夫人,没有找到,也不知道那些东西到底被谁偷去了。” 霍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些东西都在柜子里,难道还能飞了? 你们赶紧去给我找,给我找呀!那些都是我攒了好多年的东西!呜呜呜…… 都是我喜欢的呀!你们找不到就別回来了。” 眾人忙不叠地点头,连声应道:“行,那我们再去好好找找。我们也已经报过案了,官府的人已经在查了。” 没多会儿,负责接待官府差役的管家快步走进来,神色凝重,一边摇头一边道: “回稟老夫人,那些官爷仔仔细细地搜了个遍,连仓库的墙角旮旯都没放过,可愣是一点儿蛛丝马跡都没找著。 地上没有脚印,门窗也没有破损,就好像那些东西真的凭空消失了一样。” 霍老太太听了,身子晃了晃,又晕了过去。 只见奶雄赳赳气昂昂地带著几百个兄弟走了进来,月光下,它那身毛髮油亮顺滑,威风凛凛。 可当林晚晚的目光落在奶及它手下抬著的一块块金条上时,瞪了她一眼道: “你又给我惹事啦?奶,咱们现在可是在汴京。 不能这么肆意妄为,大摇大摆地干这种事,要是被抓住了,那可不得了!” 奶听了,著急地吱吱吱叫了几声,像是在辩解。 一旁的奶茶“嘎嘎”叫著翻译:“可是他们都欺负你。” 林晚晚神色缓和下来,轻轻摸了摸奶的身子,语重心长道: “我知道他们欺负我,可这里是汴京,治安管得严。 咱们做事得注意点,这也是为你们好。 那些人坏著呢,万一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以后没有我的嘱咐,你们可不许自作主张地出去,听到没有?” 奶耷拉著脑袋,点了点头,隨后指挥手下把所有金块都拿了过来,堆在林晚晚面前。 白夫人赶紧把金条收好,林晚晚又好气又好笑,轻轻戳了戳奶的脑袋说: “哎呀,奶是最好了,既然你们爱听,我就接著给你们讲故事。 南疆蛊事讲完啦!下一本讲啥呢?” 她歪著头,手指轻敲下巴,思索片刻后眼前一亮: “有了!给你们讲一本超精彩的玄幻小说武动乾坤。 这本非常精彩,我挺喜欢的。 当林动费尽所有的力气睁开那有些沉重的眼皮时……” 奶和它的小伙伴们围坐在林晚晚身边,眼睛一眨不眨。 隨著她讲述的《武动乾坤》情节时而紧张,时而兴奋,完全沉浸在林动热血的冒险世界里。 林晚晚绘声绘色地讲了几章之后,眼皮越来越沉重,声音也不自觉地低了下去。 她强撑著摆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今天讲不了了,我太累了,明天再说吧!” 话还没落音,她便一头栽倒在床上,瞬间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大早,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林晚晚的脸上,將她唤醒。 简单洗漱后,白夫人便带著他们前往一处新宅子。 到了地方,只见龙湖帮的掌柜满脸堆笑,迎了上来。 第448章 柳府宅院 掌柜清了清嗓子,开始介绍: “各位,你们瞧啊,这宅子可有一番来歷。 早些年,这儿可是一位高官的府邸,那时候,这宅子那叫一个气派,门口的石狮子威风凛凛,进进出出的都是达官显贵。 谁能想到,后来这位大人犯了事儿,被朝廷定了罪,直接抄家。 一夜之间,繁华不再,家人奴僕四散,这宅子也就这么荒废了下来。” 他一边说著,一边带著眾人在宅子里转悠。 院子里杂草丛生,曾经精美的雕栏杆如今也断得断、裂的裂,显得破败不堪:“不过呢!虽然现在看著破,但这宅子底子好,位置也相当不错,离集市近,又不吵闹。” 白夫人轻咳一声,声音中带著几分悵惘:“没想到这里会变成这样。” 柳全州目光在断壁残垣间游走,眼眶微微泛红,苦笑著接话:“当初我家可算是整个汴京数得上的名门望族,我也没想到现在变成了这样。” 白夫人也陷入回忆,不禁嘆了口气道: “可不就是吗?以前你家宅子算是汴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亭台楼阁错落有致。 后园四季繁似锦,还有那人工开凿的湖泊,夏日里荷香阵阵,谁能料到如今竟衰败成这般模样。” 如今,大门上的红漆剥落,露出腐朽的木板。 石兽也缺了一角,显得落魄又淒凉。 走进院子,杂草肆意生长,几乎掩盖了曾经的青石小径。 曾经精致的亭台楼阁,如今有的只剩残垣断壁,樑柱上的雕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 后园里,枯败的枝七零八落,湖泊乾涸,只剩下乾裂的湖底。 柳全州伸手轻轻抚上一根柱子,心中五味杂陈:“一朝风云变,家族蒙难,这宅子也跟著没了生气。” 白夫子猛地甩了甩袖子道: “你就別矫情了,搞得好像就你家遭了难,咱们谁家不是这样? 要不是因为我家的房子实在买不回来,我买你家这房子做宅子干啥?” 柳全州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翻了个白眼,梗著脖子反驳道: “我家房子怎么啦?我家宅子怎么啦?要不是之前抄家了,我家宅子可是汴京城数得上的最好的宅子。 当年啊,旁人可別提多羡慕了。” 说著,他的眼神黯淡下去,声音也低了几分: “哎,可惜我夫人不在了,要是她还在的话。 指定能把这宅子收拾得妥妥噹噹的。” 想到亡妻,柳全州心里一阵酸涩,重重地嘆了口气。 白夫人看著这一幕,也不禁跟著嘆了口气,轻声道: “唉,真是事过境迁,这世间的事,谁又能料到呢! 咱们先把这边收拾起来吧!你家这里底子还是不错的。” 柳全州听了,神色稍缓,带著几分自豪说道: “自然是不错的,你以为想当年我了多少银子在这个宅子上? 光是这进门的影壁,那都是请了苏州最好的工匠,用上等的太湖石精心雕琢而成,上面的雕栩栩如生,不知费了多少心血。 还有这院子里的一草一木,都是我和夫人亲手挑选,从各地寻来的珍稀品种。 那后园的湖,为了引活水进来,可是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 屋內的家具,都是用上好的金丝楠木打造,每一件都雕工精细。 这宅子,承载了我们太多的回忆和心血啊!” 龙虎帮的管事听闻眼前之人竟是昔日柳相,身子微微前倾道: “原来是柳大人,久仰久仰,失敬失敬! 这宅子既然你们都熟悉我就不多介绍了,如今这宅子需要5万两白银。” “其实说起来,5万两白银的价格確实不算高,毕竟这是抄家后拿来售卖的,走的特殊处置流程,所以才这般便宜。”龙虎帮的管事介绍道。 白夫人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满意:“5万两白银,那我就买下来了。” 双方手脚麻利,没多会儿,各种手续便办得妥妥噹噹。 白夫人望著眼前略显破败的宅子,暗自思忖:“咱们还得先把这个宅子好好整理一番,实在是太破旧了。” 她踱步走进屋內,细细打量,好在里头的家具用料扎实、做工精良,有些地方修修补补还能接著用。 於是,她迅速安排家中僕人,大家分工明確,很快就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 柳泉州在院子里缓缓踱步,不知不觉走进了园。 曾经繁似锦的园,如今杂草丛生,一片荒芜,只有角落里那架陈旧的鞦韆,还勉强保留著些许往昔的影子。 林晚晚一蹦一跳地来到园,远远就瞧见了坐在鞦韆上发呆的柳泉州。 她拉著柳全州的手,脆生生地问道:“柳爷爷,你在想什么呢?” 柳全州闻声,缓缓回过神来,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苦笑,轻轻將林晚晚抱起,声音略带哽咽: “我就是想我的夫人了,这园,以前是她最爱的地方。 那时候,园里四季都有鲜绽放,红得像火,粉得像霞,白得像雪。 她总是穿著一身素色罗裙,穿梭在丛间,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春日里,我们一同在这儿放风箏,夏日的傍晚,就坐在这鞦韆上,伴著微风,聊聊家常。 秋天落叶纷飞,她会细心地捡起那些形状好看的叶子,做成书籤。 到了冬天,满园银装素裹,我们就一起赏雪、堆雪人。 每一处角落,都藏著我们的回忆。 可如今,不在了,她也不在了……” 说著说著,柳全州渐渐湿润,一滴浑浊的泪水顺著脸颊滑落。 她伸出稚嫩的小手,轻轻帮柳全州擦去脸颊上的泪水道:“柳爷爷,柳爷爷,不哭啦。” 林晚晚,心里满是震撼,她从未想过,曾经权倾一时的丞相,竟会对自己的夫人这般深情。 林晚晚眨著水汪汪的大眼睛,认真地看著柳全州,继续说道: “柳爷爷,那以后咱们住在这里,您也可以经常过来看看。 咱们把这个园打扮一下吧!打扮得更漂亮一点。” 说到这儿,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到时候,种上好多好多漂亮的,五顏六色的,再搭一个好看的葡萄架,夏天还能在下面乘凉。 柳奶奶在天上看到这么美的园,肯定很开心,你说是不是?” 第449章 臭臭回家 柳全州摸了摸林晚晚的头道:“小丫头说得一套一套的,我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吧!” 柳全州直接把她带到了院子里,这院子宽敞明亮,布局规整,地上铺著平整的石板,四周种著鬱鬱葱葱的树木。 此时,好多人已经在忙碌地整理房间。 “这是主臥。”柳泉州一边介绍,一边比划著名:“咱们这儿一个一个院子规划得清清楚楚。” 林晚晚也都有了属於自己的单独院子,林松、林柏、林渊和臭臭同样如此。 柳全州看著臭臭,开口问道:“这孩子以后怎么办?到时候要不要让他家里人领回去啊?” 白夫子站在一旁,摸了摸鬍子,看向臭臭道: “自然是要让他们知晓的,他们要是愿意领回去,那便领回去。 倘若不愿意,我们再从长计议。” 白夫子转过身,看著林富贵,抬手轻轻抚著鬍鬚,缓缓开口道: “富贵,如今这事儿有些棘手,你说这该如何是好? 依我看,是不是得跟他们那边说清楚才是。” 林富贵点了点头道: “您说得在理,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这事儿不能拖著。 我打算就这两天,带著臭臭回去。 回去好好跟他们说说,把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明白,也算是给臭臭一个交代。” 臭臭冷著脸道:“我不要离开这里。” 林富贵摸了摸他的头道: “小少爷,还是要回去的,您毕竟是顾老將军的孙子,等回了顾家,那待遇和地位可就全不一样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往后的日子,处处都顺风顺水,对您的前程那是大大的有帮助。” 臭臭皱著眉头,一脸的不情愿,嘟囔道: “回去能有啥用啊,对我到底有啥帮助?我在这儿每天都开开心心,而且我早就习惯这里的生活了。” 林富贵蹲下身,膝盖弯曲,耐心地劝道: “我知道您在这儿过得也挺自在,白夫人一家对您更是没话说,可到底这儿不是您自己的家啊! 顾家才是您的根,您流著顾家的血脉。 回到那儿,才能找回属於您的一切,光宗耀祖不说,也不会辜负顾老將军对您的期望吶! 顾老將军一直在找您,我昨天去找了以前府里的那些人,他们一直没放弃你。” 臭臭抬著头,眼眶微微泛红,满是不舍地看著林晚晚,声音带著一丝哽咽:“那以后我是不是就不能回来了?” 林晚晚还未开口,白夫子已走上前道: “我们都是你师傅,你当然还是得回来,而且得每天回来,你功课不想做了? 赶紧回去吧!莫要再耽搁。” 王法在一旁用力点了点头,眉头微皱,脸上带著几分不耐: “对对对,赶紧把这小子送回去,一天到晚在我面前刺绣,看得我心里直犯堵。 回了顾將军府,府里全是糙汉子,正好让他学学怎么像个爷们儿,对他肯定有好处。” 柳全州也跟著点头附和: “对,我也是这个想法。 回去之后,顾將军肯定会好好培养他的。” 赵巧娘则走上前,轻轻摸了摸臭臭的头道: “臭臭,你回去之后,不管碰上啥事儿,都能来找我们。 受了委屈別自己憋著,我们都给你做主。 要不这样,我们一起送你回去,也免得你被人欺负了去。” 赵巧娘想起上一次去霍家的经歷,心中满是牴触。 那些世家大族的人,个个鼻孔朝天,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傲慢与偏见都写在脸上,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想到臭臭即將踏入这样的顾將军府,她既担忧又不舍。 赵巧娘转身,从柜子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两身衣服,轻柔地说道:“臭臭啊,这是我跟你白婶,一针一线给你做的,快换上,可別嫌土气。” 接著,她又递上几张纸,认真叮嘱: “这四个小廝和四个丫头的卖身契,也都给你。 他们都是自愿跟著你的,几个小廝会些拳脚功夫,能护你周全。 丫头们也都守规矩,你往后可得好好待他们。” 臭臭眼眶微红,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晚晚见状,转身走进房间。 不一会儿,她抱著一个沉甸甸的袋子出来,放在桌上,袋子里装的是一根根黄澄澄的金条。 隨后,她又捧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个雕工精美的金项圈、玉佩,还有镶嵌著宝石的帽冠,都是富贵人家小少爷的行头。 她把东西一股脑塞到臭臭怀里,急切地说:“哥哥,这些都给你,我留著也没用。” 臭臭忙往后退,摆著手拒绝:“这怎么行,我怎么能收你的东西呢?” 林晚晚一把拉住他的衣角道:“哥哥,我是真心想给你的,你之前对我那么好,还给我绣东西呢!” 臭臭听了,鼻子猛地一酸,心中满是不舍,眼眶也渐渐湿润。 林富贵適时的咳嗽一声道:“那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眾人登上马车,车轮滚滚,向著顾將军府而去。 不过一盏茶的工夫,马车便停在了顾將军府前。 臭臭抬眼望去,只见眼前的府邸气势恢宏,朱红色的大门高大巍峨,门口站著一排身著鎧甲的守卫。 守卫们见有马车停下,立刻上前,神色警惕地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林富贵赶忙上前,微微弓著身子,客气地说道:“小哥,麻烦行个方便,能不能跟顾將军说一声,他的孙子回来了。” 守卫们面面相覷,其中一人疑惑道: “什么孙子呀?我们顾將军家的小少爷一共有三位。 也没见过,也没听说过还有什么別的孙子啊!” 林富贵急忙解释: “之前我是林家的下人,当时场面特別乱。 顾將军的一个小孙子,被我救走了,您可以进去通传一声。” 守卫听后,恍然大悟:“哦,你在这儿等我一下,我现在进去通传一声。” 没过多久,只见顾老將军和顾老夫人脚步匆匆地从府內跑了出来。 顾夫人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马车旁的臭臭。 剎那间,泪水夺眶而出,脚步踉蹌著朝臭臭奔去。 第450章 思年,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啊 “顾思年,呜呜呜……我的思年真的回来了,这么多年,可想死我了。”顾老夫人一把抱住了臭臭。 原来臭臭的本名叫顾思年,还怪好听的嘛!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臭臭被顾老夫人紧紧抱住,双手用力挣扎,推开了顾夫人。 顾老將军站在一旁,头髮早已白,眼中满是激动: “孩子,你是我们的小孙子啊!谢天谢地,你总算安全回来了。 当年,我们都不知道是谁救了你……” 林富贵见状,赶忙抱拳,恭敬地说道: “夫人当年对我有恩,所以在被人追杀的危急时刻,我冒险將小少爷偷偷抱了出去。 若有冒犯之处,还望你们见谅。” 顾將军听闻,连忙说道:“快別这么说,都是一家人,咱们赶紧进屋,进去慢慢说。” 眾人走进屋內,顾家的下人迅速摆上了点心。 顾老夫人心疼地拉著臭臭的手,眼中蓄满了泪水,问道:“思年,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啊?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 顾思年只是冷漠地看著她,紧闭著双唇,一声不吭。 顾老夫人顿时有些著急,声音微微发颤:“这……这孩子怎么回来了,也不说话呀?他不会是……” 赵巧娘急忙上前解释: “顾老夫人,您別担心,他只是话比较少,跟不熟悉的人不太爱交流。 他刚回来,对这儿还不太熟悉,有些认生罢了。” 顾老將军这时看向旁边的白夫子,微微一怔,隨即惊讶地说道:“你……你不是白银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又將目光投向其他人:“王法,柳全州,顾冬阳。嘿,你们居然都在这儿,真是稀奇!”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微微一笑道:“顾平,这么多年没见,你现在混得还挺不错的嘛!” 顾將军苦笑著摆摆手: “唉,还说什么不错啊,我现在早就没什么实权了。 这些年,起起落落,经歷了太多,也就是守著这將军府,过些安稳日子罢了。” 顾老將军如今处於半退隱状態,往昔战场上的金戈铁马,都化作了回忆。 屋內,眾人正敘著旧,这时,门外传来清晰的通传声:“顾大夫人、顾二夫人、顾三夫人到!” 声音刚落,三位夫人莲步轻移,款步走进屋內。 只见她们个个身姿婀娜,妆容淡雅精致,服饰更是精美华贵,尽显当家主母的雍容与端庄。 三人先是整齐地向顾老將军和顾老夫人行了一个標准的福礼,动作优雅流畅。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顾大夫人抬起头,目光柔和地落在顾思年身上,嘴角噙著一抹亲切的笑意,轻声说道:“这就是思年吧?我一听说找回来了,就和妹妹们赶紧过来瞧瞧。” 顾老夫人脸上笑开了,忙应道:“可不就是咱们家思年嘛!就是这孩子还认生,不怎么爱说话。” 话音刚落,三位夫人便纷纷示意身旁的丫鬟呈上礼物。 顾大夫人亲手递上一个用红绸包裹的精致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通体莹润的羊脂白玉玉佩,一看便价值不菲:“思年,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愿你往后岁岁平安。” 顾二夫人也微笑著上前,將一个小巧的乌木匣子递到顾思年面前:“这是特意为你寻来的,打开看看。” 顾思年打开匣子,一枚镶嵌著红宝石的金项圈映入眼帘。 最后,顾三夫人走上前,手中捧著一个织锦包裹:“我也没准备什么特別的,希望你能喜欢。” 顾思年打开包裹,是一套文房四宝,笔桿用上好的紫毫製成,墨锭香气淡雅,宣纸细腻洁白,砚台更是雕龙画凤,精致非常。 顾思年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和贵重礼物,一时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看向赵巧娘。 赵巧娘微微点头,轻声说道:“这都是长辈们给你的心意,你就收下吧!” 顾思年这才微微頷首,示意身旁的小廝接过礼物。 这时,顾老夫人笑著给顾思年介绍:“思年,这是你的大嫂、二嫂、三嫂。” 顾大夫人、顾二夫人和顾三夫人的脸色骤变,眼中满是震惊与疑惑,彼此用眼神交流著,却谁也没有率先开口。 她们心里都明镜似的,顾老夫人究竟生没生孩子,这么多年朝夕相处,怎么可能不清楚? 可如今顾老夫人竟说这孩子是顾老將军晚年所得,这孩子的来歷和身世,实在太过蹊蹺,疑点重重,一时间让她们摸不著头脑。 三人微微抿著唇,贝齿轻咬下唇,目光不自觉地落在顾思年身上,心中暗自揣测:这孩子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但既然顾老夫人都这么说了,顾老將军也咳嗽一声,微微点头默认,眾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在这等级森严的顾家,长辈的话犹如金科玉律。 即便心中充满疑虑,她们也只能將疑惑暂且压下。 毕竟,如今这孩子凭空被拔高了一个辈分,成了她们的小叔子,与她们是平辈,往后在府中的地位自然也不可同日而语。 这时,顾思年见眾人都看向自己,依次叫人道:“大嫂、二嫂、三嫂。” 顾思年转头看向林晚晚,轻声问道:“晚晚饿吗?要不要吃些东西?” 林晚晚的目光被桌面上精致的点心吸引,她確实饿坏了,小肚子已经开始不爭气地咕嚕咕嚕叫起来。 顾思年见状,立刻拿起几样看起来可口的点心,隨后轻轻將林晚晚抱到桌边,温柔地说:“想吃什么就吃,这绿豆糕,你试试。” 这一幕被顾老夫人看在眼里,她忍不住笑道:“看来思年对你们家这个孩子倒是挺好的嘛!” 白夫人脸上洋溢著自豪的笑容,连忙点头回应:“可不是嘛!思年最宠这个妹妹了,我们家的几个孩子都宠著她。” 顾老夫人微微頷首,若有所思,隨后给身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那丫鬟心领神会,脚步轻快地退下,不一会儿便端著一个精美的托盘匆匆返回。 托盘上摆满了婴儿用的金银物件和精致首饰。 顾老夫人抬手示意丫鬟將托盘放在桌上,感慨地说道: “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心意,我们家人丁单薄。 思年的大哥这些年已经过世好多年,二哥身体也不行,他的三哥现在在镇守边疆。 所以我非常感谢你们能把他送回来。” 第451章 立刻,过来叫小叔 白夫人连忙摆摆手,態度诚恳地说道: “我们都把顾思年当成自家的孩子,只要他过得开心就好。 我们这些人的想法是,他可以每天到我们府里来学习东西。 我们打算在府里,由柳全州如今在教他东西,你们看,这可行吗?” 顾老夫人听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点头道:“自然是可行的,还得多谢你们如此费心,对思年这般照顾。” 一群人正说得热火朝天,就看到十几个孩子走了进来请安。 顾老夫人看著他们淡淡一笑道:“你们来得正好,过来见过你们小叔……” 这些孩子全都懵圈了,窃窃私语道:“咱们哪来的小叔啊?我在这家里生活了这么久,可从来没听说过还有个小叔。” 身旁的阿瑶用力点头,附和道: “可不就是嘛,我一直以为家里的长辈我都认识了。 这突然冒出来个小叔,太奇怪了。” 小虎皱著眉头,满脸纠结: “他就是小叔?我都10多岁了,他才多大呀? 居然让我这么大的孩子管他叫小叔,这怎么想都不合適嘛!” 老二家的孩子更是激动,双手挥舞著,大声嚷嚷: “可不就是嘛,这算什么呀?要我管比我小的孩子叫小叔,传出去不得被人笑死。 不行,我可不叫。” 顾老將军冷著脸道:“谁敢抗命?家法处置! 立刻,过来叫小叔!” 他又將目光投向在场眾人,无奈地摇头说道:“一个个的,都是些调皮鬼,让他们做功课,比登天还难。” 老二家的顾思勇满脸不服气,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 “他有什么了不起的? 不过是个在乡下长大的孩子,能比我们强到哪儿去? 还想压我们一头,简直是笑话!怕是他连三字经都没学过吧!” 柳全州冷嗤一声道:“三字经?那你会什么?” 顾思勇仰起头,鼻孔都快朝天了,大声说道: “我会的可多了去了!可不只是《三字经》这种启蒙读物。 像《论语》这般经典,我也颇有涉猎,就连四书五经,我也学了好些呢!” 柳全州听闻,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微微挑眉,不紧不慢地问道:“哦?那你且说说,四书五经你都学了哪些?说来让我听听。” 顾思勇一听这话,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又强装镇定,清了清嗓子说道: “我……我学了《大学》和《中庸》,里面那些道理可深了。 我……我都领会得差不多啦!” 柳全州轻抚著鬍鬚,脸上带著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开口: “那可真是巧了,顾思年那孩子也会点,《大学》和《中庸》同样学过点。 要不,咱们出个题目,考考他们?” 顾老將军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大手一挥,朗声道: “把这些臭小子都集中起来,正好趁此机会考教考教他们。 平日里都太放纵了,这个顾思勇是我们府里最聪明的孩子,打算今年考童生的。” 柳全州连忙点头,脸上笑意更浓:“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也让孩子们有个相互切磋、共同进步的机会。” 顾思勇原本想著借自己的学识,好好打压一下顾思年,出一出心中那口恶气,可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一番炫耀,反倒把自己架在了火上烤。 他的眼神开始慌乱起来,下意识地揪紧了衣角,心中懊悔不已,暗暗叫苦:“这下可好,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作茧自缚了!” 柳全州一袭长袍,身姿挺拔,虽已卸去丞相之职,但周身仍透著股儒雅威严之气。 他坐在案前,目光沉稳,提笔蘸墨,略作思忖,便在纸上笔走龙蛇,一套童生试题转瞬即成。 不多时,试卷便分发到一眾孩子手中。 只见几个孩子迫不及待地展开卷子,目光扫过题目,便迅速拿起毛笔,蘸饱墨汁,奋笔疾书起来。 这些孩子里,有一部分来自顾將军府,顾家在城中声名赫赫,分为主支与旁支,族中子弟虽加起来不过二十多人。 他们或眉头微皱,或眼神专注,笔下的字跡工整有力,透著与年龄不符的沉稳。 考场一侧,顾老將军身披玄色披风,白髮苍苍却精神矍鑠,他满含慈爱地看向顾思年轻声道:“思年这孩子,在外头可吃了好大的苦吧?” 白夫人站在一旁,闻言轻轻点头: “可不是吗?那时候我们村遭了灾荒,一路逃难,碰上灾年,真是苦不堪言。 一路上能吃的不能吃的,都往嘴里塞,遭了太多罪。” 林富贵身材敦实,穿著朴实的粗布麻衣,此刻也在一旁附和,不住点头,心有余悸道: “我和少爷差点活不成了,要不是被赵巧娘她们搭救,肯定活不到现在。 少爷能平安回来,真是万幸吶!” 顾老將军满含感激,目光真挚地看著林富贵和白夫人,双手抱拳,郑重其事地说道: “太感谢你们了,若不是你们悉心照料,怎能把思年培养得这般出色。 他在外受苦,能有你们护著,是他的福气。” 考场上,时间悄然流逝,孩子们都在专心作答。 唯有顾思勇坐立不安,只见他眉头紧皱,双手不停地抓耳挠腮,眼神时不时地飘向旁边的小廝。 柳全州端坐在主位,手持茶盏,轻轻抿了一口茶,轻声喝道: “顾思勇,你看哪里呢?好好看你的卷子! 考场上行为不端,是要按规矩处置的,容不得你这般肆意!” 顾老將军也面色一沉,连连点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可不是嘛,这孩子太不成器了!平日里就毛毛躁躁,如今到了考场上还这般不稳重。 思勇,你给我专心写试卷,別再东张西望!” 顾思勇不禁缩了缩脖子,赶忙低下头,装作认真答题的样子。 一个时辰转瞬即逝,孩子们纷纷停笔,试卷被依次收了上来。 眾人围坐在一起,准备批改这些试卷。 此次童生试,主要考查经史子集、诗词歌赋以及策论等內容,这些可都是学识的精华所在。 既考验孩子们对经典的理解,又检验他们的思维和文笔。 第452章 慈母多败儿 柳全州出题向来刁钻,这次也不例外,题目看似基础,却暗藏玄机,稍有不慎就会掉入陷阱。 隨著批改的深入,眾人的目光逐渐被林松、林柏和顾思年的试卷所吸引。 只见那试卷上的字跡笔锋刚劲有力,行云流水间透著一股灵动之气,一笔一划都彰显著扎实的功底。 眾人忍不住嘖嘖称奇,惊嘆於小小年纪竟能写出如此漂亮的字。 顾將军也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道: “哎呀,这几个孩子写的字怎么这么漂亮! 比起我们府上其他孩子写的,简直是天壤之別,看著就让人赏心悦目,想必文章內容也不会差。” 柳全州俯身案前,手中的硃笔在试卷上轻轻游走,时而停顿,时而批註。 当看到林松、林柏和顾思年的试卷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他抬起头,向身旁的人点点头,语气中透著几分肯定: “不错,这几个孩子的成绩斐然,对童生试所需的知识掌握得十分到位,足以去参加童生试了。 假以时日,必能在科举之路上大放异彩。” 当看到顾思勇的答卷时,柳全州忍不住重重地嘆了口气,脸上满是失望之色: “这顾思勇,平日里的学问当真如此?就算是最基础的知识,他答错的地方也太多了。 再瞧瞧这字,歪歪扭扭、张牙舞爪,就凭这份答捲去考童生试,那是绝对考不中的,差得实在太远了。” 顾老將军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到桌前,一把抓起顾思勇的童生试卷,气得不住发抖: “顾思勇!你给我一个解释!平日里你在我面前夸下海口,说自己如何用功,学问如何扎实,怎么一到真章,答卷就成了这副模样? 你到底有没有把心思放在学业上?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顾思勇嚇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低著头,大气都不敢出。 二夫人赶紧护道: “爹,思勇每天学到三更半夜才睡觉,他……他这不是压力太大吗? 您就饶过他这一次吧!更何况他这些试卷上不都填满了吗?” 顾老將军甩了甩袖子道: “慈母多败儿,你自己看看人家的卷子是啥样的。 这次的童生试就不用去了,去了也是丟顾家的脸。” 顾思勇狠狠瞪著顾思年道:“都怪你,一回来就想著出风头,你给我等著瞧。” 说完就直接跑了,顾老將军气道:“这孩子是真的被惯坏了,咱们不管他,先吃饭。” 林晚晚吃得尽兴,小肚子圆滚滚的,满脸都是满足。 晚宴结束后,白夫人和白夫子起身,礼貌地提出告辞。 顾老將军热情挽留,说道:“你们大可住在这里,多留几日,也让孩子们多亲近亲近。” 白夫子微笑著摆摆手,回应道: “多谢老將军美意,不必了,我们如今在汴京购置了宅子,毕竟往后要在此长住,孩子们將来都要参加科考,有个安稳住处方便些。 就是柳全州家的老宅,你们有空也可过来喝茶。” 顾老將军点头应道:“那倒是不远,改日我定去叨扰。” 顾思年寸步不离地跟著林晚晚,赵巧娘见状,温声劝道:“思年,你先回房去,你暂且要留在顾家呢!” 顾思年低著头,紧咬嘴唇,一声不吭,双脚像生了根似的。 顾老夫人赶忙走上前,拉著顾思年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思年啊,你得留在顾家,以后也都要在这儿。” 顾思年猛地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林晚晚,大声说道:“不要,我要陪著晚晚。” 顾老夫人赶忙安抚: “以后你还是能去看晚晚的,他们也在汴京,咱们想去找他们,很快就能到。 明天一大早,你就能去晚晚家了。” 林晚晚瞧著顾思年,心中也满是不舍,她让丫鬟取来一套笔墨纸砚,递到顾思年面前,柔声道:“思年哥哥,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你在这儿好好住著,明天就能回来看我啦!” 顾思年眼眶瞬间红了,鼻子微微发酸,他忙不叠地掏出身上所有值钱玩意儿,都是家人刚给的,有温润的玉佩、还有金锁。 他一股脑塞到林晚晚手里,声音带著些哽咽: “这些东西我都用不著,都给你。 以后我在这儿赚了钱,也都交给你保管。” 柳全州见顾思年一股脑將家里给的东西塞给林晚晚,咳嗽一声道: “荒唐,你怎么能把家里人给的东西都给晚晚了? 赶紧收回去,晚晚又不缺你这点。” 顾思年听到这话,满心不悦,狠狠瞪了柳全州一眼。 柳全州被这一眼瞧得有些无奈,轻声说道:“你以后在这里可別一天到晚就知道绣,到时候让人看了笑话。” 顾思年满不在乎,只是冷哼了一声,看著林晚晚等人的身影慢慢越行越远…… 待眾人离去,顾老夫人轻轻拉过顾思年的手,脸上带著慈爱又温柔的笑容,说道: “思年,娘给你准备了一个特別好的住处。 离我们就几步路远,以后那就是你自己的小天地啦!” 说著,她便带著顾思年朝著那处走去。 没多会儿,一座气派的独门独院出现在眼前。 正房高大轩敞,飞檐斗拱,气势恢宏,走进屋內,空间开阔,地面铺设著青砖。 迎面是一套黄梨木的桌椅,纹理细腻,造型典雅。 墙上掛著名家书画,笔墨间尽显风雅。 房间深处,一张拔步床华贵大气,雕工精湛。 床上掛著蜀锦帐幔,轻柔飘逸,床上用品皆是上等丝绸,柔软舒適。 床旁有一个精美的屏风,上面绘著山水田园风光,增添了几分私密与雅致。 在房间一侧,有一排雕书架,摆满了经史子集、诗词歌赋,散发著淡淡的书香。 窗边是一张书桌,摆放著端砚、湖笔、宣纸等文房四宝,还有一盏造型別致的琉璃灯。 走出正房,院子东西两侧各有两间厢房,分別是书房和客房。 书房內静謐清幽,摆放著珍贵的古籍和文玩。 客房布置得简洁舒適,隨时可招待来访的宾客。 第453章 要是顾思年当了皇帝 顾老夫人笑著说:“我给你安排了几个伶俐的小廝和丫鬟,要是觉得不合適,儘管跟娘说。” 顾思年在房內踱步,忽地停下,开口问道:“你们这里可有绣线?还有绣架、绣盒、绣针?” 顾老夫人一愣,面露疑惑: “你要这些作甚?这可都是女子摆弄的物件。 莫不是要拿去送人?” 顾思年神色平静,只是静静地看著顾老夫人,並未作答。 顾老夫人见状,微微摇头,转头吩咐身旁丫鬟:“按少爷说的,把这些东西都备一套来。” 丫鬟领命,匆匆退下,不多时,丫鬟带著小廝,將东西一一呈来。 只见那绣架,由珍贵的檀木打造,色泽深沉而温润,四条腿上精雕著繁复的牡丹纹样。 绣架之上,绷著一块质地轻柔的杭绣锦缎,雪白底色上,暗纹若隱若现。 那绣盒,是小巧玲瓏的漆器,朱红底色上,用螺鈿镶嵌出鸟图案,打开来,內里分格精巧,散发著淡淡漆香。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绣线,顾府不愧是大户人家,拿出来的绣线皆是顶好的货色,比顾思年平日里用的好上太多。 顾思年看著这些物件,眸光微微一亮,似有几分满意。 夜幕笼罩著顾府,月色如水,洒在庭院的每一处角落。 顾思年將那些刺绣物件小心安置好后,便来到了庭院之中。 隨著一声低喝,顾思年摆开了架势,拳风霍霍,一招一式刚劲有力。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拳挥出,都带著呼呼风声,汗水渐渐浸湿了他的衣衫,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专注。 不远处,顾老將军和顾老夫人並肩而立,满脸激动,眼中满是欣慰。 顾老將军微微頷首,目光紧紧追隨著顾思年的身影,感慨道: “这思年,可真和別家孩子不一样。 年纪轻轻,便文武双全,难得啊! 这孩子的心性极佳,这么小的年纪,却能不瘟不火,沉稳得很。” 顾老夫人轻轻嘆了口气,目光中多了一丝复杂的情绪,喃喃说道: “是啊,他长得太像齐光恆了,每次看到他的脸,我就想起齐光恆那张脸。 咱们是不是得小心些,要不以后让他把脸蒙起来? 万一被妖妃知道了思年的存在,思年可就越发难了。” 顾老將军沉声道: “夫人所言极是,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思年这孩子命运多舛,咱们定要护他周全。” 第二天一早,顾思年就回了林家,还带了好多礼物。 顾思年的小廝抱著三套笔墨纸砚走过来,笑著解释:“这些都是顾老夫人特意为几位少爷准备的。” 顾思年直接把这些笔墨纸砚给了林松、林柏和林渊。 他又拿出一个朱红底色的漆盒,上面用螺鈿镶嵌著繁复的鸟图案。 顾思年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套小巧玲瓏的珍珠头面,每一颗珍珠都圆润饱满。 顾思年走到林晚晚面前,把珍珠头面塞到她手里,说道:“晚晚,这个给你。” 林晚晚下意识地推辞:“哥哥,我……不要。” 顾思年却不依,一脸认真地说:“为什么不要?这是娘给我的,我的就是你的,以后我的东西都给你。” 林晚晚有些无奈,她心里明白顾思年对自己的好,可这样毫无保留地把东西给自己,难免会被人说閒话。 白夫人微笑著看著顾思年,语气温和: “我知道你爱护晚晚,想著把所有好东西都给她,这份心意难能可贵。 但这些东西都是你家里人给你的,你要放在身上傍身。 在这汴京,没有钱可是寸步难行,这些財物以后能为你生出更多的钱来。” 顾思年似懂非懂地看著白夫子,问道:“钱生钱?那怎么生啊?是不是要买铺子,买庄子?” 白夫子皱眉道: “这些事情,原本就需要有人手把手教你,关於这方面,我会让顾冬阳教你。 你必须要学会怎么保全自己,学会打理钱財,往后的日子还长,这些都是安身立命的本事。” 毕竟顾思年跟普通的孩子不一样,他可是皇帝的孩子,未来能走到哪一步,谁也说不好。 对他而言,学的东西越多,自然是越好。 他不光要学治国之道,还得学习权谋之术、军事谋略,甚至还要熟悉宫廷的各项礼仪规范。 无论是祭祀大典、朝会仪式还是外交礼节,每一个环节都要烂熟於心。 林晚晚抖了抖,看著顾思年的背影嘀咕道:“奶奶,思年哥哥真的要学习这么多东西吗?” 白夫人看著她道: “你以为皇帝是这么好当的呀? 现在多学点,对他来说是好事,你爷爷说顾思年有帝王之相,所以必须把能教他的都教给他。” 林晚晚嚼著苹果,含糊不清地说道: “要是顾思年当了皇帝,那我岂不就是躺贏了吗? 这种感觉可真够好的。” 她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满心都是欢喜。 顾思年一旦称帝,凭藉著两人从小到大的深厚情分,定会对他们家多加照拂。 如今他们与妖妃势不两立,全力扶持顾思年本就是必然之举,等他登上皇位,这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吃饱喝足后,白夫人笑语盈盈地站起身来,说道: “好啦,咱们正好去街上走走,咱们去看看锦绣布庄怎么样了。 也去瞧瞧这汴京的金银首饰是何等模样。” 林盼盼一听要逛街,兴奋得小脸通红,小手用力拍著,叫嚷著:“我要去,我要去!” 白夫人带著眾人来到锦绣绸缎庄,只见原本的店铺焕然一新。 店门被拓宽,两扇朱红色的实木大门气派又显眼,上面雕刻著精美的牡丹纹。 门前的台阶擦拭得一尘不染,两侧摆放著两尊石狮子。 走进店內,空间十分开阔。 原本货架被重新规划,整齐有序地排列著,上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绸缎。 墙壁上掛著大幅的绸缎样品展示图,方便顾客挑选。 白夫人环视四周,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这一次咱们运来的布料可不少,暂时可以先拿出来。 这些布料可都是顶好的货色。” 第454章 织布机 黄毛点点头道: “那我现在就回去把那几辆马车上的布料先拿出来。 咱们山寨的布料,一点儿都不比汴京城里的差!” 自从在古籍中找到关於改良织布机的记载后,小木匠和柳岩石就把织布机改了又改。 如今机身由橡木打造,表面被打磨得光滑平整,不仅美观,还大大减少了运转时的摩擦力。 原本单一的脚踏板被改造成了双踏板设计,操作起来更加灵活高效。 两块踏板一高一低,位置设计十分巧妙。 织工双脚交替踩踏,就能灵活控制提综动作,使经线实现复杂的上下交错,从而织出回纹、万字纹、如意纹等精美繁复的图案。 小木匠和柳岩石这段日子几乎吃住都在这里。 几十个徒弟们分散在四周,有的在仔细打磨著木材。 有的则专注地测量尺寸,眯著眼,手中的墨斗线精准地绷在木料上,標记出每一处关键位置。 小木匠穿梭在徒弟们中间,他的衣衫被汗水浸湿,紧紧贴在后背,脸上满是灰尘,唯有那双眼睛,时刻闪烁著专注的光芒。 他一会儿俯身查看徒弟雕琢的部件,纠正细微的偏差。 一会儿又拿起工具,亲自对一些关键部位进行精细修整。 柳岩石则在一旁负责统筹材料,大嗓门不断响起,指挥著徒弟们搬运木材、传递工具。 就在这时,小木匠直起身子,长舒一口气:“这台织布机应该算是成了,咱们今天晚上试一下,也不知道织出来的布料会怎么样。” “干啥要等晚上啊?咱们现在就试试。”柳岩石搓了搓手道。 小木匠看著旁边的绣娘道:“你过来试试……” 绣娘熟练地整理起一旁的丝线,將丝线依次穿过织布机上的导丝孔,动作行云流水。 绣娘稳稳坐下,调整好坐姿,双脚自然地落在踏板上。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踩下踏板,伴隨著踏板的起落,织布机的齿轮开始转动,发出有节奏的“嘎吱”声。 梭子飞速穿梭,將不同顏色的纬线巧妙地编织进经线之中。 她的双手也没閒著,一只手轻轻拉扯著丝线,確保其张力均匀。 另一只手不时调整著织物的位置,以便隨时查看编织的效果。 白夫人带著赵巧娘来到后院,小木匠兴奋道:“白婶,您过来看看这织出来的布怎么样?” 白夫人看著那布道:“你们这么快就把织布机研究出来了?” 小木匠笑道: “咱们山寨里头做过织布机,步骤我都知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这次的织布机经过了一些改良,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白夫人道:“你们两个辛苦了。” 小木匠摆摆手道:“白婶,我们才不辛苦,我和柳兄特別喜欢琢磨这些。” 林晚晚站在一旁,目光紧紧追隨著纺织机。 这台纺织机比她前世所见更为庞大,梭子在经纬线间飞速穿梭,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林晚晚围著它转圈,眼睛一眨不眨。 白夫人也被这动静吸引而来,刚凑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只见布匹如流水般从纺织机上吐出,布料的纹理细腻清晰,色彩也比以往更加鲜亮。 白夫人满脸惊喜,讚嘆道: “你们这次做的纺织机实在是太好了! 照这势头,咱们这次出的布料,绝对比之前那些都要好看!” 小木匠脸上掛著质朴的笑容,满意地点点头,说道: “確实还不错,我和柳兄打算造一台更加大的纺织机。 你瞧,咱们这儿空间足够,就算放上几十台纺织机也绰绰有余。”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那你们忙,我去看看绣房如何了。” 这锦绣布庄,初看时,前头店面显得有些侷促。 可绕过店面往后走去,却仿若踏入了另一番天地。 后头的空间极为开阔,几座高大宽敞的仓库矗立其中。 仓库的大门敞开著,里头堆满了色泽各异的麻丝绢。 绣房更是满室雅致。 绣架有序排列,绣绷上是半成的绣品,墙壁上掛著几幅完成的佳作,色彩过渡自然,让人不禁驻足欣赏。 白夫人看著旁边的周夫人道:“这些都是你家丫头绣的吧?” 周夫人笑道:“可不是,这两个丫头绣技还是挺不错的。” 林晚晚看著这些绣品,嘖嘖称奇,这哪里是不错啊?简直太漂亮了好吧? 周夫人嘴角噙著一抹温婉笑意,抬手轻轻抚过身旁绣架上的绣品,开口说道:“我们家的绣品,这可是融合了苏绣与蜀绣,还有湘绣技艺的独特之作。” 苏绣的瓣的纹理细腻逼真,绒线排列紧密,沿著瓣的脉络看过去,便能发现蜀绣的独特魅力。 针法多变,线条刚劲流畅,针脚平齐,绣出的飞鸟栩栩如生,灵动又富有生气。 绣品上的山水部分,则是湘绣大放异彩,以掺针、游针表现山体的明暗和纹理,色彩层次丰富,针法活泼灵动,远看近看都韵味十足。 整幅绣品布局精巧,融合三种绣法,既不失苏绣的细腻婉约,又有蜀绣的明艷大气和湘绣的豪放洒脱,三者相辅相成,美轮美奐,让人移不开眼。 周夫人轻轻歪头,眼中带著期许,问道:“您看看,漂亮吗?” “难怪那青羽不肯放过你们,你们这绣技太厉害了,以后这绣房就交给你打理了。”白夫人笑眯眯道。 “啊?”周夫人直接傻眼了。 白夫人笑道: “我这里的二十多个丫头,都是精心教出来的,她们精通各种绣法。 你只要有时候提点一下他们,每个月给你五两银子,再加咱们铺子一成净利。” 周夫人摆了摆手道:“这怎么使得?” “怎么使不得?使得的,这店铺的掌柜,我打算让郑秀秀做,你们觉得怎么样?”白夫人说道。 郑秀秀的绣技如今愈发精湛,双面绣也不在话下,针法嫻熟。 她不仅绣工了得,还努力学习掌柜所需的各类知识。 不管多繁杂的帐目,到她这里都能迅速理清。 让她来做掌柜,实在是不二之选。 郑秀秀听闻这话,连忙摆摆手,眼中带著一丝不安与犹豫,说道: “白婶,你觉得我合適吗? 这么大一个铺子交给我打理,我总觉得心里没底,怕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白夫人笑著说道: “自然是可以的,你不仅绣技出色,算盘打得精,帐目管得清。 这掌柜的位置,非你莫属。” 第456章 这可得多谢白家小姐的慷慨啦! 赵巧娘抬眸看向林大盛,嘴角含笑: “哟!这会儿倒真像个顶天立地的爷们儿。 既然如此,那咱们可就不客气了! 掌柜的,你可听好了,有人付帐,把店里最好的首饰统统拿出来!” 掌柜的一听,眼睛笑得眯成了缝,忙不叠点头哈腰:“行行行,贵客稍等,小的这就去拿!” 白浅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精彩,青一阵红一阵,忍不住斥道: “你们简直太过分了!他说请客你们就当真? 怎么好意思让別人付帐啊!” 赵巧娘闻言,柳眉一挑,毫不示弱地回道: “这是什么话?他说的话难道是放屁不成?难不成都是哄人的? 你们夫妻二人若是买不起,就別大放厥词。 既然夸下海口,就得说到做到!不然以后谁还瞧得起你们!” 白浅身后的妇人们聚在一起,用手帕掩著嘴,窃窃私语:“都说白家有钱,果真名不虚传,白小姐一开口,这排场就是不一样。” 另一个身著湖蓝色长裙的妇人连忙附和: “听说她相公更是厉害,是富商的儿子,家里家財万贯。 瞧他这气宇轩昂的模样,一表人才,还真有富家公子的派头。” “那咱们今天可有眼福了,能见识见识这有钱人家的做派。”眾人你一言我一语,眼中满是期待与好奇。 掌柜的小心翼翼地端出两个托盘,上面摆满了瑞祥阁的镇店之宝。 托盘上,翡翠鐲子色泽温润,红宝石项炼颗颗饱满,鲜艷的红色夺目至极。 还有那羊脂白玉雕琢而成的髮簪,玉质细腻,雕工精湛。 赵巧娘脸上堆满了笑容: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开始挑吧! 咱们也不多拿,每人拿一样,想必这位有钱人家的公子,这点小钱还是出得起的吧!” 说著,便率先伸出手,在托盘里挑挑拣拣,最后拿起一条蓝宝石手炼,戴在手上,还故意晃了晃,向旁人展示。 白浅看到这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她紧紧咬著牙,腮帮子都微微鼓起,用只有她和林大盛能听到的声音,恶狠狠地说道: “林大盛,我让你充面子,可没让你充成这样!你知道这里的东西有多贵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你自己惹的祸,自己看著办!” 林大盛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眼神中满是慌乱,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白夫人可不管他们二人的窘迫,一人从托盘里抓起一样宝贝。 完事后,还得意地看向掌柜道: “那就劳烦掌柜的找白小姐和她相公要钱吧! 这可得多谢白家小姐的慷慨啦!” 说完,带著眾人一阵风似的跑了。 “你们想干嘛?你们这跟抢劫有什么区別!你们给我回来!”白浅衝著她们的背影大声呼喊。 可赵巧娘她们跟没听见一样,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瑞祥阁外。 店里所有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白浅和林大盛身上,白浅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掌柜的低著头,双手交叠在身前,恭敬地说道: “白小姐,她们拿的可都是小店的镇店之宝,加起来一共是五万六千八百三十两白银。 零头小店就给您抹去了,算五万六千两八百两白银,麻烦您在这边结帐。” 白浅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脑袋里嗡鸣声不断,紧接著双腿一软,直直地朝著地面栽去。 “浅儿!”林大盛惊呼一声,急忙伸手去抱,可惜没抱住,白浅直接倒在了地上。 周围的人见状,也都嚇得倒吸一口凉气,原本喧闹的店铺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看著昏迷不醒的白浅,林大盛彻底傻眼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不过是几样首饰,竟然价值五万六千八百两白银,这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我……我先送娘子去药铺,你们一会到我们府上来拿钱吧!”林大盛结结巴巴地说道。 掌柜的一听,赶忙摆手,脸上堆著笑: “这位公子,这怕是不太行。 毕竟这生意场上有规矩,您这齣了门,我到时候找谁去啊?您还是先把钱补上吧!” “那……那我也得回去拿钱啊!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林大盛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不停地从鬢角滑落,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掌柜的依旧笑眯眯地,却不容置疑地说:“那我就让伙计跟你们回去拿钱吧!” 只见十几个身材魁梧的伙计从里屋走了出来,站在了林大盛身边,隱隱有將他围住之势。 林大盛满心懊悔,怎么也想不到,短短一会儿,自己就捅了这么大一个窟窿,五万六千八百两白银。 白浅这些日子在汴京四处奔波,托人找关係,才好不容易攒下了这几万两白银,如今却…… 林大盛不敢再想下去,也不知过了多久,白浅悠悠转醒。 她只觉得脑袋昏沉沉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著。 当她的目光落在一旁低垂著头的林大盛身上时,瞬间清醒了过来:“林大盛,你赶紧把那些东西给要回来,要不然我跟你拼了!” 林大盛嚇得哆嗦了一下,身体微微颤抖,声音带著哭腔: “我也没想到那个铺子里的东西会这么贵呀! 怎么就那几样小东西,怎么会要五万多两白银?” 白浅只觉得一股怒火直衝脑门,她死死地盯著林大盛,一字一顿地问道:“你不会把那钱交了吧?” 林大盛不敢直视白浅的眼睛,眼神闪躲,囁嚅著:“那店里的伙计跟著我回来了,我有什么办法,我也只能把这个钱给他们了呀!” “你疯了吗?”白浅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林大盛的脸上。 “你拿著我的钱去养赵巧娘,你知不知道这钱来得有多不容易? 那是我辛辛苦苦攒下来的,是我们以后的生活保障! 你就这么轻易地拱手送人了!凭什么?”白浅是真的要气疯了。 林大盛呆呆地站在一边道: “你非得让我装成富商的儿子,我有什么办法? 你以为我想装吗?一天天的你不觉得累吗?” 第457章 花楼 白浅將林大盛带回汴京后,一心想让他摆脱那副落魄模样,好撑撑门面。 她咬咬牙,掏出积蓄,为林大盛购置了几套华丽行头。 之后的日子里,白浅不厌其烦地教他各种富家公子的做派,从走路的姿態到说话的语气,事无巨细。 可林大盛学了好久,才学得大差不差。 听到林大盛说这话,白浅终於忍不住怒吼: “你以为若不说你是富商家的儿子,有谁能正眼瞧你? 我要是空著手回娘家,我娘家那些人能给我好脸色?” 白浅確实有些小聪明,在娘家人面前编造了一个谎言,称林大盛是富商家的孩子,两人路上遭遇劫匪,身上钱財被洗劫一空。 凭藉这个藉口,她成功从娘家借到两万两白银。 彼时的汴京城,粮食生意最为火爆。 白浅瞅准时机,拿著这两万两白银投身其中。 她每日起早贪黑,四处奔波,与粮商们周旋,精心算计著每一笔买卖。 短短时间內,她便积累了五万多两白银,资產翻了数倍。 然而,这一切的努力,都被林大盛毁於一旦。 白浅衝到那个平日里存放重要財物的箱子前,眼前的景象让她五雷轰顶。 箱子的锁被砸坏了,她颤抖著双手打开箱子,里面空空如也,原本码放著的银票和银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几十两散银躺在箱底。 “林大盛,你个疯子!” 白浅发出一声悽厉的尖叫:“你把我的钱都还来!我好不容易才攒下这么多家当,你让我以后怎么活呀!” 林大盛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恼羞成怒地甩了甩袖子,大声说道: “你这是怪我吗?我能有什么办法!当时你又那么好面子,我在那么多人面前,总不能丟你的脸吧? 我不过就是隨口一说,平日里赵巧娘看著温温柔柔的,我哪能想到她这次竟然真的狮子大开口,要了那么多东西!” 白浅泪水不受控制地簌簌而下,指著他道: “林大盛,你现在立马就去找赵巧娘,把那些东西都给我要回来! 要不然,我跟你没完!这些钱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你凭什么这样挥霍!” 林大盛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又用力甩了甩袖子道: “我不跟你说这么多,我还约了人去喝酒。 你就好生在家好好想想,这些事情可都是你要求我做的,又不是我非得要充这个大头。 更何况,今天你在你那些好友面前不也风光了一把,得了面子了吗?” 说罢,他头也不回,径直甩门走了出去。 最近在汴京,林大盛结识了三五好友,都是生意圈子里的人。 平日里,他们常聚在一起吃喝玩乐,打发时间。 这次,他们相约在汴京最热闹的楼。 林大盛刚踏入楼,浓郁的脂粉香和喧闹的丝竹声便扑面而来。 林大昌早就等在那里,一看到林大盛,立刻满脸堆笑,腆著个肚子迎了上来:“哎呦,大盛啊,你可算来了!走走走,咱们兄弟俩今天可得好好喝一杯!” 说完便亲昵地勾住林大盛的肩膀,往楼上的雅间走去。 林大昌伸手拍了拍林大盛的肩膀,打趣道:“平时喊你来这楼寻些乐子,你总是推三阻四的,今天怎么转性啦?” 林大盛重重地嘆了口气,满脸愁容: “唉,还不是因为白浅那婆娘在家跟我闹得不可开交。 我真是服了她了,非得让我在外面装成富商的样子。 我为了她,在人前可没少下工夫,给她攒足了面子。 可她呢!一回到家就跟我没完没了,简直是在人后给我拆台!”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猛灌了一口酒道: “今天也是倒霉,去瑞祥阁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赵巧娘。 我就顺口客气了几句,说要给她们买首饰,谁能想到,她们还真不客气,真拿了几件。 这下可好,白浅知道后,就不依不饶地,跟我大吵大闹,好像这事儿全是我的错一样。” 林大昌听后,忍不住哈哈大笑道: “大盛,那是你没本事管住女人。 你要是能把她拿捏得死死的,她哪敢跟你闹?” 林大盛无奈地摇了摇头,苦笑道: “我能有什么办法管住她呀? 她那脾气,倔得像头驴,我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 林大昌凑近林大盛,眼中闪烁著不怀好意的光: “那你就得好好想想,这女人的短处到底在哪里。 比如说,她对什么东西最上心,你就拿那个东西去拿捏她。 投其所好,或者反其道而行之,总能找到制住她的办法。” 林大盛听了,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 “这白浅,最是要面子的,平日里,她在外面总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就怕別人不知道她过得有多好。 她最在意的,就是白念,那孩子被她宠上了天,只要白念有什么要求,她从来都不会拒绝。” 林大昌轻声道:“那不就对了嘛!算了,不说了,咱们叫几个姑娘……” 林大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重重地拍了拍手。 不过片刻,楼的妈妈便扭著腰肢,带著一群枝招展的姑娘走了进来。 这些姑娘们各具风情,有体態丰腴、尽显成熟韵味的,也有身形纤细、宛如弱柳扶风的。 一时间,脂粉香气瀰漫了整个房间。 林大盛慌乱地连连摆手,动作急促得有些滑稽,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怕是不合適吧?咱们喝酒归喝酒,这种事儿,还是算了吧!” 他眼神也不自觉地四处游移,不敢直视那些姑娘们。 林大昌的几个朋友见状,顿时鬨笑起来。 其中一个留著两撇小鬍子的男人,一边笑一边用手肘捅了捅林大昌,调侃道: “大昌啊!你这弟弟可不行啊!男人嘛,在外面寻欢作乐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他这样子,是不是惧內啊!” 说著,还故意挤眉弄眼,引得周围人又是一阵鬨笑。 另一个身形微胖的男人也跟著附和,脸上带著一丝轻蔑的笑意: “就是就是,来了这种楼,居然什么都不做。 你该不会是不行吧?” 这话一出,眾人笑得更厉害了,整个雅间里充满了喧闹的调笑声。 林大盛则被这笑声包围,显得越发窘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第458章 你居然敢去花楼 林大盛被眾人的嘲笑激得满脸涨红,扯著嗓子吼道:“谁说我不行了?” 这时,一个身姿仿若弱柳扶风的女子款步走到他身边,声音娇柔得能滴出水来:“哥哥,莫要生气,我陪您喝喝酒,消消气。” 说著便轻轻依偎在他身旁,伸出玉手为他斟酒。 一位身著粉色罗裙的姑娘也莲步轻移而来,眼波流转,带著几分嫵媚:“哥哥,还有我呢!定能让哥哥开心。” 起初,林大盛眼中还带著一丝抗拒,眼神闪躲,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后缩。 可几杯酒下肚,酒意渐渐上头,他的眼神开始变得迷离,原本紧绷的神经也慢慢鬆懈下来。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逐渐在身旁女子的身上肆意游走,脸上露出了沉醉的神情。 丝竹声悠悠响起,在这旖旎的氛围中,眾人推杯换盏,嬉笑玩乐。 林大盛完全沉浸其中,享受著楼里最高等的服务,忘却了所有烦恼,尽情放纵著自己。 直到第二天,林大盛悠悠转醒,只觉脑袋昏沉,宿醉的头痛让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楼的妈妈早已等候在一旁,见他醒来,立刻满脸堆笑,尖著嗓子说道: “哎呀,林大官人醒了呀!您昨晚在我们这儿可真是尽兴呢! 这一晚的销,一共是两千两白银,您现在方便去交一下帐吗?” 林大盛听到2000两,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磕磕巴巴地说:“什么?多少?2000两?我……我不过就点了两个姑娘,怎么也不可能是这个价格吧?” 老鴇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里透著精明与算计,慢悠悠地说道: “昨天晚上,你们这一群人,热热闹闹的,一共点了20多个姑娘呢! 点了我这儿最好的几瓶酒,那可都是从西域运来的佳酿,寻常人可喝不到。 还专门请了一班伶人为你们演奏助兴,这么多销加起来,怎么会不值这个价? 我可是看在你常来的份上,还给你抹了零头呢!” 林大盛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声音愈发虚弱:“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银子。” 妈妈脸上依旧掛著那看似和善的笑容,语气却不容置疑:“那我们就跟你回去拿,不过是2000两白银,看您这派头,相信您绝对能拿得出来。” 说罢,一招手,几个身强力壮的伙计便围了过来,站在林大盛身旁,隱隱有押送之势。 林大盛想到要带著楼的人回家取钱,想到白浅知道后的反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可老鴇根本不管他內心的煎熬,直接让人架著他往白家走去。 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白浅在屋里怒气冲冲地骂人: “昨天不过就骂了他几句,居然今天就不回家了,他这个林大盛,简直就是个没出息的东西! 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了!” 旁边的丁香也跟著附和: “可不是嘛,再怎么样,不回家也得跟您说一声呀! 也不知道去哪里鬼混了,真是让人想不到,姑爷平时看著还挺老实的。” 林大盛硬著头皮走进屋子,脚步虚浮,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开口道:“娘子,你赶紧给我拿2000两银子,昨天晚上我跟人谈生意,一不小心就得多了些。” 白浅猛地站起身,双手紧握成拳,尖声吼道: “林大盛,你疯了吧?你跟谁谈生意啊?在哪里谈生意需要2000两白银? 你知道2000两白银是什么概念吗?我昨天才因为你了5万多两白银出去。 如今家底都快空了,你今天还让我拿2000两,你让我怎么凑得出来?” 站在一旁的楼眾人不耐烦了。 领头的人双手抱胸,脸上掛著一抹冷笑,身后十几个五大三粗的人虎视眈眈。 那领头的人恶狠狠地说道: “要是今天拿不出来钱,我们可不会走的。 我们满楼可从来没出过这种吃霸王餐的事情,你们別想著耍赖,绝对不可能的!” 白浅听到“楼”二字,顿时气血上涌。 她转过头,咬牙切齿道: “你居然敢去楼!你……你把这个家当成什么了?把我当成什么了? 我辛辛苦苦为这个家打拼,你却在外面天酒地,肆意挥霍钱財!你对得起我吗?” 为首的那个满脸横肉,扯著破锣嗓子吼道: “到底还不还钱?不还钱的话,今天就把你这个家给砸了。 还有你媳妇,长得这么漂亮,卖到我们楼做魁,保准能赚不少钱!” 就在这混乱之际,白念从门口走进来,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个壮汉一把抱住。 那壮汉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叫嚷著: “哟,这是家里的小少爷吧? 要是没钱的话,拿这小少爷抵债也是使得的。” 白念嚇得小脸煞白,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拼命挣扎著。 白浅看到这一幕,只觉得五雷轰顶,她只能咬著牙,声嘶力竭地喊道:“钱没有,我只有一个庄子,那个庄子绝对值2000两白银!” 说罢,她踉蹌著衝进屋內,翻出庄子的地契,手抖得几乎拿不稳。 楼的人一把夺过地契,草草看了几眼,確认无误后,便大笑著扬长而去。 白浅望著他们离去的背影,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出,溅落在地面上,触目惊心。 黄毛听闻消息,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白夫人。 白夫人缓缓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 “我以前觉得林大盛是个懦弱的,不懂得保护妻儿。 可现在这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巧娘啊!之前林家那么对你,看来也不是什么坏事。 让你早点脱离苦海了。” 赵巧娘拍了拍胸口道:“这人的品行確实不端,也不知道怎么现在变成了这样。” 白夫人她若有所思地开口道: “所谓乱迷人眼,林大盛之前一直待在那偏狭之地,从未见识过汴京的繁华盛景。 如今到了这五光十色、纸醉金迷的汴京,接触到的人、事、物都截然不同,诱惑繁多,他的心境自然会发生变化。” 她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感慨道: “更何况他这人,没什么学识,骤然踏入这繁华喧囂的汴京,难免会迷失自我。 不仅会变,以后怕是会变得愈发不可收拾。 你们且瞧著吧!往后他的变化,只怕还会更大。” 第459章 果然,顾思年还是很疼她的 赵巧娘微微扬起下巴道: “哼,反正这些事情都与咱们不相关。 他们自家的烂摊子,就让他们自己去收拾好了。 咱们可犯不著为他们操心,过好咱们自己的日子才是正事儿。” “对对对,咱们过好自己的日子。”白夫人拉著赵巧娘的手笑道。 就听到黄毛拿著帖子走了进来道:“夫人、老夫人,这是顾家送来的帖子。” 白夫人看著这帖子道: “这顾家,倒也真是有心了。 才找回思年那孩子,便急著要將此事公之於眾。” 赵巧娘皱眉道: “这般行事,会不会给思年那孩子招来麻烦呀? 他身份特殊,那张脸与当今圣上竟有七、八分相似。 万一被心怀不轨之人瞧见,岂不是要生出诸多事端?” 白夫子负手而立,不紧不慢开口道: “顾老將军行事向来沉稳,这般安排必有深意。 思年的消息,迟早会传出去,苏妲己那样的人,眼线眾多,定会收到风声。 若是不公开,她保不准会暗中派人下毒手。 可一旦公开,她便有所顾忌,毕竟,这光天化日之下,她也不好对一个孩子下手。 更何况,顾家暗中豢养了不少身手不凡的暗卫,自会护他周全。 不过,咱们也不可掉以轻心,到时,也安排几个得力的人手,暗中跟著思年,以防万一。” 白夫人点了点头,直接叫了几个人去保护顾思年。 顾家府邸张灯结彩,灯笼高掛,喜庆的绸带隨风飘动,处处彰显著这场宴会的隆重。 顾家找回失散多年儿子的消息传开,眾多达官显贵、名门望族纷纷携礼前来。 一时间,顾家门口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白夫人带著赵巧娘、林晚晚几人走进了顾家,一群贵妇人三三两两地围坐在一起,表面上她们手持茶盏,仪態端庄,细抿香茗。 可那低垂的眉眼间,却藏不住按捺不住的八卦心思。 “真没想到顾將军戎马一生,这般高龄,竟还在外有个儿子。”一位身著紫色綾罗绸缎的妇人,微微皱眉,看似惊讶,实则语气里透著难以掩饰的兴奋。 她身旁一位穿著鹅黄色衣衫的妇人赶忙接话: “我可听说,这少爷是个私生子,是从外头抱回来的。 也不知道这背后有多少不为人知的事儿呢!” 一位打扮得雍容华贵,头戴翡翠簪子的胖妇人凑了过来,用手中的团扇半掩著嘴,一脸得意地爆料: “我还打听到,他亲娘是个舞姬呢! 当年被顾老將军一眼看中,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狐媚手段,就和顾老將军在一起了。” “啊?居然是舞姬!”周围几个妇人瞬间瞪大了眼睛。 “那现在呢,那舞姬怎么样了?”一个年轻些的妇人忍不住追问。 胖妇人摇著团扇,轻声道: “听说是被顾老太太知道后,直接给打发走了,不过具体去了哪儿,就没人清楚咯! 这顾家啊,看著风光无限,这內里的事儿,可真够复杂的。” 白夫人摇了摇头,对赵巧娘道:“巧娘,汴京向来如此,大户人家的宴会,看著是风光体面的社交场合,实则是城中大小八卦的匯聚地。” 她微微抬眸,目光扫过周围三两成群、谈笑风生的太太们,继续说道: “你瞧这些太太们,看似只是围坐一处喝茶聊天,举止优雅,仪態万千,可心思全在不动声色地打听別人家的隱私上。 哪家少爷近日又惹出风流韵事,哪家夫人添置了名贵首饰,又或是哪家生意上出了波折。 这些事儿在她们口中传来传去,添油加醋,越说越离谱。” 赵巧娘听得入神,不自觉地点点头,白夫人语重心长道: “所以啊,在这宴会上,咱们少提多听,莫要轻易开口。 言多必失,有些话一旦说出去,保不准就会被人利用,平白生出许多事端。 咱们只需静静听著,知晓这其中的门道便可,可千万別深陷这些流言蜚语之中。 晚晚,你也是,誒!你去干嘛?” 林晚晚嘿嘿一笑,就慢慢靠近那些夫人。 她就这么小,那些夫人也不设防啊! 只见张夫人手中轻摇著团扇,眉飞色舞地开启话匣子:“你们可听说了李侍郎家的大公子新纳的妾室,听说来路可不简单吶!” 周夫人赶忙凑近,眼中满是好奇:“快讲讲,怎么个不简单法?” 这一来二去,从东家的家长里短,迅速蔓延到西家的琐碎日常。 夫人们你一言我一语,情绪愈发高涨,说到激动处,唾沫横飞也浑然不觉。 周围的丫鬟们静静地候在一旁,偶尔上前添茶倒水。 顾老夫人身著华服,仪態端庄,每一步都尽显大家风范。 径直走到白夫人身边,脸上掛著和蔼的笑容,轻声说道:“婉娘,你怎么坐在这里呀?赶紧跟我进屋。” 一个身著淡粉色衣衫的年轻夫人微微皱眉,轻声问身旁的同伴:“这些人是谁呀?我好像没在汴京见过嘛。” 她的同伴也是一脸疑惑,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那个人,看著有些眼熟,但我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顾老夫人直接把她们带进了里头,拉起林晚晚的手道:“晚晚,来奶奶这边坐,想不想吃点东西啊?” 顾思年原本正跟几个堂哥站在一起,一看到林晚晚,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道:“我给你准备了好吃的,你赶紧吃。” 林晚晚嘴角上扬,眼中满是笑意,果然,顾思年还是很疼她的。 抬眼望去,只见旁边的小桌子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点心、鲜果,精致诱人。 林晚晚也不扭捏,大方地坐下来。 几位眼尖的夫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其中一位身著锦绣华服,头戴翡翠簪子的夫人轻声开口:“也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小丫头,长得可真漂亮啊!” 另一位夫人连忙点头附和:“可不是嘛,这小丫头到底是谁呀?该不会是您家的……” 顾老夫人笑意盈盈,缓缓说道:“是我们家的客人,她们家救了我家思年的命,这份恩情,我们顾家可记著呢!” 第460章 杂种 那位头戴翡翠簪子的夫人率先行动,莲步轻移走到林晚晚面前,脸上堆满了笑意道: “原来是顾家的小恩人啊!我看著这小丫头倒是挺合眼缘的。 我这里有个翡翠雕琢的长命锁,水头足、成色好,给孩子拿著玩吧!” 林晚晚抬起头,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没心没肺地看著她道:“姐姐,你长得好漂亮啊!” 那夫人听了,顿时哈哈大笑起来:“这张小嘴可真甜,姐姐给你戴上。 说著,便轻轻將长命锁掛在了林晚晚的脖子上。 一位身著月白色锦缎长袍的夫人走上前,拿出一个锦囊道:“小丫头,这里面是一袋子足金的小金锭子,你收好了买喜欢的零嘴吃。” 林晚晚连忙双手接过,脆生生地道谢。 又有一位体態富態,头戴红宝石髮釵的夫人快步走来,她手中捧著一个金丝编制的八宝盒。 里面是一套红宝石首饰,项炼、耳环、髮簪一应俱全,颗颗宝石鲜艷夺目。 夫人將盒子放在林晚晚手中,慈爱地说:“这些就当是姨母给你的见面礼……” 不一会儿,林晚晚身前的小桌上便堆满了礼物。 她笑得眼睛眯成了弯弯的月牙,腮帮子都有些酸痛了,这也太幸福了吧? 顾老夫人笑道:“那就多谢大家的厚爱了,晚晚,少吃些零嘴,一会儿咱们就吃饭了。” 顾思年掏出帕子给林晚晚擦了擦嘴角道:“那咱们不吃了,哥哥带你出去玩。” 林晚晚点了点头,顾思年带著林松、林柏和林渊去了园。 顾老夫人素爱种种草,经她悉心照料,这片园子宛如世外桃源,各类卉肆意绽放。 林松侧过头,轻声问道:“思年,你在这里住得习惯吗?” 顾思年身形清瘦,嘴角微微上扬:“还好吧,爹娘对我挺不错的,很疼我。” 顾老將军和顾老夫人每日看著他,满心都是欢喜。 更让二老惊喜的是,顾思年在拳脚功夫上颇具天赋,如今顾老將军每日都亲自指点他练功,一招一式,倾囊相授。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打破了这份寧静。 顾思勇带著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身后簇拥著十几个年龄相仿的孩子。 顾思勇身形挺拔,脸上却带著几分骄矜与傲慢。 他冷冷地看向顾思年,眼中闪过一丝嫌恶,低声啐道:“真晦气,又见到这个小杂种。” 林晚晚气得咬牙切齿,这顾思勇太没教养了,张口闭口就是杂种。 林松大声喝道: “你怎么能这么说!思年是顾家血脉,轮不到你在这里肆意羞辱。 你才是目无尊长,毫无家教!” 顾思勇脸上掛著一抹嘲讽的冷笑,鼻孔轻哼一声,不屑地回道: “不是杂种是什么呀?他要是来得正大光明,还用得著现在这样? 別以为顾家真容得下他,识相的赶紧给我滚出顾家。 以后这顾家,可是我的!” 顾思年他不紧不慢地开口,声音虽淡,却字字有力: “昨天爹可是跟我说了,说你天资有限,愚蠢如猪。 习武多年却毫无精进,就凭你,也敢说顾家是你的,你是在做梦吗?” 顾思勇一听顾思年这话,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大声吼道: “你敢骂我是猪?你才是猪呢! 你一个从乡下来的野种,凭什么跟我平起平坐?还想当我小叔,你做梦!” 他猛地转过身,对著身后那群跟班颐指气使地狂喊:“把他们全都给我扔到池子里去,让他们好好洗个澡!” 顾思勇確实是被惯坏了,在过去,他可是家里的宠儿。 顾二夫人对他百般疼爱,要星星不给月亮,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 这也让他养成了唯我独尊的性子,觉得整个世界都得围著他转。 可如今时过境迁,顾思年的出现分走了顾老將军的宠爱。 顾老將军发现了顾思年在武学上的天赋,加上顾思年乖巧懂事,便將更多的心思放在了他身上。 对顾思勇则是越发冷淡,动輒批评他不学无术。 顾思勇难以接受这样的落差,所以一见到顾思年,就忍不住要找茬撒气。 “想把我们扔进池子,你们还不够格!”顾思年的声音低沉而冰冷。 “哟呵,还敢嘴硬!”带头的一个富家子弟冷笑一声,一挥手,眾人便如饿狼般扑了上来。 林松率先发难,猛地冲向离自己最近的一人,一个箭步欺身而上,右拳裹胁著呼呼风声,直捣对方腹部。 那人显然没料到这小少年出手如此狠辣,躲避不及,被一拳击中,疼得弯下腰去,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林柏则是趁著对方阵脚稍乱,一个扫堂腿,目標是那些人的下盘。 这一腿力量十足,几个反应稍慢的直接被扫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林渊年纪最小,但也不甘示弱。 他瞅准一个空档,猛地跃起,双手握拳,朝著一个人的后背砸去。 那人吃痛,愤怒地转身,想要抓住林渊,却被林渊一个灵活地侧闪躲开。 顾思年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慌乱,只有无尽的冷意。 只见他身形一闪,来到一个富家子弟面前,膝盖猛地抬起,重重地撞在对方胸口。 那人闷哼一声,倒退数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对方人数眾多,很快便稳住了阵脚,开始有组织的反击,他们相互配合,试图將林松等人逼入绝境。 一个富家子弟瞅准林松换气的间隙,猛地一拳朝著他的面门砸去。 林松急忙侧身躲避,却还是被擦到了脸颊,火辣辣的疼痛传来。 林柏在与几人纠缠时,不小心被人从背后偷袭,一脚踹在了背上。 他向前踉蹌了几步,差点摔倒,但很快便稳住了身形,转身继续战斗。 林渊在躲避攻击时,不慎被人抓住了手臂。 他用力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就在这时,顾思年一脚踢在那人的手腕上,那人吃痛,鬆开了林渊。 “跟他们拼了!”顾思年怒吼一声,再次冲向敌人。 第461章 痒痒粉 林松、林柏和林渊也重新振作起来,与顾思年並肩作战。 他们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拳脚相交,喊杀声不绝於耳。 这些世家子弟,平日里养尊处优,即便有些本事,却从未尝过真正的苦头。 可林松、林柏、林渊和顾思年截然不同,他们日復一日地刻苦练功夫,从不懈怠。 尤其是林渊,那股子勤奋劲儿更是无人能及。 没多会儿,形势逆转,这四人竟占了上风,把那群世家子弟打得嗷嗷直叫。 有的世家子弟脸被打得皮开肉绽,鲜血渗出,有的则被踹倒在地,抱著肚子痛苦翻滚。 顾思勇见势不妙,目光瞥见一旁的林婉婉,心中顿时生出歹念: “我打不过他们,还收拾不了这个小丫头片子? 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救你?” 可就在他刚衝到林晚晚面前的瞬间,林晚晚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朝著顾思勇的脸上扬去。 剎那间,药粉在空中瀰漫开来,顾思勇躲避不及,被药粉糊了一脸。 “啊!”他发出一声惨叫,这药粉竟是痒痒粉! 顾思勇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从脸颊开始,全身的皮肤像是被无数只蚂蚁疯狂啃噬,奇痒无比。 他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在身上疯狂抓挠,指甲划过皮肤,留下一道道血痕,可那痒意却丝毫未减,反而愈发强烈。 他的身体扭曲著,不停地在地上打滚,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叫声:“你……给我等著,臭丫头、臭婊子……” 林晚晚站在旁边冷冷看著他,顾二夫人直接扑到顾思勇身边,声音颤抖又急切: “思勇,这是怎么回事啊? 你可千万別再抓了,瞧瞧你这身上,都抓得不成样子了!到底是谁干的?” 顾思勇指著林晚晚,林晚晚却只是歪著头,一脸无辜,轻轻摇了摇头,脆生生地说道:“不知道。” 顾思勇身旁的跟班赶忙添油加醋道:“就是他们干的!他们突然就动手打我们,还想把我们扔到水里去!” 顾老將军大步流星地赶了过来,眼神关切地看著顾思年,语气中满是担忧:“思年啊,有没有受伤啊?” 顾思年神色平静,轻轻摇了摇头。 其他人家的夫人们也匆匆围拢过来,一个个满脸心疼。 一位夫人赶紧將自家孩子护在身后,看著孩子脸上的伤痕,尖声叫嚷道:“哎呀,怎么被打成这样?我家孩子这脸上都抓了,怎么下手这么狠吶!” 另一位夫人也跟著附和,语气中满是嫌弃:“听说啊,这孩子是养在乡野人家的,真是没想到,这么不懂规矩,居然把我家小孩打成这样!” 还有一位夫人,见自家儿子被打得鼻青脸肿,气得浑身发抖,破口大骂: “这还得了?哪来的野孩子,敢在这儿撒野! 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不然这事没完!” 顾老夫人一眼就瞥见顾思年手上的伤,心疼地拉起顾思年的手,声音温柔又带著几分急切:“年年,你跟娘说说,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娘相信你。” 顾思年不慌不忙地讲述起来: “我们在这里逛逛园,谁知道顾思年突然过来,张口就说要把我们扔到池塘去。 这十几个人就直接冲了上来,二话不说,伸手就想把我们往池塘里拉,我们实在没办法,才只好还手的。” 顾老將军听完,眉头一皱,看向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呻吟著的眾人道:“这些人都是你们四个打伤的?” 顾思年毫不犹豫地点点头,认真说道:“对,就是我们打伤的,但是真的是他们先动手的,我们只是保护自己。” 眾人的目光这时又落到在地上痛苦打滚、痒得不行的顾思勇身上。 顾二夫人见状,心急如焚,拔高了声音喊道:“赶紧救救思勇,这可怎么好,这身上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说罢,立刻转头吩咐下人,“赶紧快传府医!” 没多会儿,府医一路小跑赶来,先是仔细查看了顾思勇的状况,隨后直起身子,恭敬地说道: “回老夫人的话,这个少爷身上是沾了些不该沾的东西。 依老朽看回去赶紧洗个澡,再服些药,应该就会好起来了。” 白夫人抱住林晚晚道:“晚晚,你没事吧?” “奶奶,没事噠!刚刚他要过来抓我,没抓到。”林晚晚用天真的眼神指著顾思勇。 “哥哥说,要把我扔到池塘里洗澡。” 顾老將军冷声道: “先帮他看病,等看完病之后,再用家法。 教你学功夫就是为了对付自己的长辈和小丫头吗?” 其他夫人也再不敢说什么,一位夫人满脸怒容,直接拽住自己儿子的耳朵,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你个混不吝的东西!让你今天来闯祸,几个年纪小的孩子都打不过。 还去欺负人家小丫头,我算是白养你了!” 她手上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那少年疼得齜牙咧嘴,连连求饶。 旁边另一位夫人也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在自己儿子头上狠狠拍了一下,没好气地说: “看你回去怎么跟你爹交代!平日里教你的规矩都餵狗了? 这下丟人丟到家了!” 被拍的少年低著头,缩著脖子,大气都不敢出。 顾老將军摸了摸鬍鬚,神色严肃: “瞧瞧他们这点拳脚功夫,实在是太差劲了!连几个年纪更小的孩子都打不过,成何体统? 直接把他们再送到军营里面好好改造一番,好好磨炼磨炼,別整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 宴会很快就开始了,眾人虽表面上恢復了平静,但彼此间的气氛仍有些微妙。 林晚晚对宴会上精致的点心和美食很是感兴趣,大快朵颐起来。宴会结束后,林晚晚便回了家。 白夫人一到家,就心疼地將林晚晚抱在怀里,轻声说道:“那个顾思勇被惯得也太无法无天了,也不知道思年在顾家是不是也吃了好多苦……” 赵巧娘轻轻摇了摇头,安慰道: “我看著顾老將军和顾老夫人倒是对顾思年挺上心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更何况在那种环境下,更能锻炼他,我倒觉得也不是一件坏事。” 林晚晚在一旁点了点头,今天顾思年的应对,还是挺得体的,就是太冷了点,基本上看到別人连个笑脸都没有。 第462章 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狐媚子 白夫人嘆了口气,摸了摸林晚晚的头:“希望他一切都好吧!我们能帮衬的,以后也多帮衬著点。” 三人刚准备歇下,就听到白浅的声音响起: “赵巧娘,你给我出来!你还要不要脸了? 赶紧把林大盛买给你的东西还回来,你怎么有脸拿这些东西的?” 木兰坐在一旁,冷嗤一声道:“总算是来了,我还当她能憋到什么时候,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赵巧娘带著一群人走了出去,就看到白浅带著十几个妇人站在门口道:“哟!我还以为你不敢出来呢!赵巧娘,把我相公昨天给你买的东西还回来。” 李夫人率先发难: “瞧瞧,这世道真是变了,什么东西都敢往家里收。 也不看看送东西的是谁,那可是林大官人! 人家有权有势,隨手赏点东西,有些人就上赶著接,也不怕臊了自己的脸!” 王夫人赶忙附和,脸上的刻薄尽显无遗: “就是呀,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她男人送的东西也敢要?我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狐媚子。 也不想想,平白无故收了这东西,传出去还不得被人骂死!” 钱夫人也跟著添油加醋,扇子扇个不停: “咱们平日里都是规规矩矩的,可没见过这般行径。 林大官人哪能想到她真敢要,还以为是个知礼的,看来是看错人了。” 赵巧娘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们道: “林大盛是怎么想的,你们怎么知道?莫不是你们钻进他肚子里当蛔虫去了? 这些东西,可都是他昨天心甘情愿送给我们的。 白浅,你该不会是心疼,捨不得了吧?” 白浅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沉道:“他怎么可能会送东西给你?你简直是厚顏无耻到了极点!” 赵巧娘不紧不慢地说道: “难不成他现在改主意,捨不得出这个钱了? 这么说,他昨天晚上说的话都是假的?你们口中的林大官人不是富甲一方吗? 既然如此有钱,怎么还在乎这点儿东西?” 白浅身后的姐妹们围成一小圈,窃窃私语起来。 其中一个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旁边的人,小声说道:“昨天我可是亲眼瞧见林大官人主动要把那些东西送给她们的。” 另一个连忙附和,眉头轻皱,眼中满是疑惑: “这么看来,这事儿好像另有隱情。 白浅这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她后悔了?” 有人轻轻摇头,嘆了口气: “这谁能说得准呢?小两口子之间的事儿,也许就是单纯看不惯自家男人送东西给別人吧! 要是我男人送东西给別人,我心里指定也不好受。” 白浅听到这些议论,忙不叠地点点头,声音急切: “对,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他送东西给谁都成,就是不能送给你!” 赵巧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缓缓开口道: “哦?是吗?原来是这样啊!那你放心,那些东西啊!我都找瑞祥阁的老板换成了银子。 所以,你也不用再为这事儿操心了。” 白浅听到赵巧娘的话,肺都要气炸了,整个人剧烈地颤抖著,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 赵巧娘眨了眨眼睛,一脸无辜地看著白浅,语气中却满是嘲讽: “白浅,你不会这么经不起打击吧? 不过就是几万两银子的事儿,你嫁的男人那么有钱,他肯定不会在乎这点小钱的吧?” 周围那些人见状,立马跟墙头草似的,纷纷开始奉承。 一个尖细嗓音的女人抢著说道: “可不是嘛!现在咱们浅浅可是嫁了个好人家。 夫婿那么有钱,我还听说,她男人可是他们那儿的首富呢!” 另一个也不甘示弱,连忙附和: “那咱们浅浅可真是好福气。听说那林大盛把她当成宝贝一样,敬重得很。 像这样的夫婿,打著灯笼都难找。” 眾人一边说著,一边用艷羡的目光看向白浅,其中一个年轻姑娘眼里满是憧憬,还不忘补充: “可不是嘛!她夫婿长得还那么帅气。 要是我能嫁给这样的人,每天都得高兴得睡不著觉。” 白浅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恶狠狠地对赵巧娘说: “你给我等著,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那些东西,你必须还给我!” 木兰看著白浅离去的背影,忍不住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说: “真是搞不懂,怎么这么喜欢打肿脸充胖子? 白浅到底是什么心理啊?明明这几万两白银,差不多就是他们全部的资產了,还在这儿硬撑。” 赵巧娘缓缓嘆了口气道: “你不明白,有些女人就喜欢装出一副很受家里男人敬重的样子。 给自己编织一场美梦,活在自己幻想的世界里不愿意醒。” 木兰轻声问道:“那咱们要不要揭破她的谎言呢?” 赵巧娘轻轻摇了摇头: “她想要的不过是假装夫妻之间恩爱无比,可林大盛是什么德行,咱们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你想想,他自己没钱,昨天还要用白浅的银子在外头充阔气,打肿脸充胖子。 就他们这样的相处模式,日子又怎么能过得安稳顺遂?” 赵巧娘微微眯起眼睛,接著道: “更何况,你別忘了林大昌和他家那些人,那一家子可都不是好惹的,一个比一个精明。 你就瞧著吧!白浅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的。 只要这事儿不关咱们,就冷眼旁观好了。 我倒要看看,他们这日子最后能过成什么样子。” 一旁的林晚晚听著,不住地点头,脸上满是认同的神色,她娘真是好聪明。 白浅刚到家,就发现家里多了一群大爷。 林老太、林老头、林大昌、孙梅还带著林泽、林翰和林早早。 林泽和林翰刚迈进四合院,就盯上了院子里的几只鸡。 二话不说,两人擼起袖子,便朝著鸡群冲了过去,嘴里还叫嚷著,惊得鸡群“咯咯”乱飞。 那几只鸡扑腾著翅膀,四处逃窜,扬起一片尘土。 林泽身手敏捷,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揪住一只肥硕母鸡的翅膀,那母鸡拼命挣扎,尖锐的叫声划破天际。 与此同时,林翰也抓住了另一只公鸡,双手紧紧钳制住,不让它挣脱。 第463章 你別这么小气嘛! 沉香气得满脸通红,两只脚不停地跺著地面,高声喊道: “你们干什么!这几只鸡我们养了好久。 是专门给少爷补身子的!你们赶紧给我放开!” 林泽和林翰像是没听见一般,充耳不闻。 林泽从腰间抽出一把刀,手起刀落,瞬间抹了鸡的脖子。 鲜血喷涌而出,溅得到处都是,那只母鸡扑腾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沉香气的浑身瑟瑟发抖,嘴唇都忍不住哆嗦起来。 白浅皱眉道:“你们这是想干什么啊?” 林老太满脸堆笑,瞧见白浅回来,忙不叠地迎上去,热络地说道: “哎呀,浅浅回来啦!这才短短几日,你们竟在这繁华的汴京置下了房產。 这房子可真是气派,看著就让人欢喜。” 那笑容看似亲切,却藏著几分不为人知的算计。 白浅神色冷淡,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语气中带著一丝疏离: “这房子可不是买的,是我娘家的。 你们突然跑来,到底想干什么?” 林老太依旧赔著笑,搓了搓手,有些討好地说: “这不是我们没地方去了嘛! 想著在你这儿借住些时日,你就行行好,收留我们吧!” 白浅看著他们,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反驳道:“这房子是我娘家给我的嫁妆,你们住进来成何体统?” 林大盛走上前,脸上掛著看似温和的笑容,劝说道: “住下又能怎样,这大宅子房间多得是,就咱们俩带著个孩子住,太空旷冷清了。 他们来了,热热闹闹的多好。” 白浅冷嗤一声,声音中满是嘲讽: “热闹?你想热闹,自己掏钱买房子给他们住啊,凭什么占著我的地方? 要是我娘家来人了,我怎么交代?” 林大盛微微皱眉,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却还是耐著性子哄道: “你別这么小气嘛! 就让他们住一段时间,过阵子就走,不会麻烦太久的。” 他试图安抚白浅,可语气里却透著一丝理所当然。 白浅冷笑一声,情绪终於爆发: “你倒是大方,昨天五万多两白银给赵巧娘买东西。 你要有那钱,怎么不在自己家人身上?” 孙梅听到这话,眼睛瞬间瞪大,满脸的不可置信,扯著嗓子大声吼道: “什么?五万多两白银? 二叔,你这是疯了吧?赶紧去把钱要回来!” 林老太更是怒不可遏,直接伸手拽住林大盛的耳朵,用力一拧,大声骂道: “林大盛,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 现在就去问赵巧娘把钱要回来,咱们能买个更大的宅子!” 林大盛捂著耳朵道: “你以为我不想要吗?可我不要面子的嘛? 昨天我当著那么多人的面,把话放出去了,可我也没想到他们真能要我买东西啊?” 林老太气急败坏道:“那死女人怎么敢有脸伸手要东西的?你现在就去把钱要回来,我不管你想什么方法……” 林大盛大声嚷道:“好,我去闹,闹得汴京所有人都知道,这下你总开心了吧?” 他死死瞪著白浅,白浅擦了擦眼泪道: “林大盛,你为什么变成了这样? 既然你不愿意待在家里,那现在就带著他们滚出去,这是我家,不欢迎你。” 林大昌赶紧劝道: “弟妹,这就说笑了,都是一家人,哪分彼此的呀? 我也有事情跟你们说,你们知道现在赵巧娘住的那个宅子吗?” 白浅淡淡说道:“我今天就是去了那个宅子,我也是打听好久,听说他们现在住在那里。” 林大昌神秘兮兮道:“那你们知道现在这个宅子是谁的吗?” 所有的人都摇了摇头,他才不紧不慢道: “这个宅子写的是林晚晚的名字。 嘿!我是真没想到,他们会把宅子给林晚晚,那不就是个孩子吗?” 林老太瞪大双眼道: “什么?你说那个宅子写的是赔钱货的名字? 他们一家子可真有意思,还真把赔钱货当个宝贝了。 要是以后赔钱货嫁出去了,那宅子不就是她的嫁妆啊?” 林老头坐在太师椅上,抽著旱菸袋: “你说就那几个娘们能有什么?能想出什么样的办法? 我觉得咱们得把那个宅子弄回来,得想办法把那个宅子要回来,要不然还真便宜了那个便宜货。” 孙梅迫不及待地附和道: “可不是嘛!必须要回来,咱们家这么多孩子。 以后正好住在那么大的宅子里,我听说他们那个宅子可气派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白浅露出一抹嘲讽的冷笑: “你们先不要想的那么简单。 他们又不傻,怎么可能把那么好的宅子让给我们呢?” 孙梅一听白浅的话,眼睛滴溜溜一转,满脸算计地看向白浅道: “那不是他们现在欠了你的钱吗? 你自然是可以上门要宅子的,难不成他们想赖帐?” 白浅抬眸,扫视了一圈眾人,神色间带著几分自得,慢悠悠地开口: “这样吧!我回白氏族里一趟,到时候由白家族长带著我去上门討要房子,这样才能显得我孤注一掷。 我们白家可不是普通的人家,在汴京可是数一数二的,到时候跟我们一去,他们就肯定会跪下来求我们。” 林老太坐在一旁,嘖嘖称讚道: “白家果然不同凡响,没想到你们家这么厉害。 浅浅啊,咱们家也就你这么有出息!” 林大昌一听,也急忙凑上前,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 “可不是嘛,白浅,我马上要去考秀才了。 能不能指点指点我,我想进你们白氏的学堂读书。” 他双手不停地搓著,眼中满是期待。 白浅瞥了他一眼,神色有些敷衍: “这可不好说,我们那些当官的,都挺忙的。 每天都忙於朝政,哪有空来管你呀!” 听到这话,林大昌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神色有些尷尬。 孙梅见状,连忙拉著白浅走到一旁,小声说道: “白浅啊!你再看看林泽和林翰能不能进你们白家学堂啊? 他们俩可聪明了,进了你们学堂肯定能有大出息。” 第464章 她的人生一定要比那小贱人过得 白浅眉头轻蹙,眼中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嫌弃,上下打量著林泽和林翰道:“我们白家可从来不收外人,这个自然是没可能的。” 孙梅淡淡一笑道: “浅浅,咱们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看林泽和林翰,这么聪明。 你要是能够提拔他们一把,以后他们真当了状元,你也可以沾沾光的。” 白浅冷笑一声道:“我自己有儿子的,可不需要沾他们的光。” 孙梅似笑非笑道:“你儿子跟我儿子能一样吗?” “我倒不知道有什么不同?这倒也是,我家念念听话的很,现在就会背三字经了。 平时也不会跟他们一样,到哪都跟土匪一样。”白浅冷声说道。 孙梅气得咬牙切齿道:“白浅……你敢……” 林大盛皱眉道:“白浅,你说就说,怎么还骂人呢?” 白浅看著他道:“怎么,我说错了吗?” 林大盛气呼呼道:“没错,你哪里会有错啊?错的都是別人。” 林早早拉了拉林大盛,林大盛看著她道:“早早,怎么了?是饿了吗?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林早早朝著林大盛淡淡一笑道:“二叔最好了。” 林大盛直接去了厨房,看到灶上的燕窝粥道:“这是燕窝粥,正好给我家早早补补,早早,你也太瘦了,你娘是不是不给你吃的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林早早撇嘴,孙梅对她还算不错,平时也不会短了她的吃喝,但是孙梅更看重的还是她的两个哥哥。 可那两个哥哥简直愚蠢如猪。 林早早眼泪夺眶而出,林大盛手忙脚乱道:“哎呀!別哭別哭,你以后就住二叔家,二叔照顾你,沉香,把这个燕窝粥拿过来。” 沉香冷笑一声道:“这是给小少爷补身子用的,旁的人可吃不到,要吃你不会自己去买啊?” 林大盛气道:“不过是一个奴婢,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了,信不信我现在就发卖了你?” 沉香冷嗤一声道:“隨便你啊!总好过在你家吃苦。” 气得林大盛脸都红了,他直接衝到白浅跟前道: “你看看现在你的婢女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你把这个婢女发卖了。 还有厨房燉的燕窝粥,都得给早早。 要不是早早,我们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吗?” 白浅冷冷看著他道:“我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是我的能力,关林早早什么事情啊?她算个什么东西?” 林大盛死死盯著她道:“早早是福星,白浅,你別太过了。” 白浅冷嗤一声道: “这个家是我的,这个房子也是我的,你听话呢!我还能让你住著。 你不听话,就带著你家里人给我滚出去。 还有一个贱丫头,还想吃燕窝,也不怕撑死她。” 白浅能充满恨意的眼神看著林早早,林早早嚇得一哆嗦。 白浅看著她,似笑非笑道: “我可不是赵巧娘,那么好拿捏。 林大盛,你要是敢再动我的东西,我就掐死这个贱货,把她扔进粪坑,就像现在这样。” 白浅一把掐住林早早的脖子,把她提了起来。 林大盛赶紧冲了过去道:“你疯了吗?你有毛病吧?” “哈哈哈……我就是疯了,把你家里人都带著滚蛋,要不然我疯起来,把你们全杀了。”白浅大声吼道。 林大盛甩了甩袖子道:“泼妇,你就是个泼妇,不住就不住。” 林大盛抱著林早早冲了出去,前厅传来清脆的嗑瓜子声,林老太斜倚在雕檀木椅上。 她身旁的孙梅正用帕子拍著腿,涂著丹蔻的手指著空荡荡的长案: “您瞧瞧,咱们都落坐半个时辰了,连盏热茶都没见著。 这白浅当家主母当得可真威风。” 林老太將最后一粒瓜子碾进嘴里道: “可不是嘛!让她倒壶茶,推三阻四的,真当咱们是来討饭的? 我那乖孙儿可是要中状元的苗子,將来金鑾殿上钦点的探郎,她现在敢这般轻慢......” 孙梅忙凑上前,冷笑一声道: “等他们金榜题名那日,定要这满府上下跪著给您赔罪! 到时候咱们想拆哪座院子,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林大盛走了出来道:“爹、娘,白浅说,不让你们住这……” 林老太翻著白眼,斜睨著林大圣,眼底满是嫌恶: “废物!从小到大,家里哪个孩子不比你出息? 连个女人都摆弄不好,你活著有什么用啊!” 孙梅晃著帕子,在一旁煽风点火: “二叔啊,您可別犯糊涂!白浅那贱人骑到咱们头上作威作福,您再不出手,这林家迟早改姓! 当家主母又如何?咱们才是正经血脉,还能被个外姓人踩在脚下不成?” 话音未落,一阵环佩叮噹声由远及近。 沉香领著两名膀大腰圆的护院跨进门槛道:“聒噪!把这些腌臢东西统统扔出去!” 护院如拎小鸡般提起林老太和孙梅的行李,雕樟木箱“哐当”砸在青石板上,里头的胭脂水粉、绸缎首饰滚了满地。 林老太尖叫著扑过去,髮髻散落,她揪住沉香的衣袖又抓又挠:“反了反了!儿媳妇要逼死婆婆啦!我可怜的命啊……” 林早早摇了摇头,趁著人不注意,直接把一个暗纹钱袋,塞进了怀里。 她又不是真的小女孩,自然是要为以后考虑的,这些所谓的家里人没有一个能够上得了台面,她还是得靠自己。 不过靠她一个人肯定是不行的,得找个人帮她,她看著林大盛,心里隱隱有个想法。 她得帮助林大盛赚钱,赚到钱了,她才能有好日子过。 孙梅、林大昌並不可相信,她得两个哥哥更是不可信,这辈子她也不想去孙家做下人了。 做下人是没有人权的,她这辈子要赚大钱,要赚数不清的钱,还有林晚晚,她的人生一定要比那小贱人过得好。 想到这里,她笑出了声。 林大盛看著她道:“嫂嫂,我看这里没有早早的房间……” 孙梅皱眉道:“这一进的四合院就这么大,一共就四间房,哪里还有她的房间?” 第465章 浅浅这是怎么了? 牙行的汉子搓著油亮的双手,指著斑驳的木门笑道: “几位贵人瞧仔细!虽说只有四间房,可这布局紧凑,冬暖夏凉! 月钱只需一两五,在这地段绝对划算!” 话音未落,一阵穿堂风掠过,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几片墙皮应声而落,砸在孙梅崭新的织锦裙摆上。 林老太跨过门槛时,脚下的青砖突然鬆动,险些將她绊倒。 屋內光线昏暗,霉味混著陈年烟味扑面而来。 八仙桌上横七竖八摆著豁口的粗瓷碗,四条桌腿长短不一,垫著半截断砖勉强支撑。 靠墙的太师椅扶手早已断裂,缠著几圈褪色的布条。 推开东厢房的门,霉斑爬满墙面,褪色的窗纸被风掀起边角。 木床不过是几块粗糙的木板钉成,床脚缺了半块,歪斜地靠著墙角,铺盖捲儿散发著刺鼻的潮气,抖开时还落下几片细碎的絮。 孙梅尖叫著后退几步,绣鞋踩上地上不知何时结的蛛网,险些摔在布满虫蛀痕跡的矮凳上:“这也配叫房子?分明是给乞丐住的!一两五?半两都嫌多!” 牙行汉子慌忙赔笑:“您几位有所不知,这地段寸土寸金......” 话未说完,林老太一脚踢翻脚边的破瓦罐,在满地碎片中冷笑: “好个冬暖夏凉,我看是风餐露宿! 林大盛,你看看这个地方能住人吗?” 林大盛咳嗽一声道:“我身上就几两银子了,房租可是要3个月一交的……” 林老太看著他道: “既然从白浅这里拿不到钱,那就去赵巧娘那里闹啊! 你不是给了她好几件首饰吗?全都要回来。” “可……可人家不愿意给怎么办?”林大盛嘆了口气,现在的赵巧娘跟以前可不一样了,走到哪里都带著丫鬟僕人,他根本近不了身。 林老头看著他道: “我觉得巧娘对你还是有一些心思的,要不然也不会接受你的首饰,我倒是觉得不能跟她吵。 最好软磨硬泡,都说烈女怕缠郎,只要你愿意对她好,她就算看在三个孩子的面上,也会愿意跟你的。” 林大盛点了点头道:“可不是嘛?我也觉得她是愿意跟我的,毕竟她带著三个孩子,找不到什么好男人。” 林老太冷哼一声道:“凭她,还能找什么好男人?有人要就不错了。” 孙梅咳嗽一声道: “其实,我这里倒是有个办法,她不是没有男人吗? 二叔你加把劲,找她谈一谈孩子的事情。 到时候喝喝酒,诉诉衷肠,两个人喝醉了,有了点啥,那不是很正常吗?” 林大盛皱眉道:“这不好吧?” 孙梅冷嘲热讽道:“有什么不好的?你们两个又不是没有过。” “也行……”林大盛心里是有赵巧娘的,那一次去楼,就找了个像赵巧娘的,然后喝醉了之后,嘴里一直不停地喊著赵巧娘。 第二天,那娘看著他还忍不住问道:“林大官人,这赵巧娘是谁啊?昨天你可是唤了她一宿的名字。” 林大盛把他们安置好,就抱著林早早回家,一路上关照道:“早早,你回去之后要听二婶的话,知道不?” 林早早点点头道:“知道了。” 白浅倚著檀木贵妃榻,素手握著青瓷茶盏,裊裊热气模糊了她眉间的冷意。 听到脚步声,她抬眼望去,只见林大盛怀里抱著个瘦小的身影,那孩子怯生生的眼神与白浅对上,瞬间瑟缩了一下。 “你把这小丫头抱回来干啥?”白浅的声音像淬了冰,茶盏重重磕在矮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大盛脸上立刻堆起討好的笑,三步並作两步凑上前: “浅浅,你也知道的,早早在他们家不受待见。 我瞧著可怜,就把她带回来了。 到时候只要给她一口吃的就好。” 说著,他轻轻推了推怀中的林早早:“早早,快叫婶婶。” 林早早仰起小脸看向白浅,声音细如蚊蝇:“婶婶,我会听话的。” 白浅居高临下地打量著林早早,目光扫过她打著补丁的粗布衣裳和沾著泥点的布鞋,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养她一个倒也不是问题。 不过,只负责让她吃饱,其他的我可不管。” “行!行!”林大盛忙不叠点头,脸上笑意更盛:“只要给她一口饭吃就行,再给她一间小房间就行。” “真是討厌,又带人回来了。”角落里传来沉香不耐烦地嘟囔。 白浅冷冷瞥了沉香一眼,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给她准备一个小房间,每天管三顿饭。” 话音落下,她便起身往內室走去,林大盛慌忙跟上,在迴廊处追上白浅,语气带著討好:“娘子,我知道今天的事委屈你了,我也有错,但是以后我会更加努力赚钱的……” 白浅猛地转身:“赚钱?就凭你?你只要不拖累我就行了。” 林大盛赶紧说道:“我绝不拖累你。” 白浅点了点头道:“那你早些去休息吧!明天咱们去白家,我要跟白家族里的人说说,让他们帮我出头。” “他们能帮吗?”林大盛问道。 白浅看著他道:“自然是可以的,你不知道白家宗族的人,最是护短,只要是家里有姑娘受了委屈,肯定会出面的。” 第二天他们就来到了白家村,一进屋,白浅就嚎啕大哭:“爹、娘……” 白母颤巍巍扶住女儿单薄的肩膀:“浅浅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在外头遇到什么事了?莫不是林大盛那小子欺负你?” 白浅拼命摇头,泪水砸在衣襟上洇出深色水痕: “不是这样的,相公自然是对我好的…… 只是我们所有的钱都被人骗走了!” “被骗走了?!”白父重重一拍桌案,震得烛台上的残蜡簌簌掉落:“好端端的怎么会被骗?快和爹说,是哪个天杀的混帐!” 白浅抹了把脸,声音带著哭腔: “那日我们在首饰铺,突然闯进来几个女子,抢了贵重首饰就跑。 掌柜咬定是我们同伙,硬要我们赔钱……” 白母抓起墙上掛著的粗布围裙:“荒唐!简直荒唐!在汴京,天子脚下也敢如此横行!走,娘带你去见族老!你可还记得那些人的模样?” 第466章 赵巧娘,这次你死定了 白浅点了点头道:“那些人是认识的,以前还是同乡,我们还帮助过他们。” 白父白母直接带著白浅来到了祠堂,一大早族长们都在,白父把事情说了一遍。 白浅跪在蒲团上,指节因用力攥著裙摆而泛白,她的声音里带著压抑的怒火: “族老,他们化成灰我都认识! 先前看在同乡情谊,不过是小打小闹,我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能想到如今竟如此胆大妄为!” 白父双手猛地拍在供桌上:“五万多两银子啊!这是要逼死我们一家!” 白母红著眼眶,声音哽咽:“当初就不该心软,让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得寸进尺!” 族老半眯著眼睛,接过白浅递上的帐单,重重地哼了一声,手中的龙头拐杖重重杵在青砖地上:“当我们白家是好欺负的?这次定要他们付出代价!损失了多少?” 白浅颤抖著掏出一张泛黄的宣纸道:“回族老,一共五万六千八百两,这是掌柜列出的清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 “你可知道他们的住处?”族老问道。 “自然知道!”白浅咬牙道:“这些日子,我和相公四处打听,终於摸清了他们的老巢,就在城南杏巷三號!” 族老猛地站起身,苍老的声音在祠堂內迴荡:“白氏儿郎听令!召集村中青壮,隨我前去討个公道!今日不拿回银子,誓不罢休!” 祠堂外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声,一百多个年轻力壮的男子手持棍棒、锄头,腰间別著短刀,迅速集结。 白浅站在队伍最前方,冷冷一笑,轻声道:“赵巧娘,这次你死定了。” 赵巧娘端著鎏金小盏,將温热的莲子百合粥吹凉,轻轻递到林晚晚唇边:“慢些吃,烫著了仔细喉咙。” “小姐切记,大家闺秀用膳需三指执盏,唇不点盏沿。”郑嬤嬤在耳朵不停叨叨:“老祖宗说过,孩童习性当如白纸,越早浸染规矩,越能成方圆。” 卯时三刻,晨钟未响,林晚晚已端坐在绣墩上。 郑嬤嬤手持檀木戒尺,在她僵直的脊背旁游走:“脖颈再挺三分,肩若寒梅,腰似弱柳。” 每当动作稍有懈怠,戒尺便“啪”地落在案头。 她才一岁啊! 白夫人有些不忍心,赵巧娘更是看不了:“娘,晚晚还这么小,现在这些规矩会不会太早了一些?” 郑嬤嬤手持戒尺,缓步踱到林晚晚身前道: “你们可知,为何这礼仪非得从小教起?人就像这河边的顽石。 一旦成年,习性就像顽石上的纹路,根深蒂固,再难更改!” 她看著林晚晚道:“大家闺秀的举止,要从牙牙学语时便开始打磨,一顰一笑、一举一动,都得浸在规矩里。” 林晚晚可怜巴巴地看著白夫人,白夫人嘆了口气道:“確实如此,我也从小就学习这些礼仪。” 赵巧娘也是爱莫能助,她现在每天还得一个时辰学习这些。 突然就听到黄毛在外头通传道:“外头来了100多人,说是要见咱们夫人。” 赵巧娘皱眉道:“100多人?” 黄毛点了点头道:“我看到白浅和林大盛了,您要不要出去看看?” 赵巧娘带著十几个家丁走了出去。 白家族老捻动佛珠,看著她道:“你就是赵家娘子?” “你又是谁?”赵巧娘反问道。 族老抬手示意身后躁动的族人安静:“听说你骗了白浅五万多两的首饰,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赵巧娘“嗤”地笑出声: “原来白浅是这么跟你说的?当时首饰铺掌柜在场,还有那么多证人。 那些首饰,可是林大盛亲手送给我的!怎么到了你们嘴里,就成偷了?” 一个络腮鬍壮汉踏前半步,腰间斧头隨著动作晃出寒光: “谁不知道白浅嫁的是富贵郎君!怎会为这点银子诬陷你? 识相的就赶紧交首饰,別逼我们动手!” “可不是!”另一个青年啐了口唾沫,目光像刀子般剜向赵巧娘,“从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妇人!抢首饰,难不成是缺汉子缺疯了?” 赵巧娘看著林大盛道:“林大盛,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你不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林大盛看著她道:“巧娘,你就把那几件首饰还给我吧?我……我现在已经有了媳妇儿……” 赵巧娘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那当时在铺子里你是怎么说的,你说给大家听听。” “我……我那是客套话……” 赵巧娘看著白家的人道:“你们都听到了吧?这些首饰可不是我偷的,是他让我们拿的。” “他让你拿你就拿?要点脸吧!拿別人家男人的东西,和勾栏里的娼妇有何分別!”四周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鬨笑,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赵巧娘绣著並蒂莲的裙摆上。 “可不是!私相授受,伤风败俗!”梳著双髻的妇人尖著嗓子附和,手里的擀麵杖狠狠戳向地面,“换作是我,早没脸见人了!” 赵巧娘冷笑一声道: “这话又错了,林大盛以前是我的男人,我为他生了三个孩子。 他把我和孩子赶出了家门,我跟孩子差点饿死,现在他拿些钱出来养孩子不是很正常吗?” 白家眾人顿时炸开了锅。 白夫人和白夫子走了出来,白夫子扫过乱作一团的族人,冷笑一声道:“白家百年家风,如今竟沦落到听个妇人几句疯话,就抄傢伙上门的地步?” “您……您是?”一个白髮苍苍的族老颤巍巍向前,浑浊的眼睛突然瞪大,手中的烟杆“噹啷”坠地。 人群中不知谁倒抽一口凉气,惊呼声此起彼伏,竟是白家多年未现身的“太叔公”,在族谱上位列高祖一辈,是连现任族老都要执晚辈礼的存在。 白家儿郎跪了一地,白夫子冷笑一声道:“你们越发厉害了,我是真没想到,白家会变成这样。” 白浅攥著袖口,指尖泛白,“不是的,五万两银子是我的,不是林大盛的,凭什么要拱手让人?” 第467章 把她们一家从族谱里除名 白夫子负手而立,衣摆纹丝不动: “凭什么?林大盛拋妻弃子,最困苦时连口吃食都吝於施捨,致使妻儿险些饿死。 这钱,他该赔!何况是他自己开口,我们不过依言而行,有何不妥? 至於这钱是不是他的,这是你们夫妻二人的事情,跟我们无关。” 白浅眼眶瞬间通红,泪水在睫毛上凝成珠:“您不能如此!分明是在偏袒赵巧娘!” “说得没错,我就是偏袒她。 她是我女儿,往后见她如见我,谁敢有异议?”白夫子冷声道。 “她又不是白家血脉!”白浅近乎崩溃地尖叫:“族谱上根本没有她的名字!” 白夫子抚著鬍鬚,眼神森然:“你提醒得好,明日,便让赵巧娘入族谱。” 她大声吼道:“她都不是白家人,她姓赵,凭什么上我白家的族谱?我不同意!” 白夫子似笑非笑开口: “你不同意?你算谁啊? 把她们一家从族谱里除名,白家容不得吃里扒外的东西!” 白浅扑通一声跪倒在青砖地上,抓住白夫子的衣角,声音带著哭腔:“太叔公,是我的错,您千万不要把我赶出族里啊!” 白家的族人都有优待,就算嫁出去的闺女,每年也能拿到分红,族里还会给每家补贴。 白浅的两个弟弟还在族学读书,她是真的慌了。 白父反应过来后,“咚”的一声重重磕头声音哽咽: “太叔公!是我教女无方,要罚就罚我吧! 但求您別把我们逐出族里,我们一家子实在承受不起啊!” 白母则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止不住地抽泣。 白夫子冷哼一声: “你们最大的错就是教女无方!你们可知灾年时她做了什么? 赵巧娘冒著性命危险救了她,她却为了一己私利,反手就把救命恩人出卖了! 这种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人,留在族里迟早是个祸害!” “我不走!”她拼命挣扎,髮丝凌乱,脸上满是疯狂与不甘:“我不要被逐出族里!我不要!” “你个不要脸的孽障!”白父颤抖的手指几乎戳到白浅面门: “族里的宅子、你弟弟的束脩,全没了! 老二、老三寒窗苦读眼看要考秀才,这下全完了!” 白母瘫坐在门槛上,突然抓起地上的碎瓷片往白浅身上砸:“我们怎么养出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 白夫子拂袖冷笑: “即日起,白浅一脉逐出族谱。 若敢再来纠缠,不仅收回田宅,还要清算这些年的补贴。” 林大盛看著赵巧娘道: “巧娘!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替我们求求白夫子! 那五万两银子我不要了,只要能留我们在族里......” 赵巧娘冷著脸盯著跪地的林大圣:“我跟你哪来的情谊?以后少说这种话。” 她直接抱起林晚晚进了屋,看都没看白浅一眼,白浅死死盯著赵巧娘的背影低喃道:“不要脸的贱货,居然敢这么做,你等著被我报復吧!” 白夫子回到屋里,看著几个族老道:“这几年你们辛苦了……” 几位族老佝僂著背,忙不叠摇头:“不辛苦!咱们都是白氏子孙,自当为光耀门楣尽心竭力。” “明天务必將歷年收益明细、族学课业记录一併呈上。 白浅之事就是一记警钟,白家百年清誉,容不得半点蒙尘!” 堂下族老们已齐刷刷抱拳:“老祖宗放心,谁敢坏了规矩,我们第一个不饶!” 第二天一早,族老就把这些帐本,课业情况送了过来: “昨天白浅一家子连夜被赶了出去。 不过那两个孩子,还得稍微缓一缓,等到找到了学堂,就送他们走。” “嗯,这也是给他们家一个教训。”白夫子看著他们道:“你们可以回去了,有事情我会再找你们的。” 等他们走后,白夫人拿著帐单翻了起来:“还算不错,这些人的手脚还算乾净。” 林晚晚满脸佩服地看向白夫人,白夫人揉了揉她的小脑袋道:“怎么?你想学?等你再大些,奶奶教你。” 林晚晚点了点头,这是古代必备的生活技能,她还是很愿意学习的。 不过他可以加入现代化的管理,白夫子眉头微蹙,拍著桌子道:“这课业简直就是一堆狗屎,你瞅瞅这个都12岁了,写的什么东西?” 白夫人望著满纸歪斜扭曲的字跡连连摇头:“这些孩子现在怎么这样啊?从前族学的课业可不是这般模样。” 赵巧娘探过头来,瞥见墨跡晕染的纸页,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这字写得东倒西歪,还不如林松他们三个孩子。 人家才入学一年多,字却笔锋遒劲,工整漂亮。” 白夫子重重將两张皱巴巴的纸摔在案上,震得铜镇纸“噹啷”作响:“看看,这就是白浅那两个胞弟的文章!” 白夫人凑近一瞧,只见纸面涂涂改改,墨团叠著墨团,连完整的句子都寻不出来,几处指甲划过的痕跡还带著毛边。 她又翻看其他课业,越看神色越冷:“这实在差得离谱!当年咱们重金从汴京请来的名师,怎会教出这样的学生?” “怕是好先生早都走光了,我下午便去族学查探一番。”白夫子嘆了口气。 日头西斜时,白夫子领著眾人踏入白氏族学。 三进院落青砖黛瓦,曾几何时也是书声琅琅的圣地,如今却透著股衰败气息。 门楣上“白鹿书院”的匾额蒙著厚厚尘灰,金漆剥落处露出斑驳木色。 白夫子踩著枯叶走到正厅前,透过半开的雕窗欞。 只见白髮苍苍的教书先生歪在太师椅上酣睡,涎水顺著嘴角滴在褪色的《论语》书页上。 屋內乱作一团,十几个孩子有的踩著课桌追逐打闹,有的趴在窗台上用弹弓打鸟,纸团、毽子在半空乱飞。 白浅的二弟白文举正站在椅子上模仿戏台上的武生,扯著嗓子喊:“呔!哪个敢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三弟白武耀则將砚台里的墨汁泼向同窗,惹来一阵笑骂。 角落里几个孩子围在一起,偷偷传阅不知从哪弄来的话本,书页翻动声混著窃笑,惊得樑上燕子扑稜稜乱飞。 第468章 我给你呼呼 白夫子气得青筋暴起,苍老的双手死死攥著门框,关节泛出青白:“都给我住手!” 教书先生猛地惊醒,眯著眼打了个哈欠,伸懒腰时后颈的肥肉挤出层层褶皱:“你是何人?怎么进我们书院的?谁准你进的?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白夫子跨步上前: “我倒想问问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身为教书先生,竟在课堂上酣然大睡,还有脸质问旁人?” 教书先生嗤笑一声,油光发亮的圆脸上满是不屑: “我可是白家了100两银子请来的,我可是秀才,这里还轮不到你来管! 敢擅自闯入白家地界,等著瞧!我这就叫人把你扔出去!” 说罢甩了甩沾著墨渍的袖子,大踏步朝外走去。 白文举突然暴喝,抓起弹弓对准躲在顾思年身后的林晚晚道: “哪里来的狗贼!敢多管閒事,看我不收拾你!” 隨著“嗖”的一声,石子破空而来,顾思年本能地侧身护住林晚晚,碎石重重砸在他肩头,疼得他闷哼一声。 白文举的行为彻底点燃了顾思年的怒火。 他与林松、林柏、林渊交换了个眼神,四人直接冲了过去。 白文举还没来得及反应,腹部已结结实实挨了一拳,疼得他弓成虾米。 其他白家子弟见状,呼啦啦围拢上来,抄起手边的砚台、戒尺就砸。 林松矮身躲过迎面而来的砚台,一记勾拳狠狠砸在对方下巴。 林柏侧身闪过棍棒,抬腿横扫,將两个孩子踹翻在地。 林渊一个箭步衝上前,擒住一人手腕反向一拧,疼得对方惨叫连连。 顾思年抹去嘴角血跡,接连撂倒三个围攻的人。 拳脚碰撞声、叫骂声、桌椅翻倒声混作一团。 不过片刻,白氏子弟便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有的抱著肚子蜷缩呻吟,有的鼻血横流捂著脸哀嚎。 还有人瘫在墙角,眼神惊恐地望著四个威风凛凛的少年。 当白氏族人匆匆赶到时,只见满地狼藉,三十多个白氏子弟或躺或坐,个个鼻青脸肿。 林松四人站在中央,衣衫凌乱,也掛了彩,不过四个人精神挺不错。 林晚晚看著顾思年道:“思年哥哥,你的手破了,我给你上药。” 顾思年对她是真的好,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有什么事情都第一个挡在她的面前。 顾思年摸了摸她的小脑袋道:“没事,不疼……” 林晚晚从兜兜里掏出一瓶药粉道:“涂药,我给你呼呼……” 林晚晚给顾思年倒了药粉,给他呼了呼,惹得林柏直抽抽:“小妹,你看我的手也受伤了,要不你也帮我上点药,帮我呼呼。” 林晚晚看著林柏那特別小的伤口道:“二哥,你的伤口应该癒合了,是不需要涂药的。” 顾思年眉眼弯弯,淡淡一笑,白夫子嫌弃地看著他道:“別笑,一笑我就膈应得慌。” 族长们站在旁边,有些族人进来就叫开了:“哎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要打孩子啊?” 教书先生扯了扯歪斜的衣襟道: “我是教不了你们白氏族学的孩子了! 瞅瞅这一地狼藉,成何体统!” 他猛地踹翻脚边的断腿凳,木屑纷飞间冷笑出声: “你们白家在朝中当官的就剩一个六品小吏,还摆什么世家架子? 你们倒好,找帮手来砸场子!分明是故意刁难! 把我这个月的月钱给我,以后我是不会再来了。” 白夫子看著他道:“我们族里確实只有六品官,那你是几品官啊?” 教书先生冷笑一声道:“我可是举人,你知道什么是举人吗?” 白夫子冷笑一声道:“举人是吧?你是举人就了不起是吧?你把我族里的孩子都教成什么样了。” 那教书先生冷嗤一声道: “明明是你们族里的孩子资质差得很,我再厉害也教不出来啊! 我看还是不用学了,早点种地,还能有口饭吃。” 族老满脸涨得通红:“先生莫要动气!您大人有大量……” 教书先生嗤笑一声道: “大量?可以啊!之前一年是100两银子,之后每年给我200两银子。 要不然我可不愿意教一群蠢才,还有这个人必须跪下来向我道歉。” 他看著白夫子道:“如今谁还愿意来白家教书啊!也就是我心善!” 白夫子上前就是狠狠一拳道:“心善个屁,白家子弟就是被你祸害成这样的,你还有脸说。” 他颤巍巍撑著案几爬起,歪斜的儒巾下露出青肿的脸颊: “我可是堂堂举人!你等著,我这就去官府状告你们! 定要让白家身败名裂,让你跪著给我赔罪!” 白家族长望著远去的身影,颤抖著抓住白夫子的袖口:“老祖宗,这可如何是好?他若真去报官……” 白夫子嘆了口气道:“你就这般窝囊?任由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骑到白家头上。 我早就说过,族学是白家的根本!没了读书育人的根基,百年世家不过是座空壳! 当年咱们白氏能从寒微发跡,靠的就是满院书声! 如今倒好,让个醉生梦死的举人把族学折腾成这副模样。” 族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道:“老祖宗教训的是,都怪我,可如今白家朝中无人……” 白夫子突然冷笑,袍袖扫过积灰的“白鹿书院”匾额: “当年太祖爷打天下时,白家子弟跟著拋头颅洒热血。 先帝开科取士,白家祠堂供出七位进士。 如今不过是暂时失势,你就嚇得腿软? 去把族中子弟都叫来!从今日起,我亲自坐镇族学! 谁再敢在课堂上撒野,休怪我家法处置! 还有这叫白文举和白武耀的,不是白浅的弟弟吗?不是昨天已经打发出去了吗?” 族长垂著头,重重嘆了口气道: “我这不是想著,再给这些孩子一次机会嘛! 到底都是族里的血脉,稚子无辜......” 白夫子胸膛剧烈起伏: “稚子无辜?你倒睁大眼睛看看! 白文举那孽障,见我踏入族学,连句询问都没有,张口就骂我们是『狗贼』! 那些腌臢话从白氏子孙嘴里吐出来,比茅坑里的石头还脏!” 第469章 凭什么要我为族里当牛做马! 白夫子跨步上前,大声吼道: “他们还拿著弹弓,瞄准晚晚! 若不是思年眼疾手快护在前面,今日就要在族学闹出人命! 你告诉我,这就是你口中的无辜?” 白夫子是真的气坏了,当时他差点嚇得魂飞魄散。 白夫子望著满地狼藉的庭院,眼眶发红,声音微微发颤: “你若还念著血脉,就该知道纵容这些孽障,就是在挖白家的根基! 当年祖辈们勒紧裤腰带,寧可吃糠咽菜也要供子弟读书,为的是什么?不就是盼著白氏子孙知礼明义。 瞧瞧他们现在的德行!偷奸耍滑、目无尊长,这样的人,留著何用? 今日若不重罚,他日白家的招牌,就要被他们亲手砸得粉碎!” 白文举一把推开身前的破木凳,木屑飞溅间腾地站起身,嘴角掛著轻蔑的冷笑:“呸!说得冠冕堂皇,不就是想把我们一家扫地出门?” 他故意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尘,斜睨著白夫子,眼里满是挑衅:“白家又算什么东西?还活在过去的美梦里呢?” 他扯著嗓子朝周围的族中子弟喊道: “天天之乎者也,念这些破书有什么用? 在这儿憋闷得要死,还要受这些老东西的气!” 他一把拽住白武耀的胳膊,用力之大让弟弟踉蹌了几步:“走!咱们离开这破地方!我倒要看看没了我们,白家能翻出什么样!” 白武耀被拽得一个趔趄,却也梗著脖子跟著兄长往外走,临走还不忘回头啐了一口。 待白文举兄弟走后,白家族长擦了把额角的冷汗,声音发颤:“老祖宗,他们的亲大伯,就是在京中当六品官的白冠卿......” 白夫子冷哼一声道: “白冠卿?他现在倒是好威风!可曾想过当年他寒窗苦读时,是谁供他笔墨纸砚? 是谁为他求医问药?如今当了个芝麻小官,就敢对族中之事充耳不闻?” 族长苦笑著摇头: “可不是嘛!自您告老还乡后,他们一家就断了往来。 前年族里遭了雹灾,我带著厚礼登门求助,却被下人堵在门口。 白冠卿隔著门缝撂下话,说往后莫要再攀扯......” “荒唐!实在荒唐!”白夫子气得浑身发抖: “白氏祠堂的族谱上,可还记著他的名字! 吃著族里的米粮长大,踩著白家的名声入仕,如今却要与宗族划清界限? 哪有这般忘恩负义的道理!你们直接敲锣打鼓,然后告诉白冠卿。 既然他不愿意为族里做贡献,那就把他逐出宗族。” 族长带著哭腔阻拦: “老祖宗万万不可!白冠卿如今在吏部当差。 真把他逐出族谱,外头人还不笑话白家自断臂膀?咱们的名声......” 白夫子银白的鬍鬚气得发颤: “名声?白家的名声是靠祖宗的德行和子孙的爭气挣来的,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来保全。 今日若不清理门户,他日全天下都要指著白氏的脊梁骨骂!” 族长喉结滚动,终究不敢再劝,只得颤抖著吩咐:“去,敲锣打鼓,把族规族谱都抬上!” 顷刻间,铜锣声惊飞了枝头寒鸦。 二十余名白氏子弟举著写满祖训的黄绸,穿过青石街巷。 白冠卿的三进大宅原是白氏宗族的產业,此刻却被喧天的锣鼓震得嗡嗡作响。 隨著一声“开祠堂,宣族规”的高喊,族谱匣子重重砸在台阶上,檀木盖弹开的瞬间,满院惊起尘土。 “白冠卿听著!”族老举著羊皮卷的声音响彻整条街: “你自幼受族中供养,吃白氏的米,穿白氏的衣,连这宅子都是宗族所赠! 如今官袍加身,却对族中生死不闻不问,如此忘本背义,白氏容不得你这等败类!” 门內先是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紧接著吱呀一声。 白冠卿铁青著脸探出半个身子,蟒纹补服还未系好:“你们疯了?当街闹事,不怕我......” 白夫子冷冷盯著白冠卿骤然失色的脸,眼底淬著冰刃:“接著说啊,怎么不抖你的威风了?” 白冠卿声音不自觉软了几分:“太叔公......” “太叔公?”白夫子冷笑一声,指点向对方胸口,震得蟒纹补服上的孔雀图案都跟著发颤:“我还以为白大人做了京官,早忘了自己姓什么!” 白冠卿脸色涨得紫红,脖颈青筋暴起: “我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全靠自己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凭什么要我为族里当牛做马!” “好个伶牙俐齿!”白夫子转身示意,帐房先生抱著厚厚的帐本疾步上前,帐本堆叠的高度几乎挡住了他的脸。 白家帐房大声道: “从你开蒙那年算起,笔墨纸砚、束脩资费、娶妻生子。 还有这座本该充公的宅院,包括你每年打点的钱,都是出自於白家。” 帐房先生猛地翻开帐本: “白冠卿自六岁入族学,至三十八岁中举,白氏共支出白银一万八千六百五十五两! 其中包括江南名师的束脩三千两,还有这座宅子的修缮费......” 他抖开一张地契:“这三进宅院原是族產,特批给他居住,单是去年翻新的琉璃瓦,就了整整五百两!” 白冠卿踉蹌后退半步,他望著密密麻麻的帐目,额角渗出冷汗:“不过是些银钱......我还便是!” “银钱?”白夫子突然大笑,笑声里带著刺骨的悲凉:“白氏养出你这等东西,折损的何止是银钱?” 他抬手示意族老捧出族谱,暗红绸布掀开的瞬间,满院鸦雀无声: “今日当著列祖列宗的面,咱们既要算清钱財帐。 也要把你从族谱上划掉,免得你这样的人,破坏了白家的风水。” 白冠卿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还提白家的风水?如今族中就我一个入朝为官的,你们还有什么脸面谈未来?” 他扫过白夫子苍白的面容和族老们铁青的脸色,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这些年族里越发衰败,要不是我早早与你们划清界限,怕是早被拖累得翻不了身!” 他抬手整了整官帽道: “脱离你们,是我这辈子最正確的决定! 省得族里三天两头来攀关係、討好处,平白坏了我的名声。” 说著,他朝门口的家丁使了个眼色:“以后白氏的人,一概不许踏进这扇门!” 第470章 这世道......当真是变了 白夫子大声说道: “你忘了这宅子是谁的產业? 既已与白家划清界限,还有什么脸面占著祖產?” 白冠卿抱臂冷笑,姿態倨傲:“不过是座破宅子,我就不搬,难不成还能咬我不成?” “好!”白夫子猛地转身道: “给他们一日时间!明日此刻若还不搬,就把所有东西都扔到大街上! 白氏的砖瓦,容不得忘恩负义之徒玷污!” 话音未落,远处突然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一队身著皂衣的衙役手持大刀,白冠卿脸上瞬间浮起狞笑,大声嚷道:“大人来得正好!白氏宗族聚眾滋事,妄图强占下官宅邸!” 他指了指白夫子道:“就是这个老匹夫带头,还扬言要血洗我满门!” 公堂內皂隶们的水火棍重重砸在青砖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白夫子被绳子绑住了手脚,梗著脖子,站在大堂上。 知府官袍上的獬豸补子泛著冷光,惊堂木拍得桌案震颤:“堂下何人?竟敢聚眾滋事!见到本官为何不跪?” 白夫子腰杆笔直地立在堂前道:“大人怕是忘了本朝律例,举人见官,无需行跪拜之礼。” 知府斜睨著眼前的老人道:“就你这乡野老翁,也配称举人?莫不是想仗著虚名逃脱罪责!” 话音未落,一旁师爷疾步上前,附在知府耳边低语几句。 知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猛地起身道:“原来是白大人!学生曾在翰林院外远远见过您,不想今日......” 他赔笑著绕过公案,亲自上前要为白夫子鬆绑,却被白夫子不著痕跡地避开: “我离开汴京数十载,原以为律法如山,公正长存。 却不想归来所见,连是非黑白都能顛倒。 这世道......当真是变了。” 知府的官帽几乎要垂到胸口,袍袖不停擦拭额角渗出的冷汗:“白大人误会了!汴京律法严明,断不会冤枉好人!” 他猛地转身,朝跪地的衙役狠狠踹去,皂靴在对方后背留下深色鞋印:“蠢货!办案不查根底,差点酿成大错!” “大人息怒!”衙役连滚带爬往前跪行两步:“是白冠卿说这宅子是他的,这些人想抢他的宅子。” 知府擦著汗凑到近前,脸上堆起比哭还难看的笑:“白大人,下官即刻派人彻查!定还您一个公道!” 不过半个时辰,师爷抱著厚厚的卷宗衝进公堂:“大人!查清楚了!这宅子的契確在白氏祠堂,每年修缮记录、赋税单据一应俱全......” 师爷偷瞄了眼白夫子阴沉的脸色,声音愈发颤抖:“白冠卿这些年还私吞族產一万八千六百五十五两......” “糊涂!是下官治下不严,让您受委屈了!” 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对著堂外嘶吼: “来人!即刻查封白冠卿宅邸!命他今日內搬离,否则按侵占祖產论处! 三天內,把欠族里的一万八千六百五十五两补上。” 说罢又弓著腰凑近白夫子,声音放得极轻:“白大人,您看这样处置......可还满意?”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不错,那就多谢了……” 说完,便带著族里的人转身离去。 那知府一下瘫坐在椅子上道:“没想到这个煞星又杀回来了……” 知府退至后堂,屏退左右,只留几个心腹凑在跟前。 他解开官袍领口,灌下一大口凉茶,喉结剧烈滚动:“瞧见白银那气势没?当年他在朝堂上,连柳全州那老狐狸都要忌惮三分!” 知府端起茶盏轻抿一口,压低声音道: “今儿个就给你们嘮嘮,朝中那四位叫人闻风丧胆的煞星! 这头一位,便是当今柳相柳全州,表面上他总是一副笑盈盈的模样,说话慢条斯理,可背地里手段阴毒得很。 当年有个御史弹劾他贪墨,不出三日,那御史全家就莫名其妙遭了横祸。 满朝文武谁不知道,柳相的笑面下藏著一把见血封喉的刀! 再说说白银白大人,跟柳相是死对头。 这位爷最是刚正不阿,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他手持弹劾的奏章,就像握著判官笔,从朝堂显贵到地方小吏,谁犯了事都逃不过。 曾经有位皇亲国戚强抢民女,白大人愣是顶著压力,把这桩丑闻捅到了圣上跟前,最后那皇亲被剥了爵位,流放千里。” 屋內烛火摇曳,几个门客下意识往阴影里缩了缩脖子。 其中一个精瘦汉子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声音里带著几分不信: “大人,这两人真有这么邪乎?我就听说那柳全州贪得无厌,被扳倒也是活该。 至於这白银,不过是个告老还乡的老头子罢了。” 知府突然冷笑一声,手中的茶盏重重磕在桌上:“无知!柳全州纵然倒台,当年也是能与圣上对弈的人物,他的手段......” 另一个蓄著山羊鬍的门客赔笑道: “大人消气,这柳相的能耐咱们自然知道。 可那白银,如今不也落魄至此?” “落魄?你们可知陛下当年送白银离京时说了什么?”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 “朝堂之上,永远有白卿一席之地。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谁不明白? 只要白银愿意,一纸詔书便能重掌御史台!” 知府捻著鬍鬚,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压低声音道: “先说顾平顾老將军,那可是战场上的活阎罗! 他掌著二十万玄甲军,铁甲所过之处,敌军闻风丧胆。 当年北疆叛乱,他单枪匹马闯入敌营,一刀斩下敌军主帅首级,提著血淋淋的头颅在阵前示威,生生把叛军的士气杀了个精光! 皇帝亲赐的镇国虎符,就藏在他將军府密室里,这份荣耀,满朝武將谁不眼红?”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眾人惊骇的脸色,又道: “另一位则是掌管刑部的沈墨,人送外號活阎王。这人看著文弱,实则手段狠辣至极。 他审案从不用刑,仅凭一张嘴,就能让那些老油条的贪官污吏原形毕露。 听说有次审案,他把犯人请到上座,好茶好饭招待著,谈笑间就套出了全部罪状。 等犯人反应过来,已经在认罪书上画了押。 更绝的是,他能从犯人的一个眼神、一个细微动作,就能看出对方有没有说谎,这等本事,谁见了不胆寒?” 第471章 这个公公长得真好看 知府仰头灌下凉茶,喉结剧烈滚动:“谢天谢地,这些煞星如今都散了!当年那场变故......” 他突然压低声音,堂外风声掠过窗欞,烛火猛地明灭,几个门客下意识凑近:“一夜之间,几十位重臣的府门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 柳相的轿子刚抬出丞相府,就被铁链锁了。 反正这些煞星一个都招惹不得,你们一定得谨记。” 白夫子回了家,看著柳全州道:“怕是明天早上,圣上就能得到消息,宣我进宫了。” 柳全州抚著白鬍鬚,眼底闪过一丝忧虑,盯著白银沉声道:“你当真要孤身进宫面圣?一进宫门深似海,步步皆是算计。” 白银一声长嘆惊起檐下寒鸦:“这条路非走不可,没有圣上的支持,我们空有满腔抱负也是枉然。” 他抬手拍了拍柳全州的肩膀:“我先入宫探探虚实,若圣上还念旧情,咱们再从长计议。” 柳全州微微頷首,目光中透出追忆: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当年陛下盛怒之下將我们尽数贬謫。 如今他想必也明白,当年错信了苏真那奸佞之言......” “急什么?难不成还怕他一个靠溜须拍马爬上来的跳樑小丑?” 他眼中燃起熊熊斗志: “明日我便进宫,倒要看看那苏征还能猖狂到几时! 更何况咱们现在有顾思年,也得步步为营。” 柳全州看著他道:“你的意思是……” “顾思年毕竟是齐光恆的亲儿子,跟他长得这么像。 圣上要是知道了他的存在,也必定会对他不一般的,更何况这孩子天赋极高。”白银淡淡说道:“他要是能做皇帝,对咱们来说,再好不过了。” 柳全州点了点头道:“这几日,我找我以前的学生说说话,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嗯……” 晨光刚爬上青瓦,就听到门外传来尖细的嗓音:“圣旨到——” 他身形微顿,缓步迎出,鎏金云纹的圣旨展开时,细碎的金线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宣旨太监尖著嗓子念完,忽然收了官腔,眯起眼睛露出笑纹:“白大人,別来无恙啊?” 白银拱手行礼:“孙公公风采依旧。” “使不得,使不得,没想到你把柳相的宅子买下来了。”孙公公微微一笑。 白银笑道:“咱们里边说话。” 孙公公大马金刀地在檀木太师椅上落座,目光扫过屋內斑驳的樑柱,笑道:“这些年你也辛苦了。” 白银將青瓷茶盏推过桌案,茶汤在杯中盪开涟漪:“陛下龙体如何?” “康健得很!”孙公公翘起兰指道: “不过总爱对著御书房的老臣画像发呆,嘴里念叨当年太莽撞。” 他突然压低声音,脸上浮起意味深长的笑:“昨儿个还把苏大人送的翡翠摆件摔了个粉碎。” 白银喉结微动:“既如此,我换身衣裳便隨公公入宫。” 白夫人挽著赵巧娘缓步而出,孙公公手中的翡翠扳指“噹啷”坠地,他拱了拱手道:“婉儿姑娘!” 白夫人轻声笑道: “好多年不见,孙公公现在可是圣上面前的大红人了。 我都快五十了,还叫我姑娘呢!” 话音未落,却见孙公公“扑通”跪倒:“姐姐对我有再造之恩!那年瘟疫席捲净事房,若不是您偷藏草药......” 白夫人慌忙搀扶: “快起来,都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了,还像年轻时般冒失? 如今您可是陛下跟前的红人,让人瞧见成何体统!” 孙公公抹著眼泪起身,忽然瞥见躲在白夫人身后的林晚晚。 小女孩梳著双丫髻,杏眼好奇地打量著他,脆生生开口:“这个公公长得真好看......” “休得无礼!”白夫人佯怒轻斥,眼底却含著笑意:“这是孙公公,快唤人。” 孙公公立刻换上慈眉善目的笑,从袖中掏出个鎏金小盒,里头躺著蜜饯: “乖孩子,叫我孙爷爷。 倒是隨了你奶奶的好模样,日后定是个惊才绝艷的小美人儿。” 白夫人看著他道:“这是我认的闺女,云川这次发生了重大疫情,要不是我闺女,我怕是过不下来了。” 孙公公皱眉道:“小小姐到现在还没消息吗?” 白夫人摇了摇头道:“没消息就算了,反正这么多年,该找的都找了。” “哎!现在宫里的形势复杂,叶皇后处境艰难,苏贵妃执掌凤印,你可得小心行事,她这些年越发厉害了。”孙公公低声提点。 白夫人点了点头,孙公公又说道:“圣上这心思极难猜,但是这一次把白银叫进宫,倒也不是坏事。” 就看到柳相带著十几个人走了出来,孙公公直接傻眼了:“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 柳相笑眯眯道:“这不是孙公公吗?” 孙公公赶紧道:“各位大人好啊!” 柳相嘆了口气道:“好什么好,我们就是来看看你。” 孙公公咳嗽一声道:“你们怕是想知道宫里是什么情况吧?” “对,现在宫里到底是什么情况?”柳相问道。 “杂家可不是多嘴多舌的人,宫里多嘴多舌的人,下场可是很惨的,我要走了,诸位大人告辞吧!”孙公公带著白银往宫里赶去。 家里一时寢食难安,白夫人看著赵巧娘道:“你別心不在焉的,晚饭都没怎么吃,你爹不会有事的,进宫也就是敘敘旧。” 到了后半夜,白夫子才风尘僕僕地赶回来,看到林晚晚和赵巧娘还没睡问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没睡呀?” 白夫人笑道:“她们两个还不是担心你啊!”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没什么大事,陛下让我官復原职。” 白夫人笑道:“真的啊?那你答应了吗?” 白夫子看著林晚晚道:“自然是要答应的,要不然我怎么保护咱们闺女和咱们的小孙女呢?我还向他推荐了柳相……” “啊?” 白夫子似笑非笑道: “这几年齐天恆改变极大,他其实对几个皇子不太满意。 所以让柳全州回去做太傅,好好地带一带那些皇子。” 太傅要为太子传授儒家经典、道德规范和治国理政的知识,培养太子的品德和才能,使其具备成为合格君主的素质。 第472章 四大杀神齐聚了 白夫人看著他道:“你是不是把顾思年的事情说了,要不然这事情可没有这么顺利。” 白夫子点了点头道: “说了,我跟顾老將军已经聊过了,这事情没必要藏著掖著。 就是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他让我明天把顾思年带进宫。” 白夫人皱眉道:“这……这会不会不太好?太早暴露顾思年的身份,我怕……” 白夫子笑道:“怕什么?顾平就在汴京,我们如今也不是怕事的人,这样对他有好处。” 齐光恆是真的乐坏了:“孙全,我又多了个儿子,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样的,我就说当年她是有迫不得已的苦衷。” 孙全嘆了口气道: “是啊!娘娘当年必然是受了极大的委屈,要不然她怎么可能离开你身边呢? 她可是从小跟在你身后长大的。” 齐光恆眼圈通红,背著手看著月光道: “也不知道我和她的孩子是什么样的。 其实他也不需要多优秀,有我护著他,他肯定能够平安的长大。” 孙公公嘴角抽了抽,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想保护这个孩子,简直痴人做梦。 孙公公想起了齐光恆和顾年年的那些往事。 齐光恆身为帝王,后宫佳丽如云,可顾年年在他心中始终是特別的存在。 他们自幼一起长大,情谊深厚,小时候,齐光恆偷偷爬上树为顾年年摘那最甜的果子,顾年年就在树下笑得眉眼弯弯。 长大后,齐光恆登基为帝,顾年年也顺理成章地入了宫,成了贵妃。 起初,他们的日子还算甜蜜,齐光恆会在閒暇时,陪顾年年在御园散步,看那满园的繁。 可隨著时间的推移,后宫不断纳入新人,齐光恆渐渐忙碌起来,对顾年年的关心也越来越少。 顾年年本就性格倔强,见齐光恆这般,心里满是委屈与不甘。 她无法忍受自己所爱的人对別的女子也同样温柔。 於是,两人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多,爭吵也日益频繁。 终於,在一次激烈的爭吵后,顾年年负气回到了顾府。 回到顾府的顾年年,心中还是期待著齐光恆能来接她回宫,可她终究没有等到。 当消息传来的时候,齐光恆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在他身边笑语嫣然的女子,就这么没了。 他发疯似的衝到顾府,想要见顾年年最后一面,甚至想挖开她的坟。 顾家人自然是极力阻拦,可齐光恆哪管这些,他的眼中只有顾年年的棺木。 “我要见她,让我见她最后一面!” 可顾家人依旧不为所动,他们怨恨齐光恆,是他的薄情,让顾年年如此痛苦。 齐光恆瘫倒在地,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顾年年的过往。 他想起年少时,曾对著顾年年许下诺言,要一生一世对她好,护她周全。 可如今,他却亲手將这份感情推向了深渊,他后悔没有好好珍惜顾年年。 回宫后,齐光恆像是变了一个人,他常常一个人坐在顾年年的宫殿里,看著她曾经用过的东西,一坐就是一整天。 案头放著齐光恆曾经写给顾年年的诗,“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那是他们感情的见证,可如今却成了齐光恆心中最深的痛。 孙全“呸”了一声,心中冷笑,帝王无情,等到人死了,做什么都没有用了。 第二天一早,齐光恆就坐在龙椅上,就看到白银带著个孩子往大殿走去。 朝臣议论纷纷:“这是怎么回事?白银回来了,居然还带了个孩子。” “这谁知道呢?这老头回来,朝堂又要开始动盪了,咱们皮可得绷紧一些。” 白银刚走进大殿,就看到柳全州迈著从容的步伐,走了进来。 “完了完了,这朝廷怕是要被搅个天翻地覆。 先是白银执掌御史台,如今柳阎王又归来,咱们这乌纱帽...悬了。” “这简直就是暴击啊?为什么他们会一同回来?” “你问我,我问谁去?要不你们直接去问柳大人?” 柳全州目不斜视直接走进了大殿,就看到沈墨从外头走了进来,有些朝臣已经站不住了。 “四大杀神集齐了三个,天吶!这个朝堂我还能待吗?” “可不就是嘛!我感觉我可以回去养老了……” 正当他们想进大殿的时候,就看到顾平顾老將军也从外头走了进来,一身鎧甲。 这群朝臣眼观鼻鼻观心,他们已经麻木了,四大杀神齐聚了,这到底要做什么? 白银拉著顾思年一直走到金鑾殿的最前端,很快柳全州、沈墨和顾平都到了。 齐光恆坐在皇位上,身姿挺拔,他微微頷首,目光扫过眾人,最后落在顾思年身上。 当他看顾思年第一眼的时候,整个人都惊呆了,眼神中透露出难以置信与惊喜交杂的神情。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眼圈泛红: “今天朕非常高兴,能看到诸位爱卿回来,朕心甚慰。 白银,你继续执掌御史台,望你能秉持公正,监察百官。 柳全州,朕封你为太傅,专为教导皇子,你当尽心竭力,传授他们治国安邦之术。 至於沈默,仍为刑部侍郎,望你能明察秋毫,公正执法。” 说到顾平顾將军,齐光恆顿了顿道: “顾將军,朕念在你年事已高,身体也吃不消了。 特封你为镇国大將军衔,加封一等国公,赐丹书铁券,荫及子孙。” 顾平深深俯首:“谢陛下隆恩。” 齐光恆指尖无意识摩挲著龙椅扶手上的螭纹,目光牢牢锁在阶下少年身上道:“即日起,顾思年入宗室为八皇子,留宫隨诸位皇子课业。” 群臣瞬间炸开了锅,笏板相碰的脆响中夹杂著压低的议论: “这是从哪冒出来的孩子,莫不是陛下的? 你看那眉眼!简直跟年轻时的陛下一模一样!” 顾思年仰起头,望著龙椅上的男人点了点头道:“是……” 齐光恆对他非常满意,今天这么大的阵仗,一般的孩子怕是嚇哭了吧? 可他依然能够淡然处之,不错,不错。 第473章 他怕是会可劲的惯 苏征猛地踏出朝班,手中笏板重重击在青砖上,发出闷响: “陛下三思!此子来歷不明,骤然封王,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皇家血脉容不得半点差错!谁能担保这孩子就是陛下亲生?” 此言一出,满殿譁然。 几位老臣纷纷点头附和,窃窃私语声又起。 苏征越说越激动:“顾贵妃离宫多年,如今突然冒出个皇子,其中是否有诈? 恳请陛下即刻滴血验亲,以正皇室血脉!” 齐光恆朝阶下伸出手道:“思年,上来。” 顾思年眸光微动,素色衣角扫过冰凉的汉白玉台阶,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皇帝长臂一揽,將少年稳稳抱坐在膝头。 明黄龙袍与素色长衫相叠,顾思年仰头时,额间碎发扫过帝王下頜,这一幕落在群臣眼中,竟恍若照见了二十年前那位鲜衣怒马的少年太子。 “都睁大眼看看。”齐光恆指尖抚过少年眉骨:“朕与八皇子可有半分不像?” 殿內抽气声此起彼伏。老臣们挤在丹陛之下,望著龙椅上相似的眉眼,喉间发出不约而同的惊嘆。 有人颤声低语:“这鼻樑,这下頜线都是一模一样的。” 另一个声音接道:“何止眉眼?连唇角那道弧度,都像是用同一把尺子量出来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齐光恆垂眸,忽然抬眼直视苏征道:“苏卿侍奉朕四十载,当年还曾在东宫教朕骑射,该不会连朕小时候的模样都记不得了?” 苏征望著那两张几乎重叠的面容,喉结滚动数下,最终只能低头伏地。 今天带给所有人的震撼实在是太大了,朝臣很快就退了回去,齐光恆直接抱著顾思年往书房走去。 身旁小太监踮著脚张望,喉间溢出一声惊嘆:“公公快看!陛下居然亲自抱起了八皇子。” “噤声!”孙公公佯怒地用拂尘扫了扫,眼角却藏不住笑意,“老奴伺候陛下二十余载,从未见过他这般......” 小太监看得入神,忍不住压低声音:“这八皇子生得可真像陛下年轻时,连笑起来都分毫不差!” 孙公公嗤笑一声,用帕子擦了擦眼角:“那是自然。” 齐光恆也不知道怎么跟孩子相处,抱进御书房,就问道:“思年,你平时最喜欢什么?你喜欢什么父皇就给你什么。” 顾思年看著他淡淡一笑道:“真的吗?我喜欢金银首饰……” “嗯?什么?” 顾思年看著他道:“对,我比较俗气,就喜欢金银首饰。” 齐光恆笑道:“那你这点倒是跟你阿娘挺像的,她也最喜欢金银首饰了,你还喜欢做什么?” “我还喜欢刺绣……” 齐光恆的嘴角抽了抽道:“你这爱好挺独特啊!来人!取內库最上等的金银首饰。 再把江南进贡的湘绣丝线、蜀锦缎料一併送来!” 孙公公佝僂著背疾步上前道:“老奴这就去办!” 顾思年抬眼问道:“父皇不觉得男儿刺绣有失体统?” 齐光恆闻言笑了,他伸手揽过少年肩头,指著西墙上那幅墨竹图: “你看这竹叶的针脚,疏密得当、苍劲有力,这是你生母的手艺。 还有这幅,也是她绣的……” 顾思年的目光被西墙悬掛的緙丝图牢牢吸引,他轻轻摸了摸绢布:“这狸猫扑蝶的神態栩栩如生,母亲的绣技真的很精妙。” 齐光恆顺著少年的视线望去,喉结微微滚动:“她总说,绣活要带著灵气才好看。” 他转身从紫檀木匣中取出个鹅黄绣帕,边角处金线绣著並蒂莲:“这是朕登基那日她送的,还有这个......” “母亲一定很爱父皇。”顾思年仰头轻声说道。 齐光恆摸了摸他的头道:“是啊!朕也是这么想的......” 孙公公尖细的嗓音穿透雕槅扇:“陛下,东西都备齐了!” 十六名宫娥鱼贯而入,每人手中托盘都覆著猩红绸布。 最前方的金漆长盘上,十锭赤金元宝摞成宝塔状,其后银锭堆叠著,后面的宫娥捧著的翡翠步摇、珍珠、瓔珞…… 顾思年看著这些东西道:“父皇,这些都是给我的吗?” “对,都是给你的。” 顾思年眼睛一亮道:“那我能不能把这些东西送人,我要送给林晚晚……” “嗯?林晚晚是谁?” 顾思年微微一笑道: “是我的妹妹,我要不是她,我也活不到现在。 白夫子,麻烦你把这些东西带给晚晚。” 白夫子擦了擦头上的汗,摆手道:“这肯定是不合適的,微臣不能要!” 顾思年呆呆看著白夫子道:“为什么?没关係的,我以后还会有更多金子、银子,白夫子是觉得少吗?” 白银嚇得直接跪倒在地:“不……不嫌弃,不嫌弃,可这是陛下给你的,你怎么能给晚晚呢?” “哈哈哈哈……”齐光恆笑出了声道:“这个林晚晚是谁呀?我倒是挺好奇的。” “林晚晚是我的小孙女,今年才一岁多,顾思年特別喜欢她,把她当成亲妹妹了。”白银轻声说道。 齐光恆笑道:“那明天把她带来,让朕看看。” 白银咳嗽一声道:“那……也行,不过她不懂规矩,就怕……” “怕什么?我还能吃了个孩子啊?把她带来看看。”齐光恆说道。 白银赶紧点头,回去的时候,也算是满载而归了。 马车上,白银、柳全州、沈墨、顾平都沉默了,进宫的时候空空如也,回来的时候带了一马车的赏赐。 顾平摸了摸鬍子道:“这臭小子,都跟他说了,不能把赏赐转身送別人,他倒好。” 白银笑道:“看来陛下真是非常喜欢他了。” 柳全州冷笑道: “那个闷骚货,我还看不出来吗? 今天对顾思年那是满意的不得了,你瞧著吧!他怕是会可劲地惯,就会好好的孩子会被他养废了。”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等到到家,就看到白夫人和赵巧娘在门口等著他们。 白夫人看到马车上的东西,嚇得一哆嗦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去了?不会是进宫打劫了吧?” 第474章 本宫现在可是皇后 白银咳嗽一声道: “夫人,皇宫那是什么地方?我们哪里敢的? 这是顾思年得到的东西,说是送给晚晚,对了,明天让我带著晚晚去宫里。” “什么?”白夫人直接傻了:“你个死老头,疯了吗?要把这么小的孩子带进宫,万一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白银咳嗽一声道:“我哪里知道会引出这么多事端?那如何是好?”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那有什么办法,陛下说了,那就肯定是要去的。” 林晚晚看到这一马车的东西也傻眼了:“这是思年哥哥给的?那他现在是皇子了吗?” 白夫子摸了摸鬍子道:“现在是八皇子,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好好待在宫里,不过齐光恆还是挺宠他的。” 白夫人冷笑一声道: “皇帝的宠爱有用吗?他还喜欢顾年年呢! 结果呢!一边喜欢顾年年,一边又跟苏妲己牵扯不清,他……” 白夫子咳嗽一声道:“咱们进去骂……” 白夫人点了点头,进了屋,林晚晚就坐在床上摆弄著宫里赏赐的东西。 林晚晚掀开描金朱漆盒,顿时被满盒流光晃得睁不开眼。 浑圆的夜明珠躺在雪白缎面上,金丝累成的小铃鐺串垂著七彩琉璃珠,轻轻一碰便发出清越声响。 最精巧的要属那对长命锁,锁面的图案栩栩如生。 红宝石镶嵌的眼睛灼灼发亮,锁边还嵌著米粒大的东珠。 林晚晚看著这些东西道:“都给思年哥哥攒著……” 白夫人笑道:“也行,现在宫里盯著他的人可多了,咱们多攒一些好东西,等他以后大了,再给他。” 现在宫里情况非常复杂,顾思年自保都很困难,好在跟在他身边的人,都是功力高强的。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未亮,就有人开始给林晚晚梳妆打扮。 青石板路上,白夫子宽大的藏青袖袍间,探出个粉雕玉琢的小脑袋。 林晚晚身上那件桃襦裙,浅粉底色绣著嫩黄的雏菊,领口和裙摆处滚著雪白的兔毛边,隨著步伐一顛一顛。 双丫髻上繫著的粉色缎带垂在肩头,发间別著的珍珠小隨著她好奇张望的动作轻轻摇晃,衬得她脸蛋越发粉嫩。 白夫子弯腰抱起粉雕玉琢的小糰子道:“进了宫可得乖乖的,可不能远离了我的视线......” 林晚晚赶紧点头,她还是知道厉害的,前世的宫斗剧她可没少看。 朱红宫门半敞,鎏金门钉在阳光下泛著冷光。 林晚晚攥著白夫子的衣角,绣鞋上的珍珠铃鐺还未停响,就见孙公公佝僂著背从廊柱后转出。 月白绸缎的大氅扫过青砖,翡翠扳指在袖间若隱若现。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总算来了。” 孙公公三步並作两步迎上来,眼角笑出的褶子都盛满欢喜,枯瘦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她肉乎乎的脸颊:“今儿这身粉袄子衬得跟年画娃娃似的!” 说著从袖中掏出个金丝缠枝的小匣子,里头躺著对白玉雕的长命锁,锁面上的小蝴蝶翅膀还嵌著碎钻,晃得人睁不开眼。 白夫子赶紧摆手:“使不得使不得,怎敢劳烦公公破费......” 孙公公將匣子硬塞进林晚晚怀里: “瞧您说的!我半截身子入土的人,就盼著有个乖孩子喊爷爷。 晚晚若是不嫌弃,往后就当多了个宫里的靠山!” 穿过垂门时,她仰头望著飞檐上蹲坐的瑞兽,鎏金铃鐺在风里叮咚作响。 “给孙公公请安!”两队宫女鱼贯而来,发间的银步摇隨著俯身行礼轻轻晃动。 她们垂眸敛衽,姿態整齐得如同画中走出的仕女。 孙公公淡淡道:“都起吧!” 孙公公直接把他们带进御书房道:“快去御膳房,挑最精致的点心来! 给小主子上些好的,要好消化、合孩童口味的!” 话音未落,白夫子已经快步上前摆了摆手道:“使不得!来前我夫人说了,断不能让她沾染宫中饮食,这深宫內院......” 他欲言又止,孙公公立刻心领神会,连连頷首:“是极是极!倒是咱家疏忽了!” 就在这时,雕槅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太监结结巴巴的阻拦声刺破空气:“娘娘!使不得!陛下吩咐不允许任何人进御书房。” “吩咐?”苏妲己的声音裹著冰碴儿道:“莫不是哪个勾魂摄魄的狐媚子?我今天偏要进去看看。” 小太监扑通跪地,额头贴在冰凉的青砖上:“娘娘赎罪!是陛下的命令......” “越是陛下的命令,本宫越要看!”苏妲己冷笑一声,九凤衔珠釵在鬢边剧烈摇晃。 珠帘被粗暴掀开,苏妲己穿著一身緋色绣金线鸞鸟宫装走了进来,乌髮间九凤衔珠釵隨动作轻颤。 林晚晚望著那张艷的惊心动魄的脸,突然想起话本里描绘的千年狐妖。 苏妲己看到白银,愣住了:“你……你怎么还活著?” 白银慢慢站了起来道:“你都活得好好的,我没看到你的报应,怎么可能会死?” “大胆,本宫现在可是皇后,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苏妲己冷冷看著他道。 白银哈哈大笑道: “皇后?苏妲己,你这皇后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得很。 你背负著那么多条人命,每天睡得著吗?” “放肆,白银,你要是再敢这么对我说话试试。”苏妲己冷声道:“你身后的是你孙女吧?看来我又有乐子了。” 白银气得咬牙切齿道:“你可以动我的孙女试试。” “哎呀呀!姐夫,你生什么气啊?咱们可是一家人,我只是对这孩子好奇得很,她长得可真可爱。 小妹妹,你想不想跟我走呀?姨姨那里有好吃的哟?”苏妲己笑眯眯道。 林晚晚看著她道:“嬤嬤,你的嘴涂得好红啊!像是要吃人似的。” 苏妲己气得差点没晕过去: “你这小畜生,竟敢这么说我,反了天了! 来人!把这小孽障的舌头割下来,把她的牙齿拔了。” 林晚晚踮脚站在矮凳上: “嬤嬤你好凶哦!比后院护崽的老黄狗还可怕! 不过我不怕你,我没有牙齿,嘿嘿嘿……” 第475章 就封个郡主噹噹,可好? 苏妲己气得七窍生烟,她大声吼道:“把她给我带回去。” “朕的御书房何时成了你撒泼的地方?”齐光恆带著顾思年走了进来。 苏妲己直接跪倒在地道:“我只是觉得这个孩子可爱,就想著跟她开个玩笑……” 齐光恆冷笑一声道:“你这是玩笑吗?还不带著你的人滚下去?” 苏妲己这才起身,冷冷看了眼林晚晚道:“是,臣妾这就告退。” 等她走后,齐光恆才望著林晚晚肉乎乎的小脸蛋,眼角笑纹里溢出几分慈爱:“这小奶糰子粉雕玉琢的,还挺可爱的。” 林晚晚仰著脑袋打量眼前的帝王,虽然身形发福,锦袍下隱约可见隆起的小腹,但眉眼间凌厉的英气与顾思年如出一辙。 她歪著头,奶声奶气道:“叔叔长得好帅!跟我哥哥长得好像啊!” 齐光恆愣了愣,仰头大笑:“好个伶牙俐齿的小机灵!” 他颳了刮林晚晚的鼻尖道:“既然救了思年,朕定要好好赏你,就封个郡主噹噹,可好?” 白夫子慌忙上前,下跪道:“陛下三思!我家小孙女年幼,骤然封郡主恐遭非议,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非议?”齐光恆挥了挥衣袖道: “在这宫里,朕说了算!她能从鬼门关救下思年,这郡主之位便实至名归! 谁敢多嘴,就是与朕作对!” 他低头看著怀中的林晚晚,语气又软了下来:“往后你就是寧安郡主,有朕护著,谁也欺负不得!” 林晚晚兴奋的双腿直晃,手臂紧紧搂著齐光恆的脖颈,她毫无顾忌地在齐光恆脸颊“吧唧”亲了一口,奶声奶气道:“谢谢皇帝叔叔!晚晚喜欢当郡主!” 旁边的孙全几人嚇了一跳,可齐光恆却突然仰头大笑道:“好个胆大包天的小崽子!” 顾思年箭步上前,稳稳將林晚晚抱入怀中。 他轻轻擦去林晚晚嘴角的口水,语气既无奈又宠溺:“晚晚,不可以隨便亲旁人。” 齐光恆佯怒地瞪向儿子:“什么旁人,朕如今是这丫头的皇帝叔叔,往后谁敢欺负她,先过朕这关!” 林晚晚是真的开心,就是不知道这郡主的身份,能有什么实质的好处? 齐光恆又说了好一会儿话,孙公公才道:“陛下得批阅奏摺了,你们就先退下吧!” 林晚晚赶紧点头,还挥了挥手道:“皇帝叔叔再见。” 说真的,她对皇帝的第一印象还是挺好的。 等到了车上,白银才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我家乖宝就是討人喜欢,第一次进宫就成了郡主,可真够了不起的。” 林晚晚问道:“爷爷,郡主有什么好处吗?” 白夫子伸手轻轻揉了揉林晚晚的发顶,眼中满是欣慰: “得了郡主的封號,往后便有自己的郡主府了。 等陛下旨意下来,礼部会择一处合宜的宅邸,虽比不上王府气派。 但也是三进的院落,前有门房后有园,还会拨些管事、丫鬟伺候。” 他屈指慢慢数著: “每月能领八十两俸银,逢年过节另有绸缎、布匹赏赐。 见了五品以下的官员,不必行礼。 三品以上的命妇来访,也只需稍稍欠身即可。 往后读书、学规矩,都会有宫里派来的女先生教导,吃穿用度都按皇家的规格。” 说到这儿,白夫子语气愈发温和: “虽比不上公主尊贵,但在这京城贵女里头,也算是极有体面的了。 往后出门,会有专属的马车,车前掛著郡王府的灯笼,旁人一看便知身份。” 林晚晚两只小手在衣裳口袋里来回摸索,连裙摆都被攥出褶皱:“糟啦!奶被我落在宫里了!” 白夫子见状,忙用袖口擦去她眼角將落未落的泪珠道:“莫急,奶机灵著呢!说不定正替你探听宫里的新鲜事儿。” 此刻的奶正蹲坐在苏妲己寢宫的鎏金雕桌上,面前摆著刚进贡的玫瑰鹅油酥,霜在烛光下泛著细碎金光。 它前爪抱著一块糕点大快朵颐时,忽听得屏风后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 “反了天了!”苏妲己艷丽的面容因震怒扭曲:“那个小贱种竟敢叫我嬤嬤!当本宫是半截入土的老妇?” 她抓起桌上的步摇狠狠掷出,九凤衔珠釵在青砖上撞出刺耳声响。 管事嬤嬤膝行上前,锦帕轻柔擦拭她泛红的眼角: “娘娘息怒,您这闭月羞的容貌,便是嫦娥见了也得自惭形秽。 何苦与个黄毛丫头置气?” 苏妲己抓起铜镜砸向妆檯,镜面碎成蛛网: “苏婉儿那个贱人,当年侥倖逃了,如今又带著孽种回来! 派人去查,若是她的亲孙女,定要让她们祖孙俩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她想起顾思年的面容,猛地掀翻矮几,青玉茶盏摔得粉碎: “还有那个八皇子!原以为死在外面倒省了事,偏又捡回条命! 敢覬覦我儿的皇位?传我的令,找机会做掉他。” “娘娘三思!”嬤嬤脸色煞白,颤抖著按住她的手:“如今陛下对八皇子宠爱有加,贸然动手,怕是引火烧身!” 她狠狠將帕子甩在鎏金妆奩上道:“不过是个野丫头,见一面就封郡主?齐光恆这是昏了头!” “娘娘息怒……”贴身宫女捧著酸梅汤的手不住发抖,话音未落便被苏妲己挥袖打翻。 “一个连乳牙都没长齐的小畜生,也配与本宫作对?”她突然抓起枕边的玉簪,狠狠刺向床幔上绣著的双凤牡丹:“今日能封郡主,明日是不是要骑到本宫头上了?” 管事嬤嬤垂首跪在阶下,苍老的声音混著沉香裊裊: “娘娘莫气,那黄毛丫头就算封了郡主,不过是陛下一时新鲜。 咱们小公主金枝玉叶,哪是她能比的? 如今最紧要的还是八皇子……” 苏妲己冷声道:“齐光恆恨不得把心肝都掏给那孽种!又怎么可能允许我们伤害他一丝一毫。” 管事嬤嬤从袖中摸出个暗紫色琉璃瓶道:“娘娘请看这蚀魂香,是从波斯商人手里重金购得的秘药。” 她压低嗓音,布满皱纹的脸上浮起阴鷙笑:“只需混在寻常薰香里点燃,头几日让人嗜睡倦怠,三日后便会忘性大增。” 第476章 小十八真是厉害,赏 苏妲己漫不经心地挥了挥衣袖道: “哦……居然有这么神奇的东西,赏你五百两。 把十八皇子书房的薰香都换了。 齐光恆最看重皇子的才学,等他发现自己捧在手心的儿子成了痴儿,那会多好玩啊!” 嬤嬤阴惻惻地笑道: “娘娘放心,他身边伺候的小顺子、掌灯的春桃、管事嬤嬤,早就是咱们的人了。 等那薰香点上三日,便是过目不忘的神童,也得变成连《三字经》都背不全的呆子。” 苏妲己望著琉璃瓶中的浅紫色粉末,忽然咯咯笑出声。 晚上掌事的赵嬤嬤走了进来道:“十八皇子,您还没睡呢?我就没见到您这么用功的皇子,你以后必然会大有成就的。” 顾思年看著她道:“赵嬤嬤,你先下去休息吧!我还需要很久。” 赵嬤嬤点了点头道:“那行,我给您点只提神香。” 顾思年点了点头,开始自己的课业,现在的课业越来越重了,自从柳全州当了太傅,就全心全意地教他。 柳全州原本是需要教所有的皇子,可第一天去上书房,那些皇子就闹开了。 十皇子就重重一拍桌案道: “柳丞相?如今不过是折了翅膀的雀儿! 从前在朝堂呼风唤雨,怎么,被罢官后只能来教我们这些毛头小子?” 他故意拖长尾音,惹得满堂鬨笑。 五皇子眼中儘是嘲讽: “听说您当年运筹帷幄,如今连自己前程都断送了,还有脸来教我们治国? 莫不是想把失势的诀窍传给我们?” 话音未落,七皇子已嗤笑出声:“依我看,该学的是如何从一人之下跌到阶下囚,这倒算柳大人的拿手好戏!” 十二皇子把玩著鎏金摺扇,慢条斯理地开口: “从前见您在朝堂上指点江山,如今沦为太傅,倒要让我们见识见识……” 柳全州倒觉得无所谓,不过是一些毛头小孩,忽听身后传来桌椅翻倒的巨响,转头便见顾思年攥著砚台的铜镇纸直扑十皇子。 七皇子伸手阻拦时,他竟翻身骑上对方脊背,手肘重重撞向他后颈。 “敢辱我师父?”顾思年的声音带著狠戾,髮丝凌乱间,膝盖已抵住五皇子喉间。 二皇子抽出腰间软剑的瞬间,他抄起案上竹简横扫,竹片割裂锦袍,在对方脸上划出红痕。 满堂惊呼声中,几个皇子东倒西歪地瘫在满地狼藉里,有的捂著淤青的眼眶,有的挣扎著爬起又被踹倒。 消息传到御书房时,齐光恆正把玩著琉璃盏。 听闻十八皇子以一敌六的战绩,他笑得呛出酒水,琥珀色的酒液溅在明黄龙纹上:“这群废物!连个半大孩子都收拾不了,朕养他们是用来丟人现眼的?” 他抓起奏摺重重拍在案头: “传旨下去,让人好好教教他们,別哪天被刺客割了脑袋,还当是春风拂面呢! 不过小十八真是厉害,赏,给我好好的赏。” 现在几个皇子见到顾思年都恨得牙痒痒。 顾思年正背著四书,就听到“吱吱吱”的声音,他抬起头,就看到奶已经爬到了桌上。 顾思年看著奶道:“小东西,你怎么还在宫里呀?不应该陪在晚晚身边吗?” 奶指了指旁边的提神香,顾思年皱眉道:“你是说这个香有问题?” 奶赶紧点了点头,顾思年直接拿了个水把这个香熄灭了道:“这到底是谁干的?我刚进宫没多久,他们就按捺不住了?” 奶“吱吱吱”比划了半天,顾思年才道:“你的意思是让我跟你走?” 奶赶紧点点头,奶直接带著顾思年钻狗洞,到了苏妲己的宫里。 “都安置妥当了?”她眼尾的鈿隨著笑意颤动。 管事嬤嬤帮她把金簪別进髮髻:“娘娘儘管放心,那小崽子闻了掺药的香,不出三日便会痴傻。” 她阴狠一笑道:“等那些皇子都成了呆儿,咱们两位殿下......” “好!薑还是老的辣!”苏妲己突然抚掌大笑道:“还有几瓶?” 嬤嬤压低声音道:“还有十瓶。 “想办法往那丫头的薰香里掺,再给其他皇子都送份厚礼。” 苏妲己指甲深深掐进对方掌心,眼中燃起贪婪的火:“把他们都变得愚蠢如猪,我儿才能显出天家贵胄的模样!” 管事嬤嬤点了点头,突然就闻到一股药香,一群人倒在了地上。 顾思年带著初八、初九、初十和十五也走了进来。 现在初一、初二、初三、初四、初五、初六、初七专门保护林晚晚,其他四人就在宫里保护顾思年。 十五狠狠踢了那苏妲己一脚道:“咱们现在怎么办?” 顾思年看著那瓶子道: “很简单,她不是想把这些药水用在別人身上吗? 那咱们就用在她的孩子身上,她的孩子是人,別人的孩子就不是了吗? 更何况我亲娘也是她害死的。” 很快初八、初九和初十就把这药送了过去,顾思年在这里头转了转,看到那些金银首饰,眼睛亮了。 十五已经將软缎铺开,正利落地將攒珠累丝金凤釵、点翠步摇往包袱里塞,檀木匣里的羊脂玉鐲相撞发出清越声响。 推开苏妲己藏宝阁的剎那,两人直接惊呆了。 墙角檀木架上,九凤朝阳衔珠冠与点翠头面交相辉映,翡翠翎羽间的东珠颗颗浑圆。 楠木匣里,羊脂玉鐲堆成小山,赤金护甲嵌著南海硨磲泛著珍珠光晕。 墙角暗格里,银票如雪般堆叠,各色纹银铸成的元宝泛著冷光。 顾思年的指尖扫过紫檀木箱,掀开时珠光扑面——嵌满鸽血红宝石的累丝髮冠、缀著碎钻的瓔珞项圈。 最惹眼的是鎏金八宝攒珠匣,打开便是十八对翡翠耳坠,碧色通透得能滴出水来。 “这些带有皇后印鑑的物件的留下。”顾思年將刻著凤纹的鎏金护甲推回原处:“以晚晚的身份带不了,带出去反倒惹祸。” 十五隨手將没印记的赤金镶玉鐲、缠枝莲纹金戒指塞进包袱,锦缎被压得沉甸甸。 第477章 我昨晚去打劫了 这宫里的东西了他们一个时辰才背完,背完后还得送去林晚晚那。 林晚睡得正香,就被人轻轻推醒了,她睁开眼睛,迷迷糊糊道:“思年哥哥,你怎么在这?我是做梦了吧?” 顾思年轻轻扯了扯她的头髮道:“我从宫里来的,一会儿还得回去,给你送金银首饰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林晚晚看到几个大包袱,眨了眨眼睛道:“这是什么呀?不会是宫里的金银首饰吧?” 林晚晚看著房间里的木箱和包袱,三个檀木箱敞著盖,金锭堆的冒尖,铸著內廷御用的暗纹在光线下若隱若现。 十余个沉甸甸的包袱横七竖八扔在地上。 林晚晚哆嗦了一下道:“哥……这些东西都是从哪里来的?” “呃……苏妲己的,她想害我,我就把这些宝贝给擼了。”顾思年看著晚晚道: “这些金条上面都有印记,得全部都溶了之后才能用。 还有那些金银首饰也不能直接拿出来用,得重新做一下,反正咱们家也有工匠。” 顾思年说完又道: “小丫头,快去告诉白奶奶,我得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还有这是我缝的衣服,你看看好不好看?一定要穿啊!” 林晚晚盯著怀中绣著並蒂莲的藕荷色寢衣,直接傻眼了:“这可是睡衣啊!” 顾思年刚躺回床上,掌事的赵嬤嬤就走了进来道:“十八皇子还在睡呢?你可得起床囉!” 看到顾思年一脸呆呆傻傻的样子,赵嬤嬤笑道:“平时这个点,你可是起来做功课的,今天怎么没起来啊?” 顾思年看著她道:“我总觉得有些困,要不再睡会吧!” “那可不行,一会儿太傅就来了。”赵嬤嬤说道:“来人,帮十八皇子穿衣……” 顾思年就任由那些小太监折腾,这些太监也不大,也就十多岁的样子,很快他穿好衣服,就去了书房。 柳全州看著他道: “你这怎么都有黑眼圈了?是不是在宫里住得不习惯啊? 確实宫里规矩多,你得好好適应適应。” 顾思年看著他淡淡道:“我昨晚去打劫了……” “呵!开什么玩笑啊?你好好的在宫里待著,能去哪里打劫啊? 行了,过来做功课,以后林松和林柏就是你的陪读了。”柳全州淡淡说道。 顾思年乖乖坐好,开始背起了书,可到底昨天晚上没睡觉,还没背多少,他就开始两眼无神,趴著睡著了。 气得柳全州吹鬍子瞪眼道: “顾思年,你別以为你现在是皇子了就了不起,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打你手心,我是怎么教你的? 为君者必须……” 顾思年背诵道:“为君者,当夙兴夜寐,以勤勉为甲冑,我都懂,可我太累了呀!” 朱漆大门轰然洞开,数百名玄甲侍卫如潮水涌入,鎏金宫灯在他们身后明明灭灭。 “给我搜!”苏妲己,茜色织金裙裾扫过汉白玉阶:“那小畜生前脚回来,后脚我的宝库就空了,我倒要看看他想做什么?” 柳太傅疾步而出,他挡在垂门前道:“皇后娘娘可知,擅闯皇子宫室乃是大忌!” 苏妲己大声喝道:“老匹夫,少拿陛下压我!今日便是天王老子来了,本宫也要把这贼窝翻个底朝天!” 柳太傅气得鬍鬚乱颤,正要反驳,却见苏妲己身后的侍卫衝进了殿內。 檀木桌椅被掀翻的声响、瓷器碎裂的脆响交织在一起,整个宫殿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半个时辰后,侍卫首领灰头土脸地从內殿走出,在苏妲己面前重重跪下:“娘娘,卑职等掘地三尺,只找到几个金锭和几张银票……” 苏妲己一脚踹翻身边的香炉,香灰四溅: “不可能!整整三箱珠宝,三箱金子,还有十万两银票,难道长了翅膀不成? 搜,继续给我收。” 就在她歇斯底里之际,尖锐的太监嗓音划破长空:“皇帝陛下驾到——” 隨著脚步声由远及近,明黄龙袍裹挟著龙涎香的气息出现在殿门口。 皇帝眉头紧蹙,目光扫过满地狼藉,最后落在苏妲己涨红的脸上:“苏妲己,你又在闹什么?” 苏妲己艷丽的面庞因怒意扭曲:“还不是他!他一进宫,我库房里的东西就被偷了! 那么多东西,难不成是自己长了腿?” 顾思年突然双膝跪地,泪水顺著苍白的脸颊滑落,在青砖上砸出细小的水痕: “父王!我平日里就住在这里,从未出去过,就连路都不认识…… 究竟丟了什么宝贝,儿臣连听都没听说过,儿臣这里还有几个金锭,要不就给皇后娘娘吧!” 齐光恆死死盯著苏妲己道:“平日里纵容你骄纵也就罢了!” 他重重一甩袖道:“年儿才回宫月余,连各宫方位都摸不清,你竟栽赃於他?当朕是瞎了不成!” 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几锭金子和几张皱巴巴的银票,齐光恆气得浑身发抖。 他猛地踹翻脚边的青铜香炉,香灰如雪纷飞:“十八皇子回宫至今,你们就拿这几块碎金子敷衍?!我大齐皇室的顏面何在?!” 孙公公“扑通”一声跪倒,蟒纹补服几乎贴地: “皇上赎罪!本擬为十八皇子添置十二箱绸缎、十箱金银八套金玉器具。 可殿下执意节俭,说父王治国不易,儿臣岂敢奢靡……” 他偷偷瞥了眼龙顏,声音愈发颤抖:“奴才们拗不过,才……才……” 顾思年清亮目光直直撞进齐光恆眼底:“父皇!儿臣先前已受您重赏,怎可再无休止索取?” 他的嗓音微微发颤,却字字掷地有声: “您夙兴夜寐治理天下,儿臣虽年幼,也知物力维艰。 省下的银钱若能多开十座粥棚,便能让百余名百姓熬过寒冬......” 回忆如潮水漫上眼底,他喉结重重滚动: “儿臣流落民间时,见过易子而食的惨状,也尝过树皮观音土的滋味。 那时便发誓——” 他突然重重叩首,青砖撞得额角发红: “愿以己身之俭,换天下人能食饱饭、穿暖衣! 此事与孙公公无关,全是儿臣的主意!” 齐光恆骤然起身,明黄龙袍扫落案上奏摺。 他望著少年单薄却坚毅的身影,眼眶竟微微发热。 第478章 再拨三千铁甲卫归十八皇子调遣 忽而仰头大笑,声浪震得梁间金铃作响:“都听见了吗?” 齐光恆袍袖扬起: “这才是我大齐皇子该有的胸襟气魄! 心系苍生,克己奉公,此等心性,他日必成大器!” 齐光恆大手重重落在顾思年发顶,掌心的温热透过束髮玉冠传来。 他忽而弯腰將少年捞起,眼中泛起罕见的柔色:“你这性子,倒与年轻时的朕一个模样。” 龙袍扫过满地狼藉,帝王朗声道:“传旨!” 隨著尖细的宣旨声划破长空,三十六抬朱漆描金箱浩浩荡荡推进殿门。 最前方的金箱敞著盖,元宝堆成小山,每锭都铸著“天子御赐”的鎏金暗纹。 紧隨其后的绣缎箱溢出五彩流光,蜀锦、云锦、緙丝蟒袍层层叠叠,孔雀羽线绣的祥龙腾云欲飞。 “黄金万两,白银十万贯,绸缎千匹!”齐光恆揽著顾思年转向群臣。 宫人们捧出翡翠扳指、羊脂玉冠、鎏金镶宝石腰带:“赐御用四爪蟒袍、九龙攒珠冠!再拨三千铁甲卫归十八皇子调遣!” 苏妲己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而柳太傅捋著鬍鬚连连頷首。 当最后一箱珍宝推进殿內时,齐光恆俯身耳语,温热气息拂过少年耳畔: “这些不只是赏赐,更是让天下人知道。 朕的皇子既能与百姓同甘共苦,亦当受得起这世间最尊贵的荣耀。” 他突然攥住齐光恆的袖角,声音里还带著未褪的沙哑:“父皇,您在这儿等等!” 不等他回应,顾思年已转身衝进內室。 顾思年捧出素色寢衣,墨竹沿著衣襟蜿蜒生长。 绣线层层晕染出竹节的苍劲,竹叶用渐变青线绣得栩栩如生,甚至能看见叶脉间若隱若现的银丝。 竹梢停著两只翠鸟,羽毛缀满珍珠,尾羽在烛光下微微颤动。 齐光恆指尖抚过细密针脚,摸到內侧“岁岁安康”的绣字时,喉结剧烈滚动。 他突然红了眼眶,咳嗽一声道:“好,好得很,这还是朕第一次穿上儿子亲手做的寢衣。” 苏妲己捏著绢帕掩唇轻笑,凤冠上的东珠隨著动作轻晃:“一个乳臭未乾的毛孩子,竟能绣出这般精巧的竹子?” 她斜睨著那件寢衣道:“莫不是从哪个绣坊高价买来的?” 柳太傅闻言抚须冷笑:“娘娘深居九重,不知的事自然多。” 他目光讚许地看向顾思年: “殿下自幼痴迷刺绣,老臣曾见他为绣一幅牡丹图,两日不眠不休。 这般定力,岂是寻常人可比?” 齐光恆猛地拍案而起:“皇后擅闯皇子宫室,损毁器物,如今又恶意揣测! 罚你俸银减半,尽数赐予十八皇子! 即日起,禁足坤寧宫,每日抄写《金刚经》十遍,闭门思过一月!” 苏妲己脸色骤变,踉蹌著后退半步:“陛下!臣妾......” “无需多言!”齐光恆袖袍一挥,打断她的辩解:“若再有下次,休怪朕不念夫妻情分!” 他转身將顾思年护在身后道:“以后你这宫殿谁都不准擅闯,要是有人擅闯,直接打出去。” “儿臣遵命!”等人都走后,林松和林柏才舒了口气。 林松望著顾思年,喉结紧张地滚动了一下,压低声音道: “你可真是胆大包天! 方才陛下发怒时,我都嚇坏了,你怎么还能这般镇定?” 顾思年轻笑著摇头,眉眼弯成好看的弧度:“他再怎么说也是我父亲,难不成还能吃了我不成?” 柳太傅抚著鬍鬚,目光如炬地盯著顾斯年:“昨夜宫里闹得鸡犬不寧,那些事......当真是你做的?” 顾斯年挑眉,佯装无奈地摊开手: “我说了昨天去打劫,您偏偏不信。 平日里总说刺绣是女子营生,今日怎么反倒帮我说话?” 柳太傅重重一嘆,神情凝重起来: “切莫得意忘形,伴君如伴虎。 这宫里步步惊心,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復,你可千万要小心。” 顾思年郑重地点头道:“我知道的。” 柳太傅抚著银须,突然爽朗大笑: “陛下赐你三千铁甲卫,可是天大的恩宠! 这铁甲卫只听你一人號令,往后在这宫里,便多了几分底气。” 苏妲己跌坐在凤榻上,凤冠歪斜,她猛地抓起案上鎏金香炉狠狠砸向地面,香灰混著碎裂的瓷片飞溅而起。 她猩红指甲將软垫抓出条条裂痕: “不过是个野种,也敢跟本宫作对! 当年我能杀死他那个卑贱的娘,现在也能杀死他。” 管事嬤嬤赶紧走了进来道:“您別急啊!这事情得慢慢来,不过三日你就能看到效果,现在急也没用。” “好,就等三日。” 顾思年看著管事嬤嬤道:“去把大殿里所有的人都叫过来。” 管事嬤嬤愣了一下道:“是……” 过了好一会儿,就看到宫里的太监和宫女都走了过来。 少年声线清冽如冰:“你们背著我做的勾当,当我全不知晓?我虽年幼,却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他突然轻声道:“今日给你们个机会——谁是內鬼?指出来,既往不咎。” 掌事的赵嬤嬤垂在广袖里的手微微发颤:“十八皇子这是说的哪里话?咱们都是宫里指派的老人,忠心耿耿...” 顾思年猛地將茶盏摜在青砖上道:“住口,来人!掌嘴!往死里打!” 赵嬤嬤大声哭嚎道: “十八皇子,您不能这么对我啊! 我也是宫里的老人了,再说我又没有做错事……” 顾思年看著她道:“没做错事是吧?你到底是谁的人,心里不清楚吗?” 突然有个宫女踉蹌著扑出: “十八皇子明鑑!昨天酉时三刻,我亲眼见她与坤寧宫崔嬤嬤在角门密会。” “胡说!”赵嬤嬤突然嘶声力竭:“不过是偶然相遇......” 另一名小太监跪行半步,喉结剧烈滚动: “赵嬤嬤的侄子在京兆府当差时私吞漕银。 若不是有人暗中疏通,如何能在大理寺结案前全身而退?奴才听得真切。” 顾思年看著那嬤嬤道:“原来如此,你还有什么话说?” 第479章 晋为安寧郡主,赐四进宅邸一座 很快管事嬤嬤就被拖了下去,重打八十大板。 小顺子和春桃嚇得瑟瑟发抖,顾思年淡淡一笑道:“抬起头,小顺子,春桃是吧?收了一百两银子,这银子烫手吗?” 他们两个满脸惊恐,这事情做得特別隱秘,他们也只是帮著传递一些消息,可是没想到顾思年都能知道。 顾思年喝了一口茶道: “你们是哪个宫的,我心里清清楚楚,要是你们敢做出对我不利的事情来。 你们,包括你们的家人,一个都逃不了。 在我这里好好当差,你是孙公公的徒弟吧?以后就是我这里的总管。” 张全德赶紧跪倒在地道:“奴才愿意为您肝脑涂地!” 顾思年点了点头道:“好,我最喜欢忠心办事的人,十五,赏。” 十五直接掏了五十两银子,低声嘀咕道:“顾思年,你不会真把我当成你的贴身大太监了吧?” 顾思年上下扫视了他一眼道:“你想当太监啊?这也是不行。” “你胡说什么?我还想娶媳妇儿呢!” 顾思年嘴角上扬道:“行了,別贫嘴了。” 顾思年这边差不多了,林晚晚那边很快也迎来了圣旨。 孙公公一大早就把圣旨送了过来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闻兰心蕙质,淑德可风。 林氏晚晚,诞自名门,性资敏慧,端庄有度,举止嫻雅,进退合仪。 今特晋为安寧郡主,赐四进宅邸一座,坐落於朱雀大街东侧。 赐良田百顷,綾罗百匹,赤金千两,珠翠十匣,著礼部择良辰吉日,行册封大典。 望尔恪遵懿训,勉修德业,以显朝廷旌贤之至意。钦此!” 宣完旨,孙公公才笑道:“晚晚啊!你现在可就是小郡主了,有了这道圣旨,以后你在汴京就好过多了。” 白夫人笑盈盈道:“这小傢伙就是討人喜欢。” “可不是討人喜欢吗?陛下说她跟糰子一样,別提多招人喜欢了,还让她经常进宫。 哦,对了,我带你们去看看那房子吧! 这套四合院我觉得还挺不错的,当时陛下挑的时候,我一眼就相中了这一套。”孙公公笑眯眯地说道。 白夫人笑道:“若不是您帮忙,咱们晚晚哪能寻到这般气派的宅子?” 孙公公哈哈大笑道:“这算什么!陛下日理万机,哪有閒心管这些琐碎事儿,自然是交由咱们底下人操办。” 白夫人点头,附和道:“那可不,整个汴京城谁不知,孙公公办事,那叫一个妥帖!” 林晚晚身著月白色罗裙,跑到孙公公跟前道:“孙爷爷,我好喜欢这院子!” 孙公公俯身,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道:“以后这儿就是晚晚的家啦!你可得好好住著,缺什么就跟孙爷爷说。” 林晚晚重重点头,脆生生应道:“嗯,孙爷爷最好啦!” 孙公公直起身,望向四合院朱红大门,声音里透著自豪: “这院子,可是我特意为晚晚挑的。 那些个三进四合院,哪能配得上晚晚?只有这四进地,才够宽敞、够气派!” 朱漆大门吱呀推开,林婉婉踏入门槛的瞬间,蝉鸣骤然变得悠远。 迎面是一座青砖鏤空照壁,雕刻著松鹤延年的图案,將內院景致隱去大半,只透过雕缝隙漏出几缕竹影。 白夫人指尖轻触照壁上的缠枝纹,惊嘆道:“这影壁用的竟是苏州金砖,打磨得比镜面还光滑。” 绕过影壁,眼前豁然开朗。 青石铺就的天井中央,一座汉白玉雕鱼缸盛满碧水,几尾红鲤悠然摆尾。 孙公公拂过廊柱上的鎏金云纹,笑道:“这头进院看著寻常,实则暗藏机关,夜里落锁后,连只耗子都钻不进来。” 穿过垂门,二进院落的正房豁然呈现。 紫檀雕的槅扇门半掩著,露出屋內金丝楠木的拔步床,床楣镶嵌著和田玉片,雕著並蒂莲图案。 孙公公推开房门,沉香混著檀木的气息扑面而来: “瞧瞧这博古架,前朝老太监十年收的珐瑯彩瓶。 还有这酸枝木八仙桌,桌面的癭木纹路多稀罕!” 行至三进,竟是座精巧的园。 太湖石堆叠成山,假山间蜿蜒著活水溪流,溪底铺著五色鹅卵石。 白夫人俯身轻触池边的太湖石:“这『皱、漏、瘦』的品相,怕是宫里都难寻。” 孙公公抬手叩击石壁,发出清脆声响:“当年老主人特意从江南运了三个月才到汴京。” 最深处的四进院落尤为隱秘,推开月洞门,竟是座二层绣楼。 楼內红松木地板擦得发亮,墙上掛著湘绣屏风,绣著百子千孙图。 孙公公指著墙角的暗格: “瞧见没?这底下藏著密室,当年老太监的毕生积蓄都藏在里头。 如今我让人重新修缮,晚晚往后的细软尽可放心存放。 这宅子处处都是讲究,光是房樑上的彩绘,就请了徽州的老匠师画了半年。 往后晚晚住这儿,便是宫里的公主来了,也得眼馋几分!” 说真的,林晚晚太喜欢这套房子了。 孙公公看著他们道: “朱雀大街这里也比较热闹,好多达官显贵都住在这边,有时间你们也可以走动走动。 我就先回宫了,还得回去稟报陛下。” 白夫人把孙公公送走后,又走了回来道: “这房子確实不错,以后就是晚晚一个人的了。 这里离咱们锦绣布庄也近,咱们正好去看看布庄怎么样了。” 锦绣布庄的生意火得不行,每天天一亮,店里就挤满了人,全是来挑衣服、选布料的小娘子。 要说为啥这么火?瞧瞧店里就知道! 一边是掛满成衣的货架,什么宋裤、褙子、襦裙,全是汴京城里最时髦的样子。 走进锦绣布庄,货架上整齐码放著各色布料,从柔软的江南云锦到细腻的蜀地丝绸,每一匹都透著上乘质感。 店里的伙计隨手拿起一匹湖蓝色的缎面,笑著对顾客说: “您摸摸这料子,又软又滑,织得密实平整。 这可是我们从原產地直接进的货,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再看价格,同样品质的素缎,锦绣布庄標价半两银子一尺,而京城第一布庄却要三两银子。 不仅如此,锦绣布庄还免费提供刺绣服务,绣娘的手艺堪称一绝。 她们绣出的鸟鱼虫栩栩如生,针脚细密均匀。 顾客同样的钱,在锦绣布庄既能买到优质的布料,还能得到精美的刺绣,性价比远超京城第一布庄。 第480章 皇商之位 青羽在对面气得咬牙切齿道:“死女人,一回来就抢我的生意,等著瞧吧!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嬤嬤垂手立在一旁,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阴鷙: “小姐,那苏婉儿最近囂张得很,这次皇商大赛,咱们可得好好杀杀她的威风。 整个汴京城,还没有哪家能在绸缎上胜过咱们。” 青羽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腕间的翡翠鐲子隨著动作轻响: “告诉帐房,这次不惜血本,把上好的绸缎全取出来,再派人去苏州,把绣坊里最顶尖的绣娘都请来。 我要让所有人知道,这汴京城的绸缎生意,到底谁说了算!” 嬤嬤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諂媚: “是,小姐说得极是。这次咱们准备的百鸟朝凤图云锦,再配上苏绣坊的双面绣,定能技惊四座。 那苏婉儿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是咱们的对手。” 青羽端起案上的茶盏,轻啜一口,目光望向窗外盛开的牡丹: “皇商之位不仅是荣耀,更是財源。 一旦得了头名,往后宫里的绸缎生意都归咱们。 到时候,看那些人还敢不敢在我面前囂张!” 此时的汴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 各大绸缎庄都在为这场决定命运的皇商大赛紧锣密鼓地筹备著。 谁能夺得头筹,谁就能成为皇家御用供应商,名利双收。 而落败者,则可能从此一蹶不振。 白夫人坐在厅的紫檀木椅上,手中摩挲著周夫人递来的烫金请柬。 “这可是三年才举办一次的皇商大赛。”周夫人端起青瓷茶盏,轻啜一口:“若能夺得皇商之位,往后宫里的订单源源不断,整个汴京城的生意都会主动找上门来。” 白夫人眉间微蹙,目光落在请柬上的烫金大字: “如此盛事,咱们確实该试试。只是不知其他商家的实力如何?尤其是布料绣品方面。” 周夫人压低声音道: “各家都有绝活,对面那家已经连续得了两次了。 要不咱们去皇商馆看看,皇商馆陈列著往年的作品。” 白夫人笑道:“反正我们现在也閒著没事,正好去看看。” 白夫人带著赵巧娘她们直接到了皇商馆,周夫人抬手示意道: “三丈长卷《瑞鹤图》铺展如银河倾泻,金线绣就的鹤羽在光影下流转著月华般的光晕。 最精妙处在於每根鹤羽皆以三色丝线叠绣,这是去年汴京第一布庄的作品。” 转过迴廊,李家绸缎庄的屏风正映著穿堂风微微轻晃。 这绣著《仕女游园》,仕女鬢边珠栩栩如生,衣袂褶皱处用孔雀羽线绣出碧色暗纹。 丁家绸缎庄的展位前围满了人,一幅《百子闹春》蜀绣掛於紫檀木架上。 孩童们红扑扑的脸蛋用掺了硃砂的丝线晕染,嬉笑神態各异,腰间玉佩竟用立体盘金绣法,凸起的纹样触手可感。 王家展位则展出一幅《梅兰竹菊》緙丝屏风,每朵梅皆用二十四种深浅不一的赤色丝线緙织,瓣边缘泛著珍珠光泽。 竹节处特意留出空白,露出素缎底色,与其他绣品的繁复艷丽形成鲜明对比。 引得文人墨客频频点头,赞其留白见神韵。 白夫人带著赵巧娘几人走了一圈道:“怎么样?” 赵巧娘笑道:“我真没想到,汴京城的绣品居然这么漂亮。” 白夫人点头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年若想拔得头筹,难如登天,但总要试试。” 青羽携著一眾僕从踏入展馆,猩红披风扫过门槛时带起一阵劲风,她看著白夫人一群人嗤笑:“我还以为是谁,原是锦绣山庄的白老板啊!” 白夫人理都没理她,直接道:“咱们走吧!晚晚怕是饿了。” “嗯,好的,母亲……” 几人连眼神都没给她们,青羽猛地甩袖:“装什么清高?真当自己还是从前那个受尽宠爱的小师妹?” 她望著白夫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不过是个丧家犬!且等著,我定要你在皇商大赛上,跪著求饶!” 白夫人看著周夫人道:“你有什么想法?” 如今的锦绣布庄明面上还是在周夫人的名下,周夫人摇了摇头道:“我没什么特別好的主意。” 她盯著案头铺开的冰紈绸缎,月光般的光泽在布面流淌,正是织坊耗时三月研製的流云綃。 这是以春蚕三丝混纺、经七次淘米水浸晒的绸缎。 白夫人笑道:“就用这匹绸缎,以《春江明月图》为题,绣一幅作品。” 白夫人和赵巧娘忙碌了起来,林晚晚就觉得无聊了,没人管她了,她带著几个丫头,带著初一、初二,在大街上逛了起来。 初一看著林晚晚道:“小姐,要不还是我抱你吧?” 林晚晚赶紧摇了摇头道:“不要,我能自己走,咱们四处逛逛。” 她带著奶、奶茶、奶盖在街上逛了起来,林晚晚看到路边的人,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道:“知微姐姐,我想要个人。” 林晚晚挤在汴梁城的人摊前,老匠人手腕轻抖,琥珀色的稀如金丝般流淌。 不过眨眼功夫,一只昂首啼鸣的雄鸡便跃然竹板上。 “姑娘瞧好了!”老匠人忽地捏起球往嘴边一凑,鼓起腮帮子轻轻一吹,球瞬间膨胀成半透明的圆球。 他另一只手捏著竹籤灵巧塑形,不过片刻,雪白的膜上浮现出玉兔捣药的轮廓。 林晚晚拍著手道:“爷爷好厉害,能不能帮我做西游记里头的人物?” 林晚晚看到居然有猪八戒,也就是说这个异时空,居然还有西游记这本书,难不成两个平行世界的文化都是相通的? “自然是可以的,小姑娘想要什么呀?” 林晚晚道:“全部都要……” 那老匠人哈哈大笑道:“这一套人好贵的,得一两银子呢!小姑娘,买个小的……” 林晚晚从小包包里掏出了一两银子,那老匠人赶紧给她做起了人。 一抬头,就看到林大盛抱著林早早站在不远处看著她。 第481章 由奢入俭难 林大盛抱著林早早走了过来道:“晚晚,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啊?你家里人呢?” 林晚晚吃著人,看著他道:“关你什么事啊?” 林大盛皱眉道:“你这孩子现在说话怎么这么冲啊?跟你娘一模一样……” “自然跟我娘一模一样,要不然还能跟你娘一模一样啊!”林晚晚觉得有嘴真是好。 林大盛气得脸都红了:“你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我现在就替你娘教训教训你。” 他的手刚抬起来,就被初一抓住了。 “鬆手!骨头要断了!”林大盛皂色衣袍被扯得皱成一团,发冠歪斜地掛在鬢边,几缕髮丝垂落下来,遮住他涨得紫红的脸。 围观人群的窃窃私语如潮水漫涌:“作孽哟,大人竟欺负孩子!” “可不是,这人是连脸面都不要了?” 林大盛脸涨成猪肝色:“她是我亲闺女!老子教训自家种,轮得到你们多管閒事?” 他踉蹌著往前扑,唾沫星子飞溅: “你娘捲走我五万两银票! 如今穿金戴银倒是风光,当老子是死人?” 林晚晚冷嗤一声道:“你才不是我爹呢!我爹是大將军,才不是你……” 林大盛哈哈大笑道: “大將军?谁愿意娶你那个晦气的娘啊?你最好回去告诉你娘,过段时间会有媒人上门。 让她准备好做我的妾室,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他看著林晚晚鼓鼓囊囊的小包道:“一个孩子身上背这么多银子干啥?这些银子我帮你保管。” 千钧一髮之际,初一直接扣住他手臂,只听“咔嚓“脆响,剧痛瞬间撕裂全身。 林大盛像滩烂泥般瘫在地上,豆大的汗珠滚落,爆发出杀猪般的哀嚎:“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断了啊……” 她望著地上瘫成一团的林大盛,唇角扬起一抹笑道:“你好生养伤。” “你个贱种,上来就是祸害我的,果然是灾星,遇到你就没什么好事,知道我当初为什么不要你吗? 就是因为你是个灾星,道士可是说了,你就是来祸害我们家的,你不在汴京的时候,我们家多好? 可是你一来,我家就变得一塌糊涂,你给我等著,我要弄死你。”林大盛有点癲狂。 最近他的日子越发难过了,白浅变了好多,她直接把家里的宅子变卖了,然后租了个小院子。 也不再给林大盛钱,他直接打回原形,由奢入俭难。 林大盛现在寸步难行,林老太每个月还得问他要房租,他和林早早还得吃饭,这些可都是要钱的。 等到人散开,林大盛抱著林早早满脸委屈: “早早,你会不会觉得我没用啊?我为啥做什么都不行? 林晚晚那个灾星都看不上我,凭什么?” 林早早確实觉得林大盛挺没用的,好好的一盘大棋给他下成了这样,要是跟白浅好好过日子,也不至於落到现在这个下场。 该说不说,白浅还挺有脑子的,特別是在经商方面。 可对她並不好,每天只给她吃两顿饭,顿顿是粥,就连小菜都没有。 除了饭,就不再管她。 现在他穷得都快討饭了,看到林晚晚一个人了一两银子,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林早早突然开口道:“二叔,我有办法帮助你赚钱,你要不要听我的?” 林大盛一下子愣住了,看著她道:“早早,你有办法帮二叔赚钱?” 林早早点了点头道:“自然是有的,只是二叔要把赚到的一半银子给我,你愿意吗?” 林大盛看著她道: “二叔怎么能要你一半的银子呢? 只要你能帮二叔赚到钱,我就给你七成的银子,二叔只要三成喝喝酒就成。” 林早早想了想道:“二叔咱们先做旧衣的生意如何?” 林大盛来了兴趣:“不过咱们去哪里进衣服呢?” 林早早淡淡说道:“二叔,您可知城南最破的那条巷子?” 林大盛挠了挠头道:“你说的是满是乞丐的狗尾巴巷?那地方......” “对,就是那里。”林早早打断他的话,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那里有个叫雀婶的老婆子,专卖旧衣。 甭管是富贵人家不要的绸缎,还是穷人穿烂的粗布,她那都有。” 她顿了顿,凑近压低声音:“而且,价格低得超乎想像。” 这雀婶是上辈子认识的,是她手下一个丫鬟的娘,这老婆子是有些本事的,早年专门就卖这些旧衣,这些旧衣都是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狗尾巴巷的石板缝里渗著黑水,腐臭混著尿骚味直往人鼻子里钻。 林大盛抱著林早早往深处走去,脚底黏腻的苔蘚让他几次打滑。 墙根下横七竖八躺著醉汉,月光掠过他们泛青的脸。 有个缺了半只耳朵的乞丐突然暴起,衝著两人冲了过来,被林大盛一脚踢飞了。 转过第三个拐角,门环缠绕的褪色白布条在风中簌簌飘动,像是垂落的丧幡。 林早早攥紧荷包叩门,“吱呀”一声,腐木特有的霉味扑面而来,佝僂的雀婶探出半张脸道:“生面孔。” 屋內比巷口更阴森,昏黄的油灯在梁间投下扭曲的影子。 整面墙掛满层层叠叠的衣裳——褪色襦裙下摆沾著暗红污渍,男式长衫袖口磨得发亮,几件绣著牡丹的锦缎还缠著乾枯藤蔓。 林大盛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脚边突然传来布料摩擦声,低头看见条灰扑扑的孩童肚兜。 “头回来?”雀婶的拐杖点在地上,发出闷响。 她指向墙角堆叠的麻袋,最底层的麻袋口露出半截绣著寿字的红绸: “有五十文的,两百文的,一两银子的,还有三两银子、五两银子的,当然也有十两银子的,你想要哪一种啊? 我这些衣服都是从坟里面扒出来的,比外头便宜多了。” 她乾瘪的手指抚过一件藕荷色襦裙,指甲缝里还嵌著黑色泥垢:“刚从城东柳员外小妾坟里起出来的,连尸斑都没染上呢!” 林大盛盯著那衣服,后背渗出冷汗。 林早早却一把掏出荷包,五两银子砸在霉斑遍布的八仙桌上:“就要这袋!劳烦婶子包好,我们赶明儿就转手。” 第482章 咱们那个油布包没了 他们回了家,直接打开了袋子,这袋子里的衣服倾泻而下。 林大盛的眼睛亮了:“这些衣服都挺不错的,就像这两件,我看到白浅就有,每一件都要上十两银子。” 林早早低声说道:“二叔,你先把所有的衣服都整理出来,顺便看看这衣服里头有没有好东西。” 这些人都是黑灯瞎火的盗墓,有时候哪里管墓里有什么东西,就管直接往这袋子里装。 “嘶——”林早早突然倒抽冷气,指尖被什么尖锐物刺痛。 她猛地掀开那件茜纱披帛,一支累丝金釵赫然出现。 釵头的並蒂莲缠绕著金丝,瓣上还沾著泥土:“二叔!快看!也不知道这是不是金子?” 他粗糙的手指死死攥住金釵,对著油灯反覆端详:“但愿不是鎏金……” 话音未落,林早早突然从叠成小山的衣物堆里拽出个油布包。 她打开一看,整个人兴奋地发抖:“也不知道这个油布包里有什么。” 林大盛急忙打开油布包,里面竟然有一对鐲子、十两银子、一小块金子,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 林大盛兴奋地差点跳起来:“没想到一个小妾居然会有这么多钱,咱们赶紧把它藏好! 他们商量了一下,將油布包塞进了房间里的砖头底下。 藏好后,林大盛激动地抱著林早早说:“早早,你可真够有本事的,咱们要发財了!” 林早早也满脸兴奋:“这些东西最起码能值个50两银子,咱们这一票算是赚翻了!” 当晚,两人睡得格外香甜,在他们熟睡之际,成群的老鼠在墙角吱吱叫著,慢慢聚集过来。 这些老鼠齐心协力,抬著油布包缓缓往外走去,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屋子。 林大盛一醒来,立刻想起藏在砖头下的油布包,急忙跑到墙角。 当他搬开砖头,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油布包早已不见踪影。 他顿时慌了神,大声喊道:“早早,醒醒!咱们那个油布包没了!” 林早早被惊醒,睡眼惺忪地跑过来,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两人疯狂地在房间里翻找,却只找到一些凌乱的鼠洞和油布包残留的一角,布料上还沾著黑色爪印。 林大盛直接瘫倒在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昨天还在这里的。” 林早早也直接傻眼了:“还好,还有支金簪,二叔你去看看值多少钱?” 林大盛把金簪放在怀里,直接去了金铺,那掌柜的验了半天才道:“七成赤金,掐丝嵌珠工艺倒是精巧,八两银子如何?” “八两太少了,十二两……” “十两银子吧!” “也成……”林大盛咬了咬牙,直接成交了。 他刚走出金铺,就看到林老太冲了过来:“大盛啊!哎呀!总算找到你了,你大哥被人打了,现在正在药铺呢!你赶紧去看看啊!” 林大盛结结巴巴道:“我……我还有点事……” “什么事比你大哥更重要啊?你赶紧去付钱啊!你大哥现在要考秀才,哪里都得用钱。”林老太大声嚷道。 林大盛摆摆手道:“娘,我……我没钱……” “没钱?你怎么可能没钱呢?白浅不是每个月给你钱的吗?” 林大盛说道:“现在她哪管我死活啊?” “不对,没钱你还进这金铺,大盛啊!娘心里最喜欢的一直都是你啊! 只有你能够明白我的心,我一直在想,只要你哥看中了秀才,那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你脸上也有光不是?”林老太看著他说道。 林大盛磨嘰了半天,从兜里掏出来二两银子道: “娘,我就二两银子了,你再问也没了。 我现在过得也不好,这二两银子还是白浅让我买东西的。” 林老太一把抓过银子道:“她这女人就是得打,一天三顿的打,她就老实了,行了,你去忙吧!” 她直接拿著二两银子跑了,林大盛回到家,就跟林早早道:“早早,路上看到你奶奶,给她拿了二两银子,说是去救你爹了。” 林早早冷笑一声道:“不要对林大昌抱著期待,就他这样的,根本不可能当上秀才。” “嗯?他功课还是不错的,万一考上了秀才,到时候咱们……” 林早早嘆了口气道: “二叔,你能不能动动脑子?秀才一年得多少钱?他能拿得出那么多钱吗? 咱们现在这事情可不能告诉任何人,万一被人知道了,那咱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林大盛赶紧点了点头,把八两银子交给了林早早,林早早拿出二两银子道: “这是给二叔的,接下来就是把那些旧衣服洗乾净。 咱们点钱找个人,专门给咱们洗旧衣。”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一个附近的婆子,这婆子做事情还是挺勤快的,就两天的时间,把这些旧衣全部都洗乾净了。 赚到了钱后,林大盛信心大增,直接又去进了一次货,这次要了一袋三两的衣服和一袋五两的衣服。 然后去除成本,又赚了五两银子。 等到他们再找雀婶,雀婶直接摆手道: “哪有天天死人的道理啊?我这生意也就凭运气。 这几天都没碰到这种事,再加上最近官府抓得紧,等过段时间了。” 林早早又开始打起了话本子的主意,上辈子后宅深院里那些消磨时光的话本子突然在脑海中翻涌。 娇俏的狐仙、仗剑的侠客、月下盟誓的痴男怨女,林早早记得非常清楚。 她突然抬头,眼里迸出炽热的光:“二叔,咱们写话本子吧!” “啥?话本子?”林大盛闹不明白了,这孩子一天天的,怎么这么奇怪? 可他觉得这孩子肯定是与眾不同的,他点点头道:“行,那咱们就写话本子赚钱。” 林早早轻声说道: “您还记得城西绣楼的姑娘们,为了抢一本《侠女传》撕破了绢帕吗? 咱们写更精彩的!我知道最勾人的桥段该怎么写,只要找个会写字的......” 第483章 救命!这也太好吃了吧! 林大盛在巷口正好遇到个落魄秀才,周承砚正蹲在城隍庙墙角,用残墨在破纸上抄写家书。 “这位郎君!”林大盛扯著嗓子喊:“可愿帮人写话本子?一日五十文,管两顿糙米饭!” 周承砚握笔的手猛地一抖,喉结动了动道:“写……写什么?” “照著我侄女说的写!若是写得好,另有赏钱!” 周承砚坐在木桌前,林早早跪坐在矮凳上,眼睛亮得惊人,口中滔滔不绝: “这书生进京赶考,夜宿荒庙时,忽见月光里飘来个白裙女子……” 周承砚的笔尖在宣纸上疾走,墨汁浸透粗纸。 他从未写过这般瑰丽的故事,可那小姑娘描述时的神情,仿佛真的见过画中场景。 窗外蛙鸣渐起,油灯添了三次灯油,当林早早说到“女子指尖点在书生眉心,剎那间庙宇化作琼楼玉宇”时,他才惊觉手腕已酸痛难忍。 最后一笔落下,天色已晚,林大盛摸出五十文铜钱,粗糙的手掌重重按在他手背上:“好小子!这是赏你的!明日接著写!” 了五天时间,他们就写出来两本话本子。 林大盛怀里揣著两本话本子,粗布衣襟早被汗水浸透。 他攥著拳头,在书局林立的巷子来回踱步。 前几家掌柜扫过文稿时轻蔑的眼神还刺在心头,那些人要么嫌故事不够猎奇,要么嫌插图太过简陋,十两银子的报价,连他预想的零头都不到。 聚贤书局的烫金匾额在暮色中泛著微光,林大盛咬牙推门而入,柜檯后掌柜正看著书籍。 “掌柜的,您瞧瞧这话本子!”林大盛小心翼翼展开油纸包裹,两册崭新的稿纸:“都是些从没听过的新鲜故事,红衣侠女夜盗官银,穷书生智斗狐妖……” 掌柜慢条斯理接过道:“还算不错,不过原本话本子也就值个十两银子,再多怕是难了。” 林大盛擦了擦头上的汗道:“我们也不容易,十五两如何?”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掌柜地看著他道:“这价格有点高了,这样吧!我到楼上去请示一下我家小姐。” “那不行,要是我的原稿被你们看完了,我怎么赚钱啊?”林大盛有些急了。 那掌柜点了点头道:“那你就在这里等著我,我把我家小姐叫下来。” 林大盛等了好久,才看到一个红衣女子慢慢走了下来,她翻了几页道: “林掌柜,去拿十五两银子来,以后有这样的话本子,尽数可以送到我们这边来。 我给的价格,都会比市场价格更高一些。” “好……好嘞!”林大盛感觉整个人都飘了起来,就两天的时间他们就赚到了十五两,这简直就难以相信。 那掌柜的说道:“小姐,我看这两本书確实挺有意思的,可能赚钱吗?” 那红衣女子会心一笑道: “文笔確实不怎么样,可是故事还是挺有新意的,最关键的是对面新开了一家书局。 我怕咱们的生意会越来越难做。” “思晚书局?”聚贤阁掌柜捻著山羊鬍冷笑:“不过是深巷里的小铺面,能翻出什么浪头?” 红衣女子却凑近柜檯,压低声音: “您可別小瞧!每日卯时刚过,就有酸秀才抱著砚台往那儿钻,连醉心书画的柳公子都成了常客。 最稀奇的是店里的书隨便翻阅,掌柜得从不驱赶,连茶水都是白送!” 掌柜皱眉道:“荒唐!哪有让穷书生白耗纸墨的道理?这般亏本买卖,能撑几时?” 林晚晚此时正坐在三楼看著顾思年道:“思年哥哥,你居然想著开个书局?” 顾思年摸了摸她的头道:“对啊!我就想著有时间可以过来坐坐,不过我也是第一次开书局,也不知道做不做得好?” 林晚晚摇了摇头道:“自然是做不好的,这里的书可以隨便看,那就没人买了啊?” 顾思年嘆了口气道:“我也没做过这方面的事,確实有些手忙脚乱。” 林晚晚嘿嘿一笑道:“思年哥哥,要不你把书局教给我管好不好?我绝对帮你管好。” “你?你才多大?小丫头真是…… 不过你想要也不是不行,赚的钱,咱们可以一人一半,这书局的店铺我已经买下来了。”顾思年看著她说道。 林晚晚点了点头道: “好呀!我打算租书,如果有需要就可以钱租书。 不过需要给我们一些租金,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 “嗯?你这小机灵鬼,对了,我给你带了宫里的糕点,我都是吃过的,而且用银针试过了,你想不想试试?”顾思年挥了挥手。 张全德“啪嗒”一下打开食盒,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两个精致点心顏值超高,一个叫翡翠玉兰酥,碧绿色的外皮透著晶莹光泽,咬开是清甜的绿豆沙內馅。 另一个是玫瑰芙蓉糕,粉白色糕体上点缀著玫瑰瓣,入口即化,带著浓郁的玫瑰香气。 一盘德州扒鸡直接香得迷糊人,鸡皮泛著琥珀色的光,油润得直冒香气。 林晚晚轻轻一扯,鸡肉就顺著骨头脱开了,金黄的鸡皮在嘴里咔滋作响。 鸡肉软嫩到不用嚼就化开,咸香入味,隔壁小孩看了都得馋哭! 最绝的还得是那盅琥珀佛跳墙冻!仔细一看,里面裹著鲍鱼、海参、鱼翅,还有软糯的胶。 林晚晚拿勺子挖了一勺,肉冻入口即化,浓稠的汤汁在舌尖炸开,各种山珍海味的鲜味混合著淳厚的高汤,鲜得她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林晚晚嗷呜一口咬下玫瑰芙蓉糕,眼睛瞬间亮了:“救命!这也太好吃了吧!” 她又扯下一大块扒鸡,边吃边含糊不清地说:“这鸡绝了!皮酥肉烂还爆汁!这个佛跳墙也好好吃……” 说话间酱汁蹭到了嘴角,她也顾不上擦,继续对著美食发起进攻。 顾思年看著她腮帮子鼓鼓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 抽出帕子轻轻擦过她嘴角,手指还不小心碰到了她软乎乎的脸颊。 林晚晚仰著小脑袋看他,眼里全是星星。 顾思年心都要化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喜欢吃?下次给你把御膳房搬空,什么雪酪、八珍鸭掌统统安排上!” 第484章 主子,她才两岁 林晚晚不停地点头,她这两年喝奶都快喝吐了。 佛跳墙吃了一半,她就撑得动不了了:“思年哥哥,饱了……” 顾思年直接端起她吃过的佛跳墙吃了起来,张全德咽了咽口水。 昨天他家主子还有洁癖的,有个丫头试菜的时候,筷子不小心碰了一下旁边的菜,他就直接让端走了。 今天……这是连人家小丫头的口水都能吃了? 吃饱喝足,顾思年看著她道:“晚晚,这个宝石手炼好看吗?是父皇给我的,我想著你戴著好看。” 顾思年直接把手炼戴在了林晚晚的手上,大小刚刚好。 这串手炼缀满鸽血红宝石、海蓝宝、祖母绿与月光石,因尺寸不对,顾思年特意让工匠改了一下,將手炼长度调到恰好贴合她的手腕。 林晚晚看著手炼道:“思年哥哥,你真好,你得回宫了吧?” 顾思年看著她道: “嗯,我不能待得太晚,要不然宫门就要落锁了,我明天再来找你。 还有,我现在有好多银票,可是我也不会管帐,要不晚晚帮我管帐好不好?” 张全德急道:“主子,她……她才两岁……”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顾思年冷冷看了他一眼,张全德嚇得一哆嗦:“不过郡主看著就聪明懂事,肯……肯定不成问题。” 顾思年直接掏出好多银票塞给了林晚晚道:“这些你都收著……” 林晚晚眨了眨眼睛:“不是……思年哥哥……喂!这么多银票……” 她数了数一共整整十二张,全部是一万两,林晚晚无奈道:“我也服了,突然给我这么多钱,还让我给他管帐,好烦啊!” 知微笑道:“小姐这不是好事吗?您不是最喜欢钱了吗?” 林晚晚嘆了口气道: “知微,你不懂,这钱也不能瞎动,得想著怎么钱生钱,我现在也可以做生意了。 正好拿这些钱再加上我自己的钱做些生意,你觉得做什么生意好呢?” 知微直接愣住了:“小姐,这还真的为难我了,我也不知道做什么好一些。” 月锦吃著这些点心道:“小姐,这御膳房的点心实在是太好吃了……” 知微嘆了口气道:“月锦,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这点心是咱们能吃的吗?” 林晚晚似笑非笑地看著月锦道:“可不是个孩子嘛?我记得月锦的外家也在京城,你想不想去看看?” 月锦就是当初救下的苏明月,还有个哥哥叫苏星辰,他们的姥爷叫苏万財。 苏万財出身贫寒,年少时在汴河漕运码头做苦力为生。 十六岁那年,他在一次意外中,不顾汹涌河水,拼尽全力救下不慎落水的徽商千金。 这份救命之恩,不仅让他娶得佳人,更获得了岳父家族的扶持,得以涉足漕运生意。 婚后,苏万財凭藉精明的头脑和过人的胆识,逐渐掌握漕运门道。 他从最基础的押船、调度做起,亲自跑遍各个码头,熟悉水路运输的每一个环节。 凭藉精准的市场判断和雷厉风行的手段,他不断扩充船队,逐步垄断汴京近三分之二的漕运航线,成为漕运界举足轻重的人物。 事业有成后,苏万財和妻子育有两子一女。 大儿子苏明远自幼聪慧,被著重培养继承家业。 二儿子苏明琛醉心木工,而小女儿阿柔天真烂漫,常常跟著父亲在码头玩耍。 苏万財发跡后,在漕运生意上手段狠辣,不仅买断汴京三分之二的漕运航线,还通过暗箱操作挤压同行生路,因此结下诸多仇家。 他们趁著雨夜码头混乱,將年仅八岁的阿柔掳走,企图以此要挟苏万財退出漕运生意。 最后阿柔被人直接推下了码头,不知所踪。 林晚晚回家后,直接把苏星辰叫了进来道: “苏星辰,你姥爷家的事情就是这样,你母亲是被人推进河里的。 你是想留在这里,还是想回苏家都由你决定。” 苏星辰想了想道: “我想带著妹妹回去看看,要是他们人不错的话,就当多一门亲戚。 要是他们不愿意接纳我和我妹妹,那以后就老死不相往来。” 苏星辰也是有他的考量的,虽然林晚晚对他们挺好的,但是如果回了苏家,就等於有了亲人。 更何况母亲临死之前,让他们一定要回苏家。 林晚晚点了点头道:“那你和月锦去吧?不过穿的衣服不要穿这么好……” “好的,多谢小姐。”苏星辰看著她道。 林晚晚笑道: “要是能够回苏家,以后我可就不是你的小姐了。 不管能不能回去,我都是把你们当朋友的,咱们之间也没有卖身契,你们一直都是自由的。” 苏星辰摇了摇头道:“是你救了我们的命,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小姐。” 第二天,苏星辰和苏明月就直接去了苏府,朱红漆门在晨雾中缓缓开启,八个身著藏青织锦短打的壮汉分列两旁。 苏明月拽了拽苏星辰的袖口道:“哥,咱们明明有好的衣服,为什么要穿著粗布麻衣啊?” “如果我们穿金戴银来认亲,他们笑脸相迎,不过是贪图我们的体面。 可若穿著这身,他们还愿意接纳,说明是真心对咱们好。”苏星辰扯了扯肩头歪斜地补丁。 “可要是他们看不起咱们怎么办?” 苏星辰淡然一笑道:“咱们还有小姐,小姐不是说了吗?她永远是我们的退路。” 苏明月嘟著嘴道:“哥哥,我真的不明白,咱们为什么要回苏家呀?待在小姐身边多好,小姐对我也好。” 苏星辰嘆了口气道: “我知道小姐对咱们好,可是咱们在那里到底只能寄人篱下。 我要的是考功名,而你以后要找一个好人家,就必须回苏府。” 苏明月挠了挠头道:“找个好人家?哥,你的想法怎么这么多呀?” 苏星辰看著她道:“你啊!还是太小了。” “可是小姐怎么办?我以后是不是不能服侍小姐了?我不要……”苏明月眼圈都红了。 苏星辰弹了弹她的小脑瓜子道:“你啊你,天天在想什么呢!要是苏家能接纳我们,以后你还是可以经常见小姐的。” 第485章 小乞丐,想住在我家就要乖乖听我的话 苏明月这才高兴了,苏星辰他仰头望著门楣上鎏金的“苏府”二字,深吸一口气朗声道:“请问苏万財在家吗?我找他有事。” 门房抱著胳膊上下打量这对衣衫襤褸的兄妹,突然爆发出刺耳的笑声:“哪来的小叫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这可是汴京数一数二的苏府!” 苏星辰却不慌不忙,掸了掸衣角郑重行礼: “我乃苏万財外孙,今日特来认亲。 烦请通传一声,就说阿柔的孩子来了。” “上个月刚有人揣著块破玉,说是什么传家信物,今儿又来了一对?” 有位门房大声嚷道:“你们要是苏老爷的外孙,我这脑袋当场给您当夜壶!” 门廊下爆发出雷鸣般的鬨笑,几个小廝笑得直拍大腿。 “可不是么!这汴京城的野猫野狗,都想攀著咱们苏府的高枝! 上个月西街卖炊饼的王二,硬说自己是老爷失散的私生子……” 苏星辰冷嗤一声道:“我说的是真的,麻烦你们去通报一声。” 有个门房直接推了他一把道:“滚滚滚,想乞討就去大街上乞討,做什么春秋白日梦。” 苏星辰被他们推倒在地,就听到苏明月道:“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蛮横无理?” “我们蛮横无理?明明是你们小小年纪,嘴里没一句实话,就你们这样的,也配跟苏家扯上关係,赶紧滚。”有人直接拿出了手里的棍子。 正要出手,就听到有人喝道:“住手!” 苏万財从轿子上走了下来道: “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不过是两个孩子。 你们这么多门房殴打两个孩子,传出去让我这老脸往哪搁啊?” “老爷,这两个孩子冒充是您的外孙,所以我们正打算赶出去呢!” 苏万財皱眉道: “遇到这种事情为什么不通知我?我不是跟你们说了吗? 遇到这种事情,必须第一时间通知我,万一真是我的外孙呢? 你们从哪里来的?” 苏星辰作了个揖道:“我们是从云川县过来的?” 苏万財皱眉道:“从云川?怎么会从那么远的地方过来呢?云川据说地处偏僻,蛮夷之地……” 苏星辰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个白玉的髮簪道:“我娘说这是你给她买的,在她十岁生辰的时候,买的生辰礼,不知道您还记不记得?” 苏万財的手抖得厉害,捏著那支白玉髮簪,髮簪上有道细细的裂痕,跟他当年买时一模一样。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眼眶瞬间就红了,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声音都哆嗦了: “没错,这就是我当年给阿柔买的! 那时候手头紧,找了好久才寻到这支簪子,这裂痕做不了假! 你们真是阿柔的孩子啊!” 苏星辰鼻尖发酸,声音也跟著发颤: “姥爷,我娘被坏人害了,我们从云川一路逃来,要不是遇到好心人帮忙,根本活不到现在。 我娘临终前攥著这支簪子,拼著最后一口气让我们来找您……” 苏万財猛地抓住两个孩子的胳膊,冲管家大喊:“快!快把少爷和小姐带进府!好好照顾著!” 他连喘气都急促起来,转身跌跌撞撞往后院跑,嘴里还念叨著:“老太婆!快出来!阿柔的孩子找来了!咱们的外孙和外孙女来了!” 脚下一不留神踢到门槛,差点摔了个跟头。 苏万財搀扶著夫人疾步而出。 苏夫人银白的鬢髮隨著动作轻颤,死死盯著苏明月粉雕玉琢的小脸道:“老头子,这眉眼活脱脱就是阿柔小时候!” “姥姥,姥爷。”苏明月怯生生地呼唤,苏夫人一把抱住苏明月道:“我的心肝肉!可算把你们盼来了!” 苏夫人转身將苏星辰也搂进怀里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往后苏家就是你们的家!” 她抬起头道:“管家!把东跨院的晴雪斋、听松阁收拾出来,要铺新褥,摆上薰香!” 管家连连应是,这苏家在汴京也算有一席之地了。 晚上,苏明远和苏明琛也回来了,苏明远哈哈一笑,大手一挥,两个丫头立刻端著托盘走出来。 只见托盘里堆得满满当当,二十个金锭,五十个银锭,看著就让人眼热。 “这是大舅给你们的见面礼,你们年纪小,回头让嬤嬤帮你们收著,再派几个靠得住的下人专门照顾。” 苏明琛也跟著说:“二舅给你们准备了些新衣裳,不知道合不合身。” 苏星辰赶紧抱拳行礼:“谢谢大舅、二舅!” 苏明远看著这孩子,忍不住夸道:“小小年纪,懂规矩又稳重,这些礼数都是在哪儿学的?” 苏星辰眼圈泛红,解释说:“我和妹妹被人救了,救命恩人一家一直照顾我们,还教我们读书学规矩。” 苏明远问道:“不知道你们说的是哪家?” 苏星辰这才说: “是御史大夫白家,他家小孙女发现了我们。 一家人都特別好,收留我们,还教我们好多东西。” 苏明远点了点头道:“白家,有机会我们一定要献上厚礼,你们两个也累了吧!赶紧回院休息吧!” 苏星辰和苏明月这才回了自己的院落,好在安排的院落离得不远。 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有个小男孩走了出来道: “你们说的不会就是他们吧? 两个叫子都想住在我家,也不知道爷爷奶奶是怎么想的。” 远远走来个圆滚滚的小胖墩,身后跟著三、四个小跑著伺候的跟班。 这孩子也就七、八岁的模样,裹著一身大红织金缎面的袄子,风一吹衣摆上的珍珠流苏晃得人眼晕。 他脖子上套著粗重的金项圈,上头嵌满了红宝石,脑袋上还歪戴著顶小金冠。 “喂!你们是从哪里来的?”苏怀瑜走了过来说道。 苏星辰旁边的小廝道:“糟了,糟了,怎么就遇到这混世魔王了?这是大少爷家的二孙少爷,从小娇惯得很……” 苏星辰看著他道:“我们是从云川来的。” 苏怀瑜问道: “云川是什么地方啊?我怎么没听说过。 喂!小乞丐,想住在我家就要乖乖听我的话,你们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就把你们赶出去。” 第486章 乡巴佬也配和本少爷顶嘴? 苏星辰皱眉道:“你叫谁小乞丐呢?苏万財是我姥爷,我们也不是什么小乞丐。” 苏怀瑜睨著面前衣著朴素的苏星辰兄妹,绿豆大的眼睛里儘是轻蔑:“乡巴佬也配和本少爷顶嘴?” “把他们扔去荷池!”苏怀瑜抬手一挥道:“让他们知道苏府的规矩!” 四、五个跟班得了令,搓著手就要上前,却被苏星辰身边的小廝拦了下来。 “使不得!老爷刚吩咐过要好好招待少爷小姐!”为首的小廝急得直抹汗。 苏怀瑜却仰头大笑:“我爷爷最疼我!出了事我担著!” 他的手指向苏明月道:“把那个臭丫头也扔下去,最好淹死他们。” 眼看著跟班们步步逼近,苏星辰突然从袖中掏出个瓶子。 药粉沾到皮肤的瞬间,眾人顿时惨叫著在地上翻滚。 苏怀瑜痒得满地打滚,华贵的云锦长衫被他抓出条条裂口,白胖的肚皮上泛起大片红疹:“这是什么鬼东西!” 他涕泪横流,在地上扭成一团:“快去叫我娘!” 苏大夫人裹著香风冲了过来,她穿著织金襦裙,看到儿子狼狈模样的瞬间,气得眼冒金星:“我的心肝!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转头便甩了苏星辰一巴掌道: “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野种! 立刻把解药交出来!要不然我要你的小命。” 苏老爷和苏夫人也冲了过来,苏老爷看到苏怀瑜的样子,也急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爹,就是这小贱种,把药粉撒在了怀瑜身上,你看看怀瑜痒的,你可得为我们做主啊?”大夫人哭哭啼啼。 苏老爷皱眉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星辰,这是你做的吗? 怎么刚回来就惹出这么大的事端来?他是你大堂兄……” 苏明远赶紧道:“爹,这件事交给我吧!赶紧找大夫来给小少爷看看……” 老大夫背著药箱跨进门槛时,苏怀瑜正裹著薄毯蜷缩在雕榻上。 原本白嫩的皮肤上布满抓痕,金冠歪斜地扣在头上,模样狼狈不堪。 苏大夫人攥著绣帕的手青筋暴起,见大夫进来,立刻衝上前揪住他袖口:“快给我儿瞧瞧!要是留了疤,我扒了你的皮!” 老大夫盯著红疹仔细端详,捻著鬍鬚沉吟片刻:“夫人莫急,不过是寻常痒粉,清水洗净,再敷上三日解毒膏便能痊癒。” 苏怀瑜突然暴跳如雷,抓起枕边的白玉镇纸狠狠砸向苏星辰:“小杂种!敢算计我!” 镇纸擦著苏星辰耳畔飞过,在青砖上砸出细小裂纹。 苏大夫人冷笑一声,猩红指甲挑起少年下頜: “听见了?不过是些不入流的把戏,现在过来给我儿磕头赔罪!”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身后的苏怀瑜跟著怪叫,胖手胡乱比划著名:“让他脱光了在院里爬十圈!让他做我的狗,天天让我骑。” 苏万財走了进来道:“闹够了没有?怀瑜,谁准你在府里撒野的?” 苏怀瑜还想辩解,却被苏大夫人一把按回榻上。 她转眼换上委屈神色,哽咽道:“爹,您可得给咱们母子做主啊……” 苏万財看著兄妹俩道:“今天的事情確实是你们不对,那就罚你们现在去跪祠堂吧!跪两个时辰再起来。” 苏星辰抬起头道:“姥爷,这事情……” “行了,现在就把他们两个带下去……” 两个小廝架著苏星辰与苏明月的胳膊,沿著九曲迴廊往祠堂走去。 “少爷,您別多嘴。”身旁灰衣小廝压低声音,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老爷最恨人狡辩,待会儿跪满两个时辰,等气消了就没事。” 苏明月身边的小宫女赶紧附和,她偷偷塞给苏明月一块桂糕道:“先垫垫肚子,咱们忍忍就过了……” 祠堂朱漆大门吱呀洞开,一股陈年檀香味混著冷意扑面而来。 鎏金匾额“苏氏宗祠”在烛火中泛著幽光,供桌上摆满青瓷香炉与褪色的族谱。 苏明月下意识往兄长身后缩了缩,却见供桌前的蒲团早已积了层薄灰。 苏老爷身边的两个小廝將他们按跪在地道:“在这里好好反省!想跟我们少爷作对,也得看看自己的身份。” 等他们走后,苏明月委屈地哭了:“哥哥,我要去找小姐,呜呜呜……他们凭什么这么对我们?这苏家就没一个好东西。” 苏星辰鼻尖发酸,这事情也发生在顾思年的身上,可结果却是完全相反的。 “好,既然苏家这么对我们,我们回去找小姐。” 就看到奶“吱吱吱”了几声,兄妹两个立马高兴了起来,苏明月看著它道:“奶,你是不是给我们带吃的啦?我好饿啊!” 就看到林晚晚带著十几个人走了进来道:“哎!你们混得可真惨,第一天回来就混进了祠堂……” 苏明月直接扑了过去道:“呜呜呜……小姐,我想回家,苏府一点都不好玩。” 林晚晚看著苏星辰道:“苏星辰,你是怎么想的?” 苏星辰看著她道:“小姐,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 林晚晚一边掰著手指一边说: “要我说啊!你们就踏踏实实在苏家住下。 这几个人会拳脚功夫,都是信得过的人。 你们放心使唤,关键时刻能护著你们。” 林晚晚挑了四个男孩,四个女孩,苏星辰点了点头,直接跪倒在地道:“小姐的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林晚晚看著他道: “行了,赶紧起来吧!这苏家都是靠不住的,能靠的就只有你们自己了。 不过在这里也能学到很多东西,多学多听多看,你那舅舅还是不错的。” 林晚晚掏出几瓶药粉道: “这些药粉关键时候是可以救命的,还有这些金子、银子,你们也放在身上。 在苏家总归是要用到钱的,千万別捨不得钱,本来也是苏家的钱……” 苏星辰一愣,林晚晚也没多解释什么,这些钱都是奶刚从苏家大夫人那里搬来的。 这里只是一小部分,这苏家大夫人果然是有钱得很。 第487章 你是他们的大舅妈,那就交给你管著吧! 这可把苏明月乐坏了:“看来这坏人也不是没有可取之处的嘛?” 林晚晚一挥手,就看到一个食盒拿了上来:“就怕你们没吃饭,给你们带了几个菜,今天你们就隨便吃吃吧!” 苏明月和苏星辰赶紧吃了起来,等他们吃完后,林晚晚才挥了挥手道: “我要回去睡觉了,你们也別太实在了。 外头的人都被我迷晕了,你们睡一觉就可以出去了。” 顾星辰点了点头道:“小姐我们知道了……” 第二天一大早,顾星辰和顾明月就爬了起来,他们刚洗漱完,就听到外头的丫鬟在议论:“可不就是嘛!又不是府里正儿八经的少爷小姐,指不定是从哪儿冒出来的野路子!” 她故意拖长尾音,將绣著金线的帕子甩在肩头:“大夫人丟的那箱金鐲子,隨便拿一个都够寻常人家过一年日子了,怎么早不失窃晚不失窃?” 另一个梳著流云髻的丫鬟左右张望,神神秘秘地凑近:“我听后厨的王嬤嬤说,有可能是他俩趁著月黑风高翻墙出去,把赃物藏到外头去了……” 话音未落,嬤嬤端著铜盆路过,重重將盆放在石阶上道:“小声些!要是这话传出去,仔细你们的舌头!” 圆脸丫鬟却梗著脖子冷笑: “怕什么?不过是两个没爹没娘的,能翻出什么浪来? 往后伺候时隨便应付应付得了,难不成还真当他们是主子?” 苏明月又想哭了,可她身边的丫鬟道:“本来就不需要他们伺候,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苏星辰握紧拳头道:“这苏家简直欺人太甚。” 就听到管家走了进来道:“小少爷、小小姐,老爷让你们去前厅用早饭。” 苏星辰和苏明月走进前厅,就看到苏大夫人冷冷瞧著他们道:“吃个早饭还得让人亲自去请吗?你们连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吗?” 苏星辰才5岁,苏明月才3岁,苏万財嘆了口气道:“到底是缺少了管教,你是他们的大舅妈,那就交给你管著吧!” 苏大夫人皮笑肉不笑道:“我管人可是很严的,到时候爹可不要心疼啊!” 苏万財嘆了口气道:“谁让他们没了娘呢!以后你就是他们的娘。” “呵……就怕他们小小年纪不管教啊?” 苏万財看著他们道:“苏星辰、苏明月,你们可得记好了,以后要听你舅妈的话。” 苏星辰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苏明月也嘟著嘴道:“知道了。” 这苏家的日子並不好过,林晚晚的日子也同样不好过。 赵嬤嬤拿著戒尺,在屋里来回踱步: “咱们这规矩可不能马虎,站有站相,坐有坐相,连走路迈多远、抬手多高都得有数。 你要是把这些都学扎实了,到哪儿都不会露怯。” 她敲了敲案几:“关键是得下苦功夫,把这些规矩练得像吃饭睡觉一样自然,刻在骨子里才行。” 林晚晚忍不住想,她爷爷是二品大员,哥哥是十八皇子,亲爹又是威风凛凛的大將军,自己还有郡主的身份,在京城横著走都没人敢惹。 可还没等她开口,赵嬤嬤就把戒尺往桌上一拍: “別以为你身份尊贵就不用学!在这世道,再大的官儿也得守规矩。 这些礼数看著繁琐,关键时刻能护住你的体面!” 林晚晚撇了撇嘴,心里直嘀咕:我这么硬的靠山,还怕没体面? 可瞧著赵嬤嬤一脸严肃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能乖乖坐直了身子…… 等到下午她总算可以出去逛逛了,她直接去了龙湖帮,龙湖帮的人看到个小娃娃带著一大帮人,也有些傻眼。 好在掌柜的认识林晚晚,他看著林晚晚道:“小姐,可是有什么吩咐?” 林晚晚看著她道:“掌柜的,我想买几个铺子,还有买庄子……” 掌柜的眨了眨眼道:“这个事情,您做得了主吗?” “怎么做不了主?我银票都带来了。” 掌柜的哈著腰,小心翼翼展开泛黄的地契: “您瞧这两处庄子,原是户部侍郎家的產业。 西边的青嵐庄占著半座云雾山,山腰处有天然温泉,去年刚挖出的硫磺矿脉。” 林晚晚目光扫过图纸上圈出的矿洞標记,掌柜立刻又將另一张地契推上前: “东边白鷺坞更是稀罕!整条碧玉河穿庄而过,不仅灌溉便利,河底还藏著大片乌木林,这可是皇家造船的特供木料。 前儿个还有工部的人来打听,要不是原主犯了事,这般宝地,旁人就是砸锅卖铁也拿不下!” 掌柜忙將地契往怀里拢了拢,油亮的额头沁出汗珠: “实不相瞒,两处庄子加起来二十万两已是底价。 光是青嵐庄的温泉池和白鷺坞的乌木林,转手就能赚回大半本钱!” 他殷勤地递上茶盏:“郡主若有意,小的这就备马车,趁著雨势小些,咱们去实地瞧瞧?” 林晚晚看著他道:“你怎么知道我是郡主了?” 掌柜的赶紧笑道:“这自然是不难知道的,点钱就能得到消息了,您看这两个庄子怎么样?” 林晚晚看著他道:“我想去看看。” 梁铁山直接把她抱上了车道:“小姐,这两处庄子要不要问问老夫人和夫人的意见啊?” 林晚晚摇了摇头道:“不用问她们,这是我私底下攒的钱,昨天我可是收穫了三十万的银票的,先看看这两个庄子再说。” 掌柜说这两个庄子离得近,虽说离汴京得走一个多时辰,但马车顺著官道跑,路还算好走。 林晚晚刚跨进青嵐庄的门槛,一股凉风就迎面吹来,身上的燥热一下子就消了。 掌柜在旁边赶忙解释: “姑娘您瞧,庄子里有温泉,所以特別舒服,冬天暖和夏天凉快。 就是价格贵了些,离京城又远,好多人嫌麻烦不乐意买。 不过我觉著,这庄子绝对划算,您再仔细瞧瞧。” 林晚晚正四处打量,就见一个管事模样的人小跑著过来。 掌柜指著林晚晚说:“这以后就是你们的主子,好好伺候著!” 管事连忙点头哈腰,赔著笑脸说: “我带您四处看看,庄子里的地都是种药材的,因为这边的水土特別適合长药。 不光地里种,山上也都是药材! 就因为种的药材,一般不懂药材的人根本就不敢买。” 第488章 没人要,她要啊! 跟著管事走了几步,林晚晚就看傻了眼。 眼前全是整整齐齐的药田,黄的黄芪、绿的柴胡,一垄挨著一垄。 有些药苗还用竹棚遮著,管事解释说是怕太阳晒坏了。 往远处山上一看,密密麻麻全是种药材的梯田,时不时还能看见几个药农背著竹篓在忙活。 林晚晚蹲下摸了摸泥土,又凑近闻了闻药材的清香,心里简直高兴坏了,这么好的地方,咋就没人要呢? 没人要,她要啊! 白鷺坞这边一进去,全是两人合抱的大树。 一开始只看到乌木,等林晚晚带人往林子里深一脚浅一脚走了一圈,才发现这里面藏著不少宝贝。 紫檀、黄梨,树干上还留著前人刻的標记。 有些木头看著不起眼,一剥开树皮,香味就冒出来了。 山脚下的田地也没閒著,土质黑得发亮,抓一把都能攥出油来。 两个庄子虽然挨著,但一个满是药香,一个儘是木香,各有各的好。 林晚晚当机立断,直接道:“这两个庄子我都要买下来,温泉的那个写林晚晚的名字,这个庄子写顾思年的名字。” 掌柜的赶紧点点头道: “行,我回去后立马就办,不过这附近还有好几个庄子。 虽然小是小了点,但是离这里也挺近的,你要不要去看看啊?” 黄豆问道:“这庄子上的人是活契还是死契啊?” 掌柜压低声音道: “姑娘,咱们签的都是死契,虽说听著不近人情,可只有这样才能稳住庄子上下。 您把农庄买下,这些佃户的生契就全归您管,往后调度起来才顺手。” 他朝远处正在药田间忙碌的身影努了努嘴: “您瞧,庄子里干活的大多是聋哑人。 平日里不声不响,干起活来却格外踏实,也不用担心消息走漏出去。” 林晚晚目光扫过那些默默劳作的身影。 有人正弯腰採擷成熟的药材,有人推著装满药篓的木车缓缓前行,聋哑人確实像掌柜说的,少了许多纷扰。 掌柜带著林晚晚挨个看庄子,旁边这几个庄子规模都不大,小的只要几千两银子,大一点的也不过上万两。 等签完契约,林晚晚数了数手里剩下的银票,好傢伙,还有十几万两! 她又跟著掌柜往热闹的街市走,一口气盘下两条街上的两间铺子。 等在房契上画完押,日头都快落山了,林晚晚这才揣著厚厚的地契和房契回了家。 白夫人在门口等了好久,看到她赶紧冲了过来道:“你这丫头胆子也真够大的,在外头玩了一天,你这是干什么去了?” “奶奶,我去买了铺子和庄子,你看看怎么样?” “啊?买铺子和庄子,你这小丫头还真是……” 白夫人看著这地契道: “原来是那两个农庄啊!好多人都觉得那里偏僻,一般买庄子不往那里买。 不过这两个庄子倒也挺清静的,不会赔本。” 赵巧娘端了一杯羊奶出来道: “晚晚,你这胆子也太大了,万一上当受骗怎么办? 这不是胡闹吗?下次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问问我和你奶奶。” 林晚晚吐了吐舌头,白夫人抱著林晚晚道:“这丫头鬼精鬼精的,吃不了亏,你可別欺负她。” 赵巧娘无奈嘆气道:“娘,你和爹就惯著她吧!” 就听到门房通报导:“老夫人、夫人,门口来了几个人,说是霍府的管家,咱们要不要让他们进来啊?” 赵巧娘皱眉道:“霍府?他们又来做什么?” 白夫人冷嗤一声道:“怕什么?让他们进来,我倒想看看他们想耍什么样?” 霍家的管家急匆匆走进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请帖,笑呵呵地说: “这是我们霍老夫人特意交代给您的,您怎么说也是霍军夫人,老夫人说了,这帖子得送到您手上。 明天是老夫人六十大寿,特意嘱咐了,你一定要来热闹热闹!” 赵巧娘直接接下了帖子道:“行了,我知道了。” 那管家环视了一圈这个宅子道: “这宅子倒是挺不错的,没想到你们还是有点钱的,这怕是你们借钱买的房子吧! 不过跟我们將军府一比,实在是差了太多。” 白夫人冷笑一声道:“不过是一个管家,到我们这里来抖什么威风啊?” 那管家似笑非笑道:“老夫人,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將军府自然是尊贵无比的。” 就看到白银穿著官服走了进来道:“这是哪家的管家?跑到我府上来,想做什么?” 只见厅中男子身著緋色锦袍,胸前补子上栩栩如生的锦鸡刺绣昭示著二品大员身份,腰间玉带板在烛光下泛著冷光。 “噗通”一声,管家膝盖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冷汗顺著脖颈滑进衣领:“大、大人赎罪!小人只是奉命来送寿帖!” 白银慢条斯理地捋著鬍鬚,眼中寒光一闪:“知道的是你送帖,不知道的,还以为霍家要骑到我白某人头上!” 他猛地一拍桌案,茶盏里的水溅出半盏:“我闺女的事,何时轮到旁人置喙?” 管家浑身如坠冰窖,额头几乎要贴到地面。 他怎么也想不到,赵巧娘竟有个官居二品的父亲! 此刻后颈冷汗涔涔,只觉得后背发凉,连说话都开始结巴:“小、小人万死......老夫人寿宴还请大人赏光......” 白银冷哼一声道:“滚吧!” 他也没说不去,也没说要去。 管家爬起来就往霍府跑去,回到霍府,他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 霍老夫人看著他道:“二品的大官?我怎么没听说?” 就听到旁边的霍二夫人道:“不会是刚回朝的吧?我听说最近白银、柳全州、沈墨都回来了。” 霍老夫人皱眉道:“这些杀神都回来了?这……怎么没人跟我说呢?” 霍二夫人咳嗽一声道:“您最近一直在礼佛,自然是不知道的。” 霍老夫人看著她道:“那这么说,这赵巧娘还得罪不起?” 霍二夫人冷笑一声道:“她算个什么东西?就算是有个二品爹又怎么样?不过是个下堂妇……” 第489章 唐嫣儿,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霍老夫人脸色这才好看一些:“不能让霍军起来,要想办法狠狠打压他,让霍青想想办法,最好能弄死他。” 霍二夫人点了点头道:“娘,我知道的。” 霍老將军一共生了两个儿子,霍英朗和霍英明。 霍英朗是前妻的儿子,只有霍英明才是霍老夫人的儿子,她自然是偏心霍二夫人的。 霍二夫人冷笑一声道: “就怕老爷子还有想法,老爷子一直想把他的侯爵之位传给霍军。 谁让霍军是他一手带大的呢?” 霍老夫人冷嗤一声道: “就他,也配?我看就从赵巧娘入手吧! 要让霍军名声扫地,这样咱们才能更无顾忌。” 霍二夫人道:“那我最近去看看嫂子吧!她在庙里清修,要是看到她儿媳妇受欺负,也不知道是作何感受?” “嗯,这些事情都交给你去办吧!” 霍二夫人和霍军娘从前就不对付,她直接带著手下浩浩荡荡去了白云观。 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破庙,霍家曾经的当家主母会在这里清修。 霍二夫人看著跪在地上的唐嫣儿道:“哟!这不是大嫂吗?可真是可怜啊!当初你嫁进霍家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唐嫣儿淡淡的看著霍二夫人道:“你是想来羞辱我?” “可不是想羞辱你吗?你看看我儿子如今做了大將军,娶的可是圣上最宠爱的郡主!” 她刻意拖长尾音,眼尾余光扫过唐嫣儿泛白的指尖:“再瞧瞧你家霍军,找个被休过的下堂妇做媳妇,也不嫌晦气!” “这都是命里註定的缘分,姻缘一事,本就强求不得。”她端起茶盏轻抿,茶汤映出霍二夫人扭曲的面容:“况且眼下风光,又岂能保一世无虞?” 霍二夫人哈哈大笑道:“可不是吗?你当初嫁给霍英朗,可不是羡煞旁人吗?可现在还不是死了男人?” 霍大夫人站了起来道: “唐嫣儿,你別欺人太甚,霍英朗是为了国家,是为了百姓牺牲的。 你有什么权利在这里说三道四?” 霍二夫人唐嫣儿捏著瓷勺,看著药碗里翻涌的热气,嘴角浮起一抹阴鷙的笑。 青瓷碗碰撞的脆响惊飞梁间棲雀,她身后的僕妇立刻按住挣扎的霍大夫人,將药汁强行灌进她苍白的唇间。 “当年你丈夫死得倒是悲壮,”唐嫣儿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沾了药渍的指尖,银护甲划过香案发出刺耳声响: “可换来什么?不过是让你们孤儿寡母被逐出主院。 如今这破庙里,连个伺候你的人都没有。” 她忽然贴近对方耳畔说道:“你猜,要是有人看见霍大夫人在尼庵私会外男会怎么样?” 霍大夫人剧烈咳嗽著,药汁顺著下頜滴落在褪色的灰布僧袍上。 她脖颈青筋暴起,奋力挣开僕妇的钳制,沙哑嘶吼:“你疯了!你就不在乎霍家的名声吗?” “名声?你们这一脉早就成了弃子!等我儿承袭爵位,谁还会记得你们这些丧家犬?”唐嫣儿大笑了起来。 唐嫣儿冲门外摆摆手,几个衣衫襤褸、浑身散发著酸臭味的乞丐被推进殿来。 他们眼神呆滯,走路摇摇晃晃,明显是被人下了药。 唐嫣儿脸上露出诡异的笑:“霍英朗死了这么久,你应该很寂寞吧?现在有人来陪你了。” 听著这话,霍大夫人气得浑身直哆嗦:“唐嫣儿,你放了我!不然我现在就死在这儿!” “放了你?”唐嫣儿大笑起来, “我筹划了这么久,怎么可能轻易罢手? 等今天一过,全汴京的人都会知道,霍家大夫人在庙里做出这种丑事。 到时候你就成了汴京城的笑话!” 霍大夫人急得红了眼,一咬牙就往墙上撞,想一死了之。 旁边的僕妇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按住。 她被死死钳制住,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唐嫣儿,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唐嫣儿得意地看著她,又往殿外望瞭望: “今天这场戏可得好好演,汴京城不少贵妇都在隔壁上香。 等会儿她们过来,就能看见你现在这副狼狈模样了。” 暮春的暖阳斜照在白云观斑驳的飞檐上,十几辆装饰精美的马车沿著青石板路缓缓驶入观前广场。 金镶玉的车帘掀开,汴京贵妇们踩著绣鞋款款下车,望著道观略显陈旧的朱漆山门,纷纷交头接耳。 “这白云观看著破破旧旧的,真有传言里那么灵验?”身著月白襦裙的李娘子轻轻抚著珍珠耳坠,眉间满是疑惑。 话音刚落,王夫人立刻凑近,綾罗裙摆扫过石阶上的青苔,压低声音道: “妹妹可別小瞧了!上个月户部侍郎家的主母来这儿求子。 回去没几日就诊出了喜脉,连太医院的安胎药都早早备下了!” “可不是!”张娘子双眼发亮,眼角的鈿隨著动作微微颤动: “还有御史中丞家的侧室,她家公子进京赶考时,特意来这儿拜了文昌帝君。 结果前日放榜,竟中了二甲头名!这观里的签和符,听说灵验得很呢!” 眾人正议论的热闹,观主领著眾尼师稽首行礼道: “今日承蒙各位夫人赏光,已將观內清场。 斋堂备好了素斋,藏经阁和各处殿宇也都开放,各位可隨意参拜。” “这下能安安静静吃素礼佛了!”陈娘子掩著团扇轻笑:“比去国公府的茶会有趣多了。” 她忽然瞥见廊下褪色的功德碑,指尖轻点道:“我听说霍家大夫人也在此清修多年,咱们一会儿去看看她。” “要的,要的,当年霍將军可是厉害得很,是咱们大齐国的战神呢!可惜啊!英年早逝……” “可不是吗?对了,巧娘,这霍大夫人是你的婆婆吧?” 赵巧娘看著她道:“对,就是我的婆婆,我今天也是来看看她的,也不知道她在庙里怎么样?” 所有人都笑了:“咱们先去礼佛吧!等一会儿,再去后院……” 贵妇们排著队往功德箱里放香油钱,观主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赵巧娘掏出整整一千两银票,林晚晚直接递上一个金锭子。 观主赶紧把金锭攥在手里,满脸堆笑:“哟,这小丫头出手可真阔气!菩萨肯定保佑你顺顺噹噹的!” 第490章 真正的害你的,从来只有你自己 上完香后,大家跟著观主往后院走。 白云观前面是烧香拜佛的大殿,后面盖了几间竹屋,住的都是修行的尼姑,每间屋子都是独立的。 观主一边走一边介绍: “霍大夫人就住在后山,她住得比较偏,平时都是一个人。 我带你们过去串串门,看看她。” 一群人踩著碎石小路,跟著观主往山后头走去。 队伍后头几个贵妇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说话。 “都安排妥当了?”为首的赵娘子左右张望。 身旁的张娘子立刻点头: “放心吧,就等著看好戏! 我倒要瞧瞧,平日里装清高的霍大夫人,待会儿还怎么端著架子!” 几人捂著嘴偷笑,眼神里全是幸灾乐祸:“成天在庙里装模作样,今天非得让她原形毕露!” 眾人跟著尼师穿过层层竹林,越往里走越偏僻。 总算来到了霍大夫人住的竹屋,屋里突然传出奇怪的动静。 原本有说有笑的队伍一下子安静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都变了。 观主的脸涨得通红,胸脯剧烈起伏:“真是没想到!霍大夫人平时看著规规矩矩,总说要一心清修,居然......” 其他贵妇立刻凑在一起议论: “可不是嘛!以前好歹是霍家当家主母,怎么能干出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儿? 这下霍家的脸都要丟尽了!” “哎哟瞧瞧!”陈娘子故意提高声调道:“这哪像清修的地方,分明是藏污纳垢的窑子!” “当年仗著当家主母的身份作威作福,如今倒好,在道观里偷人!这等不知廉耻的货色,就该浸猪笼!” “还说是战神遗孀呢!”孙娘子尖利的嗓音刺破空气,指尖戳向竹屋。 “这般不知廉耻的行径,霍家祠堂的列祖列宗都得气活过来! 要是我家出了这等货色,早该浸猪笼沉塘!”贵妇们纷纷附和,唾弃声与绣鞋跺地声混成一片。 就在眾人作势要走时,一道清亮嗓音突然从竹林深处传来:“姐妹们怎会在此?” 霍大夫人提著竹篮现身,鬢间还沾著几片枯叶,篮子里全部都是蘑菇。 她望著门口神色各异的眾人笑道:“我一大早去后山采菇,正想中午做个蘑菇汤,既然你们来了到时候一起用个午膳吧!” 有几个贵妇直接傻眼了:“你怎么会在这里?不是,那……那里面是什么人?” 霍大夫人摇了摇头道:“我不清楚啊!为啥会在这佛门重地做这种事情?难不成就不怕报应吗?” 木兰和翠丫已经大步上前,“哐当”一脚踹开院门。 门一撞开,屋里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 霍大夫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直哆嗦:“这、这怎么可能?唐嫣儿怎么会在这儿?” 其他太太们你看我、我看你,开始小声议论起来:“真没想到唐嫣儿能干出这种事,以前真是看走眼了。” “可不是嘛,跑人家嫂子的尼庵里乱来,这不是存心要把霍大夫人往火坑里推吗? 以后大夫人可怎么跟家里人交代?” 林晚晚看得津津有味,反正她现在还是个孩子,什么都能看,不过这霍二夫人还怪会享受的。 一群人就这样傻傻地看著,也没人说话。 过了好久,霍二夫人才撇到了外头的贵妇人,嚇得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道:“啊……卢珍珠,你敢害我,你居然敢害我,你等著,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卢珍珠就是霍大夫人的名字,她挺直腰板看著霍二夫人道:“把她绑起来,送回霍家,至於怎么处置,就看霍老夫人的態度了。” 唐嫣儿赶紧把衣服穿上,直接跪在地上,泣不成声道: “嫂子,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我要是被送回霍家,我就没活路了呀! 你让我做什么我都做,求求你了……” 霍大夫人看著她摇了摇头道: “我如今不管家,所以霍家怎么处置你我真的管不著,你们把她送回去吧! 弟妹,咱们也算妯娌一场,我会为你诵经祈福的。” 唐嫣儿直接疯了:“哈哈哈……诵经祈福?你装什么呀!你就是想害我……” “唐嫣儿,真正的害你的,从来只有你自己。”霍大夫人说完,直接去了前殿。 木兰带著几个婆子,直接押著霍大夫人就走,赵巧娘嘆了口气道: “今日之事,还望各位夫人高抬贵手。 內宅腌臢事传出去,於霍府顏面有损,於各位的清誉也无益处。 霍府上下定铭记这份情分,日后若有需要帮忙之处,各位儘管开口。” 几位夫人面上浮起不自然的訕笑,有人率先垂眸点头:“赵娘子说的是,咱们都是明事理的,断不会乱嚼舌根。” 穿月白襦裙的夫人轻捏帕子,眼波流转间已退后半步:“原该帮著姐姐收拾残局,只是家中幼子突然发热......” 话未说完,另一位朱红褙子的夫人立刻接腔:“正是呢!我那当家的今早还念叨著要核对帐册,再不回去怕是要掀了天。” 两人对视一眼,裙裾翻飞著往院门外退去。 剩下几位夫人也纷纷寻起藉口,有的说要赶去庙里上香,有的推说要照看孩子。 不过片刻功夫,院门前便响起丫鬟婆子们慌乱收拾裙裾、整理釵环的窸窣声,隨著一阵渐行渐远的环佩叮噹,只留下议论声消散在风里。 霍大夫人整个人瘫倒在地道: “作孽啊!巧娘,今天的事情还得多谢你。 要不是你们来得及时,怕是我今天就是撞死在这里也没用了。” 赵巧娘看著她道:“娘,咱们都是一家人,我早就想接您去我那里了,您非得一个人在这,这里並不安全。” 霍大夫人看著她道: “我其实还是害怕连累你,从小我就被家里称为灾星。 后来我的夫君霍英朗也死了,大家都说我是灾星,我也怕给你们带来霉运。” 赵巧娘看著她淡淡一笑道: “娘,我们家从不信这一套,你看这丫头,从一出生就被称作是灾星。 可现在她身边的人都过得好好的,那些人就是见不得你好。” 第491章 我不想死,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白夫人看著霍大夫人道: “我觉得咱们住在一块还能有个照应,你要是觉得住著不方便,也可以住到晚晚的宅子里去。 咱们家晚晚现在可是郡主了,有自己的院子。” 霍大夫人赶紧摆了摆手道: “这哪里行,我其实自己还是有个小宅子的。 虽然只有一进,但是我一个人住也够了,我还是搬回去吧! 至於霍家,这一次我打算找我公公分家。” 霍老將军的身体大不如前了,一直躺在床上休养。 白夫人看著她道:“那也行,那二房的人做事情挺激进的,你还是小心为妙。” 霍大夫人点了点头,赵巧娘道:“我给您留几个伺候的,您这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肯定是不行的,” “这……这不好吧!” 赵巧娘看著她道:“没什么不好的,这几个丫头都会一些功夫,也能保护你,这样我们也能放心一些。” 霍大夫人这才点了点头,拍了拍赵巧娘的手道:“军儿娶了你真是他的福气,这样我就放心了。” 霍老夫人看到霍二夫人被送回府,也整个人呆住了。 霍二夫人大声哭道:“母亲,不是我做的,我都是被那臭婊子害的,你要救救我啊!” 霍老夫人看著她,整个人抖得不成这样:“你……你怎么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让我们霍家怎么办?” “可……可我也是为了霍青啊!母亲,救救我……” 霍英明大步走了进来,旁边还跟著他的小妾,他大声嚷道:“我要休了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简直是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他的小妾似笑非笑道: “现在整个汴京城都传遍了,说是咱们霍家二夫人与人在尼姑庵里廝混。 哎!真是丟人啊!姐姐,你就算看不上夫君,也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霍二夫人狠狠瞪著她道:“贱人,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给我滚……” 霍老夫人看著她道:“嫣儿啊!你嫁进咱们府里也有20多年了吧?” 唐嫣儿点了点头道:“对,母亲,整整23年了……” “那我们霍家对你一向不错吧!”霍老夫人突然抬起头看著她。 唐嫣儿又点了点头道:“母亲待我一向是极好的。” “那你也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们霍家的脸面是没地方搁了。 还有你还有三个孩子,你也要为他们想想啊!”霍老夫人冷冷地看著她。 唐嫣儿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什么意思了: “不,母亲,你不能这么做,我为了霍家付出了这么多。 眼看著霍青马上就要继承咱们侯府的爵位了,你们怎么能一脚把我踢开呢?” 霍英明冷嗤一声道: “唐嫣儿,我觉得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死比较合適,是吃药、白綾,还是自己跳井啊? 我要是你,我就直接选择吃药,毕竟痛苦最小……” 唐嫣儿眼眶通红: “霍英明,你还是人吗?居然敢这么对我。 母亲,我不想死,求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我可以假死啊!” 霍老夫人看著她道: “现在外头的人都在看咱们家的笑话。 你自己死了,我们还可以说今天这一切你都是被迫的,你还是好好想想吧!” 到了晚上,就有几个奴才直接拿著药塞进了唐嫣儿的嘴里。 第二天一早,白夫人就收到了消息,霍家二夫人死了,整个霍家哭声一片。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 “现在这世道,对女人实在太不公平了。 男人就算犯了错,总能找到补救的机会。 可女人只要走错一步,往后的日子就全毁了,再难翻身。”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冷淡: “不过那个霍二夫人也不值得同情。 要不是咱们昨天及时赶到,今天躺在棺材里,或者出意外的,恐怕就是你婆婆了。” 赵巧娘冷笑一声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过那边传消息,让我回去一趟,我得跟我婆婆回去一下。” 林晚晚拉著赵巧娘的手道:“娘,我也想去……” 赵巧娘摸了摸她的头道:“这一次去人多,我怕顾不上你。” 林晚晚挑眉道:“没事啊!我又不需要你照顾我,我带著初一、初二就好了呀!” “行吧!但是你要听话哈!” 林晚晚赶紧点了点头道:“听话,我一定很听话。” 赵巧娘去接了霍大夫人,就赶到了霍府,霍侯府门口白幡翻飞,素纱裹著朱漆门,停在青石道上的马车挤得满满当当。 霍大夫人踩著婆子递来的脚凳下车,脚刚沾地,就听见一阵哭喊炸响。 霍二夫人的娘家人冲了过来,指著霍大夫人破口大骂:“你个丧门星!要不是你,我家嫣儿怎会想不开寻短见?” 为首的舅老爷涨红著脸,唾沫星子飞溅: “还我嫣儿命来!若不是为了上山去看你,我家嫣儿怎么可能遇到歹人?就是你逼死了她。” “血口喷人!”霍大夫人踉蹌后退半步:“说我逼她?拿出证据来!若真有冤屈,大可去府衙击鼓鸣冤!” 人群里突然衝出个妇人,攥著麻绳直往她脖颈套:“杀人偿命!今天就替嫣儿索命!” 赵巧娘扑到霍大夫人身前道: “你们连事情来龙去脉都没搞清楚,就敢来侯府撒野? 当真要逼我们把真相抖落出来?到时候你们唐家可別后悔!” 唐家舅老爷抄起棒子就往她身上砸:“哪来的贱蹄子!轮得到你在这儿放屁?” 木兰直接一脚踢向唐家舅老爷,赵巧娘大声嚷道: “好!既然你们不讲道理!昨日我与十几位贵夫人在观音庙礼佛。 本想著顺道去后山寻我婆婆,却撞见你们家嫣儿……” 她故意拖长尾音,周围百姓瞬间倒抽冷气:“她正与几个陌生男子搂搂抱抱!那时我婆婆还在山里采蘑菇……” 唐家眾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唐夫人大声哭道: “胡说!我家嫣儿最是贞洁!你这毒妇敢毁她清白! 我家嫣儿死了,你们都想让她不痛快,你们还是人吗?” 第492章 毒妇!还我女儿命来! 赵巧娘突然大笑道: “是不是污衊,问问一同上山的夫人便可,她的死与我们何干? 那日我等好心將她送回侯府,倒成了罪人?” 唐老夫人两眼一翻直挺挺往后倒去,唐大夫人尖叫著扑过去抱住她,髮髻上的玉簪“啪嗒”摔碎在地。 “不可能!我的嫣儿绝不会做出这等丑事!”唐大夫人踉蹌著爬起来道:“我要报官!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侯府朱门“吱呀”大开,管家疾步而出:“诸位请留步,老夫人有请,內院已备下茶点,咱们进屋再聊。” 厅內檀烟裊裊,霍老夫人端坐在金丝楠木太师椅上,手中佛珠被捏得“咔嗒”作响。 唐老夫人被搀扶著落座,刚缓过气便重重一拍桌子:“卢珍珠!你可知罪?” 霍大夫人满脸不解道:“母亲这话从何说起?儿媳刚回府便遭此詰难,实在不解……” 霍老夫人突然將佛珠狠狠摔在案上,檀木珠子四散迸溅: “住口,別以为那些腌臢事能瞒得过我! 城外的乞丐,是不是你钱雇来的?他们如何將嫣儿堵在庙里,又如何…… 同为侯府儿媳,你怎下得去这般狠手!” 唐大夫人“哇”地哭出声,抓起案上的茶盏就朝霍大夫人砸去:“毒妇!还我女儿命来!” 赵巧娘直接拉过了霍大夫人,那茶盏擦著霍大夫人耳畔飞过,在青砖上炸开一片水。 赵巧娘一巴掌打在唐大夫人的脸上道: “她说你就信啊?不会调查一下吗? 昨天我们可是把霍二夫人原封不动的送回来的,到底是怎么死的,难道你们心里没数吗?” 霍老夫人道:“放肆,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这里竟然没有我们说话的份,那娘……咱们回去吧! 人家霍家根本没把我们当回事儿,也就我们上赶著。”赵巧娘说道。 霍老夫人冷笑一声,就看到无数霍府的家丁拿著棍子冲了出来。 霍老夫人看著她们道: “今天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出去? 卢珍珠,你蓄意谋杀自己的弟媳,你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个世上?” 霍大夫人看著霍老夫人道:“你今天这是想逼死我们吗?” 霍老夫人看著她道:“就是我太仁慈了,才留你们到现在,不过霍军还真是福大命大,居然这么都死不了。” 霍大夫人看著她道:“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霍老夫人看著她道: “我都不知道派了多少人暗杀他,可他还真是福大命大。 不过这一次,我要把你们都杀了。” 霍大夫人看著她道:“英朗是不是你害死的?当初他虽然受了重伤,可明明他能活下来的……” 霍老夫人哈哈大笑道: “卢珍珠,嘖嘖嘖……你总算是开窍了。 可惜一切都太晚了,这霍家的一切都是我孙子的,跟你们没有任何关係。” 突然就听到后头的声音道:“是吗?我还没死呢!这霍家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霍老將军颤颤巍巍地从外头走了进来,霍老夫人看著他抖了抖道:“你……你怎么爬起来了?” 霍老將军看著她道:“你害死了英朗?为什么?你当初进门的时候可是说过,把他当成自己亲生的儿子一样疼。” 霍老夫人看著他道: “那是因为我自己没儿子,可我有儿子啊! 还有这么多孙子,我不得为我的孙子考虑一下吗?” 霍老將军大声喝道: “毒妇,你为了一己私慾,居然害死了一代战神。 他可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战神啊!你怎么做得出来的?” “哈哈哈哈哈哈哈……死就死了,你又奈我何?是他自己没用,还一代战神,呸!”霍老夫人也知道事情败露了,直接不装了。 霍老將军气得直发抖:“好好好,你总算把所有心里话都说出来了,给我下药的是不是也是你?” 白银前段时间就觉得不对劲了,这次回京之后,就没见过霍老將军,按理说身体再差,也不可能不见霍军的媳妇儿。 几个人都觉得这里头有问题,就直接让赵巧娘进了霍家,才发现有人在老將军饮食里下了毒,还派人把他软禁在府里。 也不知道霍老夫人怎么想的,虽然没下狠手,但老將军只能瘫在床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赵巧娘懂医术,一搭脉就皱起了眉,这毒太厉害了,一时半会儿根本就找不出解药。 眼瞅著老將军越来越虚弱,最后只能把林晚晚叫到了將军府。 好在林晚晚的金蚕蛊,可以以毒攻毒。 头几天老將军还迷迷糊糊的,连水都喝不进去,慢慢地能说上几句话,再后来就能靠著枕头坐起来。 现在虽说身子还虚,走两步就喘,但好歹能扶著拐杖在院子里遛弯了。 霍老夫人看著他道: “是又如何?谁让你偏心老大一家子,那女人生得,你都当成了宝贝,我生的就是废物是吧? 我就要让你看看,你的儿子就算是战神又如何?还不是死了吗? 你的孙子再厉害又如何?不过是娶了个二婚的女人,我的孙子,可是娶了郡主。” 霍老將军气得直发抖:“你……你个蛇蝎妇人……” 霍老夫人突然扯著嗓子喊: “都傻站著干什么!赶紧动手,把这些人全抓起来,一个都別留! 等解决了你们,这霍府就是我的天下!要不是怕皇帝起疑心,早把你们脑袋拧下来了!” 她话音刚落,院子外头突然传来叮叮噹噹的兵器碰撞声。 紧接著,一群穿著宫里侍卫服的人举著刀衝进来,领头的正是顾思年。 他扯著嗓子喊:“听令!把所有人都拿下!” 那些侍卫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霍府上下的人捆得结结实实。 霍老夫人这下慌了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全下来了: “老爷!看在咱们亲生儿子的份上,你真要眼睁睁看著他没命吗? 我就是鬼迷心窍,求你救救咱们的儿子啊!” 她一边哭一边磕头,额头都磕出血了,可霍老將军背过身去,一句话都没说。 第493章 想把我三个孙子抢走? 没几天,霍老夫人和霍英明就遭了报应。 老夫人被赐了杯毒酒,当场没了命,霍英明也在牢里被吊死。 霍大夫人重新回到霍家,又成了当家主母。 霍府正厅里,茶香裊裊。 霍老將军拄著檀木拐杖,浑浊的双眼盯著白银,眼眶微微泛红:“真没想到还能有这一天,当年咱们在演武场赛马,你摔下马背还硬撑著说没事,转眼都成这把老骨头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柳相,“连你也回来了,朝廷这下能安生些了。” 顾老將军爽朗地笑道: “可不是!想当年咱们一个守边关,一个护皇城,威风得很。” 霍老將军轻轻嘆了口气道: “你们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如今朝廷暗流涌动。 你们回来,也算是给陛下添了几分底气。” 他忽然將目光转向一旁的赵巧娘,浑浊的眼珠里闪过讚赏的光,“倒是霍军这小子,平日里闷声不响,挑媳妇的眼光倒是拔尖。” 白银神色一肃,上前半步: “霍將军,有些话我得说在明处,巧娘是我的闺女。 虽嫁过人还带著三个孩子,但她也救过霍军的性命,若你嫌她身份......” “打住!家里刚闹过一场腥风血雨,我这条老命都是巧娘救下的。 若还计较这些俗套,倒显得我霍家没了气量!” 他突然伸手拍了拍白银的肩膀,声音里带著几分哽咽: “老伙计,咱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还有什么看不破? 只要孩子们过得好,比什么都强! 就是霍军这小子现在还没回来,等他回来了要办场婚礼,让所有的人都知道。 对了,巧娘是你的亲闺女?” 白银这才微微摇头道: “並不是我的亲闺女,我的亲闺女到现在还没找到,不过我想怕是这辈子没机会了。 巧娘救了我的命,我心里也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亲闺女,你们可不能苛待她。” “明白,我有什么不明白的?我们霍家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不过既然是我家的孙媳妇,总是住在你那里可不成样子。” 霍老將军说道: “现在家里也成了定局,要不就让他们回来吧! 我可以保证,巧娘的三个孩子,我们霍家会当成亲生的对待。” 白银一听就急眼了,脖子上青筋都冒出来: “老霍,你这打的什么主意?想把我三个孙子抢走? 门儿都没有!孩子都改姓白了,叫白松、白柏,还有白晚晚!现在可是我们白家的根儿!” 说著一把抱起晚晚,把孩子护在怀里:“就说我这小孙女,我疼她比眼珠子还金贵,你敢打主意,我跟你没完!” 霍老將军眯著眼打量白晚晚,小姑娘扎著羊角辫,大眼睛滴溜溜转。 “这就是你心肝宝贝?”他突然笑了,伸手想摸孩子的头,又怕嚇著她,手悬在半空收回来:“我这条老命,还是她用蛊虫救的吧?” 白银胸脯一挺,得意得不行: “那可不是!我这孙女看著软乎乎的,本事可大了! 要不是她带著金蚕蛊,你现在还躺床上哼唧呢! 往后谁要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 霍老將军挥了挥手,霍府的丫鬟们鱼贯而入,每人怀里都抱著雕漆盒,將厅中红木长案堆得满满当当。 为首的丫鬟掀开最上层描金匣子,里头躺著一套羊脂玉镇纸,温润的玉面上浅雕著麒麟踏云,配著湘妃竹笔搁与紫毫湖笔。 光是笔桿上嵌著的绿松石便值百两银子。 “这是给两位小少爷的文房四宝。” 丫鬟又打开另一只鎏金匣子道:“松烟墨锭是徽匠按古法制的,研出的墨汁三个月都不会干涸。” 另一边,两个丫鬟合力捧来镶贝首饰匣。 打开时珠光四溢,掐丝珐瑯步摇坠著浑圆的东珠,粉晶串成的小铃鐺隨著晃动轻响。 最精巧的要数那对累丝金鐲,鐲身上的並蒂莲纹里嵌著细碎的红宝石,正適合两三岁孩童戴著晃悠。 “这些都是给晚晚小姐的。”丫鬟拿起一只缀著珍珠流苏的玉锁,锁面刻著“长命百岁”的篆字:“这玉是崑崙山的羊脂籽料,专门请宫里的巧匠雕琢的。” 霍老將军笑著说: “这些都是给孩子们的,不管姓什么,只要是巧娘生的,就是我霍家的孙儿! 有我在,谁也別想欺负他们!” 白银一听这话,赶紧给霍老將军倒酒,两人你一杯我一杯,没一会儿就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白晚晚心里別提多高兴了,她如今姓白了,从今天起,她就是正儿八经的白家孩子了。 要回家的时候,霍大夫人攥著晚晚的小手,怎么都捨不得鬆开。 晚晚晃著胖乎乎的手,脆生生地喊:“奶奶再见!我回去啦!” 霍大夫人眼睛红红的,声音都有点发颤:“晚晚一定要常来玩啊!” 晚晚仰著小脸,笑嘻嘻道:“奶奶也要来看我!下次我从家里带好吃的给您吃!” 马车刚停在白府门前,一阵吵嚷声就刺入耳膜。 几个衣著粗陋的人正堵在朱漆大门前,为首的老头脖子上青筋暴起,对著门房唾沫横飞: “赵巧娘是我闺女!別在这儿装蒜,让那个贱蹄子滚出来! 翅膀硬了就不认爹娘了?” 旁边梳著旧布头巾的妇人跟著尖声附和:“对!当年供她吃穿,现在发跡了就想撇清关係?她做梦。” 门房横臂拦住门槛,脸色冷得像冰: “我家夫人姓白,不姓赵。 几位满嘴污言秽语,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气!” 话音未落,那老头突然抄起门边的扫帚,狠狠砸在门板上:“装什么清高!她就是被卖到林家当媳妇的货,还真以为自己成金枝玉叶了?” 旁边的林大盛道:“爹、娘,他们回来了,你看那边不就是赵巧娘吗?” 赵巧娘看到赵家几人,直接傻眼了,她没想到居然在汴京会看到曾经所谓的家人。 赵老头直接冲了过去,看到赵巧娘如今的打扮,直接傻了眼。 赵老头拨开人群衝过去,一眼看见赵巧娘,当场就愣住了。 她身上穿著月白色绣著金线纹的绸缎衣裳,一看就贵得很。 头髮高高盘起,插著两支金簪子,上头还坠著小珍珠,隨著动作轻轻摇晃。 手腕上戴著一只通透的玉鐲子,走起路来叮噹作响。 第494章 现在她姓白,是我们白家的大福星! “赵巧娘!你没良心啊!”赵老头突然拍著大腿哭喊起来,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好不容易把你拉扯大,现在傍上有钱人就不管爹妈了? 我们天天吃糠咽菜,你倒好,穿金戴银装阔气!” 赵老太也跟著乾嚎,伸手就要去抓赵巧娘的衣裳: “你个没心肝的,我天天念著你,夜里想你想得睡不著觉! 进了汴京就把亲爹亲娘忘得乾净! 还有大盛,供你吃穿、给你遮风挡雨,你倒好,说和离就和离!谁准你丟赵家的脸了?” 赵巧娘看著她道:“你简直不分青红皂白,你问过我遭遇了什么吗?” 赵老太哭嚎道:“这就是你不要夫家的理由吗?夫家对你怎么不好了?都是你水性杨……” “这女人可真够不要脸的,居然拋弃夫家,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 “可不是!当娘的能誆人?谁不想自家闺女好,偏生这浪蹄子不知足!” 卖豆腐的刘老汉往地上啐了口唾沫:“我要是养出这种闺女,早拿柳条抽得她皮开肉绽!” 围观的眾人哄然叫好,有个梳著双髻的小媳妇挤到前排,尖著嗓子嚷嚷:“浸猪笼都是轻的!这种伤风败俗的东西,就该沉到河底餵王八!” 白夫人直接衝上去给了赵老太一巴掌:“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这么说我的闺女?她经歷了什么,你们关心吗?” 赵老太捂著脸看著白夫人道:“你……你说什么?赵巧娘是你女儿?你……你可不要胡说八道……” 白夫人淡淡看著她道:“对,赵巧娘不是我的女儿,但是白巧娘是我的女儿,现在她姓白不姓赵。” 林大盛直接懵圈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白夫人看著他道:“林大盛,你可真让人噁心,你敢不敢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说,当初巧娘遭遇了什么?” 赵老太大声吼道:“遭遇什么都是赵巧娘娘活该,她就是一个小贱蹄子,她遇到什么都是她应得的报应。” 白夫人又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道: “当初巧娘生晚晚的时候,赵家连饭都不给她吃,刚生完孩子就让她上山挖野菜。 几个孩子差点被他们饿死,当时林大盛袖手旁观。 要不是后来巧娘自己爬了起来,怕是他们娘几个全都饿死了。” 白巧娘大声说道:“林大盛,我娘说的是事实吧?这事情你认不认?” 林大盛脸红脖子粗道:“我不认,我其实也想护著你们的,可……可当时护不住。” “护著我们?你说我的孩子是灾星,一直想弄死我的孩子,你还有脸说护著我们。”白巧娘大声质问。 林大盛说道: “她就是灾星,你看看我来了汴京城,混得风生水起,可自从这个灾星来了后,我就倒了大霉。 家里的房子也没了,庄子也没了,你说这是不是灾星?” 眾人纷纷点头,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那林大盛刚来汴京时確实风光,家里有大宅子、农庄,听说还开著铺子,是实打实的有钱人。 谁能想到现在落得个家道中落的下场。” 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谁说不是呢,要我说,肯定是他闺女克的,就是个灾星。” 白夫人一听就急了,提高嗓门反驳道: “胡说八道!什么灾星不灾星的?我们家晚晚早就跟林家没关係了, 现在她姓白,是我们白家的大福星! 你看看我们现在住的大宅子多气派,出门坐的马车多体面,孩子她爷爷如今可是二品都御史,多大的官! 空口无凭就说我家晚晚是灾星,有证据吗?再敢乱说,我可饶不了你们!” 林大盛眼睛亮了: “白夫子现在是二品大员了?巧娘,没想到你家如今这么厉害。 那我们的孩子以后必然不会差的,巧娘,我们复合吧?就当是为了孩子,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白巧娘淡淡一笑道:“复合?林大盛你在说什么鬼话?你现在可是娶了白浅……” 林大盛大声嚷道:“娶了白浅又如何?我可以娶你为平妻,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回去准备。” 赵老太赶紧说道: “巧娘,你看看现在大盛的態度多端正啊! 你可是有三个孩子了,这样的机会还不好好把握住?” 赵老头也满意地点头道: “一个女人,带著三个孩子根本就不行。 你赶紧的承认自己的错误,跟著林大盛好好过日子。” 白巧娘笑眯眯道:“嗯,我也觉得一个人带著三个孩子很吃力……” “是吧?女人就是不行,大盛,听到了吧?巧娘同意了,以后你可得好好对她。”赵老太挤眉弄眼地说道。 白巧娘看著他们道:“我什么时候同意了?我可是嫁人了,你们以后少来烦我。” 赵老太看著她道: “你……你这个贱蹄子说什么?你嫁人了? 就你这样带著三个拖油瓶,你能嫁给谁去?” 大姐赵巧梅用嫌弃的眼神看著赵巧娘道: “小妹,我们还不知道你吗? 你就不要用这种蹩脚的理由来骗父母了。 就你这样的,长得跟丑八怪似的,有谁能够看得上你啊?” 二姐赵巧荷用不屑的眼神看著她道: “可不是吗?丑人多作怪,还真以为有人能看上你啊? 什么都不会,就是我们家最没用的一个,你二婚能嫁给什么样的人啊? 难不成是一个屠夫?不不不,人家屠夫怎么可能看上你呢?不会是乞丐吧?哈哈哈哈……” 林晚晚看著这赵家人,这些人惯会pua的,也不知道她娘以前在赵家是怎么活下来的? 赵巧兰突然出声道: “爹娘,姐姐们,你们別这样说小妹,小妹对你们一直是最孝顺的。 要是她真的嫁人了,咱们就看看她到底嫁了什么样的人,只要是对她好的,不就行了吗?” 赵老太皱眉道:“你这个死丫头,怎么向著她说话?” 白巧娘看著他们道: “好了,你们想来看我,也看到了。 我也告诉你们,我成亲了,以后別来打扰我,我现在姓白,跟你们没有任何关係。 当初是你们把我卖给林家的,我不欠你们什么?” 第495章 你真以为你能够比得过我? 说完就抱著白晚晚走了进去,那些人还想往里闯,直接被门口的护卫拦住了。 白晚晚拉著白巧娘的手道:“娘,那些都是坏人,你会不会心情不好啊?” 白巧娘摸了摸白晚晚的头道: “自然会心情不好的,我就不明白我同样是他们的女儿,为什么他们对我一直抱有成见? 他们对其他的孩子是不一样的,小时候有好吃的,他们都可以吃,可就不许我吃。” 白晚晚看著她道:“娘亲,你不会不是他们亲生的吧?” 白巧娘摇了摇头道: “当时我也挺怀疑的,可是我问过了,当时的接生婆。 她说,是她接生我的,当时生下来的时候跟猫一样,特別小,还以为养不活呢!”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要是娘不是赵家的人多好?他们只会欺负你。” 白巧娘摇了摇头道:“我现在並不害怕他们欺负我,他们也不能拿我怎么样,顶多在背后说些閒话。” 白巧娘和白夫人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在参加比赛上,这次的比赛关係到他们这布庄能不能赚更多的钱。 汴京城热闹非凡,皇商大赛这天,朱雀大街被挤得水泄不通。 全国一百二十多家有名的绸缎庄都来了,每家都拉著好几车自家最好的绸缎,排著长队等著进场。 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场比赛关係著以后能不能给皇宫供货,谁都不敢马虎。 八个穿著亮闪闪盔甲的侍卫,给每家绸缎庄发了一块令牌。 接著,二十多位穿著红紫色官服的朝廷大官走进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这些人都是宫里专门管绸缎、刺绣的,最大的官是个三品侍郎。 他站在台上大声宣布比赛规则: “本届皇商大赛分三关,首赛试新样,次赛比绣工,终赛呈贡品。 凡舞弊者,革去商籍永不录用!” 汴京第一布庄是第一个拿出新样的,青羽淡淡看著白夫人道:“没想到你还真的敢参加皇商大赛,你真以为你能够比得过我?” 白夫人冷嗤一声道:“比得过比不过,等到比赛结束就知道了。” “呵……苏婉儿,我要是你就乖乖地退出比赛,免得被打脸。 到时候整个汴京城,都没人愿意去买你家衣服,那可怎么是好?”青羽出言讽刺道。 白巧娘看著她道:“你一直这么说,不会是害怕这一次比赛输给我们吧?” “呵呵,我怕输给你们?你们也不看看你们那些布都是什么样的,只有穷酸的买不起衣服的人才去你们店里。 上不了台面,终究是上不了台面,以为靠著价格低,就能压我们一头,简直是痴人做梦。”青羽大声回道。 人群里嘰嘰喳喳议论开了。 有人伸长脖子往场中央努努嘴: “汴京第一布庄果然名不虚传,那些当官的、有钱的,哪家不用他们家的料子? 这回魁首八成还是他们的。” 旁边几个伙计跟著点头: “可不是嘛!咱们小本生意,能保住个前三就谢天谢地了。 人家那样月月翻新,我们照著学都赶不上趟。” “最绝的是人家布料的手感,又软乎又结实。 也不知道用的啥稀罕织机,我们使老法子织出来的,摸著就是没那股子顺滑劲儿。”有人边说边嘆气。 “哎哟,这哪家胆子这么大?敢跟汴京第一庄掰手腕?” “你还不知道?这是锦绣绸缎庄!听说新换了东家,里里外外全翻新了。 以前不起眼,不知道现在是不是真有两把刷子。” 人群里又有人嘀咕起来: “再厉害能比得过汴京第一布庄的老板娘青羽吗? 去年她家绣品就大放异彩,这比赛结果还用猜?” 青羽听了这话,脸上笑开了,转头对白夫人说: “师妹你听听,汴京人都知道我们布庄的本事。 没办法,谁让我们家的织机是全大陆最先进的呢? 你拿什么跟我们比?我劝你趁早认输,回家带孩子去吧!” 白夫人冷笑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 青羽哈哈大笑道: “没什么好得意的呀!可是就是压你一头,什么都压你一头,看到我儿子和闺女了吧? 两个儿子,一个中了秀才,另一个马上就要去考举人! 他们成家后,给我生了好几个大胖孙子,个个聪明伶俐,尤其是我那十五岁的大孙子。 再过些日子就要去考童生,將来状元郎的名號指不定就落在我们家!” 她话锋一转,指著白夫人冷笑: “再瞧瞧你!儿子没了,闺女也不知道是死是活,这都是你自找的! 谁让你跟宫里的那位作对呢?” 白夫人看著她道:“青羽,你如今是在为苏妲己做事吧?” 青羽大笑不止道:“你现在才明白吗?我劝你千万不要跟如今的皇后娘娘斗,你斗不过的。”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说完,就带著白巧娘和白晚晚走了,她们坐进了楼上的茶楼。 白巧娘气道:“娘,她凭什么这么说你?” 白夫人喝了口茶道: “这些话,我都听腻歪了,她想说就说,我不生气。 这些都是他们故意刺激我的手段,为的就是要利用这些事情来打败我。 我是不会上当的,更何况我如今可是有孙子的人。” 青羽也坐在茶楼里喝著茶道: “如今这苏婉儿倒是学聪明了,以前提到这一茬,她特別的激动。 可现在倒是稳如老狗,不过再怎么样也比不过咱们。” 旁边的丫鬟道:“咱们可是有皇后娘娘撑腰的,她算什么?” 青羽冷嗤一声道:“这倒也是,我们的织机,是出了名的先进,別人怎么可能比得过我们呢?” “对对对!您的眼光也是最好的,绝对不会有问题。”丫鬟笑著恭维道。 皇商大赛开场了,一百多家布坊排著队,把自家的布料样品送上去。 主考官们手里攥著放大镜,一块布一块布仔细瞧,针脚密不密、样新不新、手感好不好,但凡有一点不行,当场就把布料刷下去。 现场气氛特別紧张,被淘汰的布坊伙计只能灰溜溜搬走布料,通过的就赶紧把样品规整好,等著下一轮。 这么一轮筛选下来,一百多家最后就剩十家。 这十家的布料又被送到几位大官跟前,他们凑在一起,翻来覆去地摸布料、看纹。 第496章 百鸟朝凤 汴京第一布庄的银丝天蚕织锦一铺开,眾人的讚嘆声便此起彼伏。 那料子轻若流云,暗纹在烛火下如碎银浮波,主考官们频频点头,张主事甚至当场批註匠心独运。 锦绣布庄的绣娘抱著檀木匣缓步上前。 绣娘先捧出第一匹布,刚一展开,满室便泛起幽光。 这布薄得能透光,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摸上去像碰著一团软乎乎的云。 细看才发现,布料里交织著会发亮的丝线,暗处里星星点点的,像把夜空织了进去。 再对著光一照,布面又泛出珍珠似的光泽,晃得人睁不开眼。 第二匹布一露面,淡淡的香味就飘了出来。 看著平平无奇的素色布面,绣娘往上泼了点水,眾人立刻发出惊呼。 原本灰白的布面,竟慢慢显出了顏色,先是浅浅的粉,接著变成深红,像是春天的在布上绽放。 绣娘解释道: “这布的蚕丝先用沉香木、藏红等二十多种药材泡了七七四十九天。 再用失传的釉变织法,遇水才显真容,闻著还有股若有若无的药香。 关键这药香对人的身体非常好。” 最后一匹布一展开,金属光泽晃得人眯起眼。 看著沉甸甸的样子,实则轻得能被风吹起。 有大胆的伙计拿火摺子凑近,火苗刚碰到布边就灭了,再泼上一碗水,水珠全顺著布面滚了下来,半点没浸透。 绣娘大声介绍道: “这布用了特殊材料,能防火防水! 要是著了大火,拿它裹身上,保准能挡一阵!” 主考官们交头接耳,三品侍郎摩挲著鬍鬚微微頷首,殿內却骤然响起一声暴喝。 汴京第一布庄的管事大声吼道:“荒谬!世上哪有这般神物?分明是妖言惑眾!” 主考官们立刻让人把太医院的刘医师请了过来。 刘医师先是凑近布料仔细闻了闻,又掏出银针在布面上扎了几下,接著把布料放在掌心反覆揉搓。 折腾好一会儿后,他终於直起腰说: “这布確实有门道!蚕丝里浸的药味纯正,有沉香、藏红这些药材,都是安神补气的好东西。 长期穿这布做的衣裳,確实能寧心静气。 尤其对女人们常见的失眠、气血不足这些毛病,多少都能有点帮助。” 郑秀秀这才笑道:“看来我们研製出来的布料,確实有这方面的功效啊!” 刘医师赶紧点头道:“確实如此,香囊里面放进了一些药材,也会对人体有帮助,这是同样的道理。” 主考官们商量了一下,主考官大声拍板道:“这一局,锦绣山庄贏了!” 第二局一开始,绣娘们齐刷刷坐在摆满素色绸缎和针线的桌前。这次考题是绣一幅孔雀开屏,限时一个时辰。 青羽瞅著对面的白夫人,语气带著股傲气:“这局比真本事,我们绣坊从小练出来的手艺,可不是谁都能比的!” 屋里就响起“噠噠”的穿针声。郑秀秀手指翻飞,针脚细密又工整,可跟汴京第一庄的绣娘比起来,动作还是慢了些。 等她满头大汗绣完最后一针,汴京第一布庄的绣娘早把绣品平整铺开,还笑著打趣:“我当有多厉害,原来手脚这么慢。” 这一局,汴京第一布庄轻轻鬆鬆拿了胜场。 转眼到了最关键的第三关——展示贡品绣品。 前两局分数虽然也作数,但这最后一关才是决定胜负的重头戏。 各家绣坊都把镇店绝活搬了出来,就盼著能在这最后时刻翻盘,到底谁能捧走头名,大伙心里都没底。 第三关一开始,各家绣坊都把最得意的绣品摆上桌。 汴京第一布庄压轴登场,展开的绣品竟是双面绣,一面是雍容华贵的牡丹图,另一面是展翅欲飞的凤凰图。 绣品刚一亮出来,围观的人就炸开了锅。 有人踮著脚凑近细看,嘴里直念叨:“这针脚也太密了,牡丹瓣上的纹路都跟真的似的!” 还有人忍不住摇头感嘆:“双面绣本来就难,两边还能绣出不同样,这手艺绝了!” “可不就是!就这一幅,拿到市面上怕是多少钱都买不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这局胜负已定。 主考官也凑过来,翻来覆去地查看绣品,先是摸了摸绣面的平整度,又对著光线看两面图案的对称度,最后连连点头: “真没想到,双面绣能做到这个地步! 顏色搭配自然,图案栩栩如生,这水平確实拔尖。” 主考官捧著那幅双面绣反覆端详,眼里满是惊嘆: “针法行云流水,双面纹样竟毫无破绽,这等巧思当真嘆为观止! 依我看,后面的绣品不必再看,胜负已然分明。” 郑秀秀突然站出身来,大声说道: “主考官,绣艺比试本就该以技论高低。 若仅凭一幅绣品便定胜负,於其他参赛者而言,怕是有失公允。” 青羽杏眼圆睁,冷笑中带著轻蔑: “呵!锦绣山庄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就凭你们那些歪歪扭扭的针脚,也配和汴京第一布庄爭高下? 睁大你们的眼睛看看,这才叫天工巧艺!识趣的就趁早认输,別在这儿丟人现眼!” 周围人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指著郑秀秀小声嘀咕:“这锦绣山庄的人还真倔,都这样了还想翻盘。” 另一个人撇撇嘴:“可不就是不甘心嘛,明摆著比不过还硬撑。” 主考官抬手示意:“也罢,既然有人不服,就把剩下的贡品都呈上来!我倒要看看,能不能还有惊喜。” 锦绣山庄的绣品被几个丫鬟小心翼翼捧上来,隨著红绸缓缓展开,在场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只见整幅绣品上绣著百鸟朝凤,不同於汴京布庄的双面绣。 这幅绣品像是活了一般,凤凰的羽毛根根分明,孔雀、仙鹤环绕四周,连翅膀上的纹理都纤毫毕现。 最绝的是,当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绣品上,原本五彩斑斕的丝线竟慢慢变幻出不同顏色。 凤凰的尾羽从金红变成絳紫,鸟儿们的羽毛也跟著流转出霞光般的光晕。 人群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揉著眼睛不敢相信:“这...这是怎么做到的?怎么还会变顏色?” “这哪里是绣品,太震撼了!” 第497章 可也没想到你们能这么笨啊! 就连刚才趾高气扬的青羽,也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主考官更是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前,手微微颤抖著抚摸绣面:“奇了!奇了!这针法、这配色,还有这会变色的妙处,当真是闻所未闻!” 突然,人群里传来一声惊呼:“快看!从这儿看,鸟翅膀像是要扇动起来!” 眾人纷纷挤过去,换了个角度再看,原本静止的百鸟朝凤图竟真的变了模样,凤凰昂首振翅,几只青鸟仿佛正从绣布里腾空而起。 有人揉了揉眼睛,又蹲下身从斜角望去,惊得差点跳起来:“绝了!刚才看到的是孔雀开屏,这会儿居然能看到白鹤在飞!” “这到底咋绣的?跟变戏法似的!”围观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脖子都快仰酸了。 几个老太太踮著脚往前凑,嘴里念叨著:“活了大半辈子,从没见过会动的绣品。” 就连汴京第一布庄的伙计也忍不住凑过来,小声嘀咕:“这根本不是绣出来的,简直是把鸟儿关进了绸缎里。” 夸讚声此起彼伏,主考官举著绣品左看右看,笑得合不拢嘴: “这哪是绣品,分明是巧夺天工! 从不同角度能看到不同画面,这手艺,我算是开眼了!” 青羽脸色煞白,攥著帕子的手微微发抖,刚才的傲气早没了踪影。 主考官当场大声宣布:“这次皇商选拔赛,贏家是锦绣山庄!” 青羽急得跳起来,扯著嗓子喊: “大人!您再好好掂量掂量,这皇商的位置,真要给锦绣山庄? 得罪了皇后娘娘,您担待得起吗?” 主考官皱著眉反问她:“皇商选拔一向公平,你这话到底几个意思?” 青羽鼻子里“哼”了一声,恶狠狠地说:“我劝您想明白了!汴京第一布庄背后有人撑腰,可不是谁都敢招惹的!” 主考官脸一沉,把绣品往桌上重重一放: “选拔赛只看手艺!锦绣山庄凭真本事贏得,谁来都改不了结果! 你要是不服,隨便去告状!” 皇商结果刚宣布,宫里马上就派人来和锦绣布庄谈合作。 那些人最会见风使舵,一看锦绣布庄得势,立刻围上来:“我们想和贵庄签订单!” 没一会儿,锦绣布庄的订单堆得像小山,尤其是布匹生意,红火得不得了。 郑秀秀忙得脚不沾地,但心里美滋滋的。 白夫人抱著林晚晚笑得合不拢嘴:“走,今晚咱们下馆子,好好庆祝!” 这边正热闹,青羽却在一旁黑著脸喊:“你们先別得意!咱们走著瞧,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当天晚上,她就急急忙忙进了宫。 一见到苏妲己,青羽就开始告状,苏妲己瞪大了眼睛:“什么?皇商名额被锦绣布庄抢走了?” 青羽赶紧点头:“都怪我师姐苏婉儿!真没想到她这么厉害,在选拔赛上出尽了风头。” 苏妲己一听,气得火冒三丈,“哗啦”一声,把桌上的饭菜全扫到了地上,咬牙切齿地骂:“苏婉儿这个贱人!她为什么还要回来?怎么还不死!” 青羽嘆了口气道:“如今她是二品大官的夫人,皇后娘娘,我也奈何她不得啊!” “二品大官的夫人?呵呵呵……还真以为自己可以为所欲为啊!敢跟我抢生意,给我走著瞧。 你先回去吧!这事情我会让人去处理的。”苏妲己淡淡说道。 青羽赶紧退出了宫,苏妲己看著身边的嬤嬤道:“上一次让你办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嬤嬤笑道:“皇后娘娘放心,那小杂种如今上课经常被批评,怕是已经中招了。” 苏妲己笑眯眯道:“我倒要看看要是他废了,齐光恆会不会依然这么疼他?” 嬤嬤冷笑一声道:“那必然是不会的。” 苏妲己哈哈大笑道:“六皇子和十皇子最近的课业如何?” “这老奴就不清楚了……” 外头突然传来太监尖细的喊声:“娘娘!皇上宣您即刻覲见!” 苏妲己眼睛瞬间亮了,赶紧理了理衣裳,嘴角勾起得意的笑:“我就知道,后宫里离了我可不行,齐光恆到底还是惦记著我!” 一旁的嬤嬤赶紧凑上来,满脸堆笑: “娘娘您说的是!皇上心里头最看重您了。 前些日子那些误会,可不就是一时糊涂嘛! 您这一去,皇上准得把您捧在手心里!” 嬤嬤麻利地帮苏妲己整理好髮簪,又抖了抖裙摆上的褶皱。 苏妲己踩著绣鞋,迈著轻快的步子往门外走去,腰肢一扭一摆,眼里全是志在必得的神气。 苏妲己满心欢喜地往御书房去,还没进门,就听见齐光恆大发雷霆。 “你们再说一遍?六皇子和十皇子天天逃课,功课越来越差?” 齐光恆冷声道: “我特意挑了段最简单的帝王之道让他们背。 结果呢?把他们的教书先生全叫来! 我倒要问问,到底怎么当的老师,能教出这么不成器的!” 屋里静悄悄的,苏妲己站在门口,刚扬起的笑容僵在脸上,原本轻快的步子也不敢迈了。 她直接衝进御书房道: “皇儿,你们这是怎么了? 怎么可能连最基本的课业都背不出来呢?” 六皇子和十皇子嚇得瑟瑟发抖,齐光恆咬牙切齿道: “朕知道你们笨,可也没想到你们能这么笨啊! 行,既然这么简单都不会,那我再抽一个三字经吧! 这总是最简单的了吧?你们把三字经全部都默下来。” 太监们手忙脚乱地搬来小桌矮凳,六皇子和十皇子木然坐下。 手中的笔悬在宣纸上方,迟迟落不下去,笔尖的墨汁晕染出小小的黑点。 苏妲己快步上前,压低声音催促:“老六、老十,快动笔!磨磨蹭蹭得像什么样子?” 六皇子忽然捂著肚子,五官皱成一团:“父王母后,儿臣今日腹疼难忍,实在握不住笔……” 十皇子见状,也跟著唉声嘆气:“儿臣也是,许是今早用膳坏了肠胃,脑袋昏沉得很。” 苏妲己慌忙转身,裙摆扫过满地狼藉,脸上堆起討好的笑: “皇上息怒!孩子们向来勤勉,许是近日著了凉,精神不济…… 不如先让他们回寢殿歇息?” 第498章 柳太傅说儿臣开窍晚,需笨鸟先飞 齐光恆猛地一拍桌案,震得砚台里的墨汁四溅:“去!宣太医院全部当值御医!若是查不出病症,朕拿他们是问!”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若敢装病欺君,便罚去宗人府抄一百遍《帝训》!” 殿內空气瞬间凝固,六皇子和十皇子对视一眼,冷汗顺著脖颈滑进衣领,手指捏著笔桿微微发颤。 御书房內烛火摇曳,六位帝师战战兢兢地挤在角落,官袍下摆被冷汗浸透。 柳全州也大步走了进来,顾思年小步跟在他身后。 “哐当!”齐光恆大手一挥,案头的镇纸重重砸在青砖上,惊得眾人浑身一颤。 他额角青筋暴起,怒视著瑟瑟发抖的帝师们: “都哑巴了?朕重金请你们教导皇子,六皇子和十皇子却连三字经都写不出! 这一个多月他们旷课去了何处?” 白髮苍苍的老帝师抖得像筛糠,官帽歪到一边: “陛下恕罪!两位殿下每日都……都称病告假。 微臣去请安时连门都进不去啊!” 另一位帝师突然扑通跪地,额头磕出闷响:“前日十皇子府的侍卫还拔刀相向,微臣实在……实在不敢强劝!” 齐光恆瞪人的眼神凶得嚇人,顾思年跟著紧张得手心冒汗。 他回皇宫这么久,从没见过父皇发这么大火,以前齐光恆总是和和气气的,现在却气得脸都涨红了,果然伴君如伴虎。 “连《三字经》这么简单的东西都默写不出来!”齐光恆又狠狠拍了下桌子,桌上的笔墨都跟著晃悠:“我怎么就养出两个废物!” 齐光恆转头盯著柳全州,语气冷冰冰的:“我让你当太子太傅,就把皇子教成这样?” 柳全州“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地砖,连说:“臣有罪!臣该死!” 顾思年咬咬牙,突然站了起来: “父皇!柳太傅真的尽力了!他刚来上课那天,六哥和十哥就把书摔在地上。 说太傅讲的都是老掉牙的废话,还说他是罪臣出身,教的东西根本没用。 后来他俩带著侍卫把我们全赶出了上书房,现在柳太傅只能在我屋里单独给我上课,您別怪柳太傅了!” 齐光恆看著顾思年泛红的眼眶,指尖触到少年颤抖的发顶,嘆了口气。 他拍了拍顾思年的肩膀,声音仍带著几分冷硬: “为柳太傅说话?那朕倒要瞧瞧,他教出了怎样的学生。 你且说说,近来都学了些什么?” 顾思年昂头道: “三字经、百家姓不过是启蒙根基,儿臣已通读四书五经,近日在研习《贞观政要》与《资治通鑑》。 柳太傅说治国如烹小鲜,还教儿臣推演朝堂局势,分析各地赋税利弊。” 他攥紧袖中的竹简:“前日刚学了如何平衡藩镇势力,避免尾大不掉之患。” “你才多大年纪,就学这些?”齐光恆直接愣住了。 “柳太傅说儿臣开窍晚,需笨鸟先飞。”顾思年突然跪伏在地,额头贴著冰凉的地砖:“儿臣每日寅时起身背书,亥时仍在抄写策论,父王若不信,儘管考问!” 齐光恆盯著顾思年,指尖无意识摩挲著龙纹镇纸,忽然开口: “《资治通鑑》里写,唐德宗时藩镇作乱,朝廷派去平叛的將领却拥兵自重。 皇帝想削藩,结果越闹越大,连长安都丟了。 若是你遇到这种局面,该先治叛乱,还是先管不听话的將领?” 殿內霎时安静得针落可闻,几位帝师偷偷交换眼神,这问题看似简单,实则暗藏两难。 顾思年却没有急著回答,他盯著青砖缝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 “儿臣觉得,得先稳住叛乱。好比家里著火,得先灭火,才能收拾搞破坏的人。 但不能让平叛的將领独掌大权,要多派几路人马,互相盯著。 等叛乱平定了,再用调虎离山之计,把將领们调到京城当官,慢慢收走他们的兵权。” 齐光恆挑了挑眉:“就这么简单?不怕將领们联合起来反你?” 顾思年抿了抿嘴唇道: “可以给他们加官进爵,表面上奖赏,暗地里分化。 就像分果子一样,让他们各自盘算,自然凑不到一块儿。” 齐光恆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好,好一个笨鸟先飞,柳太傅教导有方,赏黄金百两、绸缎二十匹。 以后还是专门给十八皇子上课!” 转头又看著顾思年,语气软了不少: “你这孩子肯用功,这柄龙吟剑是朕年轻时征战所用,今日也归你了。 往后若有课业上的困惑,可隨时来御书房找朕。” 一旁太监立即捧来檀木匣,里头躺著金丝绣著蟠龙纹的锦缎披风,通体用孔雀金线织就,在烛火下泛著幽光:“这是西域进贡的冰蚕丝所制,冬暖夏凉,最適合你出入宫闈。” 又有宫人抬来雕木箱,掀开盖子,满箱皆是前朝名家字画,甚至有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摹本,墨香扑面而来。 齐光恆加重语气道:“另外,从明日起,你可自由出入御书房借阅典籍。” 说完,他脸色一沉,冲跪在地上的六皇子和十皇子喝道: “你们俩,去祖宗祠堂跪一个时辰!再把《论语》抄二十遍,明日朕要检查! 从今天起,换別的帝师教你们。 要是还敢逃课捣乱,就去皇陵守灵!” 六皇子和十皇子嚇得直哆嗦,头都不敢抬,只能一个劲儿磕头认错。 苏妲己差点气晕过去,跺脚喊道: “皇上!龙吟剑可是要留给太子的宝贝,您怎么能隨便赏人? 还有御书房,那是隨便进的地方吗?” 齐光恆烦得直甩袖子: “朕做事还轮不到你管!看看你生的两个儿子,废物成什么样了? 有这閒工夫吵架,不如好好教孩子!都给朕滚!” 苏妲己脸涨得通红,拽著六皇子和十皇子就走。 等人都走了,顾思年有点害怕地说:“父皇,这么多赏赐太重了,別人知道了会说閒话的。” 齐光恆拍拍他肩膀: “谁敢说?说一句朕就收拾他全家! 你只管安心读书,这些都是你该得的。” 第499章 这钻狗洞不適合吧? 苏妲己一回到宫里,抓起桌上的瓶就往地上砸。 “砰”的一声,碎片溅得到处都是。 她又踢翻凳子,抓起梳妆檯上的胭脂水粉全扫到地上,咬牙切齿地骂: “那个小贱种,以为出了次风头就能骑到我头上?我饶不了他! 不弄死他,我就不姓苏!” 宫女太监们嚇得躲在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出。 苏妲己把贴身嬤嬤叫到跟前,劈头就问: “你不是说那小崽子闻了香就会变笨? 现在怎么反倒聪明地能在皇上面前出风头?” 嬤嬤也慌了神,直搓著手:“娘娘,我也纳闷呢!明明以前用这法子从没失手过……” “別废话!”苏妲己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现在该怎么办?绝不能让那小杂种爬上来! 要是他当了太子,我们娘仨还能有活路?” 嬤嬤眼珠子一转,压低声音说: “十八皇子在宫里不好下手,但他身边的人就不一样了。 听说白银新收了个乾女儿,还带了两孙子一孙女,现在都姓白了。 那小孙女最得宠,要是……” 话没说完,苏妲己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好!就这么办!苏婉儿敢抢我生意,白家也跟著跟我作对?都得死!” 她从首饰盒最底层摸出块刻著蛇纹的令牌,往心腹手里一塞:“按嬤嬤说的办,手脚麻利点!” 当晚皇宫角落里就有几个人影趁著夜色溜出了宫门。 苏妲己站在窗前,盯著漆黑的夜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敢跟我斗?这次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林晚晚刚躺到床上,就听见院子里乱成一团。 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人扯著嗓子喊:“有刺客!快来人啊!” 林晚晚嚇得一骨碌爬起来,趴在窗边听动静,心里直犯嘀咕:“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居然派人来杀我们。” 初一淡定地走了进来道: “小姐!外头来了二十多个黑衣人,全是不怕死的主儿! 我们好不容易抓住几个,结果他们一张嘴就咬毒囊自尽了,根本问不出话!现在还剩两个活著的!” 林晚晚一听,就往外跑去,院子里灯笼全被打翻了,到处都是打斗留下的血跡。 几个护院正按著两个黑衣人,这俩人穿著黑布蒙面服,嘴角还沾著黑血。 林晚晚蹲下来细看,果然在他们牙间看到了藏著的毒囊,这可真是死士。 林晚晚皱眉道:“奶,你说这些人都是从哪里来的呀?” 奶“吱吱吱”了好久,奶茶翻译道:“从宫里来的……” 林晚晚皱眉道:“咱们在宫里得罪人了?不会是苏妲己吧?要不你去查查?” 奶“吱吱吱”转身就走,很快奶带著奶嘴、奶盖消失在夜幕中…… 顾思年刚吹灭烛火准备躺下,突然感觉床铺微微一动。 顾思年嚇了一跳,小声惊问道:“奶,你怎么来了?不会是晚晚遇到危险了吧?” 奶先是拼命地点了点小脑袋,隨后又摇了摇。 顾思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身上的冷汗“蹭”地冒了出来。他急得不行,声音都有些发颤: “你这到底什么意思啊,又点头又摇头的。 是不是晚晚遇到危险了,后来又没事了,被人救了?” 奶点了点头,顾思年皱眉道:“你大半夜的来宫里,是因为那个人是宫里的人?” 奶点了点头,指了指皇后寢殿的方向。 顾思年气得脸色都变了:“欺人太甚,不敢对我动手,就对我身边的人动手,这皇后可真做得出来。” 奶“吱吱吱”了几声,顾思年看著它道:“你的意思是,咱们今天晚上继续行动?” 奶点了点头,顾思年穿上衣服带著十五几人就钻了出去。 十五咳嗽一声道:“你现在好歹也是个皇子,这钻狗洞不適合吧?” 顾思年瞪了他一眼道: “有什么不適合的?这条路是去皇后宫里最近的一条路。 这皇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非跟我过不去。” 十五嗤笑一声道:“那你怪你,你今天要是不在御书房出风头,她也不会跟你过不去啊!” 顾思年冷声道: “就算我再低调,她也不会放过我的,这女人就是个毒妇。 行了,咱们还是先去她宫里看看,最近库房添置了什么东西。” 顾思年轻轻推开库房木门,屋里堆满了大大小小的檀木箱子。 靠墙摆著几排红木架子,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 有描金的珐瑯瓶,翡翠鐲子摞成小山,碧绿的顏色看得人挪不开眼。 还有成盒的珍珠,颗颗都有鵪鶉蛋大小。 地上摞著的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绸缎。 角落里还堆著几捆没开封的香料,沉香、龙涎香的味道混在一起,闻著就让人头晕目眩。 打开朱漆描红的大柜子,里面满是极品金银首饰。 有凤冠,以金丝编织,镶嵌著红宝石、蓝宝石及东珠,凤嘴衔著珍珠流苏。 有金簪,如累丝嵌宝金簪,以精细的累丝工艺製成,镶嵌著各类宝石。 还有金鐲,鏨刻著精美的缠枝卉纹,鐲身圆润,光泽华贵。 此外,还有步摇,垂下的珠翠隨著晃动摇曳生姿,上有翡翠、珊瑚等製成的鸟造型。 更有金璫,造型精美,常饰以美玉、珍珠,尽显皇家风范。 顾思年轻声道:“搬,能搬多少搬多少,怎么也得让皇后出出血,不过这皇后珍藏的首饰还是挺多的。” 顾思年是真的不愿意打劫皇后,可这皇后竟然想杀林晚晚,说白了就是在宫里太閒了。 得让她彻底地忙起来。 这一晚上可把顾思年累惨了,为了把东西运出去,他浑身上下掛满了包袱,左手拎一个,右手提一个,头上还掛著一个大布包,连腰间都缠了个鼓鼓囊囊的包裹。 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走路都直打晃。 好不容易摸黑走到顾府,几个人累得蹲在地上直喘气。 十五双手撑著膝盖,有气无力地说:“我感觉自己进皇宫就是个搬运工,累得腰都要断了。” 顾思年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喘著粗气说: “別贫嘴了,赶紧把这些东西给晚晚送去,让她找个稳妥的地方藏好。 万一让人发现,咱们都得完蛋!” 第500章 你怎么连睡觉都想著吃呢? 白晚晚迷迷糊糊被推醒,还觉得自己在做梦:“思年哥哥,你是不是送吃的东西给我了?我好饿啊!” 顾思年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道:“你怎么连睡觉都想著吃呢?” 白晚晚这才反应过来:“我还以为刚刚是在做梦呢!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顾思年看著她道:“今天没事吧?皇后是不是派人来杀你了?”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 “对,不过都被抓了起来,还剩两个,都交给沈墨了。 不过这两个是死士,什么都不肯说。” 顾思年踢了踢旁边的包袱道:“没事,我已经帮你拿了一些利息。” 白晚晚看著地上的包袱道:“哇!思年哥哥,你这也太厉害咯吧?” 顾思年蹲下来看著白晚晚道:“晚晚,你会不会觉得哥哥做这些不光明磊落啊?” 白晚晚摇了摇头道:“不会啊!皇后是坏人,咱们现在动不了她的人,削弱她的实力也不是不可以。” 顾思年点了点头道: “咱们拿的这些东西都是九牛一毛。 苏妲己可没有这么简单,她必然还藏著好多东西。” 白晚晚看著顾思年道:“思年哥哥,你最好了,我现在就让奶奶把这些东西藏起来,到时候都留著给你娶媳妇儿……” 顾思年眨了眨眼,看著白晚晚道:“你……你刚刚说什么?” “娶媳妇儿啊!你之前的那些东西我也都给你留著,而且我还买了山庄和铺子,到时候一起给你媳妇儿。”白晚晚討好地看著顾思年。 开玩笑,顾思年可是她的金大腿,她一定得好好抱著。 顾思年淡淡看著她道:“晚晚倒是挺为我操心的……” “嗯嗯,自然操心。” 顾思年气得咬牙切齿道:“那就多谢了,我还得回去,先走了。” “哦……哥哥慢走……”白晚晚挥了挥手,看著这一大堆东西,直接跑去了白夫人的房间。 白夫人看著她道: “晚晚,怎么了?是不是害怕了?睡不著?今天晚上確实挺危险的。 我就说不能让你看到那么血腥的场面,就是怕你睡不著,走走走,奶奶回屋陪你睡觉。” 她走到屋里,看到地上二十多个包袱,直接傻眼了:“这些都是啥?” 白晚晚笑道:“奶奶,思年哥哥送回来的,宫里的……” “哎哟!这小兔崽子在宫里不用睡觉的吗?我得把这些东西都藏起来。”白夫人直接找了几个人,把东西搬进了密室。 白晚晚看著这个密室道:“奶奶,这密室是啥时候有的呀?” “就最近挖地,咱们家的东西太多了,实在是放不下了,咱们走吧!明天还要参加赏宴呢!”白夫人笑眯眯的说道。 白晚晚问道:“参加谁家的赏宴啊?我能不能去啊?” 白晚晚特別喜欢这些宴会,吃喝玩乐一体,一整天都不带无聊的。 白夫人摸了摸她的头道:“是霍大夫人家的赏宴,自然是可以去的。” 白晚晚还蛮开心的,霍大夫人对她也挺好的。 第二天一早,白夫人就带著白晚晚参加赏宴。 一到霍家,就看到霍大夫人在门口张望著,看到白晚晚直接扑了过来:“晚晚,哎哟!今天穿得可真漂亮。” 白晚晚身上是件鹅黄色的小袄子,领口和袖口缝著浅粉色的边,绣著小小的瓣。 头上扎著两个小揪揪,缠著鹅黄色的丝带,走起路来一顛一顛的,可爱极了。 “霍奶奶,我给你准备了好吃的,一会儿你吃吃看。”白晚晚轻声说道。 霍大夫人心都化了:“你这小丫头,可真想著奶奶,你放心,奶奶也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呢!” 就看到苏家走了过来,苏大夫人带著几个孩子过来见礼道:“霍夫人,这就是你家小孙女吧?长得可真可爱。” 白晚晚看著苏明月和苏星辰道: “明月、星辰,你们也来了啊! 呀……你们怎么穿著带补丁的衣服啊?现在苏家居然这么困难了吗?” 所有人都窃窃私语道: “我当苏家接回外孙多金贵,原是糊弄人的把戏。 瞧那丫头连件完整的里衣都没有,补丁摞补丁的,倒像外头捡来的乞儿。” “亲外孙穿得比佃户家孩子还寒酸,这脸面可丟尽了。” 有人捏著帕子掩嘴:“依我看吶,苏家这是打肿脸充胖子,外头装阔气,內里连孩子都养不起!” 苏大夫人脸涨得通红: “我明明让人给你们准备了綾罗绸缎! 现在穿成这样,不是存心让我丟人吗?” 苏星辰眼眶发红: “舅妈,您说的好衣服我们根本没见过。 家里的饭菜总不够吃,我和妹妹每天都饿得慌。 今天来就是盼著能吃一顿饱饭,您別打我好不好?” “哎哟,苏府这么有钱,连孩子都不给吃饱?” “亲外孙亲外孙女,还不如府里的猫狗金贵!” “都说隔代亲,到苏家倒成了隔代嫌,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閒言碎语像刀子似的扎过来,苏大夫人额头直冒冷汗,慌乱摆手:“胡说!都是胡说!一定是下人办事不力……” 白晚晚笑眯眯道:“明月、星辰,你们跟我来,我带你们去玩啊!” 其他人都问道:“晚晚跟他们认识啊?” 白晚晚点点头道:“对啊!我跟明月是好朋友,咱们走吧!” 苏大夫人头上的汗都流了下来,有人轻声道:“我说今天苏家怎么会接到帖子呢!原来是因为这两个孩子啊!” “我也觉得奇怪,苏家不过是富商,哪有资格参加这种赏宴的?” 霍夫人拉著赵巧娘的手道:“咱们进去吧!人怕是快到齐了。” 刚走进正厅,就看到沈明月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道: “霍大夫人居然还有心情办赏大会,你把霍老夫人、霍二夫人弄哪去了? 赶紧给我把人交出来。” 沈明月是真没想到,她出来游歷了几天,整个霍家就变天了。 霍大夫人看著她道:“沈明月,注意你说话的口气,你是郡主没错,可你也得叫我一声大伯母。” 第501章 沈明月一巴掌甩在白巧娘的脸上 沈明月冷嗤一声道:“就你,也配,赶紧把霍老夫人和霍二夫人交出来,要不然我让你好看。” 霍大夫人淡淡看著她道:“你婆婆都已经死了几天了,整个汴京城都知道的事情,你难道刚得到消息吗?” 几个夫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可不是嘛,老夫人过世都好几天了,她这做儿媳妇的,居然跟个没事人似的。” 有人撇撇嘴接话:“沈明月从小娇惯惯了,毕竟亲娘是公主,向来想干啥干啥。” 另一个压低声音说:“谁能想到她这么不懂事,婆婆去世这么大的事,连最起码的孝道都不顾。” 沈明月气得脸通红,突然拔高声音冲人群喊:“霍大夫人!我婆婆身子骨一向硬朗,怎么就突然没了?” 霍大夫人脸色一沉,甩著帕子冷哼: “你这是跟谁说话呢?我堂堂霍家主母,轮得到你指手画脚? 你婆婆走的时候,守在灵前的是巧娘,你倒好,连个人影都不见! 就算你贵为郡主,我高低也得说你两句,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情,你连个面都不露。 现在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你第一件事就是回来指责我,你置我於何地,置霍家於何地?” 沈明月气得直发抖:“大伯母好厉害,居然把所有的错都推到我身上。” 赵巧娘看著沈明月道: “郡主,都是我们的错,您自然是不会有错的。 我母亲也是过於著急了,您千万別放在心上。” 沈明月一巴掌甩在白巧娘的脸上道: “这里有你说话的余地吗?你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一个二婚的,还带著三个拖油瓶,你以为嫁进霍家就有好日子过了吗?” 白巧娘捂著脸道:“您说的都对,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有人捂著嘴小声说:“这郡主下手也太狠了,想打人就打人。” 另一个跟著摇头: “可不是嘛!人家巧娘忙前忙后给老夫人办丧事,守灵守到现在。 她倒好,一回来就动手。” 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说:“毕竟是公主的女儿,郡主身份尊贵,哪能有错呢?” 正说著,白晚晚衝进来,看见沈明月瘫坐在地上,嚇得赶紧扑过去:“娘!这是谁欺负你了?” 白巧娘捂著脸呜呜哭起来,白夫人快步上前把她扶起来,转头就朝沈明月发火: “郡主,您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 当著这么多长辈的面动手打人,巧娘到底怎么得罪您了?” 沈明月胸脯剧烈起伏,扯开嗓子喊道: “她错就错在,一个平民百姓,还敢打歪主意! 二婚的人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凭什么肖想不属於她的东西!” 白夫人脖子一梗,扯著嗓子喊: “大齐律法什么时候说过二婚不能嫁了? 皇帝陛下都下旨说婚姻自由,郡主这是跟陛下对著干?” 沈明月眼睛瞪得通红,指著她鼻子骂: “老东西別在这儿胡搅蛮缠!来人,把这几个多嘴的全给我绑了! 什么破赏宴,霍家还轮不到你们指手画脚! 我婆婆的死,今天必须查个清楚,要是真和你们有关,我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话音刚落,家丁就衝上来把霍大夫人和几个夫人按在地上。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霍老將军拄著拐杖慢悠悠走进来,虎著脸一瞪眼:“反了天了!你一个郡主,凭什么动霍家主母?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沈明月嚇得一哆嗦,刚才的狠劲全没了,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扑过去拽住霍老將军的袖子: “爷爷您可算来了!这些人没一个好东西! 那个赵巧娘最不是玩意儿,带著三个拖油瓶,居然还想嫁给霍军,简直太不要脸了。” 霍老將军冷嗤一声道: “巧娘哪里不好了?她是我孙子明媒正娶的夫人。 以后也是霍家的当家主母,容不得你在这里詆毁她。” 沈明月一下子傻眼了,她是真的没想到霍老將军会出言维护赵巧娘。 沈明月看著他道:“爷爷,他的三个孩子都不是霍家的,您是不是没听清楚啊?” 霍老將军大声说道:“巧娘生的三个孩子,就是我霍家的孙子孙女,谁要敢欺负他们,也得问过我。” 穿孔雀蓝织金襦裙的贵妇人轻声说道: “原以为霍老將军眼里容不得沙子,竟为个乡野出身的出头? 看来霍家以后的主母,就是她了。” 邻座戴珍珠瓔珞的夫人已捏著帕子掩唇轻笑: “往后见了面,可得小心奉承著。 谁能想到汴京最风光的霍將军,竟娶了这么个女人。” “三个孩子都不是霍家血脉,还能坐稳將军夫人的位置,这手段可比戏本子里的狐狸精还厉害。” 穿緋色罗裙的娘子晃著赤金护甲,眼神扫过缩在角落的赵巧娘:“霍军可是汴京万千贵女的梦中人,如今倒好,被个二婚妇人捡了便宜。” 沈明月瞪著赵巧娘,她怎么都想不通,她为什么会输给这个女人? 要论相貌,她长得也不差,虽然赵巧娘確实长得明艷动了,可她也算是汴京城数一数二的大美女了。 可霍军从来没把她当回事。 这赏宴还在继续,霍大夫人直接把巧娘拉进了房间道:“我帮你上药,你看你的脸都肿了,你稍微躲著一点啊!” 白巧娘笑道: “母亲,我是故意的,而且我也躲了一下,根本不碍事。 这沈明月过於囂张,我是故意示弱的。” 白夫人瞪了她一眼道: “你啊你,得考虑自己的安全,你跟那疯女人较什么劲啊? 不过她敢打你,明天就让你爹参他一本。” 白巧娘点了点头道:“就得这样。” 第二天一大早,白银就上朝告状去了:“陛下!昨天我家闺女在霍府赏宴上,平白无故挨了明月郡主一巴掌!” 说著说著,他眼眶都红了: “我闺女尽心尽力给郡主婆婆守孝,忙前忙后没半句怨言,郡主凭啥打人? 今天非得让陛下给个公道!” 朝堂上一下子安静下来,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气都不敢出。 站在末尾的年轻官员小声嘀咕:“白银疯了吧?明月郡主她娘可是公主,这不是往刀尖上撞吗?” 旁边的老臣赶紧扯他袖子,“嘘……这事闹大了,指不定要出乱子。” 第502章 让我禁足三个月,凭什么? 几个和白银交好的大臣皱著眉直摇头,有人忍不住嘆气:“白银也是爱子心切,可郡主哪是能隨便得罪的?” 齐光恆皱眉,这个沈明月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 户部尚书抚著鬍鬚道:“堂堂郡主竟当街动手,成何体统!” 苏征冷声道: “定是那丫头没规矩,衝撞了郡主! 若不是自己先像个野泼妇,郡主怎会对她动手? 不过一巴掌罢了,至於这般小题大做?” 人群中响起一阵窃笑,有人故意提高声调:“听说那丫头在霍府宴会上,当著眾人的面嘲讽郡主呢!” “难怪郡主动怒!皇室尊严不容挑衅,白银为了女儿闹上朝堂,分明是想借陛下之手打压郡主!” 齐光恆大声道: “好了,吵什么吵?明月郡主动手打人確实不对。 禁足三个月,好好反省反省,再罚一年的俸禄。” 沈明月接到圣旨气得直抖:“让我禁足三个月,凭什么?” 身边的丫鬟望著满地狼藉的妆奩开口道:“郡主消消气,此事再从长计议......” “我的小祖宗哟!”嬤嬤扑过来按住沈明月扬起的茶盏:“您再这样闹下去,端敏公主可要亲自来了!” 沈明月猛地甩开嬤嬤的手,檀木桌被撞得哐当作响,胭脂水粉簌簌掉落: “那个贱人害得我被禁足罚俸,还想安稳度日?做梦! 她不让我好过,我定要让整个白家、整个霍家都跟著陪葬!” 就听到端敏公主的声音:“没用的东西,就这点小事搞得要死要活的,你以前的傲气呢?” 沈明月跪倒在地:“母亲,你不知道,每次遇到那个贱人,我都是最狼狈的时候。” 端敏公主冷嗤一声道:“不过是一个乡下贱妇,咱们想让她去死,她就得去死,你把眼光放得长远一点。” 沈明月点了点头,端敏公主道:“今天苏妲己召见我了……” “她?她找你什么事啊?” 端敏公主喝了口茶道: “如今一直没定下太子,她肯定是急了唄! 我在皇上面前还有一些话语权,就想和我联手。” 沈明月看著她道:“那母亲是怎么想的?” 端敏公主想了想道:“她那两个儿子天资愚钝,就连三字经都背不了,你觉得他们合適做太子吗?” “我觉得不合適……” 端敏公主皱眉看著她道: “为何不合適?天资愚钝,做了太子才好被我们拿捏,你目光依然如此短浅。 罢了,罢了,別为了这点小事就哭哭啼啼的。” “可是霍老夫人和霍二夫人都死了,我……”沈明月眼泪就下来了。 端敏公主看著她道: “你那婆婆,与人通姦,这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你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 还有那霍老夫人,想杀死霍老將军,被当场赐死,就连身后事都没敢大操大办。 沈明月,你能不能多学学朝堂之事?” 沈明月低著头,话都不敢说。 端敏公主摇了摇头,往外走去,上了马车,她才道:“这明月是被我从小惯坏了,我也不指望她有出息,就希望她健康平顺一些。” 嬤嬤笑道:“明月郡主一直喜欢霍军。” 端敏公主冷笑一声道: “不就是个男人,她也太不经事了,还有那个从乡下来的女人,也值得她这么大费周章。 你让人去把那女人请过来,我挺好奇的。” 白巧娘刚到家没一会儿,就看到公主府的马车就停在门口。 端敏公主身边的嬤嬤板著脸扫视一圈,张口就问:“哪位是赵巧娘?公主召见,跟我走一趟。” 白夫人倒是镇定,轻轻推了推白巧娘:“公主召见是好事,去见见吧!” 白巧娘倒是並不害怕,直接跟著嬤嬤上了马车,那嬤嬤突然开口道:“这就是寧安郡主吧?要不一起跟著去吧?公主一直想见见。” 白晚晚直接跟著上了马车,白巧娘瞪了她一眼道:“你跟著去做什么呀?” “我去长长见识,再说了咱们去了公主府,总不能不请咱们吃东西吧?” 白巧娘看著她道:“你少做梦了,还请你吃东西呢!不打咱们就算好的了,你爷爷可是把人家给参了。” 白晚晚分析道: “那可未必,我倒是觉得今天端敏公主一定对咱们特別好。 而且还会给咱们很多赏赐,不相信的话就等著。” 白巧娘笑道:“这怎么可能呢!你这小机灵鬼,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雕马车碾过青石板,在鎏金铜钉镶嵌的朱漆大门前停定。 白晚晚攥著车帘,仰头望去,门楣上悬著的匾额鎏金大字在日光下刺得人眯眼。 “这便是公主府了。”嬤嬤掐著腰,下巴朝里扬了扬,绣著金线的袖口扫过垂门的红木门槛:“占地三十亩,三进院落十八重门,比寻常王府都气派三分。” 话音未落,穿月白襦裙的丫鬟们穿梭而过,手里捧著翡翠盆景、鎏金香炉,见了嬤嬤纷纷屈膝行礼,鬢边银饰相撞发出细碎声响。 白晚晚踩著汉白玉台阶往里走,眼睛都快不够用了。 游廊上彩绘还未看完,转角又是一座太湖石堆砌的假山,流水潺潺绕著曲桥。 迴廊两侧隔几步就站著垂手而立的婆子,青灰色的头巾压得极低,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嬤嬤踩著三寸盆底鞋,在雕著云纹的地砖上发出“噠噠”声响:“单是这前院洒扫的奴僕就分了六班,更別说伺候主子的贴身丫鬟……” 她的声音混著远处传来的编钟乐声,惊得檐下白鸽扑稜稜飞起,振翅声惊碎了满池锦鲤。 看到白晚晚震惊的样子,嬤嬤见状,笑道: “看见了吧?这就是公主府。 明月郡主从小在这种地方长大,脾气骄纵些也是常事,霍夫人您多担待。” 白巧娘点点头,客气道:“您放心,郡主身份尊贵,和普通人家的孩子本就不一样,我明白的。” 嬤嬤满意地点头:“明白就好,走吧,我带你们去见公主。” 三人穿过几道门,来到一间掛著雕垂门的客厅。 屋里,公主正端著茶碗慢悠悠地喝茶,听见脚步声,抬头看了过来。 第503章 怕是端敏公主起了杀意 白巧娘双手交叠,左手在外轻掩裙摆,屈膝蹲身行万福礼,脊背挺直却微微前倾,轻声道:“见过公主殿下。” 端敏公主指尖摩挲著茶盏青玉盏沿,凤目微挑扫过白巧娘道: “倒是个伶俐人,这礼仪进退,竟比侯府千金还周全几分。 外头那些说你粗鄙不堪的传言,倒成了笑话。” 白巧娘膝弯微屈,將身子伏得更低,鬢边珍珠步摇隨著动作轻晃: “汴京乃天子脚下、礼仪之邦,民妇既入了这锦绣地,自当將规矩学得十成十。 不过是些皮毛功夫,入不得公主慧眼。” “胆子倒是挺肥。”公主忽然將茶盏重重搁在矮几上道:“我一纸传召,你便带著女儿孤身入府,就不怕我將你们扣下?” 白巧娘指尖掐进掌心,面上却笑意盈盈: “世人皆知公主心怀锦绣,素有菩萨心肠。 前日还听闻公主施粥救济灾民,连圣上都赞您仁善贤德。 民妇一介草民,能得公主召见,实乃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又怎会怕呢?” 端敏公主笑道:“真是个伶俐人,难怪我们家明月比不过你。” 白巧娘笑道: “明月郡主从小在公主身边长大,天真烂漫又心直口快,一看就是被宠著长大的。 我们这种在乡下摸爬滚打、成天为柴米油盐操心的妇人,跟郡主比起来,可不就是又粗又笨嘛! 郡主心里敞亮,有话直说的性子,可比那些弯弯绕绕藏心思的人强多了,看著就让人喜欢。” “哦?是吗?那你说她那样的性子,霍军喜欢吗?”端敏公主看著她说道。 这就是故意噁心人,白晚晚冷嗤,这公主看起来也不是什么良善之人。 白巧娘淡淡回道:“这个问题民妇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白巧娘总觉得这个公主给她的感觉怪怪的,这问的是什么鬼问题?让她怎么回答? 端敏公主不屑地笑了一下道:“好了,把东西端出来吧!本宫乏了,让她们娘俩下去吧!” 白巧娘还没回过神,公主身边的婢女已经抱著个描金漆盒走上前。 婢女一掀开,是一对儿足银打造的缠枝牡丹髮簪,簪头还嵌著透亮的玛瑙珠子,晃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旁边的托盘里躺著两只羊脂玉鐲子,触手冰凉。 还有个托盘上摆著串珊瑚手串,每颗珠子都磨得圆润光滑。 后头两个婢女直接展开几匹布料。 有匹孔雀蓝的织锦,还有匹藕荷色的软缎,还有一匹月白色的软烟罗,另外两匹分別是藕荷色和黛青色的素缎。 嬤嬤笑著说:“这些都是公主的赏赐,快收著吧!” 等到了马车上,白巧娘看著白晚晚道:“晚晚,你怎么知道她今天要赏赐咱们啊?” 白晚晚压低声音道: “娘,现在京城谁不知道沈明月打了你。 公主这么给咱们送东西,就是想让皇上不好说她女儿的错。 这一招又给好处又立威风,真够狠的,我看这公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晚晚刚说完,外头突然传来叮叮噹噹的刀剑碰撞声,马车跟著猛地晃了一下。 白巧娘脸色瞬间变了:“一会儿你紧跟著我,要是情况不对,赶紧找地方躲起来。” 白巧娘一把掀开帘子,就瞧见初一、初二还有梁铁山正和一群黑衣人打得不可开交。 这些黑衣人下手又快又狠,初一、初二功夫也算不错了,可跟这些人打起来,也只能勉强打个平手,一看就知道对方都是练家子。 瞅准黑衣人注意力都在打斗上,白巧娘悄悄摸出藏好的弓弩,拉弦、瞄准、放箭,动作一气呵成。 “嗖”的一声,箭矢直直穿透一个黑衣人的肩膀,那人惨叫著倒在地上。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掏出弓弩,一时间,箭矢如雨,黑衣人躲避不及。 没一会儿就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这场突如其来的打斗,总算停了下来。 “吱吱吱……”奶从白晚晚的口袋里钻了出来,满脸关切地看著她。 白晚晚看著它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可奶直接带著它的手下冲了出去,白晚晚“哎”了一声道:“你们跑这么快干嘛啊?去哪里啊?” 可惜现在奶它们已经不听指挥的,不过看方向应该是去公主府。 一群人很快回了家,白夫子听完后皱眉道: “这事情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端敏公主做的。 別人不知道,我还是知道的,她心狠手辣,甚至並不比男人差。” 白晚晚抖了抖道:“看起来慈眉善目的,怎么做起事情来这么狠辣?” 白夫子摸了摸她的头道:“宫里的事情很复杂,怕是端敏公主起了杀意。” 等到晚上回来的时候,奶扛著好多珠宝回来了,奶茶在旁边翻译道:“確实是公主干的,那公主坏得很,说是要杀掉你们……” 白巧娘抖了抖道:“这宫里的人真是表面上一套背地里一套,太可怕了。” 奶和奶茶不停点头,可不是吗?人类太可怕了,哪有它们好? 端敏公主倚在雕妆檯前,指尖轻叩檀木桌面,等著丫鬟呈上今日佩戴的首饰。 贴身丫鬟素心捧来朱漆描金首饰盒,盒盖掀开的剎那,她“啊”地叫出了声。 金丝绒衬底上只剩几道凌乱压痕,昨日还珠光宝气的匣子,此刻竟空无一物。 “怎么回事?!”素心踉蹌后退。 隔壁屋的掌事嬤嬤闻声冲了出来道:“没长眼的东西!这可是公主殿下要戴去宫宴的赤金累丝凤冠……” “全没了?”端敏公主猛然起身,广袖扫落胭脂盒,丹蔻染红了妆奩。 她三步衝到首饰盒前,盯著空荡荡的內衬,整个人都愣住了。 公主抓起妆檯上的梳子狠狠掷出,梳子撞在铜镜上碎成几瓣:“彻查!把偏殿到库房的婆子都捆来,本宫倒要看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 嬤嬤低声道: “咱们公主府简直就是铜墙铁壁,一般人根本就进不来,这到底会是谁呢? 会不会是昨天的白巧娘?昨天派出去的杀手一个都没回来。” 第504章 祸害,小贱人去死吧! 端敏公主冷嗤一声道: “你觉得就那个乡下来的妇人,能进得了咱们公主府行窃吗? 去把大理寺卿叫来,让他们好好给我查查。” 大理寺卿带人在公主府翻箱倒柜查了一整天,连个线头都没找著。 实在交不了差,就挑了几个伺候公主的下人砍了脑袋。 公主当场气炸了,抄起屋里的瓶、铜镜,见啥砸啥。 名贵的瓷瓶“砰”地摔在青砖上,碎片溅得满屋子都是。 梳妆檯上的胭脂水粉洒得到处都是,红的白的混在碎瓷片里。 丫鬟们嚇得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出,只听公主边砸边骂,嗓子都喊哑了:“什么大理寺卿,简直就是废物,一点用都没有,居然查不出来,还不如回去吃乾饭。” 白晚晚则是去了书店,她要改变这边濒临倒闭的书铺,书铺掌柜的愁容满面:“这书铺也不赚钱,现在不让他们看书了,来的人也少了。” 白晚晚看著他道: “这样,把一些简单入门的书籍整理出来,放在外头,可以给他们免费观看。 其他的书籍咱们也不卖,咱们租,一文钱一天。 有些贵重的书籍,可以五文钱一天。” 掌柜的眼睛亮了:“可这样也不行,对面的书铺开始出话本了,而且出得不错,一下子出了10多本。” 白晚晚皱眉道:“话本?” “对,外面的生意现在特別好,要不您去看看?”掌柜的说道。 也不知道咋回事,对面书铺的话本突然就火遍京城了,满大街的人都追著买。 白晚晚听著新鲜,她也想瞧瞧古代话本长啥样,顺便琢磨自己能不能也写几本赚赚钱。 她肚子里的好故事可多了,修仙小说、霸总小说,前世看过的《甄嬛传》,稍微改改不就能变成新话本? 她走到书铺一看,好傢伙,店门口挤满了人,掌柜的笑得合不拢嘴。 正瞅著,就见林大盛抱著林早早挤到柜檯前,扯著嗓子喊:“掌柜的!你们这回靠话本赚得盆满钵满,下次收我们的稿子,价钱可得给高点儿!” 那掌柜的也是喜笑顏开: “哎哟!这不是林大盛吗? 只要你们有新的话本,下一次给你们100两一本,这可是给你们的最高价了。” 这一次他们靠著这些话本他们赚了5000两,出点血也是应该的。 林早早一回头就看到了白晚晚,她笑道:“妹妹也来买书啊?有没有喜欢的呀?这些书一本可得500文呢!贵得很。” 白晚晚隨手翻了翻,林早早嗤笑道:“妹妹,看得懂这些书吗?需不需要我帮你读读啊?” 白晚晚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早早道:“搞得你看得懂字一样……” 林早早挑眉笑道:“虽然我看不懂字,但是这些书可都是我找人写的。” 林大盛满面红光,看著白晚晚道: “怎么又看到这么个晦气玩意? 早早,你少跟她说话,她就是咱们家的灾星,谁跟她说话谁倒霉。” 白晚晚看著他道:“什么叫我是你们家的?你可千万別来跟我沾边,我现在可是姓白,我是白家人。” 林早早听完愣了一下道: “没想到妹妹连自己祖宗都不认了。 不过也是,现在白夫子当上了二品大官,你自然是不想做林家的孩子的。” 白晚晚笑道: “无论如何,我都不想成为林家的孩子。 林家是有什么值得我念念不忘的吗?是缺德的爹,还是缺德的爷爷奶奶啊?” 林大盛气得直跳脚:“林晚晚,你个丧门星,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跟在他身后的初一、初二冷冷地盯著他。 白晚晚看著他道: “没想到你现在脑子还不好,你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了? 我说了我姓白,我现在叫白晚晚,以后少招惹我。” “招惹你又怎么样!你个小婊子,信不信我扇死你?”孙梅也走了过来,大声骂道。 林大昌阴沉著脸挤到人群最前,食指几乎戳到白晚晚鼻尖:“林晚晚!林家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倒好,攀了高枝就数典忘祖!” 四下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这女娃娃看著水灵灵的,心肠咋这么狠?” “可不是,养大了就翻脸不认人,太没良心了!” 林老太突然瘫坐在地: “老天爷啊!这孽障从襁褓里就养在我林家,吃我们的米、穿我们的衣! 如今傍上有钱的爷爷,就把亲奶奶往火坑里推,还害得全家没了活路啊!” “这么小就心肠歹毒,往后还得了?” “赶紧把她赶出京城,省得脏了咱们地界!”推搡间,有人的手肘重重撞在白晚晚肩头,她踉蹌半步。 混乱中瞥见林早早嘴角得逞的笑意,那小丫头朝她无声口型:“倒霉了吧?祸害,小贱人去死吧!” 就在白晚晚要被一群人拽倒时,一声高呼划破喧囂:“十八皇子驾到!” 顾思年玄色锦袍翻飞,腰间玉佩隨著疾步发出清脆声响,他长臂一揽將白晚晚护进怀里道:“伤著没有?” 白晚晚摇了摇头,顾思年冷声道:“给我拿下……” 十几名铁甲卫扑向林家人,將他们按在地上。 林老太瘫成一滩烂泥,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咒骂:“你算个什么东西,居然敢抓我们。” 孙梅尖著嗓子疯狂扭动,髮髻散开的髮丝黏在涕泪横流的脸上。 林大昌脖颈青筋暴起,涨红著脸道:“你们不能动我。” 林大盛急的直跳脚,唾沫星子乱飞:“林晚晚!你敢动林家一根毫毛,信不信我杀了你?你个灾星,为什么要来祸害我们?” 顾思年抱著白晚晚,冷笑一声,凤眸微眯,眼底翻涌著寒冰: “聋了?本王说给我狠狠打! 让他们知道,敢动安寧郡主,就是与皇室为敌!” 围观百姓惊得后退数步,有人盯著顾思年腰间的蟠龙纹玉佩,倒抽一口凉气,那可是皇室独有的徽记! 人群中窃窃私语瞬间变了风向,方才还骂得最凶的几个妇人,此刻缩著脖子悄无声息地挤出了人群。 第505章 她怎么成郡主了? 林老太吐著血沫,含糊不清地嘶吼:“什么寧安郡主?我们压根没得罪过郡主,凭什么打人!” 孙梅面如死灰,难以置信地喃喃:“她……她怎么成郡主了?” 白晚晚缓步走到瘫坐的林早早跟前,寒声道:“你方才骂我小贱人?说我活该?” 她直接甩了林早早一个耳光道: “以为我任人拿捏?不过是陪你们玩玩,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別再来招惹我,不然下次连命都保不住。” 林早早抖如筛糠,脱口而出:“不可能!前世你明明……” 话到嘴边猛然捂住嘴。 白晚晚冷笑:“管好自己的日子,若再纠缠,下次就不是巴掌这么简单了。” 顾思年长臂一揽,將白晚晚稳稳抱起。 顾思年握住她的手道: “何必让我亲自动手,吩咐旁人不行吗?手都打疼了。 身边这些人,没一个懂眼色的。” 白晚晚搂住顾思年脖颈,撒娇道:“思年哥哥,你怎么来了?” 顾思年指尖轻刮她鼻尖:“自然是来餵我的小馋猫的,走,带你去吃饭,今天我带了好多菜。” 白晚晚咽了咽口水,她真的抗拒不了美食啊! 顾思年的首席大太监已经把所有食盒打开了,一边打开一边道:“这第一个食盒里是叫鸡,主子说您喜欢吃鸡,特意让御膳房做的。” 话音未落,焦脆的泥壳敲开,荷叶包裹的鸡肉溢出脂香。 “第二个食盒是西湖醋鱼,选的钱塘江鲜鱼,浇上十几种香料熬製的醋汁,鱼肉鲜嫩得能在舌尖化开。” “第三个食盒是佛跳墙!海参、鲍鱼、鱼翅,汤汁浓稠得能掛勺,光是闻著就鲜掉眉毛。” “这第四个是扬州狮子头,精选肥瘦三七开的五肉,手工摔打上百次,燉得入口即化,还嵌了蟹黄提鲜。” “第五个食盒装的是水晶餚肉,镇江香醋配薑丝,餚肉晶莹剔透,吃起来弹牙又清爽。” “第六个是龙井虾仁,明前龙井配太湖虾仁,虾仁裹著茶汤的清香,嚼起来脆生生的。” “第七个食盒是东坡肉,文火慢燉六个时辰,色红亮,肥肉入口即化,瘦肉吸饱酱汁。” “最后这个是开水白菜,看著清汤寡水,实则用老母鸡、乾贝吊了三天高汤,白菜吸饱鲜味,清甜回甘。” 白晚晚眼睛一亮,开水白菜,她太好奇了,也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白晚晚舀了勺开水白菜送进嘴里,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清汤,一入口鲜得她差点咬到舌头。 白菜吸饱了鸡汤的鲜味,软嫩清甜,咽下去后喉咙里还留著回甘。 她眼睛都亮了,正想说话,一抬头就看见顾思年撑著脸盯著她,嘴角带笑。 “思年哥哥你不吃吗?”白晚晚举著勺子问。 顾思年摇摇头,伸手把叫鸡往她跟前推了推: “我在宫里天天吃这些,早就吃腻了。 你多吃点,这叫鸡特意给你做的,快尝尝。” 白晚晚也不客气,撕下油汪汪的鸡腿咬了一大口。 外皮烤得焦香酥脆,鸡肉吸饱了荷叶的清香,轻轻一扯就脱骨,鲜嫩得直冒汁水。 她鼓著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好吃!还是御膳房的手艺厉害,思年哥哥,你也太幸福了。” 说著又迫不及待地啃了第二口,油汁顺著嘴角往下滴。 顾思年见状笑著抽了张帕子,轻轻给她擦了擦脸道:“就这么喜欢吃吗?还有甜点,你少吃点,要不然不好消化。” 白晚晚撑的路都快走不动了:“好撑,好好吃,思年哥哥,要不我跟你进宫吧?这样每天都能吃到好吃的了。” 顾思年犹豫了一瞬道:“也不是不可以,就是进宫会遇到很多危险,尤其是皇后……” 白晚晚看著他笑道: “思年哥哥,我就是跟你开玩笑的,宫里哪里是我能进的? 我也不想进去,宫里的要求太高了,一点都不自在。” 顾思年低头看著她道:“你是说你不愿意进宫?” 白晚晚点点头道: “皇宫就是吃人的地方,每天鉤心斗角的。 反正我是不愿意去的,要不是你身份在那里,我觉得你也別去。” 张全德头上的汗都下来了,这小祖宗可真是什么都敢说。 顾思年看著她道:“好,你说不去就不去,我要回去了,柳太傅还在等著我呢!” “哦哦,那你回去吧!我一会儿还有事。”白晚晚说道。 “你小小年纪能有什么事啊?初一、初二,你们可得看紧了,我留八名铁甲卫给你。”顾思年说道。 白晚晚赶紧摆了摆手道: “不用的,明面上只有初一、初二,但是还有几个人暗中保护我呢! 都是拳脚功夫厉害的,你瞧!” 白晚晚指了指外头的墙角,果然看到几个江湖人暗中保护她。 顾思年摆了摆手道:“那你乖点,保护好自己。” 等顾思年走后,白晚晚就让人把对面的话本全都买了回来,原本她也只是觉得好玩。 现在就不一样了,这林早早是真的惹到她了,不是觉得写话本能赚钱吗?那她也能写啊? 要多少有多少,她最不缺的就是话本。 白晚晚在书铺后头摆了张大长桌,把几个衣著补丁摞补丁的秀才招呼过来。 这些人原本天天泡在书铺蹭免费书看,如今书铺生意变了天,正愁没饭辙。 她一拍桌子:“跟著我写话本,管饭还给工钱!你们愿不愿意啊?” 几个秀才眼睛都亮了,这年头,能有口热乎饭吃,比什么都强。 头一个写《西游记》,白晚晚坐在太师椅上,把孙猴子大闹天宫、三打白骨精的故事娓娓道来,秀才们毛笔在宣纸上“唰唰”飞跑。 没想到这些穷酸书生还真有本事,日头还没落山,十回书稿就码得整整齐齐。 “先拿去给书坊雕版!”白晚晚翻著纸页道:“明儿咱们接著写!给他们一人100文……” “啊?”掌柜的傻眼了,其他秀才也傻眼了,就这么一下午的功夫,他们一人赚了100文。 第506章 活字印刷术 白晚晚算是找到喜欢的事情了,早上学习琴棋书画,下午就过来讲话本,等到了晚上还得回去练字、练功夫、看医书。 这每天的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的,今天刚走到书铺,掌柜的满脸喜色道: “小姐,咱们的话本卖爆了,一本800文。 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多人抢著买,光光一上午的时间就卖了50本。” 白晚晚眯著眼睛道:“不错,不错,西游记后面的就拆开来卖,一本一两银子。” “啊?这一两银子会不会太贵了?”掌柜问道。 “贵什么啊?能看得起话本的,不会在乎这些银子的。”白晚晚说道。 她打算开闢一个武侠赛道,因为武侠小说也很受欢迎的。 一下午的时间,她又编出了一本新书,掌柜的直接把书拿去雕版。 第二天一大早,梁掌柜就气喘吁吁地闯进白晚晚的小院,衣角还沾著泥点子: “小主子!可不得了!昨儿连夜雕出来的二十本《西游记》,天一亮就被抢空了! 现在铺子里全是等著买书的人,把门槛都快踩烂了!” 白晚晚搁下茶碗,眉心拧成疙瘩:“这么快?雕版不是雇了十个师傅在做吗?” 梁掌柜苦著脸直摇头: “哎哟小主子,您不知道!一块板子刻错一个字就得重来。 刻完还得刷墨、铺纸、压印,快马加鞭也赶不上卖的速度啊!” “你们现在到底咋雕版的?仔细说说。”白晚晚往前探著身子。 梁掌柜比划著名解释:“就是把整本书的字啊图啊,全反著刻在一整块木板上,刻好了再一页页印。要是书里有插图,那刻起来更费功夫……” 听到这儿,白晚晚突然眼睛一亮:“为啥不用活字印刷术?把字一个个刻成小方块,想印啥书就拼啥书,比雕版快多了!” 梁掌柜瞪圆了眼睛,活像见了鬼:“活字……啥?字还能拆开来用?” 白晚晚点头道: “你看,把每个字单独刻成小块,要印的时候按顺序排好,刷上墨就能印。 印完拆下来,还能拼別的书!要是哪个字坏了,单独换一块就行,不比整块板子作废强?” 梁掌柜半天才憋出句:“我的老天爷!这法子要是成了,咱们书铺不是能赚好多钱?”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对,你今天就去试试吧!” 梁掌柜直接带著人跑了,还真別说这个方法是真的好,比那种一点点刻出来的好多了。 再加上没钱的秀才多得很,抄一本话本50文钱,好多秀才天天赶夜工,一天能抄两、三本。 书铺的话本越来越多了,白晚晚每天数钱数到手抽筋。 “今天一天赚了200多两银子,我总算是看到希望了。”掌柜的都想抹眼泪了,这个书铺从一开始就是亏钱的,现在总算盈利了。 现在两本书火爆得不得了,根本供不应求。 白晚晚心里还是有几分嘚瑟的,果然现代人到了古代赚钱的门路越来越多。 对面那家书铺就不行了,整整一天就卖出去两本书,掌柜的气得破口大骂道: “这思晚书局是故意想跟我们作对吧? 我们写话本,他们也写话本,到底是谁写的话本,居然把我们的生意都抢走了。” 伙计摇了摇头道:“这个就不清楚了,掌柜的,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掌柜的冷笑一声道:“既然思晚书局不给咱们活路了,那他们也別想开下去。” 伙计眼睛一亮道:“掌柜的,你想怎么做?” “我要一把火烧了思晚书局,你带几个人做得隱秘一点。”那女掌柜眯著眼睛说道。 白晚晚正在睡觉,就被奶扒拉醒了,奶茶翻译道:“对面书局要烧了咱们书局……” 白晚晚皱眉道:“为什么啊?不会是因为咱们赚钱了吧?赶紧找几个人盯著……” 很快十几个人匆匆赶到了思晚书局,刚赶到这里,就看到几个人瞒著腰,偷偷摸摸地拿著火摺子,还有人拎著一桶桐油。 巷子里,五个汉子凑在一块儿嘀嘀咕咕。 最瘦的那个搓著手,声音直打颤:“大哥,真要把思晚书局烧了?万一被官府逮住可咋整?” 满脸横肉的领头人啐了口唾沫: “怕啥!黑灯瞎火的,谁知道是咱们干的? 手脚麻利点,烧完赶紧散,保准查不到咱们头上。” “话是这么说……”另一个汉子挠著后脑勺:“可我听说思婉书局背后有人撑腰,咱们別踢到铁板上啊?” 几人正爭论,白夫子摸了摸鬍子在后头问道:“倒是好奇,思晚书局的后台究竟是谁?” 领头人不耐烦地摆摆手: “管他后台是谁!只要这书局一烧,市面上就没对手了。 他们那《西游记》多好卖,咱们抄来印,保准赚大钱!” 说完一挥手,五人猫著腰,拎著油桶往书局方向摸去。 几人正想点火,那火摺子点了几次都没点起来,白夫子出声道:“哎哟!看得我都急死了,你们能不能快点啊?要不我来帮你们。” 那几个人嚇了一跳,抬起头看著白夫子道:“你……你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夫子冷哼一声道:“收你们的人,把他们全部都给我抓起来。” 很快对面的书店就开不下去了,掌柜的直接给抓了。 林大盛和林早早兴冲冲地拿著一本书,想过来卖100两银子,哪里知道这书铺已经人去楼空了。 “明明昨天还开得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倒闭了呢?”林大盛傻眼了。 有人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吗?这掌柜的已经被抓起来了,嘖嘖嘖……听说被打了80大板,直接被打死了。” “这是得罪了什么权贵吗?” “我可是听说了,说是他们晚上想去烧对面的书铺,结果被抓到了。” 林大盛看著林早早道:“那咱们这个话本怎么办呢?” 林早早想了想道: “要不咱们就到对面去唄! 我看对面的书铺也卖话本,咱们话本的质量非常好,一定能卖出一个很不错的价钱。” 第507章 我要让赵巧娘向狗一样服侍咱们 两个人直接跑到了对面书铺,就看到白晚晚正坐在里头喝著奶。 她笑眯眯地看著林早早道:“好巧啊!居然又碰到你们了?” 林大盛一把抱住林早早道:“离这个灾星远一点,免得沾染了她的晦气。” 白晚晚看著他道:“林大盛,你忘记昨天的事情了吗?可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林大盛瞪著她道:“我不是来找你的,你离我远一点,我是来找这家书铺的掌柜。” 白晚晚耸了耸肩道:“隨便找……” 林大盛看到掌柜赶紧走著上去道:“掌柜的,麻烦您看看这本话本,对面的书铺给了我100两的价格,您看看您这边收不收?” 梁掌柜隨意地翻了两下道:“100两,就这种质量的话本,別说100两,就是一两银子我都嫌多。” 林大盛看著他道:“您再好好看看呀!这话本的质量不错的,之前卖得特別爆。” 梁掌柜甩了甩手道:“赶紧给我滚,我说不值钱就不值钱,有你这么死皮赖脸,强买强卖的吗?” “什么叫我强买强卖啊?你们这书铺太黑心了,还一两银子。” 梁掌柜“呸”了一声道:“你听错了,我说的是一两银子都不值,赶紧滚。” 林大盛和林早早怒气冲冲的走了出来,林大盛道:“这掌柜简直就是疯了,这么好的书,怎么可能一两银子都不值?” 林早早回头看到梁掌柜点头哈腰地站在那里道:“那人怕是林晚晚的人,自然是向著她的,二叔,咱们还是走吧!” 林大盛愤怒地看著林晚晚道:“走,我就不相信,没了她这家书铺,咱们就没法活了。” 林大盛气得直跺脚,把手里攥皱的话本往地上一摔:“这些人长的什么眼睛!咱们辛辛苦苦写的东西,凭啥不收?” 林早早蹲下身捡起话本,轻轻嘆了口气:“二叔,白晚晚把风头都占尽了,咱们再跟她抢饭吃,怕是难。” 两人蹲在街边的石墩子上,看著人来人往的街景发愁。 林早早掰著手指头数家里剩的钱,突然眼睛一亮: “咱们试试开个胭脂铺?女人们都爱美。 咱们进些好胭脂、香粉,再找个巧手的画匠,在盒子上印些好看的样。” 林大盛挠挠头:“可咱不懂调胭脂啊?” 林早早笑了: “这不难!城里不是有个老药铺? 里头的掌柜懂香料药材,咱们去学学怎么配顏色,再雇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手把手教她们做。” 林早早和林大盛在城西的巷口盘下间小铺子。 屋子总共就两间,外头摆货,里头当作坊。 墙皮有些地方都掉了,两人了几天时间,刷了层白石灰,又在门口掛了块红绸子当招牌,上头歪歪扭扭写著“巧妆阁”三个大字。 店里靠墙摆著两排木架子,上头整整齐齐码著胭脂盒子、香粉罐子。 胭脂有桃红、杏红、玫瑰红好几种顏色,用小瓷瓶装著,盖子上还刻著。 香粉是白生生的,装在带纹的纸盒里,打开就能闻到股淡淡的香。 柜檯后头支著口小炉子,是熬製胭脂膏用的,旁边堆著装瓣、香料的陶罐。 虽说地方不大,胜在乾净敞亮,远远就能闻见股甜丝丝的香味。 林早早站在柜檯后头,兴奋地搓著手问:“二叔,你看咱这铺子能行不?” 林大盛挠著后脑勺,眼睛盯著架子上的胭脂盒子直犯嘀咕:“我哪懂这些玩意儿,只要能进帐银子就是好买卖!” 没想到开张头一天就来了好几个主顾。 隔壁绸缎庄老板娘一进门就被桃红色胭脂勾住了脚,摸著瓷瓶直咂舌:“这顏色真鲜亮,跟外头卖的完全不一样!” 几个来凑热闹的小娘子也跟著围过来,你挑香粉,我选胭脂,嘰嘰喳喳吵得铺子都热闹起来。 其实这些胭脂水粉都是林早早照著上辈子的记忆捣鼓出来的。 那会儿她当林家大夫人,整天在后宅閒著没事干,就爱倒腾这些瓶瓶罐罐。 听说城西老药铺的掌柜懂药材,她厚著脸皮去了好几趟,跟著学认香料、配瓣,熬坏了多少锅才琢磨出现在的配方。 看著客人抢著掏钱,林早早心里直乐,总算是没白下功夫! 林大盛抱著林早早原地转了两圈,鬍子都笑得翘了起来:“二十两!我没想到一天能赚这么多银子!” 林早早被晃得头晕,好不容易站稳,就见二叔突然啐了口唾沫:“林晚晚那个小贱人!每次见她准没好事!这次咱们一定得把她狠狠踩在脚底下!”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还有白夫子那老东西,不就是走了狗屎运做了二品官?” 他抬头,正好看到街对面珠翠铺里赵巧娘正在试著各种金银首饰,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如今穿著月白缎面襦裙,鬢边別著珍珠步摇,举手投足都是官家太太的气派。 林早早轻轻拽住他的袖子: “二叔,咱们现在忍一忍,等铺子开遍京城,银子多到不完。 到时候让那些看不起咱们的人跪著求合作!” 她眼底闪过狠意: “白夫子、林晚晚,还有赵巧娘…… 咱们要让他们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林大盛看著对面的赵巧娘道:“对,我要让赵巧娘向狗一样服侍咱们。” 林早早微微一笑道:“还有林晚晚,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白晚晚自然看到了林大盛和林早早,她轻声跟白巧娘嘀咕道:“娘,对面就是林早早开的胭脂铺,你想不想去看看啊?” 白巧娘冷嗤一声道:“他们能做出什么样的胭脂来啊?” 白晚晚笑道:“娘,咱们去看看嘛!我也挺好奇的,我也想知道林早早在捣鼓什么。” 白晚晚可是记仇得很,她是绝对不会让林家好过的,既然林早早能开胭脂铺,她也是能开的。 反正林早早开什么,她就开什么,主打的就是一个玩。 白巧娘点了点头道:“行,那咱们就去看看吧!我总觉得那个林早早挺奇怪的,闺女,你要当心点。” 第508章 我说我有爹,我爹还是大將军 白巧娘和白晚晚刚走进胭脂铺就被林大盛拦住了。 林大盛看著她们道:“你们想干嘛?我们胭脂铺不欢迎你们,两个晦气的玩意儿。” 白巧娘冷嗤一声道:“开门做生意,还有不让客人进去的道理啊?” 林大盛呆呆得看著赵巧娘道: “巧娘,其实也不一定非得这样,只要你低个头认个错,我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对你。 我知道其实你心里还是有我的,要不然也不会来这胭脂铺看我。” 白巧娘嚇得后退了两步道:“林大盛,你脑子有病就去治,我是正好路过这里,想进来看看而已。” 白晚晚也忍不住笑道:“我爹长得玉树临风,风流倜儻,还是个大將军,我娘才看不上你这样的呢!” 林大盛愣了一下道:“你说什么?” 白晚晚大声道:“我说我有爹,我爹还是大將军,你想都別想。” 林大盛衝过去一把抓住白巧娘的手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居然真的找了个男人……” 旁边的孙梅道:“二叔,她就是想激怒你,就凭著赵巧娘,还想找个大將军,可別做梦了。” 林老太扯著嗓子嚷嚷: “用脑子好好想想!也就你这个赔钱货在这儿满嘴瞎说! 就赵巧娘那条件,能攀上大將军?除非大將军眼瞎了! 赵巧娘,你想回我们家也不是不行,把这灾星送走,再带著你赚的钱嫁进来。 我让我儿子给你个平妻噹噹,其他就別妄想了,你看咋样?” 赵巧娘冷哼一声:“谁稀罕当你家儿媳妇?你们不是已经有儿媳了吗?” 白浅慢悠悠走过来,轻声说: “姐姐是嫉妒了吧?要是你真想回来,我把大房的位置让给你也行。 大盛心里一直有你,总念叨著你......” 林大盛看著赵巧娘道: “既然白浅都这么说了,过两天我就去你门上提亲。 至於聘礼,那就算了,咱们都老夫老妻了。” 赵巧娘看著她,嘲讽道:“真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大方,愿意和別人共侍一夫,这想法可真高尚啊!” 白浅淡淡一笑道: “也不是高尚吧?我只是觉得三个人好好过日子才是最主要的。 更何况这三个孩子毕竟是林大盛的。” 白浅哪里是真想让赵巧娘嫁进来,实在是赵巧娘太厉害了。 她笑眯眯道:“不过你要嫁进来也是有条件的,锦绣布坊必须当聘礼,你觉得怎么样?” 白巧娘无奈地笑了:“你们这一家子可真会算计人,要不要我再陪嫁个几万两银子呀?” 林大昌眼睛都亮了:“真的吗?那咱们明天就成亲……” 白巧娘看著他们这群人无耻的嘴脸道:“还真想得美,晚晚,咱们还是走吧!这些人想钱都想疯了。” 林大盛怒气冲冲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你可別拿乔,要不然等你回来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也就是他们大度,其实我哥哥嫂嫂还有我爹娘还是挺不错的。 你进门以后一定要大度,不能再一天到晚搞事情,知道了吗?” 白巧娘直接带著白晚晚避开了他们,白晚晚走到不远处的店铺道:“这个店铺正好要卖,而且比他们那个店铺大多了。” 白巧娘瞪了她一眼道:“你买个铺子就在他们对面,你不觉得晦气啊?” 白晚晚笑道:“我也打算开胭脂铺啊!万一我开的胭脂铺比他们更好呢?” “你这小丫头,从小主意就多,你想买就买吧!”白巧娘宠溺地看著她。 两人前脚迈进铺子,后脚就被宽敞的空间惊艷到了。 足足两层楼的面积,比对面那家商铺大了两倍不止,用来开胭脂铺再合適不过。 白晚晚在店里转了一圈,越看越满意。 更惊喜的是,这么好的铺子只要八千两,两人二话不说就把商铺买了下来。 刚出店铺,白巧娘就忍不住担心起来:“晚晚,你连胭脂都不会做,买这么大的铺子可咋整?” 白晚晚却信心满满地拍著胸脯:“娘,您就把心放肚子里!別看我没做过胭脂,可这事儿对我来说还真不难。” 原来,上辈子白晚晚是学医的,经常帮化妆品公司写研究报告,接触过不少中草药配方,做胭脂的门道她心里门儿清。 不光是做胭脂,什么化妆品做不出来啊? 一回到家,白晚晚就忙活开了。 她叫来几个得力的伙计,埋头写了三十多个胭脂配方,又指挥大家把各种草药研磨成粉。 白夫人站在一旁,看著她忙得热火朝天,忍不住念叨:“晚晚,这真能成吗?你说的这些方子,真能做出好胭脂?” 白晚晚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却没停: “奶奶,您就等著瞧吧! 我这配方里用的都是好药材,做出来的胭脂保准又好看又养肤。” 这还只是开始,她打算把现代常见的口脂、香粉、眉黛都在古代復刻出来,把这两层楼的铺子打造成最全乎的美妆铺子。 她一边调配材料,一边跟伙计解释: “咱们的胭脂可不只是上色好看,里头加了玫瑰、白芷这些药材,抹在脸上能养皮肤。 口脂更讲究,用蜂蜡、杏仁油打底,再配上不同的汁,能调出七八种顏色。 还有这香粉,掺了桂、茉莉,扑在脸上又香又透气。”伙计们也渐渐来了兴致,有人主动帮忙研磨草药,有人尝试调配新顏色。 白晚晚每天泡在作坊里,不是调整配方比例,就是琢磨怎么让包装更精致。 她心里清楚,这些在现代稀鬆平常的化妆品,放到古代可都是稀罕玩意儿,只要做出来,不愁没有客人上门。 白巧娘在一旁看著女儿往粉里撒瓣,忍不住道:“这么多样,万一卖不出去可咋整?”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 “娘,您就看现在城里哪家姑娘不讲究打扮? 咱们的东西又好用又实惠,保准生意火爆。” 白晚晚从木匣里拿出个巴掌大的小布包,解开布结,里头整齐码著几根深蓝色的小棒:“这是我做的螺子黛,和市面上的不太一样。” 她拿起一根,在手心轻轻转了转:“您之前说正宗的螺子黛太贵,我就琢磨著改良了做法,用的材料没那么讲究,但画眉毛照样显色。” 她拿起旁边的小瓷碟,倒了点清水,把螺子黛在水里蘸了蘸,用细毛笔轻轻一刷,蓝黑色的顏料均匀散开: “您看,这样画出来的眉毛又自然又持久。 我试了好几种配方,才做出这个,想著要是价格便宜些,肯定能多卖点。” 第509章 妆顏阁 没几天,白晚晚的胭脂铺就开张了,她给铺子取名叫妆顏阁,大红绸布往门楣上一掛,远远看著就喜庆。 开店头一天,不少人被门口的吆喝声吸引,抱著看热闹的心思进了店。 店里柜檯摆得满满当当,胭脂水粉光是顏色就有十几种,口脂也分成了鲜亮的红、温柔的粉,还有透亮的无色款。 白婉婉想出个新鲜法子,买一盒胭脂就送一支口脂,这在城里可从没听说过。 伙计们举著写著“买赠”的木牌在街边招呼,不一会儿店里就挤满了人。 更稀奇的是,店里还站著几个打扮精致的姑娘。 只要有客人进门,她们就迎上去问:“姑娘想试试哪款?我帮您上脸看看效果。” 说著就用乾净的小刷子,在客人脸上轻轻抹开胭脂,还会帮忙盘发、描眉。 这试用的法子,大伙以前只在绸缎庄试过,没想到买胭脂也能这么讲究。 有个姑娘试了新出的桃胭脂,对著铜镜左照右照,高兴地直拍手:“这顏色衬得脸白里透红,送的这支口脂顏色也配!” 一传十十传百,当天铺子就卖出了几十盒胭脂,连带著库存的口脂都送出去一大半。 白晚晚看著忙得脚不沾地的伙计,心里直乐,看来这现代的生意经,放在古代也一样灵验! 林早早在自家胭脂铺里急得直跺脚。 柜檯上孤零零摆著两盒卖出去的胭脂,都是老主顾念著情分才买的。 她一把揪住二叔的袖子,声音都带了哭腔: “二叔你看看!对面那家今天开业,客人多得都快把门挤破了! 他们就是故意的,明摆著抢生意!” 林大盛皱著眉头往对面张望,只见“妆顏阁”门口掛著红绸,伙计们举著牌子吆喝“买一送一”,店里不时传来姑娘们的欢笑声。 她眼眶通红,抓起帐本狠狠摔在桌上:“以前每天能卖几十盒,现在倒好,连零头都没了!” 林大盛一脚踹开“妆顏阁”的雕木门,铜环撞击门板发出巨响。 正在给客人试妆的下人手一抖,胭脂刷在粉面上划出歪斜的红痕。 “林晚晚!”林大盛脖颈青筋暴起,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她脸上: “你存心和我们过不去?早早的胭脂铺刚有点起色。 你就跑来抢生意,你还算不算是个人啊?” 他身后的林早早可怜巴巴道:“妹妹,我知道你一直看不惯我,可你也不能抢我的生意啊?你这样让我怎么办?” 白晚晚把胭脂盒放在柜檯上道: “这汴京的地儿,哪条王法规定你能开铺子我就不能开? 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小贱人!”林早早突然扑过来,发间珠翠哗啦作响,被伙计眼疾手快拦住。 她涨红著脸破口大骂:“我们卖话本你也跟著卖!现在连胭脂生意都要抢,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白晚晚冷笑一声道: “我做生意凭本事,倒是你,眼红就泼妇骂街? 有这閒工夫撒泼,不如好好学学怎么做胭脂。” “你!”林早早气得浑身发抖,逮著店里的东西就砸。 香粉盒摔在地上,白色粉末像下雪一样扬起。 口脂被她整盒扫到地上,彩色膏体断成一截截。 连展示胭脂的木架子都被她踹翻。 店里顿时乱成一团,伙计们嚇得躲在一旁不敢出声。 林早早砸完扭头就想走,白晚晚几步衝到门口拦住她:“砸完就想跑?没这么便宜的事!” 她伸手拦住门,眼睛瞪得圆圆的:“你今天砸坏的东西,必须照价赔偿!” 林早早冷笑一声:“就你这些破玩意儿,能值几个钱?” 她推搡著要走,白晚晚死死挡住不让。 “不管值不值钱,你砸坏了就得赔!”白晚晚回头喊伙计: “去!把城里管市场的差人叫来!天子脚下还能没王法了? 想砸就砸,砸完就跑?” 她气得胸口直起伏,指著满地狼藉说:“每样东西都標著价钱,今天必须算清楚!” 林早早现在也急了:“白晚晚,你这些根本就不值什么钱,凭什么要让我赔?” 白晚晚冷笑一声道:“哪有砸坏別人东西不需要赔偿的?” 没一会儿,几个衙役迈著大步进了店。 领头的叉著腰大声问:“这儿到底发生了何事?” 白晚晚店里的伙计赶紧把林早早砸店的事儿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衙役听完,一摆手说:“砸坏东西当然得赔,把坏了的东西算算帐,该赔多少赔多少!” 林大盛一听就急了,扯著嗓子喊:“这店是我闺女的,砸了就砸了,我说不赔就不赔!” 衙役皱著眉头打量他:“你是她爹?” 白晚晚连忙摇头:“我可不是这家店老板!” 白晚晚冷笑一声,侧身把身后的女子让出来。 穿浅蓝色衣服的阿柔往前一步,轻轻行了个礼,手腕上的银铃鐺跟著响起来。 她对衙役说道:“官爷,这家店是我的。” 她指了指地上乱七八糟的胭脂盒子、摔碎的粉罐道: “他们砸坏了二十三样东西,每样都记在帐本上了。 要是不赔钱,只能麻烦您把人带去衙门说道说道。” 林大盛一听就急得直跺脚:“你们敢动林早早试试?不就是几盒胭脂、几盒粉吗?能值几个钱!” 阿柔没跟他吵,翻开手里的帐本,上面密密麻麻记著帐。 “您看,一共二十三件东西。”她指著帐本上的字: “光是摔碎的两支螺子黛就值三百两,那可是用波斯进贡的石墨做的,有钱都难买到。 还有这盒珍珠粉,磨的都是南海的上等珍珠,要一百五十两。 加起来一共七百二十三两,麻烦儘快把钱赔了。” 围观的人凑过去一看帐本,都忍不住小声议论。 “哎哟,这螺子黛可是宫里娘娘才用得起的宝贝,听说一根就要好几百两银子! 我还以为这新店就卖些普通胭脂,没想到藏著这么金贵的玩意儿!” 有人道:“乖乖,一支画眉的黛笔比我一年工钱都多!” 还有人摇头:“这下林家麻烦大了,这可不是小数目。” 第510章 白家有喜了 林早早一下子蔫了,她可怜巴巴地拉著林大盛道:“二叔,救救我……” 林大盛看著白晚晚道: “晚晚,这都是咱们自家的事情,就不用闹得人尽皆知了吧? 我知道这家店肯定是你的。” 白晚晚露齿一笑道: “啊?我怎么不知道这家店铺是我的呀? 更何况我姓白你姓林,八竿子打不到的关係,你可別来碰瓷我,我害怕……” 店里头闹哄哄的,周围看热闹的人挤在门口直摇头。 “刚堵著门要动手的时候凶得跟什么似的,这会儿又喊著自家人,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可不就是嘛,一个姓白,一个姓林,压根儿就不是一家子,装什么骨肉情深!” 正议论著,孙梅突然撞开人群冲了进来,脸涨得通红,手指著白晚晚直哆嗦:“好你个贱人!是不是你故意算计的?不然怎么偏偏这么巧!” 她胸脯剧烈起伏著,唾沫星子乱飞:“你干这种缺德事良心不会痛吗?” 白晚晚冷笑一声道: “你们泼脏水倒是痛快!我能把人绑进店里砸东西? 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你们昧著良心冤枉人,就不怕真遭报应?” 衙役们根本不管店里吵成啥样,上去就把林大盛和林早早捆了个结实,推著搡著往衙门去了。 到了公堂上,掌柜的一开口就是要赔700多两银子,那可是好大一笔钱,普通人家一辈子都挣不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林早早急得直掉眼泪,翻箱倒柜凑了半天,才拿出500两银子。 这还是最近卖了些东西换来的,不然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 可还差200多两实在没办法了,她转头看向孙梅,哭著求道:“娘,您帮帮我吧!这次的钱我以后一定还!” 孙梅直往后躲,一边摆手一边说:“別看我,我哪有钱啊!我自己都紧巴巴的!” 她皱著眉头想了想,不耐烦地说: “要我说,乾脆把胭脂铺卖了得了。 出了这档子事,以后也卖不上价钱,留著也是赔钱!” 林早早听了这话,哭得更凶了,瘫坐在地上道:“那就卖吧!” 很快这个胭脂摊子就以250两卖了出去,林早早气得咬牙切齿道:“林晚晚,你等著……” 这条路子又被白晚晚给断了,总得生活吧! 林早早嘆了口气,看著林大盛道:“二叔,现在咱们又退回了原位,这一进一出我只剩下20两了。” 林大盛把身上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道:“我这里还有十两银子。” 林早早摇了摇头道:“30两银子什么事情都干不了,哎!咱们这一次被坑苦了。” 林大盛也气啊!他恨不得现在就掐死白晚晚,可惜现在白晚晚是郡主了,他根本无能为力。 林大盛嘆了口气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林早早想了半天才道:“要不咱们做糕点卖吧?” 林大盛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道:“早早,你怎么会这么多东西的?你可太厉害了。” 林早早看著林大盛道: “二叔,我不是跟你说过我做梦吗? 我梦里面学过这些,我打算做些糕点去卖。” 孙梅从外头走进来道: “林早早,你別折腾了,折腾来折腾去有什么意思呀? 还不如把这钱省下来,你两个哥哥都要用钱,马上要进学堂了……” 林早早皱眉道: “他们要用钱跟我有什么关係啊? 反正我的钱是不会给他们用的,更何况就他们那脑子,就算进了学堂也没用。” 孙梅气得眼眶通红: “怎么?就你脑子好是吧?你爹都说了他们两个天资聪颖。 以后是能考上秀才的,要是咱们家里能出两个秀才,那可就了不得了。” 林早早气得头晕: “你让这两个废物去考秀才,他们现在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怎么去考啊? 我劝你还是別浪费这个钱了。” 孙梅冷冷看著她道:“你这个小贱蹄子,就是不愿意出这个钱是吧?把这钱拿来吧!” 说完,就直接要上手抢,被林大盛拦了下来道:“嫂子,確实没钱了,银子不都搭进去了吗?” 孙梅看著林大盛道: “你说这都什么事啊?眼看著家里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 就因为那个林晚晚,什么都没了,二叔,你可得对我们家负责啊?” 林大盛愧疚地低下头道:“我打算明天找个媒婆,直接去白家……” 孙梅想了想道:“也好,我听白浅说现在那个锦绣布庄,可赚钱了。” “真的假的?就一个小小的布庄能赚多少钱?” 孙梅无语地看著他道:“你不知道现在锦绣布庄算是皇庄吗?现在据说订单接都接不完。” “什么?那不是发达了吗?”林大盛瞪大眼睛道。 “是啊!发达了……”孙梅嘆了口气。 现在白夫人、白巧娘可太忙了,幸好有纺织机,要不然这么大的订单,根本完不成。 再加上山寨那边也有织布机,如今山寨那边的织布机已经达到了30多台,所以倒是不怕没有布。 最近锦绣布庄新添了好几间门面,店门口天天挤得水泄不通。 可再看对面的汴京第一布庄,冷冷清清没几个人进门。 青羽坐在柜檯后面,脸黑得跟锅底似的,“砰”地把手里的茶杯摔在地上,茶水溅得到处都是:“一群废物!怎么就没人来买咱们的布?” 旁边伙计缩著脖子小声说: “大伙都说,咱们的布又贵,质量还不如人家。 同样的价钱,在锦绣布庄能买到更好的。” 青羽气得直冷笑: “我就不信邪了!他们到底用了什么法子? 布卖得比我们便宜,质量还更好?赶紧给我派人去查!” 可派出去的人都灰头土脸地回来了,直摇头: “掌柜的,根本查不到!锦绣布庄里的工人都不许隨便跟外人说话。 进出都有人盯著,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打听不到。” 青羽气得直咬牙,可是压根就没有好的办法。 白夫人和白巧娘刚走到家门口,就看到一个媒婆笑盈盈地走了过来道:“哎呀!这就是白夫人吧!恭喜你们啊!白家有喜了……” 第511章 这是要逼我霍家的主母做什么 就见廊下站著个浓妆艷抹的媒婆,身后簇拥著林大盛母子,两人皆是一愣。 白夫人脸色瞬间沉下来,將伞重重递给丫鬟道:“这是唱的哪出?” 媒婆踩著碎步迎上来道:“可算把二位盼回来了!林大官人特意来求亲,说都是一家人,这姻缘……” “住口!”白夫人抬手打断,杏眼圆睁: “我母女刚回来,累得很,没閒工夫听你嚼舌根! 我白家女儿早有归宿,倒是某些人,莫要癩蛤蟆想吃天鹅肉!” 媒婆脸上的笑一下子僵住,赶紧抖著帕子凑过去: “哎哟!夫人,这话怎么说的?林大官人说了,只要姑娘嫁过去,愿意出银子下聘! 您家三个孩子,拖著这么大的累赘,別家躲还来不及呢,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我这也是好心……” 白夫人气得脸都红了道: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好心?想行善积德去庙里,別在我家门前瞎晃悠! 我说了八百遍,我女儿早有婆家,你是聋子不成?” 正吵得不可开交,外头突然有人高喊:“皇后娘娘驾到——” 只见一辆四匹白马拉著的朱漆马车缓缓停在门口,车身雕著缠枝莲纹,车帘上缀著的银铃鐺隨著马车停下轻轻晃动。 车门打开,苏妲己扶著宫女的手走下来,身上穿著件月白色绣金线的长裙。 裙摆拖在地上像条流动的银河,头上戴著镶满珍珠的凤冠。 走路时珠子跟著一晃一晃的,整个人又气派又好看,把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苏妲己看著白夫人道:“好久不见姐姐了,姐姐真是苍老了好多呀!” 白夫人冷冷的看著苏妲己道:“你来做什么?” 苏妲己笑道:“咱们姐妹一別,已经好几年没见面了,我来自然是想著跟你敘敘旧。” “咱们有什么旧好敘的?” 苏妲己突然笑道: “这是媒婆吧?你们家是有什么喜事了吗? 不对呀!我怎么记得,你儿子和闺女都已经死掉了。” 白夫人看著苏妲己淡淡一笑道:“是啊!不过有些人终究会得到报应的,现在不是已经有报应了吗?” 苏妲己脸一下子拉了下来道: “姐姐现在的嘴皮子功夫越来越好了,这是给你的乾女儿做媒吧? 那我今天也来凑个热闹,这媒婆不行啊!我来做媒婆吧!” 苏妲己慢悠悠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林大盛道:“听说你想娶白家的女儿?” 林大盛脑袋点得跟捣蒜似的:“对对!巧娘以前是我媳妇,我们还有三个孩子,我就是想把她接回家好好过日子!” 苏妲己轻轻哼了一声,抬手理了理袖口的珍珠流苏: “夫妻间吵吵闹闹很正常。 既然事情都过去了……” 她突然看向赵巧娘道: “你叫巧娘是吧?做女人就得大度些,既然孩子他爹都来求你了,就別再闹脾气。 赶紧收拾收拾,跟他回去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理。” 说著嘴角勾起一抹笑,眼里却冷冰冰的:“难不成,你还想违抗本宫的话?” 白巧娘攥紧衣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直视著苏妲己道: “皇后娘娘有所不知,当年是他一纸休书,弃我与孩儿於不顾。 如今休书还在,又何来破镜重圆之说? 况且我已另嫁他人,不能做出一女二嫁的事情来。” 苏妲己闻言,凤目吊起一抹森冷笑意: “苏婉儿,你这乾女儿倒是伶牙俐齿。 带著拖油瓶再嫁,不守妇道还敢狡辩,当真是女子之耻!” 她朱唇微启,字字如冰锥:“既已嫁人,就该恪守本分,莫要招蜂引蝶,惹人耻笑!” 四周顿时响起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几个看热闹的妇人交头接耳:“皇后娘娘说得在理,拖著三个孩子还改嫁,传出去多难听!” “就是,指不定私下里勾搭了多少人呢!” 污言秽语如潮水般涌来,白巧娘脸色煞白,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林大盛趁机膝行两步,涕泪横流: “皇后娘娘明察!我对巧娘一片痴心从未改变,当年不过是她闹脾气才一时分开。 求娘娘成全,让我们一家团聚!” 他说著,偷偷瞥向白巧娘,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白夫人气得浑身发抖,衝上前挡在女儿身前:“血口喷人!休书为证,分明是你……” 苏妲己扬起下巴,凤冠上的东珠隨著动作晃出冷光: “本宫的话就是懿旨! 白巧娘,三日內必须带著孩子搬回去。” 她睨著瘫坐在地的白巧娘,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孩子怎能没了父亲?莫要辜负本宫的一番好意。” 白晚晚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怎会不明白,苏妲己分明是故意刁难,就想看她们被林家人磋磨的狼狈模样。 正当她气得浑身发抖时,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凝滯的空气。 只见尘土飞扬间,几匹骏马如离弦之箭疾驰而来,为首的玄衣男子身姿挺拔,腰间的玉佩在阳光下泛著温润的光。 “霍军!”白巧娘脱口而出。 霍军勒住韁绳,骏马人立而起,嘶鸣声惊得眾人纷纷后退。 他翻身下马,玄色披风扫过满地狼藉,三步並作两步衝到白巧娘身边,长臂一揽將她稳稳护住:“夫人,我回来了。” 他抬眼望向苏妲己,眼底翻涌著冷冽的杀意:“不知皇后娘娘,这是要逼我霍家的主母做什么?” 苏妲己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霍军?你不是在外打仗吗?怎么突然跑回来了?” 霍军黑著脸站在那儿,护著白巧娘半步不让:“陛下派我回来办事,倒是皇后娘娘……” 他咬著牙,声音冷得像冰: “我媳妇早就跟我成了亲,您非要逼著她改嫁,这是想干什么? 难不成觉得我霍家好欺负?” 周围的人都不敢出声,大气都不敢喘。 林大盛嚇得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 苏妲己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你別血口喷人!本宫这是为了孩子著想……” “为孩子著想?”霍军冷笑一声: “我霍家的孩子,什么时候轮到別人指手画脚? 皇后娘娘要是閒得慌,不如多操心操心宫里的事!” 他说完,直接抱起白巧娘,转身就走,身后几个部下紧跟上去。 第512章 就封霍夫人为一品誥命夫人 霍军的手下轻声道:“老大,你这是连皇后都敢怂,你可太厉害了。” 白巧娘轻轻锤了他一下道:“赶紧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著呢!” “不放,谁爱看谁看……”霍军直接把她抱进了屋道:“我还得进宫一趟,这些东西都是给晚晚的,等晚点回来再说。” 他从怀里掏出了各种各样的宝石还有金首饰道:“乖宝,乖乖在家等著爹回来。” 白晚晚点点头道:“爹,我送你出去好不好?” 霍军一把抱起她,让她骑在脖子上道:“乖宝,最近听不听话?” “听话,我可听话了。”白晚晚是真的喜欢霍军。 霍军走到门口,就看到林大盛和林老太还站在门口不停张望。 看到他们出来,林大盛怒气冲冲道:“林晚晚,你说这是你爹,那我是你的谁?” 白晚晚搂住霍军的脖子道:“你是谁,我怎么知道?你应该问你娘啊?” “林晚晚……” 霍军大声吼道: “声音这么大做什么?嚇著我闺女怎么办? 告诉你少来烦我闺女,当初你既然拋弃了她,就別指望她认你。” 林大盛看著霍军,眼里满是嫉妒:“我的闺女凭什么给你,皇后娘娘都说了,赵巧娘是我媳妇……” 霍军黑著脸衝过去,对著林大盛胸口狠狠就是一拳。 林大盛“哎哟”一声,直接一屁股摔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直叫唤。 霍军站在他跟前,居高临下瞪著他: “就你这点本事,我一只手就能收拾你! 听好了,以后別再跑到我家来闹事,再来一次,看我不把你打得屁滚尿流! 做人得讲良心!巧娘当年为你家生儿育女,吃了多少苦,你心里跟明镜似的! 现在倒好,还想往她身上泼脏水,要点脸行不行?” 林大盛扯了扯嘴角,旁边的林老太大声吼道:“就算你是当官的,也不能隨便打人啊!” 霍军冷笑一声道: “破坏我夫人的名节,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去官府? 要不是看在三个孩子的面上,你以为你现在会在这里跟我说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林老太还想说什么,直接被林大盛拉走了。 霍军直接进了宫,齐光恆抚掌大笑,龙袍上的金线蟠龙隨著动作微微晃动: “果然虎父无犬子!此番击退匈奴,你可是大大长了我朝威风!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封侯还是加官?” 霍军却“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角几乎要贴上冰凉的青砖: “陛下厚爱,臣愧不敢当! 只是今日臣在白家门前衝撞了皇后娘娘……” 他喉结滚动,声音发沉:“恳请陛下开恩,莫让娘娘將怒气迁怒於臣的家人。” 齐光恆摩挲著腰间玉佩的手一顿,眉峰微蹙:“你这说的什么话?你为国立功,理应嘉奖,皇后岂会如此不分轻重?” “陛下有所不知!”霍军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焦虑: “臣今日刚归城,便见皇后娘娘要將臣的夫人许配给她的前夫林大盛。 那林大盛在饥荒之年,將妻儿弃於街头,还写下休书將孩子逐出家门! 如今见臣夫人过得好了,竟厚顏无耻求复合,皇后娘娘还出面施压……” 他重重叩首,额间已红得发紫:“臣只怕娘娘盛怒之下,会对臣的妻儿不利!” 齐光恆脸色铁青,转头冲孙公公喊:“去!把皇后给我叫来!” 孙公公嚇得一哆嗦,小跑著出了殿门。 过了好一会儿,苏妲己慢悠悠晃了进来,还带著股浓浓的胭脂味,娇声问道:“陛下找我有啥事呀?” 齐光恆“啪”地拍了下桌子,桌上的茶盏都跟著晃: “你还知道自己是皇后?!居然插手霍夫人的婚事! 人家霍夫人早就是霍君明媒正娶的妻子,你非要把人往火坑里推,安得什么心? 林大盛那种拋妻弃子的东西,你还给他撑腰,这后宫之主的位子,你到底还想不想坐了?” 苏妲己眼眶一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陛下,臣妾冤枉啊!您想啊,赵巧娘给林大盛生了三个孩子,那都是亲生骨肉,总不能让孩子没爹吧? 再说霍將军仪表堂堂、战功赫赫,朝中那么多重臣家的闺女,隨便挑一个嫁给他,不是门当户对吗? 臣妾也是为了朝廷著想,哪知道被人这么编排……” 齐光恆皱著眉头看向跪在地上的霍军:“你说说,这事你怎么看?” 霍军重重磕了个头,声音都带著颤: “陛下!臣这条命都是夫人救的!当年执行任务的时候要不是遇见她,我这条命早没了。 臣这辈子只认她一个妻子!” 他顿了顿,抬头道:“臣斗胆求陛下,把这次的军功折成赏赐,都给夫人。” 齐光恆听了,脸上总算有了点笑意:“你家那个小丫头倒是机灵,朕看著喜欢,这已经封了个郡主给她噹噹。” 霍军激动得又连著磕了好几个响头,额头都红了:“谢陛下恩典!这丫头从小就鬼灵精怪的,以后要是闯祸,还求陛下多担待!” 孙公公垂手低眉,捧著茶盏弓著身子趋近半步道: “陛下圣明!要说这霍夫人,奴才可真是打心眼里敬佩。 上次宫宴有幸见过一面,谈吐举止皆是大家风范,既能操持內务井井有条。 又能在將军出征时安定后方,真正是蕙质兰心、贤良淑德!” 齐光恆龙目微眯道: “好!就封霍夫人为一品誥命夫人! 此等贤良淑德、救驾有功的奇女子,担得起这天下最尊贵的命妇头衔! 她不光是救了霍將军,也救了十八皇子,这是她应得的。” 他目光转向跪地的霍军,龙袍扫过御案,声音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霍卿家此次大破匈奴,令敌军闻风丧胆,扬我国威! 朕封你为镇国大將军,食邑万户!望你日后继续为朕守好这万里山河!” 孙公公立刻尖著嗓子高呼: “陛下圣明!这一品誥命与镇国大將军的恩赏,当真是千古难见的隆恩! 霍將军一门必定肝脑涂地,以报圣恩!” 第513章 我是你女儿啊! 苏妲己神色凝重,压低声音说:“陛下,这赏赐也太丰厚了。霍將军不过带兵打退了匈奴,他哪担得起这么多好处?” 齐光恆看著苏妲己,语气坚决: “霍家人世代忠心报国,霍將军的父亲为保国家安寧丟了性命。 这次打胜仗,这些赏赐都是霍家应得的,没什么不妥。” 霍军眉头紧锁,接著匯报: “陛下,眼下灾荒还没过去,情况依旧很严峻。 虽说咱们已经调拨了粮食、安排救灾,但很多地方还是缺衣少食。 更麻烦的是,不少灾民聚集的地方开始闹疫情,生病的人越来越多。 我寻思著,得赶紧派得力的官员过去,一边继续賑灾,一边控制疫情,不然情况只会更糟。” 齐光恆揉著太阳穴,声音里满是疲惫: “朕已经打算派人去灾区救灾了,可现在国库见底,实在拿不出太多钱粮。 南方那边又不太平,三天两头闹乱子,驻军粮草都得紧著供应。 如今灾情、疫情一起来,能调去的粮食实在有限。 但灾民等不得,再难也得先扛过去,明日早朝,到时候商量一下,怎么把有限的物资用在刀刃上。” 齐光恆也算是个好皇帝,霍军一回家,就抱著白晚晚道:“晚晚,想爹爹没?”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想了,可想了,爹爹,你不在家的时候,我们都被欺负了。” 霍军笑道:“你现在都是郡主了,还有人敢欺负你啊?以后谁敢欺负你就打回来。” 白晚晚搂著霍军的脖子道:“好,爹爹帮我打跑他们。” 霍军刚想说话,就听到有人通传道:“老夫人,外头有人说,说是咱们小姐回来了……” 白夫人直接站了起来道:“什么?” 几个人刚走到院子里,就看见白巧娘原来的娘家人又找上门来了。 白夫人脸色一沉,没好气地问: “你们还来干什么?早跟你们说清楚了,这事没商量。 巧娘早就被你们卖了,现在根本没义务养你们。” 赵巧兰突然哇的一声哭出来,扑上前喊:“娘!你不认得我了吗?我是你女儿啊!” 白夫人嚇得往后退了两步,直摇头:“不可能!你怎么会是我女儿?” 一旁赵老太立刻接话,扯著嗓子说: “怎么不是?当年她被扔在了破庙,是我心善抱回来养大的。 要不是听街坊说你们一直在找闺女,我都想不起来这事儿! 这么好的闺女,你们当初咋就捨得不要?” 白夫人冷笑道: “我是找女儿,可是也不是谁来说是我女儿就是我女儿的。 我女儿的右手臂上头有个红色的胎记。” 赵巧兰道:“娘,您说的是不是这个胎记啊?” 赵巧兰说著直接把衣袖撩了上去,她盯著赵巧兰,声音都发颤:“你真的是我闺女?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赵老太嘆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布包: “那年我去庙里上香,在破庙角落里看见个小娃娃。 她裹著布兜,怀里还揣著块玉,我想著总不能眼睁睁看孩子饿死,就抱回家养了。 你瞅瞅,这玉和布兜,是不是你们家的?” 白夫人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布兜边角褪色的並蒂莲刺绣,指腹触到玉坠背面凸起的“依”字时,泪水直流。 她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猛地將赵巧兰搂进怀里:“我的依依...…真的是你!” 赵巧兰埋在母亲肩头,泪水洇湿了对方的衣襟:“娘!我真的好想你们啊!” 白巧娘和白晚晚面面相覷,白晚晚轻声道:“娘,您觉得赵巧兰和白夫人像吗?” 白巧娘嘆了口气道:“不管像不像,现在赵巧兰拿出了那块玉,咱们也没有办法呀!” 白晚晚冷哼一声道:“那就看看她到底想干嘛!” 赵老太见状,忙不叠上前拉扯两人衣袖,陪著笑劝道: “哎哟,这风大天凉的,在院子里哭坏了身子可使不得! 走走走,咱们进屋慢慢说!” 她转头又冲赵巧兰使眼色道: “巧兰打小就念叨亲生爹娘,总说就算討饭也要寻你们去。 要不是前日张接生婆瞧见这玉坠,认了出来,咱们娘儿几个哪有今日团聚的缘分!” 跨过朱漆门槛的剎那,赵老太的布鞋突然定在原地。 鎏金雕的樑柱在头顶交错,廊下悬著的琉璃灯折射出细碎金光,青砖地面光可鑑人,连角落的盆景都修剪得宛如画中景致。 她的嘴巴张得老大,布满皱纹的脸涨得通红,嘴里喃喃道: “我的老天爷!这哪是凡人住的地儿?简直比戏文里的广寒宫还要气派! 巧兰啊,你可算找著金窝了......” 她不自觉地把补丁摞补丁的袖口往回缩了缩,粗糙的手指攥紧了衣角。 郑嬤嬤轻嗤一声道:“咱们往这边走……” 郑嬤嬤领著眾人往里头走,赵老太这摸摸那看看,嘴里直咋舌:“我的乖乖,这哪是房子啊,分明是把金山银山搬家里了!” 她指著墙上掛的刺绣屏风,又戳戳桌上的白瓷瓶:“就这一针一线、一瓷一瓦,怕是够寻常人家吃半辈子饭了!” 进了客厅,赵巧兰也愣住了,她身上那件打著补丁的粗布褂子。 在铺著柔软地毯、摆著雕桌椅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寒酸。 抬头望去,房樑上垂著坠满珠串的宫灯,墙角青铜香炉飘著淡淡檀香,连窗欞上的雕,都精细得像能掐出水来。 她攥紧了磨得起毛的袖口,脚像钉在地上似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白夫人看著她道:“你先坐一下吧!等到白银下朝了,我把这事跟他说了,再决定……” 赵巧兰乖顺地点点头道: “爹爹应该马上就回来了吧? 其实我今天也就是来看看你们,你们要是不想认我的话也没关係的。” 白夫人淡淡一笑道:“过一会儿再说吧!” 等到白银下朝,听到这事就往这边赶了,刚走到客厅就看到赵巧兰扑了过来。 他直接一闪身,那赵巧兰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第514章 你以为你的身份有多高贵啊? 赵巧兰看著白银撒娇道:“爹爹……” 白银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道:“你真是我闺女?我怎么感觉不像呢?” 赵巧兰眼泪慢慢流了下来: “爹爹,是不是觉得我身份低微? 没关係的,我也就是来看看您和娘,只要你们过得好就好了。” 白银咳嗽一声道:“既然你是我们的闺女,我们也不会亏待你的,不过这里可不是我的府邸……” 赵老太贼眉鼠眼的看著这个屋里的摆设道:“白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呀?这府邸不是你的,是谁的呀?” 白银嘆了口气道: “我虽然是二品官,可我的俸禄哪里能够买得起这样的府邸啊? 这是我们家巧娘的……” 赵老太大声吼道:“什么?你说这府邸是这贱种的……” 她打了下自己的嘴道: “你们也別怪我对巧娘不好,到底不是我亲生的,其实这巧娘是我家男人的外室生的。 哎!所以你们也別怪我对她不好。” 白巧娘看著赵老太皱眉道:“外室生地?” 赵老太冷嗤一声道: “你以为你的身份有多高贵啊? 我要是你,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你怎么有脸活著?” 白银大声斥责道: “白巧娘现在是我的女儿,她怎么就没脸活著了? 轮得到你在她面前说三道四吗?” 赵巧兰也赶紧拉著她道: “娘,你少说两句,现在我和妹妹又是姐妹了,这其实也是一件大喜事。 妹妹,你应该欢迎我的吧?” 白巧娘淡淡看著她道:“我都听爹娘的……” 白银看著她道:“你到底是嫁了人了,自然是不能住在这里的。” 赵巧兰低头垂泪道: “其实这些年我过得也挺难的,我虽然嫁了个秀才,可那相公家里穷得很。 其实这些年我过得也挺难的,那秀才家里穷得叮噹响。 一家几口挤在三间漏风的土坯房里,公公常年臥病在床,婆婆双目几近失明,底下还有三个年幼的小叔子等著吃饭。 他虽是秀才,平日里却连一方完整的砚台都寻不出。 前些日子他想誊抄些文章去书院自荐,翻遍家里只凑出半张皱巴巴的草纸。 眼瞅著乡试的日子一天天近了,他白日里要给人打短工换口粮,夜里就著油灯苦读,熬得眼睛通红……” 白晚晚嘴角抽了抽,这个赵巧兰可真够奇葩的,张口闭口就是穷。 白夫人看著她道:“巧兰,我们都知道你条件不好,那你现在想我们怎么帮助你呀?” 赵巧兰看著他们道:“爹娘,我没有別的想头,我就想跟在你们身边,好好孝顺你们。” 白夫人看著她道:“其实巧娘在这里就足够了,毕竟她……” 赵巧兰目光恳切地看著白夫人道: “娘,我是真的想在您身边敬孝,我知道巧娘也是你的闺女,可她只是乾女儿啊! 我可是亲生的,求求你给我个机会吧!” 白夫人赶紧摆手道:“这怎么行呢?这是巧娘的房子……” 赵巧兰直接跪下了: “姐姐,我知道你恨我们家,可是我对你一向是尊敬的,求求你给我个机会,让我孝敬爹娘。 我保证不会危害到你的地位……” 白巧娘挑眉,白夫人和白银都皱眉,这白巧兰也挺不要脸的。 赵老太赶紧道: “哎呀!是你们亲生的闺女,能够跟在你们身边,多少有个照应,你们这是不愿意吗? 如果不愿意的话,那就算了,巧兰啊!你也是个可怜人呀! 明明找到了亲爹亲娘,可是爹不亲,娘不爱的,算了,你还是跟我一起回家吧!” 白夫人看著她们,就感觉一阵反胃,她看著白巧娘道:“我们一直住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最近老宅也收拾好了,我和你爹就打算搬回去!” 白巧娘心里满是不舍,她哪里不知道白夫人的良苦用心,赵巧兰和赵家都不是省心的,住在这里肯定会带来很多麻烦。 果然赵老太眉开眼笑道:“巧兰,你看你爹你娘对你真好,那咱们一会儿就去看看吧!” 赵老太心里美滋滋的,那宅子不得比这个还气派啊! 赵老太偷偷打量著四周,眼珠子直转,整面墙的红木博古架上,摆满了青瓷瓶,瓶身上的牡丹、仙鹤画得跟真的似的。 正中间的八仙桌油光水滑,配的六把太师椅都是雕的,椅背上还嵌著一块块温润的玉石。 正看得眼热,四个穿粉绸衣裳的丫头迈著小碎步进来了。 她们的衣服料子摸著就软乎,袖口和领口还绣著金线。 每人手里都托著个描金漆盘,盘子里盛著雪媚娘、梅酥,还有些叫不上名字的点心。 雪白的糯米皮裹著豆沙馅,酥皮上还撒著细碎的霜,看著就让人咽口水。 赵老太下意识扯了扯自己打满补丁的袖口,粗麻布磨得手背生疼。 再看看丫头们腕子上晃荡的银鐲子,又低头瞅瞅自己露著絮的鞋帮子,气得不行:“凭啥她们穿得比我还体面?” 她抿著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盯著那些点心的眼神又馋又怨:“等我住进白夫人的宅子,定要把这些好东西都攥在手里!” 赵老太盯著漆盘里的点心,喉咙咕嚕嚕直响。 不等丫头们把盘子放稳,她就扑了过去,手指抓起个雪媚娘往嘴里塞,糯米皮黏在牙上也顾不上嚼,囫圇咽下去又抓向梅酥:“老天爷!这辈子头回吃到这么香的东西!” 碎屑簌簌落在她补丁摞补丁的衣襟上,她也浑然不觉,满手霜又去够雕碟子里的绿豆糕。 “娘!”赵巧兰臊得脸通红,拽著她的胳膊直往后扯:“您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注意点体面!” 可赵老太早把闺女的话当耳旁风,她抓起两个翡翠糕硬往赵巧兰手里塞: “快吃!这么软乎的糕点,不吃白不吃,这些糕点我能带回去吧? 我家里还有两个孙子,他们肯定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你想带,那就带回去吧!” 第515章 简直就是厚顏无耻 赵老太背著一包点心,看著白夫人道:“我们现在就走吧!我正好也去认认门。” 白夫人无奈嘆了口气,一群人上了马车,过了一盏茶时间,就听到郑嬤嬤道:“老夫人,咱们到了……” 白夫人带著一家子从马车上下来,面前是座墙皮都快掉光的老房子,窗户纸破得跟渔网似的,风一吹还吱呀吱呀响。 赵老太撇著嘴直摇头:“这房子都快塌了!你们有那么好的宅子,咋偏要住这儿?” 白夫人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笑著说: “我和白银就爱清净,这老房子虽说只有一进,打扫打扫也能住人。 巧兰,你要是想住,也搬过来一块儿。” 赵巧兰盯著漏风的墙缝,急得直跺脚:“娘,巧娘姐不是有屋子吗?要不还是去我姐那儿住吧?” 白夫人嘆了口气,拉著她的手说: “傻丫头,巧娘早就嫁进霍家当媳妇了,那是人家霍家的宅子。 咱们白吃白住的,外人知道了还不得说閒话啊? 这房子已经修缮得差不多了,这两天就能搬进来。” 赵巧兰皱眉道:“可是……” 白夫人推开斑驳的木门,吱呀声惊起梁间两只麻雀。 赵巧兰刚跨进门槛,脚下就被歪斜的青砖绊得踉蹌,院子里杂草疯长,几株枯黄的蒿草比人还高。 墙角堆著半塌的土坯,缝隙里钻出几簇嫩绿的野葱。 正对著堂屋的空地上,歪歪扭扭地插著几根竹篱笆,圈出巴掌大的一块泥地。 “这块地收拾收拾能种菜。”白夫人蹲下身,用帕子擦去掌心的泥:“开春种些青菜萝卜,夏天搭个瓜架,到了秋冬还能醃酸菜。” 她抬手指向西墙根,那里结著层厚厚的蛛网:“那边搭个鸡窝,养上七八只母鸡,鸡蛋既能自家吃,也能拿去换钱。” 赵巧兰盯著满地荒草,忍不住咂舌:“可……爹是二品大官,还缺这点?” 白夫人闻言轻笑: “朝廷俸禄看著体面,实则一年不过一百五十五两银子。 你算算,上下衙门打点、师爷幕僚的月钱、僕役的工钱,再遇上红白喜事的人情往来……” 她嘆著气摇头,裙角扫过丛生的杂草:“剩在家里的银钱,还不够城里老爷们喝顿酒。” 她转身握住赵巧兰的手,掌心的薄茧硌得生疼: “但养活你们一家不是难事。 你若肯学针线,我托人送到绣坊。 要是其他手艺也是可以的,咱们到时候开个小店。” 赵老太总觉得哪里有问题,她皱眉道:“不对呀!那锦绣布庄不是你们的吗?我听说那布庄一年能赚几万两银子呢?” “哦……你说那布庄啊?那可不是我们的,我们就帮人打打工,我有空去布庄刺绣,一个月也就几两银子。”白夫人看著她们说道。 赵巧兰皱著眉头,在破破烂烂的院子里转了一圈,越看心里越凉。 她扯著白夫人的袖子直摇头: “就这么几间屋子,怎么住得下啊?我婆家足足二十多口人呢! 四个小叔子、两个小姑子,再加上公婆、我家那口子和自家孩子,这地方连下脚的地儿都不够!” 她急得直跺脚,粗布鞋在泥地上踩出两个深坑: “吃饭的时候,我婆家得摆三大桌,就这小院子,连锅都支不开! 总不能让一大家子人睡草堆、喝西北风吧?” 白夫人瞪大眼睛看著赵巧兰:“你说啥?真打算把婆家二十多口人全带过来?” 赵巧兰使劲点头,眼里全是恳求: “我娘家和婆家都住茅草屋,现在日子不好过。 要是有房子住,先把他们接来安顿,总能熬过去。 我公公婆婆都是实在人,不挑地方。 娘,您就帮帮我吧!” 她转著眼珠子,突然拉住白夫人的胳膊: “要不您跟巧娘说说,让她把刚刚的宅子腾出来给咱们住? 霍將军都回来了,他家那么大的宅子,空著也是空著,分给咱们几间房不成问题吧?” 简直就是厚顏无耻…… 白银淡淡道: “这恐怕不行,人家的宅子到底是人家的。 跟我们没有任何关係,这屋子就这么大,你们看著办吧!” 赵巧兰一脸不满意,不过白银说话,她也不敢再闹道:“那行吧!今天晚上我就让他们过来。” 白银和白夫人点了点头直接回了宅子,白巧娘满脸心疼道:“爹娘,你们还真打算去吃苦啊?” 白银嘆了口气道: “这样的女人怎么会是我闺女呢? 我闺女从小也是学习过琴棋书画的,现在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准赵巧兰她们知道我闺女的下落,要赵巧兰真是我们的闺女,我也认了。 反正不过就是一进的四合院,他们也翻不出什么天。” 白晚晚直接搂著白银道:“爷爷,可是我不想跟你分开……” 白银直接抱起白晚晚道: “乖宝,爷爷也不想跟你分开,没事咱们还是经常会见面的。 爷爷每天下了朝就回来陪你好不好?” 白晚晚这才点了点头,白夫人喝了口茶道:“我就想看看这家人能做到什么样的地步,反正就当是看戏了。” 赵巧兰赶紧回去告诉了她公公婆婆,一家人全部收拾了包袱,就往这个小院赶。 牛车吱呀一声停在断壁残垣前,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声响。 赵巧兰的公公攥著车辕跳了下来道: “这就是你说的好住处?就这巴掌大的一进院子? 我还以为能住上高门大户,合著连咱家茅草屋都不如!” 秀才撩起洗得发白的长衫下摆下车,望著墙上剥落的墙皮直皱眉,嘴里嘟囔著: “早知道是这般寒酸模样,何必大老远折腾。 堂堂二品官员,竟住这等破落院子,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白夫子掀开门帘走了出来道: “有什么好笑的? 我不偷不抢,倒比那些打肿脸充胖子的人强百倍!” 秀才脸色骤变,慌忙整了整发冠,弓著腰小跑上前,作揖时袖口露出补丁:“岳父大人!小婿有礼了!” 第516章 我相公的文章那是出了名的好 他赔著笑脸,眼神却在院子里逡巡: “您有所不知,小婿如今已是秀才功名,在十里八乡,我的文章那是独占鰲头! 前日县太爷还夸我文章锦绣,日后定能...…” “是吗?”白夫人冷眼看著他不停晃动的长指甲,那上头还沾著未洗净的泥垢:“既如此,想必养家餬口不成问题?” 秀才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喉结上下滚动,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白夫子眼皮都没抬,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既然说自己文章写得好,拿出来看看。” 秀才仰著脑袋,得意得不行,起身从包袱里翻出几张发黄的纸抖开: “您过目!这篇《劝学论》连县里的老师都说写得好,还在旁边批了字字珠璣。 前几天隔壁镇子办文会,我把文章一念,大家都说我考举人肯定没问题!” 白夫子接过纸一看,眉头立刻皱成一团。 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好多地方墨跡晕开,黑黢黢一片。 再读內容,翻来覆去都是些废话,根本不成章法。 他“啪”地把纸扔在地上道: “写的什么玩意儿!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说的话顛三倒四,我看你这秀才怕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考上的!” 秀才脸“唰”地白了,赶紧蹲下去捡纸:“您肯定是看错了......” 白夫子冷笑一声,伸手把桌上的镇纸推到一边: “別以为考个秀才就了不起。 汴京隨便找个人,说不定都比你有学问。 真想有出息,先回去把字练好,把基础打扎实了再说!” 秀才气得脸色铁青,狠狠甩了甩袖子,粗布长衫带起一阵风,头也不回地往院外冲。 没过多久,院子角落就传来他和赵巧兰激烈的爭吵声。 “你爹分明是故意羞辱我!”秀才涨红著脸,唾沫星子乱飞: “仗著自己是二品官就目中无人? 我这文章不知多少人夸过,怎么到他嘴里就成了狗屁不通? 这不是明摆著踩我们家的脸面!” 赵巧兰急得直跺脚,慌乱地扯著他的衣袖: “不是的,真不是这样! 我爹他肯定是盼著你能更上一层楼,才会......” “更上一层楼?”秀才冷笑一声,猛地甩开她的手: “有这么不留情面的吗?我寒窗苦读这些年,每天天还没亮,寅时不到就爬起来抄书写字。 白天忙完家里的活计,下午还要赶去镇上和文友切磋,风雨无阻!他凭什么这么羞辱我!” 赵巧兰眼眶通红,顾不上擦眼泪,跌跌撞撞跑到白夫人和白夫子跟前。 她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带著哭腔: “爹娘,求你们別再给我相公脸色看了! 他真的不容易,每天起早贪黑,你们就......就给他留点面子吧!” 白夫人望著哭得梨带雨的女儿,无奈地嘆了口气: “巧兰,我和你爹不过是实话实说,指出他文章里的毛病罢了。 若这点批评都受不住,日后如何经得起更大的挫折?” 赵巧兰慌忙摆手: “不是的!我相公的文章那是出了名的好。 爹他常年在外,对咱们汴京的科举行情不了解!” 她攥著白夫人的衣角,语气带著几分急切: “等下次乡试,我相公定会一鸣惊人! 他每日鸡鸣即起,三更才歇,连邻里都说他是读书人的楷模......” 白银黑著脸甩袖进了屋,用力將茶盏放在桌上: “这种心胸狭隘的女婿,不要也罢! 被人指出不足就恼羞成怒,日后如何担得起大事?” 他抓起案头的信笺,纸页在指间簌簌作响:“我已差人去查他底细,若真有品行不端之处,这门亲事趁早断了!”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 “又不是你说断就断的,你没看到赵巧兰的样子吗? 她做这一切都是心甘情愿的,就算你想给她撑腰,你要她自己愿意啊!” 天刚擦黑,赵巧兰就繫著补丁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大铁锅烧得咕嘟响,锅里白菜帮子混著野菜飘出零星油。 她一边往灶膛添柴火,一边抽空揉面,额头上的汗珠子直往衣襟里钻。 “这饭还没好?”东厢房传来婆婆沙哑的骂声,失明的老太太拄著拐杖在屋里乱敲:“我儿每日读书多辛苦,连口热饭都吃不上!你这当媳妇的,就知道偷懒!” “好了好了!马上就能吃!”赵巧兰急得直跺脚,手忙脚乱把蒸好的窝窝头摆上桌。 刚擦了把汗,就见秀才甩著袖子进屋,往椅子上一坐,眼皮都不抬:“磨蹭什么?饿都饿死了。” 这边刚要开饭,就瞧见白夫人和白银端著碗筷从堂屋出来。 张家老太太立刻来了精神,拄著拐杖颤巍巍起身:“亲家,我来给你们盛饭!” 她摸索著抓过木勺,在饭锅里搅了搅:“咱们都是一家人,每个人碗里的饭都得一样多,可不能厚此薄彼!” 说著,她舀起大半勺稀粥,先往秀才碗里倒,米粒堆得冒尖。 再给自家儿子媳妇添了小半碗。 轮到白夫人和白银时,勺子轻轻一斜,碗里只落了浅浅一层米汤: “亲家,你们家条件好,少吃点也不打紧。 我儿读书费脑子,得多吃些......” 白银“啪”地撂下筷子,瓷碗在木桌上磕出清脆声响: “这些米麵可都是我家採买的。 你说你儿子读书费脑子,我每日批阅公文、处理政务,倒成了清閒人?” 张老太脸上的褶子笑成一团,摸索著往秀才碗里又夹了块咸菜: “亲家这话说的,读书人的辛苦能和做官比? 再说了,不就是些吃食......咱们既是一家人,你们招待客人不也是应该的?” 她浑浊的眼珠转向白夫人,乾瘪的嘴唇一张一合:“总不能看著我们这些穷亲戚挨饿吧?” 张家眾人已如饿虎扑食般围上饭桌。 秀才甩开膀子扒拉米饭,汤汁顺著嘴角滴在衣襟上。 几个小叔子你爭我抢,连菜盘都差点掀翻。 小姑子抱著孩子,直接用手抓著窝窝头往嘴里塞。 白夫人刚拿起筷子,就见眨眼间桌上只剩空盘残羹,连锅底的菜汤都被颳得乾乾净净。 “对不住啊亲家!”张老太抹了把嘴,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家里穷惯了,吃饭难免急了些,你这两碗粥怕是也不吃了吧?那就给我们吃了吧! 你们要不......再去煮点?” 第517章 百花宴 白银和白夫人直接站了起来,往外走去,白银回了白巧娘那,白巧娘笑道:“爹娘,你们还没吃吧?我本来想著给你们送几个菜的。” 白银坐下说道:“气都气饱了,根本就吃不下。” 白巧娘问道:“这是怎么啦?” 白夫人把所有的事情从头说了一遍,白巧娘道:“看来赵巧兰嫁的,也不怎么样嘛!我一直还以为她过得锦衣玉食呢!”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我看她就是没脑子,那一家人把她使唤得跟牛马一样,她还屁顛屁顛的。” 白巧娘看著他们道: “你们先吃点,要不晚上就住这边。 霍军回来了,他说皇上给我封了个一品誥命夫人,圣旨过两天就送来。” 白夫人眼睛一亮道: “这確实挺不错的,霍军是真的有心了。 要是你成为了一品誥命夫人,对孩子们都是有好处的。” 白巧娘笑道:“我只是觉得在汴京能有个名號,確实挺不错的。” “行了,这是好事,那我和你爹也回去了……” 白巧娘无奈道:“要不你们就在这里歇下吧!” “我回去看著他们,我们不放心,我倒想看看那些人,能够厚顏无耻到什么地步。”白夫人说道。 白巧娘刚把他们送回去,奶就跟白晚晚说道:“他们一家子就是为了钱才搬过来的,家里太穷,没钱用了。”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可不是为了钱嘛!太烦了,这样爷爷奶奶都没办法回来看我了。” 就看到霍军大步走了进来道:“媳妇儿,我待两天就得走,皇上让我去前线賑灾。” 白巧娘看著他道:“就待两天啊?我让人给你做了晚饭,你先对付著吃几口。” 霍军点了点头道: “是啊!前线的灾民还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我怎么能够独善其身呢? 不过这两天好好陪陪你,最近孩子们的功课好吗?” 白巧娘点了点头道:“自然是不错的。” 霍军笑道:“白松、白柏、白渊都是聪明的孩子,没有问题的,霍青这两天回来了,咱们要多加当心。” 霍青是收到了家书,直接吐出一口血,他冲回了家,可家里已经完全变了一番模样。 他直接去了郡主府道:“沈明月,我让你都顾著我的家人,你是怎么顾的?” 沈明月看著霍青道:“你以为我愿意啊?你母亲跟人在寺庙私通,被好多贵夫人看到了,你让我怎么办?” 霍青赶紧摆手道:“这怎么可能呢!” “你满汴京地去打听打听啊!当时贵夫人是去看霍大夫人的,结果推开门就看到你母亲跟几个乞丐……”沈明月嘆了口气道:“这事情闹得挺大的。” 霍青脸色剧变:“怎么可能呢?我娘这么尊贵的身份,怎么可能看上乞丐呢?” 沈明月看著他道:“这就得问霍大夫人了,当时据说霍大夫人上山了,所以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的意思是霍大夫人杀了我母亲?” “那就需要你自己去调查了,不过你不觉得他们一家都很邪门吗? 每次遇到他们就没什么好事,你还记得咱们在军营的那些事情吗? 我怀疑也是他们搞出来的,要不然怎么会发展成那样!”沈明月想到那些事情就咬牙切齿。 霍青气得手直抖:“你明天是不是有一个宴会,把他们全部都邀请来,我要看看到底是不是他们?” 沈明月皱眉道:“邀请他们?他们那些人算什么东西啊!” “让你邀请就邀请,你废什么话?”霍青大声吼道。 沈明月看著他道:“霍青,你好好说话,这里可是汴京,我娘可是大齐最尊贵的公主。” 霍青看著她道: “明天有机会把她们带过来,看到这是什么没? 真话水,只要给她们喝掉,她们就会开口说真话,我就想问问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明月看著他道:“这事情要真是她们做的,你想怎么办啊?” 霍青冷笑一声道:“自然是要想办法除掉他们。” “行……那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办吧!”沈明月慢慢喝了一口茶。 没过多久,赵巧娘和白夫人都收到了请帖。 白夫人捏著帖子端详,忍不住嘀咕: “这沈明月也真是……居然会给咱们发请帖。 这种帖子平日里可难拿到手,往常都是世家大族的太太小姐才能收到,也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 白巧娘冷哼一声道:“我是真的不想去,听说霍青回来了,会不会跟上次那件事有关?” 白夫人脸色一沉,点点头说: “不管怎样,都得小心著点,人家既然请了,不去反而落人口实。 去的话,咱也得好好打扮打扮,总不能丟了面子。” 她嘆了口气,又补上一句: “咱们来汴京后,还真没参加过几次这种场面。 听说世家太太小姐们常聚在一起,正好去见识见识。” 白晚晚也凑了过来道:“奶奶,娘,明天把我带上吧!” “你个小屁孩去参加这样的宴会干什么呀!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白巧娘坚决不同意。 白晚晚赶紧抓著她的手道:“娘,这样我也可以去多接触接触人嘛!你就让我去吧!” 在家里实在太无聊了,每天都得学规矩,她出去放鬆一天。 白夫人温柔地摸了摸白晚晚的脑袋,语气慈爱: “她想去就让她去吧,正好见见世面。 以这小丫头的机灵劲,有谁能够害得了她啊?但是得跟著我,知道不?” 次日清晨,他们精心梳妆打扮,乘著装饰精美的马车,朝著公主府而去。 原来,此次明月公主举办的是“百宴”,汴京城里不少未婚的世家公子、千金都受邀前来。 公主府张灯结彩,处处摆满了名贵的卉,丝竹之声悠扬悦耳,庭院內早已是衣香鬢影,热闹非凡。 马车停在公主府门前,白夫人等人刚下车,就见沈明月倚在朱漆廊柱旁,斜睨著她们,眼神里满是轻蔑:“我当是谁呢!没想到你们还真敢来?” 第518章 玉面狐狸 白巧娘脸上笑意不减,福了福身,语气恭敬又不失分寸: “郡主诚心相邀,我们怎敢不来? 能参加这般盛事,可是我们的荣幸。” 沈明月冷哼一声道: “既然来了,就別丟了脸面。 府里规矩多,可別做出什么让人笑话的事,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代表霍家的顏面。” 白巧娘淡淡点了点头,直接往里头走去。 沈明月气得咬牙切齿道:“一天到晚装得跟什么似的,真以为有霍军护著就了不得了。” 沈明月的好姐妹问道: “这就是霍军的媳妇儿啊! 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可惜就是个乡下女子,怎么上得了台面啊?” 几个衣著华贵的夫人凑在廊下窃窃私语,有人瞥了眼白巧娘的方向,压低声音说:“这乡下人也敢来?等会儿得给她点顏色瞧瞧。” 另一个摇著团扇笑起来: “不如玩飞令?看她肚子里有几滴墨水。 要不就比才艺,我倒要看看,这种没见过世面的能拿出什么东西。” 周围人跟著鬨笑,你一言我一语地盘算著怎么让白巧娘出丑。 白巧娘带著白夫人和白晚晚刚走进厅,就有几个贵妇人迎上来。 为首的夫人捏著帕子,语气夸张: “哎呦,原来您就是霍將军的夫人! 都说霍夫人天仙似的,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难怪霍將军把您捧在手心里。” 旁边的人也跟著附和: “瞧瞧这孩子,定是霍大將军的千金吧? 这眉眼俊的,跟將军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些话听起来甜腻腻的,可话里话外的阴阳怪气,任谁都听得出来。 白巧娘心里厌烦,面上却只是淡淡一笑:“各位谬讚了。” 很快,宴会正式开始。说是“百宴”,其实就是汴京城里给年轻男女牵线搭桥的相亲会。 眾人按身份落座,白巧娘三人被安排在角落。 白晚晚年纪小,大人们也不把她当回事,她就坐在一边听著周围人聊天。 没一会儿,几个夫人又聊开了:“听说十八皇子回京城后,皇上特別看重他,现在都能隨便进出御书房了。” “可不是嘛,听说皇上已经在琢磨立太子的事儿了,也不知道最后会定谁......” 白晚晚皱眉,齐光恆这是想立太子了? 那明天一定要找机会问问思年哥哥。 几个夫人突然压低声音,其中一人用帕子掩著嘴,神神秘秘道:“这些皇家秘事说多了惹祸,咱们换个新鲜的,听说白银寻回亲生闺女了?” “当真?!”邻座夫人手中茶盏险些打翻: “他府上接连折了两个儿子,如今找到血脉,往后家业总算有了著落。 虽说闺女终究是要嫁人的,但到底不至於断了香火。” 不知谁突然嗤笑一声:“要说稀奇,还得是明月郡主,听说她养了两个面首,模样比那教坊司的头牌还標致!” 话音未落,远处迴廊传来环佩声响,沈明月身著鎏金襦裙款步而来,身后果然跟著两名男子。 他们身著月白锦袍,乌髮束玉冠,眉若远山,目含春水,举手投足间竟比女子还要嫵媚三分。 白晚晚瞪大了眼睛,藏在白夫人身后悄悄打量。 她原以为古人保守,却不想郡主竟如此大胆,公然將面首带至宴席。 其中一名男子似有所觉,目光扫过人群,对上白晚晚好奇的眼神时,突然勾起唇角,白晚晚慌忙躲到长辈身后,耳尖却还发烫。 突然她又凑近看了一眼,这人眼熟啊!不是玉面狐狸吗? 曾经白晚晚被他偷偷抱走的,不过玉面狐狸对她还是挺不错的。 玉面狐狸眨了眨眼,用嘴型说道:“小丫头,咱们这是又见面了……” 白晚晚咳嗽一声,慢慢凑到他面前道:“狐狸叔叔,你还是老当益壮嘛!居然混进公主府了。” 玉面狐狸笑眯眯道: “嘿!你这丫头居然还记得我呀!我这不是没办法吗? 我被江湖中人追杀,哪里都没有这里安全。” 白晚晚似笑非笑道:“那倒也是,这面首確实挺適合你。” 玉面狐狸的桃眼盯著她道: “小丫头,我怎么觉得你在笑话我呢! 我可是凭本事在这里站稳脚跟的,我现在可是这郡主的心头好……” 就看到沈明月走了过来道:“阿玉,你在这里跟一个孩子聊什么呀?这死丫头鬼精鬼精的。” 玉面狐狸满面桃的看著沈明月道:“我就是觉得这个孩子长得挺可爱的,要是我们有一个这样的孩子多好?” 沈明月挑眉看著他道:“你想让我给你生孩子呀!也不是不可以……” 玉面狐狸笑得靦腆:“真的吗?明月真的愿意跟我生孩子吗?” 白晚晚差点没笑喷,这个玉面狐狸真是太会了,沈明月娇羞地看著他点点头道:“好,我自然是愿意为你生的……” 两人直接手拉手离开了,白晚晚挑了挑眉,回到了百宴上。 沈明月笑著拍了拍手掌,清脆的声响在席间散开: “各位姐姐、夫人们,咱们的百面该正式开场啦! 今儿这场百宴,特意请了各位当家主母来热闹,光吃可不尽兴。 我琢磨著得添点乐子,不如来场飞令?” 她边说边拿起桌上的青瓷茶盏,指尖轻点盏沿: “咱们也別拘著老规矩,就以『』字打头,一人一句带的诗词。 要是卡了壳,就罚喝一小盏百酿,再给大家表演个节目,逗个乐子!” 说完,她朝四周盈盈一笑道:“姐妹们说,这主意可还行?” 沈明月身侧的孙小姐率先抚掌笑道: “这可太妙了!来百宴不就图个尽兴? 若没些彩头,岂不辜负了满院开?” 王小姐晃著腕间的翡翠鐲子,眼波流转间儘是促狭: “不过说起来,白夫人可是汴京有名气的才女呢! 她的闺女自然也是厉害的,咱们这场飞令,怕是要被她一人压了风头!” 眾人的目光如灼灼日光,齐刷刷落在白巧娘身上。 沈明月唇角微勾,眼中满是得意,这看似隨意的提议,实则是精心为白巧娘设下的圈套。 第519章 我夫人如何,轮不到你们嚼舌根 白巧娘端坐在绣著並蒂莲的软垫上,月白色襦裙上的银丝绣线泛著微光。 她淡淡一笑道:“既然姐姐妹妹们都有兴致,我便捨命陪君子,凑个热闹。” 沈明月见状,立刻转头看向在座年长的夫人们,甜甜笑道:“长辈们只管吃酒赏景,这般闹腾的玩意儿,就留给我们小辈胡来吧!” 几位夫人含笑点头,轻轻摇著团扇退至一旁。 “那便以『』字起头!我先来——近高楼伤客心。”沈明月率先开口,目光挑衅地投向白巧娘。 “自飘零水自流。”白巧娘应声答道,声音如清泉过石,不疾不徐。 一旁的王小姐急得绞著帕子,思索片刻后脱口而出:“褪残红青杏小!” 飞令如流水般进行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时而蹙眉思索,时而拍手叫好。 隨著诗句越来越难,有人开始支支吾吾。 眨眼又轮到白巧娘接令,她端坐著轻轻抿了口茶,不急不慢开口: “非,雾非雾。 夜半来,天明去。” 话音一落,厅里先是安静了一瞬,紧接著掌声噼里啪啦响起来。 张小姐大声道: “这些词儿怪有意思的,也不知道她从哪儿学来的。 听著跟平时咱们念的诗都不一样。” 白巧娘听到这话,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让大家见笑了,这些词有些是我爹以前写的,我记著觉得好听就背下来了。” 沈明月转著手里的帕子,语气带著点酸溜溜:“我还当都是你自己写的,原来有现成的。” 白巧娘坦诚地说:“对啊!我爹博学多才,我也是心生敬仰。” 沈明月突然把帕子往手腕上一绕,盯著白巧娘说: “既然你爹诗写得好,不如咱们別玩飞令了,乾脆现场作诗! 就以眼前这些儿为题,看谁写得最出彩。” 赵小姐晃著腕上的玛瑙鐲子,故意拉长语调: “都说虎父无犬女,白大人可是文坛泰斗。 咱们今儿定要开开眼,瞧瞧霍夫人的大作!” 钱夫人摇著绘满折枝牡丹的团扇,眼角余光瞟向白巧娘:“那是自然,寻常人家的姑娘,怕是连平仄都弄不明白,哪能跟霍夫人比?” 话音未落,席间便响起几声刻意压低的嗤笑。 沈明月端起茶盏轻抿,掩饰住嘴角的得意: “可別光说不练,笔墨都备好了。 霍夫人若是藏著压箱底的佳作,可莫要让我们等急了。” 沈明月故意提高嗓门,话里带刺: “不过丑话说前头,可得自己写啊! 总不能什么都搬家里长辈的东西充数吧?” 白巧娘轻轻笑了笑,点头应下:“行啊,试试就试试。” 很快,丫鬟们抬来桌子,铺上宣纸,摆好笔墨。 沈明月偷偷瞥了眼白巧娘,心里冷嗤,一个乡下来的女人,能憋出什么东西来。 想著,她笑著抿了一口茶,就这种女人还真不要脸,居然也敢嫁给霍军,她要让她身败名裂,名誉扫地。 很快桌子就摆了出来,每张桌上都摊著雪白的宣纸,镇纸压著边角,笔墨砚台摆得整整齐齐。 沈明月提笔就写,墨汁在纸上洇出漂亮的字跡,没一会儿就洋洋洒洒写满了整张纸。 有些夫人、小姐咬著笔桿发呆,有的在草稿纸上涂涂改改,时不时偷瞄旁人写了什么。 白巧娘垂眸想了想,很快就蘸饱了墨,手腕轻转,字跡一个接一个落在纸上。 还没等眾人写完,外头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霍將军陪著大皇子、二皇子,还有世家公子走了过来。 大皇子撩起衣角往石凳上一坐,冲满园作诗的夫人们直乐呵:“嘿!这百宴玩得新鲜,作诗配著香,可比宫里那些老套的宴席有意思多了!” 二皇子听了也跟著凑趣,扭头就问身边的霍將军:“霍將军,哪个是你夫人啊?我可得好好瞧瞧!” 穿藏青绸缎的李家公子撇著嘴,摺扇敲著手心说: “一个乡下出身的,能憋出什么好诗? 別到时候写出来让人笑话!” 旁边几个公子哥也跟著起鬨,你一言我一语:“就是就是,大字都不识几个,还能作诗?怕是连平仄都弄不明白!” 霍军腰间的玄铁佩剑隨著动作发出轻响,他跨步上前,周身煞气惊得议论声戛然而止:“我夫人如何,轮不到你们嚼舌根!” 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眾人,最后落在李公子身上:“李公子年近弱冠还未成家,与其操心別人,不如多心思求门好亲事。” 他又转头看向另一个面色发白的公子,冷笑一声: “还有你,听说尊夫人已回了娘家? 这般后院起火的糟心事,不赶紧去哄哄,倒有閒心在这儿编排人?” 话音如重锤砸在地上,惊得满院鸦雀无声。 大皇子咳嗽一声道:“好了,好了,咱们还是看看结果如何?” 她垂眸瞥了眼白巧娘伏案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人越多越好。 等会儿看这乡野妇人妇人在眾人面前出丑,声名扫地。 沈明月突然挺直腰背,莲步轻移至大皇子、二皇子身前,盈盈福身道: “二位殿下大驾光临,真是百宴蓬蓽生辉! 正巧姐妹们正在作诗较量,若殿下能为我们做裁判,定能分出个高下!” 她声音婉转,尾音带著恰到好处的娇嗔。 大皇子爽朗一笑,二皇子也跟著頷首。 两人缓步走到摆满诗稿的长案前,案上墨跡未乾的宣纸在微风中轻颤。 当他们的目光落在沈明月的诗稿上时,大皇子微微挑眉,轻声念道: “粉瓣沾露映朝阳,蝶舞蜂飞绕迴廊......表妹这诗,用词平实却意境鲜活,读来朗朗上口。 倒真有春日百爭艷的热闹劲儿!” 二皇子也连连点头:“不错不错,没有堆砌辞藻,反倒透著几分灵动,可见下了真功夫。” 沈明月双颊緋红,掩著帕子娇笑道: “能得二位表哥夸讚,月儿实在惶恐。 不过是隨心写来,比起各位姐妹还差得远呢!” 第520章 我想要的是一世一双人 那些未出阁的小姐们攥著汗湿的帕子,连平日最矜持的赵家姑娘都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 孙府三小姐耳尖泛红,压低声音跟贴身丫鬟嘀咕:“若能得殿下一句夸讚,便是做个侧室......” 话音未落,已被身旁姐妹用团扇轻轻敲了手背,可眼底的期盼却怎么也藏不住。 大皇子与二皇子並肩踱步,袍角扫过案上宣纸,墨跡未乾的诗稿隨之轻颤。 二皇子忽然驻足,指尖点在一张洒金笺上:“这句檐下新燕啄春泥,陌上野自在开倒是有趣。” 他目光扫过署名,笑著对执笔的周家姑娘道:“用词直白如话,却把春光写活了,比那些堆砌典故的反倒更合心意。” 周家姑娘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慌乱中福身行礼,发间的珍珠流苏叮噹作响。 大皇子也凑过来看,抚掌笑道:“確实如此!作诗本就是抒怀,这般通俗易懂的句子,反倒让人眼前一亮。” 他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几个眼热的夫人已悄悄给自家女儿使眼色,恨不能將诗稿塞到皇子跟前。 白晚晚翻了个白眼,这些女人的心思昭然若揭。 白晚晚蹲在旁边吃瓜,庭院里枝轻颤,一名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女突然从人群中踉蹌而出。 她鬢边的粉桃绢隨著动作微微摇晃,红著脸將诗稿举到半空:“大皇子殿下,方才仓促间落笔,未能尽兴......还请殿下指点一二。” 大皇子垂眸扫过纸面,瞥见“海棠初绽怯东风,半掩朱门月色中”两句,眉梢微扬:“遣词细腻,倒有几分巧思,你是哪家姑娘?” 少女慌忙福身,裙摆扫过青砖发出细碎声响:“民女是礼部侍郎柳大人的四女柳清婉。” “原来是柳家姑娘。”大皇子頷首。 周围的夫人小姐们瞬间红了眼眶,二皇子踱步至假山旁,目光突然定在倚栏而立的少女身上。 那许家姑娘身著月白绣玉兰襦裙,鬢边珍珠步摇隨著呼吸轻轻颤动,正是兵部侍郎家的嫡次女。 他抬手抚过案上诗稿,指尖停在“露染丹砂香满袖,风摇碎玉影横窗”一句,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 周围夫人们见状,立刻交头接耳起来,有人轻声嘀咕:“难怪今日许家小姐打扮得这般素净雅致,原是存了心思......” 白晚晚忍不住摇头,这些女子不过是十五、六岁的年纪啊! 居然上赶著给人做妾,这何必呢? 就看到顾思年朝著她走了过来:“晚晚,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晚晚看著他道:“我陪娘来看看,我也好奇百宴到底是什么样的?” “那你觉得好玩吗?”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还不错,点心还挺好吃的,不过这是为了选侍妾吗?” 顾思年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腰间的玉佩:“嗯,今日这场百宴,本就是大哥和二哥相看侍妾的由头。” 白晚晚抬眼望向庭院里那些精心打扮、满脸期待的少女们,眼神中满是怜悯: “也不知道这些男人是怎么想的,家里已有妻室,还非要纳什么侍妾。 关键是这些都还是孩子啊!” 她轻嘆一声,语气中带著一丝嘲讽: “更奇怪的是这些女人,一个个上赶著当侍妾,有什么好的? 整日里要看著丈夫宠爱旁人,还要与其他女人爭风吃醋,低声下气地討生活......”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我实在是不明白,反正我是不会这样的。” 顾思年看著她道:“晚晚是怎么想的?” “我想要的是一世一双人,但是没有的话也没关係,到时候你就是我的靠山,我可以一辈子不嫁人的。”白晚晚笑眯眯的说道。 顾思年看著她道:“你说什么?一辈子不嫁人?” “对啊!如果不能一世一双人的话,那多憋屈啊! 我整天还得跟这斗,跟那斗的,不行,绝对不行。”白晚晚摇了摇头,她確实接受不了那种生活。 她如今背靠顾思年,爷爷是二品大员,父亲是霍將军,她自己还是个郡主,这足以让她一个人也生活得很好。 沈明月脸上掛著虚偽笑容:“哟,这可到了揭晓霍夫人佳作的时候了,我可得好好瞧瞧,到底写了啥。” 白巧娘不慌不忙搁下毛笔,宣纸上的字跡铁画银鉤、气势非凡,是大气磅礴的顏体。 一位眼尖的夫人凑近一瞧,不禁失声惊嘆:“这笔力,这架构,我等苦练多年都难以企及,太震撼了!” 旁边有人附和:“是啊,这字写得如此绝妙,不知诗又如何?” 大皇子拿起诗稿,清了清嗓子念道: “落尽残红始吐芳,佳名唤作百王。 竞夸天下无双艷,独立人间第一香。” 念完,他满脸讚赏,高声评价: “好诗!把牡丹的雍容华贵、独占鰲头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立意、这文采,堪称一绝,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二皇子也凑过来,一边看一边点头:“能写出此等佳作,才情不在那些饱读诗书的才子之下。” 眾人先是被诗的气势震慑,紧接著爆发出一阵惊嘆与议论。 沈明月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不可能!她一个乡野妇人,怎么可能作出这样的诗? 肯定是找人代笔,弄虚作假!” 白巧娘看著她道: “明月郡主这是说的什么话?大家都在这里看著呢! 更何况我都不知道你今天会出这样的题目,不知道是不是我得罪了明月郡主? 今天非得让我当著眾人的面出丑。” 沈明月勉强笑了一下道:“这自然是不会的,好了,咱们入席吧!” 公主府的宴面非常豪气,光是盛放菜餚的碗碟就讲究得很,都是宫里御窑烧的白瓷,边缘镶著金边。 菜的种类多得让人看眼。 凉菜里有切成薄如蝉翼的水晶餚肉,还有用荷叶包著的糟鹅,打开就能闻到一股清香。 热菜更是气派,整只烤得金黄油亮的乳猪架在特製的铜炉上,表皮酥脆得能听见咔嚓声…… 第521章 凭啥只有你能吃? 白晚晚咽了咽口水,顾思年就坐在旁边,给她夹了一块。 旁边有个六、七岁的男孩,双手一捞就把整盘烤乳猪拽到怀里,油光蹭得锦缎衣裳斑斑点点。 他仰著红扑扑的小脸,冲满座宾客嚷道: “乡巴佬也配吃我家的东西?这猪可是塞外进贡的,从小喝雪水、吃人参长大。 烤的时候用的是荔枝木,皮脆得跟薄饼乾似的,肉嫩得能掐出水!” 白晚晚撇著嘴笑了: “你看看你这吃相,跟猪似的,还没吃够啊? 就算这乳猪是你家的,今天这么多客人在,凭啥只有你能吃?” 那少年气得一脚踢翻旁边的凳子,几步衝到她面前,凶巴巴地问:“你谁啊?胆子不小!” 白晚晚一下子站起来,大声说:“我是安寧郡主!” 少年愣了一下,不屑地说: “安寧郡主?听都没听说过!死丫头,你给我过来! 我看你有意思,以后就留在我公主府当丫鬟吧!” 有人小声嘀咕:“这可是长公主最宠的小儿子,连宫里的皇子都让他三分,安寧郡主怕是要吃亏了……” 席间宾客纷纷交头接耳,有人缩著脖子压低声音: “这小霸王打小儿被长公主捧在手心里,去年当街掀了御史大夫的轿子,事后连句罚都没领。 谁敢招惹他?真得罪了,往后有的是苦头吃。” “谁说不是呢!”邻座老者摇头嘆气,捏著茶盏的手微微发抖, “安寧郡主到底是乡下来的,不知这汴京的水深。 就等著看吧!这小祖宗怕是要让她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小霸王眼一瞪,伸手就往白晚晚脸上抓。 顾思年猛地跨前一步,伸手拦住:“住手!別拿你的脏手碰她!” 小霸王被挡了个踉蹌,气得跳脚:“哪冒出来的东西!识相就赶紧滚,不然小爷今天让你爬著出去!” 顾思年冷著脸,声音像结了冰: “都说公主府家教严,怎么养出你这么个没规矩的? 当街抢食、欺负女眷,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小霸王涨红了脸,抄起桌上的酒壶就砸过去:“少拿大道理压我!今天谁拦我,谁就是跟公主府过不去!” 围观的宾客嚇得直往后躲,生怕牵连到自己。 顾思年眼底寒光一闪,猛然挥出的拳头带著劲风,“砰”地砸在小霸王脸颊上。 小霸王踉蹌著摔在波斯毯上,捂著肿起的半边脸瞪大眼睛道:“你……你疯了!” “谁干的!”沈明月直接冲了进来。 她扑到弟弟身边,恶狠狠地瞪著顾思年:“十八皇子了不起?我弟弟从小到大金尊玉贵,连太后都捨不得碰一根手指头,你竟敢动手!” 不过半盏茶功夫,屏风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长公主凤目圆睁,她一把將瘫坐在地的小霸王搂进怀里,颤抖的指尖抚过他脸上的淤青,眼底瞬间泛起血丝:“哪个狗胆包天的东西,敢动本宫的心头肉!” 小霸王哭道:“娘,疼,就是他打的……呜呜呜……疼死我了。” 顾思年看著长公主道:“是他做得太过分了,居然敢直接让郡主做他的奴婢。” 长公主“嚯”地站起身,镶满宝石的裙裾扫翻了旁边的果盘。 她指著白晚晚道: “我儿想要个奴婢,一个小小郡主怎么就当不得? 我立刻进宫找太后,非得让这寧安郡主进我们公主府,给我儿当使唤丫头!” 周围的宾客大气都不敢出,有人偷偷给白晚晚使眼色,让她赶紧服软认错。 可白晚晚咬著嘴唇站在原地,硬是没说一个服软的字。 长公主冷笑一声道:“行,我现在就进宫,你就等著被留在公主府吧!” 顾思年低声说道: “这长公主简直就是个疯婆子。 晚晚,你別怕,我现在就进宫,她去求太后,我去求我父皇。” 白晚晚点了点头,沈明月似笑非笑地看著白晚晚道: “別看我弟弟才丁点大,太后抱著都怕摔了! 他最爱的就是调教那些不服气的人,从前有个丫鬟顶嘴,被他关在柴房餵了三天老鼠。 还有个丫鬟就因为不老实,直接被他餵了藏獒,小姑娘,你还可得当心点。” 她故意拖长尾音,想看到白晚晚害怕的模样,可白晚晚似笑非笑道:“老鼠啊?最喜欢的就是老鼠了,毛茸茸的,你难道不喜欢老鼠吗?” 沈明月冷嗤一声道:“你別嘴硬,等我母亲回来后,有你好受的。” 顾思年连饭都顾不上吃,直接回了宫,等到回宫之后,他就直奔御书房道:“父皇……” 齐光恆看著他道:“思年,出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的?” 顾思年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道:“长公主现在带著人去太后宫里去了,非要让晚晚给那小霸王当奴婢!” 齐光恆抬手轻摇摺扇,缓缓开口: “我知道你跟晚晚关係好。 可那小霸王,是长公主的心肝宝贝,太后对他更是宠得没边儿。” 齐光恆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回忆,接著道: “三个月前,他把平远侯府的世子推进了荷池,大冷天的,那世子被捞上来时冻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本以为太后会严惩,结果太后不但没罚,还把自己珍藏多年、西域进贡的夜明珠赏给了他。 就因为那小霸王嘟囔了句珠子好看。 如今这事儿,咱们想插手,怕是难如登天。” “可是父皇……” 齐光恆嘆了口气,直勾勾盯著顾思年: “思年,我跟你交个底,太后压根不是我亲娘,我这个皇帝当得憋屈。 表面上看著风光,可手里没实权,根本斗不过她。 但凡太后发了话,我连个反驳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这局面,只能夹著尾巴做人,能躲就躲,能忍则忍。” 顾思年攥住齐光恆的衣袖道:“那难不成就任由他们这么欺负晚晚?” 齐思恆抽回袖口,整了整被攥皱的明黄龙纹锦袍嘆了口气道: “你放心,那小霸王虽然跋扈,却不是没分寸的蠢货。 晚晚机灵,总能化险为夷。” 第522章 到底是谁受欺负呀? 顾思年气得脸色发白,转身就大步流星往外走,直奔柳相府。 柳相刚放下手里的书卷,就见他风风火火闯进来,额头还沁著薄汗,不由得一愣:“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副要跟人拼命的架势?” 顾思年喘著粗气,把皇上的话和太后刁难晚晚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柳相听完,抬手揉了揉眉心,长嘆一声: “你还是太年轻气盛了,当今皇上能坐上皇位,本就不容易。 早年他不过是先帝膝下最不起眼的皇子,生母位分低,性子又软弱,在宫里连太监宫女都敢给他脸色看。 要不是当年太后娘家,镇国公府兵权在握,又联合朝中半数大臣力保他登基,这皇位根本轮不到他。”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沉重: “这些年太后把持朝政,镇国公府手握二十万大军,门生故吏遍布朝堂。 皇上看似是天子,实则很多事都做不得主。 你想为晚晚出头是好意,但贸然行事,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顾思年气道:“那你说怎么办?就眼睁睁地看著晚晚被那小霸王欺负啊?” 柳全州直接笑喷了: “不是,你觉得晚晚真去了公主府,到底是谁受欺负呀? 好了,这不是还没去的吗?等去了之后,再说呀!” 顾思年急得团团转,沈涛晃著太后的手腕撒娇。 他生得面如冠玉,偏偏一双桃眼含著水光: “外祖母!您就应了吧!孙儿自打见著她,整宿整宿睡不著觉。 不过想找个人说说话解闷儿,绝不敢欺负她!” 太后慢条斯理放下掐丝珐瑯茶盏,嘆了口气道:“她可是白银的孙女,金尊玉贵的,你这混世魔王的性子......” “罢了罢了!”太后轻叩桌案,凤目扫过外孙委委屈屈的模样,到底软了心肠:“只准留她做陪读,你可別真的上手打她……” 端敏公主撇著嘴冷哼一声: “我儿子想让她进府当陪读,是给她家天大的面子了。 就她那鬼精鬼精的样子,我瞅著就来气!” 太后把茶碗重重往桌上一放,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多大点事儿?不过是个几岁的小丫头,你跟著瞎起什么哄? 涛涛不懂事瞎胡闹,你当娘的也跟著添乱?”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多了几分警告: “虽说不是啥大事,但也得悠著点。 白银那张嘴厉害得很,要是宝贝孙女在咱们这儿吃了亏,能追著咱们骂十条街。 再说现在正是用人的时候,別到时候为了个孩子,坏了大事!” 端敏公主冷笑一声道:“就凭那群乌合之眾,能把咱们怎么著?不过是群见风使舵的鼠辈!” 太后淡淡看了她一眼道: “別小看这些乌合之眾。 不过最近齐光恆背地里的小动作不断,你可要注意著些。” 端敏郡主撇著嘴说: “齐光恆那怂包,被咱们压了一辈子,跟缩头乌龟似的,能有啥出息? 最近倒是听说,他想立十八皇子当太子。” 太后一听就笑出了声,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块儿: “就那个在宫外养大的野种?连亲娘是谁都没查清楚,还想当太子? 简直是白日做梦!” 她放下茶盏,脸色一沉: “话说回来,咱们也得抓紧定个人选。 最近大臣们为了太子的事儿,在朝堂上吵得不可开交。” 端敏郡主转著手里的茶碗,慢悠悠地说: “苏妲己最近总来找我,这人看著好糊弄,她背后还有苏丞相撑腰。 她生的两个皇子,一个比一个不成器,倒也有利用价值。” 太后皱起眉头,手指敲著桌子: “苏妲己看著柔柔弱弱,心里的算盘打得精著呢!背后还有丞相府,不能不防。 不过她那俩儿子,三皇子暴虐成性,六皇子连奏摺都看不懂,確实好摆布。 你觉得哪个更合適?” 端敏郡主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弧度: “依我所见,倒是六皇子更加合適,这傢伙好色得没了底线。 听说乾清宫新来的十二名宫女,不出几月全被他折腾遍了。 更有两个小蹄子珠胎暗结,被灌了红血崩而亡。” 端敏郡主轻声道: “六皇子贪財好色,正是他最大的软肋。 上个月他瞒著父皇,私吞了江南进贡的二十箱云锦,转头就拿去討好教坊司的头牌。 这种人,只要在美人堆里埋些眼线,或是用金山银山吊著,还怕他不乖乖听话?” 她忽然凑近太后耳畔,压低声音道: “听说他新得的西域舞姬,不过是咱们安插的细作。 枕边风一吹,连他书房暗格里的密信都能神不知鬼不觉送到咱们手上。” 太后摩挲著护甲的动作顿住:“那六皇妃当真靠得住?” “娘尽可放心!”端敏郡主淡淡说道: “当年选秀时,咱们特意挑中了这位尚书府的庶女。 她看似温柔贤淑,实则手段狠辣,六皇子那些见不得人的腌臢事,全是她出面摆平。 前阵子有个怀孕的宫女想母凭子贵,当夜就被她做成了人彘丟进井里。” 她摺扇重重敲在掌心,发出清脆的声响: “最妙的是,六皇子还当她是贤內助,如今王府里大小事务,全由她一手把持。 有这样的棋子在枕边,六皇子就是登基了,也不过是咱们掌心的牵线木偶!” 太后点头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带涛儿回去吧!” 很快公主便带著沈涛回去了,公主看著白夫人和白巧娘道:“太后的意思是,让你闺女在这里做个伴读,你们意下如何?” 白夫人看著她道:“这怕是不合適,我家小孙女还小……” 公主冷嗤一声道:“人小鬼大,我说合適就合適,难不成你还怕我吃了她?” 白夫人和白巧娘皱眉,白巧娘刚想说话就被白晚晚一把拉出来了,她抬著头道:“那是不是每天都能吃好吃的?有新衣服穿?” 公主撇嘴道:“自然是有的……”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那也挺好的,我是愿意的……” 公主这才说道:“找个稍微好些的房间,带白小姐去休息。” 第523章 这破地方哪能住得惯? 侍女带著白晚晚往里走,穿过垂门时,白晚晚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张大了嘴。 朱红廊柱连著九曲迴廊,雕樑画栋上的金漆在日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汉白玉石桥弯成月牙状,桥栏杆上蹲著憨態可掬的石狮子,满池子的锦鲤,各种各样的。 终於在一片竹林尽头,侍女推开了雕木门。 巴掌大的小院竟藏著乾坤,青砖铺地拼成铜钱纹。 正房的窗欞糊著半透明的绢纱,隱约透出屋里描金的屏风。 廊下掛著的鸚鵡突然扑棱翅膀,尖声学舌:“贵客到……贵客到……” 那侍女福了福身,声音甜腻如蜜: “白小姐,这便是您往后的住处。 衣裳首饰、洗漱物件稍后便会送来,若有缺漏儘管吩咐。” 白晚晚頷首示意,目送侍女消失在月洞门外。 “胡闹!”白夫人轻轻攥住她的手腕道: “你怎敢应下住在这里? 端敏公主素来瞧咱们不顺眼,这院子看著精致,指不定藏著多少暗箭! 你现在就跟奶奶回去,我就不信了,你爷爷还保护不了你。” 白晚晚嘿嘿一笑道:“奶奶,你怕什么呀?我反正天不怕地不怕,更何况我又不怕毒。” 白夫人眼圈都红了: “这些丧良心的,自己没有孙女吗? 没有孙女就去生啊!为什么要跟我抢孙女?” 白巧娘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咱们晚晚才两岁,到时候谁在这里照顾她呀!饿著可怎么办?” 桃夭和知微互视了一眼,白晚晚指著她们道: “桃夭和知微会照顾我的,奶奶你就別担心了。 娘,我不会吃不饱的,保证不会让自己饿著。” 白夫人撇了撇嘴道:“你这小丫头,真是天不怕地不怕,那小霸王可是难缠得很。” 白晚晚挑眉道:“没事的,我也想看看那小霸王想做什么?” 白夫人皱著眉头,把屋里屋外瞧了个遍,越看越不满意: “这床板硬邦邦的,哪有家里的软和?被子也不知道多少人盖过,一股子怪味。 还有这些衣服,也不知道合不合身,指不定都是別人穿剩下的。” 说著又打量起屋里的摆设,瓶样式老气,妆奩也不够精致,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走到院子里,她连草都挑上了刺: “这种得歪歪扭扭,哪比得上咱家后院的牡丹? 草也长得乱蓬蓬的,也没人打理。” 白晚晚无奈地扶著额头:“奶奶,我就住几天,您別操心了。” “怎么能不操心!”白夫人急得直跺脚: “你从小就讲究,这破地方哪能住得惯? 等我回去,给你带最软和的蚕丝被,挑两箱子新衣裳,再把你最喜欢的梳妆檯也搬来。” 她越想越不放心: “这俩丫头毛毛躁躁的,我再找几个手脚麻利的来。 找个会功夫地护著你,再带个厨子,省得你在这儿吃不好饭!” 白晚晚无奈,白夫人说完就出去了,沈明月正叉著腰,脸上掛著得意的笑: “我早说了,我弟有本事! 说要把那丫头弄来当贴身奴隶,这不就成了? 才两岁的小屁孩,还能翻了天不成?” 旁边有人跟著起鬨: “就是!那丫头看著就伶牙俐齿的,瞅著真招人烦。 也不知道小霸王往后要怎么收拾她,肯定有好戏看!” 其他人跟著嘻嘻哈哈,你一言我一语地编排起来。 有个尖嗓子突然阴阳怪气地喊起来: “哎哟,瞧瞧这是谁啊?白夫人、白小姐,你们可真是好福气! 別家闺女都在家待著,你们家的倒好,直接送进公主府当丫鬟啦!” 有个戴点翠护甲的妇人掐著绢子掩唇嗤笑: “可不是么?往后指不定就成了世子榻上的通房丫头,说不准哪天就被抬进侧院...... 嘖嘖,这福气旁人求都求不来!” 白巧娘猛地转身,看著她道: “您这般眼馋,怎不把自家嫡亲孙女送来? 我家晚晚金尊玉贵长大,若非为了顾全大局,何苦送到这里来?” 沈明月冷嗤一声道:“怎么?你还敢嫌弃公主府不成?” 白巧娘冷声道: “不敢,我哪敢说什么?公主府是什么地方? 皇家的脸面,我们平头百姓怎么敢违逆公主的意思?” 正说著,霍军大步走了过来,眉头拧成个疙瘩:“这是怎么了?” 白巧娘看了他一眼道:“公主去皇宫求了旨意,非要把晚晚留下来当陪读。” 霍军冷嗤一声道:“真没想到,公主府需要一个两岁的孩子当陪读……” 沈明月看著霍军道: “霍將军对白晚晚倒是挺不错的,可惜白晚晚又不是你的亲闺女。 不过是个乡下野夫的孩子,你还真是宠溺得很吶!你不觉得自己像冤大头吗?” 有人撇著嘴说:“怪不得呢!原来白晚晚真不是霍將军亲生的,就是个拖油瓶。” 另一个跟著摇头:“可不是嘛!后爹哪有真心疼孩子的? 指不定平日里那些好都是装出来的,就为了落个好名声。” 还有人阴阳怪气地笑:“现在公主府要留人,他肯定巴不得赶紧甩了这个包袱!” 另一个掐著红珊瑚手串的贵妇人,轻蔑一笑道:“指不定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好好的千金小姐偏要给人当陪读,说出去倒像是攀高枝的戏码。”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压抑的鬨笑:“听说公主府的规矩最是严苛,也不知这娇滴滴的白小姐,能在里头熬上几日?” 霍军黑著脸道:“都给我住嘴!白晚晚就是我亲生女儿,谁敢在背后编排她,別怪我不客气!” 那些贵夫人一看霍將军黑著脸,浑身都是要发火的架势,嚇得赶紧闭上嘴,大气都不敢出。 白巧娘看著霍將军说:“我先回家给婉婉收拾几件换洗衣裳,既然要住在公主府,总得让孩子过得舒服点。” 霍將军伸手扶了她一把,说:“我送你回去。” 说完,他一边扶著白巧娘,一边搀著白夫人,三个人慢慢往府外走去。 沈明月气得直磨牙,她咬牙切齿道:“不过是个乡下的粗野妇人,这般上不了台面,怎么就让他如此维护?” 第524章 小心我连你一块儿揍 其他人都不敢说话,很快百宴就散去了。 天刚擦黑,公主府门外突然热闹起来。只见几十號人排著队,抬著大大小小的箱子往白晚晚住的院子里走。 新做的绸缎被子、绣著的被套,还有锅碗瓢盆都搬来了。 白晚晚定睛一看,连家里的老厨子和最严厉的郑嬤嬤都跟来了。 “嬤嬤,你们这是要把整个家都搬过来啊?”白晚晚瞪大眼睛,满脸无奈。 “您好不容易能歇几天,咋还来了?”其实她心里正打著小算盘,想著来公主府没人管,就能偷偷溜出去玩,没想到郑嬤嬤也跟来了。 郑嬤嬤一进屋就皱起眉头,看见白晚晚歪在椅子上,立刻板起脸: “坐没坐相!规矩都忘了? 在这儿也別想偷懒,该学的女红、识字一天都不能少。” 说著伸手把白晚晚拽直:“別以为进了公主府就能撒欢儿,该学的规矩一样都不能落下!” 白晚晚嘿嘿一笑道:“哪里敢啊?郑嬤嬤,你最好了。” 郑嬤嬤轻笑一声道:“鬼丫头,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怕是就想来这里睡懒觉吧?” 白晚晚內心苦笑,她是真的想睡懒觉,每天睡到自然醒的那种。 小霸王一脚踹开院门,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双手叉腰喊道: “白晚晚!我早说了,一定把你留在公主府! 怎么样,本少爷说到做到了吧?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贴身丫鬟,还不快过来给本少爷捏肩捶腿!” 白晚晚皱著眉头,没好气地回他: “我可听说了,我是来当陪读的!陪读懂不懂? 就是你读书写字的时候,我也得跟著学。 你上课,我也上课。 你背书,我也背书,可不是给你当丫鬟的!” 她双手抱在胸前,挺直腰板,“你要是想找丫鬟,趁早另请高明!” 小霸王气得脸涨得通红,跳著脚大喊: “好你个白晚晚!还敢顶嘴,信不信我现在就收拾你!” 说著伸手就要去掐她,结果刚伸出手,就被站在一旁的初一拦住了。 初一冷冷盯著他:“放开!” 小霸王瞪大眼,扯著嗓子吼:“你算哪根葱?敢在我家地盘撒野!信不信我让人揍死你!” 初一压根不怵,直接回他:“有本事就来。” 小霸王气得直跺脚,扭头冲身后十几个跟班喊:“都愣著干什么?给我上!” 一群人立刻衝上去,结果还没打上几个回合,就被初一、初二三两下撂倒在地上,疼得直哼哼。 小霸王看得目瞪口呆,指著初一初二问白晚晚: “你从哪儿找来的这么厉害的人? 你们几个简直就是废物!这俩侍卫挺不错啊,要不卖给我?” 白晚晚翻了个白眼,直接握紧拳头懟回去:“想得美!凭什么给你?你再囉嗦,小心我连你一块儿揍!” 小霸王气得鼻子都快歪了,咬牙切齿地喊:“你等著!我这就找人来收拾你们!” 小霸王涨红著脸衝进侍卫房,拽著公主身边最得力的四名金甲侍卫就往外走:“都跟我来!今天非把那个臭丫头的人打趴下不可!” 侍卫们面面相覷,却拗不过这位小祖宗,只能握紧腰间长刀,杀回小院。 寒光乍起,金甲侍卫的招式刚猛凌厉,刀风扫过青砖都留下寸许深的裂痕。 初一初二双剑合璧,剑光如银蛇狂舞,叮噹碰撞声震得人耳膜生疼。 不过二十招,侍卫们手中长刀尽断,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嘴角渗出鲜血。 小霸王踉蹌著后退两步,锦袍后背已被冷汗浸透:“这不可能......他们可是从千军万马里挑出来的!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白晚晚冷冷看著他道:“记住了,我就是来收你的,往后敢再胡闹,我真把你屁股打成八瓣!” “你......你敢!”小霸王眼眶通红,豆大的泪珠在眼角打转:“我这就去告诉我娘和外祖母!她们一定让你好看!” 他转身要跑,却被初一揪住后领,像拎小鸡似的提了回来。 “又要告状?”白晚晚没好气地弹了下他脑门:“堂堂男子汉,整天哭鼻子找大人,羞不羞?” 小霸王捂著被弹得发红的脑门,突然扯开嗓子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哇——你竟敢打我! 我要告诉全京城的人!” 他边哭边跺脚,锦靴把地上的石子踢得乱飞。 白晚晚抱臂挑眉,冷笑一声: “嘖嘖,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小霸王? 被弹个脑门就哭得像三岁奶娃,说出去都没人信!” 她突然蹲下,指尖狠狠戳向小霸王颤抖的肩膀: “记住,从今天起,太阳升起时你就得给我爬起来读书! 敢偷懒,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教训!” 说著又重重赏了他个爆栗,疼得小霸王身子一缩。 “呜呜......你等著!”小霸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踉蹌著后退,绣著金线的衣角沾满泥土。 他抹了把脸,转身跌跌撞撞跑开,只留下一串带著哭腔的威胁:“我一定让外祖母剥了你的皮!” 等小霸王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郑嬤嬤急得直搓手:“小姐,您这也太冒险了!万一他真搬来救兵......” 白晚晚掸了掸裙摆站起身,笑道: “他先招惹我的,怕什么?小孩子打架,大人们能当真? 想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站稳,就得比他更狠! 这小霸王,不给他点顏色瞧瞧,还真当谁都能踩上一脚!” 小霸王一边哭一边往回走,本来想直接跑到公主的院子里告状。 可刚走到一半,他突然停下脚步,用袖子胡乱擦了把眼泪,心里琢磨:“不行!那个臭丫头肯定就等著我去告状,这样她就能被赶走了!我才不上当!” 跟在旁边的狗腿子赶紧凑上来问:“少爷,那咱们现在咋办?” 小霸王眼睛一转,恶狠狠说:“一般女孩子最怕什么?蛇虫鼠蚁!今天晚上咱们多抓点老鼠、蜈蚣,全扔到她屋里去!” 他越说越得意,脸上还掛著泪珠就笑了起来:“到时候看她还敢不敢囂张!” 第525章 这小丫头不嚇唬一下可不行 狗腿子连忙拍马屁:“少爷就是聪明!这招肯定能把她嚇得魂都没了!” 小霸王昂著头,又踢飞脚边的石子:“哼!敢欺负我,我让她今晚就睡不著觉!” 说完,几个人嘀嘀咕咕地商量起抓虫子的事儿,一边说还一边坏笑。 奶很快就把这些消息告诉了白晚晚,奶茶“嘎嘎嘎”道:“哈哈哈……真好玩,真好玩……” 旁边的鸚鵡嚇了一大跳道:“嘎嘎……见鬼啦!救命……” 奶茶瞥了它一眼道:“见什么鬼呀?给我安分点,要不然直接咔嚓了你。” 鸚鵡嚇得毛都竖了起来,这个小霸王直接找了人,买了一笼子的蛇,一笼子的蝎子,一笼子的老鼠道:“这么多东西,那小丫头不会被嚇死吧?还有这些蝎子……” 跟班赶紧摇头道:“不能吧!这些东西都是没毒的,反正卖这些活物的老板是这么说的。” “好,你找几个人把这些东西全都扔到她房间去,特別是这些老鼠。 这小丫头不嚇唬一下可不行,以后我怕镇不住她。”小霸王说道。 跟班赶紧点头道:“行,少爷,您瞧好吧!” 夜深人静,就看到几个人鬼鬼祟祟地朝白晚晚的小院摸去。 就听到有人道:“老大,这些东西可是有毒的,要是这孩子被毒死了,可怎么办?” 那老大冷哼一声道: “不过是一个两岁的孩子。 到时候直接被毒蝎蛰死了,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没事的,別害怕,公主也不可能真把咱们怎么著。” 几个人直接把一箩筐一箩筐的毒物往白晚晚屋里倒,倒完后,领头的小廝道:“走,咱们现在就撤吧?” 白晚晚睁开眼睛,看著那满地的毒物皱眉道:“这死孩子还真够狠的,给我放毒物,简直是找死。” 蝎子王“呲呲呲”应和著,金蚕蛊也飞了出来,那些毒物感觉到了它的威压,立马嚇得不敢动了。 白晚晚道:“把它们全部赶到小霸王的房间,让他也感受一下这些可爱的小东西。” 金蚕蛊一动,那些毒物嚇得连连后退,之后就跟在金蚕蛊的身后,一大群老鼠、毒蛇、蝎子全部都往小霸王的房间去了。 小霸王睡得正香,隨手推了推,嘟囔著:“什么东西,离我远点。” 可手刚碰到,就摸到一团软乎乎的。 他猛地清醒,睁眼一瞧,差点魂都嚇飞了,床上密密麻麻全是老鼠,灰褐色的身子挤成一团乱窜。 蝎子蜷著尾巴,钳子一开一合。 还有几条毒蛇吐著信子,三角脑袋来回晃动。 小霸王头皮瞬间发麻,像被电流击中似的,浑身汗毛倒竖,扯著嗓子尖叫起来,连滚带爬往床角缩,差点摔下床去。 “救……救命……嗷嗷嗷……”小霸王的手下很快衝了进来,看到满屋子的毒物嚇得头皮发麻。 “这……这可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呀!赶紧请府医啊!” 很快府医被请了过来,他直接掏出了药粉,那些药粉所到之处,这些毒物全部都退散了。 那府医皱眉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霸王哭吼道:“呜呜呜……我被毒蛇咬伤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公主直接冲了过来道:“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有人把前因后果跟公主说了,甚至直接一巴掌打在跟班的脸上道:“让你们看著少爷,你们就是这么给我看的是吧?” “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东西明明都扔进白晚晚的房间……” “你们这些蠢货,怎么蠢成这样?要是涛儿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偿命。”公主气得骂骂咧咧。 好在折腾了半天,府医喘著气说:“没事儿,这蛇没毒,就咬了一口,不碍事。” 公主这才鬆了口气,转头就吩咐手下: “去,把白晚晚给我叫起来! 我倒要问问,她就这么对我家涛儿?是不是不想活了!” 没一会儿,白晚晚被带到公主面前。 她揉著眼睛,一脸懵地问:“这是咋了?” 公主沉著脸,眼神冷冰冰的:“別装糊涂!那些毒蛇虫子,你到底是怎么让它们听话的?” 白晚晚睁大眼睛,满脸委屈:“您说啥呢?我根本听不懂!” 公主冷笑一声:“在我面前还敢装!” 话音刚落,白晚晚“哇”地哭出声,边哭边喊:“你欺负我!我要回家,现在就要走!” 她哭得肩膀直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看上去又委屈又可怜。 郑嬤嬤走了过来,一把把她抱进了怀里道: “公主,您这怕是对我家小姐有什么误会? 我家小姐一直在房间里睡觉,你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完全不知道。” 长公主皱著眉头看著郑嬤嬤道:“我怎么感觉你这么面熟呢?” 郑嬤嬤赶紧跪下道:“长公主,我曾经在宫里当过差,在太后旁边伺候著。” “啊……我记起来了,郑嬤嬤啊?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郑嬤嬤嘆了口气道: “我被宫里放出来后回了家,哪里知道爹娘想把我卖给一个瘸子。 我不愿意,就从家里跑了出来,哪里知道遇到了旱灾。” 公主嘆了口气道: “都是苦命人,既然你伺候过我母亲,公主府就不会亏待你。 你好好的看著她,不是,你哭什么哭啊?哭起来还没个完,头都要炸了。” 郑嬤嬤嘆了口气道:“这丫头胆子可小了,怕是被嚇到了。” 长公主冷笑一声道:“她胆子可不小,你带她回去吧!” 白晚晚哭道:“不要,我要回家,我不要住在这里,这里什么都没有,一点都不好玩。” 郑嬤嬤擦了擦头上的汗道:“乖,咱们先回去,回去了之后再说。” 等回到房间,郑嬤嬤看著白晚晚道:“行了,別装了,这哭得眼睛都肿了。” 白晚晚冷哼一声道:“不哭可不行,她到时候信不过我,怎么办?” 郑嬤嬤嘆了口气道:“这皇家的人,心都是狠的,小姐,你来这里凑什么热闹啊?” 第526章 谁踢我?哪个狗东西? 白晚晚看著郑嬤嬤道: “这事情也不是我想的啊? 太后都下了懿旨,我不来不行,也无所谓,反正在哪里不能睡觉啊? 嬤嬤,我困了,睡觉……” “嗯,小姐早点休息,明天还得做陪读呢!” 白晚晚睡得特別香,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她醒了,直接去找小霸王了。 白晚晚直接一脚踢在小霸王的屁股上道:“赶紧起来,別装死,现在给我去上课。” 小霸王刚睡两个时辰,气得骂骂咧咧道:“谁……谁踢我?哪个狗东西?” 白晚晚拽著他的耳朵道: “沈涛,你可真是能耐了啊! 你赶紧给我起来,別想赖床,我是你的伴读,你不起来,我怎么读书啊!” 小霸王欲哭无泪:“白晚晚,你有病吧!我最討厌我睡觉的时候,別人打扰我了……” 白晚晚看著他道:“你起不起来?” 小霸王又直接钻进了被窝里,白晚晚看著他道:“我数123,你要是不起来试试。” 小霸王根本不理她,白晚晚直接端起旁边的铜盆,一盆水直接浇在了被子上。 小霸王整个人一激灵,直接爬了起来道:“白晚晚……你这个疯婆子……” 白晚晚看著他道:“给我立刻起来去书房,要不然我就去抓老鼠、蝎子、蜈蚣……你可以试试……” 小霸王委屈的扁扁嘴道:“我昨天都没怎么睡……呜呜呜……你怎么这么凶啊?” 白晚晚冷哼一声道:“你不是要让我做你的伴读吗?我睡不了觉,你也別想睡觉。” “那你出去,我换衣服……” 白晚晚淡淡撇了他一眼道:“你最好別耍招,要不然有你好受的。” 白晚晚在门口待了一炷香时间,里头还是没动静,她直接让初一踹开了大门。 小霸王睡得正香,白晚晚冷笑一声道:“敢耍我,胆子倒是挺大的,初一,把他送到屋顶上去冷静冷静。” 初一直接把他扔到了屋顶,小霸王冻得瑟瑟发抖:“救命,狗奴才,信不信我砍了你的狗头?” 白晚晚坐在凳子上,冷冷地看著他道:“知道错了吗?” “白晚晚,你给我等著,等我下来了要你好看。” 旁边的侍卫走了过来一看到小霸王,嚇得腿都软了:“少爷……少爷……您这是干什么呀?一大早上的,为什么爬到上面去啊?” 小霸王刚想开口,白晚晚道:“他就是觉得上面的风景更好一些,你们別管他……” 白晚晚看著他道:“沈涛,你不会是怕了吧?你怕了的话,我是可以让人把你带下来的。” 小霸王红著眼圈道:“谁怕了?我就是觉得早上的空气新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头道:“白晚晚,你现在就让人把我放下来吧?” “那现在能去学堂了吗?” 小霸王委屈地点点头道:“去,现在就去。” 白晚晚跟著小霸王拐过九曲迴廊,眼前豁然出现一片气派的建筑群。 整片学堂占地足有七八亩,红墙金瓦层层叠叠,光正门就有三开间。 门前蹲著两尊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门口匾额上“明志学塾”四个鎏金大字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穿过门庭,里头是三进院落,前院是讲学的厅堂,中院是藏书阁,后院还有供学生练骑射的校场。 亭台楼阁、荷池塘一应俱全,气派程度不输汴京城的王府书院。 小霸王介绍道: “这学堂是我外祖母当长公主时建的,当年她求著皇帝舅舅拨了不少皇家园林的建材,连樑柱上的金漆都是宫里特供的。 您看这琉璃瓦,和皇宫用的是一个窑口烧出来的!” 他带著白晚晚走进主殿,只见屋內宽敞明亮,金丝楠木的桌椅整齐排列,墙上掛著名人字画,连窗欞都是雕的,透著说不出的精致。 “在这里教书的先生可不得了!” 小霸王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 “教经史的王夫子是前礼部侍郎,告老还乡后被外祖母三顾茅庐请来的。 教骑射的赵师傅曾是禁军统领,救过当今圣上的命。 还有教算术的周先生,在钦天监待了二十年,编过皇历呢! 这些老先生以前都是朝堂上响噹噹的人物,寻常人家求著请都请不来。 也就我们公主府面子大,能把他们聚到一块儿。” 白晚晚看著他那得意扬扬的样子就来气:“那你每天有认真学习吗?” “呃……我怎么就没有认真学习啦?”小霸王直接带著她进入了学堂。 小霸王拽著白晚晚跨过门槛时,学堂里的读书声骤然僵住。 三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盯在两人身上,连讲台上持卷的老夫子都愣住了,山羊鬍隨著下巴轻轻颤抖:“你……你怎么来了?” 前排梳著双髻的女童揉了揉眼睛,铜铃鐺髮饰撞出细碎声响:“我没看错吧?他上个月逃学把马骑进御园,今儿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窗边的胖少年戳了戳同桌:“这是谁家的孩子啊?不是个女孩吗?” 几个世家小姐慌忙用团扇半掩住脸,老夫子清了清嗓子,木戒尺重重拍在案上:“咳咳!既来了,便入座。” 小霸王大马金刀地坐下,忽然伸手將白晚晚按在身旁空位,惊得邻座公子哥差点打翻墨砚。 他扯著嗓子喊道: “都看什么看?这是我妹妹! 以后谁敢欺负她,先问过我的拳头!” 白晚晚看著他,突然觉得小霸王也不错。 小霸王轻声道:“晚晚,你看我对你也挺好的,要不我今天就不听课了吧?” 白晚晚冷哼一声道:“酒囊饭袋,你不听就不听,我还得听呢!” 小霸王皱眉道:“你一个女孩子念什么书啊?” 白晚晚淡淡回道:“女孩子就不能读书了?读书是为了明事理,行了,闭嘴,先生开始讲课了。” 老先生用戒尺敲了敲桌子,说:“今天检查《三字经》,昨天留的作业,都背熟了没?” 这话一出口,教室里几个小孩立马坐直身子,紧张得直咽口水。 第527章 要不大家一起默写三字经吧? “白松,你先来!”左边穿蓝布衫的男孩慌慌张张站起来,木椅子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音。 他攥著袖子,背得结结巴巴,好不容易背完,脑门儿上全是汗。 老先生皱著眉头又指了后排一个孩子:“到你了。” 那孩子刚背了句“人之初”就卡住了,憋得小脸通红,周围同学都忍不住笑出声。 “苏棠,该你了。”老先生嘆了口气,朝角落一指。 穿浅粉色裙子的女孩刚要起身,旁边梳双丸子头的小姑娘抢先站了起来。 她仰著下巴,声音清亮地背了起来,摇头晃脑的样子,发梢的红飘带跟著直晃悠。 等她一字不差背完,还故意拉长声调,转头狠狠瞪了白晚晚一眼。 白晚晚被她瞪得莫名其妙,就听到沈涛道:“这是苏棠,我的未婚妻……” 白晚晚抖了抖道:“你这么小就订婚了?” 古人可真够早熟的,沈涛也不过就六岁,那个苏棠可能更小。 沈涛嘆了口气道:“我也挺烦她的,比烦你,还烦她。” 苏棠突然站起来道: “先生,我觉得三字经难度不大。 既然白晚晚能做伴读,这三字经对她来说,一定是非常简单的吧!” 先生咳嗽了一声道:“她今天是第一天上课,三字经对她来说应该是有难度的吧!” 沈涛嫌弃地看著白晚晚道:“你不会连三字经都不会吧?” 白晚晚居然站了起来道:“我觉得背诵三字经还是太简单了一点,要不大家一起默写三字经吧?” 她转头看著苏棠道:“苏小姐不会是不会吧?你今年应该比我大多了吧?” 苏棠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道:“就凭你也敢跟我比?好啊!那咱们就开始吧!” 扎著红头绳的女孩撇著嘴: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哼,那个从乡下跑来的野丫头,也不看看自己啥样,还敢跟苏棠姐姐比? 姐姐可是咱们这儿最有学问的,这次一定得好好教训她!” “可不是!”梳著双髻的阿梅跟著起鬨: “才两岁大的小娃娃,话都说不利索呢,还想比写字? 咱们每天早起晚睡地练字,手都磨出茧子了,她拿什么跟咱们比?” 另一个穿绿衣服的姑娘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我听说她连毛笔都拿不稳,到时候肯定把墨水弄得满身都是,出尽洋相! 苏棠姐姐,您可得好好让她知道,咱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几个姑娘你一言我一语,把白晚晚说得一无是处,脸上满是得意的神色。 夫子咳嗽一声道:“行,那咱们现在就来默写一下。” 砚台里的墨汁刚泛起涟漪,白晚晚便从锦缎套中抽出毛笔。 羊脂玉笔桿缠著金丝祥云纹,顶端嵌著的红宝石,笔锋处的紫毫,根根分明且泛著紫光。 竟是用极难寻的紫毫与东北野山兔背脊毛混合製成的极品宣笔。 夫子颤巍巍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笔桿又堪堪停住: “这可是湖州善璉镇的紫凤衔珠? 传闻此笔需采三年以上野山兔毛,经七十二道工序,十斤毛料才能製成一支。 便是在京城书画行,也得达官显贵持金求购......” 苏棠鼻子里“哼”了一声,撇著嘴说: “就她也配用这么好的笔?根本不可能! 夫子,您肯定是看走眼了。” 老先生抬眼看她,语气不紧不慢: “我教了几十年书,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这物件是真是假,我还能分不清?” 苏棠脸涨得通红,酸溜溜地嘟囔:“笔再好又怎么样?字写得好不好,还得看拿笔的人本事。” 白晚晚拿著毛笔,看著她道:“苏棠姐姐说得对,就算是不靠这么好的毛笔,定然也是能贏过我的。” 苏棠挺起胸脯道: “那是肯定的,就你这样的人怎么能跟我相提並论? 我从小学习琴棋书画,你呢?你学了些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做沈涛的伴读?” 白晚晚似笑非笑道:“我没资格,难道你有资格?” 苏棠冷哼一声道:“自然是比你有资格的。” “好了,你们吵什么吵啊?本少爷难道还缺伴读吗?”沈涛无语,这些女人都跟苍蝇一样,嗡嗡嗡的太烦了。 白晚晚坐了下来,开始写字,《三字经》对她来说根本不算啥难事。 前世打小她就常背古文,连比《三字经》还难的篇目都熟得很。 毕竟她是学医的,平时看医书、读典籍,接触的都是古文,早把那些弯弯绕绕的字句摸透了。 只见她铺开纸,提起笔,没费多大工夫就把《三字经》从头到尾默写下来了。 別看她才两岁,这字写得却有模有样,横竖撇捺都透著股稳当劲儿,笔画该粗该细都不含糊。 她现在每天都雷打不动地练一个时辰毛笔字,日子久了,手上有了功夫,写起字来自然又快又好。 等她写完,白晚晚搁下毛笔时,教室里其他孩子还在奋笔疾书。 沈涛急得抓耳挠腮,苏棠倒是写得认真,可纸面还空著小半。 教书先生背著手踱过来,低头一瞧白晚晚的字,忍不住摸著鬍子直点头。 一炷香时间过去,先生拍拍手喊停:“都停笔吧!我看看大家学得咋样。” 班里都是五、六岁的小娃娃,先生从排头的白鬆开始点名。 白松交上纸,先生看了看说:“字写得周正,但还得多练,笔画別总歪歪扭扭的。” 轮到苏棠,先生指著纸上两个错字说:“整体不错,就是粗心了,下次可別再犯。” 苏棠赶忙点头:“谢谢先生指点。” 沈涛的本子递过来,先生皱著眉头直摇头:“这字毛毛躁躁的,跟鬼画符似的,每天加练两张纸知道吗?” 最后看到白晚晚的作业,先生眼睛一亮: “哟!小小年纪能写这么工整,《三字经》一个字都没漏! 瞧瞧人家这字,横是横、竖是竖,笔锋多利落。 你们都比晚晚大,可得多学著点!” 孩子们呼啦啦围作一团,盯著白晚晚的宣纸嘰嘰喳喳。 有人撇著嘴嘟囔:“不就写得工整些,也没什么稀奇。” 苏棠死死盯著那一行行秀挺的字,指甲几乎掐进掌心,这个从乡下来的丫头,凭什么压他们一头? 第528章 这是在挑衅她吗? 她身旁的小姐妹冷哼一声:“还不是仗著笔好!换支普通毛笔,指不定写成什么样呢!” 白晚晚垂眸轻笑,將羊毫笔递过去:“你若不信,拿去试试便是。” 那女孩一把夺过笔,在空白纸上用力挥写,笔尖却像不听使唤似的,歪歪扭扭的字跡连笔画都缠作一团。 “呸!”女孩恼羞成怒,將笔狠狠摔在地上,墨汁溅在白晚晚裙角。 她涨红著脸尖叫: “有什么好得意的!不过是个没爹没娘的野种! 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装什么大家闺秀!” 白晚晚眼眶都气红了,声音发颤:“你知不知道这支笔多贵!这是能隨便摔的吗?” 夫子也气得直跺脚,鬍子抖个不停:“人家好心借笔,你倒好,糟蹋东西!这支笔可不是寻常物件!” 那女孩却梗著脖子,满不在乎地说:“不就是支笔?我家还能赔不起?” 夫子气得直拍桌子:“朽木不可雕!现在就叫你爹娘来!” 说完立刻让人去传信。女孩她爹是个四品官,没多会儿就急匆匆赶来了,进门还带著喘气:“夫子,出啥事了?” 夫子沉著脸把事情说了一遍,又拿起摔在地上的毛笔递给官员。 那官员接过笔,仔细一看,脸色“唰”地白了,手都开始哆嗦:“这支笔……要是搁市面上,没个几万两银子根本拿不下来啊!” 夫子冷哼一声: “看来你还知道这宝贝的价值。 令爱闯的祸,可不是嘴上说说赔得起就能了事的。 人家如今不要钱,只需要这支笔。” 那当官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后背的官服都要被浸湿了。 他死死盯著地上那支“紫凤衔珠”毛笔,声音都开始发颤。 这支笔可是湖州善璉镇的顶尖手艺,全天下都没几支。 平时只有皇帝和几个王爷能用,自己在朝上伺候了这么多年,也只远远见过一回。 他哆哆嗦嗦转身,对著白晚晚作揖道: “小姑娘,是我们家不懂事!这支笔金贵的要命,我们砸锅卖铁也赔不起啊…… 您看能不能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这一回?” 白晚晚冷嗤一声道:“就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话,我这几万两就不要啦?您这算盘打得可真好。” 突然就听到白银、柳全州、沈墨的声音。 白银看著他道:“你这是欺负我孙女什么都不懂吗?” 柳全州冷笑一声道:“真是好算计,你这点算计都用在一个小丫头身上了?” 沈墨冷嗤一声,也不说话,就这么默默地看著他。 那四品官员嚇得汗都流了下来:“诸位大人怎么来了?小的……小的一定赔……” 四大煞神来了,他能怎么办? 白银看著他道:“这只笔当时我可是了六万两白银买的,你说怎么办吧?” 白晚晚快笑死了,这確实是湖州善璉镇的紫凤衔珠,可就是他们家里的人做的。 那群灾民里头就有几个家里是专门做这种笔的,不光是她有,家里的哥哥们也都有。 要说材料费,也就一百多两银子吧! 那四品官员苦著脸差点没哭出来:“赔,我家一定赔,今天就赔。” 他直接拽著那女孩回去了,一回去就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道:“你瞧瞧你闯出来的祸,六万两,你让咱们家怎么赔?” 那女孩“哇”一声哭了起来道:“是你们说的,让我去討好苏棠,现在好了,把一切都怪到我身上,我有什么办法?” “让你討好她,不是让你作死,你说咱们现在怎么办?” 四品官员也没了办法,直接把夫人的一套庄子拿了出来,这庄子倒也不错,白晚晚直接收了。 苏棠气得咬牙切齿,白晚晚才不理她,这孩子一点点大,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心眼子。 她刚回屋,就看到公主身边的嬤嬤走了进来道:“白小姐,长公主有请诸位小姐去前厅用膳。” 白晚晚皱眉,宴无好宴啊! 不过她怕吗? 她笑盈盈道:“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去。” 正要抬手推门,忽听得苏棠柔婉的声音自內飘出: “姑母,多谢你送的礼物。 这掐丝珐瑯嵌东珠的赤金鐲子,金丝缠枝纹路间还缀著碎钻,实在太过贵重了......” 隔著雕窗欞,能望见鎏金兽炉裊裊升起的青烟。 长公主倚著明黄缎面软枕,指尖捏著鎏金护甲轻轻点了点苏棠的鼻尖,凤眼里满是笑意: “瞧瞧这小嘴儿还会客气?你可是要做涛儿媳妇儿的。 莫要学那些小门小户,前日有人得了支羊毫笔,竟当宝贝似的供著,平白惹人笑话。” 白晚晚走了进来,苏棠垂眸轻笑,云鬢间珍珠步摇轻晃:“姑母教训的是,棠儿记下了。” 说著,还晃了晃手里的鐲子,白晚晚睁大眼睛,这是在挑衅她吗? 白晚晚淡淡瞥了一眼,鐲子確实还算不错,不过也就这样啊! 她举起自己的手道: “哎哟!郑嬤嬤,我的手好沉啊!都快带不动了,这个鐲子也真的是…… 对了,这个鐲子叫什么名字来著?我都忘记了。” 郑嬤嬤弓著身子,满脸堆笑,声音里带著討好: “小姐,您瞧瞧这鐲子!是老夫人特意吩咐人去金陵寻来的,说要给您添件体面首饰。 这可是实打实的好东西,绞丝珐瑯鐲。 在苏州的大拍场上,多少达官显贵爭破头,最后足足了十三万两白银才买到的。 您摸摸这珐瑯彩,顏色鲜亮得跟新烧出来似的,再看这金丝绞的,细细密密跟活的一样。 老夫人可真是疼您,才捨得下这么大本钱!”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我奶奶也真是的,我这才多大一点啊?哪里需要带这么好的鐲子呀?” 她又昂了昂头道: “你帮我把我胸口的金项圈摘下来,对了,我这金项圈是什么东西打造的? 这么长时间没带,我都给忘记了。” 郑嬤嬤颤巍巍捧起金项圈,轻声说道: “姑娘,您可仔细瞧好了!单这东珠便有十二颗,颗颗都是东海深处采的头茬子。” 第529章 你对这个伴读倒是格外上心啊! “更別提周围镶著的各色宝石,红宝三十六、翡翠二十四,碧璽、玛瑙、珊瑚加起来足有八十颗。 赤橙黄绿青蓝紫,摞在一起就像把天上的彩虹摘下来镶进了金子里! 听说这金项圈请的是姑苏最有名的巧匠,整整耗了四十多天。 光是雕那些缠枝纹,就用坏了十多把刻刀,老匠人眼睛都熬红了才打磨出这般流光溢彩的模样!” 长公主冷嗤一声道:“这些样式也就那样,有什么好显摆的?” 白晚晚见状,轻轻咳了两声,赔著笑说:“长公主说得在理,我这首饰確实普通,哪能跟长公主府里的宝贝比?” 沈涛大步跨进门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白晚晚耷拉著肩膀嘆了口气,委屈巴巴地说:“长公主嫌弃我这首饰拿不出手。” 沈涛听了,隨意地歪了下头,冲门外喊道: “来人!去我库房挑两个好首饰,给白晚晚送来。 她是我的伴读,穿的寒酸让人笑话,丟的可是我的面子! 还有你这衣服也穿得太难看了,给她拿几匹上好的布,別到处说我虐待你啊!” 沈涛让跟班去库房拿首饰,跟班却站在原地没动,犹豫著不知道该怎么办。 沈涛顿时火了,抬腿就踹了跟班一脚,大声吼道:“我让你去,你杵在这儿干嘛?还不快去!”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跟班被踹得一个趔趄,嚇得脸色发白,连滚带爬地朝著库房跑去。 长公主一直冷眼看著这一幕,等沈涛训完跟班,才慢悠悠开口:“涛儿,你对这个伴读倒是格外上心啊!” 沈涛大大咧咧地点头说: “这丫头笨手笨脚的,家里条件又不好,你看看,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拿不出来。 既然她是我的伴读,我肯定得护著点,总不能让人看笑话。” 这话听得旁边的苏棠直发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长公主拍了拍苏棠的手,转头问沈涛:“苏棠可是你的未婚妻,你怎么不为她著想?” 沈涛一脸不耐烦,瞟了苏棠一眼说: “有你照顾她不就行了? 我哪有閒工夫哄小孩子,没空!” 这话气得苏棠眼眶发红,鼻子都快气歪了:“她哪里穷了?就是喜欢装。” 沈涛立马站了起来道:“我说她穷,她就穷,去多拿几套首饰来……” 长公主气的扶额,她怎么养了这么个孽畜? 没一会儿,沈涛的手下吭哧吭哧拖著好几个雕红漆托盘进来。 掀开上面盖著的软绸,里头的首饰亮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镶著碎钻的蝴蝶髮釵翅膀能微微颤动,珍珠串成的瓔珞泛著柔和的光泽。 就连最简单的玉鐲子都雕著缠枝莲纹,边角还嵌了一溜儿小小的蓝宝石。 托盘最底下压著几匹布料,有一匹雪青色的料子摸著跟水一样滑,对著光一照,上面暗纹的凤凰若隱若现。 另一匹月白色的布料更绝,像是把星星揉碎了织进去,轻轻一动就泛著细碎的光。 还有深紫色的云锦,上面用金线绣著缠枝宝相,针脚密得几乎看不到线头。 这些布料摸起来又软又厚实,顏色鲜艷得很。 一看就知道不是寻常货色,市面上根本见不到,估计是压箱底的好东西。 白晚晚还是挺满意的:“沈涛,干得不错,继续加油。” 沈涛愣了一下道: “切……我是看你穷的,以后没钱了,儘管来找小爷。 你是我的伴读,自然不能委屈了你。” 就听到外头有人通传道:“十八皇子来了,说是来找白小姐。” 长公主皮笑肉不笑地冷哼:“能耐不小啊,今天有人来討好,明天又有人献殷勤。” 白晚晚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笑,慢悠悠回嘴:“这还得多谢长公主平日里关照,不然我哪能有这福气?” 正呛声间,顾思年大步跨进门槛。 他穿著一身玄色绣金线的皇子常服,腰间繫著块温润的羊脂玉佩,袖口和衣襟处绣著暗纹祥龙,走动时金线隨著衣摆若隱若现。 明明只是隨意站著,周身却透出股让人不自觉想低头的威严劲儿。 顾思年上前拱手行礼:“长公主安好。” 长公主盯著他的脸,突然笑了:“瞧瞧这眉眼,跟陛下年轻时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顾思年赶紧低头谦虚:“能长得像父王,是儿臣的福气。” 长公主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眼神里带著几分说不清的意味:“是不是福气,现在下结论还太早咯!” 顾思年神色温和地笑著说: “我今天特意给妹妹送吃的来了,就怕她在这儿饿著。 晚晚,快过来看看。” 白晚晚眼睛一亮,刚要蹦蹦跳跳跑过去,手腕却突然被沈涛一把拽住:“白晚晚,你要去哪?別忘了你是我的伴读!” 白晚晚气地瞪他:“沈涛!鬆开!顾思年是我哥哥,我当然要过去!” 说著用力甩开他的手,朝著顾思年跑去。 顾思年把怀里抱著的食盒放在桌上,掀开描金朱漆盒盖,香气扑面而来。 “快尝尝这个金缕缠丝卷,白晚晚。”顾思年用银箸夹起一枚鹅黄色的点心。 薄如蝉翼的麵皮里隱约透出琥珀色丝:“用新磨的杏仁粉和著蜂蜜揉面,里头卷的是用玫瑰露醃渍的金丝枣泥,咬开时还能拉丝呢!” 白晚晚刚接过,目光又被另一盘雪色糕点吸引,芙蓉蒸栗糕表面缀著几颗胭脂红的枸杞。 像是雪地里落了红梅,入口绵密清甜,栗子的香气混著牛乳的淳厚在舌尖散开。 食盒底层还藏著两个青小盅。 掀开盖子,浓郁的菌香顿时瀰漫开来,白玉般的鸽蛋臥在深褐色的汤汁里: “这是御膳房新创的珍菌煨鸽蛋。 用七种深山野菌吊了三日的高汤,晚晚,你尝尝看。” 白晚晚吃了一口,顿时觉得,眉毛都快鲜掉了:“香,思年哥哥,这也太香了吧?” 顾思年看著她,淡淡一笑,旁边的贵女都看直了眼睛:“这就是十八皇子吗?我怎么听说这个十八皇子,平时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啊?” 第530章 搞得我们公主府好像虐待她一样 廊下的议论声像是被风吹散的柳絮,轻飘飘钻进眾人耳中。 有人压低声音道:“別说,我也听说,十八皇子平日里最是不好相处,连朝中大臣都怵他三分。” 话音未落,便有人接话:“可不,生得跟圣上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听说陛下疼他疼得紧。” 话音刚落,满室目光齐刷刷投向顾思年。 他剑眉下一双丹凤眼深邃如寒潭,眼尾微微上挑,不笑时自带三分威压。 鼻樑高挺,薄唇紧抿,小小年纪,周身却縈绕著成年男子都难有的沉肃气场。 偏生眉眼间又透出几分少年人的锐利,就像出鞘的宝剑,锋芒藏於鞘中,只待出鞘时寒光惊四座。 “没想到十八皇子这般俊朗。”有女孩忍不住捂嘴轻嘆,纱袖下的指尖微微发颤:“虽说年纪尚轻,可这气度、这眉眼,日后必是丰神俊朗的人物。” 另一人忙不叠点头,裙裾下的绣鞋无意识地碾著青砖:“可不是么,瞧这身姿仪態,往那儿一站就如青松立雪,难怪圣上偏爱……” 长公主望著顾思年,心臟猛地漏跳一拍。 记忆里当今圣上在这年岁时,还畏畏缩缩藏在诸位皇兄身后,说话都带著颤音,哪有眼前人这般不怒自威的气势? 顾思年举手投足间沉稳得可怕,那双丹凤眼里仿佛藏著千年寒潭,让人瞧不透深浅。 她指尖无意识摩挲著护甲,鎏金纹硌得掌心生疼。 这个十八皇子,不到弱冠之年便已有这般震慑人心的气度,若放任其成长,將来必成大患。 长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腕间的翡翠鐲子撞在红木桌沿发出脆响,想要把持朝政,总揽大权,这颗眼中钉,留不得。 她微微眯起眼,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里已然盘算著如何编织一张密不透风的罗网,將这少年天才绞杀在崛起之前。 一群贵女和沈涛就坐在旁边看著他们,沈涛越看越气:“顾思年,你这是什么意思?是觉得我们公主府吃不起饭吗?” 顾思年淡淡撇了他一眼道:“这应该不至於吧?我只是怕我家晚晚吃得不开心,小丫头嘴挑得很……” “切,不就是吃饭吗?以后白晚晚跟我一起吃。 我吃什么她吃什么,以后你就別来送饭了,搞得我们公主府好像虐待她一样……”沈涛大声嚷道。 太后疼沈涛疼得几乎要將日月星辰都捧到他跟前。 为了让孙儿吃得称心,她亲自从御膳房挑出八位掌勺二十年的顶尖大厨,个个身怀绝技。 连熬一碗普通的白粥,都要用长白山的雪水配上江南胭脂米。 顾思年淡淡道:“要是我妹妹在这里吃不好,我一定每天送饭过来。” 沈涛气得咬牙切齿道:“谁要你每天来了。” 他的话刚说完,就听到外头又有通报:“白大人家的三位公子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长公主嘴角抽了抽,真当公主府是菜市场吗? 白松、白柏、白渊三兄弟一露面,满屋子贵女的脖子都伸长了。 有人攥著帕子悄声问:“这真是白晚晚的哥哥?” 要说白家这哥儿仨,最出息的还得是老大白松和老二白柏。 白松在书院念书,先生布置的文章,他总是第一个交,字写得又快又工整,连宫里太傅来巡查时,都拿著他的文章当范本夸。 白柏也不逊色,算数、书画样样拿手,上回御史大夫家办诗会,他当场写的诗,被几位老翰林抄回去当教材。 再看老三白渊,虽然不爱舞文弄墨,可拳脚功夫厉害得很,骑马射箭比成年汉子还利索。 这会儿他往两个哥哥身边一站,宽肩窄腰,眼神透著股狠劲儿。 腰上的佩刀隨著动作轻轻晃,看著就透著股不好惹的架势。 白松带著两个弟弟齐刷刷行礼,锦缎衣料在光影下泛著微光。 长公主倚在鎏金雕榻上,指尖摩挲著翡翠护甲,似笑非笑道:“白家倒是谨慎,莫不是怕我亏待了令妹?” 白晚晚已经蹦到兄长们跟前,发间新换的珍珠步摇隨著动作轻晃: “哥!长公主对我可好啦!她说过几日要赏我西域进贡的缠枝金步摇。 还有江南送来的云锦呢!” 这话呛得长公主面色一僵,勉强扯出个笑容。 白松脸上带著笑,可眼睛里透著认真: “多谢长公主照顾晚晚,我还担心她在这儿不习惯呢! 晚晚啊,长公主这么疼你,都快赶上咱娘了,可得好好听话。” 这话听得长公主嘴角直抽抽,脸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 白柏伸手轻轻捏了捏白晚晚的脸,问她: “小丫头,在这儿住得开心不? 要是有人欺负你,跟哥哥说,哥哥马上来接你。” 白渊也跟著点头,板著脸说:“对!谁敢动你,哥第一个不答应!” 旁边的苏棠冷笑一声: “谁敢欺负她?前儿她摔了別人一支笔,愣是让人家赔了一座大庄园! 一支破毛笔换一座庄园,这好事怎么轮不到我?” 几个贵女捂著嘴偷笑,小声嘀咕:“可不就是嘛!哪有毛笔能卖出天价的,传出去都让人笑话!” 白松一听,眉头皱了起来,问白晚晚: “晚晚,什么毛笔?该不会是那支专门找老工匠做的? 光是工钱就了好几万两银子,不会摔碎了吧?” 这话一出,屋里瞬间安静下来,几个贵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都变得不好看了。 白松赶忙解释: “那支笔真不是讹人。 笔桿上镶的和田玉,是两万多两银子从整块料子里挑出来的最好的一块。 还有笔桿上那颗红宝石,单买就了一万多两。” 他摸了摸白晚晚的头,说:“以后东西贵重,得提前跟人家说清楚,省得让人误会咱们讹钱。” 他冲两个弟弟使了个眼色,白柏、白渊二话不说,从带来的箱子里掏出笔墨纸砚。 白松拿起一支新笔:“这支笔也不便宜,笔桿是金丝楠木的,笔头用的是紫毫。” 苏身边的跟班撇著嘴嘟囔道:“还以为是多好的东西,不过也就这样嘛!” 人群里立刻有人跟著阴阳怪气:“小户人家没见过世面,可不就觉得块破石头、几撮毛稀罕得不得了?” 第531章 她要是走了,我也跟著走 白松眼底笑意尽褪,白柏、白渊同时上前半步,箱盖掀开的瞬间,檀木混著墨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松隨手抽出最上头的锦盒,里头躺著十支毛笔:“爷爷听说你在这儿练字,翻了一天库房才凑齐的。” 他捏起一支通体雪白的笔,笔桿缠著金丝: “这叫羊毫霜雪,取的是青藏野羊耳尖最软的毛。 写小楷跟羽毛扫过纸面似的。” 又抽出支泛著紫光的:“这支紫毫狼锋,毛全是长白山老狼脖子上的硬毛,写榜书能扛住千钧力道。” 他把整盒笔倒在桌上,有的笔桿嵌著绿松石,有的缠著银丝祥云纹: “这支湘妃竹笔,笔桿是三百年的老竹子。 这支用的是南海鮫人泪染过的毛,写出来的字带夜光。” 白柏已经把十块砚台摆在案上,最普通的都泛著幽光:“这块澄泥砚最特別,是用黄河古泥烧的,冬天磨墨都不结冰。” 白渊最后掏出油纸包的墨锭,足足二十锭摞成小山:“徽墨里的顶好料子,黄山松烟掺鹿角胶,磨出来的墨汁黑得发亮。” 他隨手拆开一锭,上头“胡开文”的金字清晰可见:“爷爷说,磨墨的时候闻著带松香味儿、不呛人的,才是真货。” 三兄弟的语气就跟嘮家常似的自然,倒把满屋子贵女看得目瞪口呆。 白松话音落下,厅內贵女们面面相覷,苏棠下意识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长公主指尖叩著鎏金茶盏道:“白家倒真是藏龙臥虎,这些前朝贡品,本宫库房里竟也寻不出几件。” 不过为支笔的小事,白家竟摆出这么大阵仗,当真是护短到了极致。 就在长公主將茶盏重重搁下时,外头突然传来通传声。 “霍老將军、霍大夫人求见!”这一声喊,惊得满室贵女手中茶盏险些落地。 长公主轻轻翻了个白眼,这是想干嘛? 霍老將军银白长须隨风轻晃,身披玄色大氅踏过门槛,目光一扫便落在白晚晚身上。 他拄著的龙头拐杖重重一敲地面:“好你个小丫头,在这儿逍遥快活,都不想著去看爷爷!” 白晚晚早已像只灵巧的小鹿扑过去,抱著他的腿仰头撒娇:“太爷爷,我可想你了,你都不来找我玩!” “哎呀!乖乖,是我的不对,我给你带了好多吃的……” 白晚晚赶紧摇了摇头道:“我今天吃不下了……” “不要紧,我给你带了好多点心,你明天吃也行。”霍老將军摸了摸她的脸道。 他看著长公主道:“长公主別来无恙啊!” 长公主笑眯眯道:“您身体看起来挺不错啊!” 霍老將军哈哈大笑道: “还可以,我家这小丫头可就麻烦你了,我也会经常来看她的。 我年纪大了,就喜欢跟这小丫头玩。” 长公主已经无力吐槽了,这一个、两个真的把她家当后园了。 可她还没办法抗爭,要知道霍老將军可是战神啊! 突然就听到外头喊:“顾老將军、顾老夫人到……” 顾思年的外公外婆也到了,长公主两眼发黑,差点没直接晕过去。 那些贵女都跟个鵪鶉一样坐在位置上,动都不敢动。 谁能想到,今天四大煞神竟然全到齐了。 更让人意外的是,南边和北边赫赫有名的两位战神也都来了。 这阵仗,直接把在场的人都看傻了。 那两位战神往那儿一站,身上的杀气就跟刀子似的,光看著就让人心里发怵。 白晚晚一瞧见顾老將军,立刻小跑著扑过去,脆生生地喊:“顾爷爷!顾爷爷!” 顾老將军笑著把她抱起来,顛了顛,打趣道: “小丫头,才几天没见,又重了不少。 你顾奶奶念叨著你,非要来看看,听说你现在给沈涛当伴读了?” 沈涛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规规矩矩地走过来,恭恭敬敬喊了声:“师傅好。” 顾老將军却哼了一声,语气带著几分调侃:“可別叫我师傅,你现在本事大著呢!” 沈涛脸一红,连忙摆手解释:“哪有哪有,我还差得远呢!” 顾老爷子是沈涛的武术师傅,教了他不少真功夫,沈涛对他极为尊敬。 顾老夫人抱著白晚晚道:“哎哟!心肝宝贝,奶奶给你带了好多好东西,你看看喜不喜欢啊?” 顾老夫人话音刚落,身后的婢女便抬来雕朱漆木箱。 箱盖掀开的剎那,珠光宝气倾泻而出,羊脂玉鐲叠著鎏金步摇,红宝石簪子坠著东珠流苏。 十二重锦缎衬著琳琅满目的金银首饰,映得白晚晚瞳孔发亮。 顾老夫人亲昵地颳了下白晚晚的鼻尖,將她搂得更紧,指尖捻起一支缠枝牡丹金釵: “快瞧瞧这些,这是宫里造办处的老匠人打的,掐丝嵌了碧璽。 戴在你髮髻上保管比那画里的仙子还俊。” 说著又抓起一串珊瑚瓔珞,往白晚晚颈间比试,瓔珞坠著的和田玉铃鐺叮噹作响:“还有这串,特地挑的水头足的料子,保准衬得我乖孙女粉雕玉琢!” 白晚晚仰著小脸,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的翡翠鐲子道:“喜欢,特別喜欢!” 她脑袋往顾老夫人怀里蹭了蹭:“奶奶最好了,这些比天上的星星还好看!” 贵女们看著这些咽了咽口水,天吶!这些好东西平时里哪里见得到? 长公主嘴角微微抽搐,这是什么鬼?不就是一个小丫头吗?至於这么护著吗? 这些人今天来这就是给她下马威的,她算是明白了。 关键她那不爭气的儿子,紧紧跟在白晚晚身后,跟白晚晚的狗腿子似的,这怎么行呢? 她咳嗽一声道:“那不这样吧!你们还是把晚晚带回去吧!” 沈涛突然瞪著她道:“不行,晚晚是我的伴读,她得留下来陪我,更何况她能监督我,她要是走了,我也跟著走……” 长公主气得差点没直接撅过去,她勉强压下心中的怒气道:“那她能让你每天按时去学堂?” 沈涛点点头道:“自然是可以的,我今天就去学堂了,我还好好背三字经了。” 第532章 本宫自然也不会亏待你的 沈涛这孩子最大的缺点就是不爱读书,沈涛不知道气走了多少个夫子。 公主府学堂的门槛都快被他踏破了,可没一个夫子能教他超过半个月。 有的被他上课偷偷在后头放鞭炮,嚇得摔了戒尺。 有的时候他用毛笔在课本上画鬼脸,气得当场告假。 还有的好不容易把他按在座位上,一转身就看见他从窗户翻出去,追都追不上。 长公主每次都好声好气跟他讲道理,可沈涛左耳进右耳出。 有一回,长公主亲自监督他念书,他表面上装模作样捧著书,眼睛却直勾勾盯著外头的麻雀。 长公主气得直跺脚,又实在捨不得打骂。 最后只能嘆著气说:“隨你去吧,以后可別后悔。” 从那以后,公主府的学堂里就再也见不著沈涛的影子,倒是演武场的吆喝声一天比一天响亮。 关键是太后她老人家也是听之任之。 长公主满脸不信道:“就你,你能去学堂?” 沈涛看著长公主道:“对啊!我去了啊!我今天还背了三字经呢!其实也不难背吗?” 长公主咳嗽一声道: “那这伴读倒是真有几分本事的。 晚晚啊!那你就在公主府住下来,本宫自然也不会亏待你的。” 她给贴身丫鬟使了个眼色,没一会儿,贴身丫鬟就领著十几个丫鬟回来了。 她们手里托著一个个大盘子,满满当当堆地冒尖儿。 仔细一看,金晃晃的是成对的鎏金镶玉手鐲,鐲子上刻著缠枝纹,玉色温润透亮。 红绸布垫著的银碗,碗沿刻著吉祥话儿,里头还放著珍珠串子,颗颗圆润饱满。 旁边托盘上摆著好几匹绸缎,有织著暗纹的月白软缎,也有绣著牡丹的正红锦缎,摸著又软又滑。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首饰、沉甸甸的金元宝,光是看著就让人挪不开眼。 白晚晚特別真诚得看著长公主道:“长公主真好,我就说公主对我可好了,我住在这里,你们就放心吧!” 顾老夫人笑眯眯道:“我们自然是放心的,今天不过是来看看你,你在这里过得开心就好……” 很快一屋子的人都回去了,白晚晚一直把他们送到门口,顾思年才让人把给她绣的东西拿了出来:“这是荷包,你看漂亮吗?” 白晚晚捧著荷包,眼睛都看直了。 巴掌大的荷包两面都绣著只浑身雪白的小猫,简直跟活的似的。 正面的小猫弓著背扑向一只蓝翅膀的蝴蝶,尾巴高高翘起,连绒毛都用不同深浅的白线细细绣出来。 蝴蝶翅膀上还沾著亮晶晶的丝线,像真的闪著光。 翻到背面,小猫蜷在团扇大小的牡丹丛里,前爪正扒拉著一朵粉牡丹,连蕊上的金粉都用细金线绣得清清楚楚。 最绝的是小猫那双眼睛,黑珠子绣得透亮,好像一转头就能看见你,连睫毛都根根分明。 “这真的是你绣的?”白晚晚摸著绣线凸起的纹路,惊嘆道:“这猫就跟要从布上跳出来似的!” 顾思年笑著颳了下她的鼻尖:“喜欢就好,等有空了给你绣个別的。” 白晚晚甜甜一笑,朝顾思年挥了挥手: “好啊!那你先回去吧!有空再来看我。 我有好吃的也记得留给你。” 顾思年抬手揉了揉她发顶,语气带著哄小孩的宠溺:“对,我最近忙,等不忙了天天来陪你。” 目送那抹身影转过迴廊,白晚晚刚转身,冷不丁撞上沈涛阴沉沉的目光。 “啊!”她嚇得后退半步,杏眼圆睁:“你站我身后干什么呀?不知道人嚇人会嚇死人的!” 沈涛嗤笑一声,故意拖长调子:“哟,在顾思年面前装得乖巧温顺,怎么到我这儿就张牙舞爪的?” 他双手抱臂斜倚著朱红廊柱,发间束著的墨玉冠隨著动作轻晃,眉间儘是促狭。 “明明是你总欺负我!”白晚晚气得跺脚:“思年哥哥会给我绣荷包、带点心,你呢?” “合著我往你屋里塞的翡翠鐲子、首饰都餵了狗?到底是谁欺负谁?”沈涛夸张地指著自己。 白晚晚梗著脖子,扬起下巴:“我是公主府伴读,这些本就是我应得的!” 她摆摆手赶人,发间银铃叮噹作响: “行了行了,快回去吧!明天一早我会来叫你上课的。 不用感谢我,要感谢就感谢你的长公主娘亲。” 宋棠一脚踹翻檀木圆凳,鎏金香炉“哐当”砸在青砖地上。 她抓起妆奩里的翡翠簪子狠狠掷出,脆响惊得窗边麻雀扑稜稜飞走。 她脖颈青筋暴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凭什么长公主把最好的东西都赏给她? 不过是个乡下野丫头,也配勾得眾人围著转?” 贴身婢女春桃跪在满地狼藉中道:“小姐消消气……长公主看重她,不过是因她能制住沈少爷。” “制住?”宋棠抓起梳妆檯上的铜镜狠狠摜向地面,镜面轰然碎裂成蛛网状: “分明是在勾三搭四!你没瞧见那些人看她的眼神? 我堂堂宋府嫡女,自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凭什么比不过那个泥腿子?” 春桃强压下惧意,颤声道:“小姐且放宽心。” 她轻轻掰开宋棠僵直的手指: “咱们先稳住长公主,只要她点头赐婚,那小丫头不成气候…… 府里最不缺整治人的法子,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她。” 宋棠鬆开手跌坐在锦榻上,抹了把脸上的泪痕:“敢抢我东西,我定要她生不如死。” 春桃压低声音说: “上回我瞧见那丫头天天腻在鞦韆上不下来。 要不咱偷偷把鞦韆绳子割断?等她一坐上去……” 她比划了个下坠的手势,又神神秘秘凑过去:“还有她喝的燕窝粥、吃的点心,只要在里头掺点东西,保管让她吃不了兜著走。” 宋棠眼睛一亮,又皱起眉头:“她现在跟沈涛一块儿吃饭,万一被查出来怎么办?” “小姐放心!”春桃笑得一脸諂媚: “我老家有个嬤嬤在小厨房当差。 咱们只要趁著天黑把东西混在食材里,神不知鬼不觉的。” 宋棠听完哈哈大笑,从首饰匣里摸出两锭金子塞给她:“这事就交给你了,千万不能露出马脚!” 春桃把金子揣进怀里,点头哈腰退了出去。 第533章 春桃!快拿水来! 春桃攥著袖中油纸包,悄无声息闪进灶间。 管事嬤嬤眼皮子抖了抖,擦著手迎上来:“春桃姑娘这时候来……” “长公主吩咐,给晚晚小姐的燕窝得再加些料。” 春桃压低声音,油纸包“啪”地拍在案板上,褐色药粉簌簌落进盛著燕窝的白瓷碗。 嬤嬤喉头滚动,目光扫过整齐排列的二十四个碗盏,最终落在最角落那只刻著缠枝莲纹的碗,正是白晚晚专用的。 春桃前脚刚跨出厨房,黑影“嗖”地从樑上坠下。 小猴子奶盖蹲在灶台边,毛茸茸的爪子熟练地扒拉瓷碗。 它歪著脑袋嗅了嗅白晚晚那碗燕窝,將碗里的羹汤倒进另一个刻著並蒂莲纹的碗里。 小猴子动作麻利,三两下就用沾著清水的抹布擦净碗沿,又把两个碗放回原位。 確认没有痕跡后,才抓著房梁倒掛金鉤,眨眼间消失在雕窗欞外。 暮色渐浓,食盒挨个叩响各院房门。 宋棠斜倚在湘妃榻上道:“春桃,事情办得如何?” “小姐放心!”春桃福了福身,眼角眉梢都是討好:“燕窝里的药粉半点没少。” 她压低声音:“就是那丫头的碗在最里头,混进去时费了些功夫。” 宋棠猛地坐直身子道: “做得好,等那贱丫头一倒,我便在长公主面前举荐你做一等丫鬟。 月例直接加五成!” 春桃赶紧点了点头,宋棠端起刚送来的血燕,尝了一口就赞:“公主府的血燕就是不一样,味道真好!” 没几口就把整碗喝完了,可没过多久,她突然觉得身上烫得厉害,像有团火在身体里烧,赶紧大喊:“春桃!春桃!快拿水来!” 春桃慌慌张张端来水,宋棠一把抢过,仰头“咕咚咕咚”喝下去。 可喝完还是不对劲,她皱著眉头说:“今天这血燕味道怎么怪怪的?我喝完浑身发烫,难受死了!” 春桃心里却直发慌,眼神躲闪。 没多会儿,宋棠脸涨得通红,热得实在受不了,伸手就扯开衣服,声音都变了调:“快……快找大夫!我肯定是中毒了!”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额头上的汗不停地往下淌,整个人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春桃嚇得直抖:“小姐,这怕是咱们的药发作了,怎么可能呢?明明是我亲自放进白晚晚的碗里的……” “你赶紧去请太医啊!” 春桃急得直哭:“不行,要是这件事情被公主查到了,咱们都得死,要不……要不我去找我哥哥……” “你找你哥哥干嘛?呜呜呜……我好难受,我这是怎么了?” 春桃直接把她哥哥叫来了,她哥哥骂道:“你赶紧去找公主,你让我过来做什么?” “哥,如果被公主知道了,我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咱们全家都別想好过,现在只有你能够帮她。”春桃指了指宋棠道。 “我……我要是真这么做了,被人知道了,那还得了啊?” “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不会有人来的。 哥哥,你就赶紧的吧?主子身体弱,受不住的。”春桃急得眼圈都很慢,这药是她从青楼弄来的,是为了调教那些不听话的女人。 春桃哥哥嘆了口气,长公主这边也收到消息道: “你是说宋棠病了,那丫头怎么也不说啊? 咱们赶紧过去看看她,这丫头就喜欢把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 婢女点了点头道:“要不是她院里的人刚过来,不小心说漏了嘴,我还不知道呢!” 长公主带著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往院里赶去。 刚进到院里,就听到里头奇怪的声音,长公主皱了皱眉道: “这丫头的烧得多厉害,才会叫你这么大声啊! 今天怕也是受了刺激,白晚晚这丫头太厉害了,把涛儿製得服服帖帖的。 宋家丫头也是个没用的,哎!” 她的人直接踹开了门,里头的场景嚇得侍卫一下跪倒在地。 长公主皱眉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呀?” 她直接走了进去,就看到…… 她大声喝道:“宋棠,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那侍卫嚇得直接跪下道:“长公主,是她的错,她把我拉进来的……” 宋棠直接拉著他道:“你这是在干嘛?来人啊……” 长公主气得发抖,她直接让人拿来了一盆冰水浇在了宋棠的身上,宋棠嚇得一激灵,她“啊”的一声叫了起来。 长公主狠狠甩了她一巴掌道:“不知廉耻的废物,宋棠,给我滚出公主府,我会跟你父亲好好说说的。” 宋棠跪在长公主面前道:“姑母,我是被人害的,肯定是被白晚晚害的……” 长公主叫道:“去查,看看这事情到底是谁做的。” 公主府的人很快就动了起来,没一会儿,管事嬤嬤被带了过来,她直接跪在地上,长公主淡淡撇了她一眼道:“这事情是你做的?” 管事嬤嬤“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公主饶命啊!我哪敢干这种缺德事!” 长公主板著脸,手里的翡翠佛珠捏得咯咯响:“不想掉脑袋就老实交代,到底是谁在燕窝里下药?” 嬤嬤偷瞄了眼四周,突然伸直胳膊指向白晚晚,声音尖得像破锣:“是她!就是她买通我往燕窝里掺东西!” 白晚晚眨巴著眼睛,歪著头反问:“你说我乾的?” “对!就是你!”嬤嬤抖得牙齿打颤,额头直冒冷汗:“你派人偷偷塞钱给我,让我……” 白晚晚冷笑一声道: “我的丫鬟从傍晚就守在院里,寸步没离开过。 你倒说说,我派谁去的?叫什么名字?在哪儿见的面?” 管事嬤嬤指了指知微道:“就是她……” 白晚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您这是觉得我小,好欺负嘛?我今天晚上一直跟几位姐姐待在一块地。 知微也跟我一直都在一起,你想污衊我,也得找个不在场的人啊!” 白晚晚收到消息,就直接叫了周围几个处地来的,一起吃好吃的,为此她还送出去好几样首饰呢! 第534章 连夜把她送回去吧! “公主殿下!晚晚妹妹分明是被冤枉的!”江疏影手持团扇款步上前。 她福身行礼时,鬢边翡翠釵子折射出冷光:“晚晚邀我们去她院中玩投壶,还拿出新得的西域宝石匣,里头全是精巧首饰。” 她侧身示意身后世家小姐,赵家千金举起耳垂上的珍珠耳环道:“晚晚见我今日穿月白襦裙,特意挑了这对东珠耳环给我,说衬得脸色更白。” 沈家姑娘摊开掌心,一枚鎏金嵌红宝石的戒指在烛火下熠熠生辉:“这枚戒指是晚晚亲手为我戴上的,她房里的丫鬟们忙著准备果子酒水,根本没出过院门。” 江疏影从袖中取出个缠枝莲纹锦盒,打开露出里头一对碧玉鐲:“这是晚晚给我的。” 她冷笑一声,目光如刀剜向瘫坐在地的管事嬤嬤:“倒是有些人,自己心思歹毒,就想往无辜人身上泼脏水!” 管事嬤嬤嚇得瑟瑟发抖道:“不,我什么都不知道。” 公主看著她道:“你知道我的脾气,容不下这种事情,现在说,还是严刑拷打之后说,想想你的家里人……” 管事嬤嬤自然是知道公主的脾气的,她一下子瘫倒在地,看著春桃道:“是……是她做的。” 公主冷嗤一声道:“春桃?没想到这事情是你做出来的……” 春桃跪倒在地道:“公主,不是我,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呢?不是我,小姐,你帮帮我……我不想死啊!” 宋棠抽泣道: “春桃,我没想到你会背叛我,呜呜呜……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你是不是想故意害我?呜呜呜……” “不是的,明明是你让我这么做的,是你想害……”春桃想说出真相,被长公主身边的嬤嬤直接捂住了嘴,拉了出去。 正说著,外头突然传来“啪啪”打板子的声音。 没一会儿,嬤嬤走了进来淡淡道:“公主,人已经没气了。” 长公主嘴角一勾,冷笑了一声:“这种吃里扒外的东西,留著也是祸害。” 说完,她转头看向宋棠,语气冷淡:“你今晚先在这儿住下,明天我派人送你回宋家。” 宋棠眼泪直接下来了: “我不要回宋家,姑母,我错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是真的喜欢沈哥哥……” 沈涛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別,我可不喜欢你,我想到昨天晚上,就觉得你挺噁心的,反正我是不会娶你的。” 长公主冷嗤一声道:“连夜把她送回去吧!丟人现眼的玩意儿。” “別……长公主,我一定听你的话,求求你……” 长公主笑眯眯道: “好了,你们早点休息吧!这些东西都是赏赐给你们的。 今天晚上的事情,一个都不能往外说,听清楚了吗?” 所有贵女都点了点头,长公主看著白晚晚,白晚晚嘆了口气道:“我的嘴不一定,不过要是公主让我去库里挑一样东西,没准就能管住了。” 长公主冷冷盯著她道:“带她去库里挑……” 沈涛搓著手,笑得眉眼弯弯:“婉婉,我带你去瞧瞧!我娘的私库我熟得很。” 说著就在前头引路,长公主气得不停扇风道:“我怎么养出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 一旁的嬤嬤赶忙打圆场:“少爷年纪小不懂事,等成了亲收收心就好了。” 长公主冷哼一声:“必须得找个厉害媳妇管著他,省得总吃里扒外!” 穿过九曲迴廊,推开雕木门,一股陈年樟木香扑面而来。 白晚晚眼前豁然开朗,整面墙的檀木架上,翡翠鐲子摞得跟小山似的,玛瑙珠子串成帘子垂在窗前,金镶玉步摇在烛火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角落里整箱整箱的绸缎堆到房梁,靛青云锦、茜红蜀绣、月白软烟罗,连平日里千金难求的贡品雪纺,都隨隨便便捲成一团压在箱底。 “这、这只是其中一间?”白晚晚咽了咽口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身旁镶螺鈿的樟木箱。 沈涛得意地点头:“我娘还有三间库房比这大呢!” 嬤嬤堆著笑,连眼角的皱纹都挤成了褶子:“姑娘儘管挑,看中哪件,老奴这就给您取!” 白晚晚轻蹙眉头,伸手虚拦:“嬤嬤且慢些,我还没瞧仔细呢!” 那嬤嬤脸色就不好看了: “挑一件东西有这么费劲吗? 要是有些教养的话,就不会提出来主动去人家库里找东西了。” 沈涛淡淡看著她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 要你在这里嚼舌根,我娘都没开口讲话呢!给小爷我滚一边去。” 沈涛说道: “我给你好好讲讲!一楼这些都普通,平时就拿来赏下人。 走,我带你去楼上挑好东西!” 白晚晚跟著他穿过摆满金簪银鐲的长廊,那些首饰整整齐齐码在檀木架子上,金的闪著暖光,银的泛著冷白,看著就贵气。 可沈涛头也不回,径直推开角落里的暗门,露出一段盘旋向上的木楼梯。 刚踏上二楼,白晚晚就被一股说不出的香气裹住了,混著香和檀香,闻著特別舒服。 沈涛摸出把沉甸甸的铜钥匙,插进最边上的门锁里一转,“咔嗒”一声,雕木门缓缓推开。 屋里亮堂得很,墙上每隔半米就嵌著拳头大的夜明珠,把整个屋子照得宛如白昼。 白晚晚一抬头,正中间掛著个足有磨盘大的鎏金吊灯,上面盘著九条金龙。 嘴里都衔著会晃悠的珍珠,龙鳞是用金箔一片片贴上去的,看著就像下一秒要活过来。 墙角立著个比人还高的紫檀木柜,里面码著成排的白玉碗,每个碗边上都镶著金边,碗底还刻著龙凤图案。 最绝的是窗台上那对玉如意,通体碧绿,上面嵌满了红宝石、蓝宝石,连如意头上的祥云纹都是金丝缠出来的。 “这些都是宫里赏的,我娘收在这儿没动过,不过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吧!”沈涛轻飘飘的说道。 白晚晚是真的无语了,有些人真的一出生就在罗马啊! 第535章 女学 还真別说,长公主的私库里的宝贝是真的多。 沈涛像个行家似的,指著屋里的宝贝挨个介绍: “你看这盏灯,是宫里用古法琉璃做的,光这一盏就得上好几个月。 灯上的凤凰眼睛是用红宝石嵌的,白天看著暗沉沉,晚上点上蜡烛,就跟活了似的!” 说著又拿起架子上的一串珠子:“这串朝珠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每颗珠子都是百年老珊瑚,戴著能辟邪呢!” 白晚晚跟著他这儿看看、那儿摸摸,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 这里的东西確实比博物馆里的还精致,每样都透著股贵气。 那些瓶上的纹,细得像头髮丝。 玉雕的小动物,连鬍鬚都根根分明。 就连不起眼的髮簪,都嵌著碎钻,闪得人睁不开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两人逛了快半个时辰,白婉婉才终於挑中一套首饰。 那是套银镶珍珠的头面,包括一支簪子、一对耳环和一个髮釵。 簪子上头雕著朵盛开的莲,瓣上镶满了小米粒大的珍珠,蕊处还嵌著颗指甲盖大的东珠,圆润透亮。 耳环是两只小蝴蝶的样子,翅膀上的纹路都是拿金丝一点点缠出来的,底下坠著两颗圆圆的珍珠,走起路来一晃一晃的。 髮釵最简单,就是根细细的银条,上头错落著缀了几颗珍珠,看著特別秀气。 “这套好!”沈涛一拍手:“既不张扬,又透著贵气,配你正合適!” 白晚晚轻轻摸了摸珍珠,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心里想著:这大概就是古代皇室的审美吧!隨便一套首饰都这么讲究。 白晚晚將那套头面小心收好,攥著锦盒往外走。 嬤嬤的目光如锥子般钉在她手上,撇著嘴嘟囔:“就拿这一套?这小丫头看著温顺,心里算盘打得精呢!” 沈涛当即沉下脸,杏眼圆睁: “休得胡言!这套首饰不过是寻常物件。 你再敢多嘴,信不信我稟明母亲,即刻將你撵出府去!” 嬤嬤嚇得脸色煞白,慌忙屈膝行礼,再不敢多说一个字。 回到住处,白晚晚只觉浑身疲惫,將首饰往妆奩里一放便沉沉睡去。 次日天刚破晓,她便带著一群奴僕来到沈涛房前。 只见门窗紧闭,屋顶还立著几个守夜的侍卫,这是又不想起来了。 白晚晚冷笑一声,拍拍手。 几个奴僕立刻抬出几串特製的爆竹。 “咚——鏘!”震耳欲聋的锣鼓声骤然响起,爆竹噼里啪啦炸个不停,几个嗓门大的丫鬟扯著嗓子唱起俚俗小调,吵得整个院子鸡飞狗跳。 半晌,房门“砰”地被踹开,沈涛顶著一头乱髮冲了出来,锦袍歪歪扭扭地掛在身上。 他指著白晚晚暴跳如雷: “好你个白晚晚!成心跟我过不去是不是? 昨日我护著你,你倒好,今天就来整治我!別以为我不敢收拾你!” 白晚晚淡淡一笑道:“那你准备怎么收拾我啊?我今天就去找顾爷爷……” 沈涛气得打了打自己的嘴道:“行,姑奶奶,我错了,睡了一觉,差点忘记你后台有多强硬了。” 白晚晚看著他道:“咱们现在要去上课了,你不听,我还得听呢!” 沈涛皱眉道:“那些之乎者也,有什么意思呀?我是真看不懂。” “你看不懂就对了呀!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顏如玉……” 沈涛冷嗤一声道: “黄金屋,我家就有啊!顏如玉,嘖嘖嘖…… 我家到处都是顏如玉,你没发现我家里的姑娘多得很吗?” 白晚晚忍不住问道: “你们家怎么这么多大家小姐? 光跟咱们差不多大的就有二十多个!” 沈涛无奈地撇撇嘴: “还不是那些当官的爱耍心眼,每年变著法儿把自家女儿往我家送。 说是寄养,其实就想让姑娘们从小跟世家大族的公子混熟络。 不过我家门槛可高著呢!能留下来的,要么家里有权有势,要么特別会哄我娘开心。” 说到这儿,他语气里带著几分骄傲: “我娘可是长公主,皇帝夸她又有德行又有本事。 她办的女学堂在汴京城可有名了,分男学和女学两块。 我们小时候还能一块儿读书,等过了十岁,女孩子就去女学上课,男孩子去专门的学堂。 所以家里光是女学生就乌泱泱一片。” 沈涛凑近些,神秘兮兮地说: “你以为就这二十多个?这只是跟咱们年纪相仿的! 走,我带你瞧瞧隔壁的女学……” 三进院落层层叠叠,青砖地上摆满藤编矮几,百名少女身著月白襦裙跪坐,手中竹简在阳光下泛著微光。 高台上,银髮女先生持戒尺领读《女则》,整齐的诵读声惊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 沈涛指著西侧: “这是主学堂,东边兰心阁教刺绣,顶尖的姑娘能用孔雀羽线绣出流动的云霞。 墨韵斋教书画,上个月有首咏梅诗还得了太子太傅夸讚。” 他压低声音:“最绝的是明镜堂,姑娘们拨算盘比帐房先生还利落!” 白晚晚望向荷池,凉亭中少女抚琴吹笛,与远处击缶声融为一体。 沈涛道: “琴棋书画只是基础,礼仪、茶艺、星象、药材都要学。 从这儿毕业的姑娘,最差也是四品官员夫人,所以大家挤破头想进来。” 白晚晚这才明白,原来这女学就是打磨女子性情、教授规矩的地方。 高台上的女先生大声说道:“耳朵都竖起来!今日学《女诫》,字字句句都是你们往后安身立命的根本!” 她扫视著台下低垂眉眼的少女道: “为人妻要敬顺,丈夫说话得恭恭敬敬听著,让往东绝不能往西。 妇行里写得明白,妇德、妇言、妇容、妇功,温柔贤淑是本分,妆容衣饰要得体,家务女红更不能落下。” 女先生踱步到前排,指尖点著某个颤抖的少女: “再记著专心二字,侍奉公婆、操持家务,半点不能分神。 外头的閒言碎语,更是听都不许听!” 白晚晚攥紧裙角,忽觉庭院里的香都变得压抑。 原来这字字句句,都是要將女子的稜角,细细磨成顺从的模样。 第536章 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拖出去! 那女先生一把拽住於巧儿的手腕,戳著纸上歪歪扭扭的字厉声道: “写的这是何字?狗爬的都比你工整! 昨日教的妇德、妇言、妇容、妇功,全当耳旁风了?” 於巧儿疼得直抽气,手腕被攥出红印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还没来得及说话,戒尺“嗖”地一下打在她手心上,疼得她“啊”地叫出声。 “大户人家的姑娘走路要三寸金莲,徐徐挪步,你方才见客时,步子迈得比男子还大!” 女先生绕著她踱步,每说一句,戒尺就重重敲在案几上:“如此不知礼数,他日如何嫁入高门?” 於巧儿咬著嘴唇不敢吭声,头上戴的银釵隨著身子直晃。 忽见戒尺朝著脑袋挥过来,她嚇得一偏头,只听“咔”的一声,釵子的流苏穗子被戒尺打断,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连规矩都学不会,还配戴这些珠翠?”女先生冷著脸扯下她剩下的首饰,全扔在梳妆匣里: “今日写十遍《女诫》! 若有半分懈怠,就去祠堂跪著抄书百遍!” 於巧儿看著满地狼藉,膝盖已经跪得发麻,可她连哭都不敢大声,生怕又招来更严厉的惩罚。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白晚晚嗤笑出声: “这也太严苛了些吧? 不过是规矩学得不够嫻熟,至於这样兴师动眾?” 原本端坐在紫檀木椅上的女先生猛地起身,指尖几乎戳到白晚晚鼻尖: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在此大放厥词! 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侯府教养贵女的学堂,不是你撒泼耍赖的市井之地! 连尊卑规矩都不懂,当真以为侯府是你胡作非为的地方? 我马上就稟告长公主,將你逐出这將军府。” 白晚晚轻笑一声道: “你说什么?狗眼?好个德高望重的女先生! 满嘴之乎者也的人,骂起人来倒是比市井泼妇还利落!就凭你,也配教我规矩? 学了满腹经纶,倒先学会用粗鄙之语羞辱贵女。 我看你这先生的名头,不过是用腌臢手段谋来的! 要不要我去公主跟前,好好说道说道,重金礼聘的女先生,是如何以身作则的?” 女先生唇角掛著三分讥讽七分不耐:“哪来的黄毛丫头,满嘴跑马不知天高地厚。” 她抬手慢条斯理地抚平袖口褶皱: “公主府的规矩都餵了狗?也敢在我跟前撒野? 我倒要看看,公主是信你这满嘴胡话的野丫头,还是信我这教了二十年规矩的女先生。” 她突然重重一拍桌案,震得茶盏里的水都溅了出来: “来人!把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畜生拖出去! 指不定从哪个狗洞钻进来的腌臢东西,今天不好好收拾,还当这公主府的女院是你们撒泼的地方!” 白晚晚被婆子们拽住胳膊,却还梗著脖子挣扎,声嘶力竭喊道:“你敢动他?这可是公主府嫡亲的小少爷!” 女先生笑得前俯后仰,拿著帕子直抹眼角: “少拿这些下三烂的把戏唬人!当我没见过世面? 在我眼皮子底下闹事,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们!” 转头对著家丁厉声喝令: “关进柴房!不许送水送饭! 什么时候学会磕头认错,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白晚晚和沈涛被推进柴房的时候,门“砰”的一声狠狠关上。 屋里又黑又闷,霉味混著乾草灰尘直往鼻子里钻。 墙角结满了蜘蛛网,破窗透进来几缕光,照得地上东倒西歪堆著的烂木头、破瓦罐影子晃晃悠悠的。 沈涛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在里面打转:“这可咋办啊?他们真要把咱们饿死在这儿啊?” 他急得在巴掌大的地方来回踱步,脚边扬起一片灰。 白晚晚倒是没那么慌,伸著脖子往各个角落瞧了瞧,说:“看著还行,没那么嚇人。” 她拍了拍身上被拉扯弄皱的衣服,问:“现在咋整?” “咋整啊!”沈涛声音都带哭腔了: “我今天出来得急,根本没跟手下人说去哪儿。 要是我娘找不到咱们,咱俩真的饿死在这儿!” 白晚晚撇了撇嘴,指著房樑上掛著的乾草堆说: “別瞎操心了,过来搭把手。 把那乾草扯下来铺地上,我困得不行,先睡会儿。” 沈涛抽著鼻子,不情不愿地搬来个瘸腿木凳,踮著脚把乾草拽下来。 两人抖落掉乾草里的虫子和灰尘,好歹在墙角铺出一块勉强能躺的地方。 白晚晚往乾草上一躺,扯起袖子盖住眼睛,嘟囔著:“睡一觉再说,车到山前必有路。” 沈涛站在旁边,急得直搓手,可看著白晚晚已经闭上眼,也只能嘆著气,在边上坐了下来。 沈涛蹲在乾草堆旁,望著白晚晚熟睡的侧脸,抓了抓乱糟糟的头髮,压低声音嘀咕: “这小丫头片子,真是没心没肺的。 要是一直没人来,咱们俩非得烂在这儿不可……” 夜色渐深,柴房外突然传来细微响动。 奶灵活地钻过门缝,毛茸茸的尾巴一扫,身后跟著的奶盖稳稳落地,嘴里还叼著个油纸包。 奶盖將包袱一放,层层油纸散开,烧鸡的油香、桂糕的甜腻瞬间漫满屋子。 白晚晚咂咂嘴翻了个身,猛地睁眼,正对上奶亮晶晶的猫眼,再一看脚边,烧鸡油汪汪地冒著热气…… “沈涛!快醒醒!”白晚晚一脚踹在沈涛腰上,雀跃的声音都变了调:“开饭了!” 沈涛迷迷糊糊抬起头,看见满地的吃食,狠狠掐了把自己大腿,又揉了揉眼睛,结巴道: “这、这怎么回事?跟变戏法似的! 白晚晚,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奶傲娇地甩了甩尾巴,跳上沈涛肩头,爪子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啊……老鼠……老鼠啊!救命,救命……”沈涛嚇得瑟瑟发抖,直接抱住了白晚晚。 白晚晚无语道:“你怕老鼠啊!你別勒我,勒死了我,你也得饿死。” 沈涛看著她道:“你居然不怕老鼠,你……你好厉害啊!” 奶这会儿已经爬窗走了,白晚晚瞪著他道:“吃不吃?不吃我都吃了。” 第537章 朕现在听见孩子两个字就头疼 沈涛饿坏了,抓起盘子里的烧鸡就啃。 油汪汪的鸡肉撕下一大块,骨头缝里的肉都被她咬得乾乾净净。 吃完还没解馋,又伸手抓了块桂糕。 软糯的糕点咬下去,甜丝丝的桂香在嘴里散开。 他还觉得不够,顺手拿起杯牛乳茶,“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奶香混著茶香,咽下去浑身都舒坦。 他摸著圆鼓鼓的肚子,咂咂嘴说:“怪了,咋觉得今儿这顿饭比平时下馆子还香?” 白晚晚舀著碗里的燕窝粥,听著都乐了:“可不就是饿狠了?饿的时候吃啥都香。” 说著她又夹了块刚出锅的水晶餚肉,咬下去滑溜溜的,肉香混著滷汁的咸鲜,配著粥吃正好。 吃完她还不满足,顺手拿起块放凉的枣泥酥,酥皮一咬直掉渣,甜滋滋的枣泥馅儿塞满嘴,吃得嘴角都沾了点心屑。 白晚晚总算饱了,沈涛看著她道:“咱们现在是不是得想办法,怎么逃出去啊?” 白晚晚皱著眉头看著他道:“为什么要逃出去啊?这里有吃有喝不是挺好的吗?” 沈涛是真的急了,脸憋得通红道: “这里哪里好了呀?到处都是老鼠蟑螂。 只能睡在这个乾草上,睡得一点都不舒服,我想回去。” 白晚晚懒得理他:“你想出去,那你就自己想办法吧?” 沈涛在黑屋子里急得团团转,一会使劲拍门,一会扯开嗓子喊: “有人吗?快开门放我们出去! 我娘可是公主,你们敢关我,小心倒大霉!” 可不管他怎么喊,外头一点动静都没有。 再看白晚晚,早裹著衣服在乾草堆上呼呼大睡。 沈涛没办法,嘟囔著:“先睡吧,睡醒再说……” 也挨著乾草躺下了。 夜里气温越来越低,沈涛冻得直打哆嗦。 也不知道奶盖从哪翻出来一条毛毯,轻轻给熟睡的白晚晚盖上了。 这边俩人好歹能闭眼休息,公主府里却乱成了一锅粥。 公主急得直跺脚,嘴唇都起了皮,抓著管家的袖子喊: “你说什么?涛儿和那个陪读的孩子都不见了? 这怎么可能!他们白天还在园里玩,连府门都没出过!” 她眼眶通红,声音都变了调, “赶紧派人去找!是不是哪个刺客混进来把孩子偷走了? 找不到人,你们都別想好过!” 府里的下人举著灯笼,在各个角落翻箱倒柜,连茅房都找了个遍,可就是不见两个孩子的踪影。 长公主披散著头髮,绣鞋都跑掉了一只,赤著脚拍打著宫门大喊:“开门!我要见太后!” 值守的侍卫被她眼底猩红的血丝嚇破了胆,哆哆嗦嗦抬起门閂。 她跌跌撞撞衝进宫,裙摆扫过满地月光,在寢殿外就哭喊起来:“母后!涛儿不见了!” 太后惊得打翻茶盏,连夜调动御林军,火把將京城照得如同白昼。 白府內,烛火“啪嗒”爆开火星,惊醒了刚入睡的白夫子与白夫人。 白巧娘撞开房门,霍將军紧隨其后,两人喘著粗气:“宫里出事了!公主正在派人找沈涛,听说小少爷和伴读凭空消失了!” 白银猛地从榻上坐起道:“不可能!公主府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怎么会......” 白夫人攥著帕子的手都在发抖: “一群废物!连个孩子都看不住! 要是晚晚有个好歹,我定要他们血债血偿!” 白巧娘道:“娘,你別著急,咱们那小机灵鬼,肯定是躲哪里玩了,我就是怕你们著急……” 白夫人点了点头道:“也是,她的身边跟著奶、奶盖,还有初一、初二,应该不会出事的。” 其实初一、初二就躲在暗处,可小姐不让他们出来,他们也没办法啊! 第二天一大早,整个皇城都炸开了锅。 长公主在家里急得直掉眼泪,抓著管家的胳膊使劲摇晃: “这可怎么办啊?我儿到底在哪儿?你们这群废物! 带了这么多人出去找,连两个孩子的影子都见不著?找不到就別回来!” 她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把桌子上的茶碗都碰掉了,瓷片碎了一地也顾不上收拾。 可离公主府不远的女学还跟平时一般。 女夫子照常站在讲台上,敲著戒尺问:“今天要学的《女诫》,你们都背熟了吗?” 正说著,有个丫鬟跑进来道:“夫子,昨天那两个没来上课的孩子,到现在也没消息,要不要给他们送点吃的?” 女夫子把书“啪”地摔在桌上,撇著嘴说:“就那两个穿得破破烂烂的野孩子,八成是乞丐家的,饿死了才干净,管他们作甚!” 说完扭头接著上课,完全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就这样过了整整三天,皇帝坐在龙椅上愁得直嘆气。 他一边揉著太阳穴一边骂:“他娘的,找两个孩子比登天还难!养著这么多御林军、侍卫有什么用?” 这三天,太后和长公主天天跑到宫里来哭闹,一会求皇帝下旨加大搜查力度,一会又哭著说孩子肯定遭了大罪。 皇帝被吵得头疼,连早朝都不想上了,烦躁地摆摆手: “行了行了!朕现在听见孩子两个字就头疼。 再找不到人,你们都別来烦朕!” 顾思年咳嗽一声道:“父皇,我觉得他们两个肯定没事,你不用太担心。” 齐光恆抬头看著他道:“平时你跟白家那小丫头不是挺好的吗?这一次她不见了,你怎么不著急啊?” 谁说顾思年不著急了,第一天知道了,差点没急疯,他手下所有的铁甲卫都出动了。 好在小丫头让奶的手下跟他说了一下,所以这些天,皇城上下人心惶惶,街头巷尾都是议论声。 只有白银和顾思年他们一如既往的,该干嘛就干嘛! 搞得现在长公主都以为是他们绑架了沈涛,看到他们的眼神都不对。 齐光恆急得直跺脚,指著顾思年说:“知道就痛痛快快说!別卖关子!” 顾思年慢悠悠喝了口茶,放下杯子说:“人就在眼皮子底下,公主府后院的女学里。” 齐光恆瞪大了眼睛,差点把手里的奏摺摔地上: “啥?就在自家院里?三天了,那么多人里里外外搜了个遍,怎么就没发现? 快!传朕旨意,让御林军立刻去公主府女学,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第538章 你这步棋走得太臭了! 夜色中,御林军的铁甲在火把照耀下泛著冷光, 数百人如潮水般涌入公主府。 长公主髮髻歪斜,见到这阵仗脸色骤变:“你们疯了?敢私闯公主府,是不是想造反!” 御林军统领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陛下旨意,已查明小少爷和伴读下落!” “荒谬!”长公主冷笑,猩红的指甲几乎戳到统领脸上:“公主府三天內被翻了八遍,连茅房都没放过!你们倒是说说……” 她话音未落,统领已起身抬手:“请长公主隨末將一同查看。” 眾人直扑女学,两扇朱漆大门在撞门锤下轰然炸裂,木屑纷飞中,女学內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 正在授课的女先生大声喝道:“成何体统!这是皇家女学,容不得你们放肆。” 长公主像疯了般扒开人群,一把揪住女先生的衣领,珠翠首饰隨著剧烈动作哗啦作响:“快说!有没有见到两个孩子?一个两岁,一个七岁!” 女先生踉蹌后退,绣鞋在青砖上打滑,脸色惨白如纸:“你、你们怎么会......” 话未说完,她突然想起什么,双腿一软瘫坐在地,髮髻散落的珍珠滚了满地:“不可能......那真是少爷......” “你竟敢囚禁我的儿子!”长公主掐住对方手腕,指甲深深陷进皮肉:“他们被关在哪里?今天你不说清楚,我要你血债血偿!” 一旁的丫鬟嚇得浑身发抖,扑通跪地哭喊道:“在柴房!已经关了三天三夜,怕是......” 长公主眼前一黑,直挺挺往后倒去。 御林军统领眼疾手快扶住她,同时大手一挥:“破门!” “轰!”厚重的木门应声倒地,灰尘飞扬间,眾人看到柴房角落的乾草堆上,两个孩子正全神贯注摆弄著象棋。 沈涛咬著手指盯著棋盘,白晚晚冷哼一声道: “你怎么这么笨啊!马走日、象走田,我都说了八百遍了! 再不会,我就不跟你玩了。” 沈涛苦哈哈道:“別,我一会儿就记住了,你给点时间我呀!” 只听“砰”的一声,长公主冲了进来道:“儿啊……你受苦啦!你三天没吃东西了,你饿不饿啊?” 沈涛看著他娘道:“娘,你別过来,我这盘棋还没下完呢!” 长公主僵在破门处,绣帕从指间滑落也浑然不觉。 御林军举著的火把明明灭灭,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般呆立不动。 “你这步棋走得太臭了!”白晚晚的声音清脆地响起。 她抓起棋盘上的马往前一跳,正好拦住沈涛的车:“都说了马要走日字格,你非要横著冲,这不就被我吃掉了?” 沈涛挠著乱糟糟的头髮,鼻尖还沾著草屑:“哎呀!又忘了!” 他盯著棋盘琢磨半天,伸手去够炮道:“那我用这个轰你的象!” 白晚晚眼睛一亮,抓起车“啪”地往棋盘中间一拍: “看清楚!我现在用车把你的帅给困住,这就叫將军! 你前后左右都没地方躲,认输吧!” 沈涛伸长脖子盯著棋盘,小嘴撅得能掛住油瓶:“又输了!你再教我一次,下次我肯定能贏!” 白晚晚猛地戳了戳沈涛的肩膀:“呆子!看看谁来了!” 沈涛一转头,看见长公主失魂落魄的模样,瞬间瘪起嘴,“哇”地放声大哭道: “娘啊!那个女先生好坏! 她说我们穿得像乞丐,把我们关在这里三天三夜,一口饭都不给!” 长公主踉蹌著扑过去,把儿子搂进怀里,指尖颤抖著检查他身上有没有伤痕:“我的儿!是不是饿坏了?怎么还有力气下棋......” 话没说完,沈涛哭得更凶了: “要不是有人偷偷送吃的,早就饿死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位好心人,居然给我们送吃的。” 白晚晚也跟著抹眼泪,故意用袖子夸张地擦眼睛:“就是就是!我饿得眼冒金星,全靠教沈涛下棋转移注意力!” 她吸著鼻子,委屈巴巴的模样让围观的丫鬟都红了眼眶。 御林军统领默默瞥了眼墙角,那里堆著啃得乾乾净净的烧鸡骨头,还有半块没吃完的桂糕。 崭新的被捲成一团,显然是被人裹著睡过。 再看两个孩子脸颊圆润,哪有半点挨饿的样子? 他喉结动了动,强忍住嘴角抽搐的衝动。 长公主猛地抬头,眼神像淬了毒的匕首刺向女先生:“萧氏!我重金请你来教孩子读书,你竟敢绑架小少爷?” 女先生“扑通”一声重重磕在青砖上,额头瞬间肿起大包,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公主饶命!我、我以为是偷偷溜进来的野孩子...... 是我有眼无珠!求您看在我教了十年书的份上......” “十年?我看你是存了十年的狼子野心!” 长公主气得浑身发抖,一脚踹在她的身上道:“来人!把她拖下去,我要让整个汴京城都知道,敢动我儿子的人是什么下场!” 萧氏被人拖著髮髻在青砖地上拖拽,金釵散落一地,她哭喊著挣扎:“公主!我真的不知情啊!看在我兢兢业业打理女学十年的份上......” 长公主抓起案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她脚边,瓷片飞溅划破了她的脚踝。 “打理女学?你这毒妇连皇子都敢囚禁! 京城里等著攀附本公主的文人墨客数不胜数,缺了你这毒妇,女学照样办得风生水起!” 她猛地甩袖:“拖下去!五十鞭,一鞭都不许少!” 悽厉的惨叫声瞬间刺破长空,起初她还能哭喊求饶,渐渐声音弱成呜咽,直到皮鞭第八次落下时,整个人瘫软下去。 “稟公主!”侍卫单膝跪地,刀鞘还沾著血沫:“萧氏......气绝了。” 长公主正用帕子擦拭沈涛脸上的灰,冷笑道: “便宜她了,把尸体扔去乱葬岗。 本公主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动我的逆鳞!” 所有人嚇得瑟瑟发抖,白晚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她原本是想嚇唬一下萧氏的,可没想到长公主直接把她给打死了。 这让她生出一种无力感,古代跟现代真的是完全不同…… 第539章 小丫头,这种场面有什么好看的? 以前看小说总觉得穿越到古代挺有意思,现在自己真来了才知道,这日子根本不是人过的。 在这儿,当官的和皇亲国戚就是天。 前几天街上有个卖菜的老头,不小心碰到了员外家的马车,当场就被家丁打得半死,拖到官府直接判了个衝撞贵人。 听说第二天人就被拉到菜市口砍了头,围观的百姓连句话都不敢说。 在现代,杀人犯法要坐牢,可在这儿,有权有势的人动动嘴皮子就能要人命。 前几天路过衙门,还看见墙上掛著好几个血淋淋的人头,说是谋反的乱党,也不知道是真有罪,还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白晚晚心里有些发怵,她呆呆得看著那个女先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种无力感。 突然一双手从后头捂住了她的眼睛道:“小丫头,这种场面有什么好看的?” 白晚晚扑进顾思年的怀里,顾思年直接抱起她往外走去。 “喂!晚晚是我的伴读,你把她放下来,你听到没?”沈涛气得骂骂咧咧。 顾思年突然停住,看著他道: “在家里被欺负,还连累了我家晚晚,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你倒嘚瑟起来了。 晚晚,我给你准备了好吃的。” 白晚晚赶紧点了点头,还是顾思年好,每次来都给她带好吃的,现在只有美食可以治癒她。 今天的菜和往常不太一样,都是些清淡吃食。 白晚晚瞅著桌上的菜,有瓷碗盛著的清蒸鱸鱼,鱼肉白白嫩嫩的,只撒了点葱丝薑丝,淋上的汤汁清亮亮的。 翡翠白玉卷摆在雕盘子里,薄如蝉翼的白菜叶裹著香菇、笋丝和豆腐,看著就清爽。 还有一盅文火慢燉的山药百合粥,米粒熬得软糯,山药块入口即化,百合带著微微的甜。 她夹了一筷子芙蓉蛋羹,鸡蛋蒸得像云朵一样软乎,配著浇头里的虾仁和豌豆,嚼起来又鲜又嫩。 虽然没有大鱼大肉和浓油赤酱,但这些菜吃著顺口,肠胃也舒坦。 白晚晚一连喝了两碗粥,原来清淡菜也能做得这么香。 顾思年帮她擦了擦嘴道:“吃饱了吗?” “饱了,挺饱的,思年哥哥,你说皇权怎么这么嚇人?说杀就杀了。” 顾思年斜睨著她,嘴角似笑非笑: “平时看你天不怕地不怕地,怎么这会儿蔫了? 皇权这玩意儿,看著风光,其实吃人不吐骨头。 你以为那些造反的人图啥?还不是盯著龙椅上的位子。” 他往椅背上一靠,声音带著几分嘲讽: “只要坐上那把椅子,全天下人的脑袋都攥在你手里。 今天想杀谁,一句话的事儿,明天想抄谁家,隨便编个理由就行。 生生死死、富贵贫贱,全凭上位者一张嘴。 要不怎么说伴君如伴虎,皇帝老儿一个不高兴,满门抄斩都是常事。” 说到这儿,他似有意无意瞥了眼宫墙方向: “你觉得女先生不该死?可在皇上眼里,她连颗石子都算不上,碾死了也就碾死了。 更何况要是不处置了她,皇家威严何在?” 白晚晚还是有点不適应:“那思年哥哥想往上爬吗?” 顾思年嘆了口气,摸了摸她的头道: “以前我是不愿意的,但是现在我身不由己。 因为如果不爬上去,有很多人会受我连累。” 顾思年倚著雕木窗,嘆了口气道: “父王给的几千铁甲卫,不过是杯水车薪。 那些皇子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六部,我这点人马,对上他们的势力,连牙缝都塞不满。” 白晚晚看著他道:“也不能这么说,咱们现在的人也不少呀!我爷爷现在在御史台,柳爷爷……” 顾思年看著她,微微一笑道:“他们其实都属於没有实权的,我们得慢慢来。” 白晚晚看著他道: “哥哥,其实你也不需要有太大的压力,咱们还是有钱的。 咱们可以用我手上的钱来投资,这样就可以招兵买马了。” 顾思年赶紧捂住白晚晚的嘴道:“你声音低一点,你手上的钱都留著,那些可是你的,我怎么能要你的钱呢?” 白晚晚看著他认真说道:“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要是苏妲己的两个儿子登基了,怕是咱们什么都没了。” 顾思年点了点头道:“到时候再说吧!你好好休息,在这里保护好自己,我先回宫了。” 白晚晚把他送到门口,就看到沈涛踢著石头,站在不远处道:“用得著每次都送到这里吗?他是不认识路吗?” 白晚晚懒得搭理他,也不知道这小孩怎么回事,说点话阴阳怪气的。 “这是我哥,好心来看我,我不得对他好一点啊?” “又不是亲哥,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啊?他今天还抱你了……” 白晚晚眨了眨眼看著他道: “我才两岁,我哥抱抱我怎么啦? 真的是,赶紧回去睡觉,你这三天落下来的功课也得补上去。” 沈涛磨牙:“你让我补,我就补啊!” 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第二天一大早,白晚晚去找他,发现沈涛压根就不在自己的房间。 白晚晚看著他的手下道:“他人呢?” 沈涛的几个奴才“扑通”一声全跪在地上,额头贴著青砖,声音抖得厉害: “郡主行行好!我们真不知道少爷跑哪去了! 他早上就嘟囔著要出去溜达,说什么今儿不想去学堂......” 白晚晚抱著胳膊,眼神冷得像冰: “我再问最后一遍,他到底去哪了? 等我自己找到人,你们几个都別想好过!” 一个年长的婆子急得直磕头: “我的小祖宗!我们当奴才的哪敢管主子的行踪啊! 少爷抬腿就走,我们连问都不敢问......” 旁边梳双髻的小丫鬟突然嘟囔起来: “你不也是奴才出身?不过是个陪读,倒比正经主子还威风。 管东管西的,也不怕得罪人......” 话音未落,就被身旁的嬤嬤狠狠掐了把胳膊,疼得她“哎哟”一声闭上了嘴。 白晚晚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我的身份,还真不是奴才出身,所以让你失望了。” 第540章 要不把她让给我? 白晚晚看著他们道:“行,你们不说是吧?我自己去找。” 白晚晚的脚步声刚消失在转角,梳双髻的小丫鬟撇著嘴道: “不过就是个郡主,摆什么威风!就她还想找到少爷? 少爷的鬼点子能绕京城三圈!她算个什么东西。” 身旁的老嬤嬤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急得直跺脚: “小祖宗!这话也敢说? 郡主再不济也是主子,被她听见可要掉脑袋的!” 小丫鬟一把拍开嬤嬤的手,脸颊涨得通红:“我看她就是个狐媚子!自从她来了,少爷整天围著她转......” 嬤嬤气得直摇头,冷哼一声:“轮得到你操心?管好自己的嘴,当心祸从口出!” 白晚晚直接跟著奶,穿过三条巷子,绕过醉仙楼,她在一座掛著红灯笼的楼阁前停住脚步。 朱漆匾额上写著“红袖招”三个鎏金大字,门口小廝正对著两个醉汉諂媚赔笑。 白晚晚攥紧腰间的软鞭,怪不得沈涛死活不愿去学堂,原来钻到这烟之地来了! 龟奴望著眼前眉眼凌厉的小姑娘,油光满面的脸上笑出褶子: “哟,这小脸嫩得能掐出水!姑娘可知这儿是红袖招? 红綃帐暖、歌舞昇平的地儿,可不是你该来的。” 白晚晚猛地踏前半步,绣鞋重重碾过满地胭脂瓣:“沈府小少爷是不是在楼上?別拿这些废话搪塞我!” 栏杆旁的老鴇“噗嗤”笑出声,绢帕掩著涂满丹蔻的指尖:“小丫头片子口气倒不小!打听起人来连个规矩都不懂。” 龟奴凑近两步,眼中满是戏謔: “公主府的小少爷?你这女娃娃...... 不会是哪家府上偷跑出来的丫鬟,想和小郎君私定终身吧?” 他故意拖长尾音,引得旁边几个打杂的小廝跟著鬨笑: “这儿的姑娘哪个不是千娇百媚? 你这毛都没长齐的模样,小少爷能瞧得上?” 白晚晚眼睛一瞪,冷著脸往前冲:“让开!別挡路!” 龟公挺著圆滚滚的肚子,笑得脸上肥肉直抖: “小丫头片子,知道这儿什么地方吗? 进了红袖招,就不怕传出去你名声全毁?以后还怎么嫁人?” 白晚晚朝身后使了个眼色。,“砰”的一声,初一飞起一脚,直接踹在龟公胸口。 龟公“哎哟”惨叫著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得地板咚咚响。 初一抱著剑道:“少拿这些嚇唬人!我家小姐找的人,谁敢拦?”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几个膀大腰圆的打手举著棍棒衝出来,嘴里骂骂咧咧。 可初一、初二哪是好惹的?两人抽出腰间的佩剑,动作利落地迎上去。 没几分钟,打手们就被打得东倒西歪,抱著肚子在地上直打滚。 老鴇气得满脸通红,举著帕子尖叫: “你们等著!我们红袖招背后可是有大人物撑腰! 敢在这儿撒野,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白晚晚把老鴇的威胁当耳旁风,跨过地上哼哼唧唧的打手,直接往二楼冲。 二楼走廊掛著红灯笼,空气里飘著浓浓的脂粉味,还混著酒气和汗味。 两边房间门半开著,时不时传出调笑声、碰杯声。 有几个穿得枝招展的姑娘倚在门口,看见白晚晚带著丫鬟杀气腾腾的样子,都愣住了。 初二瞅准最里头的屋子,飞起一脚踹开门。 屋里乌烟瘴气,二十来个公子哥挤在八仙桌旁,脑袋全凑在中间,脸红脖子粗地嚷嚷。 桌上摆著好几个小竹筒,里头装著蟋蟀。 “快上!咬它!”沈涛站在凳子上,袖子擼到胳膊肘,手里攥著根草茎直戳竹筒:“帅帅给我使劲!咬死对面那个!” 旁边公子哥急得直跺脚:“就你家的厉害?我这黑霸王能把你打成孙子!” 沈涛攥著草茎的手青筋暴起,瞪著对面头戴累丝嵌宝冠的公子道: “王景珩你少放屁! 我家帅帅上个月刚咬死西街刘公子的霹雳虎,今天不过是没睡醒!” 他猛地拍桌,震得竹筒里的蟋蟀都跳了起来。 “睡醒了也是缩头乌龟!”王景珩晃著羊脂玉扇坠,故意凑近竹筒:“瞧瞧我这黑霸王,牙尖腿壮,上回斗败二十只蛐蛐都没掉根须!” 话音未落,黑霸王突然暴起,钳子般的大顎死死咬住帅帅后腿,两虫在竹筒里翻滚缠斗。 沈涛脸色瞬间煞白,草茎“啪”地折断:“怂货!给我甩开它!” 可惜帅帅拼命挣扎几下,还是瘫在筒底不动了。 王景珩突然哈哈大笑道:“愿赌服输!把十万两银票交出来!” 沈涛手直接掏出银票,刚要递过去,背后突然传来清冷女声:“你们现在赌得都这么大吗?” 他浑身僵住,慢慢转头,正对上白晚晚似笑非笑的眼神,嚇得一屁股从凳子上滑下来:“小、小祖宗!你怎么找......找到这儿来了?” 王景珩歪著脑袋,上下打量白婉婉:“这小丫头谁啊?是你妹妹?你娘又给你添了个妹妹?” 沈涛气得直翻白眼:“说什么屁话!这是我伴读!” 王景珩笑得前仰后合: “哟,稀奇了!別人的伴读都是小男孩,你倒好,找个女娃娃! 长得倒是水灵,要不把她让给我?你那十万两银票我就不要了。” 沈涛急得脖子都红了:“想得美!她可是郡主,身份比你还高,你敢打主意?” 王景珩鼻子一哼:“郡主怎么了?只要你捨得放人,我就敢接!” 白晚晚转头看向沈涛,沈涛慌忙摆手,急得直搓衣角: “银票都给你了,说好了愿赌服输! 晚晚是我请来的伴读,金贵著呢!你別瞎惦记!” 王景珩笑得直拍大腿,身后跟著的几个公子哥也跟著鬨笑: “沈涛你也太宝贝了,不就是个伴读,至於这么护著? 该不会是留著当媳妇的吧!” 旁边有人跟著起鬨:“別说,这姑娘长得真水灵,就是当伴读可惜了。” 沈涛涨红了脸道:“你们別胡说八道,说了是伴读,你们別毁了人家姑娘的清誉。” “哈哈哈……还清誉呢!没想到小霸王也有今天啊!”周围的人都鬨笑起来。 第541章 明早小爷就在这儿候著你! 白晚晚扫了眼桌上乱糟糟的竹筒和银票,皱著眉问:“你们拿蟋蟀赌博,贏了就能拿十万两银子?” 这话又惹得眾人笑作一团。 王景珩故意逗她:“小丫头,你也想玩?你有蟋蟀吗?” 白晚晚摇头: “现在没有,但我今晚去抓。 明天早上,咱们还在这儿,都带著银票,敢不敢赌?” “你做得了主吗?十万两可不是小数目!”王景珩撇著嘴。 白晚晚没说话,直接从斜挎包里掏出一沓银票甩在桌上。 眾人凑近一看,全是一万两面额的,叠起来厚厚一摞。 屋里一下安静了,王景珩咽了咽口水,盯著银票结结巴巴道:“这么多钱......你家里人怎么放心让你带出来?” 白晚晚把银票推回去,嘴角勾起一抹笑:“放心不放心的,我说了算,明天,可別不敢来。” 王景珩笑得直捂肚子: “哟呵,小丫头还挺有种!行,明早小爷就在这儿候著你! 不过丑话说前头,这儿二十多號人都想跟你比划,你可得备好银子。 要是抓不到厉害的蟋蟀,今晚怕是得在野地里摸黑咯!” 白晚晚没搭理这群人,转头盯著沈涛:“你呢?还打算在这儿鬼混,还是跟我回去?” 沈涛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乾咳两声,胸脯一挺: “说什么呢!小爷我堂堂沈家公子,哪能跟他们一样玩物丧志? 我这就收拾东西,回去读书!” 周围的人笑得更厉害了,王景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不是吧!你可是小霸王,你跟我们说回去读书,谁信啊?” “就是,不过你这伴读可真够厉害的,小霸王也得听她的啊!” 白晚晚冷著脸扫视一圈屋里的公子哥,语气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 “成天就知道在妓院里斗蛐蛐、赌银子,也不嫌丟人。 你们以为家里有钱就万事大吉了?等老辈人一走,没点真本事,金山银山都能被败光。 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要是一直这么混下去,以后连管家的帐本都看不懂。 底下人隨便糊弄几句,就能把家业骗得精光。” “別以为靠爹靠娘能靠一辈子,外头世道多凶险,生意场上吃人不吐骨头,朝廷里的规矩又多如牛毛。 你们大字不识几个,连官府文书都看不明白,哪天被人坑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到时候,家里的铺子被抢、田產被夺,最后连口热饭都吃不上。 你们这样的紈絝子弟,大街上要饭的都比你们体面。” 说完,白晚晚就带著沈涛昂首挺胸走了。 王景珩和一群世家子弟被骂得头都抬不起来。 等他们走后,王景珩才反应过来道:“这是两岁孩子讲出来的话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娘呢!” 那些世家子弟也连连点头:“跟我爷爷说的话一模一样,这小姑娘可真够邪门的。” 有人笑眯眯道:“这个小丫头有钱得很,你们明天赶紧把自己最好的蟋蟀都拿出来。” 沈涛看著白晚晚道:“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居然敢跟这些人斗蛐蛐,你以为就凭你能斗得了吗?” 白晚晚看著他道:“总比你好吧?你输了10万两银子,你就甘心啊?” 沈涛看著她道:“愿赌服输,这有什么甘不甘心的?” “你心態倒是挺好的……” 沈涛哈哈大笑道:“我家有的就是银子,这些银票我多的就是,我外祖母经常给我,她……” “得了,你少凡尔赛了,烦死个人了。”白晚晚嘆了口气。 太后自然是疼沈涛的,她可不想知道这里头太多秘密,万一被灭口了,那多不划算。 沈涛看著她道: “要不今天晚上我帮你去抓蟋蟀吧! 这抓蟋蟀可难了,而且得多找几只,还得找其中长得最壮的。” 白晚晚瞥了他一眼道:“你得了吧!你的眼光不行,我可以自己抓的。” 沈涛看著她皱眉道:“你怎么就这么倔啊?” 白晚晚看著他道:“赶紧认真上课,今天要默写论语,你会了吗?” “啊……我就是不想默写才来这里的,你非得把我叫回来,烦死了。”沈涛满脸怒意。 白晚晚看著他道: “那你就好好的上课,这些都是五、六岁孩子最基本的功课。 你连最基本的功课都不会,丟不丟人?” 沈涛昂著头道:“这有什么好丟人的?我外祖母是太后,我娘是长公主,我需要参加科考吗?” 白晚晚冷嗤一声道:“读书为了明理,你连这最基本的道理都不懂,不跟你说了。” “你……你这是什么態度啊?到底我是伴读,还是你是伴读啊?”沈涛念念叨叨,可还是跟著白晚晚进了学堂。 白晚晚刚走进学堂,就看到林早早居然也在这里。 林早早身著一袭月粉色襦裙,乌黑的髮丝高高挽成圆润的丸子头。 她水汪汪的杏眼蒙著层薄雾,攥著裙角,声音带著哭腔:“妹妹,你,你別不理我……” 就听到旁边有人道: “上个月暴雨倾盆,定安侯府嫡女苏念棠外出踏青时,所乘马车在山道突遇泥石流。 马车失控坠入深涧的剎那,是林早早冒死拽住惊马韁绳,又顶著滚落的山石跳入涧中,用身体护住昏迷的苏念棠。 待侯府侍卫赶到时,只见她浑身是血,仍死死环抱著苏家小姐,连指尖都在石缝里抠出了血痕。” 此刻前厅廊下,几个小姐正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极低:“不会吧?这么好的事?居然真有拿命救人的傻姑娘?” “可不是!要不是侯府侍卫亲眼瞧见,谁能信吶!” “如今林姑娘是侯爷亲赐的义女,与念棠小姐平起平坐,往后谁敢轻慢? 就是郡主来了,也得敬她三分!” 不远处,林早早正低头替苏念棠整理髮间的海棠簪,两人亲昵的模样,倒比亲生姐妹还要和睦。 苏念棠拉著林早早的手道: “以后离你那个妹妹远一些,最会装模作样了。 而且最喜欢跟在男人屁股后面,特別噁心。” 第542章 谁家愿意养个克亲的闺女? 林早早嘆了口气道: “我妹妹其实挺可怜的,村里所有的人都嫌弃她,说她是灾星。 所以她才会变成这般模样的,姐姐,你不要怪她好不好?” 林早早也是活不下去了,才想到这么一件事,定安侯府嫡女苏念棠出门遇险。 前世他们来到汴京的时候,正好遇到这件事,他们全部都在周围看热闹。 这一世,她让林大盛帮她演了这齣戏,总算得到了定安侯府的信任。 穿粉色衣裳的姑娘压低声音说:“怪不得她亲爹不要她,原来是灾星啊!” 旁边扎著红头绳的姑娘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谁家愿意养个克亲的闺女?” 另一个抱著书本的姑娘皱著眉头: “就是说啊!咱们可得离她远点儿。 万一沾了晦气,以后说亲都难。” 沈涛剑眉倒竖,玉冠下碎发飞扬:“聒噪,当这书院是菜市场?” 他斜睨著面色发白的眾人,眼底儘是不耐:“说別人是灾星?我看你们凑一起嘰嘰喳喳,才真叫人晦气!” 穿石榴红褙子的贵女颤著声反驳:“沈公子,这是闺阁之事......” “闺阁?”沈涛嗤笑一声,摺扇挑起案上被议论的课业簿:“读了这么多书,就学了背后嚼舌根?” 他扬手將纸张甩向空中:“她克不克人关你们何事?难不成你们金贵的,多看一眼就要折寿?” 白晚晚挑眉看著沈涛,沈涛瞪了他一眼道:“看什么?还不快去背书。” 话虽凶巴巴,却在转身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別怕,有小爷在。” 白晚晚看著他道: “不用你帮我,我也是搞得定的,不过就是一群小屁孩的话,我还不放在心上。 更何况谁是灾星,可是很难说呢!” 白晚晚猛地扭过头,直直盯著林早早道: “林早早,听说你爹最近赌钱,把家底都快输光了? 你娘天天在家缝补衣服,手指头磨得全是血泡,这日子过得够惨的吧?” 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几个刚才还在议论的贵女都愣住了。 林早早脸色煞白,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白晚晚深吸一口气,接著说: “你们天天说我是灾星,那现在看看,到底谁才该被嫌弃? 我爷爷是正二品都御史,我爹是大將军,我娘是一品誥命夫人。 我这是得有多灾星,才能把他们变成这样啊?” 那些贵女窃窃私语道:“可不是吗?哪有灾星这么好的?我倒觉得这个白晚晚是福星。” “你都不知道,前几天顾將军、霍將军都来看她了呢!就连十大皇子都来看她。” “什么?十八皇子跟她什么关係啊?” “啊?你们不知道吗?十八皇子可宠她了,有的时候还给她送饭呢!” 这些闺女们可不是傻的,稍微一动脑子,就知道这里面有很多事情说不通。 先生走了进来道:“今天要默写论语,你们应该都做好准备了吧?” 好多人压低声音不敢说话,林早早回道:“我准备好了……” 先生看著她道: “又来了个新学生,你叫林早早是吧? 以后大家都要好好相处,好了,现在每人发一张纸,开始默写论语。” 林早早挑衅一般的看著白晚晚,她上辈子也是读过一些书的,特別是嫁进了孙家后,孙家的人嫌弃她不会管帐。 她就开始学写字了,如今让她默写个论语那不是手到擒来吗? 不过这个白晚晚就惨了,她满眼的幸灾乐祸。 等到她写完,第一个交上去,先生点了点头道:“还可,就是有几个错字,到时候好好巩固一下。” 林早早满脸失望,这个先生可真严,就她写的字比这里绝大多数人都好,怎么就不好好夸夸她呢? 等到所有人都交上去,先生看著小霸王的字,摸著鬍子道: “好好好,沈涛这字虽然写得不咋滴。 可到底都默出来了,虽然错字比较多,但也算有进步。” 白晚晚直接走了过去,一看差点没直接晕过去,十个字要错五、六个。 白晚晚斜睨著沈涛道:“沈小公子,把今日的《论语》全部重默,今晚我要检查。” 沈涛“啪”地合上书本:“先生才夸过我有进步,你凭什么......” “先生那是给你留面子。”白晚晚將写满批註的课业甩在他面前: “连学而时习之的而字都能少写一横,也好意思说自己写得好? 你要是不学我就告诉公主,说小公子只顾玩闹不读书......” 沈涛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攥著笔桿的指节发白:“白晚晚!你敢!” “我敢不敢,就看沈小公子今晚的表现了。” 白晚晚勾起唇角,重新蘸墨写下工整的“默”字,笔尖悬在纸上:“毕竟,没交作业的人,可没资格斗蛐蛐。” 沈涛咬牙切齿道:“行,小爷知道了,我听话不就行了。” 白晚晚点了点头,才听到先生摸著鬍子道:“好!好!这哪像是两岁孩童写的字!” 他抖著手將宣纸展开道:“瞧瞧这下笔的力道,横平竖直有稜有角,你们都得好好学著!” 廊下瞬间炸开一片抽气声。 林早早衝上前,死死盯著宣纸上的字,杏眼瞪得滚圆:“不可能!她不过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这定是找人代笔!” 先生突然冷笑: “这是她当著我面写的,字字带著稚气,却笔笔稳如青松。 你们之中有谁,能在两岁时写成这般模样?” 几个贵女凑上前,望著那工整的字跡,脸色由震惊转为羞愧。 穿藕荷色襦裙的少女喃喃道:“我六岁时写的字,都不如她这般......” “可不是吗?简直不敢相信。” 白晚晚笑眯眯道:“我每天都练字噠!每天一个时辰,你们也练吗?” 所有人都不说话了,苏念棠冷笑一声道:“不过就是会写两个字,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大家可別折煞了她。” “好了,大家都少说几句。”先生看著这些孩子有了几分不满。 所有人都乖乖听先生讲课,吃过午饭,日头正当顶。 书院后院的校场上,青砖的被晒得发烫,拴马桩上的韁绳在风里轻轻摇晃。 白晚晚跟著一群贵女公子们,顶著大太阳往校场中央走去。 第543章 白晚晚,你不会是没带骑装吧? 校场四周插著各色旗帜,中间是一大片平整的空地,边上还搭著个土坡,是专门练骑马爬坡用的。 先生手里拿著根长竹竿,站在树荫底下等著,旁边的马夫牵著几十匹马,个个皮毛油亮,时不时打个响鼻。 苏念棠抖开月白色骑装下摆,眼尾扫过白晚晚素色襦裙: “咱们都去换骑装吧! 白晚晚,你不会是没带骑装吧?” 沈涛突然跨前一步,腰间玉佩撞出清脆声响:“不过就是一身骑装?小爷早帮你备好了!你就说小爷对你怎么样?” 白晚晚直接接过骑装道:“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我只是个伴读,你还指望我自己带著衣服来上课啊?” 沈涛白了她一眼道:“小没良心的。” 骑术老师敲了敲手中马鞭,“若有自己的坐骑,也可带来,熟马通人性,更易配合。” 苏念棠捏著手帕掩住鼻子,嫌弃地瞥向校场边的马群。 那些矮脚马正低头嚼著草料…… “这种马也配叫坐骑?”她嗤笑著转身吩咐贴身丫鬟: “阿奴,快回府把我的踏雪牵来。 再把早早那匹追风也一併带来,咱们可不能让人看扁了!” 林早早眼底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福身道谢:“多谢念棠姐姐!” 她偷偷瞟向白晚晚,见对方只是安静站著,不禁扬起下巴,心中暗自得意。 白晚晚望著趾高气扬的两人,轻轻嘆了口气,转头对初一说道:“初一,去把奶酪牵来吧!” 初一领命而去,脚步轻快,没过多久,校场边便热闹起来。 苏念棠的踏雪浑身雪白,跑起来鬃毛飘得老远,看著就威风。 林早早的追风红得发亮,脖子上戴著金灿灿的项圈,仰起头嘶鸣时,声音又高又亮,震得人耳朵都发麻。 “这白毛马跟雪糰子似的,太俊了!”扎著红头绳的贵女伸手想摸又不敢,眼睛直勾勾盯著踏雪。 “可不是嘛!这四蹄跑起来都不带沾灰的!” 另一个姑娘凑过来:“再看这红马,项圈都比我家的鐲子还闪,一看就金贵!” 人群里挤来个梳双髻的少女,踮著脚张望:“我爹养的马跟这一比,简直就是小矮子!”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鬨笑,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眼神里满是羡慕,恨不得自家也有这样好看的马。 苏念棠身后的小跟班道: “有些人连骑装都是別人施捨的,还指望有什么好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难不成是后院拉磨的小毛驴?” 周围贵女们捂嘴窃笑,银铃般的笑声里带著刺。 “说不定是瘸腿的駑马,跑两步就得喘粗气!”另一个圆脸姑娘甩了甩腕上的玉鐲:“也不看看自己身份,还敢跟念棠姑娘比?” 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鬨笑,有人夸张地用团扇掩住口鼻:“可別牵出来熏著咱们的踏雪和追风!” “就是说啊!莫不是从哪个泥腿子手里討来的?” 戴珍珠釵的少女嗤笑著打量白晚晚的骑装道:“也不怕脏了咱们的校场!” 她们簇拥在苏念棠身边,冷冷看著白晚晚。 白晚晚朝远处挥了挥手,初一利落地牵过一匹通体雪白的马,马鬃繫著明黄缎带,正是奶酪。 奶酪远远瞧见她,立刻撒开蹄子衝过来,马蹄扬起细碎尘土。 它在白晚晚跟前猛地剎住,毛茸茸的大脑袋直往她怀里拱,尾巴欢快地甩来甩去。 白晚晚被蹭得往后退半步,连忙按住马头:“打住打住!你別这么兴奋,当心把我撞倒了!” 她指尖陷进柔软的马毛,却藏不住嘴角的笑意。 四下突然安静得能听见蝉鸣。 这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宛如披著月光,每一根鬃毛都柔顺发亮,竟找不出半根杂色。 它迈著优雅的步子,四蹄踏地轻盈无声,黑亮的眼睛透著股灵气。 奶酪身上的马鞍是实打实的黄金打造,阳光下金灿灿的直晃眼睛。 鞍垫上铺著厚厚的红绸,摸起来又软又滑,还绣著精致的云纹和蝙蝠图案,寓意吉祥。 马鞍两侧的扶手和脚踏,都雕著精美的纹,连小小的铆钉都是黄金做的。 韁绳上串著圆润的白玉珠子,隨著马的走动轻轻碰撞,发出叮叮噹噹的响声。 “这、这怎么可能......”苏念棠手里的帕子都掉在了地上。 围观的贵女公子们目瞪口呆,有人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她们见过不少好马,可这般品相的却从未见过,身姿矫健却不失柔美,神態温顺又带著股骨子里的贵气。 有懂行的公子倒抽一口冷气,“这毛色也太纯了!怕是西域进贡的宝马也比不上!” 旁边人压低声音: “何止啊!这样的马搁在京城,没个十万两银子根本拿不下来! 关键是有价无市,有钱都买不著!” 沈涛盯著奶酪,眼睛都挪不开了,口水差点要流出来。 他一把抓住白晚晚的袖子:“晚晚,你这马到底卖多少钱?你儘管开口,我砸锅卖铁都要买!” 他盯著马身上金灿灿的马鞍,又摸摸顺滑的马毛,眼神里全是稀罕劲儿。 白晚晚一把拍开他的手,没好气地说:“想都別想!奶酪是我的好伙伴,给座金山我都不卖!” 奶酪像是听懂了似的,衝著沈涛“哼”地喷了个响鼻,甩了甩尾巴,头也不回地跟著白晚晚走了,马蹄踩在地上噠噠响。 沈涛气得咬牙切齿道: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马。 你瞅瞅跟白晚晚一个德性,傲娇成这样,谁受得了。” 骑术老师张著嘴半天没合上,他凑近仔细看了看,声音都有点发抖: “这...这怕是西域进贡的月魄驹吧!我这辈子就见过一次! 听说全天下统共不超过十匹!” 他咂咂嘴,又摇头感嘆: “就算是有名的汗血宝马,跟它比起来,都得差上一大截! 这毛色,这精气神,嘖嘖......” 骑术老师死死盯著奶酪,手里的马鞭都不自觉地晃了晃: “我跑遍大江南北,就只在宫里远远瞧见过一回! 这马可金贵了,是西域专门挑出来进贡给皇上的。” “到底金贵在哪儿啊?”有好奇的学生伸长脖子追问。 老师咽了咽口水解释道:“这种通人性,跟主人特別亲,一辈子只认一个主人。” 第544章 你跟人打赌,让我给你出彩头 最难得的是长得好看,毛色像雪一样白,还没有一根杂毛。 跑起来四蹄都不沾地,比风还快,耐力也好,跑个几百里都不带喘气的。” “那得值多少钱啊?”人群里又有人问。 老师咂了咂嘴,伸出一根手指头: “十万两银子都不一定能买到!而且这种马都是皇家和顶级贵族才有,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你们想想,皇上的御马都比不上它,能不稀罕吗?” 林早早盯著奶酪,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指甲都快掐进掌心了。 她当然认得这匹马,这匹马就是在闹饥荒的时候,被白晚晚捡回来的。 “不可能,明明就是匹普通的马,怎么可能是月魄驹呢!”林早早怎么都想不通。 苏念棠咬牙切齿道: “谁知道她走了什么狗屎运? 不过就凭这匹马要贏咱们,那也是不可能的。” 书院先生牵著马,在大家面前来回走了两圈,扯著嗓子叮嘱: “头一回骑马的都听好了!上马的时候先踩稳脚蹬,別慌里慌张的,抓牢韁绳再跨上去。 骑马的时候身子稍微往前倾,跟著马的步子动,別硬挺著。” 他伸手拍了拍马脖子:“和马相处就跟交朋友似的,別使劲拽韁绳,它不舒服了准跟你闹脾气。” 话音刚落,苏念棠就凑到白晚晚跟前,眼睛亮晶晶地说:“敢不敢比比谁骑得快?” 白晚晚正低头检查马鞍带子,头也不抬地回她: “空口说白话可不行,你拿什么当赌注? 没好处的事儿我可不干。” 苏念棠猛地一甩袖,高声道:“拿我那赤金累丝点翠嵌宝簪来!” 话音刚落,侍女捧著红绸锦盒疾步上前。 掀开盒盖,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簪映入眼帘,金丝盘绕的羽翼间点缀著大小不一的红宝石。 她將簪子重重拍在石案上,挑衅地看向白晚晚:“该你亮家底了!” 白晚晚看著沈涛道:“你等什么?瞪著我做什么?难不成还指望我掏东西啊?” 沈涛冷嗤一声道:“你什么意思?你跟人打赌,让我给你出彩头,你觉得合適吗?” 白晚晚淡淡道:“有什么不合適的呀?要不是你非得让我做你的伴读,我会遇到这种事情吗?” 沈涛將玉佩甩在托盘上的瞬间,四周骤然寂静。 那方玉佩呈罕见的青碧色,最惊艷的是其上浮雕螭龙纹。 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骚动,有见多识广的世家子弟颤声道: “这是当年太后亲自督造的螭衔灵芝佩! 据说采自崑崙雪线千年老坑的羊脂青玉,整块料子只雕琢出这一枚玉佩,连边角料都被製成宫廷贡品! 太后曾说此玉通灵,得之者可保家族百年昌盛……” 苏念棠慌了神,连连摆手:“这玉佩太贵重了,世子还是收回去吧!” 她心里直打鼓,自己那支赤金步摇虽然也值不少钱,但跟这玉佩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沈涛双手抱胸,冷笑一声:“我话都说出口了,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他斜眼瞥了瞥桌上的步摇,嫌弃道: “你这步摇看著是挺哨,可要说值钱,还真比不上我的玉佩。 要不这样,你再添点东西,省得一会儿有人说我欺负你。” 这话一出口,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忍不住交头接耳,有人偷偷捂嘴笑,有人摇头嘆气,都等著看苏念棠怎么接招。 苏念棠咬著下唇,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半晌才猛地將腰间鎏金马鞭扯下,重重拍在石案上:“好!既然世子这么说,那我就再添上这根金马鞭!” 马鞭一亮相,围观人群便发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整根马鞭由千年檀木削成,鞭身缠著九道纯金打造的螭纹,末端坠著三枚羊脂玉铃鐺,隨著晃动发出清越声响。 更惊人的是鞭柄处镶嵌的龙形白玉,雕刻著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龙。 这分明是只有皇室宗亲才能使用的纹样! “这...这不是定安侯的贴身马鞭吗?”人群中突然有人失声喊道。 “当年圣上亲赐西域贡玉,命巧匠打造了这根马鞭! 定安侯疼爱独女,才將这宝贝传给了苏家小姐!” 苏念棠仰起下巴,眼底闪过一丝骄傲。 作为定安侯最宠爱的嫡女,她自幼便被捧在掌心长大。 这根马鞭不仅是身份的象徵,更是父亲对她的宠爱见证。 就算今日输了赌局,也绝不能在气势上输给沈涛! 更何况就凭著一个两岁的小毛孩子,能够贏得了她? 可別做梦了,要知道她从小到大就是在马背上长大的,年轻的时候她是跟著定安侯住在塞外的。 沈涛咳嗽一声道:“这才像点样子嘛!好了,既然这样那就找一个裁判吧!” “对,咱们必须白纸黑字地写下来,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你们赖帐那可怎么办?”白晚晚赶紧添了一句。 苏念棠冷嗤一声道: “你说我会赖帐?开什么玩笑! 我还怕你到时候不认帐呢! 写必须写,谁不写谁是狗……” 白晚晚倒是不急不躁,慢悠悠说:“既然都不放心,乾脆写个条子画押,省得以后扯皮。” 她从袖子里摸出纸笔,摊在石桌上。 苏念棠鼻子里哼了一声,抓起笔就往纸上写:“写就写!输了可別躲在家里抹眼泪!” 她唰唰几笔写完,重重按上红手印,末了还挑衅地把纸甩到白晚晚面前。 白晚晚拿起纸条瞅了瞅,直摇头: “这写得太马虎了,好多地方没说清楚。 要我说,得请先生来写才靠谱。” 话音刚落,几个人就风风火火去请院长了。 没过多久,人群自动让出条道。 走在前面的院长穿著藏青色长衫,看著也就三十来岁,眉眼特別精神,鼻樑挺直,嘴唇轮廓分明。 他头髮束在玉冠里,走起路来带股沉稳劲儿,看著既儒雅又帅气。 白晚晚盯著人家,眼睛都忘了眨。 沈涛瞥见白晚晚盯著顾院长目不转睛的模样,没好气地在她眼前挥了挥手:“回神了!怎么见个人就直勾勾盯著,跟丟了魂似的!” 第545章 落笔为据,可还有异议? 他斜睨著白晚晚嗤笑一声道: “沈院长都二十出头了,还是我父亲的嫡亲侄子,正经的世家子。 人家十八岁就中了探,诗词歌赋样样精通,连皇上都夸他文章写得比翰林院那些老学究还有灵气。” 沈涛重重拍了下白晚晚肩膀:“收起你那痴样儿,顾院长的墨宝千金难求,能请他写契约,是你天大的福气!” 白晚晚嘆了口气,也不怪她这么盯著瞧。 这也太像那个王某博了,沈院长摺扇轻点桌面,嗓音清朗:“二位的契约想如何擬定?我即刻执笔。” 他垂眸铺展宣纸的模样,腕间墨玉鐲轻撞出清响,更是像极了剧中角色抚琴时的优雅姿態。 白晚晚稳住心神道: “若是赛马,输家需將彩头双手奉上,再当眾承认技不如人。 在场诸位皆是见证,日后也不准反悔。” 人群瞬间炸开锅,有人憋笑憋得直抖,有人交头接耳议论“这赌注够狠”。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苏念棠涨红著脸拍案而起:“好!若你输了,就给我当三日贴身丫鬟如何?” 白晚晚看著她道:“你也这样吗?要是你输了,就给我当三天贴身丫鬟如何?” 沈院长笔尖微转,行云流水將条款落成小楷,末了抬头轻笑:“落笔为据,可还有异议?” 他眼角眉梢的笑意,看得白晚晚险些又失了神。 沈涛推了把她道:“你可真够能耐的,这有啥好看的?人家都订亲了……” 白晚晚冷哼一声道: “他订他的亲,我看我的,怎么了?长得好看,难道还不让人看了? 不过沈涛你长得也挺不错的,而且我觉得你跟他长得还有点像,以后等长开了,指不定长得比他还帅。” 沈涛一听这话立马喜笑顏开道: “算你有眼光,我长得自然不错的,我爹长得就挺帅,我娘长得也不差吧? 我长得怎么可能不好看呢?哎呀呀!你说你怎么就这么有眼光呢?” 白晚晚嘴角抽了抽道:“原来是自恋型人格,好好好,我算是明白了。” 顾院长笑著打量白晚晚道:“原来你就是新来的伴读,你来看看这契约写得行不行?” 他把宣纸往白晚晚跟前推了推,墨跡未乾的小楷工整漂亮。 白晚晚凑近一瞧,眼睛都亮了:“好字!院长这字看著真舒服,笔锋又有力又好看!” 沈院长嘴角轻轻上扬,白晚晚心里直嘀咕,这人长得实在是太犯规了。 沈院长轻笑出声: “都说白老先生教出的孩子必有风骨,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你这字笔力沉而不僵,转折处带著巧劲,一看就是从小练出的扎实功底。” 白晚晚抬起头问道:“你认识我爷爷啊?” 沈院长搁下狼毫,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摩挲著笔桿: “二十年前,我在白鹿书院求学时,曾有幸拜在白老先生门下习字。 老先生写字最讲究外柔內刚,看似圆润的横折,实则暗藏千钧力道。 这竖鉤收尾处的回锋,还有捺画微微上挑的弧度,与老先生当年教我的如出一辙。” 他忽而抬眸道: “只是你比老先生多了几分女儿家的灵秀,倒把刚硬的笔锋化得婉转了。 好了,你们可以开始你们的赌约了。” 旁边的苏念棠等的有些不耐烦了:“白晚晚,你是不是不敢啊?” 白晚晚“噗呲”一声道:“苏大小姐是急不可耐了?好的,那就成全你。” 林早早看著白晚晚说道: “妹妹,你別老是这么盛气凌人,苏姐姐也只是好心提醒一下你。 不过你要先把这块玉佩输给了我们,你可是要倒大霉的哟! 这玉佩可是太后老人家赐给世子的。” 沈涛斜睨著林早早,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中满是不耐烦。 他双手抱胸,微微扬起下巴,神色倨傲: “关你屁事啊?太后老人家赐给我的东西,难不成还赐给你了? 东西到了我手里,那就是我的,我想给谁就给谁,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你管得著吗? 你算哪根葱哪根蒜!” 他冷笑一声,语气愈发轻蔑:“不过是个乾女儿,又不是人家的亲闺女,真以为自己有什么资格来管本世子的事?” 沈涛目光如刀,扫向一旁的苏念棠,挑眉挑衅道:“苏念棠,你说说,你敢管本世子的事吗?” 苏念棠赶紧摇头,心里直打鼓,谁不知道沈涛是出了名的混世魔王,连太后见了都要头疼。 沈涛冷哼一声:“少管閒事,看好你那个乾妹妹!烦死了,赶紧开始比赛!” 苏念棠转头盯著白晚晚,故意刁难:“可別让人帮你上马啊,按规矩得自己上去!” 白晚晚翻了个白眼:“要你多嘴!” 说完径直走到她的奶酪旁边,谁都没想到,奶酪突然抬起前蹄,轻轻一扬,竟把白晚晚稳稳推到了马背上! 白晚晚刚坐稳,这马就甩了甩尾巴,喷著响鼻,像是在邀功。 周围人全看傻了,嘰嘰喳喳议论起来:“这马也太神了吧!居然能看懂主人的意思?” “就是说啊,跟通人性似的,从没见过这么聪明的马!”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眼睛都盯著奶酪,满脸惊嘆。 马术教头一声长哨划破长空:“各就各位,请站在起跑线上!” 话音未落,奶酪已踏著碎步,不慌不忙地站定在起跑线上,前蹄轻轻刨著地面,脖颈间的银铃隨著动作发出细碎声响。 马术教练一声哨响,两匹马直接冲了出去。 苏念棠见状,故意夸张地翻了个大白眼,马鞭重重甩在马臀上:“不过是畜生通灵罢了!” 她的马嘶鸣一声,扬蹄冲了出去,带起一片飞扬的尘土。 白晚晚稳坐在金马鞍上,指尖漫不经心地绕著韁绳。 苏念棠张狂的笑声远远传来:“慢慢爬吧!这马场的灰都够你吃一壶了!” 白晚晚不紧不慢道:“奶酪,你也不生气啊?她让我慢慢爬……” 看台上的惊呼声渐渐变成了窃窃私语,奶酪踏著步子,时不时从鼻孔里喷出一声重重的气。 白晚晚垂眸轻抚著韁绳,任由苏念棠的枣红马扬起的尘土扑在脸上。 第546章 小祖宗!你倒是让马跑起来啊! 人与马皆不紧不慢,仿佛不是来比赛,而是在马场里悠閒散步。 “这就完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鬨笑:“我还以为是什么驯马高手,结果连半圈都跑不完!” “可不是嘛!光靠一匹通人性的马撑场面,真上了赛道就是个架子!” 沈涛急得在原地直跺脚,玉带配饰隨著动作叮噹作响。 他扒著看台栏杆,扯著嗓子冲白晚晚吼道: “小祖宗!你倒是让马跑起来啊!听见没有! 你再不催马,本世子这块玉可就没了,再怎么样也值点钱吧?” 白晚晚狠狠瞪了他一眼道:“反正不是我的,我急什么?” 沈涛气得咬牙切齿道: “你……你个没良心的,吃我的、用我的,连这赌约的彩头都是我掏的! 我还指望你爭口气,结果就给我看这个?” 白晚晚猛地转头,扮了个鬼脸道:“谁让你自作主张信我?少在这儿聒噪!” 她俯身拍了拍奶酪油亮的鬃毛道:“咱们不理这呆子,继续!” 苏念棠已经跑了4圈半了,眼看就快要到终点了,她哈哈大笑道:“你看到那两只狗没?大狗驮著小狗,好好玩啊!” 林早早在旁边激动道:“念棠姐姐加油,一定要打败白晚晚啊!” 她真的恨透了白晚晚,只要这次贏了,就能拿到那块玉佩,到时候太后知道了,一定会厌弃她。 林早早小声嘀咕道:“白晚晚,你等著,我要你好看,最好从马上掉下来,直接摔死。” 她看著旁边的小丫鬟道: “不是说你能给畜生下蛊吗? 你现在给我试试,最好能摔死白晚晚。” 这个小丫鬟是王秋菊派来的,她笑眯眯道: “我家主子派我来,就是让我协助你的。 我自然是会帮你的,不过你也別忘记我家主子的大恩大德。” 林早早点了点头道:“知道了,你有完没完?赶紧的……” 就见那小丫鬟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念了些啥,眨眼间草丛里就钻出一堆蛇和蜈蚣。 更嚇人的是,大黄蜂嗡嗡叫著,朝著她直扑过来! 这些蜂子尾巴带毒针,看著就瘮人。 就在黄蜂快飞到跟前时,一道光“嗖”地从白晚晚怀里窜出来。 奶瓶一出现,刚才还凶巴巴的黄蜂,这会儿像见了阎王,翅膀都抖得飞不稳,缩成一团直往后退。 奶瓶围著它们转了两圈,发出“啾啾”的叫声,嚇得毒蜂们扭头就往林子里逃。 奶瓶发出“嗤嗤嗤”的声音,这些毒物也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什么命令,全部都朝著林早早衝去。 嚇得林早早直接跑了,可旁边小丫鬟跌坐在地,裙摆被荆棘勾得破烂。 她惊恐地望著蜂群如黑云压境般袭来,颤抖著向后挪动,却被树根绊倒。 第一只黄蜂狠狠蛰在她脖颈,剧痛让她发出悽厉惨叫:“救我!救救我——” 数以万计的黄蜂疯狂扑向她,眨眼间便將她吞噬,躯体层层堆叠。 她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只能透过蜂群缝隙,偶尔露出染血的指尖和半张扭曲的脸。 在场的贵女们哪见过这场面,先是嚇得说不出话,紧接著有人“啊”地尖叫起来,抱头蹲在地上直发抖。 有个胆小的姑娘直接瘫坐在地,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还念叨著:“太可怕了”。 沈涛瞪大了眼睛,额头上直冒冷汗,心里直打鼓:“这到底咋回事?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毒物?” 所有人乱成一团,有的抱在一起往后退,有的往围栏外跑。 教书的夫子分开人群冲了出来,大声喊道: “都別乱动!都別乱动!这些毒物不会隨便攻击人! 咱们慢慢往后退,別跑!一跑反而容易出事!” 突然有人叫道:“那个苏念棠的马怎么回事啊?居然躺下了……” 现场所有人都看向马场,只看到苏念堂坐在马的身上,那马正在匍匐前进著。 苏念棠气得大骂:“踏雪,你到底在干什么啊?” 踏雪“嗤嗤嗤”了几声也说不明白,急得苏念棠汗都出来了:“畜生,你疯啦!眼看著就几步路了,你趴下匍匐前进是什么意思啊?” 白晚晚坐在奶酪身上,悠閒地看著旁边的风景。 苏念棠是真的急哭了: “你到底想干嘛呀?他们都追上来了。 我那个金鞭是我父亲给的,要是真输了,我会被骂的。” 白晚晚讶异的看著苏念棠道: “你们这是怎么了?真的打算爬到终点吗?哈哈哈…… 苏念棠,我是真的没想到,你说到就做到,我好佩服你哦!” 苏念棠是真的气哭了:“白晚晚,你別得意,有你好瞧的……” 白晚晚朝她挥了挥手道:“我先走一步了,哦……我这也是最后一圈了……” 苏念棠气得直接在踏雪身上蹦了起来:“踏雪,你到底想做什么?你先把这点路跑完,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行吧?” 踏雪委屈的直低著头,它压根不敢动,奶酪的威压也就算了,还有个更恐怖的存在。 奶瓶正站在它的头上,这可是金蚕蛊,当然它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个啥,就是浑身的气势恐怖得很。 白晚晚和奶酪刚走到终点,就看到踏雪直接站了起来,慢慢地走向终点。 苏念棠大声吼道:“白晚晚,你到底是使了什么阴谋诡计?” 白晚晚看著她道: “愿赌服输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吧? 我可没有什么阴谋诡计,这么多人看著呢!” 沈院长咳嗽一声道:“好了,比赛以下定论,就按照协议上的办吧!你们也可以回去了。” 白晚晚直接把彩头拿了过来道:“沈涛,那个金马鞭就送你吧!这个女人的首饰,我就留著了。” 沈涛点了点头道:“还是挺厉害的嘛!真有你的。” 他直接把玉佩掛在身上,大摇大摆地带著白晚晚走了。 等到回去后,白晚晚吃完饭就直接带著奶酪、奶、奶盖一起出门了。 她看著奶道:“你让我手下的人找几个比较厉害的蟋蟀,要特別特別厉害的那种。” 第547章 不是说好了去斗蟋蟀吗? 奶那帮兄弟办事真利索,没一会儿就抓来二十多只蟋蟀。 笼子里的蟋蟀都嚇得缩成一团,浑身直哆嗦,只有一只不一样。 这只蟋蟀脑袋抬得高高的,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盯著白晚晚,眼神里满是好奇。 白晚晚一看就相中了:“这只不错,再抓几只厉害点的备用。” 大伙又找了整整一个时辰,好不容易才抓来几只像样的大蟋蟀。 有只蟋蟀背上金灿灿的,还带些红道道。 另一只牙齿发紫,看著就不好惹。 还有一只青色的,翅膀透亮,腿又长又结实,叫起来声音特別响亮。 第二天大早上,天还没全亮,白晚晚就衝进屋,一把把沈涛从床上拽起来。 沈涛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沾著草叶,迷迷糊糊地问:“你干啥呀?” 白晚晚晃了晃手里的蟋蟀笼子说:“不是说好了去斗蟋蟀吗?” 沈涛一看外面黑黢黢的,直接又躺下了:“这天还没亮呢!斗什么蟋蟀啊!我要睡觉。” 沈涛正迷糊著,突然听见一阵“嚯嚯嚯”的叫声。 他一下子清醒过来,大声问:“这是什么声音?蛐蛐叫得咋这么好听?” 话音刚落,就看见白晚晚手里的竹编笼子。 笼子是用细细的竹条编成的,透过缝隙,能看见里头几只蛐蛐正扑棱著翅膀。 有只浑身墨黑的蛐蛐站在笼子中间,两根触鬚一晃一晃。 旁边那只背上泛著金光,时不时张开紫色的大牙,好像在向人示威。 笼子底下铺著新鲜草叶,看起来乾净又舒服。 白晚晚晃了晃笼子,里头的蛐蛐叫得更欢了:“听见没?这可都是昨晚新抓的大將军,待会儿斗蛐蛐就靠它们了!” 沈涛使劲揉了揉眼睛,盯著笼子里油光水滑的蛐蛐直咋舌: “乖乖!你瞧这虫儿,个头大得像小拳头,牙口看著就厉害。 准能把別家的蛐蛐打得屁滚尿流!走走走,咱们现在就出发!” 白晚晚瞥了眼外头浓稠的夜色,没好气地说:“天都没亮透,你急什么?” 沈涛一拍脑门,突然来了精神: “有了!咱们先去吃早茶! 我知道汴京有家馆子,他家虾饺做得一绝,保证你吃了忘不了!” 白晚晚眼睛一亮,点头答应下来。两人提著蛐蛐笼子,踏著石板路往城东走去。 远远就瞧见“悦来居”三个烫金大字招牌,灯笼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这家酒楼在汴京可是出了名的,两层的雕楼阁气派敞亮,窗户上糊著雪白的绵纸,透著暖黄的灯光。 刚到门口,就飘来阵阵蒸笼的热气,混著虾油香、糯米香,还有茶叶的清苦味儿。 店里早坐满了客人,跑堂的伙计端著托盘穿梭其间,嘴里吆喝著:“鲜虾肠粉来咯……马蹄糕三份……” 他们做到包间,白晚晚大大咧咧往八仙桌旁一坐,冲跑堂的伙计直挥手:“把你们这儿招牌菜都上一遍!虾饺、烧麦、肠粉,还有桂糕,一样都別落下!” 伙计瞧著两人单薄的身板,赔著笑脸劝:“姑娘,您二位哪吃得完这么多?要不先点几样尝尝?” 白晚晚下巴一扬道:“让你上,你就上……” 她的四个小丫鬟还没吃东西呢!何况还有初一、初二…… 没多会儿,伙计就端著托盘小跑过来。 知微手脚麻利地给小姐斟茶,白晚晚说道:“都別客气,今天是世子爷请客,你们敞开了肚子吃,就当福利了。” “白晚晚,敢情你是来公主府蹭吃蹭喝来啦?” 白晚晚看著他道:“要不然呢?来了公主府就不需要我自己的钱了,我其实还是挺开心的。” 等他直接被气笑了,他没想到自己被这个小丫头摆了一道。 沈涛瞥见初一、初二垂手侍立在白晚晚身后,突然咧嘴一笑: “两位不觉得跟著那抠门主子委屈? 来我府上做护卫,每月一百两银子,保准比现在风光!” 初一淡淡说道: “公子好意心领了。 钱財於我们,够便足矣。” 沈涛急得直搓手,脖子伸得老长:“她每月给你们多少?只要你们点头,我出十倍价钱!” “五十两,但我们並非卖身,若想离开,小主子绝不会阻拦。”初一淡淡说道。 初二也冷嗤一声道:“对,我们不去別的地方,就跟著小姐。” 沈涛憋红了脸,抓起个蟹黄包狠狠咬下一口道: “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一个个傲得跟什么似的! 真搞不懂有什么好神气的!” “吱呀……”初二突然上前半步,腰间软剑隨著动作轻响:“沈公子慎言。” 寒意顺著脊樑窜上头顶,沈涛嚇得一哆嗦:“吃、吃早点!两位別客气,多吃些!” 吃完早饭,太阳已经升得老高。 沈涛和白晚晚提著蛐蛐笼子,带著初一、初二往城西赶。 刚进红袖招,就听到了王景珩的声音: “那小丫头是不是怕了呀?怎么到现在都没来? 我家黑霸王已经饥渴难耐了。” 场子边围了一圈公子哥,个个脖子伸得老长,爭著显摆自家蟋蟀。 穿红袍的王公子一把举起笼子,里头的蟋蟀张著紫黑的大牙: “瞧见没?这可是我从山东运来的紫面霸王,了五百两银子! 上个月刚贏了城南李员外家的虫王!” “五百两就敢拿出来现眼?”赵公子冷笑一声,抖开金丝笼布: “我这金翅虎,可是专门请苏州虫师调养了半年! 没两千两银子根本拿不下!” 人群里突然挤进个胖少爷,喘著粗气把笼子往桌上一砸: “你们那都算啥!我这铁头將军,是从西域进贡的异种! 牙齿比铁鉤子还利,为了它我爹特意派了八个人,骑马跑了半个月才运回来!” 笼子里的蟋蟀像是听懂了主人的话,“嚯嚯”叫得更欢,翅膀都快扇出虚影。 白晚晚与沈涛一踏入场子,原本喧闹的鬨笑声骤然一滯。 沈涛双手抱胸,挑眉扫过四周:“怎么,都眼巴巴等著我们呢?蟋蟀可都带齐了?” 话音刚落,六只描金镶玉的蟋蟀笼被放在桌上,笼中虫儿振翅,鸣声如战鼓擂响。 第548章 把花大价钱养的狠角色给收拾了 为首的赵公子抚著腰间羊脂玉佩,皮笑肉不笑地开口: “沈世子,你这伴读的银票带够了吗? 一场赌局十万两,可別到时候输得连裤子都不剩。” 他身后五位公子哥跟著鬨笑,金丝笼里的蟋蟀通体油亮,一看就是狠角色。 白晚晚指尖轻叩竹笼,墨玉蟋蟀昂首嘶鸣,声音盖过全场:“十万两?打发叫子呢?一场二十万,敢接吗?” 这话惊得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震天的大笑。 穿红袍的王公子笑得直拍大腿: “沈世子,你这伴读莫不是疯了? 我们六人六只极品蟋蟀,你算过二十万一局,你们要赔多少银子吗?倾家荡產都不够!” 其他公子也跟著叫囂,唾沫星子飞溅:“二十万两?真是狗胆包天!六场的话那就是120万两,你们拿得出来吗?” 沈涛听到120万两,手心直冒汗。 虽说他也能拿得出这些钱,但真要一下子凑齐也得费点功夫。 正犹豫呢,就见白晚晚冲初一一扬下巴:“把我包拿来。” 初一利落地掏出个绣著金线的布包,从里头抽出一沓银票:“每张十万两,一共20张,200万两。” 银票摊开在桌上,雪白的纸面上印著工整的字跡,沉甸甸的分量看得眾人眼睛都直了。 白晚晚漫不经心地抚著袖口:“钱我有的,不过你们能不能贏过去,我就不知道了。” 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王景珩咬咬牙,“啪”地甩出几张银票:“不就是钱吗?30万两!”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七拼八凑才掏出100万两银票。 有个公子急得直搓手:“我名下还有两个庄子,抵上应该够了!” 白晚晚摆摆手:“行,钱凑齐了就开始吧。” 她把几个竹笼往桌上一放,笼里的蟋蟀立刻“嚯嚯”叫起来。 眾人围过来一看,这些蟋蟀个头不小,毛色发亮,可还是有人撇嘴。 王景珩把自己的描金笼子往前一推,里头的蟋蟀浑身紫黑,牙口又大又尖,翅膀上还泛著油光: “就这点本事?我这黑霸王可是专门从山东重金买回来的! 人家养虫的大爷说了,这虫从小吃的是精米拌虾肉,喝的是露水,连住的罐子都是老窑烧的! 上个月刚咬死了別家三只厉害的蟋蟀,你那些蟋蟀拿什么跟它斗?” “这些蟋蟀都是从哪里弄来的?”人群中有人好奇发问。 白晚晚倚著桌沿,指尖漫不经心地敲打著竹笼,笑得眉眼弯弯:“就昨天晚上,我在田里抓的。” 这话一出,场中先是一片死寂,紧接著爆发出震天的鬨笑。 王景珩笑得直拍大腿,眼泪都快出来了: “听见没有?田里抓的! 小丫头,你可是什么都敢说。” 赵公子笑得肚子疼,喘著气接话:“我说怎么口气这么大,敢情是把田里的叫子虫当宝贝了!” 穿湖蓝衫子的公子晃著摺扇,嗤笑道: “我们的蟋蟀,哪只是没过上千两银子调养? 吃的是人参磨粉拌小米,住的是古旧澄泥罐,你拿田埂上隨便抓的玩意儿来斗? 怕是连我家金翅將军的牙都磕不动!” 周围人跟著鬨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白晚晚却不恼,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別急著笑,待会儿输了,可別哭鼻子才好。” 沈涛的几个朋友挤到他身边,小声劝道: “涛哥,快让你这小伴读別瞎折腾了! 他们那几只蛐蛐什么来头,咱们心里都有数。 前儿个李公子了八百两买的蛐蛐,跟他们斗都输得精光,咱们哪能贏过他们?” 另一个人急得直搓手: “就是啊!120万两可不是小数目,能买多少好蛐蛐了? 何必在这儿白白打水漂?” 还有人摇头嘆气: “再说了,她那几只蛐蛐说是田里抓的,野蛐蛐哪能跟人家精心养的比? 隨便一只都得被打得找不著北!” 沈涛听著耳边七嘴八舌的劝说,眉头皱得紧紧的。 他偷瞄了眼白晚晚,见她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给蛐蛐餵草叶,压根没把周围的议论当回事。 他嘆了口气道:“这银票又不是我的,我可做不了主,就隨便她吧!” 比赛一开始,白婉婉先放出那只背上带金光的蛐蛐。 对面王景珩急吼吼地推出他的“黑霸王”,两只蛐蛐一照面,立马缠斗起来。 竹筒里腿碰腿、牙磕牙,看得人眼睛都了。 王景珩攥著拳头直喊:“黑霸王!咬它脑袋!回头给你加餐大肉!” 白晚晚也没閒著,拿著蛐蛐草左挑右引:“给我往死里咬!扯它翅膀!” 俩人嗓子都快喊哑了,周围看客也跟著跺脚起鬨。 正僵持著,白晚晚的蛐蛐突然一翻身,铁钳子似的牙“咔嚓”咬住黑霸王后腿。 黑霸王疼得直蹬腿,把竹筒里的沙土都刨了起来。 王景珩脸涨得通红,拍著桌子喊:“鬆口!快鬆口!” 可那蛐蛐死死咬住不撒嘴,几下就把黑霸王掀翻在地,翅膀也扯掉了一块。 围观的人都愣住了,谁能想到田埂抓的蛐蛐,真把大价钱养的“狠角色”给收拾了? 白晚晚对著王景珩挑眉道:“愿赌服输,二十万两银票,拿来吧!” 王景珩从袖袋里抽出二十张银票狠狠甩在桌上:“算你运气好!我的黑霸王在这几只里最不起眼,你別以为真有什么本事!” 白晚晚二话不说,把蛐蛐往竹筒里一放。 对面的急吼吼推出紫面霸王,这蛐蛐个头大得嚇人,比白婉婉的蛐蛐足足大了两圈,浑身发紫发亮。 周围人一看这悬殊差距,都忍不住摇头,有人小声说:“这还怎么打?” 两只蛐蛐刚碰面,紫面霸王就发狠了。 它后腿一蹬,跟小炮弹似的扑过去,张开大牙一下把白晚晚的蛐蛐顶到竹筒壁上,整个身子都压了上去。 白晚晚的蛐蛐被压得动弹不得,腿乱蹬也挣脱不开。 王景珩激动地直拍大腿,喊著:“咬死它!咬死它!” 其他公子也跟著起鬨,都觉得这局稳贏了。 可白晚晚一点不慌,眼睛死死盯著竹筒,手里攥著蛐蛐草隨时准备引逗。 被压住的蛐蛐突然弓起背,瞅准紫面霸王肚子下面的软肉,狠狠咬了一口…… 第549章 捡起来,別让我说第二遍 紫面霸王瘫在竹筒底抽搐两下,彻底没了动静时,场中鸦雀无声。 王公子的手还保持著拍桌的姿势僵在半空,脸上的狂喜瞬间凝固成青白。 周围公子哥瞪圆了眼睛,有人举著的摺扇“啪嗒”掉在地上,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 不敢相信五百两买来的蛐蛐,竟被一只野蛐蛐咬断咽喉。 “愿赌服输。”白晚晚指尖叩了叩桌沿,银票在她掌心发出清脆的声响:“二十万两,別让我催第二次。” 王公子猛地掀翻椅子,腰间玉佩撞在桌角碎成两半: “不可能!这一定是妖术!我的紫面霸王每日专人伺候,吃的是千年人参配虎骨! 你这从田里抓的贱虫,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白晚晚冷笑一声,捏起蛐蛐轻轻放在指尖。 那小虫昂首鸣叫,翅尖还沾著紫面霸王的血:“还是说,王公子想赖帐?” 王公子嘴唇哆嗦著,突然抓起桌上银票狠狠砸过去:“给你!別以为次次都有这狗屎运!” 银票四散飘落,他通红的眼眶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沈涛长剑出鞘,剑锋抵在王公子的喉间道:“捡起来,別让我说第二遍。” 王景珩慌忙按住王公子的肩膀道: “堂兄,犯不著为这点银子坏了和气!愿赌服输的道理咱们从小就懂!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还有四只蛐蛐,难道还贏不回来?” 王公子气得直喘粗气,瞪著白婉婉的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他狠狠吐了口唾沫,蹲下身子把地上的银票一张张抓起来,用力拍在桌子上:“算你厉害!” 白晚晚隨手接过银票塞进口袋,语气轻鬆:“下一个谁上?” 这时,另一个公子冷笑著走出来,掀开笼子布。 竹筒里蹦出一只红通通的蛐蛐,脑门上三道黑纹,一落地就“嚯嚯”叫个不停,声音大得人耳朵都发疼。 公子得意地说:“这是赤雷將军,今天非得让你知道厉害!” 白婉婉看了眼自己笼子里一只灰不溜秋的蛐蛐,就把它放进了竹筒。 比赛一开始,赤雷將军后腿一蹬,飞快地衝过去,张开大牙就咬灰蛐蛐的脑袋。 周围的人嚇得往后退了一步,结果灰蛐蛐突然缩成一团,顺著竹筒壁滑到赤雷將军肚子下面。 赤雷將军没剎住,灰蛐蛐一口咬住它肚子上的软肉,用力一扯。 赤雷將军身上立刻冒出一大片血,疼得在竹筒里乱蹦...... 那公子脸色苍白,然后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呜呜呜……我的赤雷將军,呜呜呜……你死得好惨啊!” 说是公子,其实都是七、八岁的孩子,那放出赤雷將军的公子红著眼眶,手指揪著衣角直发抖。 这蛐蛐他悉心照料数月,此刻却在竹筒里没了生气。 “愿赌服输。”白晚晚望著少年泫然欲泣的模样,难得放缓了语气:“银票给我吧!” 少年抽抽搭搭地摸出银票,突然“哇”地哭出声:“我的赤雷將军啊……” 白晚晚心里一软,蹲下身与少年平视:“別哭了,这只灰蛐蛐送你。” 她將蛐蛐轻轻放进少年掌心,少年瞬间止住哭声,睫毛上还掛著泪珠,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惊喜:“真的能给我吗?我……我会好好养它的!” “说送就送,我还有不少厉害蛐蛐呢!” 少年突然抓住她的衣袖,仰头道: “白晚晚,你真好!我饿了,能不能请我吃糕? 我们……我们做好朋友好不好?” 沈涛一把拉过白晚晚道:“老十七,你不在宫里呆著,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老十七?这不会是十七皇子吧? 十七笑眯眯道:“在宫里呆著无聊,我就出来透透气,你就是晚晚啊!谢谢你哈!” “不用谢,我还得继续比赛呢!”白晚晚看著那群紈絝。 十七皇子笑起来有些憨憨的: “晚晚,一会儿我能不能请你吃饭啊? 我还可以请你去游船,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白晚晚认真地看著他们道:“你们还比吗?不比我就撤了……” “比,怎么不比?我看你还有什么招,也就是这两只蟋蟀比较厉害,看我的。”男孩伸手从竹罐里小心翼翼抓出一只蟋蟀。 这虫子个头比寻常蟋蟀大了一圈,浑身油亮漆黑,粗壮的后腿上布满尖刺,两根长长的触鬚不停晃动,看上去精气神十足。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下就炸开了锅,有人扯著嗓子喊:“这不是常胜將军吗?去年把城西张老爷的蟋蟀王都咬败了!” “对对对!去年还贏了城隍庙擂台赛三连冠,我亲眼看见它把对手翅膀都扯下来了!” 人群里议论声不断:“还以为这虫早死了,没想到还活著!” 男孩得意地把蟋蟀举高,胸脯挺得高高的:“我押五十万两银票,敢不敢跟我赌?” 说著从隨身布袋里哗啦一下倒出厚厚一沓银票,张张都盖著聚財钱庄的红印。 旁边有人凑过来小声嘀咕:“这是李家钱庄的小少爷,他家在城里有七、八家当铺,怪不得出手这么阔气。” 王景珩看著白晚晚道: “50万两赌不赌? 这常胜將军可不一般,一般的蛐蛐真斗不过它,你要是怕的话也能理解的。” 这是用的激將法。 白晚晚嗤笑一声道:“我反正前面贏了,我怕什么?赌就赌唄!” 她隨手抓起一个笼子道:“就用这个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看到林白晚晚掏出那只小蟋蟀,全场人都笑开了。 这虫子又瘦又小,腿细得像火柴棍,跟对面油光水滑、壮得像个小黑球的“常胜將军”一比,简直就是鸡蛋碰石头。 白晚晚心里也直打鼓,可奶瓶极力推荐这只小蟋蟀,没办法,她只好硬著头皮把虫子放进斗罐里。 小蟋蟀一进去就慌了神,在罐子里乱撞,触角抖得飞快,连蹦躂的劲儿都没了。 围观的人笑得前仰后合,有个汉子拍著大腿喊:“小姑娘,你这是来送菜的吧!这虫连给常胜將军塞牙缝都不够!” 旁边卖瓜子的大爷也跟著乐:“我看这小可怜,待会儿別被嚇尿了!” 还有几个年轻姑娘捂著嘴笑:“这哪是斗蛐蛐啊!分明是过家家呢!” 第550章 站住!谁说你能走了? 王景珩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瘦瘦小小的,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 他笑眯眯地看著白晚晚道:“要不这样,我再出20万两跟你赌,你敢不敢?” 白晚晚挑眉道:“好的呀!赌就赌……” 很快白晚晚就把银票掏了出来,王景珩从袖中掏出两张泛黄的地契,重重拍在桌上:“这城西的稻香庄和云锦庄,抵你二十万两银子!” 话音未落,人群中已爆发出一阵惊嘆。 一个戴著瓜皮帽的帐房先生抢上前来,颤抖著双手展开地契,眼睛瞪得滚圆: “乖乖!这可是城西最肥的两块地! 稻香庄千亩良田,每年產的胭脂米专供王府。 云锦庄连著桑园和织坊,產出的蜀锦能卖到海外!” “可不是嘛!”另一个身著绸缎的富商挤到前排,艷羡地咂著舌, “光是稻香庄的佃租,一年就能收上万石粮食! 云锦庄更不得了,听说连宫里娘娘的衣裳料子,都有从那儿出的!” 眾人围著地契议论纷纷,有人小声嘀咕:“王公子果然財大气粗,这两座庄子加起来,怕不得值三十万两?” 还有人摇头咂嘴:“嘖嘖,这齣手,厉害了。” “这不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吗?” 人群里鬨笑声一片,有人指著奶怀里的小蛐蛐直摇头:“这小不点还没手指头大,跟人家常胜將军打,简直是拿鸡蛋碰石头!” 旁边几个大爷也跟著笑:“我看这丫头就是来凑数的,等会儿有她哭的!” 白晚晚看了眼急得直拽她衣角的奶,嘆了口气点头:“行吧!那就开始吧!” 裁判敲响铜锣,两只蛐蛐被放进陶盆里。 常胜將军一进去就张开大牙,抖著触鬚“嚯嚯”叫,小蛐蛐却缩在角落,看上去嚇得直打颤。 围观的人笑得更厉害了,有人扯著嗓子喊:“快认输吧!別把小蛐蛐活活咬死!” 常胜將军一爪子就把小蛐蛐拍翻在地,张开獠牙狠狠咬住它的翅膀。 小蛐蛐被压在盆底,细腿乱蹬也挣脱不开,围观的人笑疯了。 “这就完事儿了?”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我还以为多厉害,原来就是个送菜的!” “早说了这小不点不够看,一口就被咬废了!”议论声里,常胜將军又狠狠甩了甩头,小蛐蛐翅膀“嘶啦”被扯下一块,疼得直打哆嗦。 就在大家都以为要散场时,小蛐蛐突然蜷起身子,趁著常胜將军鬆口的瞬间,猛地窜到对方头顶。 常胜將军慌了神,拼命用后腿往上挠,可小蛐蛐像钉子似的死死咬住它头顶的软肉。 更绝的是,这小傢伙一边咬还一边往后退,生生把常胜將军的脑袋皮给掀了起来! 常胜將军疼得在盆里乱撞,没几下就瘫在地上不动弹了。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瓜子撒了一地都没察觉。 过了好一会儿,人群才炸开锅:“这怎么可能?!” “这小蛐蛐是怎么做到的?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王景珩脸涨得通红,手指抖得连扇子都拿不稳: “这绝对不可能!小虫子怎么打得过大的? 你肯定在蛐蛐身上动了手脚!” 白晚晚把小蛐蛐托在掌心,小傢伙正活蹦乱跳地啃著菜叶:“大家都盯著呢,我哪有机会作弊?这蛐蛐就是在后山隨便抓的。” 一旁的李家少爷脸色煞白,哆哆嗦嗦摸出怀里的银票。 那五十张银票攥得发皱,全是他瞒著母亲从帐房偷拿的。 他咬著牙把钱拍在桌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 白晚晚利落地收好银票,扬了扬下巴:“还玩不玩?” 王景珩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嗓子都哑了: “玩什么!家底都输光了!野外抓的蛐蛐怎么可能贏? 天天餵精饲料的蛐蛐反而不如?” 白晚晚拍了拍裙摆准备走人,突然一个清亮的声音喊住她:“站住!谁说你能走了?” 人群自动让开条路,只见个灰衣少年拨开人群走出来。 他怀里抱著个精致的檀木匣子,打开盖子的瞬间,所有人都倒抽一口冷气。 灰衣少年掀开檀木匣的剎那,一股阴冷的瘴气扑面而来,烛火都跟著诡异地暗了暗。 匣中蛐蛐看起来很小,可细看之下,甲壳上竟爬满暗金色的古老纹路,八条腿关节处生著细密倒刺。 呼吸间还发出类似磨牙的“咯咯”声,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这、这蛐蛐不对劲!”人群里有人惊叫。 王景珩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脸色比刚才更难看:“这根本不是蛐蛐!这是南疆的蛊虫!” 少年闻言勾起嘴角,露出森然笑意:“眼力不错,这可是我用三十种毒虫养了十年的幽冥蛊蟀,你接不接?” 他隨手甩出一沓银票:“我押一百万两,敢接吗?” 全场瞬间炸开了锅,有人倒抽冷气,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 “一百万两!他果然財大气粗!” 议论声中,白晚晚怀里的小蛐蛐突然躁动起来,细腿不停蹬踏,像是感受到了某种威胁。 奶瓶突然动了动,然后它直接钻进了那只小蛐蛐体內道:“接……” 白晚晚还能说什么呢!直接掏出了100万两银票。 沈涛急得额角青筋直跳,一把攥住白婉婉的衣袖:“你疯了!那幽冥蛊蟀连人都能咬死,你拿什么跟它斗?” 白晚晚挑眉甩开他的手,发间银铃隨著动作清脆作响:“输了大不了把钱还回去,总不能被人当缩头乌龟吧?” 她眼底燃起斗志,倒比手中的蛐蛐还要张扬。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有人掰著指头惊嘆: “要是再贏这一百万,她今儿就净赚两百万两! 这得买下多少间绸缎庄?” “哪个小子娶了她,下半辈子躺著都不完!”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白晚晚身上,像盯著会下金蛋的母鸡。 “难怪这么豪横,她是白银大人的孙女!” 角落里有人突然压低声音:“她爹可是霍將军……” 另一个人嗤笑一声,往地上啐了口唾沫: “呸!她根本不是霍將军亲生的,是她娘带著拖油瓶改嫁的。 不过霍將军心善,这么多年把她当眼珠子养……” 第551章 听风楼 白晚晚压根不受影响,裁判刚把两只蛐蛐放进陶盆,蛊蟀就张著獠牙扑了上来。 这虫子动起来带起“簌簌”的声响,腿上的倒刺刮在陶盆壁上,听得人牙酸。 大家都觉得,小蛐蛐这次肯定要被一口咬碎。 谁知道小蛐蛐特別灵活,猛地一蹦,直接躲开了蛊蟀的攻击。 两只蛐蛐在盆里来回打转,你咬我一口,我躲一下,打得难解难分。 蛊蟀的力气大,好几次差点咬住小蛐蛐。 小蛐蛐身子小,动作快,总能在最后一刻躲开。 正打得激烈的时候,蛊蟀突然停住不动了,身子抖得像筛糠。 紧接著,它开始在盆里没命地绕圈,速度快得像只受了惊的老鼠。 灰衣男孩急得直拍陶盆:“你怎么回事?平时见了活物就咬,今天怎么这么怂?” 可不管他怎么喊,蛊蟀就是不敢靠近小蛐蛐,只顾著在盆边乱窜。 围观的人都看傻了,交头接耳地议论:“这蛊虫怎么突然怕成这样?该不会是被嚇破胆了吧?” 没一会儿,蛊蟀突然瘫在盆里不动弹了,浑身直抽搐。 小蛐蛐先是小心翼翼凑过去,用触角碰了碰,见它没反应,猛地张开嘴咬向蛊蟀的脑袋。 它一点点撕开蛊蟀坚硬的外壳,尖锐的顎齿发出细碎的“咔嚓”声,隨后直接扑上去,一口一口將蛊蟀啃噬殆尽,连翅膀碎屑都没剩下。 围观的人看得头皮发麻,有人踉蹌著撞倒身后长凳,还有人惊恐地捂住嘴:“这小蛐蛐莫不是勾了邪祟?” 灰衣男孩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染透了胸前的云纹锦缎:“你们敢毁了我十年心血,定叫你们血债血偿!” 他摇晃著扶住桌案,眼底布满血丝,踉蹌著就要往外冲。 “这可是靖安侯府的嫡孙!”人群中炸开惊雷般的议论。 戴翡翠扳指的老者颤声道: “他外祖母是苗疆蛊女寨的大祭司!当年太后身中七窍蚀骨蛊,满宫太医束手无策。 就是她带著圣药连夜入宫,以命换命才保住太后!” 另一个商贾模样的人面色惨白: “靖安侯掌管著江南盐道,每年进贡的白盐堆起来比皇宫还高! 这梁子一结,怕是整个汴京城都要抖三抖!” 白晚晚把100万银票收了起来,沈涛皱眉道: “咱们麻烦大了,这萧逸可是静安侯府的宝贝,得罪了他,可没什么好下场。 最可怕的是他的祖母会蛊毒,等一会儿,我得进宫一趟,去找我外祖母求情。” 白晚晚皱眉道:“也不至於吧?赌钱总是有输有贏的,难不成他输不起啊?输不起那就別来呀?” 奶瓶直接飞进了白晚晚的身体,白晚晚就听到它低喃道:“好吃……好吃……又脆又香又甜……” 白晚晚翻了个白眼,一般低级的蛊虫,奶瓶是不屑一顾的,这也是金蚕蛊的骄傲。 它最喜欢吃那种高级的蛊虫,那些高级的蛊虫会给它带来充足的营养,甚至可以让它进阶。 吃完这个蛊虫,奶瓶就睡著了,白晚晚看著沈涛道:“我请你吃东西……” 旁边的十七皇子道:“要不你也带上我吧!我这20万都输给你了,我好穷啊!” 白晚晚笑眯眯道:“你之前不是说要请我吃饭的吗?” 十七皇子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道: “罢了罢了,总不能扫了你们兴致。 去听风楼如何?” 他摺扇轻敲掌心,眼角挑起一抹笑意: “那楼临著秦淮河,推开雕窗便是画舫往来。 入夜后乘舟游河,两岸灯火倒映水面,可比宫里无趣的夜景有意思多了。” 白晚晚眨巴著眼睛看著沈涛,沈涛冷哼一声道: “算盘倒是打得精,平日里不见想起我。 既是我的伴读,自然要同进同出。” “多大点事!”十七皇子大笑著揽过沈涛肩膀道: “本皇子请客,不但有金陵城独一份的蟹粉狮子头、桂藕。 二楼雅间还能听最当红的云娘唱曲儿。 等酒足饭饱,再带你们去城西鉴宝阁开开眼。 那里的拍卖会热闹非凡。” “城西的鉴宝阁?”白晚晚满脸好奇。 沈涛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 “就上个月,宝珍楼连著拍出三件宝贝,全是前朝留下的老物件! 头一件是个青瓷瓶,瓶身画著八仙过海的图案,看著就贵气,最后让个盐商了八十万两银子抱走。 第二件是个玉鐲子,据说是宫里娘娘戴过的,水头足得很,被城里的绸缎庄老板娘抢到手,足足掏了一百二十万两。” 他咽了咽口水,继续说: “最厉害的是那个青铜鼎,看著不起眼,可上面刻满了老祖宗的字,懂行的人说这是祭祀用的礼器。 为了抢这个鼎,好几个老爷爭得面红耳赤,最后有人一咬牙,甩出三百万两银子才拿下!” 林盼盼听得直咋舌:“乖乖,这么多钱,买下青铜鼎,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想法呀?” 沈涛嘿嘿一笑:“谁说不是呢!在那儿,隨便一件老物件,就能抵普通人一辈子的吃喝。” 十七扯著嗓子喊:“到啦!这就是听风楼!大伙儿快上去,想吃啥儘管点!” 林盼盼接过泛著墨香的菜单,只见毛笔字写得工工整整,菜名新鲜又实在。 招牌的荷叶叫鸡用黄泥裹著烤,打开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蟹粉狮子头,拳头大的肉丸,咬开全是蟹黄蟹肉。 还有醋松鼠鱖鱼,炸得金黄的鱼浇上酸甜酱汁,模样就討喜。她一口气点了这三道,又加了份清爽的翡翠虾仁。 其他人也跟著点菜,十七点了鸭血粉丝汤,没一会儿就摆满了一桌。 听风楼上菜真快,没等多久,热乎的菜就全端上来了。 白晚晚夹了块盐水鸭,眼睛一下子亮了:“哎哟,这味儿真地道!鸭肉紧实,咸淡刚刚好!” 伙计咧嘴一笑,介绍道: “客官好眼力!咱们这盐水鸭可是金陵一绝!选的都是东郊散养的麻鸭,肉质紧实还带著一股清甜。 先把鸭子细细抹上炒得滚烫的椒盐,里里外外醃足三个时辰,逼出多余油脂。 再把老卤汤舀出来,这汤可金贵著呢,用了二十多种香料,越陈越香! 鸭子往汤里一浸,文火慢燉,让滷汁慢慢渗进肉里。 等表皮收紧,切出来的肉片薄如蝉翼,咬一口咸香滑嫩,连骨头缝里都浸著卤香!” 第552章 城西鉴宝阁 正吃得高兴,门帘一掀,走进来个女人。 这女人就是云娘,穿一身淡粉色的长裙,头髮盘得整整齐齐,还別著几朵绢。 她走路轻轻的,说话声音也温柔,看著就跟画里走出来的人似的。 云娘坐下后,抱出一把琵琶,隨手拨了几下弦,“叮叮咚咚”的声音特別好听。 她开始唱起来,声音清亮又婉转,白晚晚听得入了神,总算明白啥叫“大珠小珠落玉盘”了。 正听在兴头上,隔壁突然传来叫嚷声:“云娘呢?我了大价钱点她唱曲儿,她都没空,是不给我面子吧?” 就听到隔壁有人解释道:“霍將军,您再稍微等一会儿,隔壁的人先点的云娘……” 就听霍青扯著嗓子大喊: “凭什么让本將军等?人是我先点的!我出二百两银子! 赶紧把云娘叫过来,不然我砸了这破店!” 旁边有人好言相劝:“霍將军消消气,小店做生意都有规矩……” 霍青鼻子一哼,满脸不屑: “在这儿我说的话就是规矩! 不过想听云娘唱个曲儿,多大点事儿?” 说著气冲冲往隔壁走,一脚踹开房门,屋里几个孩子齐刷刷扭头,眼神直勾勾盯著他。 霍青冷笑道: “就为了几个小崽子,你们敢得罪我? 云娘,別磨蹭,赶紧跟我走! 我要给云娘赎身,开个价,银子不是问题!” 云娘快步上前,微微欠身行了个礼,声音虽然发颤但语气坚决: “对不住霍將军,承蒙您抬爱。 可我在这儿卖艺不卖身,赎身的事儿实在办不到。” 霍青冷嗤一声道:“不就是个戏子吗?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赶紧收拾东西跟老子走。” 酒店老板很快就来了,看著霍青道:“霍將军,您这是看上芸娘了?” 霍青冷笑道:“你不会是连个戏子都不愿意给我吧?” 那老板咳嗽一声道:“云娘確实卖艺不卖身,这一点我也是没办法的,所以我建议还是跟云娘好好商量一下。” 云娘红了眼眶道:“我是有未婚夫的,我不卖身。” “有未婚夫还让你在这里拋头露面,”霍青嗤笑一声道:“看来你那男人也不过是个窝囊废。” 他猛地逼近两步,身上的铁甲隨著动作发出冰冷的碰撞声:“跟著我,吃香喝辣不在话下,我许你做妾室,总比在这破地方强。” 沈涛突然开口道:“霍大將军好大的口气啊!就是不知道郡主同意了没有?” 霍青皱著眉看著沈涛道:“你是谁呀?” 十七皇子哈哈大笑起来:“沈涛,你这姐夫不行啊!连你这个小舅子都不认识。” 霍青常年在边关,不怎么回汴京,根本就不认识这个混世魔王。 他看著沈涛道:“你是沈涛……” 沈涛看著他道:“霍將军这么对一个良家妇女,怕是我姐不能同意吧?” 霍青看著他道:“我也就是跟这女人开个玩笑,行了,走吧!” 所有人都跟著退了出去,沈涛冷笑道:“做了將军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玩意儿了,我姐的眼光可真差。” 白晚晚点了点头,这沈明月的眼光確实不怎么滴,不过这沈涛平时跟个混世魔王一样,但是大是大非还是挺分得清的。 吃完饭,十七皇子道:“走,咱们去鉴宝阁看看,听说今天那边有很多好东西。” 城西鉴宝楼老远看著就气派得很,门口两尊石狮子比人还高,门槛都铺著汉白玉。 门口站著四个穿绸缎的伙计,不是衣著讲究的富贵人根本不让进。 一进门,满眼都是珠宝首饰,柜檯里摆满了金鐲子、玉如意、珍珠项炼,全用红丝绒衬著。 顶上掛著琉璃灯,把那些宝贝照得流光溢彩,墙上还掛著名家字画,连地上铺的都是砖。 二楼比一楼还宽敞,全是古董摆件。 靠墙的博古架上摆满了青瓷瓶、翡翠摆件,中间摆著几张酸枝木桌子,客人能坐下慢慢赏玩。 店里伙计戴著白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物件捧出来给客人看,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三楼是个大拍卖场,中间搭著个铺红绒布的台子,四周围著三、四百个雕椅子。 场边站著不少伙计,怀里抱著帐本和册子,隨时给客人安排座位。 他们被引进二楼角落的包间,推开雕木门,里头摆著紫檀木桌椅,桌上放著点心匣子和青瓷茶具。 正对著拍卖场的一面墙全是鏤空雕的屏风,外头罩著层薄纱,既能挡风又不耽误看拍卖。 往椅子上一坐,整个拍卖场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连台上人说话都听得真真的,既舒服又私密。 十七皇子道:“这个位置是最好的,拍卖品看得又清楚,晚晚,你想拍什么就拍下来。” 白晚晚皱眉道:“我对那些古玩字画没什么兴趣……” 十七皇子摺扇轻点,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要是以为此处只倒腾些瓶瓶罐罐、字画残卷,可就小瞧了鉴宝楼。 从皇城內的三进宅院,到江南万亩良田的庄子,但凡值钱的物件,都能在此登堂入室。 仔细瞧瞧,说不定能寻到合心意的。” 楼外忽响起阵阵车马喧囂,蟒纹补服的官员们,还有锦袍富商接踵而至。 场子瞬间热闹起来,没多会儿拍卖会就开场了。 头一件拍品一亮相,全场“嗡”地炸开了锅,竟是个活生生的大美人。 隨著铜铃轻响,珠帘后款步走出个女子。 她身量高挑,一袭月白色襦裙衬得身姿纤瘦,外头罩著件银线绣的半透明披帛。 瓜子脸上眉眼生得极好看,柳叶眉下头一双杏眼水汪汪的,眼尾微微上挑。 她头髮松松挽著,只簪了支白玉簪子,坠著的碎玉珠子隨著步子轻轻晃。 虽然没戴什么贵重首饰,却比满场珠光宝气还亮眼,不少人看得直了眼,交头接耳的声音都不自觉放轻了。 拍卖员手持鎏金槌,踏上铺著猩红绒毯的高台,扬声道:“各位贵客,这第一件拍品可不一般!” 他抬手示意,女子莲步轻移,腰间银铃发出细碎声响: “此女出身江南世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更难得的是天生异香縈绕,近身三尺便能闻见那股似兰似麝、勾人心魄的体香!” 第553章 西南十二寨 话音未落,场中已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拍卖员猛地將木槌重重一敲,鎏金底座撞出清越声响:“底价五万两白银!各位请出价……” 前排锦袍富商率先举起象牙牌,嗓音带著不容置疑的霸道:“六万两!” 二楼雅间的雕窗突然推开,戴翡翠扳指的手甩出枚金叶子:“八万两!我要她入府做妾!” 就听到霍青的声音传来:“十二万两……” 沈涛冷嗤一声道:“这霍青的胆子可够大的,居然十二万两买下这样一个女子,也不怕我姐生气。” 白晚晚嘆了口气,沈明月明显是看不上霍青的,霍青更看不上沈明月的做派。 自打撞见沈明月府里养著好几个白白净净的帅气男人,成天和他们廝混玩乐,她连正眼都不瞧自己一下。 这事传出去后,街坊邻居的閒言碎语就没停过,都在背后指指点点,说他是戴绿帽子的窝囊男人。 这口气实在咽不下去,霍青咬咬牙,决定也找几个小妾回来。 他想著,凭什么只有沈明月能左拥右抱? 自己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也要让別人看看,他可不是好欺负的。 正热闹的时候,人群里突然炸开一声喊:“18万两!18万两白银!”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齐刷刷倒抽了口冷气。 要知道,平日里能卖到10万两银子的姑娘,已经算是天价了,18万两简直闻所未闻,在场的人都惊得说不出话。 人群里,沈涛扯了扯白晚晚嘀咕: “那不是定安侯吗?他身边那俩小丫头怎么回事? 看著眼熟,像是书院里的学生。” 眾人顺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就见定安侯身边站著个姑娘,正是林早早,另一边是苏念棠。 白晚晚皱眉,十七皇子皱眉道:“定安侯怎么会出高价买下这样一个女子?” 白晚晚也觉得奇怪,就看到林早早在定安侯的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什么。 定安侯点了点头,沈涛也道:“定安侯的媳妇儿,就是母夜叉,根本不可能让他有小妾,他买个女人肯定是有问题的。” “还有人开价吗?”拍卖师大声吼道:“十八万两一次,十八万两两次……” “二十万两……”白晚晚直接开价二十万两。 沈涛和十七皇子就用一种奇怪的神情看著她。 沈涛皱著眉头,忍不住开口: “你这么多银子买个女人回去,到底图啥? 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 话音刚落,十七皇子也凑了过来,盯著白晚晚直摇头:“可不是嘛!你知不知道那些男人,买这个女人回去是干嘛的呀?” 白晚晚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们想干嘛我不清楚,但是这个女人我要定了。” 这女人必然是不一般的,果然安定侯皱眉,直接举了牌子:“21万两……” 白晚晚丝毫不带犹豫地,直接举牌,25万两。 拍卖行內,主事人攥著木槌的手都微微发抖:“这可是本场首拍!哪有女子能拍出二十五万两的天价的?” 那女子大大方方冲在场的人行了个礼,裙摆扫过地面,踩著轻盈的步子往楼上走。 没一会儿,她就到了白晚晚所在的包间。 白晚晚一抬头,眼前的女人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模样和本地人不太一样,带著股异域风情,穿的衣服也比寻常女子大胆得多。 女人走到白晚晚跟前,眼神诚恳:“多谢小主子救命,往后我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说话间,一股淡淡的香味飘过来,不像是寻常胭脂水粉的味道,说甜不甜,说香不香,却格外勾人鼻子,闻著就让人忍不住想多吸两口。 这股异香縈绕在包间里,知微小声嘀咕道:“从没闻过这么特別的香味,姑娘果然身怀异香。” 那女子笑眯眯道:“我小名叫药娘,小主也可以重新给我起个名字。” 白晚晚在她身边转了一圈道:“这药香是后天的,並不是你天生的。” 药娘面色一僵道:“小姐说得对,这药香確实不是天生的……” “嗯……好了,你待会儿跟著我回去吧!现在就先坐下休息一下。”白晚晚也没再多问什么。 第二件拍品刚端上来,就引得全场目光都聚了过去。 那是支前朝玉簪,通体莹白,像是用整块羊脂玉雕出来的,透著温润的光泽。 白晚晚对这个拍品完全没有任何兴趣,隨著玉簪以两万两白银落槌成交。 前朝玉簪刚被拿走,侍从就抱上来一个黑木匣子。 匣子四个角包的铜片都生锈发黑了,上面的漆掉得一块一块的。 到处都是裂开的纹路,乍一看就是个没人要的旧东西。 可拍卖师提高嗓门,大声道: “各位可別小看这个破盒子!三百年前南詔国快亡国的时候,最后一任女君主把他们南詔国所有的秘密都藏进了这个箱子。 听说集齐十二块玉牌,就能指挥西南十二寨的神秘军队,还能找到数不清的金银財宝!” 这话一说,台下立刻炸开了锅。 有人站起来想看清楚,有人小声嘀咕说这肯定是骗人的。 白晚晚正低头摆弄腰间的玉佩,这些听听就好了,当不得真。 旁边的药娘突然凑近说:“小主子,这个盒子咱们得买下来。” 白晚晚皱眉看著她道:“把这个破盒子买下来有什么用啊?” 药娘看著她道: “这里头有一块玉佩,如果你能集齐十二块玉佩,不止能统领西南十二寨,更能成为南詔国秘宝的正统继承人。 传说那玉珏上刻著十二种不同蛊虫图腾,单看不过是普通玉佩。 可一旦十二块齐聚,在满月之夜浸过南詔圣泉,玉佩表面便会浮现出由蛊虫黏液绘製的地图。” 她认真地看著白晚晚道: “那地图里藏著南詔国最隱秘的地宫入口,里头不光有堆积如山的金银。 更有能號令天下蛊寨的兵符,还有……能让人起死回生的蛊术禁典。 小主子,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 第554章 万蛊之王 白晚晚撇著嘴,眉间皱出个小疙瘩: “不就是什么西南十二蛊寨,能翻出多大风浪? 不过是些摆弄毒虫的山民罢了。” 药娘掩唇轻笑道: “小主子可莫要小瞧了。 这十二蛊寨分踞西南边陲天险,青鳞寨隱於瘴气瀰漫的蛇骨峡,寨民能驱使万蛇布下杀阵。 赤蛛寨盘踞在火焰崖顶,培育的噬心蛛连铁甲都能啃穿。 还有那最神秘的幽冥寨,藏在终年不见天日的地下溶洞,擅用尸蛊操控亡者。” 她轻声说道: “这些寨子世代守护著南詔古国的秘术,虽看似与世无爭,可真要惹怒了他们,漫山遍野的蛊虫能让十万大军有来无回。 当年朝廷派几万精兵围剿赤蛛寨,结果连崖壁都没摸著。 半数人马就中了无形蛊毒,化作白骨时脸上还掛著诡异的笑。” 药娘忽地凑近,压低嗓音: “况且,西南十二寨掌握著连通西域、南洋的隱秘商道。 光是每年过路费,就够养一支精锐铁骑了。” 那个破箱子开价5000两银子,可模样实在太寒磣,边角都磨得禿嚕皮了。 表面的漆掉得东一块西一块,围观的人都怕冤枉钱,半天没人喊价。 白婉婉瞅著没人爭,隨口喊了句“五千两”,结果真就没人跟她抢,没一会儿箱子就送到跟前了。 她蹲下来戳了戳箱子,嘀咕道:“这么破的玩意儿,真能藏宝贝?” 药娘也不搭话,从头上拔下银簪子,三两下就把生锈的锁捅开了。 这开锁的手法又快又利落,看得白晚晚直瞪眼。 箱子打开后,里头铺著层发黑的绸缎,绸缎上摆著块巴掌大的青铜牌,边角刻著歪歪扭扭的符號,摸著坑坑洼洼的。 青铜牌旁边还放著卷破破烂烂的羊皮纸,上头画著些看不懂的线条,像是地图又像是鬼画符。 最底下压著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头裹著块带著血丝的玉牌。 药娘盯著玉牌,语气带著几分敬畏: “青鳞寨在十二蛊寨里是出了名的厉害,他们养的蛇蛊神出鬼没,能悄无声息围住整支军队。 等有机会,小主子一定要去见识见识。” 白晚晚撇了撇嘴,嘀咕道:“我才不凑这热闹。” 奶瓶突然醒了过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奶瓶“嗖”地钻进玉牌的血丝纹路里。 旁边的药娘嚇得后退半步,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这怎么可能!” 她死死盯著玉牌,声音都在发抖: “普通蛊虫见了金蚕蛊都得绕道,可这……这股气息,比金蚕蛊还要霸道十倍!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万蛊之王? 听说只有上古时期才有,能號令天下所有蛊虫,谁要是能收服它,连十二寨寨主都得俯首称臣!” 药婆直接跪倒在地,恭敬道:“少主……” 白晚晚眨了眨眼睛道:“你突然叫我什么少主啊?你赶紧起来吧!” 奶瓶直接把那玉牌中的血丝吃完,吃完后,白晚晚就觉得它明显大了一圈。 奶瓶吃完就直接飞进了她的身体里,呼呼大睡起来。 拍卖台上红布一掀,露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 拍卖师扯著嗓子喊: “各位爷看好了!这可是真正的神兵利器! 铸剑师了三年时间,采了七种精铁才打出来的,削铁就跟切豆腐似的!” 说著把块铁板往台上一放,“噹啷”一声抽出宝剑,轻轻一挥,铁板瞬间断成两截。 “这把剑,开价十万两!”话音刚落,台下就炸开了锅。 男人天生对兵器没抵抗力,尤其在这冷兵器当家的年头,大家都抢著出价。 没一会儿,价格就蹭蹭涨到三十多万两。 十七王子攥著空荡荡的钱袋直嘆气:“可惜我钱都光了,沈涛,你不想要?” 沈涛盯著宝剑直咽口水,摇摇头说:“想要是想要,可三十多万两,实在太贵了。” 旁边的白晚晚抱著胳膊冷笑一声: “不就是把削铁如泥的剑吗?有什么稀罕的。 你们要是想要,回头我卖你们,比这把便宜十万两,质量绝对不比它差!” 沈涛翻了个白眼: “吹牛谁不会?你当这宝剑是大街上的白菜? 拍卖师都说了,这种宝贝天底下没几把,你上哪儿弄去?” 白晚晚耸了耸肩,语气慢悠悠的: “信不信隨便你们,想要的话,十万两银子一把。 初一,把剑拿出来给他们瞧瞧。” 一直抱著剑站在旁边的初一,平时从来不肯轻易拔出来。 这会儿他利落地抽出宝剑,“唰”的一下,剑身泛著冷幽幽的光,看著就让人心里发怵。 初一满脸得意:“我这把叫寒星剑,削铁跟削木头似的,比台上那把强多了!” 初二也不甘示弱,“呛啷”一声拔出自己的剑,剑身上的纹路在灯光下忽明忽暗:“可不是嘛!我这把青锋剑也不差。” 十七皇子盯著初一、初二手里的宝剑,咽了咽口水道:“居然有这种神兵利器……” 沈涛更是直接拽住白晚晚的衣袖道: “为什么不早亮出来?这剑锋寒光內敛却暗藏锋芒。 分明是千年玄铁锻造,比那台上三十万两的凡铁强了百倍不止!” 十七皇子迫不及待地从初一手中接过寒星剑,指尖刚触到剑柄,便觉一股沁骨凉意顺著掌心蔓延。 他隨手劈向案上青铜酒樽,只听“錚”的一声脆响,酒樽瞬间裂成两半,断口平整如镜,竟连一丝毛边都无。 沈涛也夺过青锋剑,对著厅柱猛砍,木屑纷飞间,碗口粗的立柱轰然倒塌,切口处光滑如缎,比刀切豆腐还要利落三分。 “妙啊!太妙了!”十七皇子抚剑狂笑,眼中满是狂喜:“十万两一柄?本皇子要三柄!” 沈涛已死死攥住白晚晚的手腕:“我全部都要了,你家里有几把?” 白晚晚瞪了他一眼道:“那我也得回去问问啊!你放心,一人一把还是有的,其他的再说吧!” 他们能创造出神兵利器,就不得不提到柳全州的儿子柳岩石了。 第555章 凶宅 柳岩石这人可太绝了! 別人看宝剑只觉得好看、锋利,他却能把剑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研究。 光是摸一摸、看一看,就能说出这剑里掺了什么金属,用了什么锻造法子。 要是碰到不太趁手的兵器,他还能当场动手改造,让原本普通的刀剑变得更厉害。 现在柳岩石天天闷在工坊里,不是画兵器设计图,就是琢磨新的冷兵器。 白晚晚偶尔也会给他几张画著奇怪矿石的图纸,说让他把这些矿石加进兵器里试试。 本来大家都觉得这就是瞎胡闹,没想到柳岩石还真听进去了。 他照著白晚晚给的图纸,又是找矿石,又是反覆试验,没几个月就捣鼓出好几样特別的兵器。 有一把短剑看著不起眼,却能轻鬆削断精铁,原来是柳岩石在剑里掺了白晚晚提到的寒铁石,让剑身变得又硬又锋利。 还有一把改良过的手弩,射程比普通弩箭远了一倍,全靠他把图纸上的机关设计和新找到的弹簧材料结合起来。 就连见多识广的老铁匠都直感嘆,这俩人凑一起,简直是把冷兵器玩出了新样! 白晚晚可不光是想做冷兵器,她还想做热兵器。 热兵器就是靠火药、炸药这些东西產生能量来攻击的武器,常见的有手枪、步枪、机关枪,能远距离把子弹打出去。 还有炮弹、炸弹,一爆炸就能炸一大片。 手榴弹也是热兵器,扔出去就能炸伤敌人。 白晚晚心里清楚,冷兵器再好,也就是刀剑弓弩,砍人射箭都得离得近,杀伤力和范围都有限。 可要是能做出炸弹,往地上一扔“轰”的一声,一大片敌人都得倒下。 手枪就更厉害了,隔著老远扣下扳机,就能把人打伤甚至打死。 要是真把这些热兵器做出来,这世道可就彻底变样了。 虽说热兵器出现可能会搅乱现在的生活,让很多人因为战爭受伤、丟命,改变原本的秩序。 但白晚晚也想,在这个危险四伏的世界里,有了炸弹、手枪这些热兵器,至少不用再怕那些动不动就来欺负人的土匪、恶霸。 手里有了厉害的武器,心里才踏实,不管遇到什么危险,都能多几分保护自己和身边人的底气。 拍卖师猛地高举木槌,震得红木台面嗡嗡作响: “诸位且看!接下来拍卖的是云闕山庄,距汴京不过两时辰快马脚程,与皇家避暑行宫仅一岭之隔! 连圣上消暑时,都常望著这方宝地讚嘆!” 他抖开烫金舆图道: “占地五百亩琼楼玉宇,亭台楼阁皆覆琉璃瓦。 晴日映得满山金光,雨夜更如星子坠地!” “庄子內暗藏三大奇景!”拍卖师刻意压低嗓音,引得眾人不自觉前倾: “其一便是闻名北境的螭纹温泉,泉眼自玄武岩脉涌出,常年蒸腾著奶香雾气,泡过的人肌肤赛雪,连宫中娘娘都愿千金求一池水! 其二是绵延十里的灵秀山场,虎鹿獐狍成群,最適合架鹰逐兔、弯弓射猎。 其三则是漫山遍野的奇珍异植,春采云雾茶,夏摘冰玉李,秋冬时节的松露菌菇,更是能直接送进御膳房的贡品级!” 接著他继续介绍道: “再看这庄內楼宇!清一色百年金丝楠木,还有沉香木打造而成自带驱虫沉香。 门窗都是双面透雕的和田玉,连廊下的雀替都是整块紫檀木鏤刻! 现十万两白银起拍——光是这温泉的名声,便值回这个价!” 白晚晚眼睛一亮道:“这个庄子倒是挺好的……” 台下有人咂著嘴嘀咕:“这庄子听著是气派,可听说毛病不小。” 旁边人凑过来压低声音: “你不知道?这庄子原是靖王爷小儿子的產业,前两年突然要转手,闹得满城风雨。 都说一到半夜,里头就传出哭声,像有人在喊还我命来,嚇得原先的僕人跑了个精光。” “真有这么邪乎?”有人忍不住问。 “能有假?”说话的人掰著指头数: “上个月有个胆大的商人来看房,当天晚上就从屋里衝出来,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说看见白影在迴廊飘,桌上的茶碗还自己动! 这事传得汴京大街小巷都知道了,要不是闹鬼,王爷家的產业,能十万两就拿出来卖?” 有人颤巍巍地挥著手,袖口跟著抖得厉害: “不行不行!就算倒贴十万两,我也不敢往这凶宅里踏半步! 听说半夜三更,井里会伸出青白的手,迴廊的灯笼无风自动,照出半透明的人影......” 安定侯原本还有一丝意动,却被林早早死死拽住袖子。 她脸色煞白,声音都带著哭腔: “父亲!这庄子邪乎得很!上个月李侍郎家的管家进去瞧了瞧,回来就高烧不退,嘴里直念叨有鬼索命! 买下它怕是要连累全家啊!” 安定侯脸色骤变,重重嘆了口气,將举到半空的手又放了下来。 就在眾人避之不及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我出十万两!” 白晚晚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案。 全场瞬间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像看怪物似的盯著她。 沈涛“腾”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疯了?这可是连阎王都嫌弃的凶宅! 住进去不是等著被索命吗?” 十七皇子也连连摇头,急得额角冒汗:“白姑娘,这可不是儿戏!就算你胆子大,也不能拿命开玩笑啊!” 周围的看客们窃窃私语道:“这小丫头莫不是被邪祟迷了心窍?” “年纪轻轻的,可惜了......” 很快这个庄子的契书,很快就送到了白晚晚的手里。 白晚晚心满意足地把这契书收了起来,沈涛气得咬牙切齿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种庄子你都买,还不亏死你……” 白晚晚懒得搭理他,继续看接下来的拍卖。 这拍卖很多都是古董,说实话,白晚晚是觉得也就那样。 她家里的古董都比这个好多了,尤其是前朝的那批宝藏,所以她一点没看中。 第556章 捡漏 拍卖师敲了敲檀木槌,指著台下堆成小山的灰黑色石头吆喝:“这是西域商队带回来的怪石头,底价五百两银子,有人要吗?” 台下眾人鬨笑,有人打趣说这石头拿来压咸菜缸倒合適,半天没人举牌。 台下爆发出鬨笑,前排穿绸缎的富商捏著帕子掩鼻:“这石头渗著股硫磺味,熏得人脑仁疼!” 旁边的掌柜摇头晃脑:“可不是,要真是什么宝贝,那些番邦人早自己留下了。” 白晚晚认真地看著那些矿石, 矿石表面细密的银白色纹路,分明是现代用於製造精密器械的钨矿石! 在高温下比钢铁还坚韧百倍,若用古法锻造,淬出来的兵器能削铁如泥,做成护甲更是刀枪难入。 拍卖师的笑容瞬间绽到耳根,不等木槌落下就扯著嗓子喊:“这位贵客出价五百两!快!给白姑娘装车!” 几个伙计忙不叠地搬起三十六箱矿石往外抬,台下眾人望著白晚晚施施然离去的背影,摇头笑她是个冤大头。 有老掌柜捻著鬍鬚冷笑: “这丫头怕是钱多的烧手。 咱们研究三个月都没瞧出名堂的破石头,她当宝贝捡。” 沈涛嘆了口气道: “你这丫头疯了不成? 五百两买一堆废石,当银子是大风颳来的?” 十七皇子摺扇一下下敲在掌心:“这丫头,钱多得烧手不成?” 白晚晚没搭理他们,继续看著这拍卖会,这拍卖会还挺有意思的,而且拍的东西多种多样,很適合捡漏啊! 喧闹声中,拍卖师清了清嗓子,猛地展开一卷泛黄的地契: “重头戏来了!城西听松庄,六进院落带几千亩良田,前临运河码头,后倚青山茶园! 当年礼部尚书的別业,亭台楼阁、活水鱼塘一应俱全,连院中的太湖石都是从江南运过来的!” 他故意顿了顿,眼底闪过精明的光:“起拍价十万两!每次加价不得少於五千两!” 十七皇子捏著茶盏的手猛地收紧,茶汤在杯中晃出涟漪:“等等——听松庄?那不是当年贡品雪霽春的產地?” 他探身望向台下展开的地契,上面朱红印鑑赫然是御赐茶场標记:“先帝最爱的明前茶,就是从这庄子后山茶园采的!” 沈涛倒抽一口冷气,凑到栏杆边细看: “怪不得起拍价就要十万两!这庄子连著二十里茶山,去年新贡的碧螺雪芽,一斤能换十两黄金!” “可如此宝地,怎会……”十七皇子话音未落,忽听邻座传来窃窃私语。 有富商压低声音道: “听说原主人家犯了事,连夜抄家充公的。 这庄子看似完好,实则房梁早被白蚁蛀空,后山茶园也遭了虫害,不然官府怎会急著脱手?” 沈涛脸色骤变:“殿下,莫不是个烫手山芋?” 角落里,身著湖蓝绸缎的中年富商压低声音,捻著鬍鬚对身旁同伴道:“这听松庄看著气派,实则是个无底洞。 后山那片百年古茶树,全染上了卷叶病,叶片蜷曲发黑,连新抽的嫩芽都透著病態的枯黄。” 他端起茶盏轻抿一口,语气里满是惋惜: “前阵子有茶商不信邪,大价钱收了一季茶叶。 结果制出来的茶饼,泡开全是酸涩味,连茶楼跑堂都嫌难喝。” 另一人眉头紧皱,袖中的手指无意识地敲著桌案: “更要命的是房梁里的白蚁,白天看著好好的。 夜里啃噬木头的声音『簌簌』作响,就像有人拿銼刀在磨骨头。 先前那任主人家,光是修补房屋就砸进去上万两银子,最后实在撑不住才急著脱手。” 两人的议论声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一时间,台下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十七皇子和沈涛对视一眼,皆是脸色凝重。 十七皇子轻敲摺扇,低声道:“原以为是块肥肉,没想到是块烫手炭。” 沈涛点了点头道:“这听松庄最有名气的就是这茶山了,要是没有这茶山,这肯定不止十万两的。” “嗯……怕是没哪个傻子会拍下来……” 十七的话刚说完,白晚晚直接道:“10万两给我拍下来……” 沈涛和十七直接傻眼了,沈涛翻了个白眼道: “这败家娘们,手里的钱就不是钱。 今天刚贏了点,全都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白晚晚可不管他们,这都是捡漏好吗? 哪有这么便宜的山庄捡?白蚁、虫子怕什么?她最喜欢了。 沈涛和十七算是管不了她了。 拍卖行的管事笑得眼角堆起褶子,走了进来道: “白姑娘好眼光!不瞒您说,这庄子周围还有几座庄子正要寻个好买家,也都有茶山。 只是今天的茶山遇到了虫害,这些人不得不把茶山给脱手了,您看看您需要吗?” 这些人都是会做生意的,沈涛气得咬牙切齿道: “好个城西鉴宝阁!竟拿这些千疮百孔的庄子来糊弄人! 茶山虫害根本无解,去年死了三成茶树,今年只怕连茶梗都收不上来!” 十七皇子冷笑一声,摺扇在掌心重重一合,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些人倒是打得好算盘,专挑不懂行的下手。” 他目光扫过白晚晚道:“明知是烫手山芋,还这般巧舌如簧,当真是利慾薰心。” 沈涛气得来回踱步,锦靴踏得地板咚咚响: “就是,听松庄也就罢了,那些寸草不生的荒地,白送都嫌晦气! 他们倒好,变著法子坑蒙拐骗,当这拍卖会是销赃场不成?” 管事额头沁著薄汗,一边用帕子擦脸,一边赔著笑: “白姑娘您细看!这四座庄子自东向西连成一片,足足两千三百亩地! 单说茶园,鼎盛时漫山遍野全是青翠茶树,採茶季时,漫山遍野都是背著竹篓的茶娘!” 他抹了把额角的汗: “往年光是明前茶,就能產出上万斤,运到汴京、江南,哪次不是被抢得乾乾净净? 宫里的贡茶单子,有大半都指著这儿!” 他抓起桌上的算盘噼里啪啦一阵猛拨: “您算算!按往年行情,这些茶园一年少说能赚五十万两! 要不是接连遭了虫灾,叶黄枝枯,茶树大片大片地死,这么金贵的庄子,就是金山银山也换不来! 现在只要十五万两!连零头都不到! 您买回去,隨便补种些新苗,等来年开春,那就是下金蛋的鸡啊!” 第557章 养不起可以不养的 白晚晚冲管事一扬下巴:“把剩下庄子的地契都拿来看看。” 管事立马弓著腰,忙不叠指挥伙计:“快!把那几捲地契抱过来!” 几张皱巴巴的宣纸摊在桌上,边角都磨得起了毛边。 管事用袖口仔细擦了擦桌上不存在的灰,赔著笑说: “您上眼!这些都是实打实的官契,红印章都还清楚著呢! 原主家遭了灾,实在撑不下去,才央著我们拍卖行帮忙转手。 本来想著和听松庄打包卖,结果……” 他话没说完,就乾笑两声打住了。 “您看这地契上画的,四个庄子连成片,原先都是產好茶的好地儿。 要不是闹虫灾闹得凶,茶树死了大半,这么大片地,哪能这个价?” 管事一边说,一边偷偷瞄白晚晚的脸色,生怕她反悔:“您要是买下,往后连成一片打理,准能盘活!” 白晚晚提起笔,毫不犹豫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二楼雅间传来一声嗤笑。 林早早眼里满是讥讽的笑:“当真是人傻钱多,这么片枯死的茶山也敢接?” 苏念棠冷笑一声,胭脂晕染的唇角勾起刻薄弧度: “乳臭未乾的黄毛丫头,能懂什么生意经? 五百两买堆废石,十万两接烂茶园,当银子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定安侯嘆了口气道: “这小丫头片子,家里也不好好管管!这不是胡闹嘛! 她家里人要是知道了,还不得气得拿棍子追著打? 说起来,咱们那根金马鞭就是输给她的?” 苏念棠一听就来气,跺脚说: “可不是她嘛!上次赛马,踏雪平时跑起来跟飞似的,偏偏到了终点前,说什么都不走了! 怎么抽都没用,眼睁睁看著她超过去。” 定安侯摩挲著下巴道:“踏雪那马我知道,平时最听使唤了,怎么会突然掉链子?” 他冲周围几个晚辈摆摆手,严肃道: “你们都给我记著,以后见著这白晚晚,多长个心眼! 指不定用了什么歪法子,別著了她的道!” 苏念棠才不在意:“可能也就是踏雪突然吃坏了肚子……” 白晚晚刚买完这些东西,就看到顾思年和白松、白柏、白渊大步走了进来。 沈涛叫道:“顾思年,晚晚买了好多东西,这是你妹妹,你不管管呀!” 顾思年看著白晚晚手边的一堆地契道:“这是晚晚自己凭本事赚的,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我可管不了。” 沈涛看向白松、白柏、白渊,可三兄弟一个都不理他。 “好好好,算我多管閒事,反正是你们家的人,的也是你们家的钱。”沈涛气鼓鼓道。 顾思年淡淡撇了他一眼道:“乖宝,吃中午饭了没有?” “她吃了,怎么滴?跟我在一起,我还能饿著她呀! 也不知道你们家是怎么养的,吃要吃最好的,嘴挑得很。”沈涛大声说道。 顾思年淡淡看著他道:“养不起可以不养的,也没人要求你非得养著她,我家晚晚自己也能养得活自己。” 十七皇子咳嗽一声道:“老十八,我怎么感觉你跟吃了炮仗一样?” 顾思年看著他道:“十七哥,你怎么也在?” 好傢伙,敢情顾思年压根就没看到他,他摸了摸鼻子道:“对啊!我一直都在这里呀!” 顾思年不再说话了,这里头的气氛凝重了起来,十七皇子往沈涛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道: “你说怪不怪?每次见著顾思年,明明他站在那儿一句话不说。 我这心里就直发怵。” 他捏著茶盏的手微微发抖: “你看他那双眼睛,冷得跟淬了冰似的。 盯著人看的时候,就像能把心肝脾肺都看透。” 沈涛嗤笑一声,摺扇敲在十七皇子肩头: “堂堂皇子,竟被个小辈嚇成这样? 你好歹比他长几岁,又是兄长,还怕镇不住他?” “兄长?在皇家,这名號能值几两银子?”十七皇子苦笑著摇头,喉间溢出一声嘆息: “你也知道,兄弟们哪个不是盯著太子之位? 顾思年那手段,连父皇都要高看三分,我哪敢跟他爭?” 他自嘲一声道:“我只求寻个靠山,日后能做个逍遥王爷,守著几亩薄田、几间宅院,平安度日便罢了。” 沈涛望著十七皇子颓丧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他收起摺扇,拍了拍对方肩膀: “罢了罢了,各有各的活法。 只是这靠山……你可得瞧仔细了。” 十七皇子看著顾思年道:“嗯嗯嗯,我已经瞧仔细了……” 十七皇子心里很清楚,他娘不过是个采女,位分低得连每日晨昏定省都要缩在角落。 娘家那点银钱在朝堂翻不起半点水,他从小就知道,储君之位於他是镜水月。 此刻他望著顾思年的侧脸,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其他皇子身边早已簇拥著世家子弟,唯有这个十八弟,周身縈绕著捉摸不透的寒意,反倒成了最有可能逆风翻盘的变数。 他挨过去压低声音道:“十八弟,我有点事情找你,咱们能不能换一个包厢谈一下?” 顾思年握著青瓷盏的动作顿了顿,凤眸扫过来时,十七皇子后颈骤然泛起细密的冷汗。 好在对方只是淡淡頷首:“请吧!” 十七皇子扑通一声跪在青砖地上,膝盖撞出闷响。 他攥著衣摆的手指关节发白,声音里带著破釜沉舟的急切: “十八弟!我娘虽然只是个采女,但我外祖家姓周,在沿海跑了几十年船! 现在手里还有二十多条大船,专门往咱们这儿运海外的香料、珠宝。 朝廷每年的海贸税,我外祖家能交上去小半!” 顾思年歪在雕榻上,斜著眼打量跪在地上的十七皇子,慢悠悠问:“你是想投靠我?” 十七皇子赶忙磕头,额头都快碰到地砖了:“我愿意给您跑腿办事!只要您用得上我,我绝不含糊!” 顾思年隨手把玩著手里的玉佩,又问:“这么多皇子,为什么选我?” 十七皇子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实话实说: “其他皇子身边早就挤满了人,连大臣们都分完了。 我们家虽说有点钱,但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跟著您,说不定还有机会。” 第558章 铁矿老坑 顾思年坐直身子,眼神突然变得凌厉: “跟著我可是走钢丝,隨时可能摔得粉身碎骨。 你能保证不背叛我?” 十七皇子胸脯一挺,大声说:“我说话算数!要是敢耍心眼,就让我不得好死!” 他心里清楚,这是他唯一的机会,赌贏了后半辈子才有出路。 顾思年点了点头,这拍卖会也接近尾声了。 白晚晚看著一大堆地契异常满足,还有什么比农庄更让她有安全感的呢? 管事猛地一拍醒木: “列位!今日最后一件,铁矿老坑! 別看已有人开过矿,里头可还藏著金山银山!” 他抬手往墙上的羊皮图一指,上头歪歪扭扭画著蜿蜒矿道和零星矿洞: “这矿坑连著山体,谁也说不清到底有多深、存多少铁。 但您瞧瞧,先前的矿主光挖了个边角,就拉走三十车精铁!” 台下交头接耳声骤起,管事撩起长衫踱步: “石壁上的铁矿脉粗得像大腿,镐头一敲直冒火星子。 虽说外头的矿层浅些,可往深处挖,指不定挖出座铁山!” 他竖起两根手指: “起拍价二百万两白银!这价钱其实並不贵。 买下这矿,往后锻造兵器、打造农具,铁料管够! 哪位爷手头缺矿,错过今天可就拍大腿去吧!” 话音未落,西北角突然传来嗤笑。 锦袍汉子將茶盏重重磕在案几上,震得杯盖噹啷作响: “呸!什么稀世矿脉,不过是哄傻子的把戏! 这矿坑早被前几任矿主挖得千疮百孔,如今连老鼠进去都得饿瘦三圈!” 他猛地起身,袍角扫翻矮凳:“二百万两?倒不如把银子扔河里听响!” 周遭顿时炸开锅,有白须老者捻著鬍鬚附和: “可不是!我那侄儿上个月刚去探过,矿洞歪歪扭扭像条死蛇。 东塌一块西陷一处,能站人的地儿都没几丈!” 另有人拍桌冷笑: “真要有宝贝,哪家不是藏著掖著?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平白拿出来拍卖,那矿主是傻了吗?” “各位莫急!”管事额头沁出薄汗,却仍强撑著笑容: “矿坑虽旧,可未勘探的矿道足有百丈! 当年矿工们急著采表层铁矿,深处矿脉根本没动……” 话未说完,便被此起彼伏的嗤笑淹没。 人群中不知谁高喊:“若是铁矿,二百万两连塞牙缝都不够!” “得了吧!这铁矿难挖得很,得找一大堆人来干活。 就算挖出来,后面运输、加工的钱也得不少。 再说了,能不能挖到好东西都不一定,这种便宜我可不占。”说完这话,在场的人都跟著摇头,谁都不看好这桩买卖。 就在这时,白晚晚伸出手指,乾脆利落地说:“我出200万。” 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傻了眼,现场一下子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 沈涛更是惊得说话都结巴了,声音都变了调: “你……你……你居然想买下这座矿山? 200万可不是小数目,你是不是糊涂了!” 顾思年见状,伸手轻轻摸了摸白晚晚的脑袋,转头瞪了沈涛一眼,说:“別大惊小怪的,这事儿跟你没关係,又不用你掏钱。” 沈涛涨红著脸,嘴角抽搐了两下,满心憋屈地冲顾思年拱了拱手: “对对对,是我多管閒事!200万你们乐意掏就掏。 我闭紧嘴巴总成吧!” 说完他一甩袖子,乾脆退到人群后,双臂抱胸再不发一言。 白晚晚动作极快,不出半日便办妥了铁矿开採的所有文书。 她指尖摩挲著烫金的契约,眼底闪著志在必得的光芒,如今顾家军的兵器锻造、工坊里的纺织器械,哪一样离得开铁矿? 与其看商贾脸色高价求购,不如自己掌控源头。 哪怕这座矿山最后一无所获,就当是赌了一局。 可一旦挖出优质矿脉,不仅能省下大笔开支,更能在乱世中握住关键命脉。 拍卖会结束的铜锣声响起时,定安侯抚著鬍鬚冷笑出声:“嘖嘖,真是没想到,有人竟把这些破铜烂铁当宝贝收。” 周围世家子弟立刻跟著鬨笑:“听说白银那养孙女是乡下来的,什么都不懂,现在看来果然是真的。” “几百万两白银打水漂,这不是败家是什么?” “依我看,怕是被猪油蒙了心,想靠一座废矿翻身......” 顾思年冷笑一声,直接掏出了怀里的银票道:“这就算我送给你的,不就是一座废矿吗?晚晚想要什么,哥哥都送给你。” 人群中传来压抑的抽气声:“那可是十八皇子!谁能想到他竟会出面帮白晚晚?” 林早早咬著下唇压低声音:“也不知道顾思年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居然为这样的女人一掷千金!” 苏念棠踮著脚,目光痴痴地望著楼上包间里倚栏而立的十八皇子道: “我……我倒是觉得这个顾思年长得好帅呀…… 剑眉星目,举手投足都透著一股贵气。” 林早早见状,凑到她耳边轻声蛊惑,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 “那就把他抢过来呀!只要你成了顾思年的夫人,还怕收拾不了白晚晚? 到时候想怎么教训她都行!” 苏念棠绞著手中的帕子,支支吾吾道:“你……你別乱说……” 林早早笑道:“我就是觉得姐姐和那个顾思年还挺配的,真要是在一起了,也挺不错的。” 买完东西,十七皇子热情地招呼大家去游湖。 河面上密密麻麻停著好多画舫,每艘船上都飘出悠扬的琴声。 十七皇子领著眾人上了一艘红漆画舫,笑著介绍: “这艘船可不一般,船主特意请了城里最有名的琴师坐镇。 咱们今天就好好听听正宗的广陵散!” 刚迈过雕门槛,一股淡淡的檀香就扑面而来。 船舱里垂著半透明的纱帘,十几个穿著素雅襦裙的姑娘正跪坐在梨木琴案前,指尖在琴弦上翻飞。 角落里,一位蒙著面纱的女子正拨动焦尾琴,琴声清越,像泉水淌过青石,又带著几分说不出的缠绵。 白晚晚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好听的琴声,她刚想坐下,就听到了外头有声音传来。 第559章 那我就要这个玉佩 “哐当——”六皇子一脚踹开雕木门,鎏金靴重重踏在画舫甲板上。 他身后跟著的十皇子慢悠悠摇著摺扇,眼底却泛著冷意。 六皇子扯著嗓子怒吼: “这船上的人是谁?叫他们全都给我滚出来! 本王来了自然是要先接待本王的!” 船主哆哆嗦嗦地小跑过来,擦著额角的冷汗躬身赔笑: “六皇子、十皇子,实在对不住! 今日画舫已提前接待贵客,这会儿贸然请人家离船,实在不合规矩......” 话未说完,六皇子突然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脆响惊飞了棲在船舷的白鷺,船主被打得踉蹌著摔在地上,嘴角瞬间渗出鲜血。 “你算个什么东西?狗奴才!”六皇子抬脚踩住船主的手背,靴底碾得对方疼得闷哼:“本王的话是耳旁风?立刻把人给本王赶下来!” 十七皇子、十八皇子和沈涛走出了画舫,顾思年身姿笔挺地立在舱门口,淡声道:“六皇子这是打算强占画舫?” 声音不高不低,却带著令人不容小覷的威压。 六皇子循声转头,看清来人后眯起眼,脸上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老十七和老十八。 平日里日理万机的,倒是有閒情逸致来听曲儿?” 他的视线掠过十七皇子身侧的人,突然嗤笑出声:“这不是沈涛吗?怎么,也跟著两位殿下附庸风雅?” 白晚晚从顾思年身后探出脑袋,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六皇子两腮横肉堆叠,笑起来时三角眼几乎眯成两条缝。 十皇子肤色蜡黄,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黄牙。 白晚晚忍不住在心底咂舌,同样是皇室血脉,十七皇子温润如玉,十八皇子俊朗出尘。 再瞧瞧眼前这两位,真是一个比一个貌丑,活像从市井里钻出来的泼皮无赖。 十皇子一眼瞧见白晚晚,眼睛突然亮了,咧著嘴笑:“哟,这小美人儿谁家的?长得真水灵!” 话音刚落,顾思年脸色瞬间沉下来,一把將白晚晚拉到身后,把她的脑袋都挡住了,没好气地说: “十哥还真是有閒心。 你们要是没別的事,我们还想好好听曲呢!” 六皇子和十皇子对视一眼,脸上掛著假笑。 六皇子拍拍顾思年的肩膀,故意大声说:“都是自家兄弟,一起听曲儿多热闹!这画舫的钱我们出了,就当请你们!” 还没等顾思年开口拒绝,俩人已经大摇大摆往船舱里走,十皇子甚至伸手去够桌上的点心,好像这画舫是他们自己家开的。 白晚晚翻了个白眼,这兄弟两个太討厌了。 十皇子看著白晚晚道:“你是白银家的小孙女吧?长得倒是挺漂亮的,你喜欢什么?叔叔送给你啊!” 白晚晚眨著无辜的大眼睛看著他道:“是不是我想要什么,你都给我呀?” 十皇子哈哈大笑道:“对,你想要什么?” 白晚晚指著他腰上的那块玉佩道:“那我就要这个玉佩……” 这块玉佩来歷可不简单,当年西域进贡的和田玉中最上乘的料子。 特地请了宫里最顶尖的玉雕大师,耗费三个月才雕琢而成。 就算摆在皇宫宝库中,也是能称得上珍品的物件,价值连城。 白晚晚盯著那玉佩,突然脆生生开口: “十皇子方才说要送我件见面礼,不会就是隨口说说吧? 我可当真了,想要您腰间这块玉佩呢!” 十皇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喉结滚动了两下。 这玉佩他向来宝贝得很,平日里连碰都捨不得让人多碰,哪能轻易送人? 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自己话已经说出口,要是反悔,岂不是让人笑话?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咬牙挤出笑容:“我十皇子说话,岂有不算数的道理?给你就给你!” 说著一把扯下玉佩,重重塞到白晚晚手里,心里却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骂了个遍。 白晚晚直接把玉佩塞到了知微的手里。 没一会儿,琴师们就开始奏乐。 画舫上的姑娘们个个都长得好看,眉眼水灵、身段窈窕,往那儿一坐就像画里走出来的人。 十皇子眼睛都看直了,时不时傻笑两声。 六皇子却皱著眉头,脸色阴沉地嚇人。 白晚晚托著下巴,认真听著曲子,时不时跟著节奏轻轻点头。 突然,甲板上传来一声大喊:“有刺客!有刺客!” 紧接著,就见河对岸衝出来几十个人,脸上都蒙著黑布,手里举著明晃晃的刀。 为首的人指著六皇子大骂:“狗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这群人动作很快,三两下就跳上画舫,刀光剑影瞬间在船舱外闪成一片。 画舫剧烈摇晃起来,姑娘们嚇得尖叫,打翻的茶盏在地上摔得粉碎。 几十號蒙面人眨眼间就把画舫围了个水泄不通,抄起傢伙就往船舱里冲。 双方一照面就打成一团,刀枪碰撞声、女人尖叫声乱成一片。 白晚晚身边的初一、初二反应最快,立刻挡在她身前。 谁知道刺客们目標明確,好几个人直扑顾思年。 他们动作快得像野猫,手里还拿著能远距离伤人的弓弩,“嗖”的一箭就朝著顾思年射过去。 好在初八和十五身手厉害,眼疾手快直接用剑挡住了。 看著看著,白晚晚发现不对劲,刺客们嘴上喊著要杀十皇子,可下狠手的招式全衝著顾思年去了。 顾思年也不含糊,抽出剑就跟他们缠斗起来,剑刃寒光闪闪,看得人眼睛发。 一番混战下来,大部分刺客都被制服了。 剩下的一两个刺客,一看情况不妙,直接咬碎了嘴里藏的毒囊,脸色发青瘫在地上。 六皇子气得直跺脚,扯著嗓子喊:“反了天了!把这些死人全扔到河里去,別脏了我的眼!” 几个侍卫立刻衝上来,拖著刺客的尸体就往船边拽。 画舫上到处都是血跡,碎了的杯盘滚得到处都是。 顾思年黑著脸盯著六皇子,语气冷冰冰的:“六皇兄这外头得罪的人可真不少。” 六皇子脸上扯出个假笑,皮笑肉不笑地说:“谁知道哪来的疯狗?这事儿我肯定查个清楚。” 第560章 谁在喊本大爷 顾思年冷哼一声,转身就走:“那你们慢慢查,我们就不奉陪了。” 等带著白晚晚走出画舫,確定周围没人了,顾思年才皱著眉头低声道: “这帮人胆子也太大了!那些刺客看著喊打喊杀衝著十皇子,实际上招招往我身上招呼。 看来今晚根本就是衝著我来的!” 白晚晚轻声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今天的事情就是六皇子乾的呢?” 顾思年点点头说:“我先送你回去,这儿不安全,肯定是他搞的鬼。” 话还没说完,外头突然又冒出一百多个黑衣人。 顾思年皱著眉头骂道:“六皇子和十皇子真够狠的,摆明了要我们的命。” 白晚晚冷笑一声:“就这点人也想杀我们?做梦!” 她对著天空吹了声口哨,藏在巷子里、屋顶上的手下们立刻冲了出来。 两边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刀光剑影不断。 喊杀声、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街道上的摊贩嚇得四处逃窜,木桶、菜筐被踢得到处乱飞。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黑衣人们虽然人多,但白晚晚这边都是训练有素的死士,双方杀得难解难分,鲜血渐渐染红了青石板路。 沈涛“嗷嗷嗷”地叫道:“这……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顾思年衝进人群,和一个黑衣人对上了。 那黑衣人手上功夫真不赖,刀法又快又狠。 別看顾思年个子不高,反应却特別灵活,一个侧身躲开劈来的刀,反手就是一剑。 两人刀光剑影来回过了几招,顾思年瞅准对方一个破绽,猛地欺身上前。 黑衣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顾思年的剑抵住喉咙,紧接著胸口一凉,顾思年的剑已经狠狠刺了进去。 他喘著粗气,转头冲沈涛喊道: “还看不明白吗?这些人就是衝著我来的! 你们快走,先把晚晚送出去!” 说完,顾思年握紧剑柄,又朝著下一个黑衣人冲了过去。 白晚晚急得不行,几个穿著深色绣银边衣料的黑衣人,看著就比普通嘍囉凶上几分。 他们二话不说,举著刀就朝顾思年围过去。 顾思年左挡右闪,身上还是被划了好几道口子,跟他一起的初一、初二、初八、十五也累得气喘吁吁,兵器都快拿不稳了。 “沈涛!你聋了吗?带晚晚走!”顾思年一边咬牙硬撑,一边大喊。 沈涛拉著白晚晚道:“咱们赶紧走吧!这些可不是普通的死士,一般人根本就不是对手。” 白晚晚眼泪都流出来了:“奶瓶……奶瓶……” “谁在喊本大爷……”奶瓶直接飞了出来。 白晚晚指著顾思年那边道:“你快去帮思年哥哥……” 只见黑暗中,闪过几道金光,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刚才还凶巴巴的黑衣人,一个个直挺挺倒在地上。 沈涛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得都能塞进个鸡蛋: “这些可是银边死士啊!这种级別的杀手,培养起来不知道要多少心思和银子,全是宝贝疙瘩! 你们竟然全给解决了?六皇子和十皇子要是知道,怕是得心疼得直跳脚!” 顾思年抹了把头上的汗,浑身上下全是伤口,血把衣服都黏在肉上了。 白晚晚急得手都在抖,赶紧掏出药粉往他伤口上撒,一边撒一边咬牙骂:“六皇子、十皇子是吧?行!这笔帐本小姐记下了,咱们走著瞧!” 一群人好不容易回到家,白夫人看见顾思年浑身是血的样子,嚇得差点哭出来:“这到底咋回事?怎么伤成这样?” 白晚晚把路上遇刺的事儿一五一十说了。 白夫人听完气得直拍桌子: “思年才多大点孩子!为了对付个孩子,居然派出银边死士? 六皇子和十皇子也太欺负人了!” 白巧娘赶紧给顾思年扎针止血,又仔仔细细包扎好伤口。 白晚晚在一旁越想越气,立刻把身边的小伙伴和手下都叫到一块儿。 她蹲下来摸著奶的脑袋说:“你辛苦一趟,去六皇子府和十皇子府看看情况,咱们今晚就去收拾他们!” 奶蹭了蹭她的手,眨眼就跑远了。 没多会儿,奶带著几只老鼠回来了,六皇子和十皇子成了亲,都有自己的大宅子。 白晚晚带著一大帮子人出发了。 六皇子府老远就能看见,墙足有两人多高,大门刷著红漆,还钉著亮晶晶的铜钉。 门口两盏大灯笼把石狮子照得发亮,屋檐翘得高高的,一看就是了不少钱修的,气派得很。 奶茶“嘎嘎嘎”了两声道:“这六皇子府好气派呀!” 白晚晚瞅见墙角有个半人高的狗洞,正好够她钻进去。 一进府,眼前的景象看得人眼繚乱。 青砖铺的路弯弯曲曲,旁边是种满荷的池塘,水上架著雕的小石桥。 沿著小路往前走,到处都是雕樑画栋的房子,屋檐角翘得高高的,连窗户上的木格子都刻著鸟鱼虫。 迴廊下掛著会说话的鸚鵡,假山堆得像座小山,石头缝里还种著稀罕的兰。 丫鬟小廝们穿得比普通人家过年还体面,端著金盘银碗在院里来回走,连墙角的石灯笼都是整块汉白玉雕的。 白晚晚刚摸到后院,就听见六皇子破口大骂:“妈的!让那小杂种逃了!” 紧接著传来重物摔碎的声响。 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见几个家丁拖著五、六个年轻女子进了院子,那些姑娘被嚇得直哭,胳膊上还留著被拉扯的红痕。 六皇子斜靠在雕太师椅上,手里把玩著一根镶铜钉的皮鞭,冷笑著说:“哭什么?本皇子给你们找乐子来了!” 他隨手一挥,皮鞭“啪”地抽在最近的女子背上,那姑娘惨叫一声,粗布衣裳瞬间裂开,露出渗血的伤口。 “继续打!哈哈哈……让你不听话,让你不听话。”六皇子癲狂地大笑,皮鞭雨点般落在姑娘们身上。 地上很快积了一滩滩血水,有些姑娘被打得昏死过去,他还嫌不够,竟让人往她们身上泼冷水,逼著继续受刑。 院子里迴荡著悽厉的哭喊,连白晚晚都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第561章 六皇子府 白晚晚忍不住轻声道:“畜生……” 六皇子歪著脑袋,脸上掛著让人发毛的笑,突然冲身后的侍卫喊:“拿刀来!” 话音刚落,寒光一闪的匕首就塞进他手里。 他一把拽过身边嚇得瘫软的女人,匕首贴著她脖子,像逗猫似的慢慢划拉。 女人哭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他却仰头大笑,口水都溅到了女人脸上。 “光玩一个多没意思?”六皇子踹开脚边发抖的丫鬟,朝人群扫了一眼,突然揪住个圆脸姑娘的头髮往后扯。 姑娘疼得直叫,他却把匕首抵在她手腕上,像削苹果皮似的慢慢割,皮肉翻开的血痕越来越长:“听说人肉燉烂了,比狗肉还香?” 他边说边把割下来的皮肉往嘴里塞,血水顺著嘴角往下淌:“果然有点甜味儿。” 剩下的女人嚇得连哭都不敢,缩成一团哆嗦。 六皇子抹了把脸,血糊糊的手指指著其他人:“都別躲啊,咱们慢慢玩,先把舌头都拔了,省得叫得我心烦。” 侍卫们得了命令,立刻像拖死狗似的拽人,惨叫声混著骨头碎裂声,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嗡嗡直响。 白晚晚抖了抖,看著奶盖,奶盖的动作非常快,带著几只猴子直接来了个天女散。 六皇子“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白晚晚走进屋子,脚下黏糊糊的。 满地都是血,好些女人瘫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没了血色,一看就是失血过多。 她心里直发怵,真不明白六皇子怎么这么残忍。 她赶紧从怀里掏出药粉,蹲下来给女人们止血、上药。 过了一会儿,几个女人慢慢睁开眼睛,虚弱得连说话都没力气。 “你们快回家吧,养好伤要紧。”白晚晚一边收拾药包一边说。 没想到女人们突然齐刷刷跪下来,哭著拽住她的衣角: “小姐,你救了我们一命,往后我们就是你的人! 求求你別丟下我们,六皇子抓了我们家人,要是我们跑了,他们都得没命啊!” 白晚晚皱著眉问:“他总这么发疯?天天杀人?” 一个女人抹著眼泪点头: “只要他在宫里受了气,或者被皇上骂了,回来就拿我们撒气。 上次他被大皇子抢了功劳,一晚上...就没了三条人命...” 白晚晚皱著眉头道:“这里还有其他女人吗?” 对方点点头,语气发颤: “有好多姐妹,我带您去看。 我们都被关在地牢里,不见天日……” 她压低声音道:“地牢里还有些被折磨得不成样子的,都关在铁笼子里。” 白晚晚跟著她往地下走去,空气越来越潮湿,霉味直往鼻子里钻。 转过几道弯,眼前出现一片昏暗区域,铁栏杆的轮廓在煤油灯下忽明忽暗。 密密麻麻的铁笼挤在一起,每只笼子都锈跡斑斑,里头蜷缩著不同年纪的女人。 有的抱著膝盖无声掉眼泪,有的眼神呆滯盯著地面。 还有几个虚弱的靠在笼壁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衣裳破得遮不住伤口。 笼底堆著发餿的食物残渣,角落爬满蟑螂,老鼠在铁笼缝隙间窜来窜去。 白晚晚只觉后背发凉,耳边除了此起彼伏的抽泣,还能听见铁链拖拽的哗啦声。 “咱们想办法把他们放出来……”这屋里的味道非常的难闻。 奶盖的速度非常快,很快就找到了钥匙,把这些女人从笼子里面放了出来。 白晚晚看著眼前的景象,心里又疼又气。 笼子里的女人们,有的瘫在地上直翻白眼,嘴里嘟囔著听不懂的话。 她蹲下来轻声问:“你们有地方能去吗?要是有家,赶紧趁现在走吧。” 女人们只是木然地摇头,有人突然哭出声:“我们都是被他从各地抢来的,老家离这儿几千里,早就没家了……” 白晚晚鼻子一酸,咬咬牙说:“那我带你们走!但得先换个身份,別让人认出来。” 她站起身叮嘱:“你们在这儿等著,我很快回来!” 白晚晚可不是一个人来的,她带了足足几十人,现在这几十个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推开六皇子府库房的门,一股又潮又闷的气味扑面而来。 屋里整整齐齐码著几十口大木箱,箱角包著厚实的铜皮,箱盖上都贴著黄纸条,写著“內库专供”“户部监製”,还盖著红彤彤的大印。 撬开最上头的箱子,金灿灿的金条堆的冒尖,每根都刻著“官金足赤”的字样,摸起来沉甸甸的。 靠墙的架子上摆满了好东西,青瓷瓶画著龙凤和山水,釉面亮得能照出人影。 羊脂玉鐲子白得像奶,水头足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还有整套的金碗筷,刻著缠枝纹,边角都磨得发亮。 角落里摞著半人高的绸缎,有闪著银光的云锦,摸著像流水一样滑的苏绣,叠得整整齐齐,可惜有些边角已经发了霉。 最里头的铁柜上掛著三把铜锁,打开后全是宝贝,翡翠扳指透亮得像块冰,红宝石坠子红得像血。 白晚晚冷嗤一声道:“没想到这个六皇子挺有东西的,通通带走,一个都不给他留。” 六皇子府的马厩里,几十辆枣红色的马车整齐排列,车辕上还留著鎏金的云纹,只是蒙著层厚厚的灰。 眾人七手八脚地將装满金银、绸缎的木箱搬上车,车轮被压得吱呀作响,车轴都往下沉了几分。 白晚晚找了个庄子,先安顿好这些女人,马车又载著財物起程,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扬起阵阵尘土。 白晚晚的庄子隱於群山深处,三面峭壁环绕,唯一入口被藤蔓荆棘遮掩,瘴气瀰漫,难以寻觅。 庄墙高达两丈,以青石糯米浆筑成,每隔十步设箭楼。 士兵们穿著铁环串成的锁子甲,背著弩弓来回巡逻。 一到晚上,庄墙上就拉起涂著夜光粉的绳子,只要有人碰到,铃鐺立刻就会响起来。 庄子里营房排得整整齐齐,天还没亮,练兵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大伙举著长枪,拿著盾牌,练得热火朝天。 新造出来的弩弓和装火药的罐子堆在旁边,就连马都戴上了铁甲。 祠堂供桌下面藏著个地窖口,十二个身手好的守卫日夜盯著。 推开厚重的铁门,两边的油灯自动亮起来,地窖里,黄毛正指挥著人搬箱子,里头装的全是金银財宝。 第562章 手枪 白晚晚看著这庄子里的人道:“挺不错的嘛!有点样子了。” 黄毛点了点头道:“这些人都是按照您给出的训练模式,不过就是不知道有没有用。” 白晚晚在部队当了两年实习医生,天天看著战士们训练。 时间久了,对那些训练方法门儿清,连特种兵的高难度训练项目都熟得不能再熟。 这回训练新人,她直接把部队里那套现代训练体系全搬了过来。 赵磊从外头走了进来道:“小姐,你怎么来了?” 白晚晚笑道:“送点东西,这些人现在训练得怎么样啊?” 赵磊笑眯眯道: “挺不错的,没想到这套军体拳非常的厉害。 现在咱们都开始用上了,还有您说的那个什么方阵,真要是上场杀敌,还是挺有用的。” 白晚晚听了连连点头,这些训练方法都是经过部队实战检验的,用在这儿肯定错不了。 她寻思著,得去武器铺看看新傢伙什儿造得咋样了。 天刚蒙蒙亮,武器铺里的柳岩石就忙活开了,低著头叮叮噹噹敲个不停。 瞧见白晚晚进来,他立马眼睛放光,从工作檯上拿起个物件: “小姐!您快瞅瞅,这是不是您说的手枪? 我照著您画的样子试了好几回,打出去的劲儿可大了! 铁片子都能打穿,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玩意儿!” 白晚晚接过那支还带著热气的手枪,仔细端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模样倒是有几分像,就是外壳粗糙得很,边角都没打磨平整。她点点头说:“差不多就是这个样子,就是看著太笨了些,还得再修修外形。” 柳岩石点了点头道:“我知道的,这个还得再弄一下。” 白晚晚摇了摇头道:“不用,现在也勉强能用,这一把手枪我就带走了。” 她挥了挥手,很快那些钨矿石就被抬了上来。 柳岩石盯著白晚晚递来的灰黑色矿石,眼睛都直了:“这钨矿石摸著沉甸甸的,比普通铁矿重多了!” 他用锤子敲下一小块,火星溅起的顏色都跟平常不一样:“用这玩意儿炼铁,造出来的武器肯定更硬更耐磨!” 白晚晚接过手枪掂量了下,转头把子弹装进口袋。 柳岩石还不放心地叮嘱:“这子弹劲大得很,开枪时可別对著人!” “对了,你这儿有没有好剑?我想找能卖十万块的。”白晚晚问。 柳岩石立马来了精神,转身从柜子里抱出三把剑。 第一把剑看著就扎实,他隨手往废铁块上一砍,铁块“咔嚓”断成两截,切口平整得像刀切的豆腐。 第二把剑黑得发亮,剑柄缠著银丝,挥起来“嗡嗡”响。 最特別的是第三把,剑身看著普普通通。 柳岩石把铁块放在上面,轻轻一切,铁块直接断开了,连他自己都嚇了一跳:“这剑看著不起眼,削铁跟削木头似的!” 白晚晚道:“这第三把剑叫什么?” 柳岩石指著第三把剑,声音里带著几分自豪: “这剑是用天外陨铁混著钨矿石反覆锻造的! 陨铁本就坚硬无比,加了钨矿石后,韧性和锋利度更是上了个台阶。 我足足淬了七七四十九次火,才成了现在这模样。” 白晚晚的手指抚过剑身,触感冰凉而细腻,隱隱还能摸到锻造时留下的云纹。 她爱不释手地將长剑收入镶著金丝的剑鞘,转头把改良后的手枪和子弹仔细裹进油布:“这把剑我要送给我哥,他一定会喜欢。” 柳岩石赶忙递上配套的剑穗,又往她手里塞了个牛皮枪套:“小姐路上小心,这剑和枪都是宝贝,可別磕著碰著了!” 白晚晚將剑背在身后,转身大步走出武器铺。 身后传来柳岩石的叮嘱:“小姐下次再来,我定能用钨矿石造出更厉害的兵器!” 白晚晚回郡主府倒头就睡,到底是年轻,这一趟折腾下来实在扛不住。 没想到第二天一觉睡到快下午,连懒觉都睡过头了。 等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瞧见沈涛在屋里来回踱步,急得直搓手。 旁边好几个太医正守著,把完脉还小声嘀咕。 沈涛一见她睁眼,三步並两步衝过来:“可算醒了!我还以为你出啥事了!” 太医们赶紧解释:“脉象平稳得很,就是睡得沉了些。” 沈涛皱著眉头直嘟囔: “不对劲啊!你平时起得比我还早。 今天愣是睡到这会儿,我还以为时辰看错了!” 白晚晚揉著眼睛没好气:“大中午的瞎嚷嚷,好不容易睡个好觉全被你搅和了。”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还专门把御医都叫来了!” 沈涛直跺脚: “对了!跟你说个大事!六皇子今天突然发疯了! 满大街又喊又叫,侍卫都拦不住!” 沈涛笑得前俯后仰,拍著大腿道: “谁能想到!六皇子的库房被搬得连灰都没剩下! 他那些年搜刮的奇珍异宝、金银细软全没了,现在在宫里摔碗砸桌子,嗓子都喊哑了!” 他压低声音,眼里闪著八卦的光: “皇上派了三拨人去查,大理寺的人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愣是半点线索都摸不到。 依我看啊,最后找几个倒霉蛋顶罪,这事也就糊弄过去了。” 白晚晚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活该!平日里仗著身份到处敛財,这下遭报应了。” 她坐起身,一边整理髮辫一边说:“我下午得出趟门,庄子上还有些事要处理。” 沈涛立马皱起眉头,满脸嫌弃: “你那些庄子年年亏本,收的都是些没人要的荒地,趁早卖了省心! 再留著,怕是连本都赔进去。” “我就喜欢那些庄子。”白晚晚固执地摇头:“看著它们慢慢变好,比什么都强。” 沈涛无奈地嘆了口气,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差点忘了!眼看就要过年,宫里的新春宴你必须参加。 到时候满朝贵女爭奇斗艳,你可得好好打扮,別让人比下去!” 白晚晚看著他道:“新春宴?好玩吗?” “好玩,有好多好吃的,你准备准备。” 沈涛刚说完,就看到知微急急忙忙进来了:“不好了,好多官员跑到咱们这里来了,说是小姐把他们家的钱给吞了……” 第563章 你们是半点脑子都没有吗? 白晚晚刚到前厅,就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 几个朝廷大官脸红脖子粗地嚷嚷著,唾沫星子乱飞。 一个大鬍子官员拍著桌子,急得直跺脚: “我家库房里五十万两银票全没了!五十万啊! 这可是我攒了好些年的家底!” 旁边一个瘦高个官员也跟著嘆气:“谁说不是呢!我家足足少了二十万两,现在帐房先生急得直哭。” 另一个白鬍子老头气得直哆嗦:“我更倒霉!城外两个庄子一夜之间连地契都不见了,这可是祖產啊!上哪说理去?” 大鬍子官员咬牙切齿: “这白银的孙女手段也太狠了! 咱们在朝堂上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有人气得直捶桌子,有人唉声嘆气直摇头,整个前厅乱成一锅粥。 靖安侯府也来人了,白晚晚刚踏进前厅,就听见里头吵翻了天。 正纳闷呢,一眼瞧见靖安侯府的侯爷大马金刀地坐在上座,手里端著茶碗,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 “我今儿就是来要个说法的!”侯爷“啪”地把茶碗往桌上一放,茶水溅出来洒了半桌。 “我那宝贝孙子回来就发高烧,到现在还昏昏沉沉说胡话!”他扫了眼周围目瞪口呆的官员,咬著牙说:“还有府里一百万两银票,一夜之间不翼而飞!” 这话一出口,屋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掉根针。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官员倒抽一口冷气: “一百万两?这丫头胆子也太大了! 咱们一年俸禄才多少,她一下子就敢拿这么多?” 另一个摇头咂舌:“靖安侯府是什么地方,她都敢动,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侯爷阴沉著脸不说话,手里的茶盖一下下磕著碗沿,“噠噠”声敲得人心慌。 周围官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在盘算自家那点损失,跟侯府比起来,好像还真不算啥了。 白晚晚倚著门框,目光扫过厅內眾人涨红的脸,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各位大人吵吵嚷嚷的,当这儿是菜市场? 愿赌服输的道理,令郎们没跟你们说清楚?” “放肆!”靖安侯“哐当”一脚踹翻矮凳,茶盏应声落地,瓷片飞溅。 他怒目圆睁,银白的鬍鬚隨著喘息剧烈颤动,三步跨到白晚晚面前,苍老的手指几乎戳到她鼻尖, “小丫头片子!我孙子昏迷不醒,大夫说再醒不过来就是个废人! 你害得他生不如死,还有脸提什么赌约?” 周围官员嚇得往后缩了缩,生怕被这冲天的怒气波及。 靖安侯腰间的玉带扣在日光下泛著冷光,他脖颈青筋暴起,活像头被激怒的猛虎:“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本侯就算拼著这身老骨头不要,也要让你血债血偿!” 白银、柳全州和沈渊推门走进来。 白银冷哼一声,质问靖安侯: “你这是在嚇唬我孙女? 她到底犯了什么错,值得你这样兴师问罪?” 靖安侯同样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怒意: “还问我为什么?我家孩子就是因为她,现在都快没命了! 你说我该不该找她?” “空口无凭,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孙女乾的?”白银寸步不让。 他又嗤笑一声,眼神扫过在场眾人,语气带著几分嘲讽和威胁: “你们居然敢当著我的面欺负小辈,真以为我们家好欺负? 做事前也不掂量掂量!” 这时,有人抢著插话: “大家都亲眼看见,是你孙女骗了人! 我家小子说了,本来不想给钱的,结果被白晚晚言巧语哄骗,这才上了当!” 白银突然大笑起来: “原来他们是这么跟你说的? 行啊,把你们家孩子都叫过来,当面对质!” 那帮人也不示弱,扯著嗓子喊:“叫就叫!谁怕谁啊!” 说完就有人跑回去叫自家孩子。 正巧公主也听说这边闹得厉害,带著人过来看热闹,想弄明白白晚晚到底有没有骗钱这回事。 不一会儿,孩子们都被带到跟前。 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那些孩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躲躲闪闪的,也不知道在盘算什么心思。 公主皱著眉头打量眾人,等著看这场闹剧怎么收场。 现场气氛紧绷如弦,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声催促: “都別杵著!把事情从头到尾说清楚,白晚晚到底骗没骗你们? 亏你们还是半大孩子,居然栽在小姑娘手里!” 被点到的几个少年齐刷刷低下头,衣角在掌心绞出褶皱。 靖安侯暴跳如雷道:“装什么鵪鶉!在家里信誓旦旦说被骗,这会儿都成哑巴了?” 他赤红著眼扫过眾人,忽然揪住最靠前的少年衣领:“你先说!那天白晚晚到底怎么行骗的?” 少年喉结滚动两下,憋得满脸通红,突然“哇”地哭出声来:“我...我不敢说...” 周围其他孩子见状,有的开始偷偷抹眼泪,有的来回蹭著鞋子。 白晚晚淡淡的看著他们道: “其实我也很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骗你们的? 你们是半点脑子都没有吗? 更何况我才两岁的孩子,我说什么,你们就能乖乖地把那些银票交给我了?” 沈涛在旁边憋不住,笑得直不起腰。 好不容易缓过来,他沉著脸盯著那几个人说: “你们要点脸行不行?乾的这叫什么事儿!当初说好了一起斗蟋蟀,输贏都认。 现在输了钱,就把脏水全泼到一个小姑娘身上,亏你们做得出来!” 长公主瞥了沈涛一眼,没好气地说:“涛儿,这儿有你什么事儿?少瞎掺和!” 沈涛却不慌不忙地笑了笑,语气平静地说: “因为那天我也在场,本来是我跟他们赌,结果运气不好,一下子输了二十万。 那会儿他们贏钱的时候,怎么没见说半个不字? 现在自己输了,就跑回家告状,还反咬一口说人家骗钱,人家哪儿骗你们了?” 白银看著这群官员道: “你们都听到了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已经说得清清楚楚。 你们可真是好不要脸。” 第564章 要是这个成为我的孙媳妇多好? 王景珩扯著嗓子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一边抽噎一边喊: “这事儿真不怪我们啊!谁能想到那丫头从哪儿弄来的蟋蟀? 我们的蟋蟀天天好吃好喝供著,专人伺候著,怎么会输得这么惨? 她那蟋蟀肯定有古怪!” 其他孩子也跟著哭天抢地,有的瘫在地上拍著大腿喊: “可不就是!咱们的蟋蟀都是大价钱养的,怎么可能比不过? 她肯定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 还有的抹著眼泪,衝著自家大人喊冤:“爹!您可得给我做主,这明摆著被人算计了!” 现场乱成一锅粥,哭闹声、喊冤声混在一起,吵得人脑袋直疼。 王大人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道: “今天还没闹够笑话吗?输了就输了,不就是几十万两银子吗? 可你把所有的错都推到一个丫头身上,还要不要脸了?” 长公主府里乱成了一锅粥。 有人扯下墙上的戒尺,劈头盖脸就往一个年轻人身上打,边打边骂: “你可真行!干出这种丟人现眼的事,还连累老子跟著你丟脸! 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另一个人下手更狠,打得那人又蹦又跳,嘴里还喊著: “50万两银子你偷偷摸摸卷跑也就罢了,居然还学会撒谎骗人! 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正闹得不可开交时,靖安侯突然大声嚷嚷起来: “你们的破事等会儿再说!先把我孙子的事儿解决了! 我孙子到现在还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你们到底是怎么弄的?” 白晚晚眨著无辜的大眼睛,一脸茫然地说: “我也不清楚啊!他先拿出一只特別厉害的蟋蟀,结果被我的蟋蟀一口吃掉了。 然后他就突然吐血,晕过去了。” 沈涛在一旁解释:“那是他的本命蛊虫,看著像蟋蟀,其实不是普通虫子。” 靖安侯一听,脸“唰”的一下变得铁青,气得直哆嗦: “荒唐!那蛊虫对我孙子有多重要你们知道吗? 怎么可能隨隨便便就被一只普通蟋蟀吃掉? 这丫头肯定有古怪,说不定会什么邪门的妖术!” 他越说越气,恨不得立刻衝上去把白晚晚抓起来问个清楚。 正吵得不可开交时,靖安侯府的小廝气喘吁吁地衝进来,喊得嗓子都劈了: “老爷!不好了!少爷快不行了! 老夫人说他中了厉害的蛊虫,只有下蛊的人能解开,让您赶紧想办法!” 靖安侯猛地转头,死死盯著白晚晚,声音都变了调:“是你下的蛊吧?你肯定有办法解毒!” 白晚晚一脸懵,直摇头:“什么蛊不蛊的,我根本听不懂。” 靖安侯气得浑身直哆嗦,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白,憋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咱们借一步说话。” 说完拽著白银就往外走。 三个人在外面嘀嘀咕咕说了好久,也不知道靖安侯许了什么好处。 等白银回来,就带著白晚晚跟著靖安侯走了。 进了靖安侯府,白晚晚倒也没磨嘰。 靖安侯给的钱实在太多,够普通人几辈子了。 没费多大功夫,她就拿出瓶瓶罐罐,给躺在床上昏迷的少爷解了毒。 看著少爷脸色慢慢好转,靖安侯悬著的心才落了地。 白晚晚看著一大堆的財物乐开了,哎呀!这可不是打劫,是人家心甘情愿的。 靖安侯瞪著白晚晚道:“你个小財迷……” 白晚晚不搭理她,靖安侯老夫人上下打量著白晚晚,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块儿: “丫头,你这一手解蛊的本事,连我这见多识广的老婆子都看不透! 要说起来,跟我们家那小子倒是般配,不如就定个娃娃亲?” 白晚晚嚇得直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使不得使不得!” 白银赶紧站出来打圆场,脸上掛著笑: “老夫人您抬举了!我们家这丫头脾气倔,以后找对象的她自己说了算。 不过这次的谢礼,我们就不客气收下了。 还有啊,您家少爷那蛊虫可不是什么能显摆的玩意儿,万一传出去,麻烦可就大了。” 老夫人嘆了口气,无奈地摇头: “我天天念叨,让他別用別用,可这孩子就是好胜心太强。 上次非要带著蛊虫出去斗蛐蛐,这不就闯出祸来了...” 说著,她又拉过白晚晚的手,拍了拍:“多亏了你,不然我们家可就遭大难了!” 白晚晚摆了摆手道:“老夫人客气了,那我们现在就回去了。” 等他们走后,靖安侯大声骂道: “明明就是她下的蛊,咱们还得给她钱,本来就已经亏了100万两了。 现在又给他50万两,还搭上这么多金银珠宝……” 老夫人冷笑一声道: “你就多谢人家的手下留情吧?要是这个成为我的孙媳妇多好? 她手上的蛊虫,可不是一般的蛊虫,如果她想取咱们家孙子的命,怕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所以以后关照族里的孩子,千万別惹她。” 靖安侯结结巴巴道:“她真有这么厉害啊?比您还厉害啊?” “呵……比我厉害多了,也不知道这小丫头身上的蛊虫到底是哪一种。 反正你们不去惹她,她也不是那种不讲理的。” 靖安侯赶紧摇摇头道:“不惹,绝对不惹,我惹这座大佛做什么?” 白晚晚看著白银道:“爷爷,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白银摸了摸白晚晚的头道: “什么给我添麻烦啊?咱们家晚晚最厉害了。 这一晚上赚得盆满钵满,下一次就这么干,有什么事情有我们呢!”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对了,赵巧兰最近怎么样了?” 白银一提起赵巧兰就忍不住揉太阳穴,眉头拧成个死结。 赵巧兰的秀才相公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整日握著毛笔在桌前抄书,一个月下来挣得几百文钱,连买米都得精打细算。 可这夫妻俩脸皮奇厚,拖家带口全赖在白银家。 赵巧兰开米缸舀米从不避讳,甚至还指挥孩子抱著陶罐去装面。 每到饭点,她家老小齐刷刷往饭桌前一坐,筷子比谁都快,大鱼大肉往嘴里塞,丝毫不见客气。 第565章 那怎么才是真正的闺女啊? 有次白银新酿的黄酒还没开封,就被赵巧兰丈夫打著“润笔”的旗號抱走半坛,事后连句谢都没有。 更过分的是,赵巧兰见白银家新醃的腊肉掛在屋檐下,竟趁著没人偷偷割走两块。 等被发现时,还理直气壮地说:“都是亲戚,吃你几块肉还计较?” 把白银气得直跺脚,可碍於情面又不好发作,只能憋著火看这一家子在眼皮子底下白吃白喝。 白银嘆了口气道: “这赵巧兰我是真不喜欢,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不过到底是亲生的,我又不能看著不管。” 白晚晚也嘆了口气道:“会不会一场乌龙呢?我也真的不喜欢赵巧兰。” “对了,明天你回来吃个饭,咱们好久没一起吃饭了,我把你送到公主府就先回去了。 其实在公主府的好处还是挺多的,这公主府的学堂里头的大儒还是挺多的,在这里好好学习。”白银慢慢说道。 白银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毕竟御史台大大小小的事都得他管,常常一出门就是好几天,根本抽不出空教白晚晚读书识字。 把白晚晚留在公主府倒是歪打正著,府里光是请来教书的老先生,就够让人眼红的。 这些大儒个个都有来头。 为首的张夫子曾是上一任的翰林院编修,给皇帝讲过经,满肚子都是治国安邦的学问,连那些难懂的史书典籍,经他一讲就变得明明白白。 还有个李夫子,以前在国子监当博士,专门教皇子们读书,写得一手好文章,好多读书人都抢著抄他写的范文。 王夫子早年游歷四方,对各地风土人情、奇闻异事了如指掌,讲起课来故事一个接一个,连最调皮的孩子都听得入神。 长公主为了把这些人请来,可没少下工夫。 有的是亲自登门拜访,带著厚礼三顾茅庐,有的是託了朝中重臣说情。 也正是因为这些先生教得好,公主府里的孩子们学问进步飞快,连宫里的皇子皇女都羡慕,总想著来蹭课。 白晚晚回了家,第二天一大早她就直接去找白夫人和白夫子了,她想白夫人了。 看到白夫人,她直接扑了过去道:“奶奶……” 白夫人一把將白晚晚搂进怀里,眼眶泛红:“我的小祖宗哟,可算平安回来了!” 她亲昵地蹭著孩子的小脸,声音里满是疼惜。 就在这时,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传来:“哟,还真把捡来的当宝贝了?也不知道从哪抱来的野丫头,也配姓白?” 循声望去,只见赵巧兰的婆婆正撇著嘴,三角眼里透著股刻薄劲儿。 她抖著手里的帕子,脸上写满不屑:“自己闺女都不疼,偏要养个外人,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白夫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怀里的白晚晚都感受到了她骤然绷紧的身体。 “亲家母慎言!”她声音冷得像冰: “晚晚过继到白家是拜过祖宗、写进族谱的正经孙女。 我女儿巧娘更是白家族里都认的,容不得你这般詆毁!” 一旁的赵巧兰垂著头,指甲死死掐进掌心,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只低著头装出一副温顺模样,生怕被人瞧出眼底翻涌的嫉妒。 那亲家母冷嗤一声道:“赵巧兰,听到了吧?人家可没把你当成真正的闺女。” 白夫人淡淡道: “那怎么才是真正的闺女啊? 这带著婆家上门,蹭吃蹭喝就算了,还得冷嘲热讽,这要不是亲闺女,谁家能受得了?” 亲家母大声嚷道: “哟!你有什么受不了的呀?所有的钱都给了白巧娘。 我们家就剩下这些汤汤水水,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啊!” 秀才也嘆了口气道:“娘,您別说了,既然岳父岳母看不上小胥的话,那咱们还不如直接走了。” 白夫子冷冷扫了女婿一眼,冷冷撂下句:“有本事就带著人走啊!” 话音刚落,赵巧兰就急得直跺脚,扯著爹娘的袖子劝: “爹、娘,你们別这么说他!我家那口子每天抄书到半夜,累得腰酸背痛的,动脑子比下地干活还费劲。 能考上秀才多不容易啊!以后要是发达了,你们跟著享清福不好吗? 再说了,等您老了,身边有个女婿照应,总比外人强吧?就当为了我,帮帮我们行不行?” 秀才却苦笑著摇头,打断她道: “巧兰,別白费口舌了,咱跟人家白巧娘没法比,人家背后有人撑腰。 你从小被丟在外面吃苦,现在就算掏心掏肺,在二老眼里......” 他没把话说完,只是重重嘆了口气。 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停在院门口,八匹毛色油亮的高头大马拉著车。 车身上雕刻著精美的纹,还掛著漂亮的绸缎帘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 马车停稳后,车门打开,白巧娘扶著丫鬟的手走了下来。 她身边跟著好几个穿戴整齐的丫鬟,有的捧著礼盒,有的提著食盒,排场十足。 白巧娘快步走到爹娘面前,笑著说:“爹娘,我来看你们了!” 说著,她让人把带来的东西一一摆开: “这些新衣服是我特意给你们做的。 还有点心、烧鹅,爹最爱吃的,我还打了些好酒。” 白夫人又高兴又心疼:“来就来唄,还带这么多东西!” 白夫子也笑得合不拢嘴:“真是太破费了!快,咱们进屋说!” 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往屋里走,院子里堆满了礼物,看著格外喜庆。 赵巧兰死死盯著地上那堆綾罗锦缎和食盒,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白巧娘踩著金丝绣鞋款步而来,八宝金釵在鬢边轻轻晃动,碎钻在阳光下刺得她睁不开眼。 那枚鸽子蛋大的翡翠戒指套在葱白指尖,与她身上织金襦裙的金线交相辉映,富贵之气扑面而来。 “哎呦,这就是將军夫人吶!”赵巧兰的婆婆夸张地拍著大腿,油腻的脸上堆起諂媚笑容:“瞧瞧这通身气派,和我们巧兰站一块儿,真是云泥之別!” 她故意拉长语调,扫了眼灰布短打的赵巧兰,又转向白巧娘: “都是一家人,妹妹如今发达了,也不帮衬帮衬亲姐姐? 你姐姐每日洗衣做饭、伺候公婆,可辛苦了......” 第566章 你是眼睛瘸了吗? 白巧娘笑意却未达眼底:“姐姐嫁的可是大才子,全汴京城能中秀才的,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秀才青衫上的补丁: “这样的金贵人物,哪用得著妹妹帮扶? 倒是我,还有件烦心事想请姐姐一家指教。” 赵巧兰婆婆的三角眼顿时亮起来,往前凑了半步,粗布裙带蹭过地上的糕点盒:“哎哟,將军夫人有话直说!咱们都是一家人,哪能看著你作难?” 白巧娘忽然敛了笑,慢条斯理展开帕子,擦了擦指尖: “前日爹娘来信,说回来后清减了许多。 听说饭桌上的菜还没动筷,就被抢得见了底? 不知是哪家的规矩,连自家长辈都要饿肚子?” 赵巧兰耷拉著肩膀,满脸无奈地辩解: “真不是我们故意苛待你爹娘,家里粮食就这么点,总不能饿著全家人吧? 要是粮食多些,谁愿意这样啊? 再说了,你要是平时多帮衬爹娘,给家里添点米麵,日子也不至於过得这么紧巴。” 赵巧兰嘴角扯出个冷笑,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她: “合著我不仅要养活爹娘,还得养著你们这群只会啃老的?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凭什么让我养?” 说著,她转头看向一旁的秀才,语气带著几分嘲讽: “听说你是秀才,不是说一个月能赚好几两银子吗? 怎么连自家人都养不活,非要盯著爹娘那点口粮?” 赵巧兰涨红了脸,拔高声音反驳: “妹妹这话说得难听! 我再怎么说也是这个家的女儿,住在爹娘这儿吃口饭,天经地义!” 赵巧兰婆婆嘴角勾起一抹刻薄的弧度: “哟,这泼出去的水还知道往回溅呢? 嫁出去的女儿,哪轮得到在娘家指手画脚? 我们赵家的日子,可容不得外人说三道四!” 她故意侧过身道: “瞧瞧我们巧兰,打小跟著吃苦,进赵家时连件囫圇嫁衣都没有。 虽说当了秀才娘子,平日里省吃俭用,操持家务,这才叫贤良淑德! 哪像有些人,占著亲生女儿的名头,对父母不闻不问的,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白银大声喝道:“谁对父母不闻不问了?巧娘回来,大包小包的,你是眼睛瘸了吗?是一点看不见啊!” 白巧娘看著白银道:“爹,咱们进去吧!我还带了一些好吃的,咱们现在就进去吃饭吧!” 白巧娘话音刚落,身后的丫鬟婆子们便利落地行动起来。 为首的婆子挥了挥手,几个年轻丫鬟立即从马车上搬下食盒, 那食盒描金绘彩,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们手脚麻利地在八仙桌上铺好崭新的猩红桌布,將食盒打开,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餚摆上桌来。 雕瓷盘里,油亮的红烧狮子头堆成小山,琥珀色的酱汁泛著诱人的光泽。 那冒著香气的荷叶鸡,光是掀开荷叶的瞬间,浓郁的香味就瀰漫了整个堂屋。 婆子们一边布菜,一边故意大声议论: “夫人吩咐了,一定要把老爷夫人最爱吃的都送来。 这狮子头燉了整整三个时辰,肉都酥烂了!” 丫鬟们则眼含笑意,將精致的小菜碟摆在白银面前,轻声细语道:“老夫人、老爷,快尝尝这新出锅的桂糕,甜而不腻,最適合您二位的口味了。” 赵巧兰家三个半大孩子眼睛直勾勾盯著桌上的点心匣子,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最小的弟弟忍不住先往前冲,两个姐姐也跟著拔腿就跑。 还没跑到桌边,几个粗使婆子就拦住了他们。 “小兔崽子们疯啦!”梳著圆髻的王嬤嬤叉著腰,把点心匣子往身后拽了拽:“这是给老爷夫人准备的,你们也配吃?” 旁边端著茶盘的丫鬟跟著翻白眼:“可不是嘛,没爹没娘教的野孩子,看见吃的就不要命了。” 人群里传来七嘴八舌的议论,有妇人撇著嘴道:“当自己是主子家的少爷小姐呢?也不照照镜子。” 白银和白夫人总算能吃一个安稳的饭了,最近白银和白夫人都挺憋闷的,每次吃饭都吃不好不说,都是吃剩下的。 赵巧兰婆婆急得乾瞪眼:“你们这是防贼呢?两个孩子想吃点东西怎么了?” 白巧娘看著这三个孩子道:“吃自然是可以吃的,那最起码要等我们吃完吧!” “凭什么要等你们吃完了,我们才能吃啊?你打发叫子呢!” 白银冷嗤一声道:“当初你们不就是这么对我们的吗?怎么轮到你们就不行了?” 正吃著饭呢,外头突然传来一阵乱糟糟的脚步声。 扭头一瞧,好傢伙,乌泱泱几十个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 领头的大高个扯著嗓子喊:“谁是孙行?” 饭桌边的秀才嚇得筷子都拿不稳了,哆哆嗦嗦站起来说:“我...我就是孙行,你们找我有啥事?” 大高个冷笑一声,往前跨了一步,眼睛瞪得像铜铃: “还问我们啥事?你在赌坊欠了500两银子,打算赖到什么时候? 今天必须给个说法!” 秀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汗不停地往下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赵巧兰的婆婆道:“你……你们可不要瞎说,我儿子每天都在家里辛苦抄书,怎么可能欠你们这么多银子呢?” 赵巧兰嘴里念叨著“不可能”,整个人像被钉在凳子上似的动弹不得。 她声音发颤:“你们胡说!我家相公天天在家读书,哪有时间去赌钱?” 几个壮汉冷笑一声,掏出张皱巴巴的借据甩在桌上: “睁大眼睛看看,这字是不是你男人写的? 再装傻充愣,咱们就去衙门说道说道!” 领头的阴阳怪气地说道:“嘖嘖,秀才老爷要是因为赌博进了大牢,这脸可就丟大发了。” 赵巧兰眼眶瞬间红透,眼泪啪嗒啪嗒砸在衣襟上。 她猛地拽住孙行的袖子,声音带著哭腔:“你跟我说实话,到底咋回事?” 孙行头快低到胸口,手指不停地揪著衣角,结结巴巴道: “那天同窗硬拉我去赌坊,我就……就想著玩两把。 谁知道手气差成这样…… 我真没想欠这么多啊...” 第567章 发誓要是管用,赌坊早该关门了 赵巧兰婆婆大声哭嚎道:“你的孩子500两银子,你让我们怎么还啊?” 白巧娘和白晚晚一边吃好吃的,一边看著这齣闹剧。 白巧娘轻哼一声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么回事了?我说怎么突然拉著我过来吃饭呢!” 白晚晚喝了一口海鲜粥道:“哎呀!我自然要回来看热闹的,这才是刚开始呢!您再等等,大部队在路上呢!” “啊?还有大部队啊!嘖嘖嘖……” 白巧娘嘆了口气道: “之前就听说赵巧兰嫁给了一个秀才,把那个秀才夸天上有地下无的,说从小就是神童,以后肯定能考取状元。 没想到,这状元之才居然是这样的。” 白晚晚耸耸肩道:“状不状元的,我倒不清楚,反正听说这个秀才,在外头玩得可了。” 秀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汪汪地望著白夫子和白夫人: “爹,娘,我真是走投无路了! 500两银子,咱们家哪拿得出来啊?求求你们救救我!” 赵巧兰也赶紧帮腔: “就是啊爹、娘,孙行就是一时糊涂才惹上事儿。 他要是丟了秀才身份,以后可怎么当官啊!我还等著当大官夫人呢!” 白夫人瞥了眼赵巧兰,语气冷冷的: “这正好是个机会,你要是不想跟他过,我们就帮你和离。 你爹现在也是朝廷里有头有脸的人,凭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好人家找不到?你可得想清楚。” 赵巧兰急得直摇头: “爹,我这辈子就认定孙行了! 我们都有三个孩子了,我怎么能做那种忘恩负义的人?” 这时,赵巧兰的婆婆也在一旁嚷嚷起来: “哪有劝自家闺女和离的道理? 我活了大半辈子,就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亲家!” 白夫人走到赵巧兰跟前,伸手抚了抚她鬢边散落的髮丝,目光里满是痛心: “傻丫头,我们这是在救你的命啊!你瞧瞧孙行这段日子的做派,哪里还有半点读书人的样子? 成天醉醺醺地混日子,连秀才的体面都不要了,你还总把天才掛在嘴边......” “不!我家相公小时候过目不忘,县里的先生都夸他是百年难遇的神童!” 赵巧兰攥著衣角,声音发颤: “他只是时运不济,被那些赌坊的人算计了!只要给他时间,他定能考取功名...... 爹,娘,你们就当可怜可怜我和孩子们!500两银子对你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啊!” 白夫人重重嘆了口气,转身望向窗外的斜阳: “500两银子我们拿得出,但这窟窿能堵上一时,堵得了一世吗? 赌徒的手一旦沾了赌,就像陷进泥潭,只会越挣扎越深。 你若真为自己和孩子著想,就该......” “不会的!”赵巧兰突然抓住白夫人的衣袖,回头朝瘫坐在地的秀才哭喊:“相公,你快发誓!你说以后再也不赌了!” 秀才慌忙跪直身子,三根手指颤巍巍地举过头顶,额头上青筋暴起: “我……我孙行对天起誓,若再踏进赌坊半步,就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岳父岳母,看在巧兰和孩子们的份上,就帮帮我这最后一次吧!” 话音未落,他膝盖一软,又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发出闷响。 白夫人冷著脸,盯著磕头如捣蒜的秀才:“发誓要是管用,赌坊早该关门了。” 正僵持著,门外几个赌坊打手不耐烦地嚷嚷起来:“磨蹭什么!到底给不给钱?今天拿不出五百两,这秀才就跟我们走!” 赵巧兰“砰”的一下磕在地上,额头都红了: “爹!娘!我是你们亲闺女啊!三个孩子还小,不能没了爹! 你们就当可怜可怜我们娘儿几个......” 话还没说完,院外突然涌进十几个壮汉,手里拎著明晃晃的斧头、长刀,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屋里所有人都嚇傻了,白夫子颤著声音问:“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领头的壮汉吐了口唾沫,恶狠狠道: “干什么?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赶紧的,別浪费我们的时间。” 白银嘆了口气,指著桌上的笔墨纸砚对秀才说: “算了算了,钱我借给你。 但丑话说前头,你得立个字据,说明白什么时候还钱。 我这些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 赵巧兰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 “爹!我可是您亲闺女啊!不过500两银子,还要写欠条? 咱们自家人还用得著这么生分吗?” 白银气得直跺脚: “500两?说得轻巧!你知道这500两银子我攒了多少年吗? 我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一分一毫都是辛苦钱! 今天帮他还了赌债,明天他要是再赌,难道还要我去填窟窿?” 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几十个凶神恶煞的大汉踹开院门闯了进来。 为首的疤脸汉子手指著孙行,脖子上青筋暴起: “就是他!昨儿在清青楼点了十桌酒菜。 带著一群狐朋狗友白吃白喝,趁乱脚底抹油溜了!” 孙行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踉蹌著后退几步撞到屏风,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没……没有的事!我连清青楼在哪都不知道!” “少他妈装蒜!”一个满脸横肉的打手揪住他衣领,酒气喷在他脸上:“你昨儿搂著姑娘唱曲儿,说自己老丈人是京官,结帐时倒成缩头乌龟了?” “真的是我朋友乾的!我发誓......”孙行话没说完,就被疤脸汉子一巴掌扇得嘴角渗血。 “你带来的人,这钱当然得你出!”汉子掏出张皱巴巴的帐单甩在地上:“酒菜、姑娘的赏钱,一共三千两!今儿拿不出,我们这就去衙门告你吃霸王餐!” 屋內陷入死寂,赵巧兰瘫坐在地,手指死死抠著裙摆。 白夫人捂著心口直喘气,险些站立不稳。 白银盯著地上的帐单,喉结上下滚动,半晌才颤声道: “这可不是我不帮...... 三千两,就是把宅子卖了也凑不齐啊!” 赵巧兰的婆婆一把抓住儿媳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还愣著干什么!快求你爹救救阿行! 我儿子那么有本事,等他考中举人,十倍的银子都能还上!” 第568章 轮得到你多嘴? 赵巧兰的泪水啪嗒啪嗒砸在衣襟上,声音带著哭腔发颤:“原来你昨天说去书院温书,就是去那种地方......” “媳妇!你怎么能信这些腌臢泼皮的鬼话!” 孙行膝盖蹭著青砖挪到赵巧兰面前,抓住她的裙摆: “是王公子他们非拉我去,那些姑娘缠著我灌酒,我推都推不开! 你还不了解我吗?自从娶了你,心里眼里就只有你!” 角落里,白晚晚和白巧娘对视一眼,同时別过脸去。 白晚晚抬手掩住口鼻,感觉一阵噁心。 孙行髮髻歪斜、衣摆沾著胭脂印,说话时嘴里还散著酒气,这副模样哪有半分辩解的底气? 白巧娘冷笑一声,低声嘀咕:“满嘴跑马的本事,倒比读书强多了。” 赵巧兰猛地转身,通红的眼眶里烧著怒火,直直瞪向白巧娘:“轮得到你多嘴?这是我们孙家的事!你嫌碍眼就回自己院子去!” 白巧娘被呛得冷笑出声,双手抱臂往前一步:“好笑!这白家的门槛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倒成了你撒泼的地方?” “行了!別吵了!”为首的疤脸汉子突然踹翻脚边的木凳,巨响惊得眾人一哆嗦。 他抽出腰间短刀,刀刃在孙行脸上来回比划: “再扯皮,这秀才的脸可就保不住了!要么交钱,要么人跟我们走! 进了官府大牢,他这个秀才的名號就没了。” 赵巧兰“噗通”一声重重磕在青砖地上,额头瞬间肿起红痕。 她死死攥住白老爷的衣摆,涕泪把衣料浸出大片水痕: “爹!娘!阿行要是被抓走,三个孩子怎么办? 他们还那么小,不能没了爹啊!” 一旁的孙行瘫坐在地,脖颈被壮汉掐得青紫,却还在挤出嘶哑的求饶:“岳父岳母,看在巧兰和孩子的份上......我、我日后定当......”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造孽啊......这窟窿,咱们白家哪填得完......” 白巧娘嘆了口气,语气淡淡的: “这是你们孙家自己的事儿,我们白家也不好管。 赵巧兰,你总不能什么事都指望咱爹娘吧? 你男人在外面惹了大祸,凭啥要咱爹娘给他擦屁股? 再说了,你嫁出去这么多年,也没见你怎么孝顺爹娘,现在倒好,一有难处就来要养老钱,这说不过去吧?” 赵巧兰急得眼泪直流,扑到白夫人面前抓住她的手: “娘!你救救我们吧!要是阿行被抓走,我们娘几个可怎么活啊!你就这么狠心吗? 这些年你从来没帮过我!当初白巧娘出嫁,你给了那么多嫁妆,风风光光把她送走。 可到我这儿呢?就给了一床破被子,把我打发到孙家。 孙家没嫌弃我,我已经很感激了。 你这次帮了阿行,等他以后发达了,肯定会好好孝敬你们的!” 白晚晚站在角落里直摇头,心里直犯嘀咕,赵巧兰咋就这么糊涂呢? 孙行这人一看就不靠谱,在外面天酒地、欠下一屁股债,被人找上门了还满嘴谎话。 明摆著是个没担当的主儿,可赵巧兰偏偏死心塌地,还巴巴地求爹娘帮他填窟窿。 她忍不住想,这世上好男人多的是,咋就非得守著这么个不成器的,把自己和全家都搭进去呢? 白银咬咬牙,狠下心说: “巧兰,我把话挑明了。 这三千两我能借,但你得写份断绝关係的文书。 往后你和孙家的事儿別再来找我,就当这些钱是给你的嫁妆。” 赵巧兰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爹!就为了这三千两银子,你要跟我断绝关係? 我再怎么不济,也是你亲生女儿啊! 当年你们把我弄丟,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现在真要不管我了? 哪有你们这么做父母的?” 白银死死盯著赵巧兰道: “你说说,我们做父母的该怎么做? 你给我指条明路!” 赵巧兰红著眼眶,声音尖锐起来:“我是你亲闺女!现在我男人有难,你当爹的不帮忙,还算什么父母?” “帮忙?”白银突然冷笑出声,笑声里带著几分悲凉: “这些时日,你回来看过我们几回?我们老两口在家吃剩饭剩菜的时候,你在哪? 你带著孙家全家来蹭吃蹭喝,连坛醃菜都要顺走,现在倒好意思张嘴要三千两?” 他越说越激动,手都开始微微发抖。 一旁的赵巧兰婆婆突然跳了出来,叉著腰尖著嗓子嚷道: “吃你几顿饭就嘰嘰歪歪!我们现在是走投无路才来投奔,又不是白吃白喝! 阿行可是实打实的秀才,过不了多久就要赶考,等他中了状元……” 她故意拖长尾音,得意地扫过眾人:“到时候你们白家跟著沾光,现在这点付出算得了什么?” 白银气得浑身发颤,抓起桌上的茶盏狠狠摔在地上: “状元?就他? 吃喝嫖赌样样占全,还想考状元?你们做梦!” 屋內剑拔弩张,討债的大汉们抱著胳膊在一旁冷笑,时不时发出几声嗤笑,將这场闹剧衬得愈发荒诞。 白老爷將早已备好的断绝文书拿了出来道:“你可想清楚了,按了手印,这世上就再没有赵家的女儿。” 赵巧兰咬著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闭眼时一滴泪顺著脸颊砸在文书上,晕开细小的褶皱。 “按就按!”她夺过笔,在末尾潦草写下名字。 孙家眾人顿时炸开了锅。 赵巧兰的婆婆扑上来死死拽住白银的袖子: “你这不是要逼死我们吗? 阿行马上就要飞黄腾达,你现在断亲,就是断了自家的富贵路!” 几个孙家兄弟也跟著起鬨,唾沫星子溅在白老爷脸上:“哪有你这样当岳父的?见死不救,传出去都让人笑话!” 白银指著大门厉声道: “今日日落前,把你们的破铺盖全搬走! 往后谁也別想再踏进白家门槛一步。” 他抓起墙角的扫帚狠狠折断,木屑纷飞中,討债的疤脸汉子吹了声口哨:“好!痛快!银子拿来,人我们带走!” 赵巧兰呆呆地看著满地狼藉,怀中的幼子突然放声大哭。 她想伸手去抱,却被孙行一把拽住:“还愣著干什么?赶紧收拾东西!等我当了状元,有他们后悔的!” 第569章 见人就哭,见门就跪 等到这些人走了,白巧娘才嘆了口气道:“爹娘,咱们现在就一起回家。” 白银摇了摇头道:“这个孙行什么都不行,吃喝嫖赌倒是第一名,也算是废了,还指望他考状元,做梦呢!” 白夫人淡淡说道: “我觉得跟他们家撇清关係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我有一件事情一直想不通,要说这赵家也挺奇葩的,为什么对赵巧兰这么好? 反而对自己的亲女儿巧娘这么差。” 白晚晚眯著眼睛,也觉得这里头肯定是有问题的。 她看著奶道:“,你去查查看……” 奶轻轻点了点头,直接带著一群鼠小弟走了。 赵家所在的小胡同窄得很,两边灰扑扑的砖墙歪歪扭扭,墙根处长满青苔。 晴天时,胡同里尘土飞扬,赶上下雨,地面就成了烂泥塘,人走过都得踮著脚。 头顶横七竖八拉著晾衣绳,褪色的衣裳在风里晃悠,时不时还滴下水珠。 墙皮大块大块往下掉,露出里头坑洼的土坯,看著又破又寒酸。 奶顺著地址很快找到了赵家。 刚跨进门槛,就看见赵巧兰也前脚刚到。 赵老太坐在发黑的木椅上,看见孙女进门,赶忙起身问:“你咋回来了?是不是在那边让人欺负了?” 赵巧兰一听这话,眼泪“唰”地流下来,抽抽搭搭地说: “孙行赌钱,一下子输了三千五百两银子,这些钱全让他们家给还上了。 不过......不过我被逼著签了断绝关係的文书。” 赵老太眉头拧成个疙瘩,气得直拍大腿: “你个没用的丫头!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糟蹋了? 孙家明明有的是钱,就是不想往外掏罢了。 你好不容易成了孙家的女儿,咋能这么轻易放手?” 赵巧兰眼眶通红,哽咽著说: “我哪能想到会这样啊? 我本来就想著在那儿吃吃喝喝,安稳过日子,谁知道孙行变成这样。 我想跟他和离,以后各过各的。” 赵老太冷哼一声,撇著嘴说:“断绝关係?就你现在这样,还能找著啥好人家?” 赵巧兰瘫坐在墙角的破竹凳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那还能咋办?孙行根本靠不住啊!” 赵老太冷笑一声道: “蠢死了!你进孙家当女儿,就是捧上了金饭碗! 现在倒好,亲手把饭桶砸了。 换作我,这会儿早跪回白家大门口,鼻涕眼泪糊一脸求收留!” 赵老太浑浊的眼珠一转,压低声音道: “白银他们肯定回了赵巧娘那里,你现在就去她那里。 见人就哭,见门就跪,装得越惨越好! 白夫人心软,又是刚认亲的新闺女,最容易拿捏!只要缠住她,还怕白家不鬆口?” 赵巧兰豁出去了,“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扯开嗓子嚎起来: “爹!娘!我真知道错了!別不要我啊! 以后我天天给你们端茶倒水,保证听话!” 她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头髮乱糟糟地糊在脸上,看著可怜巴巴的。 这动静一下就把街坊四邻都引来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有人踮著脚往白家院里张望:“这咋回事啊?这女的谁啊?” 旁边的大妈压低声音说: “这就是白家刚认回来的闺女啊! 瞧这可怜样,怕是被赶出来了。 到底这么多年没相处过,亲不起来。” 另一个大爷嘆了口气: “可不是嘛!白家两口子找孩子找了十几年,好不容易找到了,咋能说不管就不管呢? 就算孩子做错了事,也不能这么狠心啊!” 还有人摇头咂嘴:“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外人也不好说啥。” 赵巧兰还在门口又哭又嚎的时候,白家大门“哐当”一声打开了。 几个丫鬟婆子黑著脸衝出来,手里抬著满满一桶泔水,也不说话,抬手就往赵巧兰身上泼。 “哗啦”一声,酸臭的泔水全浇在赵巧兰头上,菜叶、剩饭黏在她脸上头髮上。 赵巧兰“啊”地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往后躲。 周围看热闹的人被溅了一身脏水,也都骂骂咧咧地散开了。 一个胖婆子叉著腰,唾沫星子乱飞地骂: “你还要不要脸!刚从老爷太太手里骗走三千五百两银子,把老人家的养老钱都掏空了! 现在又跑来装可怜?” 赵巧兰哆嗦了一下道:“我就是想跟爹娘认个错......” “呸!”另一个婆子吐了口唾沫: “说得倒轻巧!现在老爷太太连饭都捨不得吃饱,就为了填你这个无底洞! 赶紧给我滚!再不滚,就报官让你把银子全吐出来!” 奶急急忙忙跑回院子,把赵巧兰在白家门前撒泼的事儿,一五一十告诉了白晚晚。 白晚晚坐在梳妆檯前,一边听一边捏著梳子发愣,半天才开口:“这事透著股邪乎劲儿,你找几个手下,天天盯著赵家那几口子,看看他们还能耍什么样。” 白巧娘得了一品誥命夫人的头衔,白晚晚又是郡主身份,这样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早早收到了宫里发的请帖。 这次宫宴表面上是春日聚会,让大家赏喝酒、热闹热闹。 实际上藏著个重要目的,给皇子们挑媳妇。 皇帝家的儿子到了成家年纪,光靠私下打听相亲不靠谱,乾脆借著办宴会的由头,把汴京城有身份的年轻姑娘都聚到一块儿。 皇子们在宴会上能亲眼瞧瞧这些姑娘的谈吐举止、模样性情,姑娘们也能藉机在皇室跟前露个脸。 说白了,这场宫宴就是皇家组织的大型相亲会。 既能给皇子选到合適的福晋,帮皇家开枝散叶。 又能通过联姻把皇室和朝中大臣、世家大族的关係绑得更紧,让朝廷更稳固。 对参加宫宴的姑娘和她们背后的家族来说,要是能被皇子看上。 那就是飞上枝头当皇亲国戚,往后的日子別提多风光了,所以各家都把这事看得特別重。 能进这场宫宴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白巧娘和白晚晚自然得好好拾掇一番。 白巧娘翻出压箱底的好料子,穿上一身绣著金线牡丹的绸缎衣裳。 第570章 嘴贱得跟长了痔疮似的 白晚晚就更不用说了,打开她的衣柜,数都数不过来。 家里人疼她,光是给她挑衣服,就忙活了大半天。 知微抱著一摞首饰匣子,指挥其他小丫鬟给白晚晚梳妆。 她先挑了件鹅黄色的小襦裙,又拿出一对镶著珍珠的银鐲子套在白婉婉手腕上。 头髮最讲究,先用红绸子扎成两个圆鼓鼓的小髮髻,再插上几支缀著流苏的玉簪,走起路来叮噹作响。 宫门外的铜铃撞出清响,白巧娘怀中的白晚晚扒著车窗张望,就见侍卫长戟一横拦住去路。 按照宫规,除了龙輦凤舆,所有车马都得停在朱雀门外,即便白晚晚贵为郡主,也只能踩著绣凳落地。 今日的御园与往日不同,九曲长廊掛满明黄纱灯,青玉栏杆缠满新鲜藤蔓。 尽头处的临水榭台被改作宴饮主厅,金丝绣著百子千孙纹的帷幕在春风中轻扬。 主厅中央摆著冰雕的牡丹屏风,四周紫檀木案上错落著嵌螺鈿的食盒,碧色琉璃盏里盛著玫瑰露,鎏金香炉中青烟裊裊。 正厅外的白玉阶下,各世家车马络绎不绝。 户部尚书家的双生小姐共乘一辆珍珠帘马车,下车时银铃步摇叮咚作响。 镇国公府的公子们身著玄色织锦袍,腰间佩著的螭纹玉佩隨著谈笑轻晃。 更远处,江南织造府送来的十二抬软轿刚刚落地。 轿帘掀开时,露出轿中少女鬢边颤巍巍的点翠头面,引得周遭窃窃私语。 “这阵仗是要干啥?”有人小声嘀咕。 旁边的婆子赶紧戳他胳膊: “你还不知道?这十二个姑娘可是江南出了名的美人,號称『金陵十二釵』! 听说个个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说话轻声细语的。 这次就是专门送来给皇子们相看的!” 眾人伸长脖子打量,这些姑娘穿著月白、桃红的软缎衣裳,髮髻上別著珍珠步摇,走起来步步生莲。 人群里立刻响起窃窃私语:“怪不得说江南出美人,这一个个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也不知道哪位皇子有这福气......” 一个夫人凑到另一个耳边说:“快看,那不是白家的人吗?听说他们家刚找回亲生闺女。” 另一个夫人撇撇嘴,笑著说: “亲生闺女又咋样?听说今天早上那个闺女还被赶出家门了。 也不知道白大人咋想的。” 旁边又有人接话:“这还用说?现在这个闺女是一品誥命夫人,换作是我,也得把她当成宝贝供著!” 白巧娘听到这些话,脸上似笑非笑的,转头对这些夫人说: “各位倒是挺操心我们家的事,多谢关心了。 不过我听说,赵夫人你家小弟当街打死了人,这事情解没解决啊? 还有任夫人,听说你丈夫打算把你妹妹纳成小妾?亲姐妹一起伺候丈夫,这事儿可真新鲜。 还有孙家太太,听说你儿子在书院闯祸,先生都找上门了?” 这些夫人一听,脸色立马变了,个个都不说话了。 有的低头整理衣服,有的假装和旁边人说话,场面一下子安静下来。 白巧娘也不多说,带著白晚晚往宴会厅里走去。 等白巧娘一走,刚才被呛声的夫人们立刻炸开了锅。 赵夫人气得直跺脚,粗布帕子攥得死紧:“这姓白的是不是脑子有病?我家老爷的事关她屁事!” 任夫人也跟著啐了一口,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就是!我妹妹的事用得著她嚼舌根? 嘴贱得跟长了痔疮似的!” 孙家太太急得直抹眼泪,好不容易把儿子闯祸的事压下去,这下又被当眾戳破。 她抹了把脸,恨恨道: “早知道白家闺女这么毒舌,刚才就该懟回去! 平白无故揭人伤疤,真当自己是根葱!” 周围几个夫人也跟著附和,你一言我一语骂个不停。 有人气呼呼地说:“以后见著白家的人绕著走,这嘴跟刀子似的,逮著谁捅谁!” 还有人阴阳怪气道: “可不就是多管閒事?难怪白大人对亲生女儿爱搭不理呢!” 白巧娘冷嗤一声道:“一群喜欢嚼舌根的。” 白晚晚捂嘴笑道:“娘啊!你现在的战斗力好强啊!” 白巧娘摸了摸她的头道: “那可不是吗?现在我可是很厉害的,他们家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谁敢来找我麻烦,我就找谁麻烦。” 他们母女俩还在说话,就听到沈明月和霍青在御园吵了起来。 沈明月猛地掀翻手边的檀木小几道:“霍青!你若敢把狐媚子往家里带,我定要她血溅当场!” 霍青气得破口大骂: “好个沈明月!你豢养面首时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今我纳个妾你就这般撒泼?当真当我霍某人是软柿子!” “既要朝堂风光,又想后院美人簇拥? 霍青,你这將军之位若没我的帮扶,不过是沙上建塔!” 她冷笑一声道: “你敢动我那些人,我就让你做太监。 到时候看哪个娇滴滴的小娘子,愿守著个废人过活!” 霍青猛地掐住她手腕,却被沈明月反手咬住虎口。 白巧娘眯著眼睛,这对夫妻真是疯,在御园居然打得这么激烈。 沈明月正揪著霍青的领口,一扭头瞧见白巧娘和白晚晚站在不远处,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鬆开手衝过去,指著白巧娘鼻子骂:“又是你这个不要脸的!故意躲在这儿听墙角是不是?” 她头髮乱糟糟的,髮簪歪在一边,脸上还沾著刚才打斗蹭到的灰尘。 白巧娘不慌不忙往后退半步,掸了掸袖子说:“明月郡主可別血口喷人,这御园又不是你家后院,谁规定我们不能来?” 她瞥了眼还站在原地整理衣服的霍青,冷笑一声:“倒是你们夫妻,在宫里打得鸡飞狗跳,传出去也不嫌丟人。” 沈明月气得满脸通红,胸脯剧烈起伏:“你少在这儿装无辜!今天这事没完!” 她刚要往前扑,就被霍青一把拉住。 霍青脸色铁青,低声说:“够了!別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沈明月这才反应过来还在宫宴上,狠狠瞪了白巧娘一眼,甩著袖子走了。 第571章 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霍青直勾勾盯著白巧娘,喉结动了动,嬉皮笑脸地说: “哟,我哥眼光真不错,弟妹长得这么標致。 他成天在外面跑,你一个人在家,不觉得闷得慌?” 话刚说完,“啪”的一声脆响,白巧娘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得他脑袋偏到一边。 “我闷不闷轮不到你操心!”白巧娘气得胸口直起伏:“再怎么说也比你强!连纳个小妾都要看人脸色,窝囊成这样,还好意思出来瞎撩!” 霍青捂著发红的脸跳起来:“给你脸了是吧!霍军不在家,你別以为能在我面前横著走!信不信我......” 白巧娘气得脸都红了,抬起脚就往霍青的脚背上狠狠一踩。 霍青“嗷”地惨叫一声,抱著脚跳起来,嘴里骂骂咧咧。 白巧娘瞪了他一眼,转头抱起白晚晚就走:“不要脸的东西,离我们远点!” 白晚晚窝在她怀里,也觉得这霍青实在噁心。 两人快步走进宴会厅,里头闹哄哄的,到处都是说话声和碰杯声。 刚进去没几步,四个世家小姐说说笑笑走了过来:“哇!这个妹妹好可爱!跟我们去园玩捉迷藏好不好?” 白晚晚往白巧娘怀里缩了缩,小声说:“谢谢姐姐,我不想去。” 这些都是不熟悉的,她自然不会隨便跟她们走。 白夫人摸了摸白晚晚道:“这孩子还小,有些怕生。” 梳双丫髻的李家姑娘就撇著嘴哼了声:“都这么大了,还跟娘屁股后头躲躲藏藏,不就是玩个藏猫儿,还怕我们吃了你不成?” 旁边赵家小姐凑过来,故意放高了声调:“听说是乡下庄子抱回来的,没见过世面,可不就这怂样儿。” 孙家姑娘甩著手里的绢子直笑: “跟这种泥腿子玩,回头沾一身土气。 走走走,別在这儿扫了咱们的兴。” 苏念棠叉著腰,斜著眼上下打量白晚晚: “这是高门大户的春宴,你个小土妞凑什么热闹? 赶紧回乡下泥地里玩吧!” 白晚晚眼睛一瞪,脖子一梗:“你能来我就不能来?上次赛马输给我,这么快就忘了?” 这话像戳到苏念棠痛处,她脸涨得通红: “你!有本事跟我打赌!等会儿小孩要比吟诗,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输家还按老规矩,把最宝贝的东西交出来!” 白晚晚歪著头冷笑: “就比作诗?行啊!反正待会儿小孩在一屋,大人在一屋。 咱们当著大伙的面,看谁先露怯!” 周围几个小姐听热闹凑了过来,苏念棠胸脯一挺,故意抬高声音:“到时候可別哭鼻子求我手下留情!” 周围的人都笑了起来:“这两个孩子有点意思,居然还要打赌。” “小孩子能拿出什么样的东西来啊?不过就是一些小首饰,咱们就看个热闹。” 苏念棠手下的婢女捧出一个枣红色木匣,盖子掀开时,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凑过去张望。 里面躺著一块巴掌大的羊脂玉佩,通体白得像刚化的雪,没有一点杂色。 玉佩边缘刻著缠枝莲纹,中间鏤空雕著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连羽毛纹理都清晰可见。 最稀奇的是玉佩中间有个月牙形的小孔,透过光看,里面竟流转著淡淡的光晕,像是把月光凝在了玉里。 有夫人掩不住惊嘆: “这可不是寻常物什,分明是先皇御赐的凤棲梧桐佩,当年那位孝贞皇后日日佩戴。 传说玉佩中藏著前朝秘宝图,老辈人都说见此佩如见凤驾,价值何止连城。” 旁侧贵妇们纷纷点头,珠翠晃动间满是艷羡:“难怪瞧著透著贵气!竟在这小娘子手中,当真是天家遗珠现世。” 眾人交头接耳声浪渐起:“拿出这等宝物,往后谁家小姐还敢轻易亮家底?” 苏念棠指尖摩挲著玉佩边缘,挑眉睨向白晚晚道:“看清了吗?这凤棲梧桐佩的名头,可不是轻易能压过的。” 白晚晚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凑近贴身婢女耳语几句。 婢女神色郑重,提著裙摆疾步而去,片刻后怀抱一个朱漆描金长匣归来。 匣面嵌著九颗东珠,隨步伐轻颤,映得周遭眾人面色发亮。 白晚晚直接打开,金丝绒衬布里躺著一对赤金累丝点翠衔珠步摇。 步摇主体以赤金盘成並蒂莲,莲心镶嵌鸽血红宝石,十二片点翠羽如同孔雀开屏,尾羽缀著浑圆的南洋珍珠与碎钻,每晃一下便折射出七彩光晕。 最绝的是莲蕊暗藏机关,隨著步履生风,竟能缓缓开合,露出內里微雕的《百鸟朝凤》图。 原本还围著玉佩议论的眾人,此刻如被施了定身咒般僵在原地。 几位贵妇人下意识按住鬢间首饰,生怕自家物件被比得黯然失色。 有人倒抽冷气的声音清晰可闻,更有眼尖者惊呼:“这步摇的点翠顏色,莫不是用失传的蓝水翠所制?” 有夫人攥著帕子直跺脚: “这哪是步摇,分明是把金山银山戴在头上! 你们看这珍珠,比我家传的夜明珠还圆润,南洋来的货也没这么大颗!” 苏念棠捏著玉佩的手指关节发白,强撑著开口:“不过是顏色鲜亮些......” 白晚晚淡淡说道: “姐姐说凤棲梧桐佩贵重,可这步摇原是孝端皇后诞辰时,三十位能工巧匠耗时三载才成的贺礼。 单是这蓝水翠的成色,便胜过世间所有翡翠。 哪个更难的,大家心里都有数。” 苏念棠冷笑一声,扬了扬下巴: “行,算你这步摇能拿得出手。 那废话少说,开始比试吧!” 话音刚落,几十位贵女就跟著丫鬟进了暖阁。 屋里早摆好了桌椅,有人铺上雪白的宣纸,又把磨好的墨汁、毛笔一一放整齐。 柳贵妃笑著开了口: “今儿难得这么多闺秀聚在一起。 既然是赏宴,不如就以为题作诗,你们说好不好?” 她顿了顿,又摆摆手: “不过光凭空想也没趣,去,把园子里开得好的儿都搬几盆进来。 让姑娘们看著实物写,才有灵感!” 第572章 唯有牡丹真国色 没一会儿,外头就热闹起来,十几个奴才抬著盆往里走,红的牡丹、粉的芍药、白的玉兰,一盆接著一盆摆在暖阁中间。 最打眼的是两盆重瓣山茶,瓣层层叠叠,红得像要滴出血来。 还有几盆稀有的绿菊,叶子绿得发亮,瓣蜷成毛茸茸的小球。 儿带著露水,把暖阁里熏得香喷喷的,贵女们交头接耳起来。 虽说以作诗不算难,但要当场写出让人眼前一亮的诗句,还真不是件容易事儿。 柳贵妃指尖轻点鎏金茶盏,笑意盈盈扫视一圈: “诸位闺秀皆是诗礼传家。 不妨就以眼前牡丹、芍药、玉兰为题,各作七言绝句一首。” 话音刚落,暖阁里顿时响起绸缎摩擦声,贵女们交头接耳时簪环轻响,有人已开始对著牡丹皱眉思索。 柳贵妃这话一出,暖阁里顿时安静得能听见绣鞋踩在青砖上的细碎声响。 贵女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睛瞪得溜圆。 原本以为写一首诗就够难了,怎么突然变成三首? 而且还要分別以牡丹、芍药、玉兰为题,这不是故意刁难人嘛! 苏念棠捏著毛笔的手微微发抖。 她在家確实背了不少诗,出门前还特意默了几首应景的,可谁能想到要一口气写三首? 而且指定了名,这下提前准备的诗全都用不上了。 再看周围,有的小姐急得直咬嘴唇,有的拿著帕子擦额头上的汗,还有人小声问丫鬟能不能临时去借本诗集来救急。 “这……这也太难了吧!”有个怯生生的声音打破沉默。 柳贵妃却只是笑而不语,端起茶盏慢悠悠喝茶。 暖阁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嘆气声,笔尖在宣纸上划拉的沙沙声都变得断断续续。 苏念棠盯著眼前空白的宣纸,脑袋里一片混乱,原本背得滚瓜烂熟的诗句。 这会儿全像被风吹散了似的,怎么也想不起来。 柳贵妃这话一说,好多人都慌了神。 牡丹和芍药常见,勉强还能憋几句,可玉兰平时见得少,怎么写啊? 大家都皱著眉头,急得直搓手。 苏念棠咬著嘴唇,盯著玉兰发愣,手里的笔在墨水里蘸了又蘸,就是写不出一个字。 再看白晚晚,特別镇定。 她先想了想,就开始写牡丹的诗。 她记得刘禹锡写牡丹的那首诗特別有名,就照著写了下来。 写完牡丹,芍药和玉兰也没难住她,很快就写完了。 这时候,其他人还在抓耳挠腮,有人写了又划掉,有人急得直冒汗。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柳贵妃拍拍手说:“时间到了,把诗都交上来吧!” 丫鬟们开始收诗稿,现场闹哄哄的。 为了保证公平,柳贵妃请了好几位有名的文人当评委,有翰林院的编修,还有诗社的大才子。 消息一传开,不少达官贵人也跑过来看热闹,暖阁外头挤满了人,大家都伸长脖子,想看看哪家小姐能拔得头筹。 苏念棠交诗的时候手都在抖,她偷偷瞄了眼白晚晚,见对方一脸淡定,心里更慌了。 现场气氛紧张得很,所有人都等著看结果,连喘气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翰林院编修王大人捧著诗稿,苍老的手指微微发颤,浑浊的眼睛里却泛起惊喜的光:“妙!实在是妙!这诗浑然天成,意境非凡!”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地念道: “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蕖净少情。 唯有牡丹真国色,开时节动京城!” 话音刚落,暖阁里顿时炸开了锅。 “这诗看著简单,可把牡丹的贵气全写出来了!” “用词一点不哨,偏偏让人忘不了!”贵女们交头接耳,绸缎摩擦声里全是惊嘆。 “敢问大人,这等佳作究竟出自哪位姑娘之手?”有夫人忍不住问道。 王大人推了推老镜,指著诗稿末尾:“正是白晚晚姑娘!” 眾人齐刷刷转头,目光全落在角落里那个穿著月白襦裙的少女身上。 白晚晚正慢条斯理地整理衣袖,模样清秀的像朵初绽的玉兰。 “这、这怎么可能?”人群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呼。 “看著不过这么小一点儿,竟有这般才学?”就连柳贵妃都放下茶盏,饶有兴致地打量起来。 苏念棠死死盯著白晚晚,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她怎么也想不通,这个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丫头,怎么能隨口就甩出这样的绝句? 白晚晚唇角勾起一抹浅笑,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苏念棠发白的脸色:“苏姐姐,妹妹这拙作不过是灵光乍现,倒想听听姐姐的佳作?” 苏念棠攥著诗稿的指尖泛白,刚要开口,却被翰林院张编修的嘆息声打断。 “苏姑娘的诗......”张编修抚著鬍鬚摇头:“虽用词工整,韵律也佳,到底少了几分灵气。” 另一位李编修突然眼睛一亮,举起另一张诗稿朗声道: “诸位且听这首写芍药的! 浩態狂香昔未逢,红灯烁烁绿盘笼。 觉来独对情惊恐,身在仙宫第几重。” 他念罢,暖阁內先是一静,隨即爆发出阵阵惊嘆。 “这诗把芍药写活了!浩態狂香四个字,比画还传神!” 有夫人忍不住拍手:“特別是身在仙宫第几重,读著就像跌进了瑶池仙境!” 柳贵妃也微微頷首:“平实字句里藏著奇思妙想,確实难得。” 苏念棠盯著那熟悉的字跡,耳边嗡嗡作响。 她的那首诗分明是昨夜苦思冥想才写成的得意之作,此刻却被衬得黯淡无光。 她大声叫道:“不可能,她就这么丁点大,怎么可能写出这种事来?这肯定是作弊。” 那些编修冷冷看著她道: “这些诗词都是我闻所未闻的,就算是作弊的,那也是人家本事。 小姐怎么能这么破坏人家的名声呢?” 白晚晚不说话,韦编修满脸惊喜,迫不及待地高声诵读: “翠条多力引风长,点破银玉雪香。 韵友自知人意好,隔帘轻解白霓裳。” 暖阁內,所有人都沉浸在这美妙的诗句中,一时间竟无人出声。 第573章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一位身著锦绣华服的夫人忍不住惊嘆道: “这诗写得太妙啦!把玉兰的翠绿枝条写得充满力量,像是能牵引著风。 那洁白的朵如银似玉,还带著清幽的香气。” 另一位年轻的小姐也连忙附和,眼中闪烁著钦佩的光芒: “后面把玉兰比作知心的韵友,说它善解人意。 在风中轻轻解开白色衣裳,这比喻太绝了!” 眾人纷纷点头,交头接耳,对这首诗讚不绝口。 苏念棠的脸色愈发难看,她紧咬著下唇,看著白晚晚的眼神中满是不甘与嫉恨。 她怎么也想不通,为何白晚晚能如此轻易地吟出这般绝妙的诗句。 人群中的议论声仍在不断传来:“白姑娘这诗才,真是让人望尘莫及,三首诗,首首都让人拍案叫绝!” “是啊,这般才华,恐怕就是许多饱读诗书的男子也比不上!” 这时,一位年长的官员捋著鬍鬚,缓缓说道: “白姑娘出身名门,家中藏书万卷,又有名师悉心教导,能有如此才情,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这般天赋,实在是难得!” 眾人皆表示赞同,看向白晚晚的目光里,除了讚嘆,更多了几分敬畏。 柳贵妃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轻轻鼓掌说道:“白姑娘今日之表现,当真是惊艷全场,才情出眾,令人讚嘆!” 白晚晚瞥了瞥苏念棠道:“苏姐姐承诺要给我的东西,现在可以给我了吧?” 苏念棠的脸一会儿白一会儿红,攥著衣角的手都在发抖。 那块玉佩是她娘当年从娘家带来的陪嫁,前两天才传给她,说要留著当嫁妆。 现在要拿出去,回去怎么跟娘交代? 她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可一个字也挤不出来。 这时候,苏家的一个远房堂哥站出来,板著脸说: “白姑娘,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也敢收? 你知道这玉佩来歷多讲究吗?” 语气里全是威胁。 白晚晚却不慌不忙,笑著反问: “什么来歷和我没关係吧?当初可是你们苏家自己说的,谁输了就把玉佩给贏的人。 在场这么多太太小姐都听见了,难道苏家说话不算数?” 她声音清亮,字字句句说得明白。 周围看热闹的夫人们也跟著起鬨。 张太太扯著帕子说: “就是啊!当初苏小姐赌得痛快,现在输了就想赖帐? 传出去可不好听!” 李夫人也在旁边帮腔:“咱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说话要算话,不然以后谁还敢跟苏家来往?” 苏念棠急得眼眶发红,眼泪在打转。 她偷瞄了眼柳贵妃,指望宫里来的贵人能说句话。 可柳贵妃只慢悠悠地喝茶,根本没要帮忙的意思。 苏家堂哥被这么多人盯著,也有点慌,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场面僵在那儿,空气都快凝固了。 苏老太太拄著拐杖缓步上前,扫过满脸委屈的苏念棠,又看向神色淡然的白晚晚,沉声道:“苏家向来讲究一诺千金,既然有言在先,这玉佩自然该给白小姐。” 她抬手示意一旁的嬤嬤:“还愣著做什么?取来便是。” 话音落下,全场譁然。 苏念棠“哇”的一声哭出来,转身扑进母亲怀里。 白晚晚接过红绸包裹的玉佩时,指尖触到冰凉玉质。 余光瞥见苏念棠通红的眼睛,笑意更深了几分。 白晚晚刚接过玉佩,还没看清模样,就见苏念棠突然衝上来,“啪”的一巴掌把玉佩打飞了。 那玉佩撞到青砖地上,“砰”地碎成好几块,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 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张著嘴说不出话。 白晚晚脸涨得通红,指著苏念棠喊:“你们苏家这是玩什么把戏?” 苏念棠抹了把脸上没擦乾的眼泪,冷笑一声: “寧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是说把玉佩给你,又没说不能摔碎了给!” 她梗著脖子,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这就是苏家的教养?”白晚晚气笑了:“说好愿赌服输,现在摔碎东西算什么?传出去不怕人笑话?” 苏家几个亲戚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想开口帮忙,又怕说错话。 周围夫人们也开始窃窃私语,有人摇头嘆气,有人小声议论“太丟人了”。 场面乱成一锅粥,连刚坐下的皇上都皱起了眉头。 齐光恆盯著满地玉碎皱了皱眉,听柳贵妃三言两语说完事情经过,突然来了兴致:“把那三首诗拿来瞧瞧!” 接过诗稿快速扫了几眼,他忍不住拍手大笑: “好!好!这晚晚真是不简单! 那些整天摇头晃脑的书生,怕都没这本事!” 他大手一挥,高声吩咐:“赏!” 柳贵妃笑道: “给寧安郡主赏一对镶金累丝嵌宝石的长命锁。 再拿宫里珍藏的夜光杯来,个个都是西域进贡的稀罕玩意儿! 还有那套羊脂玉的小碗小碟子,给她装点心正合適! 对了,把库房里那对东珠耳坠也拿出来,配小姑娘的红衣裳准好看!” 周围的人听得眼睛都直了。 苏念棠脸色惨白,差点站不住,白晚晚赶紧跪下来谢恩:“多谢陛下赏赐!” 心里却乐开了,这些宝贝,可比那块碎玉佩强多了! 齐光恆垂眸睨著苏家眾人,慢条斯理道:“欠债还钱,碎玉赔玉,苏家总不会连这点道理都不懂?” 他话音未落,苏家老太太的拐杖重重杵在青砖地上,震得满室寂静。 只见她颤抖著手从腕间褪下一只鐲子,那鐲子乍一看乌沉沉的不起眼,细瞧才发现通体裹著金丝,上头密密麻麻嵌满了各色宝石。 红宝石像凝结的血珠,绿翡翠泛著幽幽水光,最稀罕的是几颗拇指大的蓝宝石。 更绝的是鐲身上还缀著细碎的珍珠,隨著动作轻轻晃动,像是把银河都碾碎了镶在里头。 “这是当年太后娘娘亲赐的生辰礼。” 苏家老太太大声道:“金丝是拿十两赤金熔了九遍才打的,宝石都是从西域进贡的头一批料子。” 她咬著牙把鐲子推到白晚晚面前,周围夫人们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个见多识广的夫人惊呼:“这不是传说中的七星揽月鐲吗?苏家竟捨得把镇宅宝贝拿出来!” 第574章 这不是明摆著挖坑吗? 苏念棠大声嚷道:“奶奶!这鐲子不能送人!这是太后娘娘跟您的姐妹鐲啊!” 她急得眼眶发红,盯著苏老太手腕上那只通体碧绿的翡翠鐲子。 鐲子上雕刻的缠枝莲纹,和太后宫里那只简直一模一样。 苏老太嘆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孙女的手:“我也捨不得,可皇上都开口要了。” 她摩挲著鐲子,想起年轻时和太后一起选料子、刻样的光景:“当年太后娘娘特意做了一对,说咱们姐妹一人一只。可现在......” 苏念棠话音刚落,厅里几个贵夫人就嘁嘁喳喳议论开了。 穿石榴红襦裙的张夫人摇著团扇直咂舌: “我说看著眼熟呢!上个月进宫请安。 太后娘娘戴著的鐲子,跟苏老太太这只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可不是嘛!”李夫人赶紧接话,瞟了眼苏念棠: “太后最宝贝那只鐲子了,逢年过节才捨得戴出来。 原来竟是对姐妹鐲,难怪这么金贵。” 人群里不知谁轻飘飘说了句: “小丫头也是不懂事,不就是打个赌吗? 也就是一句玩笑话,怎么就非要人家拿出这么贵重的东西来赔呢!” 立刻有人隨声附和: “就是就是,咱们做臣子的,总得顾全皇家体面。 这鐲子可是太后赏赐的,这小丫头怎么好意思要啊?” 这苏老太君打的一手好牌,这对姐妹鐲的来歷京城贵妇们都知道,是太后年轻时和苏老太君的情谊见证。 如今皇上开口討要,收下吧,得罪太后。 不收吧,驳了皇上的面子。 无论怎么做,苏家都能在这场风波里刷足存在感。 白晚晚似笑非笑地扫了眼苏老太君,语气慢悠悠地说: “这鐲子既然是太后赏的,你们留著做传家宝多好,给我反倒不合適。 不过话说回来,苏府好歹是世家大族,总不会连件像样的东西都拿不出来吧? 要是只能拿这个出来撑场面,我还真不好意思收。” 她这话摆明了在挤兑苏家,要么捨不得真宝贝,要么就是徒有虚名。 苏老太君眯起眼睛,强撑著笑:“白姑娘说笑了,我们家好东西多著呢,只是今天没带在身上。” 白晚晚笑得一脸灿烂: “这有什么,您儘管回去取,反正宴会还早,就算明天送到我府上也行。 这鐲子太贵重,我可不敢收,要是让太后知道了,肯定得怪我不懂事,说不定还得埋怨您呢! 毕竟这是姐妹鐲,换了我,打死也捨不得送人。” 周围的太太小姐们立刻交头接耳起来。 有人小声嘀咕:“可不就是做做样子,真送出去,太后能乐意?到时候倒霉的还不是那小丫头。” 穿月白襦裙的徐夫人掐著绢子摇头: “这不是明摆著挖坑吗?鐲子要是真被白姑娘收下。 往后太后问起来,这脏水可不全泼在她身上了?” 齐光恆扫了眼僵持的场面,语气不紧不慢地说: “行了,都別爭了,既然苏老太太说回头再补份合適的贺礼,这事就这么定了。 时候也不早了,大家都饿了吧?宴会正式开始!” 宫里的春宴就是气派,刚开场,几十个梳著双髻的宫女就踏著鼓点跑出来跳舞。 她们的裙摆绣著金线牡丹,转起圈来像一朵朵在风里绽开的。 舞到热闹处,旁边还有人吹笛子敲鼓伴奏,鼓点和笛声混在一起,听得人心里直痒痒。 这边舞蹈还没看完,御膳房的菜就一道接一道地上来了。 首当其衝的是一道“龙凤呈祥”,银盘中央,用嫩黄的南瓜雕成的祥龙昂首欲飞,龙身蜿蜒缠绕著整只浇满鲍汁的烤乳鸽,恰似凤棲龙身。 紧接著是“瑶池八仙过海”,以巨大的冰雕作盘,八只拳头大的帝王蟹钳浸泡在琥珀色的雕酒里,蟹肉雪白如玉,酒香混著冰雾裊裊升腾。 更绝的是“孔雀开屏”,整尾深海石斑鱼被剔骨后,鱼肉片成薄如蝉翼的扇形。 用枸杞、金箔点缀成孔雀翎羽的模样,鱼身还浇上了用二十余种香料熬製的秘制酱汁。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紫气东来”,这道菜用紫米煨制的海参,被摆成莲造型,中间托著颗鸽蛋大小的夜明珠,烛光下,整道菜竟泛起幽幽紫光。 水果席面更是讲究,晶莹剔透的水晶盘里。 西域进贡的无核葡萄紫得发黑,切成莲状的哈密瓜上还凝著晨露。 最稀罕的是冰镇的荔枝膏,做成小巧的玉兔模样,咬一口清甜冰爽,果香四溢。 御厨们还別出心裁地將草莓雕成牡丹,缀在翡翠般的青团上,引得席间贵夫人们纷纷讚嘆。 白晚晚直接吃撑了:“这也太好吃了吧?” 顾思年走了过来,直接拎了一个食盒道:“晚晚,这个待会儿带回去吃。” 就听到苏妲己的声音传来:“这十八皇子跟安寧郡主的关係倒是挺好的,居然还给他带东西回去。” 齐光恆笑眯眯道: “这傢伙对晚晚確实挺好,带些赏赐回去也是人之常情。 倒是奇怪,老六和老十向来爱凑这热闹,今日怎么不见人影?” 苏妲己笑道:“可能有些事情要忙吧!最近老六和老十都挺用功的。” 齐光恆端起茶盏轻抿一口,温热的茶汤滑入喉中,他神色舒缓几分: “老六在户部歷练,倒真有些当年朕初涉政务的劲头。 老十性子跳脱,工部杂事多,得找几个老成持重的臣子盯著,让他扎扎实实学点真本事。” 苏妲己扶了扶鬢边珍珠釵,眼角笑意深了几分: “陛下思虑周全,这两位皇子著实勤勉。 前日我还听工部侍郎提起,十皇子为勘察河道,顶著日头在城外跑了整三日。 六皇子在户部核对帐目,更是连出两本条理分明的策论,满朝文武都夸后生可畏呢!” 齐光恆端起茶碗,轻轻吹开浮在表面的茶叶,慢悠悠地说:“年轻人多歷练歷练没坏处,別总想著一步登天。” 就在这时,人群里突然站出个大臣。 这人清了清嗓子,拱著手大声说: “陛下!臣觉得,太子之位不能总空著啊!太子是国之根本,早点定下来,朝廷才能安稳,百姓心里也踏实。 要是一直悬而不决,难免有人胡思乱想,生出些不必要的麻烦......” 第575章 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他这话一出口,宴会上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龙椅上的齐光恆。 齐光恆手里转著酒杯,似笑非笑地盯著说话的大臣:“今儿个摆的是春宴,大伙吃吃喝喝乐呵乐呵,怎么突然说起立太子的事了?” 话音刚落,又有几个大臣站出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道: “陛下,太子是国之根本,这事儿总这么悬著,朝廷上下都不踏实。 早点定下来,也能让天下百姓安心啊!” 齐光恆往椅背上一靠,眼神扫过底下这群大臣,语气淡淡的:“你们说了半天,倒说说看,哪个皇子適合当太子?” 大臣们一听这话,全都低下头,没人敢吭声。 过了好一会儿,为首的大臣擦著额头的汗说: “这、这自然是陛下说了算。皇子们各有长处。 您圣明,心里肯定早有打算......” 宴会厅里安静得能听见喘气声,刚才还热热闹闹地宴席,这会儿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齐光恆把酒杯在手里转来转去,冷笑著说: “我要是心里有数,还用得著问你们? 照我说,这皇位乾脆让给你们来坐,说不定比我还能干!” 这话一出口,满屋子大臣“扑通扑通”全跪地上了,额头贴在冰凉的地砖上,大气都不敢喘。 苏相硬著头皮抬头说: “皇上可別这么说!大伙儿也是为了江山社稷著急。 太子是国之根本,早点定下来,皇子们也能安心办事,朝廷上下也能踏实......” 齐光恆脸上掛著笑,可眼底却没什么笑意。 他慢悠悠放下酒杯,扫了眼跪了一地的大臣: “怎么?朕还没老糊涂,你们就急著立太子? 我身子骨硬朗著呢,还想多活几年!” 他顿了顿,声音放沉:“再说选太子是大事,哪个皇子性子稳、有本事,哪个能把国家管好,得慢慢看。” 他站起来背著手踱步,语气严肃: “咱们大齐国的太子,首先得心里装著百姓。 遇到灾年,知道开仓放粮,百姓有难处,能想办法解决。 光会读书写字可不行,还得懂怎么用人、怎么打仗,关键时刻能守住国土。 最重要的是,得有个公正的心,不能偏袒自己人,也不能欺负老实人。 这些,哪个皇子做到了,哪个才有资格坐这个位置。” 大臣们刚要起身,就听“砰”的一声,一个小婢女端著热汤盘慌慌张张跑过来,冷不丁撞上了白夫人和白巧娘。 滚烫的汤水“哗啦”全泼了出去,白夫人的月白缎面裙上瞬间洇开深色油渍,白巧娘的绣袄子也溅满了汤汁,连鬢边的珠上都沾著油点子。 小婢女嚇得脸色煞白,“扑通”跪在地上直磕头:“对不住!对不住!奴婢该死!” 苏妲己厉声骂道: “没长眼的东西!衝撞了贵客还了得?瞧瞧这泼地,好好的衣裳全糟蹋了! 姐姐,要不去我宫里换身衣服吧?这么久没见你,甚是想念。” 皇后中宫坐落在宫城最幽静的西南角,三重朱漆宫门层层叠叠,门前青铜鹤灯终年不灭。 穿过九曲迴廊,便是雕樑画栋的昭阳殿,汉白玉阶上刻著缠枝莲纹,廊下悬著的鎏金风铃在风中叮咚作响。 白夫人等人踏入殿內,迎面便是青玉屏风上的百鸟朝凤图,暖阁里熏著龙涎香。 雾气裊裊间,苏妲己看著白夫人道:“姐姐这手段愈发高明了,不知从哪捡来的野丫头,竟攀上了將军府的高枝?” 白夫人攥紧帕子,冷笑道:“若不是拜你所赐,我又怎会走到今日?” 苏妲己冷哼一声道: “说起从前,我可忘不了那三个小娃娃。 记得你家大儿子总爱往我这儿跑,奶声奶气叫我姨姨…… 可惜啊,谁让他们生在你肚子里呢?” 她慢条斯理转动著腕间的翡翠鐲子:“要是换作旁人的孩子,我说不定还真捨不得下手。” 白巧娘气得浑身发抖,刚要开口,白夫人已死死攥住她的手腕道:“苏妲己,你还敢提那些事情,你也是有儿有女的,你就不怕报应吗?” 苏妲己突然仰头大笑,脸上的胭脂都快被挤到眼角。 她一把攥住白夫人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看见我的孩子们了吗?六皇子最近在朝堂上可威风了。 十皇子读书过目不忘,还有我的小公主,全天下最金贵的宝贝! 再瞧瞧你们,活得跟泥坑里的烂菜叶似的。” 白夫人猛地甩开她的手,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瓷凳。 她咬著牙冷笑:“把我们骗到这儿,还能安什么好心?不就是想使绊子吗?” “算你还有点脑子!”苏妲己撩起裙摆坐到太师椅上,鎏金护甲敲得扶手咚咚响:“今儿这局,你们谁都別想全身而退。” 门外突然传来兵器相撞的声响。 白夫人挺直腰板冷哼道:“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苏妲己似笑非笑地盯著白夫人:“你以为我今天没留后手?” 白夫人也不示弱,冷笑著回懟:“那你以为我是空手来的?” 话音刚落,外头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群人举著兵器冲了进来。 苏妲己脸色骤变,大声质问领头的男人:“你是何人?” 男人不屑地哼了一声:“不用你管,反正不是你的人。” 白夫人见状笑出声:“妹妹,这屋里点的香挺讲究啊!是给我们准备的?可惜,我们早就服了解药。” 苏妲己一听,又惊又怒:“你明知……” 话没说完,突然觉得天旋地转。 白夫人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这都是你自找的,先收点利息。” 很快,两人换了身衣服,匆匆离开。 等白夫人赶到宴会,立刻有人迎上来问:“皇后娘娘怎么没一起?” 白夫人面不改色地说:“娘娘突然头晕,说是想歇会儿,可能是累病了。” 有人提议:“那我们吃完一起去看看吧!” 眾人纷纷点头,齐光恆带著一群人浩浩荡荡朝著皇后宫殿走去。 第576章 姐姐別往心里去! 眾人簇拥至椒房殿外,原本该持戟而立的金甲侍卫不见踪影,朱漆宫门前只余两盏灯笼在风中摇晃。 “这……这怎么回事?”三品淑仪攥著裙摆后退半步,发间的东珠流苏撞出细碎声响:“往日皇后殿前五步一岗,如今连个通报的內官都不见?” “莫不是都偷懒去了?”礼部尚书家的庶女踮脚张望。 齐光恆脸色铁青,带著侍卫一脚踹开殿门。 只见地上凌乱地扔著撕破的衣衫、髮簪,蜡烛歪倒在一旁,火苗晃悠著把整个屋子照得影影绰绰。 苏妲己瘫坐在地上,头髮乱糟糟的,身边围著几个哆哆嗦嗦的太监和侍卫,一个个衣服也不整齐。 “都给朕跪下!”齐光恆“唰”地抽出佩剑,剑尖直接指著苏妲己的鼻尖:“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做出这等丑事,简直不知廉耻!” 苏妲己“哇”地哭出声,双手紧紧抓著齐光恆的衣角: “皇上!臣妾冤枉啊!有人故意算计我! 肯定是苏婉儿,一定是她!她派人迷晕了侍卫,还往我茶里下药……” 白夫人抱著胳膊站在一旁,冷笑一声: “皇后娘娘可別血口喷人。 能把您宫里的侍卫太监全支走,还神不知鬼不觉地下药,我可没这通天的本事。 倒是娘娘您宫里的人,一个个都在这儿,不如让皇上好好问问?” 说完,她往旁边让了让,露出身后几个低著头、不敢吭声的下人。 苏妲己云鬢散乱: “皇上,臣妾纵有千般不是,也不敢欺瞒您半分! 定是有人暗中构陷,求您明察!” 齐光恆冷嗤一声道:“宫里这么多禁卫军,谁能拿你怎么样?来了,送皇后去冷宫。” 苏丞相猛地提高嗓门,急得满脸通红: “皇上,此事必有蹊蹺!皇后娘娘肯定是遭人陷害,她绝不会主动做这种事。 再说了,现在既没財物损失,也没闹出人命,娘娘还一直在拼死抵抗,根本没让对方得逞。 依臣看,不如就罚娘娘在宫里反省几天算了。” 皇帝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满是嘲讽:“苏丞相真是菩萨心肠,这么严重的事,轻飘飘几句话就想揭过去?” 苏丞相赶忙站出来,声音洪亮地说: “各位先別急著下结论!要是皇后娘娘真想在宫里搞什么名堂,怎么可能挑人多眼杂的时候动手? 这么多人都看著呢,谁会傻到在这种时候犯事? 这事儿疑点太多,咱们还是得仔细查清楚,不能冤枉了好人。” 听他这么一说,好些大臣都跟著点头。 有人小声嘀咕: “可不是嘛,今天宫里这么多人,皇后娘娘又不糊涂,哪会在这时候出事? 肯定得把事情弄明白才行。” 朝堂之上,苏丞相一番言辞落下,诸多朝臣如被点醒般纷纷附和。 有位大臣大声道:“皇后娘娘入主中宫十余载,向来贤良淑德,此事必有隱情!” 白夫人也跟著表態: “我也觉得应该把事情查明白。 今天皇后娘娘请我们来参加寿宴,我们换完衣服就去赴宴了,要是多留一会儿,说不定就能发现什么线索。” 苏妲己突然跳出来,指著白夫人喊道:“苏婉儿!你別在这儿装无辜了!” 白夫人一脸委屈,回懟道: “皇后娘娘,你这话什么意思?我装什么了? 我就在你宫里待了一会儿,我哪有本事在短时间內安排人给你下药? 我不过是换件衣服的功夫,根本来不及做这些事!” 眼看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皇上不耐烦地一拍桌子: “够了!都別吵了!寿宴接著办,该散的都散了。 皇后暂时在宫里闭门思过,这件事以后再说!” 说完,皇上黑著脸拂袖而去,留下眾人面面相覷,谁也不敢再出声。 苏妲己瞪著白夫人,眼睛里冒著火,牙咬得咯吱响:“苏婉儿,你等著!这事没完,我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你!” 苏妲己气得浑身发抖,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恶狠狠地对白夫人说: “白婉儿,这笔帐我记下了! 你给我小心点,我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白夫人语气冷淡,慢悠悠地回了句:“自作自受的人是谁,你心里清楚。” 说完,她招呼著白巧娘和白婉婉,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这边闹剧一散,寿宴还得接著办。 很多人压根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不过皇上已经下了封口令,谁都不敢多嘴议论。 尤其是那几个当时在场的世家夫人,嚇得大气都不敢喘。 皇上在宴会上坐了没一会儿,就说: “你们继续看歌舞吧,朕累了,先回宫休息。 思年,你隨朕来。” 顾思年临走前偷偷看了白婉婉一眼,跟著皇上走了。 出了这档子事,大家也都没了兴致,草草散了场。 白晚晚刚回到公主府,就听见长公主在大堂里大声质问:“白晚晚,今天皇后宫里到底出了什么事?” 白晚晚摊开手,一脸无辜地说:“我真不知道啊!进去换完衣服我们就出来了,这事你得问皇后娘娘。” 长公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犀利地盯著她:“你少跟我装糊涂,我才不信你什么都不清楚!” 白晚晚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语气里满是敷衍: “长公主,我確实一问三不知。 若没旁的事,我便先告退了。” 不等对方回应,她便转身离去。 好几天过去,苏家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每次上课,白晚晚一看见苏念堂就忍不住问:“苏念棠,你们家答应的东西什么时候给?” 苏念棠白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不是给过你了吗?上次那块碎玉就是我给的,你还不满意?” 白晚晚冷笑一声:“你可真会糊弄人!这也叫礼物?” 苏念棠双手一摊,满脸不在乎: “就知道你小家子气!我就不给,你能把我怎么样? 本来我家老太君还说要送你份好礼,就你这脾气,配得上吗?” 说完,她一把拉过身边的林早早就要走。 林早早赶紧回头打圆场: “姐姐別往心里去!我这妹妹说话直,眼界也窄。 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她计较……” 第577章 莫不是遭贼了? 白晚晚瞬间就炸毛了,苏念棠就是想耍赖不给东西。 既然对方不讲道理,那她也有招儿对付。 这之后上课,她就跟没事儿人一样认真听讲。 第二天晚上,月亮刚爬上树梢,白晚晚就招呼了几个平日里玩得好的伙伴。 几个人悄悄出了门,直奔苏念棠家而去。 苏家离长公主府不算远,也就隔著几条街,摸黑走了一会儿,就看到了苏家门口那两盏大红灯笼。 不愧是定安侯府,老远就能看出气派。 两扇漆黑厚重的大门足有两人高,铜製门钉密密麻麻地排列著,门两侧蹲著一对石狮子,威风凛凛的。 大门上方掛著烫金匾额,“定安侯府”四个大字被灯笼照得发亮。 围墙也比普通人家高了许多,墙头上还插著瓦片,看著就不好翻越。 大门两边各有一间门房,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偶尔能瞧见守门的家丁抱著胳膊来回踱步,一看就不好惹。 多亏奶带著路,他们七拐八绕走了不少小路,很快就找到了苏府墙角的狗洞。 洞口周围长满了杂草,还沾著几片枯叶。 白晚晚蹲下来,看著窄小的洞口直嘆气:“咱们怎么每次都得钻狗洞啊?” 奶歪著脑袋“吱吱”叫了几声,一旁的奶茶扑棱著翅膀“嘎嘎”接话:“那你想咋进?下次咱们光明正大走正门?” 白晚晚连忙摆手: “算了算了,正门肯定被家丁守得死死的,免得打草惊蛇。 咱们这次抓紧去找苏念棠的屋子,別让人发现了!” 白晚晚没敲门就直接推开了苏念堂的房门。 苏念堂歪在雕红木榻上,双眼紧闭,显然已经晕了过去。 屋里静悄悄的,只有香炉里飘出的几缕檀香,裊裊地升向贴著祥云纹的纱帐。 奶盖手脚麻利地翻找起来。她先掀开梳妆檯的锦缎罩子,抽屉里堆满了胭脂水粉和金银首饰。 很快,她就发现了床边矮柜上的几个描金漆盒,盒面刻著缠枝莲纹,摸起来冰凉凉的,不知道里头装著什么。 白晚晚一把抓起描金漆盒,塞到奶盖手里。 奶盖接过盒子,招呼手下一拥而上,抱著东西就往外冲。 外头,奶酪早背著两个大竹筐等著接应,见他们出来,赶忙掀开筐上盖著的粗麻布。 眾人七手八脚,把抢来的首饰、绸缎一股脑往筐里塞,没多会儿就堆得冒了尖。 整整折腾了一夜,苏念堂屋里的东西被搬得一乾二净,连墙上掛的字画都没剩下。 刚喘口气,奶就急得直跳脚,带著白晚晚往宅子后头跑。 白晚晚犹豫道:“库房就算了吧,別惹麻烦。” 可奶“吱吱吱”叫个不停,爪子一个劲儿指著库房方向。 白晚晚嘆了口气,心想这小机灵鬼八成是惦记著库房里的宝贝,看来不进去一趟是不行了。 白晚晚一进库房,就被眼前密密麻麻的药材震住了。 靠墙的架子上,一排排抽屉贴著標籤,拉开一看,全是好东西。 普通的枸杞、红枣堆的像小山,连药店难得一见的藏红都用陶罐装著。 再往里头走,凉气扑面而来。 一支支人参躺在丝绒垫上,参须足有手臂长,表皮布满细密的纹路,標籤上写著“千年老参”。 角落里,裹著白布的天山雪莲冻得硬邦邦的,雪白的瓣里透著淡淡的青。 最显眼的是中间的檀木柜,里头摆著琥珀色的灵芝,看著像块透亮的宝石。 还有整根的虎骨、熊胆,用防潮纸包得严实。 奶、奶盖的人开始行动起来,白晚晚身边的暗卫也行动了起来。 暗卫们手脚麻利得很,没一会儿就把满屋子名贵药材綑扎打包,塞的马车鼓鼓囊囊。 紧接著,他们又摸黑进了隔壁库房。 一推门,白晚晚差点被晃眼——金条摞得跟砖头似的堆在墙角。 翡翠、瓶、白玉摆件摆在檀木架子上,连墙上掛的字画都镶著金边。 暗卫们分工明確,有人拆瓶底座,有人卷字画,金条直接塞进麻袋。 十五抱著个鎏金香炉,嘴里直念叨“赚大发了”。 没半个时辰,库房就变得空荡荡的,只剩地上散落的碎木屑。 等装完最后一车,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 奶扒著马车不肯走,眼睛还盯著空荡荡的库房,嘴里还“吱吱吱”地叫著。 白晚晚哄了好一会儿,才把小傢伙拽上车。 马车軲轆声渐渐远去,只留下寂静的侯府,还不知道自家库房已经被搬空了。 苏念堂迷迷糊糊睁开眼,刚想伸个懒腰,就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被子歪七扭八地堆在床边,枕头掉在地上,床边的小柜子抽屉全被拉开,里头的衣服、首饰散得到处都是。 地上还撒著些碎瓷片,是她平时喝茶的茶杯,这会儿成了一地渣子。 “这……这怎么回事?”她猛地坐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旁边伺候的小丫鬟也被惊醒,揉著眼睛坐起身,看见乱糟糟的屋子,嚇得直哆嗦: “小姐!莫不是遭贼了? 你看,这柜子里的东西全翻出来了!” 说著就往门口跑:“我得赶紧去告诉老爷,晚了怕是连贼影都找不著了!” 苏念堂慌慌张张套上外衣,脚刚踩到地上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个趔趄。 低头一看,是她最喜欢的那个香囊,穗子断了,香料洒了一地。 小丫鬟刚要跑出去报信,就听见外头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苏家大总管满头大汗地衝进来,扯开嗓子喊:“老太太!大事不好!咱们家两个库房的东西全没了!” 正在喝茶的苏老太太嚇得手一抖,青瓷杯“啪”地摔在地上,茶水溅得到处都是。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你说什么?库房怎么可能被搬空?是不是弄错了?” 大总管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声音都发颤: “我也不敢相信!库房的伙计早上起来一看,装金条的库房、放药材的库房,全空了! 连墙角的旧箱子都被翻得底朝天!” 苏老太君气得浑身直哆嗦,扶著桌子勉强站稳: “给我彻查!汴京城天子脚下,谁敢动我们苏家?! 不管是谁,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人揪出来!” 她眼睛瞪得通红,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丟了这么多东西,这事要是传出去,苏家的脸往哪搁?” 第578章 赌坊 很快大理寺卿就来了,他擦著汗道:“这又出现盗窃了?” 老太君看著他道:“这个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咱们这边出现了多起盗窃案?” 大理寺卿皱著眉头,无奈地嘆了口气: “最近城里出了几个飞天大盗,这些人轻功了得,神出鬼没。 今天偷张家的传家宝,明天盗李家的金银细软,犯案后连个脚印都不留。 我们追查了好久,一点线索都没找到。” 老太君“啪”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晃了晃: “堂堂大理寺,连几个毛贼都抓不住? 我府上刚收的西域贡品,还有祖上传下来的玉鐲,全被他们一锅端了!” 大理寺卿苦笑著点点头: “这群贼確实难缠,您府上还是多雇些护院,夜里关好门窗。 我们已经加派人手追查,一旦找到他们的下落,定会把失窃的財物悉数追回。” 老太君气得浑身发抖,扶著桌子直喘气:“这些东西都是我攒了半辈子的心血……” 大理寺卿神色凝重,沉沉嘆了口气:“好,此事我定会全力彻查。” 语毕,他抱拳行礼,领著一眾衙役匆匆离去。 待脚步声渐远,身旁捕快压低声音道: “大人,这案子著实古怪。 那些贼人行踪飘忽不定,今日盗城东富商,明日劫城西显贵。 毫无规律可循,咱们可怎么办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其实,这些飞天大盗背后另有隱情。 奶在城里眼线眾多,哪家官员贪污受贿,他们打听得一清二楚。 而白晚晚作为幕后谋划者,常嘱咐手下专挑贪官下手。 每次得手后,他们会把金银熔成碎块,悄悄分给街头挨饿受冻的百姓。 这一来,汴京城虽然丟东西的事频发,但不少贪官寧可吃哑巴亏,也不敢报官。 毕竟他们贪的钱財数目惊人,一旦声张,反而容易暴露自己的罪行,只能捏著鼻子把苦水往肚里咽。 这件事查了很久,很快就平息了。 一晃三年过去了,白晚晚也五岁了,白巧娘又生了个孩子,把霍將军高兴得不行。 白晚晚低头看著拽著自己衣角的虎头虎脑的小宝。 小傢伙仰著圆鼓鼓的脸蛋,黑葡萄似的眼睛亮晶晶:“姐姐,带我一起去嘛!” “哎呀小宝,姐姐要去的地方可不好玩。”白晚晚无奈地想扯开衣角,却被小宝抱得更紧。 小傢伙扁了扁嘴,眼眶泛起水光:“姐姐是不是嫌我烦了?” “当然不是!”白晚晚蹲下身,指尖戳了戳小宝肉嘟嘟的脸颊。 “我要去的地方……”她故意压低声音:“有会咬人的大老虎!小宝不怕吗?” “我不怕!”小宝胸脯拍得震天响,“我可以保护姐姐!”说著张开双臂,像只振翅欲飞的小企鹅。 白晚晚差点笑出声,伸手揉乱他的头髮:“等你再长高一些,姐姐就带你去。” “真的吗?我们拉鉤!”小宝急不可待地伸出小拇指。 白晚晚刚勾上,就听远处传来沈涛的催促:“白晚晚!再磨蹭赌坊的好位置都被占光了!” 小宝顿时瞪大眼:“姐姐要去赌坊?娘说那里是坏孩子才去的地方!” “小孩子別乱打听!”白晚晚老脸一红,猛地站起身,裙摆扫过小宝鼻尖。 她朝沈涛摆摆手:“来了来了!催什么催,再催我就不去了!” 一边说,一边脚底抹油似的跑开,只留下小宝站在原地,攥著衣角嘟囔:“明明自己才五岁……” 沈涛撇了撇嘴,吐槽道: “你弟弟也太黏人了,一步都捨不得跟你分开。 真不知道你娘咋想的,生个弟弟出来,净给你添麻烦。” 白晚晚狠狠瞪他一眼:“少说两句!再囉嗦赌坊都关门了,景行还在那儿等著呢!” 说著加快脚步往前跑。 沈涛赶紧跟上,嘴里还念叨:“肯定在等,他比咱们还心急。” 要说白晚晚、沈涛和王景珩这三人,一开始根本玩不到一块儿。 特別是王景珩,家里有钱有势,从小被宠坏了,脾气大得很。 那一回他和白晚晚闹矛盾,结果被白晚晚狠狠教训了一顿,回家还被长辈罚跪祠堂,屁股都被打肿了。 打那以后,王景珩见著白晚晚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大气都不敢出。 可小孩子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学堂里天天见面,低头不见抬头见,慢慢地又开始说话了。 一来二去,三个人越混越熟,如今天天凑在一起,不是逃课去赌坊看热闹,就是满大街疯跑,简直成了形影不离的铁三角。 大热天里,白晚晚、沈涛跑得气喘吁吁,终於赶到汴京最大的赌坊。 王景珩正摇著扇子在门口等著,一看见他们就抱怨:“你们怎么才来?二楼最好的位置都被占完了!” 沈涛擦著汗说:“急什么?这不就到了吗!老周他们都到了吧?” 王景珩把扇子一合:“早到了!就等咱们呢!萧逸那帮人也来了,正等著跟咱们较劲呢!” 三人快步走进赌坊,二楼挤满了人。 老周他们在栏杆边招手,对面萧逸带著几个富家少爷也在瞪著这边。 上次萧逸被蛊虫咬过,一直记恨著白晚晚,两边见面就像仇人,火药味十足。 白晚晚小声说:“等会儿看我的。” 沈涛和王景珩点点头,三个人挤过人群,准备跟对面那帮人较量一番。 赌坊里吵吵嚷嚷,骰子声、吆喝声混成一片,一场热闹的爭斗就要开始了。 萧逸抱著胳膊站在楼梯口,看著白晚晚他们走进来,撇著嘴笑:“我还以为你们不敢来了,原来是当缩头乌龟还没当够。” 白晚晚也不生气,歪著头反问他: “萧小公子这话有意思,是觉得我们拿不出赌注,还是怕自己输了没钱给? 上次你们侯府为了治蛊毒了那么多银子,这次打算再破费多少?” 萧逸鼻子里哼了一声,一脸不屑: “上次不过是你运气好,抓了几只厉害的蟋蟀。 谁知道你是不是偷偷做了手脚? 这次你可別想故技重施,这家赌场是有规矩的,容不得你耍小聪明。 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到底谁能笑到最后!” 第579章 你到底是来赌钱还是来吃席的? 赌坊老板弓著背,汗珠顺著油亮的额头滑进衣领,却不敢抬手擦拭:“咱们场子头一个区域叫满楼欢,专玩押大小、推牌九,整日里吆喝声都能掀翻屋顶!” 他压低声音: “后一个逸趣阁文雅些,投壶、斗蛐蛐儿,最近还新添了斗鸡、斗兽,各种野兽。 前两天刚运来西域狮,那打斗场面,嘖嘖!” “最后一处……”老板话音戛然而止,眼神在几个半大孩子身上来回打转,笑得比哭还难看。 王景珩不耐烦地用扇子敲他肩膀:“支支吾吾做什么?莫不是瞧不起我们?” “哎哟小祖宗!”老板慌忙摆手,后背紧贴著雕栏杆: “哪敢小瞧诸位!只是那销金窟……说白了与青楼无异,都是公子爷们搂著姑娘喝酒听曲的地儿。 您几位身份尊贵,去了实在有失体统!” 他偷瞄著白晚晚,喉结艰难地动了动:“当然,要是诸位真想开开眼……小人这就去吩咐!” 沈涛目光如炬,冷声道:“少废话,带我们去包间,再找个赌场里押大小最厉害的人来。” 老板连连点头,额头的汗珠不断滚落: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办! 楼上备了桂糕、玫瑰酥,还有一些果盘,姑娘儘管敞开了吃!” 白晚晚跟著眾人踏上二楼,只见长廊两侧皆是雕木门,鎏金匾额上“雅阁”“醉仙”等字样苍劲有力。 推开其中一间,檀木香气扑面而来,屋內宽敞明亮,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乌木赌桌。 桌边摆放著八张雕太师椅,椅背上皆镶嵌著温润的白玉。 墙角处,青铜香炉中正升起裊裊青烟,一旁的红木架上摆放著琵琶、古琴等乐器,更添几分雅致。 正打量间,一名身著青衫的伙计快步走进来,恭敬地拱手道:“几位爷,可要请些乐师奏乐助兴?” 白晚晚兴致盎然地点点头:“甚好,有何曲目?” 伙计立刻呈上一张洒金宣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曲目。 白晚晚目光扫过单子,不禁眼前一亮: “《霓裳羽衣曲》、《十面埋伏》、《阳关三叠》……这些曲子倒是耳熟能详。 就这三首吧!先奏来听听。” 她將单子递迴,眉眼间满是期待。 伙计领命而去,不多时,悠扬的琴声、清脆的琵琶声便从门外传来,为这场即將开始的赌局,更添了几分紧张。 萧逸撇著嘴冷笑一声:“也就你们女孩子喜欢这些架子。要赌就赶紧的,別浪费时间!” 正说著,赌坊老板弓著腰,领进来一个灰袍汉子。 这人看著四十来岁,眼神透亮,手指细长,一看就像是常年摆弄骰子的。 老板点头哈腰地介绍:“这位是咱们场子的圣手张,押大小的绝活汴京城里数一数二!几位儘管放心玩!” 说完又赔著笑退了出去。 白晚晚压根没搭理萧逸,正坐在一旁吃得开心。 果盘里摆著新鲜的葡萄、脆生生的梨子,最让她惊喜的是居然有荔枝! 要知道这玩意儿在汴京可是稀罕物,得快马加鞭从岭南运过来。 她剥开荔枝,雪白的果肉咬下去汁水四溢,甜得直眯眼。 吃完几颗荔枝,她又伸手去拿旁边切好的西瓜,红瓤黑子,咬一口又沙又甜。 萧逸看得直皱眉,把骰子盅重重往桌上一放: “白晚晚!你到底是来赌钱还是来吃席的? 要没个正形,就赶紧回家啃你的果子去!” 萧逸刚说完,沈涛立刻黑著脸瞪过去: “她想吃就吃,关你什么事?又没吃你家果子! 她不赌,我陪你玩!” 说著还衝白晚晚努努嘴:“你別理他,接著吃!” 这些年沈涛越发护著白晚晚,別看白晚晚年纪小,沈涛却只听她的话。 在汴京,大伙儿都知道沈涛天不怕地不怕,连宫里的长公主都敢顶嘴,唯独见了白晚晚瞪眼就发怵。 有一回沈涛逃课去爬树,白晚晚叉著腰一瞪眼,他立刻灰溜溜背起书包往学堂跑。 长公主现在对白晚晚好得没话说,三天两头就让人送东西来。 一会儿是宫里新打的玉鐲子、金簪子,一会儿是江南送来的綾罗绸缎,裁剪成小姑娘最时兴的衣裳。 有时候还会送些御膳房做的点心,什么玫瑰酥、桂糕,装在描金盒子里,精致得很。 有好多人说长公主怕是把白晚晚当自家儿媳妇在疼。 毕竟沈涛就听白晚晚的话,长公主又这么上心,指不定以后真要成一家人呢! 萧逸阴阳怪气地看著沈涛道:“你倒是对她好得很……” 沈涛挑了挑眉道:“这可是我兄弟,还是我伴读,我能对她不好吗?” 旁边的丫鬟给白晚晚擦擦手,白晚晚看著萧逸道:“你这是迫不及待要输给我了吗?” 萧逸唇角勾起一抹极具压迫感的弧度,轻蔑笑意里藏著几分张狂:“就凭你?这骰盅我闭著眼都能摸出点数,三岁起就没输过。” 他隨手扯了扯绣著金线的袖口,朝张守章扬了扬下巴:“老张,別磨蹭,发牌。” 张守章低笑一声,广袖轻挥间,檀木骰盅已稳稳攥在掌心。 眾人只觉眼前银光一闪,骰盅竟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半道圆弧后稳稳落回掌心。 紧接著又是三圈急速旋转,带起的气流將案上散碎筹码都震得微微发颤。 最后一下收势时,宋守章指尖精准扣住盅沿,腕骨轻转半圈。 檀木骰盅“啪”地倒扣在青金石赌案上,余音在寂静的赌坊里迴荡。 白晚晚直接看呆了,这手法行云流水。 萧逸看著她那样道:“没见识的,看到圣手张的厉害了吧?现在开始下注吧!” 沈涛直接把白晚晚拽到了一边道: “这死小子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他说的那些话也都是真的。 这小子从小就出没赌坊,他身上的银子都是靠赌赚来的。” 白晚晚挑眉道:“啊?他这么厉害吗?真是看不出来啊!” 萧逸看著她道:“是不是怕了呀?怕了就乖乖回家喝奶。” 第580章 祖宗!咱们要发大財了! 白晚晚似笑非笑道:“那就开始吧!第一把押小……” 萧逸鼻子里哼了一声:“我押大!” 白晚晚盯著他问:“押多少?” 萧逸隨手甩出张银票:“一万两!” 白晚晚也不示弱,“啪”地把银票拍在桌上:“我跟!” 周围的公子小姐们一看,纷纷跟著起鬨:“我们也押一万!” 没一会儿,白晚晚这边凑了十多万两银票,萧逸那边更是堆了二十多万两。 这么多白的银子摆在眼前,连见惯了大场面的圣手张都忍不住手心冒汗。 他心里直犯嘀咕:“老板可真会挑人,这么大的赌局扔给我,要是出点岔子,我这饭碗可就保不住了!” 他强装镇定地咳嗽两声,偷偷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硬著头皮准备开盅。 第一把骰盅一开,果然是大。白晚晚这边十几万两银票,眨眼间就被萧逸那边收走了。 白晚晚脸上看不出一点不高兴,似笑非笑地盯著萧逸。 萧逸得意地扬起下巴:“怎么样?这么明显的大点数都看不出来?” 白晚晚没接话,第二把开局,白晚晚直接押了两万两银票。 旁边的沈涛急得直搓手,小声嘀咕:“姑奶奶,悠著点啊!我攒了半年的零钱都在这儿了,可別全搭进去!” 白晚晚头也不抬:“嫌多就別跟,没人勉强你。” 萧逸晃著摺扇,笑眯眯地说:“这把你先猜,是大还是小?” 白晚晚脆生生说了句:“大!”萧逸点点头:“行,你选大,那我就押小。” 圣手张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声音有点发颤:“那我可开盅了啊!” 周围的公子小姐们立刻炸开了锅,挤在桌子边直嚷嚷:“快开!快开!” 圣手张咬咬牙,猛地掀开骰盅——三个骰子骨碌碌转了两圈,最终停住。 定睛一看,居然是小!人群里先是一片安静,紧接著爆发出一阵惊呼。 有人跺脚嘆气,有人兴奋拍手,赌桌上的银票被挤来挤去,乱成一团。 萧逸阵营的世家子弟们顿时炸开了锅,为首的少年猛地一拍桌子,震得骰盅都跟著弹跳:“我早说了!想从萧哥手里捞银子,简直是痴人说梦!” 旁边梳著玉冠的公子已经揽住他肩膀,笑得前仰后合: “可不是?去年城西那家聚財阁,被萧哥杀得片甲不留,最后帐本上全是红窟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老板带著八个伙计堵在府门口,又是塞银票又是送翡翠摆件,好说歹说才求萧哥手下留情!” 有个穿锦袍的公子故意拖长声调: “要我说,咱们老大就是天生的赌神转世! 骰子在他手里就像长了眼睛,庄家见了都得绕道走!” 这话惹得眾人纷纷附和,有人竖起大拇指: “上次赌场设的连环局,连京城有名的赌王都栽了。 就萧哥一眼看穿,反杀的庄家当场吐了血。 这等手段,可不是谁都有的!” 沈涛和王景珩有些慌乱,沈涛凑到王景珩身边,急得直搓衣角,压低声音道:“你快劝劝她!再这么押下去,咱们这点家底非得赔光不可!” 王景珩闻言狠狠翻了个白眼,差点没把手里的摺扇拍他脑门上: “你胆子肥你去! 她发起火来连你娘都敢懟,我可不敢。” 沈涛嘆了口气道: “由她去吧!不就是些零钱?输光了找我母亲要就是。 咱们这位小祖宗,向来是主意比天大,与其上去討没趣,不如省省力气。” 圣手张深吸一口气,又开始摇晃骰盅。 这次他摇得比之前更快更狠,骰盅在他手里上下翻飞,骰子碰撞的声音噼里啪啦响成一片,看得人眼睛都了。 摇完之后,他擦著额头的汗说:“各位少爷小姐,好了,该押大还是押小了?” 白晚晚没犹豫:“我押大!” 萧逸哈哈大笑:“那我就押小!我说,咱们这次赌注是不是该加码?” 他扬了扬手里的银票,“我带了50万两,兄弟们手里还有不少,敢不敢玩把大的?” 白晚晚也不含糊:“有什么不敢的?我这儿也有50万!” 沈涛急得脸都白了,拉著白晚晚直喊:“祖宗!玩这么大?这一把要是输了,我得吃好几个月素!” 白晚晚瞪他一眼:“少废话,有多少押多少!” 沈涛没办法,一咬牙:“行!我也押50万!” 旁边的白景珩也跟著擦汗:“我就20万,全押上了!” 很快,两堆厚厚的银票堆在桌上,两边加起来足足四百多万两。 萧逸冲白婉婉坏笑:“输了可別哭鼻子啊!” 白晚晚哼了一声:“50万而已,我还没那么小气!” 终於到了开盅的时候,圣手张的手都有点发抖,慢慢掀开骰盅。 眾人伸著脖子一看,全愣住了,三个骰子居然都是六点,也就是传说中的“豹子”! 这下连萧逸都瞪大了眼睛,圣手张更是倒抽一口冷气,这也太巧了,这把到底算大还是算小? 整个赌坊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心跳声,所有人都盯著那三颗骰子,大气都不敢出。 白晚晚盯著骰盅里三颗明晃晃的六点,扬声问:“这豹子该咋算?” 赌坊里瞬间炸开了锅,有人伸长脖子往前凑,有人急得直拍桌子。 圣手张抹了把额头的汗,哆哆嗦嗦地说:“今儿不是庄家坐庄,按咱们提前说好的规矩,要是摇出豹子,输的那方得给贏家三倍赌注!” 这话一出口,萧逸身后的世家公子们全傻了眼。 有人攥著银票的手开始发抖,小声嘀咕:“三倍?那咱们这两百多万两......” 萧逸脸色也变得铁青,死死盯著骰子,喉结上下滚动却说不出话。 反看白晚晚这边,沈涛激动地跳起来,一把搂住白景珩的肩膀:“祖宗!咱们要发大財了!” 白晚晚倒是气定神閒,似笑非笑地望向萧逸:“萧公子,愿赌服输?” 赌坊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圣手张咽了咽口水,颤巍巍地开始清点银票。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一下子掏出来这么多银子,关键还都是一群孩子,这里最大的也不过就十多岁。 第581章 跟著晚晚混,顿顿有肉吃! 萧逸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最终咬著牙一挥手:“把银票都给她!” 隨著一摞摞银票推到白晚晚面前,赌坊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这一把,输家直接要掏出六百多万两,简直能买下半条街的铺子! 白晚晚开始分钱,她笑眯眯地看著身后那些人道:“我拿400万两,你们没什么意见吧?其他的你们自己分了吧?” 沈涛身后的公子哥们忙不叠点头,脸上堆著討好的笑,说话都带著颤音:“没二话!白姑娘的规矩就是天!” 沈涛利落地將银票分成几摞,塞到眾人手里,笑得合不拢嘴:“跟著晚晚混,顿顿有肉吃!都拿好咯,今儿这財发得舒坦!” 白晚晚指尖划过银票边缘:“骰子摇久了也腻,后头听说有更刺激的玩意儿。” 她眼尾微挑,望向脸色惨白如纸的萧逸,笑意里藏著几分挑衅:“萧公子若是累了,不如先回去歇著?” 萧逸死死攥著摺扇,指节泛白,“啪”地將扇骨捏得发出脆响:“累什么累?你想要斗什么呀?” 白晚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要不咱们去斗兽场那边看看?” 赌坊老板抹了把额头上的汗,著急地劝:“各位少爷小姐,斗兽场可不是闹著玩的,里头太危险了……” 沈涛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能有多危险?野兽都被关在笼子里!今天都有啥斗兽项目?” 老板想了想说: “今儿有三场,斗牛、斗老虎。 晚上还有一场是熊和狼对打。要不我带你们过去瞧瞧?” 眾人点点头,跟著老板出了赌坊。因为斗兽场离得远,大家直接上了马车。 车轮軲轆軲轆的转,没一会儿就到了地方。 还没下车,就听见场子里头传来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像是老虎发威,又像是公牛发怒,混著人群的尖叫和吶喊,听得人心里直发毛。 马车帘子一掀开,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场子四周挤满了人,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瞅,时不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赌坊老板指著斗兽场喊: “这场斗牛刚开始,肯定赶不上了! 不过下一场斗老虎,还有晚上的斗狮子,你们还能赶上!” 萧逸急不可耐地一挥手:“走!进去看看怎么下注!” 旁边跟著的小廝急得直搓手,小声劝:“少爷,咱们一下子押这么多钱,侯爷知道了肯定要发火!” 白晚晚在旁边故意阴阳怪气:“是啊,萧家规矩严,萧少爷还是別冒险了。” 萧逸一听这话,脸瞬间黑下来,反手就给小廝一巴掌: “老子的事要你管? 再囉嗦现在就滚回家!” 小廝挨了打,捂著脸不敢吭声,只能灰溜溜跟在后面。 小廝嚇得一哆嗦,小声说:“少爷,咱们帐上就剩30万两了……” 萧逸冷哼一声:“全押上!” 其他跟班见状,也纷纷掏出身上的银票,七拼八凑加起来有200多万两。 白晚晚扫了眼萧逸那边的赌注,大手一挥:“你押什么,我就押反的!” 她走到老虎笼子前,盯著里头两只体型悬殊的老虎。 一只老虎毛色油亮,往那儿一站威风凛凛,爪子磨得石地“咔咔”响。 另一只却瘦得皮包骨头,肋骨根根凸起,走起路来都摇摇晃晃,连吼声都有气无力。 白晚晚指了指那只瘦老虎:“我就押它,看著怪可怜的,说不定能爆个冷门!” 围观的人群瞬间爆发出鬨笑,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笑得直拍大腿:“这女娃娃莫不是来寻乐子的?选这瘦皮虎当贏面,比登天还难!” 有人挤到笼子边,用粗糲的手指敲著铁栏,惊得瘦老虎瑟缩著后退:“这畜生运过来时就断了半口气,饿了整整五日,走路都打晃,怕是连爪子都抬不起来!” “可不是!”另一个戴著铜护腕的赌客摇头晃脑: “前儿个我亲眼见它被铁链子拖著走,尾巴都禿了半截。 哪有半点兽中之王的威风?” 人群里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甚至有人掏出碎银押註:“我再加十两!就赌这瘦鬼撑不过半炷香!” 那老虎跌跌撞撞地爬了起来,看著白晚晚道:“救我……我能贏的,我就是太饿了,你能不能弄点吃的给我?” 奶茶轻声翻译著,白晚晚大手一挥,看著旁边的老板道:“再怎么样也得让这老虎吃饱吧?” 赌坊老板赶紧吩咐手下:“给那瘦老虎餵点肉,要是还没开打就饿死,这场子可就白搭了!” 萧逸斜著眼瞅白婉婉,语气里全是嘲讽:“就这皮包骨头的玩意儿,能撑过三招算它本事!” 没一会儿,斗兽场的锣声一响,比试开始了。 两只老虎往场子中间一站,差別实在太大了。 那只大老虎足有两米高,浑身的毛油光水滑,往那儿一站就像座小山。 再看白晚晚押的瘦老虎,瘦得连骨头都硌手,耳朵还缺了一块,站在对手跟前直打哆嗦。 大老虎压根没把对手放在眼里,低吼一声就扑了上去。 瘦老虎嚇得连连后退,没几下就被大老虎按在地上,爪子狠狠掐住它脖子。 围观的人都跟著起鬨: “看吧!我说什么来著!这大老虎可是连贏了十八场的常胜將军。 瘦猫一样的玩意儿哪是对手!” 场边的叫好声、下注声混成一片,都等著看瘦老虎被一口咬死。 萧逸兴奋地连拍手掌,眼中闪烁著狂热的光:“好!好虎!等它贏了,小爷我重金也要把它买回去!” 他转头看向赌坊老板,急切问道:“这只威风的老虎,开个价!” 老板满脸堆笑,搓著手討好道: “萧公子好眼力!这可是咱们场子的头牌虎將,多少达官贵人就衝著它来下注! 要买下它,起码得五千两银子!” 说著,他瞥了眼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瘦老虎,嗤笑一声:“至於那只,不值钱!隨便给个一千两,您要就牵走!” 萧逸身旁的世家公子们纷纷围过来,有人摇头晃脑: “这还用说?光看体型就知道胜负了! 五千两换个常胜將军,萧哥这笔买卖稳赚不亏!” 另一个人凑近笼子,用摺扇戳了戳胖老虎发亮的皮毛,惊嘆道: “瞧瞧这腱子肉,这利爪,咬死那瘦老虎还不是跟踩死只蚂蚁似的?” 第582章 汽锅鸡 眾人鬨笑著附和,下注声、议论声震得斗兽场的顶棚都嗡嗡作响,没人把那只瘦骨嶙峋的老虎放在眼里。 白晚晚看著那老板道:“你现在就把那只瘦老虎的卖身契给我吧!我买下来。” 老板瞪大眼睛,满脸惊讶地看著白晚晚: “姑娘,您当真要买这瘦老虎的卖身契? 一千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要是它一会儿被打死了,这钱可就打水漂了!” 白晚晚神色淡定,摆摆手说:“我没想过退,输贏隨它去。” 老板见状,赶紧点头哈腰:“好嘞!我这就去办!” 没一会儿,瘦老虎的卖身契就送到了白晚晚手上。 斗兽场里,瘦老虎正被胖老虎压在地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围观的人扯著嗓子喊:“咬死它!咬死它!” 突然,瘦老虎像换了副模样,猛地一翻身,一口咬住胖老虎的脖子。 趁著胖老虎吃痛松爪,它“嗖”地跳上对方后背,用利爪死死按住,又狠狠咬住胖老虎脖子上的血管。 胖老虎疼得疯狂甩头,在地上又滚又爬,想把瘦老虎甩下去,可瘦老虎咬得死死的,怎么都不鬆口。 血顺著胖老虎的脖子往下流,没一会儿,它就瘫在地上不动了。 全场一下子安静下来,紧接著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惊呼声。 斗兽场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攥著手里的押注单,扯著嗓子喊: “这怎么可能?常胜將军怎么连只瘦老虎都打不过? 我把祖宅都押上了啊!” 旁边大爷急得直跺脚,手里的旱菸杆都差点折断:“完了完了!这可是我攒了十年的棺材本!” 场边的赔率牌子最扎眼,胖老虎的赔率是瘦老虎的七倍。 不少人红著眼眶盯著牌子,喃喃自语:“明明是稳贏的局,怎么会这样?” 有个公子哥脸色煞白,突然瘫坐在地,银票撒了一地:“我输了……全输光了……” 人群乱成一团,骂声、哭声混在一起。 有人气得掀翻了旁边的桌子,有人蹲在地上捶胸顿足。 赌坊老板也慌了神,额头的汗不停地往下掉,嘴里念叨著:“这可怎么办……这么多银子……” 只有白晚晚站在场边,慢悠悠地晃著手里的卖身契,嘴角掛著淡淡的笑道:“初一,你让人把那只瘦老虎送回家。” 初一点了点头,白晚晚看著萧逸道: “萧哥哥真是不好意思了呢!我这次又侥倖贏了,这怎么好意思呢? 要不这样吧!我做东,咱们一会儿到后面去玩玩。” 萧逸脸憋得紫红,大口大口喘著粗气,胸脯剧烈起伏。 他今天把钱庄里能动用的现钱全搬来了,本想大赚一笔,结果全进了白晚晚的口袋。 他咬著牙,腮帮子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不需要。” 扭头就带著手下走人,连头都没回。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 “我这不是好心吗?干嘛非得这样说话? 输贏乃兵家常事,他输了就这么对我,合適吗?” 沈涛赶紧凑过来打圆场道:“消消气,消消气,跟这种人计较犯不上。” 王景珩笑眯眯道:“他这人的肚量最小了,瑕疵必报,你可当心著吧!咱们现在要不去玩玩?”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好吧!我也想看看这里头有些啥。” 老板皱著眉头,上下打量白婉婉她们,一脸为难地说: “姑娘年纪小,又是女娃子,里头可不是什么好地方。 虽说比青楼规矩些,但鱼龙混杂的,进去实在不方便。” 沈涛把胸脯一挺,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怕啥!我们带了这么多护卫,还能护不住几个孩子? 按规矩安排就行,我们就是好奇,想进去看看热闹。” 说著还回头冲身后的护卫们使了个眼色,几个壮汉立刻站直了身子,腰间的佩刀晃出冷光。 还没走到后院,白晚晚就听见里头传来咿咿呀呀的唱戏声。 老板点头哈腰地介绍: “咱们这儿晚上可热闹了,有时唱大戏,有时有姑娘跳舞,天天都有新样。 这会儿节目还没开场,各位先去楼上雅间歇著?” 说著他推开雕木门,里头暖烘烘的热气裹著脂粉味扑面而来。 前厅里摆满了八仙桌,桌上放著瓜子果盘,好些穿著绸缎衣裳的老爷们歪在椅子上喝酒聊天。 十几个穿红戴绿的姑娘端著茶壶穿梭其间,时不时跟客人说两句俏皮话。 正中间搭著个戏台子,台上摆著琵琶、鼓板这些乐器,几个乐师正在调试琴弦。 白晚晚穿著男装,攥著扇子跟著往里走。 二楼迴廊掛著红灯笼,竹帘子后面隱约能看见姑娘们的身影。 老板领著他们穿过迴廊,推开最里头的雅间门:“各位请!这儿安静,茶水点心隨便点,今儿这顿算我的!” 白晚晚往窗外张望,楼下戏台已经亮起了灯,看样子节目马上就要开始了。 白晚晚跟著老板往里头走,心里直痒痒。 在古代就去过茶楼,顶多听听说书,偶尔碰上弹琵琶、古琴的,哪像这儿这么热闹。 这会儿还没进门,里头的笑闹声、乐器声就一股脑涌出来,跟她以前见过的地方都不一样。 倒有点像现代酒吧里那种闹哄哄的劲儿。 推开包间门,老板满脸堆笑:“几位爷,这可是咱们这儿最好的雅间!” 屋里摆著雕圆桌,四周是带软垫的太师椅,桌上早备好了瓜子、果脯和新沏的茶。 窗户对著戏台,支开雕窗欞,下头的表演看得一清二楚。 这会儿戏台上正忙著布景,几个伙计抬著道具来回跑,台下客人吆喝著要酒,整个场子热得像煮开的锅。 白晚晚饿得直揉肚子:“老板,有啥吃的?我晚饭都没顾上吃。” 老板一听,马上招手让伙计递来菜单:“您瞧瞧,咱们这儿炒菜、点心、汤羹样样都有!” 白晚晚翻著皱巴巴的羊皮纸菜单,突然眼睛一亮:“哟,你们这儿还有汽锅鸡?” 老板连忙点头哈腰: “可不是嘛!这汽锅鸡用的是后山跑的鸡,配著天麻、虫草。 小火蒸整整一个时辰,汤鲜味美!您要一份?” 第583章 我这人热情,李师傅就別客气 白晚晚指尖叩著菜单,目光扫过水晶虾饺、油燜大虾等菜名,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汽锅鸡要一份,再来两斤油燜大虾,虾要新鲜的。” 她顿了顿,又指著“八宝鸭”道:“这鸭子也上一只,记得拆骨。” 老板搓著手连连应是: “姑娘好眼力!咱们的虾每日清晨从码头运来,个个活蹦乱跳。 八宝鸭更是费时费力,要把糯米、乾贝、香菇塞满鸭膛,文火慢燉三个时辰才入味!” 说罢朝门口喊了声,伙计立刻小跑著去后厨传话。 汽锅鸡端上桌时还冒著热气,白晚晚看著陶锅里咕嘟冒泡的鸡汤,赶紧盛了一碗。 这味道跟她在云南旅游时吃的一模一样,鸡肉燉得软烂,飘著红枣枸杞,光是闻著就馋人。 沈涛凑过来,咽了咽口水:“这就能吃了?” 伙计又端来几盘鲜蘑菇。白晚晚夹起一片紫色蘑菇,脸色瞬间沉下来。 这是见手青,处理不好能毒死人。 再一看另一盘伞状蘑菇,更是瞳孔一缩,这东西吃了会让人產生幻觉。 她冷笑一声:“这些蘑菇,都是今天从山里挖的?” 伙计擦著汗点头,白晚晚把筷子一放:“见手青也能隨便往菜里放?你们后厨师傅挺有本事啊!” 伙计“扑通”一声跪下,磕著头喊:“我不知道啊!都是李师傅准备的!” 白晚晚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脸上带著笑,眼里却没半点温度:“去,把李师傅叫来,我请他好好尝尝这锅鸡。” 白晚晚直接把所有的蘑菇全部都倒进了汽锅鸡里。 李师傅一进门就搓著手问:“几位找我啥事?” 白晚晚盯著他,慢悠悠打开扇子:“你说呢?听说汽锅鸡里的蘑菇是你切的,特意留你一起尝尝。” 李师傅脸“唰”地白了,往后退了半步:“不用了不用了,我吃撑了。” “吃撑了也得吃。”白晚晚笑得眼睛眯起来,却让人浑身发冷:“我这人热情,李师傅就別客气。” 她瞥了眼锅里翻滚的气泡:“等水再烧开些,咱们好好尝尝鲜。” 李师傅腿一软跪坐在地上,拼命磕头:“我错了!是有人让我放的!” 沈涛猛地站起来:“你真下毒了?” 李师傅急得直抹汗:“没下毒药!就是放了点带毒的蘑菇,顶多让人迷糊一阵,死不了人!” 原本清亮的鸡汤突然泛起诡异的青紫色,蘑菇边缘开始渗出暗红汁水,咕嘟冒泡的声音都变得刺耳起来。 白晚晚冲手下一扬下巴:“等汤凉了,给李师傅灌下去。”李师傅嚇得脸色惨白,又摆手又摇头:“別啊!我不想喝!” 正闹著,老板黑著脸衝进来。李师傅“噗通”一下就磕头:“老板,我错了!饶命啊!” 老板气得一脚踹过去: “你个吃里扒外的!知道得罪了谁吗? 这两位要是在这儿出了事,咱们都得掉脑袋!” 李师傅浑身抖得像筛糠,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老板吼道:“还不快说实话!” 他抹了把脸,抽抽搭搭地说: “今晚上有位公子跑到后厨,塞给我一百两银子,让我把毒蘑菇放在汽锅鸡里。 他说只要是在顶楼雅间点汽锅鸡的客人,就把这锅端上去…… 我,我就是贪財,一时鬼迷心窍……” 白晚晚看著他道:“既然你想毒死我们,这碗汤煮了有一会儿了,只要你把它喝了,我就放过你。” 李师傅膝盖重重磕在青砖地上,衝著白晚晚连连叩首,额头很快渗出鲜血:“白姑娘!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吃奶的娃,您行行好!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涕泪横流的模样,混著额角血痕,在烛光下显得格外狼狈。 白晚晚摺扇“啪”的收拢,抵住他颤抖的下巴: “怕死?收钱的时候怎么不怕? 这毒蘑菇入锅前,你手抖得连菜刀都拿不稳,现在倒是想起妻儿了?” 话音未落,沈涛身旁两名侍卫已如拎小鸡般架起李师傅,强行撬开他的牙关。 滚烫的毒汤顺著嘴角泼进去,李师傅剧烈挣扎间打翻了碗盏,瓷片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景珩看得脸色发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这么做……会不会太狠了?” 白晚晚猛地转身,眼神冷得像淬了冰:“狠?他往汤里下见手青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咱们狠不狠?” 她一脚踢开脚边的碎瓷,声音带著压不住的怒意: “这汤要是进了我们肚子,现在口吐白沫躺在地上的,就是我们三个! 你要当圣母,这半碗毒汤,你替他喝!” 李师傅突然发出痛苦的嘶吼,蜷在地上抽搐起来,嘴角溢出青黑色的汁液。 白晚晚居高临下地望著他,摺扇轻点桌面:“现在知道这个毒有多厉害了吧?” 再看地上的李师傅,脸色一会儿青一会儿紫,嘴唇都变乌了。 白景珩声音直打颤:“这、这真的是毒药啊?要是刚才咱们喝了……” 白晚晚哼了一声:“喝了还有命在?小孩都比这毒汤经折腾。” 话音刚落,就见李师傅手脚乱蹬,嘴里吐著白沫,没一会儿就瘫在地上不动了,眼睛还半睁著。 沈涛咽了咽口水,后背直冒冷汗:“真够狠的!到底是谁想害咱们?” 白晚晚盯著李师傅的尸体,语气冷冰冰的: “还能有谁?十有八九是萧逸。 今天他输了钱灰溜溜走了,肯定咽不下这口气。” 屋里突然安静得嚇人,连喘气声都听得见。 外头戏台上还在咿咿呀呀地唱,调子又尖又长,像是半夜哭丧。 仔细一听,唱的是《铡美案》里秦香莲喊冤的段子,锣鼓敲得人心慌,二胡拉得跟鬼叫似的。 白景珩脸色白得像纸,嘴唇都没了血色。 沈涛盯著地上李师傅的尸体,后脖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背上的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 老板嚇得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椅子上,嘴里不停念叨“完了完了”。 戏园子里,演员们咿咿呀呀地唱著,调调悲悲切切的,听得人心里直发酸。 台上的人哭得肝肠寸断,台下看的人也跟著嘆气。 第584章 我说了,我不卖身 白晚晚坐在那儿,端著碗慢悠悠地喝鸡汤:“都看到了吧?只要沾到一点儿,大罗神仙来了都救不了!” 沈涛一听,嚇得眼睛都瞪大了,赶紧问:“你明知道这汤这么危险,咋还喝啊?” 白晚晚把碗放下,白了他一眼说:“这汤就是普通鸡汤,好喝著呢!那蘑菇是真的毒蘑菇。” 老板弓著背,额头沁著冷汗,双手抱拳几乎要贴到地面:“几位贵人!小店有眼无珠,衝撞了您,要打要罚都成!只求留条活路!” 白晚晚用帕子擦了擦嘴角,又夹起一块桂糕放进嘴里。 沈涛攥著筷子的手还在发抖,看著满桌菜餚却如临大敌:“你就不怕他们暗中下毒?刚才那见手青鸡汤......” 白晚晚不耐烦地挥挥手:“这些绝对安全!” 她指著油亮的醋排骨:“尝尝这个,外酥里嫩,比京城醉仙楼的还地道!” 王景珩却连连后退,椅背靠得死死的:“罢了罢了,我现在嗓子眼发紧,连水都咽不下去......” 他盯著戏台方向,那里死人刚被抬走,血跡还没擦净:“光是想想刚才的事,我这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林盼盼被逗得直乐,往沈涛碗里夹了个狮子头:“瞧你们这齣息!” 说话间,戏台上突然锣鼓喧天,幕布“唰”地拉开,八名舞姬身著银纱,腰间缀著会响的金铃,隨著鼓点腾挪翻转。 最惊艷的是领舞女子,赤色绸带在她手中翻飞如游龙,裙摆扫过地面时竟带起细碎的磷光,引得台下宾客阵阵惊呼。 白晚晚撑著下巴看得入神,突然指著舞姬腰间的香囊转头道: “那香料混了夜明砂,舞起来才会发光。 这班子倒有些巧思......” 话音未落,新一轮笙簫声起,十二名少年执长笛踏歌而来,笛声与鼓声交织,竟隱隱有金石相击之声。 白晚晚一抬头,眼睛瞬间瞪圆了。 眼前这十二个少年,齐刷刷站在那儿,个个儿都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打头那个穿藏青褂子的,浓眉大眼,鼻樑高挺,嘴角微微上扬,笑起来阳光又亲切。 旁边瘦高个儿的少年,眉眼细长,皮肤白净,往那儿一站,透著股文质彬彬的书卷气。 还有个虎头虎脑的,头髮乱糟糟支棱著,却把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衬得更亮堂,笑起来一口大白牙,特別招人喜欢。 她盯著他们,越看越挪不开眼。 前世在电视里追的那些明星,放到这儿都得“靠边站”。 这些少年身上没有精修图和华丽包装,就凭著天然的模样,却个个极为养眼。 白晚晚听得正入迷。 十二个少年各拿乐器,竹笛清亮,琵琶叮咚,笙簫呜咽,混著鼓点节奏,像把人拽进了另一个世界。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跟著乐声翻出各种画面,心想这些孩子手上功夫真扎实。 一曲刚落,白晚晚当即道:“赏十两银子!” 话音还没落,外头突然炸开一嗓子:“这些孩子调教得不错啊!开个价,我全要了!” 她心里“咯噔”一下,循声望去,只见个大腹便便的富商正搓著手,眼睛直勾勾盯著少年们,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 旁边管事赔著笑:“客官,这些孩子可都是从小养到大的,要价自然......” 没等说完,又有几个富家公子凑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討论:“模样生得水灵,带回去好好教教......” 白婉婉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看著这些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有的还带著稚气,听著富商们拿人当货物般討价还价,胃里一阵翻涌。 这些人居然盘算著让这么小的孩子去做见不得人的营生,简直畜生不如! 十二少年的手指死死攥著衣角,为首的少年大声吼道:“我说了,我不卖身……” 管事猛地甩起马鞭抽在青石地上,炸响惊得眾人一颤。 “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管事三角眼暴起青筋:“主子们问话,有你们插嘴的份?” 富商肥厚的手掌拍在少年肩头,油腻的触感让少年瞬间绷成弓弦: “一千两一个,这价码够实在了吧? 十二个人,一万二,抵得上寻常人家三辈子的营生了。” 管事皮笑肉不笑地弓著腰,眼神在少年们精致的面容上游移:“客官好眼力,这些可都是万里挑一的苗子。” 管家淡淡说道: “一个一万两,十二万两现银。 您瞧瞧这眉眼、这身段,再听听那曲子……” 他突然扯过最近的少年,粗暴地捏起对方下巴:“单这张脸,往后在勾栏里唱上一曲,银子都得淌成河!” 少年们踉蹌后退,后背紧紧贴在一起。 年纪最小的那个突然眼眶发红,声音带著哭腔:“可、可我们签过文书的!只卖艺……” “文书?”管事嗤笑一声道:“在这儿,规矩我说了算!” 白晚晚气得直跺脚:“这跟逼良为娼有啥区別!他们才多大啊!” 沈涛往茶盏里添了勺水,语气轻飘飘的: “这富商姓周,家里做皇商的生意,专门倒腾布匹。 京城人都知道,他就爱买男童,癖好都传开了。” “真有人好这口?”白晚晚皱著眉,胳膊上起了层鸡皮疙瘩。 沈涛点点头: “不少达官贵人都有这毛病。 老周买这些孩子,说不定是拿去送礼攀关係的。” 白晚晚狠狠啐了一口:“变態!这些孩子太可怜了。” 那边,领头的少年攥著拳头,声音都在发抖:“您当初明明说好了,只要我们卖艺,绝对不让卖身!” 管事摊开手,一脸无赖: “我是说过啊,可谁能想到有人出一万两一个? 你们在这儿唱一晚上,才给我赚几两银子?现在十二万两摆在眼前,换谁不心动?” 少年眼眶通红: “您说话不算话! 我们拼死拼活学本事,就是信了您的承诺!” 管事不耐烦地摆摆手:“少废话!买卖成了,你们后半辈子吃穿不愁,別不识好歹!” 这些少年直接掏出了一把匕首道:“可以,那就直接买下我的尸体吧!” 第585章 传出去就是天大的丑闻!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行了,跟这里的管事说15万两,我把这些人都买下来吧!” 沈涛和王景珩直接傻眼了,沈涛瞪了她一眼道: “你糊涂!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买十二个男童回去? 传出去就是天大的丑闻!你白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白晚晚反手甩开他的桎梏,杏眼圆睁:“脸面?在人命面前算什么!” 她瞪著沈涛道: “这些孩子本该读书习字,现在却要被拖进泥潭。 我要是袖手旁观,往后夜里能睡得著觉? 要不你帮我买吧!” 只见那管事朝少年们扬起下巴:“想死?行啊。” 几个打手突然衝进后院,拽出个哭嚎的老妇人。 “娘……娘……”最小的少年冲了过去,却被管事一脚踹翻在地:“看看,这是你娘吧?你要是敢寻死,我就让她下去陪你。” 少年们瞬间僵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为首的少年浑身发抖,喉间溢出压抑的呜咽。 白晚晚只觉一阵气血上涌:“沈涛!十五万两,你立刻去办!” 沈涛望著她决绝的神色,重重嘆了口气。 他带著几分无奈:“算我倒霉,摊上你这祖宗,我出十五万两买下这些人。” 有人指著台上嚷嚷:“这谁啊?怎么要把这些孩子全买走?” 旁边立刻有人捅他胳膊:“你连长公主府的世子都不认识?”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窃窃私语。 有人压低声音嘀咕:“好端端买这么多男童,不会有什么古怪癖好?” “谁知道呢,要是真的,长公主脸往哪儿搁?” 另一个人慌忙摆手:“快闭嘴!这话传到长公主耳朵里,咱们都得掉脑袋!” 管事满脸堆笑,赶紧討好:“世子爷既然看上了,这些孩子一定给您留著!” 刚才还和世子竞价的富商脸色瞬间煞白,声音都发颤: “使不得使不得! 这点钱小人出,早知道是世子爷想要,哪敢和您爭,直接孝敬您了!” “现在孝敬我也不晚。”沈涛大声说道。 那富商擦了擦头上的汗道:“对对对,这钱我出。” 这富商精著呢!一眼就看出谁不能招惹。 毕竟这位可是长公主捧在手心的人,谁敢轻易得罪? 没过多久,十二份少年的卖身契就全送来了。 沈涛把契纸递给白晚晚,忍不住抱怨: “真搞不懂你,之前那个想害咱们的厨子,你半点不心软。 这会儿倒好,十二个人说买就买,你到底算心软还是心硬啊?” 白晚晚看著他,认真解释: “那厨子都起了杀心,还留什么情面? 可这十二个孩子,生在这种苦地方,我点钱,说不定能让他们后半辈子好过些。 不过是出点钱的事儿,能救人於水火,为啥不做?” 沈涛听了,无奈地嘆了口气:“隨你吧!” 店老板擦著额角的汗走进来,声音带著討好:“您看,我把能凑的都凑齐了,这些赔罪的东西您过过眼。” 他一拍手,几个婢女鱼贯而入,每人都端著沉甸甸的雕托盘。 最前面的托盘上,一尊拇指盖大小的羊脂玉观音。 旁边摆著一对南洋珍珠耳坠,每颗珍珠都有桂圆般大小,表面像裹著层月光,在烛火下转一圈,还能看见淡淡的粉紫色光晕。 第二个托盘里,躺著块巴掌大的田黄石印章,上头刻著九条龙盘成一团。 据说这种级別的田黄石,整块京城一年也难挖出几块。 挨著印章的是个锦盒,打开后,十二颗鸽血红宝石躺在丝绒上,隨便拿出一颗,都够寻常人家吃喝半辈子。 第三个托盘最扎眼的,是条金丝镶嵌祖母绿的手炼。 那些祖母绿宝石个个有鵪鶉蛋大,绿得像刚割开的翡翠,中间还嵌著碎钻。 托盘角落压著幅捲起的字画,轴头是紫檀木镶金,光是这用料,就知道里头的画肯定不简单。 后头几个托盘上,全是整箱的银元宝和金条,摞得高高的直晃眼。 沈涛看著这些,冷笑一声:“拿这些烂大街的玩意儿来打发人?” 店老板急得额头直冒汗,连忙解释: “哪敢啊!我还有一家铺子,城郊还有个大农庄,鸡鸭成群、地也肥得很。 您就当我给小姐赔个不是?” 沈涛斜了他一眼: “先让我妹妹看看,她要是说行,这事就算了。 她要是不满意,你那厨子想下毒害我们,知道这事儿要是让我娘知道,你还有好果子吃?” 店老板“扑通”一声跪地上,膝盖撞得地砖直响,声音都哆嗦了:“我再加一家粮店!城里生意最好的那家!求求您消消气......” “嗯,起吧!把东西都给我妹妹,晚晚,现在你气消得差不多了吧?”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嗯!勉强吧!” 沈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冷声道:“还不滚下去!” 店老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衣袍下摆沾著灰尘,髮髻也散了几分。 沈涛猛地转身,看著白晚晚道:“平日里鬼主意最多,现在该提条件的时候,怎么哑巴了?” 白晚晚將托盘上的红宝石轻轻推回锦盒,指尖拂过金丝绒衬布,慢条斯理道:“见好就收罢了,他能掏空家底到这份上,也算有诚意。” “诚意?”沈涛冷笑一声道: “这老狐狸精著呢!表面装得可怜兮兮,实则光是城西那家地下赌坊,每月流水就够买下半条朱雀街! 后院库房里藏的金银,怕是能堆成金山! 你心太软,根本不知道这些商人有多黑心!” 正说著,初一急匆匆跑进来,压低声音道: “小姐,今天下毒的恐怕不是萧逸。 我仔细打听了,动手的另有其人,我怀疑这事和苏家脱不了干係。” “你是说苏念棠?”白婉婉眉头一皱。 初一摇摇头:“现在还不好说,但能肯定萧逸是被冤枉的。” 白晚晚伸手摸了摸蹲在脚边的奶。 奶晃了晃圆乎乎的身子,慢吞吞地站起来。 都说老鼠寿命短,奶能活到现在已经算稀罕了。 这两年它明显老了,走路时爪子有些打颤,连最爱的生米都啃得慢腾腾的,不像年轻时“嗖”的一下就能窜上窗台。 它抖了抖灰扑扑的皮毛,尾巴拖在地上,一步一停地往门外挪去。 第586章 顾思年算什么东西? 多亏白晚晚这些年总让人给奶燉补品,別看老鼠寿命短,奶活得比普通老鼠精神多了。 它手下管著一大群老鼠小弟,平日里不用自己跑腿,只要吱呀一声下个命令,小弟们就立刻窜出去办事。 安排好查探的事儿,白晚晚转头看起台上的表演。 这会儿台上正演著一齣戏,锣鼓声咚咚响。 白晚晚听著听著,越听越觉得耳熟,这不就是自己上个月刚写的画本子故事吗? 这些年画本子在她的书店卖得特別火,每次新书写出来,还没摆上货架就被抢光了。 靠著这些书,她和顾思年没少赚钱。 说起顾思年,身为十八皇子,他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 早上天还没亮,就要进宫给皇帝请安,接著处理各种朝廷杂事。 有时候忙著审案子、查贪官,有时候又得去军营巡查。 到了晚上,还得抽空读书学习,研究治国的办法。 就算偶尔有点空閒,也会被宫里的皇子、大臣们拉去应酬。 白晚晚想找他说说话,都得提前好几天约时间。 戏台上的唱腔正婉转,丝竹声却突然被一阵刺耳的喧譁打断。 隔壁雅间传来重物拍案的闷响,六皇子尖锐的声音穿透雕隔板:“顾思年算什么东西?从古至今哪有进了皇家还保留外姓的!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十皇子嗤笑出声:“还不是父皇偏心!一个养在民间多年的野种,也敢在朝堂上指手画脚?” 有大臣压低声音道: “诸位可知?上个月漕运案,若不是顾思年横插一脚,咱们的银子早进了腰包! 此子一日不除,朝堂永无寧日!” 六皇子猛地踹翻脚边矮凳,木腿砸在青砖上发出巨响: “明日早朝,定要在父皇面前参他一本! 你们想办法搞定他。” 有人压低声音说:“这十八皇子还不到十岁,只要把他身子搞垮,往后还能干啥?” 边说边搓著手,脸上露出阴笑: “找些模样俊俏的姑娘,天天缠著他。 小孩子家哪经得起这个?用不了多久,保准没了精气神!” 另一个大臣凑过来,眼睛滴溜溜转: “光用美人计哪够?我听说西域有种慢性毒药,喝下去身子一天天虚,外人还瞧不出毛病。 要是混在他的饮食里……” 话没说完,周围人已经心领神会地点头。 还有个留著山羊鬍的老头摸著鬍鬚,阴惻惻地说: “不如买通他身边的人,故意教他学些奢靡的坏毛病。 天天带著他赌钱、喝酒,再把他做的荒唐事捅到皇上跟前,就算皇上再疼他,也得寒了心!” 六皇子点了点头道:“我觉得这些方法都不错,你们儘快去办吧!” 有个尖嘴猴腮的大臣突然压低声音,凑到眾人跟前: “我倒有个一劳永逸的法子!你们听说了吗? 城外好几个村子都闹天了,病死的人能堆成小山。” 他用袖口掩著嘴,眼神里透著狠劲:“要是十八皇子不小心染上这病……” 这话像根毒刺扎进眾人心里,六皇子眼睛一亮,立刻拍桌: “好主意!一旦沾上天,肯定得送去城外的隔离营! 那地方缺医少药,进去的人十有八九回不来! 就算侥倖捡条命,脸上落了麻子,父皇还能看得上他?” 十皇子跟著拍手: “对对对,再买通几个大夫,说病情严重的隔离十年八年的。 没了在父皇跟前露脸的机会,他还拿什么跟咱们斗?” 白晚晚扯了扯嘴角,这些人真是该死啊! 沈涛看著她那笑容,抖了抖道:“你想干嘛?” 白晚晚撇了他一眼道:“不看嘛!继续听曲……” 台上是几个姑娘组成的小乐队,她们个个长得跟画上的美人似的,却都蒙著面纱,看不清模样。 领奏古琴的姑娘坐在最中间,露出的眉眼又亮又俏,嘴唇红扑扑的,皮肤白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十皇子听得入迷,眼睛直勾勾盯著弹琴的姑娘,突然一拍桌子:“这姑娘也太俊了!老板!老板呢?快把人给我叫过来!我倒要看看,面纱底下到底长啥样!” 他身边的隨从赶紧跑出去找店家,十皇子还伸长脖子往台下瞧,急得直跺脚:“磨磨蹭蹭的!再不来,小心我拆了这破地方!” 白晚晚冷嗤一声道:“就这种人真做了太子,咱们大齐国危矣!” 沈涛和王景珩都不说话了,这六皇子和十皇子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 很快那女孩被带了上来,十皇子看著她哈哈大笑道:“果然是美人,这身材,这脸蛋绝了……” 弹琴的姑娘急得直往后躲,声音发颤:“您別这样!我就是在这儿卖艺的,不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 十皇子咧著嘴笑,伸手就要去拉她: “美人儿別怕!我可是皇子。 跟著我,金银珠宝、綾罗绸缎要多少有多少!” 姑娘眼眶一下子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我、我不稀罕!我已经和人定亲了,过些日子就要成亲!” 十皇子的脸瞬间沉下来,猛地拍桌子:“定亲?哪家的不长眼东西?敢跟我抢人?” 话没说完,门外突然衝进来个年轻汉子。 小伙子脸涨得通红,一把將姑娘护在身后,声音又响又硬:“她是我媳妇!我们从小定的娃娃亲,您皇子也不能强抢民女!” 十皇子气得跳脚,抓起桌上的茶盏就砸过去:“反了天了!给我把这小子拖出去打!这女人我要定了!” 女子珍珠髮釵散落满地,哭喊声几乎撕破喉咙:“阿郎!別打了!我求求您!” 十皇子慢条斯理地转动扳指,指尖挑起女子下頜: “早这般识趣,何须自討苦吃? 本皇子就爱你这副哭哭啼啼的模样。 来人,把这贱民拖去柴房,没本皇子吩咐不许给一粒米!” 男子被侍卫拖行时,指尖在地面划出长长的血痕,断断续续的呼喊声逐渐远去。 女子瘫软在地:“只要放他一条生路……我……我什么都答应……” 第587章 我只要卖身契 十皇子猛地攥住她手腕,指甲几乎掐进皮肉: “这才像样,明日辰时,本皇子要在王府见到你。 敢耍招,就等著给那贱民收尸!” 等到这些人走后,那女人瘫在地上哭了:“为什么?我只是想平平淡淡的过一辈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梳著双髻的妇人斜倚在雕栏杆旁轻笑道:“早就说她不是个安分的!穿得轻纱薄缕,眉眼还勾人,活脱脱一副狐媚子做派!” 她身旁的女人跟著阴阳怪气地附和:“平日里就爱出风头,这下好了,勾上皇子这条大鱼,往后怕是要骑到咱们头上作威作福咯!” 另一个满脸雀斑的女人“噗嗤”笑出声: “作威作福?我看是要做皇子的玩物! 到时候被榨乾了丟出来,还不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白晚晚走了过来,笑眯眯道:“好一张巧嘴,可惜全用在编排无辜人身上了。” “我们编排她?”梳双髻的妇人尖著嗓子反驳:“你倒是说说,穿成这样拋头露面,不是存心勾引人……” 白晚晚冷声道: “若美貌是罪,你们这些人连照镜子的资格都没有。 不过是见不得旁人好,就把脏水泼得满天满地。” 白晚晚猛地转身,杏眼圆睁扫视著这群幸灾乐祸的女人: “明明是十皇子仗势欺人,你们倒好,全把脏水泼在受害者身上! 她都被折磨成这样了,你们还要落井下石?” “我们落井下石?”梳著如意髻的女人尖著嗓子跳出来: “每次打赏她拿大头,客人都围著她转! 我们辛辛苦苦练琴,凭什么总被她比下去?” 另一个擦著廉价胭脂的女人冷笑:“有未婚夫还招蜂引蝶,活该落到这步田地!”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 “別人技艺高超就该被污衊?你们不思精进,只会嫉妒泄愤。 今日你们对她的羞辱,他日若报应到自己身上,也该这般痛快!” 蜷缩在角落的女子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我根本没有……我什么都没做……我就是害怕被別人看到,所以用面纱蒙了脸。” 白晚晚使了个眼色,旁边的几个丫鬟直接把她拉了起来道:“这並不是你的错,你不用这样。” 姑娘哭得直抽气: “都怪我长得好看,才惹出这么大的祸。 我家里穷,早早就被卖给这儿当乐伎。 好不容易攒够了赎身钱…… 我和阿郎从小一起长大,他现在是个秀才,一直等著我。 本来想著今年赎了身就成亲,谁知道会碰上这种事……我真的不想啊……” 白晚晚打断她的话:“別哭了,一会儿跟我走吧!” 她转头问店老板:“她的卖身契在你这儿吧?多少钱,我买了。” 店老板一听,连忙赔笑: “不需要钱,您要就拿去!我马上就拿! 不过她相好的被十皇子带走了,这事儿我可真不清楚!” “我只要卖身契。”白晚晚冷冷地说。 店老板麻溜地把契约拿了出来,办好手续。 白晚晚拉著姑娘就要走,姑娘却犹豫了:“我要是跟你走了,十皇子那边怎么办?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別怕,我会想办法。先离开这儿再说。”白晚晚安慰她道。 周围人看著,有人小声嘀咕: “放著十皇子不要,跟著个小姑娘能有啥出息? 要是进了十皇子府,往后吃香喝辣,那才叫一步登天呢!” “可不就是个拎不清的!”梳著墮马髻的女人撇著嘴:“放著皇子的大腿不抱,跟著个黄毛丫头能有什么前途?活该她穷酸一辈子!” 另一个涂著廉价胭脂的女人扭著腰肢凑过来: “要是我啊!早就脱了衣裳扑进十皇子怀里! 一朝飞上枝头变凤凰,金银珠宝、綾罗绸缎还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她身旁的婆子咂著嘴附和:“就是!做皇子的枕边人,往后谁敢小瞧咱们?” 白晚晚突然驻足转身,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她淡淡说道: “既然这般眼红,几位何不现在就去十皇子跟前自荐枕席? 说不定殿下一高兴,还能封你们做个通房丫头,到时候挨打受辱、被人唾弃,可千万別喊冤。” 说罢,她不再理会那些瞬间变了脸色的女人,带著姑娘飘然离去,只留下身后的窃窃私语。 白晚直接把她带进公主府道:“你先住在这里吧!至於你的阿郎,我会帮你的。” 那女子直接跪倒在地道:“小姐,我愿意一辈子服侍您,求您收下我吧!” 知微微微皱眉道:“小姐,她到底是……” 白晚晚摆了摆手道:“这样吧!你古琴弹得挺不错的,那就在我身边教古琴吧!” “我一定竭尽所能地教您。”说完,知微带著她退了下去。 桃夭嘆了口气道:“小姐,这种地方出来的,您带在身边,就不怕以后被人说閒话吗?” 白晚晚看著她道:“这个世界谁又比谁更高贵呢!要是不帮她,她怕是活不了了。” 桃夭急得直跺脚:“姑娘!你怎么就喜欢管閒事呢!” 白晚晚淡淡一笑道: “不过是点钱买张身契,亏不到哪儿去。 人活著不能总想著自己,能拉別人一把就拉一把,我心里踏实。” 知微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道: “小姐,我给那姑娘收拾好房间了。 咱们……要去救她未婚夫吗?” 白晚晚挑眉反问:“你说呢?” 知微淡淡说道: “都听小姐的安排,但是我觉得小姐肯定是能帮就帮的。 反正咱们也不是没这本事!” 白晚晚笑眯眯道:“咱们今晚就去十皇子府遛遛弯,看看他藏著什么猫腻。” 自从几年前苏家劫案后,京城太平了许久,白晚晚这几年过得顺风顺水,自然也没想著去打劫。 六皇子和十皇子用这些下三烂的手段对付顾思年,就算没有今天这档子事,她也绝不会坐视不管。 救下这姑娘,一来是不忍心看弱女子被欺负,二来救命之恩,说不定以后能帮上忙。 这丫头看著实在,不像会忘恩负义的人。 第588章 这十皇子看起来挺有钱啊? 天黑透后,奶“吱溜”一声从窗缝钻进来,身后还跟著几只灰毛老鼠。 它们嘰嘰喳喳交流半天,奶茶突然“吱吱”叫著跳到桌上: “那毒是苏念棠和林早早下的! 她和別人商量好了,想毒死你,再赖到萧逸头上!” 白晚晚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 她打心眼里不想和林早早打交道,毕竟两人都不是普通的本地人。 自己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林早早则是带著上辈子的记忆重生。 她俩都揣著秘密武器,在这古代社会里各有优势。 没想到林早早確实有两把刷子,通过重生就傍上了苏家这个侯府。 她天天在苏府里装成乖巧懂事的样子,把苏家人哄得团团转。 现在人人都把她当正经的苏家二小姐,老爷太太宠她,连下人都捧著她。 林早早不光在府里吃得开,还特別会捞钱。 这些年她打著苏家的旗號,在外面开了不少铺子,绸缎庄、茶楼、当铺到处都是,私底下还结交了不少官员。 白晚晚知道,这个女人看著柔柔弱弱,心里头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不知道藏著多少坏心眼。 只要不来惹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可要是惹了她,就別怪她不客气了。 白晚晚说道:“咱们现在就去十皇子府里看看……” 十皇子府比六皇子府大了不止一圈。 六皇子虽说手段狠辣,平日里却不爱张扬,行事藏得深。 十皇子可完全相反,他就爱显摆,什么贵气奢侈就喜欢什么,把皇子府弄得那叫一个气派。 老远就能瞧见十皇子府的朱漆大门,门板比寻常人家的院墙还高,上面镶著金灿灿的铜钉,太阳一照直晃眼。 屋檐角上蹲著一排精雕细琢的神兽,张牙舞爪的,看著威风极了。 府里亭台楼阁一个接一个,假山堆得比树还高,假山上还修了九曲迴廊,走在上面,感觉自己像在云端。 园里一年四季都有开,名贵的牡丹、兰种得到处都是,还有一池锦鲤,每一条都肥嘟嘟的,据说都是从江南特意运来的。 就连府里下人穿的衣裳,都比別处人家主子的料子还好,到处都透著十皇子的高调做派。 白晚晚带著一群人直接从狗洞猫了进去,然后很快就找到了十皇子的房间。 白晚晚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这里头的人都被放倒了。 白晚晚推开十皇子的房门,一股脂粉香扑面而来。 屋內装饰得团锦簇,墙上掛著彩色纱幔,地上铺著柔软的地毯,到处都透著一股奢华劲儿。 屋子中间的大床上,十皇子正搂著好几个女子呼呼大睡。 女人们身上穿著艷丽的衣裳,头髮散乱,不时发出轻轻的呼嚕声和梦囈。 白晚晚看著这混乱的场面,忍不住冷笑:“堂堂皇子,居然这么风流。” 白晚晚的人已经开始动手了,推开那扇雕著螭龙纹的沉香木门,白晚晚差点被晃得睁不开眼。 整个屋子比皇宫的储秀宫还气派,脚下踩著的不是普通地砖,而是整块整块的蓝田暖玉。 靠墙立著三排一人多高的紫檀嵌金柜,柜门是整块和田白玉镶进去的,上头用金丝绣著百鸟朝凤的图案。 柜角还包著赤金,刻著缠枝莲纹,每扇柜门都掛著碗口大的鎏金锁,锁芯里嵌著红宝石,看著就沉甸甸的。 柜子打开更是不得了,里头铺著雪白的貂皮,整整齐齐码著金镶玉的首饰盒,翡翠鐲子摞得比人手腕还粗,羊脂玉的扳指堆成小山。 最上层放著个巴掌大的夜明珠,黑夜里照得满屋子亮堂堂的。 中间层摆著个西域进贡的鎏金骆驼,驼峰上嵌满了各色宝石,连骆驼眼睛都是红珊瑚做的。 最下层搁著波斯商人进献的银质水烟壶,壶身雕著异国舞女,裙摆上还缀著小粒的珍珠,晃一晃就叮噹作响。 墙角的架子上,摆著个水晶镶金的鸟笼,里头没鸟,倒装著串鸡蛋大的南海珍珠。 对面墙上掛著幅波斯绒毯,上面绣著会变色的孔雀,用的线都是金线混著七彩宝石粉捻成的,在烛光下转一转,能看出好几种顏色。 初一忍不住摇头道:“这十皇子看起来挺有钱啊?” 白晚晚淡淡说道:“油水挺足的。” 在宫里,皇子们到了十五、六岁,就得去各个衙门实习,说白了就是学著处理朝廷的事儿。 有的去户部管钱粮,有的到工部监修宫殿,皇帝想著让儿子们早点熟悉朝政,以后好帮衬著办事。 可十皇子被分到了礼部和內务府当差后,却把差事当成了捞钱的门道。 在礼部负责接待外国使臣时,他偷偷扣下进贡的珍稀宝石、波斯地毯。 在內务府管皇家採买,就和商户串通,把原本十两银子的绸缎,报成五十两,中间差价全进了自己腰包。 下面的官员们也都清楚,十皇子背后有皇帝宠著,就算知道他手脚不乾净,也没人敢吭声。 久而久之,那些想往上爬的官员、商人,都变著法子给他送好处。 地方上的知府想升官,先得给十皇子府里送几车金银。 盐商想多卖点私盐,得按月孝敬珍贵字画。 就这样,十皇子借著职务之便,明里暗里搜刮钱財,府里的珠宝越来越多,连睡觉的床都是镶金嵌玉的,活得比皇帝还讲究。 白晚晚皱眉道: “贪这么多,这人可真是贪得无厌,咱们是做好事。 这些金子银子也全部带走,还有粮仓里面的粮食,全部送回山寨里。” 现在他们的山寨越来越大了,已经有了三万多人,好多都是之前的灾民,后来全部收编成了私家军。 白晚晚在异世是没有安全感的,前几年闹饥荒,路上全是討饭的难民,看著实在可怜。 她直接让人把山寨里能住人的屋子都腾了出来,又带人搭了不少草棚,好歹让几万人有了落脚的地方。 她让人对这些人进行了特殊的训练,用的就是现代化的方法。 这些方法,早已在现代经过无数次实战与演习的打磨,每一个环节、每一项內容都蕴含著科学与智慧。 比如体能训练中的间歇性衝刺跑,能在短时间內极大提升爆发力和耐力。 分组对抗的模擬实战,更是將团队协作、战术配合等要素融入其中。 第589章 丧心病狂的十皇子 白晚晚將这些经过验证的训练体系,结合当前环境稍作调整,养出来的兵就是不一样的。 一晚上十皇子府里能搬空的东西都搬空了,走的时候,白晚晚直接把苏念棠的荷包扔在了地上。 苏念棠和林早早既然敢对她下手,那她自然要送她们回礼的。 白晚晚一晚上累得腰酸背痛,走的时候,顺便还把那男人给救了出去。 那男人看起来倒是老实本分,躺在草蓆上,胳膊撑著身子想起来,结果伤口一疼,又“哎哟”一声跌回去。 他喘著粗气,眼巴巴看著白晚晚道:“多亏小姐救命,不然我这条命就没了。” 白晚晚淡淡说道: “別客气,可你得想想以后咋办。 十皇子睚眥必报,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男子苦笑著摇头: “能咋办?我就想等伤好了,带著秀娘找个安稳地方。 她不嫌我穷,我也不图啥大富大贵,有口热乎饭就行。” “听说你是秀才?”白晚晚挑眉:“寒窗苦读这么多年,真捨得放下?” 男子突然激动起来,牵动伤口闷哼一声: “秀才又怎么样?我爹娘走得早,这些年要不是秀娘靠著这行当养著我,我哪里能有今天...... 没了她,我就算当了状元又能咋样?” 白晚晚看著她道:“那既然决定了,等过些时日,我就把你们送到寨子里。” “多谢小姐,我这条命以后就交给你了。”那男人抱拳说道。 他们在汴京城是没了活路,白晚晚一觉睡到大中午。 她一睁开眼,就听到知微的声音:“我家小主感染了风寒,所以您在外头稍等片刻。” 沈涛在院子门口跳著脚,脸涨得通红: “平日里称兄道弟的,这会儿倒跟我装起正经人了! 她感染风寒关我什么事?我就进去找她说几句话。” 初一、初二死死堵著门: “沈公子!您別为难我们! 您要是硬闯,我们兄弟俩饭碗都得丟!” “丟饭碗?”沈涛冷笑一声,脖子一梗:“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人把你们拖出去打板子?我就看一眼,又不会吃了她!” 初二挺直腰板,语气硬起来:“男女有別!这是规矩!您要是再闹,我们只能叫人了!” 白晚晚穿好衣服走了出来道:“沈涛,这大中午的,你闹什么闹?” 沈涛气得直跺脚,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发冠歪歪斜斜地掛在头上,往日瀟洒劲儿全没了:“大中午的!我顶著日头来討主意,你倒好,还在睡!” 他抓起桌上半盏凉茶一饮而尽,喉结剧烈滚动著: “你知道外头传成什么样了? 说我在后院养了一堆面首,还说我……” 他突然压低声音,耳朵尖都泛著红:“说我有断袖之癖!” 白晚晚凤眸微弯:“哟,就因为买了十几个少年?” 她笑得枝乱颤:“这也能传成这样?” “还笑!”沈涛“啪”地拍案而起,震得砚台里的墨汁溅出来: “要不是你说那些少年身手不错,值得培养,我何苦趟这浑水! 今早我娘抄著鸡毛掸子堵在祠堂,非让我给祖宗牌位磕头谢罪,说我败坏家风!” 他扯松领口,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生无可恋:“现在好了,全汴京城都等著看我的笑话呢!” 白晚晚也真的忍不住笑了:“那还真是委屈你了,不过你的零钱也多了好多。” 一提这个,他直接笑了: “嗐!可不是嘛?从几十万两到一百多万两就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 对了,你知道昨天十皇子府发生什么事了吗?” 白晚晚摇了摇头道:“发生什么事了?” 沈涛笑得直哆嗦,茶水顺著杯沿泼出来也浑然不觉: “你是没瞧见那场面!十皇子顶著个肿得像猪头的脸,跪到金鑾殿上嚎,说有人要抄他家! 那眼睛都被打肿了,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嘖嘖嘖……这傢伙今天这么惨的吗?” 沈涛嘆气道: “还不止,我真的服了你爷爷了,你爷爷带头参他,你知道今早金鑾殿乱成什么样? 十皇子被十几个大臣围著骂,唾沫星子都快把他淹了!皇上当场掀了龙案。” 白晚晚轻笑一声道:“是我爷爷牵头弹劾的?” 沈涛点了点头道: “十皇子纵容手下抢民女、吞灾粮,桩桩件件都按了实证!但十皇子哪是好惹的主? 你赶紧让人给你爷爷传个信,他这么做,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白晚晚冷哼一声道:“这十皇子不至於吧?明明是他做错了事,他不会这么丧心病狂吧?” 沈涛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你可別把他想得太好了!以前有个御史。 就说了句他强占了几亩地,你猜后来怎么著?” 白晚晚一脸茫然地摇摇头:“我哪知道啊?” 沈涛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唏嘘: “那御史被砍了手脚,眼珠子都给挖出来了。 从那以后,朝堂上谁还敢提他半个不字? 这次的事儿,十有八九是他要找你爷爷算帐,我说的可都是实话!” 白晚晚却不当回事,无所谓地耸耸肩:“隨他折腾唄,我不怕,我爷爷更不会怕。” 沈涛急得直跺脚,又拿她没办法: “跟你说不通!等你吃了亏就知道后悔了! 我可没时间在这儿耗著,还约了人踢球、骑马呢!” 说著转身要走,白晚晚冲他摆摆手,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夜幕刚垂,白巧娘跌跌撞撞撞进院门,鬢边珠釵歪斜,裙裾沾著泥点。 白晚晚见状心头一紧,慌忙迎上去:“娘,到底出什么事了?” 白巧娘扶著门框剧烈喘息,声音发颤: “你爷爷奶奶去庄子,半道上杀出一伙蒙面人! 那些人眼神狠辣、招招致命,若不是你爷爷他们早有防备,用火銃护身…… 足足三十多个暗卫,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死士!除了十皇子,谁能豢养这种杀人利器?” 白晚晚冷笑一声道:“好个十皇子!敢在天子脚下设伏杀人,当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他?” 第590章 你说他们还睡一张床? 白巧娘看著她道:“多亏你捣鼓出来的火銃,不然你爷爷奶奶这次可就交代了。” 白晚晚问道:“那些人的尸体埋掉了吗?” “埋掉了,你爷爷说这些人身上的伤口太明显了,所以直接把他们扔到了山里。”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那你告诉爷爷奶奶千万要当心,这个十皇子还会报復的。” 白巧娘点了点头道:“要不你也住回去吧!我就怕那些人也会对你不利。” “我就是一个孩子,再说这里是公主府,没事的。”白晚晚说道。 白巧娘嘆了口气,只能回去了。 等到晚上长公主直接把她请到了前厅道:“哎呀!晚晚,你总算来了,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白晚晚心里发怵,赶紧问道:“长公主找我有啥事啊?” 长公主满脸堆笑,拉著她的手往前厅拽: “哎呦,我就怕你住在这里不自在! 今天特意让厨房做了醋鱼、东坡肉、凤凰胎,全是你爱吃的!” 白晚晚盯著桌上热气腾腾的饭菜,后背直冒冷汗,生怕菜里下了毒。 她强装镇定,眼神躲躲闪闪,实在搞不懂长公主为啥突然这么热情。 长公主往她碗里夹了块肉,嘆了口气说:“要不是你这几年盯著涛儿,教他读书明理,指不定他现在成啥样了!” 说著拍拍她的手: “我让人做了好几套新衣裳,什么云锦、蜀锦的料子都有。 还有新打的首饰,你一会儿试试合不合身。” 白晚晚一听有新衣服和首饰,眼睛一下子亮了:“多谢长公主!您这么费心,我都不知道咋感谢您了!” 长公主突然嘆了口气,凑近些问:“晚晚,你天天跟著涛儿,知道他平时最爱和谁混在一起吗?” 白晚晚琢磨了下,说:“就白景珩那几个发小唄!他们从小玩到大的。” 长公主接著追问:“那他和这些兄弟感情到底多好?” 白晚晚心里咯噔一下,寻思这是怀疑自家儿子喜欢男人吧? 嘴上却答得自然: “好著呢!几个人天天凑在一块斗蛐蛐、踢蹴鞠,还一起在后院练剑,跟著武师傅学功夫。 有时候喝醉了酒,就在一起睡觉。” “等等!”长公主猛地拍了下桌子,茶盏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你说他们还睡一张床?” 白晚晚被她嚇一跳,赶紧点头:“对啊,练完功夫累得不行,就躺在一块了。 男孩子不都这样吗?” 长公主急得直皱眉: “这哪能行!几个大小伙子天天睡一块儿像什么话! 沈涛这混小子,该不会真有啥毛病吧?” 白晚晚没接话,闷头夹菜。 醋鱼酸甜开胃,肘子燉得软烂,她吃得满嘴流油。 要说公主府的厨子就是厉害,同样的菜比自家做的香多了,难怪以前总听人说宫里的饭金贵。 等吃得差不多了,白晚晚擦了擦嘴,笑眯眯地说:“长公主,我先回去了,先生布置的课文还没背熟呢!” 长公主还在发愁,心不在焉地应了声:“行吧行吧?路上小心。” 看著白晚晚走远,她又坐回桌前,对著满桌饭菜直嘆气。 刚走出院子,就看到江疏影站在门口道:“好久没看到晚晚了,晚晚最近很忙吗?” 白晚晚看到她还是蛮高兴的:“江姐姐怎么在这?” “我就想著给你送个帖子,明天想约著你来我家玩,要是你忙的话就算了。”江疏影笑眯眯道。 白晚晚接过帖子笑道:“明天是吧?明天我一定去。” 江疏影笑著点头道: “明天是我生辰,我还请了其他姐妹来。 到时候人多,难免有人盯著,你可得小心点。 跟著我站近点,別出岔子。” 白晚晚赶紧应下来:“放心吧姐姐,我心里有数。” 等江疏影走了,知微凑过来,满脸疑惑: “小姐,她怎么突然请你去啊? 咱们家和她家平时都不走动,没什么交情啊!” 白晚晚隨手放下茶杯,摇摇头说:“我也纳闷呢,谁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到时候去了再说吧!” 白晚晚对江疏影的印象还是挺不错的,这个小女孩柔柔弱弱的,自从她做了沈涛的伴读,就没什么女孩愿意理她。 所以江疏影请她去做客,也不知道是真心还是假意。 第二天一早,白婉婉的丫鬟巧手翻飞,把她的头髮梳成了两个圆滚滚的朝天髻,髻上各別了支镶著珍珠的小金凤釵,一走道儿,珍珠就跟著晃悠。 身上穿著月白色的云锦小袄,领口袖口都滚著蓬鬆的银狐毛边,背后绣著的大牡丹,瓣上的金线在太阳底下闪闪发亮。 底下配著两层裙子,里头是软软的藕荷色缎子,外头罩著一层半透明的紫纱裙。 裙上密密麻麻绣著金线葡萄,裙摆还缀满了小珍珠,走起路来沙沙响。 她手腕套著金鐲子,上面嵌著红通通的宝石,脖子上掛著块温润的玉锁,锁上刻著“福禄永昌”四个字。 刚蹦蹦跳跳跑到门口,就撞见沈涛背著书袋站在那儿。 沈涛眼睛都看直了,上下打量她:“你穿成这样要去哪儿显摆?” 白晚晚晃了晃手里的请柬,笑得眉眼弯弯:“江疏影过生日请客!今天我就不去书院啦,你帮我跟先生请个假唄!” 沈涛把书袋往上提了提,撇著嘴嘟囔: “就知道使唤我!我天天在书院啃《孟子》。 那些句子绕得我脑袋发晕,你倒好,又能去吃好吃的!” 白晚晚冷嗤一声道:“谁让你昨天背生於忧患都磕磕巴巴?我要是先生,早罚你抄十遍啦!” 沈涛看著她道: “不行,既然我的伴读不去上课,那我也不去了。 那江疏影也真奇怪,为什么只请你,不请我啊?” 白晚晚气得直翻白眼,叉著腰道:“江疏影今天办生辰宴,人家请的都是小姐妹,你一个男的跟著瞎凑什么热闹?” 沈涛嬉皮笑脸地跳上马车,厚著脸皮说: “多大点事儿!不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儿,她还能把我赶出来不成? 我不管,今天这席我非吃不可!” 第591章 閒杂人等不得入內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不一会儿就到了江府门前。 朱漆大门敞著,门口两尊石狮子威风凛凛,门楣上掛著红绸结成的球。 府里飘出阵阵丝竹声,丫鬟们端著糕点穿梭如蝶,连墙角的灯笼都繫著金线流苏,处处透著富贵喜庆的气派。 白晚晚仰头看著江府门前的石狮子,咂舌道:“好傢伙,江家这宅子真气派!” 沈涛跳下车,掸了掸衣摆笑道: “这算什么?你不知道江家以前多风光,他们祖爷爷那辈儿,可是掌管著全国盐运的大盐商! 那时候盐船从扬州排到杭州,盐引比现在的银票都管用。” “盐商?”白晚晚瞪大了眼睛,“那不就是富的流油。 “可不是嘛!”沈涛压低声音: “不过后来朝廷改了盐法,又遇上几场大官司,江家慢慢就没落了。 好在他们家姑娘爭气,选秀进了宫,现在是皇上跟前的江妃娘娘。 沾著宫里的光,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面上看著还算体面。” 白晚晚刚迈进江府大门,便將手中烫金请柬递上前。 管家垂眸一扫,上下打量她的衣著,眼神里满是轻视,扯著嗓子问:“你哪家府上的?报个名號。” 白晚晚挺直脊背,声音清亮:“我乃御史大夫白大人的孙女,今日特来给江小姐贺寿。” 管家挑起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仰头睨著她: “御史大夫?我当是哪家高门显贵,不过是个天天挑刺儿的言官,也敢来江府凑热闹? 我瞧著这帖子,八成是假的!” 白晚晚气得指尖发颤,杏眼圆睁: “你休要血口喷人!白府在京中也是清清白白的门第,你不过是个下人,竟敢如此无礼? 今日我好心赴宴,可不是来受你羞辱的!” 管家鼻子里哼出一声,下巴抬得更高:“在这儿等著,我去问问我家小姐。” 说罢,甩著袖子大摇大摆地往府內走去。 白晚晚正气的胸脯剧烈起伏,忽听得身后传来环佩叮咚之声。 转身一看,苏念棠和林早早並肩走来。 林早早身形单薄,面色略显苍白,个头只到白晚晚肩头。 她身著淡粉色襦裙,虽也是綾罗绸缎所制,却少了几分精致。 反观白晚晚,月白色云锦襦裙上绣著金丝缠枝莲纹,裙摆缀著细碎珍珠,走动间光华流转。 相较之下,林早早的装扮顿时黯然失色。 林早早看到白晚晚笑眯眯道:“妹妹,你今天怎么也来做客啊?” 白晚晚看著她道:“林早早啊!现在果然是不一样了,到底是定安侯府的大小姐。” 林早早看著她道: “是啊!到底是侯府,跟妹妹的身份自然是不一样的。 妹妹现在可是世子爷的伴读,听说这位世子爷荤素不忌,妹妹可真是好福气啊!” 苏念棠“噗呲”一声笑道: “可不是嘛?现在汴京城谁不知道,你白晚晚就是世子爷的一条狗。 以后会成为世子爷的暖床丫头。” 马车帘子“哗啦”一掀,沈涛黑著脸跳下来,手指著苏念棠和林早早: “你们俩嘴可真够损的!编排人也不看看是谁。 什么荤素不忌的鬼话都敢往外说?当我听不明白? 你们等著,我一会儿回去就跟我母亲说。” 苏念棠和林早早嚇得脸色煞白,“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林早早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声音直打颤: “世子爷,都是我胡说八道!我就是听別人瞎传,一时嘴贱...... 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吧!” 苏念棠也跟著哭起来,袖子都快被眼泪浸透了:“咱们好歹同窗一场,您別跟我们计较,我们再也不敢了!” 沈涛垂眸冷冷扫过两个跪著的人,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弧度: “今日且记著,祸从口出。 再有下次,就不是几句话能了结的,別以为你们是女的,我就不会对付你们。” 说完,他广袖一甩,青玉腰带撞出清脆声响,转身便要往府內去。 江家侍卫见状,立刻横戟拦在门前:“閒杂人等不得入內!” 沈涛冷笑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身后隨从直接扑了上前,直接把那些侍卫按住了。 他头也不回地扬声道:“白晚晚!磨蹭什么?难不成要本世子请你进来?” 白晚晚跟在沈涛的身后,大摇大摆地往里走去,沈涛不停数落道: “平时你倒是挺厉害的,现在这江疏影都欺负到你头上来了。 你居然都不生气的,你的脾气难道只对我发吗? 还把人家当朋友,人家把你当成朋友了吗?” 白晚晚淡淡道: “现在还不能说这是江疏影让管家这么做的,我也就是静观其变。 其实对我来说並没有什么损失,本来我今天给她备了一份大礼,现在这样,那我就换个礼物。” “嗤……我可不准备什么礼物,我能来他们府上,都是给他们江家脸了。 我先去找江家少爷了,一会儿去找你。”沈涛大声说道。 白晚晚看到管家慌慌张张带著江疏影和一群姑娘走了过来。 江疏影挤开人群,拉著白晚晚的手直道歉:“晚晚,都怪我!走得急忘记跟管家交代,让你受委屈了!真是对不住啊!” 管家擦著额头的汗,点头哈腰地赔笑: “是小人眼拙!府里来的客人多,就怕混进不相干的人...... 您大人有大量,別往心里去!” 旁边几个姑娘却撇著嘴小声嘀咕。 穿鹅黄衣裳的姑娘鼻子一哼: “一个御史大夫家的孙女,至於这么较真吗? 来做客还摆出大小姐架子,疏影姐姐,你脾气怎么这么好呢?” 另一个穿桃红裙的跟著冷笑:“可不就是,听说她是给人当伴读的?看著柔柔弱弱,脾气倒不小。” 白晚晚淡淡撇了江疏影一眼,江疏影低著头,也不说话。 白晚晚淡淡说道: “伴读怎么了?我这伴读是长公主跟太后求来的,你们要是有意见的话,可以直接跟长公主说呀! 在背后嚼什么舌根,我是来做客的,可不是来受气的。” 第592章 这些可都是我的宝贝 江疏影垂著头绞著帕子,默不作声。 穿茜色襦裙的千金叉著腰冷笑道: “不过仗著长公主给你撑腰,真当自己是根葱了? 长公主留著你,怕不是想给她家世子当暖床丫头!” 另一个梳著墮马髻的姑娘嗤笑:“可不就是攀高枝的货色,见著权贵就往上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话音未落,林早早带著宋念棠挤了进来。 林早早掩著帕子嘆了口气,眼尾泛红道: “各位姐姐別为难她了......晚晚妹妹从小在乡下长大。 早些年她母亲跟著大將军私奔,撇下叔叔一个人......” 她突然捂住嘴:“瞧我这记性,不该说这些家务事的!” 白晚晚冷笑一声道:“好个顛倒黑白的本事!林早早,你再敢胡编乱造试试!”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林早早立刻红了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委委屈屈地福了福身:“是姐姐说错话了,妹妹別生气,我再也不提了......” 苏念棠双手叉腰,扯著嗓子喊道: “你急什么眼?你娘要是没干过那些腌臢事,你心虚什么? 我看著你们母女俩就倒胃口!就算傍上了霍大將军又怎样?人家迟早看清你们的真面目!” 周围人立刻跟著起鬨,有个姑娘捏著鼻子说:“怪不得一股子土气,原来是有个拋夫弃子的娘,家教能好到哪儿去?” 另一个皱著眉躲远两步:“离她远点吧,省得沾了晦气!” 林早早倚在廊柱旁,嘴角掛著若有若无的冷笑,眼睛直勾勾盯著白晚晚,那眼神就像在看笑话。 正当眾人你一言我一语骂得起劲时,江疏影的姐姐江明珠突然从人群里走出来。 她拍了拍手,提高嗓门道: “够了!今天是我妹妹生辰,在这儿扯这些有的没的像什么话? 白姑娘既然是妹妹请来的客人,就是江家的座上宾。 再敢乱嚼舌根,別怪我不客气!” 江明珠直接拉著白晚晚道:“妹妹,你愿意跟我去园走走吗?” 白晚晚微微一笑,点点头道:“多谢姐姐。” 江明珠挽著白晚晚的手腕,沿著碎石小径缓步前行,指尖轻点朱漆迴廊:“这是江氏私塾,鼎盛时曾有六间讲堂,连太傅都在此讲学授课。” 她声音有一丝悵惘:“如今虽没了往日热闹,倒也修缮得清净,冬日里在暖阁读书,最是愜意。” 转过月洞门,馥郁香扑面而来。 白晚晚仰头望去,只见九曲迴廊缠绕著一池碧水,水面浮著田田莲叶,几枝並蒂莲从叶间探出头来,粉白瓣上还凝著晨露。 假山上藤蔓垂落,紫藤瀑顺著太湖石倾泻而下,与对岸红枫相映成趣。 小径两侧遍植奇,既有西域进贡的夜光兰,又有江南移栽的绿萼梅,间缀著银丝灯笼,白日里瞧著清雅,想来入夜后更是流光溢彩。 江明珠忽而停下脚步,转身执住白晚晚的手,目光诚恳: “今日委屈你了,我这妹妹自幼被长辈宠著,心直口快没什么城府,底下人也跟著轻慢。 既是她请来的客人,便是江家的座上宾,往后若有人再敢为难你,儘管同我说。” 白晚晚轻轻点头回应,心中暖意渐生。 江明珠眉眼弯弯,拉著她的手往內院走去: “走,带你去我房里挑些喜欢的玩意儿,姐姐可捨不得让你受委屈。 你这模样,看著就让人欢喜!” 推开雕木门,白晚晚不禁愣住,外头满是奇异草的江府,此处竟自成一方田园天地。 院角爬满翠绿的丝瓜藤,金黄的小间垂著粗细不一的瓜条。 墙根处整齐排列著青瓦陶盆,生菜、韭菜鬱鬱葱葱,还点缀著几株开著紫的茄子。 最显眼的是中央一方方菜畦,西红柿结著青果,小辣椒掛在枝头。 连角落都摆著几坛醃菜罈子,坛口盖著荷叶,用稻草绳紧紧綑扎。 江明珠蹲下身,指尖抚过饱满的西红柿,眉眼染上笑意: “这些可都是我的宝贝!从小跟著祖母在庄子上长大,学了她侍弄菜园的本事。 旁人都爱赏,我就爱看著这些瓜果从苗长成果。” 她摘下一个番茄,轻轻擦去水珠:“想吃什么儘管说,姐姐给你做道凉拌时蔬,保准比外头馆子的都香!” 白晚晚笑道:“那挺不错的。” 江明珠声音带著几分忐忑: “你当真不觉得奇怪?府里的人总说我自命清高,说这些菜畦醃缸登不得大雅之堂...... 连我屋里的丫鬟都嫌这院子沾了泥土气,不肯多待。” 白晚晚环顾四周,巴掌大的院落,却处处透著生机。 陶罐里新抽的蒜苗探出头,竹筐里堆著刚摘下的嫩黄瓜,连廊下晒的干辣椒串都红得鲜活。 她唇角勾起笑意: “我倒觉得这样甚好,我名下也有座农庄,閒时最爱去那儿看秧苗抽穗、瓜果成熟。 泥土沾在衣裳上的味道,可比薰香自在多了。” 江明珠猛地抬头,不过比白晚晚大三四岁,此刻却像个得了的孩童般雀跃,三步並作两步抓住对方手腕: “我原以为世家小姐都该捧著琴谱刺绣,整日拘在绣房里。 原来真有人懂我守著这片菜园的心思......” 白晚晚点了点头,觉得这个姐姐还是挺可爱的。 江明珠道:“你等我一会儿……” 江明珠手脚麻利地摘下几个红透的番茄,翠绿茎叶还带著新鲜的露水。 不过半盏茶功夫,她便端著青瓷盘转了回来,嫣红的番茄切片上均匀撒著雪白的霜:“自家种的东西没那么多讲究,你尝尝味道可还成?” 她略带期待地將盘子往前推了推。 白晚晚夹起一片裹著粒的番茄,酸甜汁水混著清甜的霜在舌尖散开,忍不住眼睛一亮:“真好吃!这番茄皮薄汁多,种子肯定也好。” 她放下筷子,兴致勃勃地凑近: “姐姐要是喜欢种菜,我那儿可有不少稀罕种子。 西域进贡的哈密瓜种,种出来的瓜比蜜还甜? 还有倭国的小黄瓜,拇指粗细却脆嫩爽口。 最稀奇的是南洋的辣椒种子,结出的果子红似玛瑙,炒肉吃能多扒两碗饭!” 第593章 以后咱们就是好姐妹了 江明珠一听这些眼睛都亮了:“你说的这些东西,我祖母都告诉过我,只是我一直没有找到。” 白晚晚笑道:“没关係的呀!到时候我让人送一些过来。” 江明珠瞪大了眼睛,没想到白晚晚这么豪爽。 她赶紧拉住白晚晚的手说:“这些种子可都是宝贝!种出来拿去卖,能赚不少钱呢!这么稀罕的东西,你没必要送给我。” 白晚晚笑著摆摆手: “这有啥!我就是看姐姐投缘。 等过些日子,我把草莓、葡萄都给你送来,你尝尝鲜!” 听她这么说,江明珠激动得脸都红了,连声道:“你在这儿等我!我马上回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拿著个锦盒跑出来,小心翼翼地打开。 只见里面躺著一对鐲子,鐲子是金的,上面密密麻麻镶著红的、绿的、蓝的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这是我祖母留给我的姐妹鐲,她说遇到合得来的姐妹,就分她一只。” 江明珠把鐲子轻轻放在白晚晚手里:“以后咱们就是好姐妹了!” 白晚晚直接把鐲子套在了手上,就看到江疏影走了进来,绷著个脸道:“姐姐,你不是说这个是姐妹鐲吗?我问你要了好久,你都不愿意给我。” 江明珠大大方方道:“对呀!確实是姐妹鐲,可是我並没有打算给你啊!” 江疏影眼眶瞬间泛起红雾,猛地扑到江明珠身前,颤抖著抓住她的衣袖: “姐姐!从小到大我事事敬你,为何今日要当著外人的面羞辱我? 那对鐲子明明是祖母留给我们姐妹的,你却转手送给一个刚认识的人!” 江明珠面色冷淡,轻轻抽回衣袖:“祖母说过,这鐲子是给投缘之人。” “真狠心啊!亲妹妹哭得这么惨都无动於衷!”穿鹅黄襦裙的姑娘捂嘴惊呼。 另一个梳著双螺髻的少女撇嘴道:“可不就是,两个从乡下来的,倒成了姐妹?” 角落里传来嗤笑:“物以类聚罢了,简直让我噁心坏了。” 江疏影哭得梨带雨,突然踉蹌著指向白晚晚: “她不过是个靠攀附权贵上位的东西! 姐姐寧可把传家宝送给她,也不愿留给血脉相连的亲妹妹。” 白晚晚淡淡地看著江疏影道: “我攀附权贵上位?我倒要问问我攀附谁了? 我爹是霍大將军,我娘是一品誥命夫人,我奶奶也是一品誥命夫人,我爷爷更是二品大员。 我哥哥是当今十八皇子,我更是皇上亲封的郡主。 我需要攀附什么样的权贵?” 在场的小姐们像被施了定身咒似的,全傻了眼,她们竟把白晚晚如今已是郡主的事忘得一乾二净! 知微突然往前一步,声音清亮: “各位可別忘了规矩!见到郡主,按礼地行跪拜之礼! 我家小姐心善,平日里从不计较这些,可江小姐这般待客......” 她冷笑一声:“原本准备的贺礼,看来也不必拿出来了。” 白晚晚唇角噙著笑,伸手掀开知微捧著的锦盒。 盒盖一打开,里头的头面立刻把眾人眼睛都晃了。 整套头面全是用足金打的,簪子上缀著指头大的珍珠,在阳光下白得发亮。 每朵金都掐著银丝边,蕊处嵌著红蓝宝石,顏色鲜艷得像要滴出来。 最气派的凤釵上,还镶著一整排翡翠,绿莹莹的,隨著盒子晃动轻轻碰撞,发出细碎的脆响。 “这是特意给江小姐准备的生辰礼。”白晚晚慢悠悠地合上锦盒:“既然江小姐瞧不上,那就算了吧?” 她笑眯眯道:“知微,把我给江明珠姐姐的礼物拿上来,今天也是明珠姐姐的生辰呢!” 江明珠猛地抬头,眼底泛起惊讶的涟漪,声音带著几分颤抖:“晚晚,你怎么知道今日是我的生辰?” 白晚晚眨了眨眼睛,笑意盈盈地凑近: “我自然是做足了功课,早打听到姐姐与江疏影是同一天出生的。” 她轻轻一挥手,桃夭立刻上前。 桃夭打开一个沉甸甸的大盒子,里头的头面刚露出来,在场的小姐们都倒抽一口冷气。 这头面看著比刚才那套还要华贵,簪子上密密麻麻镶满了宝石,珍珠颗颗都有桂圆那么大,圆润透亮。 最抢眼的是中间那支大凤釵,整个凤凰都是金丝编的,翅膀上还嵌著一整排碧绿的翡翠珠子,晃一晃就叮噹作响。 “这不是珍宝阁压箱底的宝贝吗?” 有个穿红裙子的小姐突然喊出声:“上个月我娘去问过价,掌柜的说至少要三万两银子!” 这话一出,周围立刻炸开了锅。 有人踮著脚使劲往前凑,有人忍不住伸手想摸又赶紧缩回来,还有几个小声嘀咕:“这得是多大的家业,隨手就送这么贵的东西?” 人群里嘰嘰喳喳的,江疏影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指甲都快掐进掌心里了。 江明珠望著流光溢彩的头面,眼眶却渐渐泛红:“晚晚,这般贵重的东西......” 她声音发颤,看著白晚晚的眼神里满是慌乱:“我从未收过如此珍贵的物件,实在受不起。” 白晚晚却直接捧起头面,轻轻塞进她怀里道: “姐姐莫要推辞!你值得世间最好的东西。 这套头面本就是为你准备,戴上必定艷压群芳。” 她眉眼弯成月牙,顺势拉过江明珠的手晃了晃:“若姐姐不收,倒显得我这份心意轻薄了。” 一旁的知微適时福身行礼,声音清脆:“郡主心意深重,江小姐若不收,可辜负了她连日来的费心。” 江明珠把手里的头面轻轻拢在怀里,忽然鼻子一酸,眼泪噼里啪啦掉下来。 往年生辰,祖母总会变戏法似的掏出件小玩意儿,可自从老人走后,再没人记得这个日子。 江家大宅那么大,她却像被人刻意遗忘了。 自从父亲带她从乡下祖母那儿回来,这样的话她不知听了多少遍。 母亲总爱捧著个白瓷茶碗,眉眼间都是骄傲: “咱们家疏影可比你厉害多了,在公主府的学堂念书,以后准能有大出息。 人家琴棋书画样样拔尖,再看看你,成天就知道在院里瞎晃悠,以后可怎么嫁得出去哟!” 第594章 生日蛋糕 今天是她的母亲给江疏影准备生辰宴,说要请城里最有名的戏班子,转头看见她,脸色就沉下来:“別在这儿碍眼,回你自己的屋里去,別让人看到你这副死面孔,感觉好像全家都欠了你似的。” 江明珠心里也是委屈的,小时候的事她记得清楚,三岁那年咳得喘不上气,母亲嫌照顾她麻烦,直接把她送去乡下祖母家。 要不是祖母翻山越岭采草药,变卖首饰换参汤,她哪能活到现在? 可如今倒好,被扔出去的人成了累赘,养在身边的江疏影成了心肝宝贝。 往年祖母都会给她煮碗长寿麵。 今年她特意数了日子,可家里张灯结彩全是给江疏影的,没人记得她也是该过生辰的人。 可她没想到白晚晚居然会记得,白晚晚拉著江明珠的手道:“姐姐,我还有礼物送给你呢!” 白晚晚一拍手,两个僕人推著个带轮子的木架子进来,上面摆著个足足三层的大蛋糕。 外层裹著雪白雪白的奶油,奶油上挤满了粉色、黄色的奶油。 最顶上插著五顏六色的小旗子,中间插著写著“江明珠生日快乐”卡片,红底金字特別显眼。 蛋糕边还点缀著新鲜的草莓、蓝莓,切开的獼猴桃片围成圈,果肉水灵灵的。 最底下一层蛋糕周围,洒满了细碎的彩色粒,灯光一照亮晶晶的。 江明珠从没见过这样的玩意儿,周围的丫鬟婆子也都伸长脖子,有人小声嘀咕:“这甜香闻著就馋人,上面绿绿的,能吃吗?” “这蛋糕到底是啥?看著怪新鲜的。”梳著双螺髻的贵女踮脚张望,金步摇隨著动作轻晃。 有个姑娘压低声音: “你们还不知道?汴京城新开的西洋点心铺,专做这种生日蛋糕。 我家前日派人去订,掌柜说每日只做三个,得提前半月下定。 听说镇国公府千金生辰宴上,就摆过这个,一亮相满座都惊了。” 另一位穿月白襦裙的贵女点头: “我表姐上月过寿抢到一个,奶油入口就化,蛋糕芯还夹著蜜渍樱桃。 她特地留了块给我尝,吃完连碟子都想舔乾净。” 满堂贵女盯著三层蛋糕,喉间不约而同地轻响。 有人下意识舔了舔嘴唇:“这蛋糕真有那么神?不过是几块奶油叠起来罢了。” 戴翡翠的贵女冷笑一声: “上个月英国公府办宴,郡主特意从城西铺子高价包下蛋糕,连太子妃都赞了句巧夺天工。 入口绵密得像含了团云,奶油甜而不腻,配著果酱,滋味妙得很。” 珠光宝气的贵女们呼吸都急促了些,目光牢牢黏在蛋糕上。 穿石榴红襦裙的少女扯住白晚晚的衣袖道:“白小姐,我、我能尝一口吗?就一小角……” 白晚晚淡淡道: “自然是可以尝的,只是某些喜欢编排別人的,还是不要长得好。 这蛋糕娇贵,入了脏嘴怕要闹肚子,还是省省吧!” 林早早看著她道: “妹妹要是不愿意给我们吃,那就直说好了。 我们也不一定非得要尝尝这东西,我们也是怕吃坏肚子的。” 苏念棠冷嗤一声道: “对啊!別以为你拿些吃的出来,就能怎么样? 我们可不是没见过世面的,这什么生日蛋糕,有什么好吃的呀!送我,我都不吃。” 旁边的那些千金小姐赶紧应和道: “可不是嘛?我们可不稀罕这种里胡哨的东西,更何况谁知道这些东西好不好吃啊? 你们可別吃万一吃坏肚子可了不得了。” “哼!你们怕吃坏肚子那就別吃啊!我可不怕。” 那圆脸姑娘笑眯眯地看著白晚晚道: “我是荣国公府的陆知鳶,我早就听说过你了。 我比你大两岁,你叫我姐姐吧!” 这荣国公府也算得上是世家大族了,不过陆知鳶是出了名的喜欢吃美食。 白晚晚笑道: “那我让人给你们切蛋糕,你们顺便也尝尝这蛋糕怎么样? 这蛋糕是我的点心铺子做出来的。” 陆知鳶眼睛直接亮了:“原来那点心铺子就是你的呀!你可真够厉害的。” 反正这些人早晚都会知道的,白晚晚也没有藏著掖著,她上辈子就喜欢吃蛋糕、小点心。 所以她就打算开一个这样的点心铺子,这里头可不光是卖生日蛋糕,还有很多其他的品种。 白晚晚直接让人切蛋糕,只要之前没招惹过她的,人人有份。 很快大家就吃了起来,陆知鳶一边吃一边点头:“晚晚妹妹,你家铺子这个生日蛋糕也太好吃了吧?” 白晚晚笑道: “铺子里面不光有生日蛋糕,还有各种其他点心。 你们要是去的话,直接报我的名字,我给你们打个8折。” “什么?什么折?我怎么没听懂啊?”陆知鳶直接愣住了。 白晚晚解释道: “你们到时候就报我白晚晚的名字,我铺子里所有的点心可以给你们打8折。 打8折的意思是比如说你们消费一两银子,那就是一千文,我只收你们800文。” 旁边的苏念棠不屑地说道: “哎哟!我以为你多大方呢!不就是一些小点心嘛! 要我就直接送了,还弄什么8折不8折的,掉不掉身价?” 白晚晚似笑非笑地看著苏念棠道: “听说你跟林早早开了好多个铺子吧? 什么铺子都有,也有点心铺、绸缎庄,还有各种各样的铺子,要不这样吧! 也让大傢伙感受一下你的热情,如何?” 苏念棠没想到白晚晚会这么说,直接愣在了原地。 就听到林早早嘆了口气道:“妹妹是知道我的,根基薄弱,比不得妹妹財大气粗,我们这小门小户的,哪里能跟你比呢?” 白晚晚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早早道:“你这话的意思是怪我財大气粗了?” “妹妹,你们不要每句话都带著刺儿,我就是觉得你既然如今这么有钱了,为什么只给別人打8折呢?”林早早轻声细语的说道。 旁边的那群小姐也点点头道:“可不就是嘛!说白了还不是眼皮子浅,又想做好人,又捨不得做好人。” “对啊!听说白晚晚还是挺有钱的,跟他们玩蛐蛐的时候,贏了一百多万两。” 第595章 又不是大风颳来的? 有人“噗呲”一声道:“那你们还不知道吧?人家上一次赌钱,可是贏了几百万两的。” 所有贵女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著白晚晚。 白晚晚笑眯眯地看著那女孩道: “这位小姐想表达什么意思啊?难不成你就一直盯著我这些钱啊? 这些银子也是我好不容易贏来的,又不是大风颳来的? 你们靖安侯府要是不服气的话,就想办法贏回去啊!” 白晚晚几乎是过目不忘的,这汴京城大大小小的小姐,那些八卦都是知道的。 奶的渠道过於强大,她这些年的八卦网非常的详细,就这些贵女,在她眼里都是透明的存在。 那靖安侯府的小姐叫萧瑶,萧瑶忍不住道: “我可没盯著你口袋里的那点钱,再说你口袋里的那点银子,对我们靖安侯府来说也不算什么。 你不会觉得几百万两很多了吧?输给你的不过是我哥哥的零钱而已。” 白晚晚看著她,冷静的点点头道: “是啊!当然是比不过眾位小姐的,所以我打八折也算是交个朋友。 愿意尝试一下我们店里的点心的,可以去试试,当然不愿意我也不勉强。” 陆知鳶嘴巴里面鼓鼓囊囊的: “买,我明天就去买,晚晚妹妹,你这生日蛋糕也太好吃了吧! 我过几天过生辰,你能不能也来呀?我只要一个生日蛋糕就行。 我一定给你送帖子。” 白晚晚点了点头,她是知道这个荣国公府的陆知鳶的,挺可爱的一个小姑娘,最喜欢的就是吃美食。 “好的呀!到时候我一定来,我再给你带一些点心铺的新品。”白晚晚轻声说道。 就听到有人稟报导:“前厅已经布置好了,宴会已经开始了,诸位小姐可以移步前厅……” 总算到了吃席的时间,白晚晚的肚子都饿扁了。 她直接拉著江明珠道:“姐姐,咱们现在也去前厅吧!” 江明珠点了点头,江疏影嗤笑一声道:“姐姐,伯娘可是说了,今天让你好好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要出来丟人现眼。” 江明珠面上一僵,白晚晚笑道: “凭什么呀?江明珠才是江家的嫡小姐。 江疏影,你不过是江家的庶女,她的身份可是比你高贵太多了。” 江疏影看著她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我明明是江家嫡女,你……” 江疏影的死对头哈哈大笑道: “江疏影,谁不知道你家那点破事啊?说你是江家嫡小姐,你就是了吗? 你的亲生母亲,就是一个舞姬,哎哟!这话我是不是不能说的啊?” 江疏影直接气哭了,衝到前厅去了,等到白晚晚赶到的时候,就看到几十位贵夫人站在那里。 江明珠的母亲大声呵斥道: “江明珠,你给我过来,我是怎么跟你说的? 你就好好的,安安分分的待在房里不行吗? 为什么要这么对妹妹?她的名声毁了,对你有好处吗?” 江明珠满脸受伤地看著她道:“母亲,这事情不是我说的。” “啪……”江夫人直接甩了她一个嘴巴子道: “简直粗鄙不堪,咱们家疏影才是真正的嫡女。 江明珠才是舞姬生的孩子,本来我一直不想说出这件事。 但是今天我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完完本本的说出来。” 江疏影看著江明珠得意的笑了,她嘆了口气道:“姐姐,之前母亲是一直不想伤害你,所以才没把这件事情说出来的,你可不要太难受哦!” 江明珠看著她们,突然笑出了声:“我真的没想到母亲会这么说,那既然咱们没有母女关係,母女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江夫人淡淡撇了她一眼道:“你在胡说什么?虽然你只是个舞姬的孩子,但到底也是咱们江府的孩子,你就安心的住著。” 白晚晚也没想到江夫人今天会这么说,古代对於嫡庶之別,还是非常看重的。 江夫人这么说,就是断掉了江明珠的后路。 江明珠看著江夫人道: “这就不必再麻烦江府了,不过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咱们要立下字据。 我家明珠是自愿出江府,也不需要拿你们什么东西,但是以后我跟江府再无任何瓜葛。” 江夫人气极反笑: “江明珠,你还真当自己是大小姐了。 既然提出这个要求,那我就成全了你,我倒要看看,你出了我江府,你以后能走成什么样。” 旁边的江大公子出声道:“妹妹,母亲养了你这么多年,应该这么忤逆她,这都把母亲气成什么样了?” 江明珠冷嗤一声道: “母亲?她自己都说了她不是我亲娘。 更何况我也不是你们养大的,我是祖母一手带大的。” “好了,既然你想写,那我就写,正好这么多人在也有个见证。 以后你就不是我江家大小姐,你可千万別顶著我江家人的名头,在外招摇撞骗。”江夫人淡淡说完,直接开始写起了断亲书。 周围几个太太赶忙劝: “別犯糊涂啊!再怎么说也是江家的闺女。 就算是庶出,身份也比寻常人家强得多。” 有人跟著说: “就是啊!江家的女儿就算嫁个条件一般,但人品好的人家,日子也能过得去。 当闺女的就该听娘的话,这么跟长辈对著干,也太不懂事了。” 可江明珠压根没往心里去。没一会儿,江夫人就把断亲书写好了,一式三份摆在桌上。 江明珠快速扫了一眼,递给白婉婉:“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白晚晚仔细读了一遍,见上面明明白白写著,从今天起江明珠和江家彻底断绝关係。 江家以后不管出啥事都不能找她,她以后嫁人、过日子也和江家再没关係。 白晚晚心里嘆了口气,她是真的没想到江夫人会做得这么绝,江夫人和江明珠长得还是挺像的,一看就是亲生母女。 可是现在为了江疏影,居然撒下这种谎言,看来,她真的把江疏影当成了自己亲生的闺女。 前世確实听过那种真假千金,可现在真的发生了,她还是觉得挺荒谬的。 怎么会有人不喜欢自己的亲闺女?反而去喜欢別人的闺女,而且还是一个舞姬的闺女。 第596章 你们有什么脸面嫌弃乡下人? 接下来的宴会就开始了,这江家今天也找了京城最有名气的戏班。 一边听戏一边吃饭,还真挺愜意。 这个戏班演的戏跟平常不太一样,挺新鲜的。 这会儿台上正演《五女拜寿》,说起来,这戏的剧本还是白晚晚写的呢! 没想到今天赶上了,而且这齣戏专门讲孝顺的,八成是江夫人特意点的,就想给江明珠添堵。 白晚晚拉著江明珠的手,小声问:“明珠姐姐,你心里不难受吗?” 江明珠轻轻摇了摇头,苦笑道: “祖母临终时就跟我说了,我娘对我没多少感情。 这么多年,他们连庄子都没来看过我一眼,就跟没我这个女儿似的。 就连祖母去世,他们都不管不顾,这样没情义的家人,我早就不指望了。 更何况我如果一直待在江家,肯定是受制於人的,到时候盲婚哑嫁的,根本不是我所愿。 我最想做的就是回庄子里,种好我的东西,是不是江家的小姐,对我来说並不重要。” 白晚晚看著她道: “江姐姐,你真的好厉害呀! 我就想问问你有没有地方去,我有好多农庄,根本就打理不过来。” 江明珠落落大方道: “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我打理农庄的本事可是很厉害的。 我现在也是无家可归,只要你愿意收留我,我就愿意帮你打理所有的农庄。” 江明月是真的无家可归了,她的庄子是属於江家的,自然要还回去的。 江疏影斜睨著她,拖长声音说: “咱们这位妹妹怕是在乡下待久了,连规矩都忘光了。 人家贵小姐哪个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就你天天惦记著刨土种地,也不嫌手上长茧子丟人?” “就是就是,上次宴会上连箸筷怎么摆都不知道。”旁边李家姑娘掩著嘴笑:“听说她刚来京城那会儿,见著琉璃灯都能凑上去摸,还问是不是天上摘下来的星星呢!” 眾人哄堂大笑,有人小声嘀咕一股子土气,有人摇头嘆气说道:“到底是乡下养出来的,什么都不懂。” 江明月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白晚晚似笑非笑道: “乡下人又怎么样?跟土地打交道又怎么样?你们会琴棋书画就了不起吗? 要说当今圣上的父皇,那可是实打实从泥地里摸爬滚打出来的。 早年间天下大旱,庄稼枯死,百姓饿得吃树皮。 那时老皇上扛著锄头没日没夜地挖水渠,带著乡亲们打井找水。 他知道,地种好了,人才活得下去。 老皇上登基后,天天念叨民以食为天,宫里还留著几块菜地,自个儿有空就去翻土施肥。 御书房掛的不是字画,是各地收成的地图,哪个县闹蝗灾,哪个乡水渠堵了,他比当地县官还清楚。 都说他是“泥腿子皇帝”,可就是这位泥腿子,让老百姓碗里有了饭,衣上有了。 你们有什么脸面嫌弃乡下人?” 王夫人站了起来道: “这个小丫头说得挺好的嘛!先帝在的时候一直都说,没了地里刨食的百姓,哪有咱们住的深宅大院? 没了那些弯腰插秧的人,哪有咱们吃的白米饭? 这两位姑娘年纪小却记得这些,你们倒好,穿金戴银就瞧不上种地的了? 等哪天饿了肚子,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周围的那些贵夫人们也纷纷应和道:“说的可不就是嘛!谁家没有农庄啊!要真的没有农民,那咱们可不得吃土了。” 江夫人气得直发抖: “江明珠,你少在我们家里丟人现眼,你不是说不靠江家吗? 那你现在死赖在这里干什么?你现在就是白晚晚家的一条狗,我倒要看看她是怎么对你的。” 白晚晚直接站了起来道: “江夫人讲话真有意思,谁死赖在这里了?你江家有什么东西,值得我们留恋的? 明珠姐姐,咱们现在就走。” 说完直接带著江明珠走了出去,江明珠一坐进马车,眼泪夺眶而出:“妹妹,实在是对不住,我心里憋闷得慌。” 白晚晚赶紧递上一块热毛巾道:“姐姐,是他们不懂你的好,你不要难过,为了他们这样的人生气,並不值得。” 江明珠哭得撕心裂肺:“我……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被放弃的都是我?为什么?” 白晚晚直接把她搂进了怀里道: “没有啊!姐姐不是还有我吗? 我其实真的很喜欢姐姐做的番茄,特別好吃,是我吃过的最甜的番茄了。” “真……真的吗?晚晚,你真的好,我就是觉得自己一无是处,除了会种地,会算帐,会织布,其他的什么都不会。” “天吶!姐姐你真的好厉害呀!你怎么会这么多东西的?你那是在乡下没有机会学习,要不这样吧? 你现在可以跟我去公主府,我每天学什么你就跟著我学什么。”白晚晚说道。 江明珠擦了擦眼泪道:“这……这不太好吧?” “嘿!有什么不好的呀?我说可以就可以,咱们现在可是好姐妹,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白晚晚拉著江明珠的手,直接进了公主府。 就听到后面沈涛的骂声: “白晚晚,你还算是个人吗? 小爷坐你的马车出去,结果你自己跑了,就留我一个人在江府。 你是不是皮痒了?你还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江明珠嚇得直接躲在了白晚晚的身后道:“他想做什么?” 白晚晚冷冷瞪著沈涛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我在江府这么被欺负,你都不吭一声。” 沈涛咳嗽一声道: “还不知道谁欺负谁呢?你瞅瞅你那架势,往那里一站,谁不害怕的? 再说了,那王夫人后来不是为你说话了吗?你以为人家无缘无故为你说话啊?” 白晚晚看著他道:“怎么这王夫人跟你认识啊?” 沈涛咳嗽一声道:“跟我倒不认识,但是她跟十八皇子是认识的,她家王大人跟顾思年走得很近。” 白晚晚说道:“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思年哥哥在帮我?” 第597章 童生试 沈涛满脸嫌弃道: “昨天晚上顾思年也在江家,江家请了不少世家子弟。 昨天晚上就江家的那所作所为,好多人都看到了。 顾思年吃完饭就直接走了,他们都在琢磨他这是什么意思。 听说,皇上的意思是让他挑正妃和侧妃呢!” “什么?思年哥哥才多大啊!还没十岁呢!” 沈涛咳嗽一声道: “你这就不懂了吧?如果挑了正妃和侧妃,那这些就是顾思年的助力。 我觉得他的潜力还是挺大的,这几年越发不得了。” 白晚晚心里有些发酸,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嘆了口气道:“你倒是说说他怎么不得了了?” 沈涛说道: “以前我总看顾思年不顺眼,觉得他不过是沾了皇家血脉的光。 可现在才知道,这傢伙根本不是靠运气。 不到十岁的年纪,四书五经早背得滚瓜烂熟。 上个月围猎,他骑著没训熟的烈马,三箭连发射中三只野兔,连御林军统领都直拍大腿。 更绝的是兵法课,先生出的模擬战考题,他能把卫青、霍去病当年的战术讲得明明白白。 还说“若生在汉时,我也能带八百骑兵奇袭匈奴”,把先生惊得鬍子都翘起来了。 这小子,是真的老天爷赏饭吃,天生就是干大事的料。” 白晚晚看著他道:“你倒是对他挺佩服的。” “嘿嘿,我这是自愧不如,从小到大我还没有这么崇拜过一个人。 说实话,他看人的时候,你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嘖嘖嘖……”沈涛一说到顾思年就满脸崇拜。 白晚晚看著他道:“我听说马上就要童生试了,你复习得咋样?” 沈涛撇著嘴冷笑一声:“就考那点东西有啥难的?我要是去考,闭著眼都能过。” 白晚晚盯著他,似笑非笑地说:“既然这么有本事,咱俩比比?” 沈涛一下子瞪大眼: “你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真想去考? 我可提醒你,女人扮男人去考试,被发现了可是要掉脑袋的,这是欺君之罪!” 白晚晚在旁边哼了一声:“哪条王法写著女人不能考童生?” 沈涛挠挠头,支支吾吾半天:“好像……还真没这么规定过。” 其实早年间先帝在位的时候,朝廷里就有过女官。 后来不知怎么的,慢慢就没了这规矩。 不过童生试跟其他朝代不太一样,倒没说女人不能考。 白晚晚琢磨了好久,觉得这事能试试。 童生试入场前確实会检查,但也不用脱衣服那么夸张。 她现在束著头髮,穿著长衫,说话行事都像个小伙子,从外表根本看不出是女的。 再说她读书不比男人差,既然没明文规定女人不能考,为啥不去试试? 越想越觉得这事儿有趣,说不定真能在考场上证明自己。 沈涛咽了咽口水道:“白晚晚,你这么做不合適吧?” “哪里不合適了?我说合適就合適。” 沈涛嘴角抽搐:“你跟你哥哥们说了没?我记得这一次也是他们下场考试……” 白晚晚轻嗤一声道:“这多大点事啊!等著我给他们一个惊喜。” “呵呵呵……我感觉他们那是有惊无喜吧?”沈涛也挺无奈的。 他这个伴读的脑子跟普通人的脑子不太一样啊! 受不了,根本受不了。 “白晚晚,你觉得你做我的伴读是不是太委屈了?” 白晚晚皱眉看著他道: “倒也不是很委屈,你家给的还是挺多的。 不光是有月例,每个月你还给我额外的1000两银子,跟著你出去有吃有喝的。 偶尔你母亲还会赏赐给我好多东西,说实话挺爽的。” 白晚晚也没想到在古代接的第一个活,居然是份这么咸鱼的工作。 对她来说,这简直就是白吃白住白喝还给工资,每个星期还可以休息两天,她可以回去两天。 沈涛冷嗤一声道:“你不会是看上了我家的条件吧?” 白晚晚看著他,撇了撇嘴道: “要不然你真以为我喜欢做你的伴读啊?做你的伴读有什么好的? 每天天不亮就得叫你起来,背个东西简直就像要你的命,不是,就那些东西不是很简单的吗? 我背一遍就会了,你倒好,得背个十几、二十遍……” 白晚晚是体会到带娃的辛苦了,到最后她没有办法,直接把奶嘴叫了过来,几只大老虎就坐在沈涛的旁边,轮流看著他背。 嚇得沈涛差点没哭出来,关键是只要他背得不好,那些老虎的脸色就变得特別难看,嚇得他瑟瑟发抖。 长公主是根本不知道这些事情,要是知道的话,怕是不会让白晚晚做这个伴读了。 不过效果还是比较明显的,起码的四书五经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对付童生试应该是没什么问题,所谓的童生试一般分三场。 县里考一次叫县试,府里考一次叫府试,最后由省里的学政主持院试,三场都过了,才能拿到秀才这个初级文凭。 白晚晚觉得这个秀才还是挺难考的,所以最近她也挺累的,每天早上就起来背书,到了夜里还在背书。 不过她不光背四书五经,只要是她喜欢的都会去背背。 她现在的记忆力简直好到爆,可以说跟顾思年不相上下,她也许久不见顾思年了,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样了。 白晚晚回到屋里,就听到敲窗户的声音,一打开,居然是顾思年。 顾思年拿著个食盒站在外头道:“晚饭没吃饱吧?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白晚晚看著他道:“你怎么从宫里出来了?现在这个点,宫里不应该关门了吗?” 旁边的张全德赶紧道:“这不是主子怕你吃不饱吗?直接翻墙出来的,您赶紧吃了吧!要不然一会儿就冷了。” 顾思年掀开食盒盖子,最上头是一盅木瓜燉雪燕,底下两层放著糕点,一边是核桃酥,另一边是枣泥糕。 “晚上读书容易饿,隨便做点垫垫肚子。”他笑著推了推食盒。 张全德赶紧补充道:“这可是我家主子亲手做的,郡主尝尝味道。” 第598章 奶茶 白晚晚也吃惊了:“你说什么?思年哥哥,你居然会下厨啊?” 顾思年淡淡一笑,宠溺地看著她道:“怎么?我下厨有什么稀奇的?要不是现在是晚上,我高低地给你露一手,我最近学了好多菜。” 张全德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些日子为了学做菜,顾思年可没少折腾御膳房那帮老师傅。 从南甜北咸到东酸西辣,菜谱翻烂了好几本,逮著机会就缠著那些厨役问技法。 那帮老头起初还耐著性子教,后来见到顾思年就躲。 顾思年也坏得很,每次学会了一道菜,就做给齐光恆吃,最近齐光恆胖了一圈。 每天还乐呵呵的,见人就夸: “哎哟!还是我家老十八做的菜好吃,这孩子也真是的,每天都给我做好吃的。 你看看把我吃的,这肚子都大了一圈了。” 张全德也想笑,这顾思年哪里是想做给他吃啊? 谁不知道齐光恆的嘴挑得不行,只要齐光恆觉得好吃的菜,必然是不会太差的。 所以每次齐光恆点头的时候,就是顾思年做菜做得特別好的时候。 不过顾思年也不光每天给齐光恆送菜,还一大清早就把齐光恆拉起来练武,可把他折腾得够呛。 可他还不能说什么,谁让顾思年是他最疼爱的儿子呢! 他是真的掩饰不住自己对顾思念的疼爱,没办法这孩子越大越长得像他,关键是脾气性格,还对他的胃口。 他的心里自然慢慢地偏向顾思年,可真要把顾思年立为太子了,这就等於把他放在火上烤。 那种感觉也是非常难受的,所以现在齐光恆也想给顾思年拉几个得力干將。 这次让他去江家的本意,就是拉拢江家,江家在朝堂的势力,几乎全盘扎进了盐政。 盐运使江崇山掌控著江南半数盐场,每次盐引发放都能掀起官场暗涌。 户部盐铁司郎中江振海,手握盐税核算大权,帐册上隨便动点手脚,就是百万两白银的窟窿。 运盐船队在江上浩浩荡荡,沿途关卡形同虚设,每年朝廷半数盐税都要经过江家的手。 齐光恆推行盐政改革的摺子递上去三次,次次都被江家联手驳回,朝堂上看似平静,实则暗潮汹涌。 谁都知道,这盐政背后,是江家不容触碰的利益红线。 如果顾思年能够娶江疏影,那江家自然就会站在顾思年这一边。 齐光恆想得倒是挺好的,可顾思年压根就不按照他的想法去做。 今天晚上他发了一通火,可顾思年直接进了御膳房,做了几样他最爱吃的甜点。 他就什么火都发不出来了。 顾思年看著白晚晚都吃光了道:“我做的东西怎么样?” 白晚晚赶紧点点头道:“好吃,非常好吃,特別好吃,要是有奶茶就更好了。” “你说什么茶?” “就是奶茶……嘿嘿嘿!我打算放在我铺子里卖。 我现在给你写个配方,你也回去琢磨一下,你看看做出来的奶茶好不好喝。”白晚晚直接趴在桌上写起了奶茶的配方。 她打算在古代卖奶茶了,在古代做这生意大有可为。 现在的茶,就是单纯烹煮茶叶,並不好喝。 她计划推出三个招牌品类。 首推茉莉奶茶,精选香气馥郁的茉莉茶,文火慢煮出浓郁茶味,再倒入新鲜羊奶,最后调入熬製的蜂蜜。 其次是红豆奶茶,將红豆提前泡发、慢火熬煮至绵软,轻轻一抿就化开,再加入煮好的红茶奶中。 啜饮一口,既能尝到软糯香甜的红豆,又能喝到温暖淳厚的奶茶,尤其適合寒冷冬日暖身暖胃。 最后是原味奶茶,以淳厚黑茶搭配鲜牛奶,点缀少许红。 看似简单,却將茶香、奶香与甜香平衡得恰到好处,口感浓郁丝滑,无论男女老少都会爱上这纯粹的美味。 她暗自盘算,凭这几款別具一格的奶茶,到时候放在她的点心铺子里,定能吸引无数人爭相品尝。 白晚晚直接把配方交给了顾思年,顾思年皱著眉头道:“茶和牛奶放在一块能好吃?那为什么不直接喝茶呢?我觉得茶的味道会更好。” 就听到外头的知微道:“小姐,今天晚上的茉莉奶茶已经热好了,您要不要……” 白晚晚说道:“知微进来吧!” 知微端著个茶壶走进屋,一抬头看见白晚晚,又瞥见旁边的顾思年,赶紧弯腰行礼。 顾思年盯著茶壶问:“这就是茉莉奶茶?” 白晚晚点点头道:“你尝尝看。” 她平常就爱晚上睡前喝杯奶茶,自己做的跟前世喝过的味道差不多,就是特意少放了些,喝著没那么齁甜。 白晚晚倒出两杯,奶白色的茶汤里飘著淡淡茉莉香,光是闻著就觉得舒服。 顾思年喝了几口,皱著眉道:“这味道好像確实不错,我回去试著做做。” 白晚晚赶紧点点头道: “不光是这两种味道,还可以做成別的味道,还可以做水果的。 比如说把草莓捣碎了,里面放一些牛奶,那味道也是相当不错的。” 顾思年淡淡撇了她一眼道:“这种做法能好喝?你喜欢啊?” “我喜欢呀!等到夏天再放一些冰块,那味道简直就绝了。”白晚晚咋吧了一下嘴巴。 顾思年弹了一下她的脑袋瓜道: “女孩不能喝冰的,到时候会把身体喝垮的,但是可以做温的,等我回去琢磨琢磨,还有早点上床休息。 这是……这是我弄来的几座庄子,你有时间就给我好好打理打理,还有这些银票,你……你也收著。” 张全德赶紧把几件衣服拿了出来道:“这些都是主子亲手做的,您到时候试试。” 顾思年这才摆了摆手道:“我先回宫了,等我牙齿长好了,我会来找你的。” “別啊!思年哥哥,这一次的童生试你参不参加呀?” 顾思年看著她道:“我確实准备参加的,而且是用一般考生的身份参加,你不会是也想参加吧?” 白晚晚眨著大眼睛看著他道:“你……你怎么知道?” 第599章 我会给你存聘礼呢! 顾思年嘆了口气,看著她道:“你心里想什么,我怎么可能不知道?你是不是还准备让我给你造个身份?” 用白晚晚这个身份肯定是不行的,白晚晚点了点头。 顾思年想了想道:“那你以后就是我的堂弟,叫顾思晚吧!”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好噠!谢谢思年哥哥。” “跟我客气什么,好了,我得走了,明天早上还有事,我明天来看你。”说完,他直接从窗户飞了出去。 张全德尷尬地站在旁边,咳嗽一声道:“主……主子,別把奴才丟下啊!嗐!算了,我从正门出去吧!” 白晚晚实在忍不住笑了,等他们走后,她才开始继续读书。 这古代用油灯还是挺费眼睛的,不过公主府里用的油灯也挺讲究的。 最常用的是鎏金八宝纹铜油灯,底座铸著龙凤呈祥的图案,灯柱上还嵌著红蓝宝石。 灯盘特別大,能同时插七八根灯芯,灯芯用的是细麻浸过蜂蜡,点起来火旺烟少。 灯罩是整块透明的琉璃,四面刻著缠枝纹,透光又防风。 有时候也会用羊角灯,把羊角打磨得薄如蝉翼,透光性特別好。 灯罩做成八角形,外面还绘著鸟山水,点上灯后,整个屋子都照得亮堂堂的,连墙上的字画细节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些油灯能把光线照得又亮又稳,一点不晃眼。 白晚晚屋里点了几盏羊角灯,知微嘆了口气道:“小姐,您也早些休息。”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再看一会儿,现在都养成了习惯,不看书睡不著觉。” 知微点了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 顾思年的速度果然是极快的,第二天晚上就把白晚晚想要的东西都拿来了。 如今的顾思年已经站稳了脚跟,想做点什么事情,根本就不需要费什么力气。 顾思年拿出食盒道:“今天晚饭吃没?” 顾斯年掀开食盒盖子,笑著问:“晚饭吃了没?我照著你的法子做了烤鸡,也不知道合不合胃口,你快尝尝。” 食盒里,金黄油亮的烤鸡冒著香气,表皮烤得焦脆,还撒了一层白芝麻。 旁边放著一小盅红豆奶茶,熬得软烂的红豆沉在杯底,奶茶表面飘著淡淡奶香。 他又从下层端出两个青瓷碟子: “怕你吃不饱,还给你做了豌豆黄和奶卷。 豌豆黄是拿豌豆煮烂去皮,加熬成泥再晾凉切块,吃起来凉凉的、沙沙的,带著豌豆的清香。 奶卷是用牛奶蒸的薄麵皮,裹著山楂泥,一口下去,酸甜奶香味儿特別开胃。” 说著,他变魔术似的掏出个粗陶罐子: “还有这个!照著你说的法子做的酸奶,加了点蜂蜜和葡萄乾。 放了冰块镇著,酸甜冰凉,最適合饭后解腻了。” 白晚晚咬了口烤鸡,眼睛一下亮了:“哎哟!这味儿绝了!跟我以前吃过的一模一样!” 顾思年愣了下,凑过来问:“以前吃过?你啥时候吃过的?” 白晚晚嘴里塞著鸡肉,含混不清地说:“就...就以前在公主府吃过!” 她又赶紧舀了勺酸奶,冰冰凉凉的甜味一进嘴,整个人都舒坦了:“这个酸奶也好吃!要是能做出来冰沙、棒冰,肯定更过癮!” 顾思年听得一头雾水:“冰沙?棒冰?那是啥玩意儿?” 白晚晚掰著手指头解释: “冰沙就是把冰碾碎,拌上水、果子。 棒冰就是把甜水冻在小木棍上,跟冻起来的酸奶似的。” 顾思年皱著眉琢磨半天,最后点头说: “行,下次我试试。 不过这东西太凉,吃多了伤胃,你可別贪嘴。” 白晚晚看著他直乐:“思年哥哥,这些不会都是你做出来的吧?我简直太崇拜你了。” 顾思年咳嗽一声道:“这有什么好崇拜的,反正东西皇宫里头都有,我就是顺手的,好吃吗?” “好吃,超级好吃,哥哥,要是我把这些配方拿出去卖,你会不会生气啊?”白晚晚问道。 因为实在是太好吃了,甚至比前世做出来的奶茶还好吃,还有这些点心,就算是她的点心铺子里,都做不到这么好吃。 顾思年笑道:“不会呀!你想做什么就去做,这是配方,怎么做的,我在上面都写得清清楚楚。” “太好了,我的点心铺子赚了钱,到时候分你一半。”白晚晚开心得不行。 她也知道,她和顾思年是捆绑在一起的,顾思年必须登上帝位,要不然以后所有人怕是很艰难。 顾思年笑眯眯道:“不用的,我以后赚的钱都给你,做你的嫁妆。” 白晚晚“切”了一声道: “我可不需要你为我准备的嫁妆,我会给你准备丰厚的聘礼的。 毕竟现在娶一个媳妇儿要不少钱……” 顾思年看著这个奶糰子嘴里絮絮叨叨的话,差点没晕过去:“你说什么?” “没什么啊!我说,我会给你存聘礼呢!” 顾思年绷著脸看著她,默不作声,旁边的张全德赶紧出声道: “小主子您就放宽心!皇子成亲的事儿,全归內务府操持。 聘礼都是从宫里库房直接拨,实打实的真金白银和贵重玩意儿。 一般皇子成亲,內务府都会分给一座五进的大宅子,院里该有的都有。 屋里的家具摆设也不用愁,紫檀木的桌椅、镶玉的屏风,连床上的被褥都是苏州进贡的绸缎。 要是哪位皇子特別得皇上喜欢,分的宅子能有七八进,带假山池塘,连下人住的屋子都比普通人家的正房宽敞。 除了宅子,还会配几十个使唤的下人,管家、厨子、丫鬟、护院,一应俱全,保证把日子过得风风光光的。” 白晚晚压低声音说: “原来是这样,我差点把这事儿忘了,不过光靠內务府也不行,总得有点自己的收入。 哪有皇子成了亲还两手空空的? 你別担心,咱们现在已经有不少生意了,以后赚的钱咱俩对半分。” 顾思年瞥了她一眼,冷冷道:“隨你。” 说完直接翻窗走了。 第600章 江家胆子也太大了 张全德擦著额头上的汗,苦著脸劝:“我的小姑奶奶,您说话也太胆大了!” 白晚晚挠了挠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啊!现在不打算清楚,以后怎么办?” 张全德无奈地摆摆手:“行行行,老奴不管了,我得去追小主子。” 他刚出门,就看见顾思年在门口等著。 顾思年皱著眉问:“你说,晚晚是不是一点都不喜欢我?” 张全德小声说:“她才五岁,哪懂这些儿女情长啊!” 顾思年嘆了口气: “也是,父皇总催我娶正妃,可那些大家闺秀,我连看都不想看。 要娶就娶我真心喜欢的人。” 张全德心里直想笑,他家主子喜欢谁,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皇上心里恐怕也有数。 但婚姻大事哪有这么简单?就说上次得罪了江家,麻烦事儿一桩接一桩。 最近江家在盐税上动了手脚,故意抬高盐价、剋扣產量。 市面上盐越来越少,价钱却翻了好几倍,百姓们怨声载道,官府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真不知道该怎么解决。 第二天一大早,顾思年就被齐光恆叫进书房。 齐光恆把厚厚一摞奏摺“啪”地拍在桌上:“你看看!盐税的事儿越来越严重了!” 顾思年翻开奏摺,越看眉头皱得越紧,到处都是百姓买不起盐的怨言,还有官员弹劾盐价暴涨的文书。 “江家胆子也太大了!”他气得把摺子摔在桌上。 齐光恆嘆了口气,揉著太阳穴说: “江家手里握著咱们这儿最大的盐场,光是那个白鷺盐湖,產的盐能供应大半个国家。 这么多年,朝廷收的盐税有一多半都靠他们。 现在他们故意减產抬价,底下官员收不上税,百姓又吃不起盐,两头为难! 你说说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顾思年淡淡一笑道:“父皇,可愿把这件事情交给儿臣办?” “嗯?你愿意处理这件事情?这件事情可难了。 不是你一个孩子能够玩得明白的,就连朕跟他们斗了这么多年都斗不明白。”齐光恆对於这种老牌世家也毫无办法。 齐光恆眉头拧成疙瘩: “这江家可不好对付,他们是几百年的老牌世家,和王家、李家那些大族都有姻亲。 江家嫁出去的女儿,有的成了其他世家的主母,有的进了王府当侧妃,盘根错节的关係网,牵一髮而动全身。” 顾思年盯著桌上堆成小山的奏摺,咬牙道:“父王,这事儿交给我!我一定把盐税的窟窿补上。” 齐光恆盯著儿子看了好一会儿,终於点头:“行,你去办吧!但记住,千万不能莽撞,出了岔子,整个朝廷都要跟著乱。” 等顾思年走出书房,也嘆了口气。 他心里直发虚,虽说在父王面前拍了胸脯,但江家树大根深,光是扳倒几个盐场管事根本没用。 更何况,江家在朝堂上还有一堆党羽,要是贸然动手,指不定会捅出多大篓子。 顾思年越琢磨越头疼,白鷺盐场不过是江家的幌子,五大盐场,表面上是不同东家,实际上帐房先生、管事头领都是江家的亲戚。 更要命的是,那些偏远州县的小盐场,也都得给江家交保护费,整个盐业几乎被他们攥在手里。 他忍不住苦笑,盐这东西看著不起眼,却是离不了的玩意儿。 人要是不吃盐,浑身没劲、干活都使不上力,时间长了连路都走不动。 家家户户做饭得用盐,醃菜、滷肉更少不了,就连军队行军打仗,没了盐巴,士兵都扛不动兵器。 江家卡住盐场,就等於掐住了百姓的喉咙、朝廷的命脉,难怪满朝文武都不敢轻易招惹。 现在摆在面前的,不光是要解决盐价暴涨的难题,更是要把这张密不透风的关係网撕开个口子,谈何容易? 白晚晚正在喝甜汤,就听到奶茶道:“嘎嘎嘎……顾思年遇到困难了,江家的盐涨价了,他接了任务。” 白晚晚眨了眨眼道:“江家这么厉害?还真是没看出来啊!” 她以前只觉得是个普通的富贵人家,行事低调,待人接物也不张扬。 上次去江府拜访,府里的陈设、下人做派都看著普普通通,完全没露出半点锋芒。 可现在才明白,这些老牌世家藏得太深了,表面上不显山不露水,背地里却掌控著这么大的產业和人脉。 白晚晚把江明珠叫了过来,问了问。 江明珠轻声道: “江家確实不好惹,我小时候在乡下,听祖母提过,她手里不少东西都被江家拿走了。 她以前在我祖父跟前不受宠,能攒下的东西不多,但还是偷偷给我留了些嫁妆,我一直藏著没让人发现。 其实我名下还有两个庄子,虽然能养活自己,但我不敢声张,就怕被他们盯上。” 白晚晚皱著眉头感嘆:“真没想到,江家的盐场竟然这么大!” 江明珠想了想道:“你等我一下。” 没一会儿,她匆匆拿了张纸回来,展开一看,是张皱巴巴的地图。 上面东一个圈、西一个点,密密麻麻標著好些地方。 江明珠用手指著地图: “你看,这些应该就是江家的盐场。 我也是偶然从祖母留下的旧物里翻到的,上面没写名字,但位置都对得上。 他们表面上不显山露水,实际上在各处都有產业,连偏远地方都不放过。” 白晚晚指尖沿著地图上蜿蜒的线条游走,忽然瞳孔猛地一缩: “这標註的十三处確实是盐场,但……” 她在西北角的图標上指了指道:“这些地方根本不是盐场!这里標著铁矿,这里是金矿,还有这几处的符號......” 她眉头拧成死结,指尖划过那些奇怪的符號:“这些地方不知道是什么,必须找人仔细查验。” 她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著江明珠:“姐姐,这地图事关重大,能不能交给我?” 江明珠將地图塞进她掌心: “你要什么我都给。 在这世上,我能託付性命的,唯有你一人。” 白晚晚握住她冰凉的手,认真道: “明日起,你隨我去女学。 公主府那边我已打点妥当。” 江明珠才九岁,稚气未脱的脸上却藏著歷经世事的沧桑: “你年纪尚小,正是学本事的时候。 往后好好读书识字,將来定能撑起一片天。” 第601章 琅琊阁 江明珠眼眶一热,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心里清楚,能进公主府办的女学是多不容易。 那里面都是达官显贵家的小姐,进去读书,往后在京城贵女圈里说话都能硬气些。 她从没想过,白晚晚会为自己费这么大心思,喉咙发紧道:“晚晚,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白晚晚嬉皮笑脸道: “谢啥呀!快尝尝这个! 我让人新做的奶茶,里面放了草莓和葡萄,酸酸甜甜的可好喝了!” 她把勺子塞进江明珠手里道: “別愁眉苦脸的!往后日子长著呢! 女学里都是同龄人,多认识些朋友,开开心心过每一天,比啥都强!” 江明珠摇了摇头道:“那些贵女怎么看得上我这种说话呢?我就是想著进了女学能够多学点东西。”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那確实,公主府的女学没別的好的,就是真的能学到东西。” 自从几年前那女学的先生被处置了之后,长公主对女学还是挺在意的。 教诗文的王夫子,从前当过翰林,皇上都曾请他讲过书。 教女红的周嬤嬤,在宫里绣房待了二十多年,给太后做过寿衣,绣出来的鸟鱼虫跟活的似的。 教礼仪的孙姑姑,是从宫里退下来的教养嬤嬤,伺候过三位公主出嫁,走路怎么迈步子、见人行什么礼,她教得最明白。 还有教算术的李娘子,从前帮著自家老爷管过商铺帐目,再复杂的算盘珠子在她手里一拨拉,三两下就算得清清楚楚。 知微直接拿出了几身衣服道:“这些衣服是我家小姐让人做的,还有这些首饰,您都收著。” “不,这已经够麻烦你的了。” 白晚晚笑道: “姐姐可是以后要帮我管理农庄的,你知道我有多少处农庄吗? 如今我手上有12个庄子,真的快要管不过来了。” 白晚晚也挺无奈的,她最喜欢的就是买买买,一不小心就买多了,关键买了,根本来不及打理。 江明珠看著白晚晚道:“我之前在江家,也管理过十几个农庄的……” “啊?” 江明珠眼眶泛红,声音有点发颤: “我祖母真的特別能干,她娘家是做生意的,嫁进江家后总被人瞧不起,可管起庄子来谁都比不上她。 那些农庄要是没她盯著,江家哪能在生意场上站稳脚跟?” 她咬著嘴唇,语气里满是不甘: “等祖母一去世,江家立马把所有庄子都收回去了。 这两年倒好,庄稼减產、管事贪污,经营得一塌糊涂。” 江明珠说著说著,眼眶泛起一层水光: “祖母临走前,把农庄的帐本、地契都偷偷塞给我,还反覆叮嘱,好好守著这些,將来总能派上用场。 她想著,只要我把庄子打理得井井有条,江家看在功劳份上,等我出嫁时好歹会给份体面嫁妆。 可哪里知道会变成这样?” 原来是这样,这江家还真是狗眼看人低。 白晚晚直接把所有农庄的资料拿了出来道:“这些就是我名下的所有的农庄,你帮我打理吧!” 白晚晚手上自然不止12个庄子,她如今手底下估计得有30来个庄子,其他的庄子都有人在打理。 这十二个庄子是顾思年的,交给江明珠打理也正合適。 江明珠看了看,心里有了底,对白晚晚说道: “这几个庄子底子都不错,就说那个乌木庄子,里面的木材都是好料子,只要找对买家不愁卖。 我知道有几家木材商,以前常和祖母做生意,信誉好、出价也公道。 祖母临走前反覆跟我说,管庄子最要紧的就是打通销路。 只要手里握著稳定的买家,种出来的、產出来的东西就不怕砸在手里。”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那这些庄子就交给你打理,我还可以教你一些简单的算法,你看看对你有没有帮助?” 白晚晚摊开宣纸,指尖蘸墨画出规整的表格,边写边讲解复式记帐法,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响。 江明珠盯著表格里的横竖线条,瞳孔骤然放大。 那些繁杂的收支帐目,竟在方格里变得清晰有序,连库存盈亏都能一眼看清。 江明珠难掩激动:“好厉害啊!以往对帐要算上三日三夜,这法子一会儿就能理清!” 白晚晚又写下九九乘法表,轻声念道:“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当听到“七七四十九”时,江明珠眼里烧著狂热的光:“如此简便!若用这口诀,每月盘点库房能省大半功夫!” 一晚上江明珠仍捧著写满算式的宣纸,嘴里念念有词。 直到更鼓声起,她才如梦初醒,小心翼翼將纸张叠好藏入袖中,喃喃自语:“明日定要找个算盘,试试这神奇算法……” 白晚晚则是早就睡著了,第二天一大早,她就直接叫了她身边所有的人进来。 白晚晚拿出昨天晚上的地图道:“这些地图上的地方,你们都派密探查查看,这些到底是什么地方啊!” 白晚晚也挺好奇的,但是这肯定是江家比较重要的地方。 这些密探都是散布在各个角落里的,现在白晚晚有个专门收集情报的机构,琅琊阁。 琅琊阁是专门收集情报的地方,有两拨人马,一拨是以奶为首的,里头全部都是动物。 另一波则是山寨训练出来的,有各种各样的人,个个都有拿得出手的本事。 里头有从山寨摸爬滚打出来的狠角色,也有市井里歷练出的能人,干啥的都有。 有的擅长易容改扮,往人堆里一扎,瞬间就能变成小商贩、僕役,连口音神態都学得一模一样。 有的精通药理,能悄无声息调配出迷药、解药,关键时刻派上大用场。 还有的识字断文是把好手,不管是官府文书还是江湖密信,都能迅速参透里头的门道。 山寨里还有一百多个半大孩子正摩拳擦掌准备考童生试。 在山寨里,识字读书压根不算稀罕事。 不管是十来岁帮著传信的小崽子,还是四五十岁管帐的老伙计,人人都能看书写字。 灶台边烧火的大妈,农閒时会凑在学堂旁听。 负责餵马的年轻后生,晚上也要在油灯下背两篇文章。 白晚晚定下规矩,连刚会跑的娃娃,都要跟著先生学认字。 第602章 这个伴读,我们家晚晚就不做了 整个山寨就像个大学校,白天干活,晚上点灯念书,不管男女老少,都把识字当成吃饭、睡觉一样平常的事儿。 刚开始山寨里好多人不习惯,可是后来渐渐地就变成了一种风气。 他们也確实知道了读书识字的好处。 这些人收到指令很快就下去了,白晚晚也打算去上课了。 先生今天抽默四书五经:“马上就要童生试了,我也没有什么想法,你们必须考中几个童生,千万別落了我公主府的名声。” 沈涛咳嗽一声道:“烦死了,天天默默默,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先生放下手里的书本道:“世子在这方面是最差的,就连你的伴读都比不了,你不觉得应该多多思考一下嘛?” “思考什么?我伴读自然是天底下最聪明的,要不然我要伴读做什么?” “噗哈哈哈哈哈……最聪明,沈涛,就你这伴读,也能算得上聪明啊!我看她可是从来不默写。”萧逸鄙视地说道。 周围的几人纷纷笑道:“可不就是嘛!沈涛对他这个伴读也太好了。” “呸!这指不定是养的童养媳呢!沈涛是不是啊?” 沈涛冷冷看著他们道:“再说一句试试。” 可这些人压根就没有住嘴的意思。 “哟,脸都涨得通红,被我说中痛处了吧?”人群里有人挤眉弄眼地起鬨。 “谁家公子身边的伴读是女的?平白无故养个大姑娘在跟前,要说没猫腻,鬼才信!” 另一个人扯著嗓子接话: “可不是嘛!你看他刚才那著急模样,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分明是把人家姑娘当自家媳妇儿护著!” “羞羞羞——”几个半大孩子跟著瞎凑热闹,一边拍手一边做鬼脸。 人群里此起彼伏的调笑声中,还夹杂著各种没个正经的话:“我说平日里怎么总往书院跑,原来是惦记著美人儿。” “这哪是伴读,根本就是金屋藏娇。”一句比一句说得露骨。 沈涛气得脸涨得通红,二话不说就衝上去揪住刚才起鬨的人,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沈涛身后的兄弟也跟著衝上去帮忙,两拨人很快就打成一团。 现场乱成一锅粥,桌椅板凳被撞得东倒西歪,有人抄起板凳当武器,有人扯著对方的头髮不鬆手。 教书先生急得直跺脚,扯著嗓子大喊:“都给我住手!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可喊破了嗓子也没人听他的。 打斗的人越打越凶,书桌被掀翻,书本散落一地,还被踩得稀巴烂,纸页漫天乱飞。 白晚晚坐在旁边,翘著腿慢悠悠喝茶。 看到沈涛这边落了下风,她就不慌不忙走过去,对著闹事的人屁股狠狠踹上一脚,再悠哉悠哉坐回去。 她没让初一、初二动手,沈涛从小练武,对付这些人根本不在话下。 果然,没多会儿沈涛就把那帮人打得抱头鼠窜。 刚才还囂张的人,这会儿鼻青脸肿地躺在地上直哼哼,连爬都爬不起来了。 白晚晚走了过去,戳了戳他肿得老高的脸颊,语气里满是戏謔: “萧世子嘴皮子倒是挺利落的,怎么一动手就像霜打的茄子? 平日里那些养尊处优的功夫,倒是拿出来瞧瞧啊?” 萧逸捂著乌青的眼眶挣扎著要起身,却被她一脚踩住衣摆,他“啪”的一声跪倒在地。 他气得声音都变了调:“白晚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给我等著!” “哟,我好怕怕。”白晚晚挑眉起身,踩著满地狼藉走到另一个趴在地上哀嚎的公子哥旁。 她拎起对方散落的发冠晃了晃: “张公子这模样,回去怕是要把你娘心疼坏了。 不过没关係,听说城西大夫镶的金牙能以假乱真,要不要我给你引荐?” 每路过一个鼻青脸肿的贵公子,白晚晚都要俯身点评两句。 “李少爷这拳术,怕是连你家护院都不如。” “赵二公子的身法,还不如我家厨房跑堂的利索。” 气得眾人躺在地上直捶地,李家大少爷道:“白晚晚,你看看你有没有一点女人样啊?也不怕以后嫁不出去。” 白晚晚冷嗤一声道: “我嫁不出去,也不嫁给你,你倒是挺有女人样的。 比我可女人多了,说话的时候还翘兰指。” “哇……白晚晚……你太过分了。”李湛直接哭出了声。 白晚晚总算舒了一口气,先生此时也悠哉悠哉地站在一边道:“一群废物,连个女孩都比不过,人家为啥不默写,那是因为人家根本不用默。” 白晚晚赶紧给先生倒了一杯奶茶道:“先生,您消消气,他们这些都是榆木脑袋,自然是不懂的。” 先生直接喝了一口道:“这……这是什么茶呀?这味道怎么这么好喝,总感觉这里头有一股茉莉的清香。” “这是奶茶,好喝您就多喝点,我也觉得特別好喝。” 沈涛凑了过来道:“晚晚,你看我打得这么辛苦,是不是也得给我奖励呀?” 白晚晚直接给他倒了一杯道:“还不错,你这身手越来越好了呀!” “哈哈哈……你连这个都看出来了呀! 我最近每天晚上可是勤奋练习,我以后可是要上战场,保卫国家的。”沈涛直接说道。 长公主带著一群人走了进来,看到里面乱成一锅粥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呢?把学堂当成什么地方了?” 长公主带著一群贵妇人过来看看这学堂的情况,哪里知道这里会变成这样? 李湛看到他娘,“嗷”一声就冲了过去道:“娘啊!我被打了,你看看我的脸,好疼啊!呜呜呜……” 李夫人气得直发抖:“到底是谁打的我儿子,不想混了是吧?老娘抽不死他。” 其他人也纷纷告状,白晚晚“哇”一声哭了: “我也要告状,娘啊!他们都欺负我,说我是什么童养媳。 还说我笨得跟猪一样,我这个伴读是做不下去了,呜呜呜……” 白巧娘一把抱起白晚晚,擦了擦眼泪道: “宝,你想回去,咱们就回去吧!长公主,这个伴读,我们家晚晚就不做了。 实在是没这么欺负人的,怎么会有这么碎嘴子的男人,一天到晚欺负个小丫头,算怎么回事?” 第603章 候补 那些贵夫人差点没直接晕过去,这是拐著弯说她们的儿子是碎嘴子呢! 这几年,白晚晚把沈涛管得好,所以白巧娘和长公主的关係也密切了几分。 长公主嘆了口气道: “晚晚確实已经五岁了,不適合做涛儿的伴读了,改明儿我再给他找个伴读。 不过晚晚还是可以在这边的学堂,先生说她聪明得紧,对她的评价还是极高的。 以后要是女学能出一位女先生,那可就了不得了。” 汴京城里的女学,哪家门口都掛著烫金招牌,可暗地里都在较劲。 长公主办的明雅女学够气派了吧? 可淑德女学更是厉害,这所学堂的创始人谢淑贞,堪称女中圣人。 年少时便以一篇《女诫新解》震动朝堂,连老学究们都得捧著她批註的经书反覆研读。 她打破“女子无才便是德”的古训,独创“德、艺、智、勇”四修之法。 白晚晚也读过她的书,读下来整体的感觉,就是这谢淑贞应该是位穿越女。 她提出的观点是很新颖的,总体来说,就是女子当自强,別家女学只教些绣、管家的活儿。 她这儿可不管这套,只要男子能学的,女子也都能学。 算术记帐、诗词文章,甚至骑马射箭,女学生们都能跟著学。 虽说课业严得很,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读书,背书背不下来要罚抄,偷懒要挨训,但实打实能学到真本事。 时间久了,大家发现从淑德女学出来的姑娘,確实跟普通千金不一样。 她们能看懂帐本,能写漂亮的文章,甚至有些还能跟男子在诗会上对答。 不光大齐的富贵人家抢著把女儿往里送,连隔壁的安息帝国、南边大宛国,都巴巴地托关係,就盼著自家闺女能进这所女学镀镀金。 毕竟谁家不想养个有本事、能撑得起场面的女儿呢? 长公主对白晚晚倒是寄予厚望,可那些贵夫人是不服气的。 李夫人冷笑一声道: “说什么女先生?整个大齐能担得起这名號的,也就谢淑贞一人罢了。 就她那上躥下跳的性子,也配与谢先生相提並论?” “我记得四年一度的女学大赛要开始了呀?而且这一次是轮到咱们大齐举办。” 长公主点头说: “这次大齐要好好办一场盛会,到时候各国都会派两所最拔尖的女学来参加。 別看是多国比试,咱们大齐的女学可不比別人差。 这么多年教出来的学生,琴棋书画、经史算术样样拿手,我心里有底!” 白晚晚眨了眨眼睛,原来女学也会有比赛的吗? 长公主嘆了口气道: “不过咱们名雅女学也是挺不错的,此次大比的赏格,可是陛下钦点的。 拔得头筹的女学,每位学子赐西域进贡的雪蚕丝织就的云锦华服两套。 魁首更有赤金累丝嵌宝头面一匣,凤凰簪以九颗鸽血红宝石点睛,步摇缀著三十六颗冰裂纹琉璃珠。” 贵夫人们一听,个个眼睛发亮。 张夫人赶紧道: “这奖励也太实在了!我家阿寧从小就爱读书,说什么也得让她去试试。 要是得了头名,那套金首饰戴出去多风光!” 李夫人也跟著点头: “可不是嘛!我家芸娘针线活顶好。 说不定能在女红比试里出彩,这云锦衣裳看著就舒服!” 长公主瞧著眾人激动的模样,笑著放下茶盏: “大家別急,二三名的彩头也不差。 拿第二的女学,每个孩子都能领两件倭国送来的霞影纱裙子。 带队的学生还能单独得一对翡翠鐲子。 晚晚,你想去参加吗?我这里有一个额外的名额,也让你去长长见识。” 这话一出口,满座瞬间安静下来。 王夫人第一个回过神,拔高声音嚷道: “长公主,这不是胡闹吗!白晚晚才五岁啊! 这么重要的比赛,把名额给个奶娃娃,不是打水漂吗?” 赵夫人也跟著摇头:“可不是嘛!我家阿柔学了三年琴,刺绣也是一绝,哪点比不上个小毛孩?” 钱夫人冷笑一声: “这丫头能干嘛?成天跟著野小子爬树掏鸟窝,浑身脏兮兮的。 要说打赌耍赖、撒泼打滚,她兴许在行,可女学大比考的是真本事,总不能指望她翻跟头拿奖吧?” 周围的夫人都笑了,白晚晚淡淡道:“那我就去看看唄!我也想看看这女学比赛是怎么回事。” 长公主看著她道: “那你最近可得好好练练了,琴棋书画,点到什么是什么。 如果咱们书院的人不会,你就是候补。” 这规则其实还挺简单的,每个书院会派出几个人,然后琴棋书画、刺绣、算术、骑马射箭、跳舞、诗词书画。 然后这5个人要轮流著进行这些项目,万一这5个人里头有不会的,就需要用到候补。 所以这个候补至关重要,所有的东西都要会一些,要不然很容易出洋相。 所有人都没想到,今年的候补会是白晚晚。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行,我知道了。” 白晚晚除了刺绣,其他都是可以的,不过现在她的刺绣也是不错的。 她只学了双面绣,反正她算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其实也是没有办法,在这个古代想生存下去,就不得不有多个技能。 好在她像是开了掛,记忆力超级强,凡是看过一遍的东西,她都能够记得。 再加上前世的加持,她现在强得可怕。 好在童生试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她可以先准备女学,这几天白晚晚头晕眼,每天都待在女学。 反正这些先生一股脑的,恨不得把所有知识都塞给白晚晚。 这一次女学,匈奴、安息帝国、大宛国、夜郎国都会参加。 一共来了八大女学,白晚晚站在茶楼里看著这些国家的女孩道:“嘖嘖嘖……这长得还是挺漂亮的,沈涛,你看那些……” 沈涛看了一眼冷嗤道:“金髮碧眼?非我族类,长得再好看又怎么样?” 旁边的王景珩惊呼道:“怎么穿成这样啊?真是大开眼界啊!” 第604章 西餐 要说这安息帝国来的人,打扮和咱们这儿可太不一样了。 姑娘们身上穿的洋装,都是蓬蓬的大裙子,下摆撑得老大,像是倒扣的篮,走路时裙摆跟著晃悠,好几层纱叠在一起,看著又软又蓬鬆。 裙子顏色绿绿的,有鲜亮的鹅黄色、宝蓝色。 还有印著大朵玫瑰的,领口开得低低的,镶著一圈圈白色的蕾丝边,像蛋糕上的奶油边似的。 她们的头髮不像咱们盘成髮髻,而是烫得卷卷的,扎成辫子或是挽成松松的髮髻,再別上珍珠发卡或是小绸。 脸蛋上总涂著淡淡的胭脂,红扑扑的,嘴唇也抹得鲜艷,笑起来一口白牙特別显眼。 脚上蹬著尖尖的皮鞋,走起路来“噠噠”响。 鞋面上还装饰著蝴蝶结、小珠子,走起路来昂首挺胸的,老远就能瞧见。 张婶子伸长脖子直咂舌:“乖乖,外国人都是这么穿的呀?我咋瞅著比咱们的襦裙还哨?” 旁边卖葫芦的大爷也凑过来:“可不是嘛,这裙子转起圈来跟开屏的孔雀似的。” 有人忍不住凑近闻,发现那些姑娘身上还飘著股甜甜的香,也不知道抹了啥。 八抬大轿通体漆著亮红色,轿帘绣著金线缠枝纹,四个角坠著铜铃鐺,抬轿的人走得稳稳噹噹,铃鐺声叮叮噹噹响。 轿子里的姑娘个个腰背挺直,仰著头,眼神扫过围观人群时带著股傲气。 白晚晚摇了摇头:“这些人的衣著过於暴露了。” 这些女人吸引了好多目光,好多人都围著她们道:“长得好漂亮啊!你瞅瞅他们穿得怎么就跟咱们不一样。” “可不是吗?这腿可真够白皙的,真好看。” 就听到安息帝国的女孩子用英语道: “这些下流的土著,简直完全没有文化,什么话都敢讲。 要是在咱们帝国,我就直接让他们全部进监狱。” 这领头的女孩长得確实挺漂亮的,一头金髮,美得不可方物。 她冲身边同伴撇嘴:“这街道还没咱们皇宫的走廊宽呢!马车走得磕磕绊绊的。” 大宛国的姑娘就跟著搭腔:“可不是嘛!我们都城的主干道能並排跑四辆马车,哪像这儿,人挤得跟热锅蚂蚁似的。” 夜郎国的少女晃著头上的铃鐺,笑得张扬:“看他们盯著咱们衣服傻看的样子,怕是连贝壳都没见过!” 几个同伴捂著嘴笑作一团。 匈奴国的姑娘冷哼一声: “我还以为中原多厉害,就这? 房子都矮趴趴的,跟我们草原上的帐篷差不多高。” 有个涂著艷丽胭脂的姑娘捏著帕子,嫌弃地瞟著街边摊:“这些人卖的都是什么破玩意儿,布料粗糙的能擦灶台。” 另一个捲髮姑娘抱起胳膊:“说要办大赛,连个像样的迎宾队伍都没有,难怪没见过世面,看到咱们穿的裙子都挪不开眼。” 接待的使者很快就来了,直接把她们带进了客栈。 这客栈是专门接待外宾的,装修得富丽堂皇。 那伙计全部都苦著脸道: “这群姑奶奶太难伺候了,非得吃什么西餐。 咱们哪里会做西餐的?现在厨子都急疯了……” “可不是嘛?这不是为难我们吗?西餐有什么好吃的?我真搞不明白,什么叫西餐啊?” 那伙计挠了挠头道:“这我哪知道呀?安大人,你知道什么是西餐不?” 安砚寧嘆了口气道:“这些熊孩子太烦了,我去找人给她们做西餐。” 安砚寧直接找到了白晚晚,白晚晚正在背功课,她看著安砚寧道:“安大人,怎么会想起来找我啊?” 安砚寧咳嗽一声道: “我夫人曾经在你们府上吃过一次西餐,说是那味道极其美味。 我就想问问,您的厨师能不能借给我用用?” 白晚晚养出来的厨师,除了会做那些宫廷菜,確实会做西餐。 这些厨师有很多都是从宫里头出来的,年纪大了出来养老的,白晚晚就把他们全部都返聘到了白府。 然后让这些厨师专门给她带人,如果她手下一共拥有100多位厨子,几十位点心师。 白晚晚看著他道:“做西餐的厨子有倒是有的,但是他们的出场价可是挺高的,一人一天两百两,您看可以吗?” 安大人擦了擦头上的汗道:“可以,自然是可以的。” 总不能让其他几个国家的人看笑话吧! 要是今天凑不出做西餐的厨子,那整个大齐国都將变成一个笑话,到时候其他国家就会说,看看大齐国多弱呀! 连个会做西餐的都没有。 白晚晚直接回了白府,带来了20位厨师道:“他们都会做西餐,你把他们带走就行了。” 安大人笑眯眯道:“要不郡主也跟我去会馆住几天,你们年轻人是最有话题的,由你来接待外宾再合適不过了。” “好的呀!我也正好想会会这些千金大小姐,咱们走吧!”白晚晚直接答应了。 安大人摸了摸鬍鬚,这些会馆里的千金大小姐太不好对付了,白晚晚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到时候凑在一起,不也挺好的? 不过他咳嗽一声道:“她们远道是客,你一定要想办法跟她们拉近关係,可別把她们都得罪光了。” 白晚晚眨了眨眼睛道:“这说的什么话呀?我最喜欢跟漂亮姐姐玩了,咱们走吧!” 白晚晚踏入会馆,只见前厅金砖铺地,水晶缀成的宫灯將四壁的西洋油画照得流光溢彩。 十数位身著月白锦袍的伙计立在两侧,身姿挺拔如青竹。 领路的侍女髻间簪著珍珠步摇,芙蓉面上笑意盈盈。 “这小孩是谁?”安息国公主捏著珐瑯彩扇,丹凤眼斜睨过来。 伙计躬身应答:“这是安寧郡主。” 公主嗤笑一声,白晚晚冷然回瞥,裙摆扫过波斯地毯,径直往二楼走去。 安大人引她至东厢,推门便是紫檀木屏风,屏风后软榻铺著雪色云纹锦被,案几上博山炉青烟裊裊。 南窗悬著鮫綃纱帐,墙角的青瓷瓶插著新鲜折枝,將满室沉檀香添了几分清洌。 第605章 宫廷教养十年的水准 白晚晚的手下把她所有的东西一箱箱地往驛站里面拿。 看得那些千金大小姐目瞪口呆:“这不过就是一个郡主,哪里用得著这么大的架势?” “可不就是嘛?这些大齐人最喜欢装了,到现在连个晚饭都准备不出来,白白让咱们等了这么久。” 就听到伙计笑眯眯道:“请诸位小姐,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请隨我来。” 安息国公主鼻子一哼,叉著腰说: “丑话说前头,我们只吃西餐。 要是做不出来,我们就直接回去了,我才不信你们大齐国就凑不出几个厨子。 你们大齐国明摆著就是看不起我们。” 伙计微微一笑道:“我们大齐国,自然不敢看不起其他国家,招待贵宾的。” 他直接推开雕楠木门,鎏银烛台在两侧依次排开,將整座膳厅照得亮如白昼。 桌心铺著雪白亚麻桌布,银盘里码著烤羊排,搭配的迷叠香与鼠尾草散发著清香。 水晶碗盛著新鲜果蔬沙拉,橄欖油与醋汁浇淋其上,各色时蔬鲜艷欲滴。 高脚瓷盘堆叠著法式千层酥,顶端点缀著晶莹霜。 最引人注目的当属中央的冰雕转盘,龙虾、牡蠣等海鲜裹著碎冰陈列其中,柠檬片与香草叶错落点缀,冷雾裊裊升腾。 角落还摆著铸铁烤炉,师傅正將法棍麵包切片装盘,麦香混著黄油香气扑鼻而来。 “这……这怎么可能?”安息公主的珐瑯彩扇“啪”的合起:“煎牛排要精准火候,法式甜点需特殊模具,你们半日之內如何备齐?” 她疾步上前道:“这迷叠香与百里香,分明是我安息国的!” 白晚晚走了进来道:“姐姐们居然这么早就到了呀!” 大齐国的好多女孩也走了出来,这一次江疏影、苏念棠、林早早都参加了这一次的女学比赛。 所以她们也直接被送到了驛站,也是为了跟这些其他国家的女子搞好关係。 江疏影笑眯眯道:“今天的晚饭居然吃的是西餐呀!咱们这一次一定要尝试一下西餐是什么样的感觉。” 她看著安息国公主道:“你们好,我是江疏影……” 安息国公主淡淡瞥了她一眼道:“我叫简……” 说完她直接坐到了餐桌前,这桌上都是各种吃西餐的餐具,居然没有中餐餐具。 江疏影脸色一变,就坐了下来。 苏念棠皱眉道:“怎么没有筷子呀?” 就听到旁边的伙计道:“这是吃的西餐,所以没有准备筷子,但是如果您需要的话,我们可以为您提供。” 苏念棠点了点头道:“好的,我要一双筷子。” 为首的捲髮姑娘笑得直拍桌子:“她居然问有没有筷子?从没见过吃西餐用筷子的!” 旁边扎著珊瑚发绳的女孩捂著肚子接话:“可不嘛!用筷子怎么切牛排?难不成要把肉夹起来啃?” “还说是世家小姐呢!”涂著艷丽胭脂的姑娘撇著嘴:“连刀叉都不认识,怕是连咱们安息国的农家女都不如。” 几个同伴挤眉弄眼地交头接耳,窃笑声一阵接著一阵。 苏念棠攥紧裙摆站在原地,小脸涨得通红。 周围宾客指指点点,有人摇头嘆气,有人掩著嘴偷笑。 角落里甚至传来小声议论:“到底是小门小户出身,没见过世面。” 苏念棠看向其他贵女,可其他贵女全部都不理睬她,就连平时跟她要好的林早早也低著头不说话。 白晚晚淡淡笑道: “俗话说入乡隨俗,谁说西餐就不能用筷子了? 这是谁定下的规矩?要说这西餐用刀叉,本身就不方便。 更何况这上来的牛排,都是已经切好的,需要刀叉做什么?” 白晚晚说完,就看到那些已经切好的牛排被送了上来。 简冷笑一声道:“不过是个5岁的小女孩,懂什么西餐礼仪?” 白晚晚拿出银匙轻轻搅动罗宋汤,眸光掠过安息公主歪斜的餐刀道: “曾听太傅说,真正讲究的用膳仪態,连刀叉摆放角度都有讲究。 像公主这样將刀叉隨意搁在盘沿,倒是自成一派洒脱风范。” 白晚晚走到自己座位前,等侍女把椅子轻轻往前挪了半尺,才微微屈膝坐下。 她接过递来的餐巾,抖开后平整地铺在腿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整理绸缎。 很快,一份滋滋冒油的牛排端了上来。 白晚晚左手稳稳握住叉子,轻轻按住盘中的牛排,右手拿起餐刀,从边缘开始,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切著。 切下来的肉丁大小均匀,放进嘴里时,她闭著嘴细细咀嚼,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喝罗宋汤的时候,她用汤匙从里往外轻轻舀起,快到嘴边时微微倾斜,让汤汁顺滑地流进嘴里。 吃完一口,她就用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旁边的安息国公主一开始还在冷笑,可看著看著,眼神就变了。 她和同伴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刀叉都不知道该怎么拿了。 就连见多识广的安大人,也忍不住微微点头。 整个饭厅里,只听见白晚晚用餐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声响,对比之下,其他人的动静倒显得有些粗笨了。 捲髮姑娘瞪大眼睛,叉子悬在半空忘了动作:“这哪像五岁女童?切牛排的架势,比我王宫里的礼仪嬤嬤还利落!” 邻座的红衣少女咬著嘴唇喃喃: “那些刀叉的拿法、喝汤的角度…… 我学了三个月都磕磕绊绊,她怎么像刻在骨子里似的?” 角落里几个贵族子弟交头接耳,其中一人抚著下巴惊嘆: “瞧她擦拭唇角的动作,连帕子摺叠的纹路都分毫不差。 这至少得是宫廷教养十年的水准! 白晚晚放下刀叉,用餐巾优雅地按了按嘴角:“诸位总盯著我,牛排可要凉透了。” 她抬手示意侍者添菜,银鐲轻响如环佩: “这不过是餐前小食,后头还有焗龙虾、舒芙蕾。 大齐国別的不敢夸,论待客之道,定叫各位宾至如归。” 简轻笑一声道:“你这小丫头有点意思,就是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安息语?” 第606章 纸牌 简直接说的是安息语,白晚晚似笑非笑道:“简,要跟我说什么呢?难不成是想告诉我什么秘密?那你就直接说吧!” 简直接呆住了:“你……你这安息语是跟谁学的,怎么会这么……” “这么流利吗?你这口音,跟我们的口音一模一样啊?你不会也是安息人吧?”简有些怀疑。 安大人赶紧道:“寧安郡主,从小就生活在我大齐国,自然不是安息帝国的。” 简看著她点了点头道:“你挺不错的,不过五岁,居然就学了这么多。” 白晚晚心里冷哼一声,不就是英语吗?这有什么难的? 前世她可是英语专业八级,而且她还被派去国外参加研究两年,英语有什么难的? 接下来,白晚晚完美的呈现了西餐礼仪,这可是她曾经看过的宫廷礼仪,直接把简惊到了。 这简直像极了她那祖母,她最害怕这祖母了,每天押著她学规矩。 可没想到这个郡主,居然和她的祖母感觉一模一样。 等到吃完西餐,简直接傻眼了,这西餐的味道居然比皇宫里的味道还要正宗,而且添加了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简看著安大人道:“大齐国的厨师的確挺不错的,这是什么?” 她指了指奶茶,安大人咳嗽一声道:“寧安郡主,这是什么?” 白晚晚淡淡说道:“奶茶,这只是其中一种味道。” “那这是什么?我为什么吃到了一种西瓜的味道?” 白晚晚解释道:“这是西瓜汁,你们觉得好喝吗?” 那种安息国的女孩赶紧点头道:“好喝,我觉得特別好喝特別甜。” 白晚晚分享道:“这边还有其他的饮料,你们都可以尝试一下,味道还是挺不错的,我的点心铺子里也有得卖。” 所有的人都冲了过去,开始尝试了起来,白晚晚可不光是做了奶茶,还做了很多鲜榨的果汁。 果然所有女孩都喝得津津有味:“这是草莓味的奶茶?味道可真好。” “我这边是红豆味的,真的很好喝。” 这些女孩的眼睛亮晶晶的,简说道:“咱们回屋吧!也不知道大齐国有没有什么安排?” 安大人直接傻眼了,安排?晚上不应该直接睡觉吗?需要安排什么? 白晚晚咳嗽一声道:“有,咱们可以在屋里玩游戏,你们要是愿意的话,咱们就去厅如何?” 白晚晚把纸牌往紫檀八仙桌上一摆,招呼几个姑娘坐下。 有人不乐意道:“就这些纸牌有什么好玩的?太没意思了吧!” “我也不高兴玩,还不如听曲儿来得实在呢!” 白晚晚淡淡说道:“愿意玩的就玩,不愿意的就去睡觉。” 简倒是挺感兴趣的,直接坐了下来,很快这一桌就开始了。 白晚晚仔细说著规则,一开始玩的还是磕磕绊绊的,玩顺了,那简简直高兴的不得了:“这把我贏了,你们赶紧给钱……” 白晚晚递给她一两银子道:“那咱们继续……” 旁边的其他贵女看得目瞪口呆:“还可以这么玩吗?要不咱们也试试。” “那咱们几个凑一桌吧!我看这里还有纸牌,这个东西还挺好玩的哈!” “是啊!我就没玩过这么好玩的游戏。” 白晚晚嘆了口气,这可是纸牌呀!后世多少人为它生,为它死,哄几个小姑娘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可到了半夜,白晚晚哈欠连天道:“不行,我实在是太困了,我等回房间休息了。” 简看著她道:“白晚晚,咱们刚玩顺了,你就想休息呀!不行,咱们还得大战300个回合。” 白晚晚无奈道:“可明天还有比赛呢!明天咱们这比赛还比吗?” 简突然想起了这茬事道: “好了,今天的游戏结束了,咱们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白晚晚,我非常喜欢你,希望比赛中你能有好的表现。” 白晚晚朝她点了点头道:“那希望明天公主能大获全胜。” 简挺直腰杆看著她道:“明天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我也会看你的表现,你也要加油啊!” 江疏影“噗呲”一声道:“她就是个候补,需要加什么油啊?要加油的是我们。” 周围的人也点点头道: “也不知道长公主是怎么想的。 非得找一个5岁的来给我们做候补,万一我们真有点啥,那可怎么办?” “可不就是吗?真的烦死我了,最近天天在练琴,就怕出什么岔子。” “嗐!难不成还真能靠她一个五岁的小女孩?” 白晚晚直接转身离开,她现在困得要死,哪有閒工夫跟他们扯这些东西? 第二天天还没亮,宫里的大太监就带著人来接她们。这太监一路上对白晚晚特別照顾,又是递热水又是嘱咐路上小心。 一行人进了宫,到处都是来回走动的宫女太监。 好些人路过时都偷偷打量她们,眼神里满是好奇。 其他姑娘多少都有点紧张,走路都缩著脖子,只有白晚晚和简大大方方地往前走,跟在太监后头一点不露怯。 等进了大殿,太后、皇后,还有好几位娘娘都坐在上头。 两边站著不少太傅,角落里还站著一群年轻的世家子弟。 沈涛混在人群里,远远地对著白晚晚挤眉弄眼,又是比画手势又是努嘴。 白晚晚只淡淡扫了他一眼,压根不想理他。 沈涛急得提高嗓门:“白晚晚!你可別给我掉链子,待会儿好好表现!” 白晚晚是真的嫌他丟人,这么多人,非得要大喊大叫吗?她不觉得丟人的吗? 太后笑眯眯道:“涛儿对於这个白晚晚倒是挺上心的呀!” 长公主笑眯眯道:“確实挺不错的,两个人青梅竹马,关键是涛儿就听她的,最近打算去参加童生试呢!” “哎哟!真的假的呀!咱们涛儿也能参加童生试?我都打算放弃他了。”太后无可奈何地说道。 长公主轻笑一声道:“本来我想给您个惊喜的,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行呢!不过如今四书五经都背得不错,先生说可以一试。” 第607章 我一个人全包了吧? 太后感兴趣地看著白晚晚道:“那这小丫头挺有意思的,跟咱们涛儿倒是挺配的,等到以后涛儿再大一些,给她做个侧妃,你是使得的。” 长公主咳嗽了一声道:“这怕是不行……” 太后眯著眼睛看著她道:“这是什么意思?” “当初白晚晚这个丫头去我们家做伴读的时候,跟我签了一份合约,她的婚事她自己做主。”长公主说道。 太后皱眉道:“她那时才多大?更何况咱们涛儿不好吗?” “涛儿好是好,就是有些缺心眼,他是玩不过白晚晚的。” “他就需要这样的人管著呀!这不是好事吗?”太后皱眉。 长公主嘆了口气道: “可要是成了仇家,不把咱们涛儿搞废就不错了,这丫头的心大著呢! 而且懂得也很多,咱们涛儿根本就不是对手。” 太后摇摇头道:“不就是个几岁的孩子,能有什么作为?” 今年女学大比的试题一公布,大家都愣住了。 往年都是比琴棋书画这些老几样,可今年居然突然加了个厨艺比赛! 这谁也没料到,读书写字的比赛里,咋就冒出做饭这一项了? 按照规矩,每个书院要派出五个人参赛。 不过这五个人不能自己组队,得现场抽籤。 抽籤完了,所有人的顺序都得打乱,女学大比的规矩一宣布,整个场子都炸开了锅。 毕竟谁也不是样样精通,有人弹琴弹得好,可让她下棋就抓瞎。 有的姑娘画画一绝,一提做饭就直摇头。 抽籤的时候更是热闹,抽到同一组的姑娘们面面相覷。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有的书院派来的五个人,弹琴的、写字的、画画的都有,偏偏没个会做饭的。 有的组倒是有个厨艺不错的,可琴棋书画又差点意思。 这下大家才明白,这场比赛就是要看大家是不是多面手,光会一样可不行。 不少人都犯起了愁,小声嘀咕著这可怎么配合,还有的已经开始临时抱佛脚,跟同组人討教起自己不擅长的项目。 江疏影皱起了眉头道:“我居然抽到的是下棋,可这也是我的弱项。” “別提了,让我去弹琴,我会弹什么琴啊?” 苏念棠眼泪都流了出来:“我……让我下厨,我连菜都不认识,现在可怎么办?” 就连那抽到书的人也一筹莫展:“我最討厌背书了,要是真让我背书怎么办呀?” 她们所有的人都看向白晚晚,白晚晚看著她们道: “你们看著我干啥?我只是个候补,你们见过所有的活都扔给候补乾的吗? 更何况你们昨天不是说得挺好的吗?她一个小小的候补能干啥? 请坚持你们的看法。” 白晚晚坐在凳子上,喝著奶茶。 抽籤刚结束,淑德女学的掌事女官柳清霜便甩著湘妃竹帕,款步上前。 她扫过明雅女学抽到同一组的五人,目光在最年幼的白晚晚身上停住,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 “我当明雅书院这些年如何长进,原是连琴棋书画都教不全了? 竟让个小娃娃来充数,莫不是想以弱博同情?” 周围各校女学生立刻附和,絳云书院的教习嗤笑一声,摺扇重重敲在掌心: “这小丫头片子连灶台都够不著,能做出什么像样的吃食? 明雅女学怕是黔驴技穷,派些残次品来丟人现眼。” 人群里传来此起彼伏的议论声,绣著各色纹样的衣袖不住晃动。 有人指著白晚晚窃窃私语,更有人阴阳怪气地说:“要不是长公主慈悲,非要办这广纳百家的女学大比,就该让明雅女学闭门自省才是!” 柳清霜抚著鬢边的珍珠步摇,故意提高声调:“我淑德女学隨便挑个三等学子,琴能引凤、棋可镇局,哪像某些书院……” 话音未落,殿內突然传来环佩叮噹声,只见长公主的贴身女官走了进来,看著白晚晚道: “公主说了,要是今天有人能够夺冠,她个人出一座五进的宅子,西郊的一座农庄。 这庄子也是挺不错的,全部都是良田。” 白晚晚咳嗽一声道:“这怎么好意思呢?要不,这琴棋书画、厨艺,我一个人全包了吧?要不然到时候分的时候不好分。” 她可不想跟其他人分享东西,江疏影大声喝道:“白晚晚,你还真够贪心的,不就是想表现吗?好啊!那我还不干了呢!” “江小姐都这么说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个小毛孩,一个人怎么能够斗得过其他女学?” “哈哈哈……我也笑死了,第一次见到这么勇敢的小妹妹,五岁就想跟其他女学比啊?” 有人用团扇掩著嘴笑出了声:“就凭这小丫头片子?怕是连毛笔都拿不稳,还想贏过其他女学?简直痴人说梦!” 另一人尖著嗓子道: “可不是嘛!小小年纪便如此刚愎自用,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琴棋书画,哪样是能速成的?” 就在这时,人群中突然有人高声提议: “既然大家都觉得明雅女学必输无疑,不如开个赌注? 赌她们能不能在大比中胜出!” “这主意好!” “赌注越大越好!”议论声顿时鼎沸起来。 不仅女学的眾人摩拳擦掌,连各国来的使者、贵胄们也来了兴致。 大宛国的玄燁王爷摇著摺扇,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 “本王倒是觉得,这赌注不妨再大些! 如此,才够刺激!” 没一会儿,侍从们就抬来八张一人高的木牌。 眾人围著木牌,把一叠叠金叶子、金条往上摞,珠宝匣子也哐当哐当地往牌前堆。 淑德女学那栏底下,金晃晃的金子堆得像小山,翡翠鐲子、珍珠项炼摞成了塔。 絳云女学那边也不差,有人直接把祖传的玉如意拍在牌前,围观的人都发出“嘖嘖”的惊嘆声。 再看明雅女学那栏,空荡荡的连个铜板都没有。 几个世家公子指著木牌笑弯了腰,有个姑娘捂著嘴说:“这明雅女学怕是连个押注的人都找不出来!” 这时皇后轻咳一声,殿里瞬间安静下来。 她抬手示意,身后的太监立刻端著大托盘出来,托盘上金锭子摞得冒尖,红蓝宝石在阳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本宫就押淑德女学吧!”皇后话音刚落,太监就把托盘放在淑德女学的押注区。 第608章 今天玩的这么大吗? 淑德女学的掌事女官柳清霜冷嘲热讽道:“我还以为苏婉儿能教出什么样的孙女呢!今天看来也不过如此。” 白晚晚愣了一下道:“老奶奶,您认识我奶奶呀!” 柳清霜气得脸色涨红,髮髻上的珊瑚珠釵跟著簌簌乱晃:“你叫谁老奶奶!” 白晚晚仰著小脸,杏眼里满是无辜: “您不老吗?眼角的皱纹能夹死苍蝇,颧骨上的褐斑比棋盘格还密。 还有你这衣服也是,你本来人就黑,还穿个这种黄色,太丑了好不好?” 柳清霜暴喝一声:“你这黄口小儿,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苏婉儿身著月白色缠枝莲纹软烟罗长裙,外披一件藕荷色緙丝云肩,步摇上的东珠隨著步伐轻颤。 谁能想到这位步履轻盈、肤若凝脂的美妇人已过不惑之年? 她眼角不见一丝细纹,面颊白里透红,竟比在场许多未出阁的少女还要明艷动人。 苏婉儿莲步轻移,在白晚晚身前站定: “柳大掌事好大的威风,我孙女哪句话说错了? 你这副倚老卖老的样子,倒真像深宅里撒泼的老嫗。 这就是淑德女学掌事的风范?怕是连市井泼妇都不如!” 柳清霜瞪著白晚晚,牙咬得咯吱响: “我还以为你家断子绝孙,就能消停了,没想到还能在这儿蹦躂! 就凭你教出来的小丫头片子,还想翻天?我倒要看看她能撑到第几轮!” 周围贵妇人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有人道:“听说这白晚晚是真有两下子,这么小就能作诗对对联,汴京城里都叫她小神童呢!” 立刻有人撇著嘴接话:“再神能神到哪儿去?这种孩子看著机灵,指不定哪天就……” 她故意压低声音:“你懂的,慧极必伤。” 白晚晚淡淡撇了她们一晚,直接看向知微,知微点了点头,直接去找顾思年了。 她直接拿出几大箱金条,几大箱金银珠宝道:“十八皇子,这是我家小姐说,让你带去下注的。” 顾思年朝著她点了点头,身边的太监直接把这些箱子收了,他带著箱子朝下注的地方走去。 皇子们坐在一边,跟看大戏似的瞧著下面。 六皇子看见顾思年,笑嘻嘻道:“哟,老十八,你怎么也来这儿了?是来看热闹的?还是来看你的小青梅啊?” 旁边的皇子一听就来劲儿了,赶紧问:“原来老十八还有心上人在这儿?到底是哪个姑娘啊?” 有人伸手指了指:“瞧见没?就是那个叫白晚晚的小丫头。” 有个皇子咂咂嘴说: “要说这明雅女学可真不咋的,派出来的人看著就不厉害,怕是要输得很惨。 我劝你们可別把宝押在她们身上,肯定打水漂!” 顾思年冷著脸,就沉默地坐在一边,他手下的张全德直接走了过去,把所有的箱子全部都押在了名雅女学。 除了白晚晚的那些箱子,还有顾思年的私人珍藏,全部都搬了出来。 所有人都呆住了:“不是,今天玩得这么大吗?这里有多少东西啊?” 有人突然扯著旁边的人惊呼:“妈呀!你们快看十八皇子押的注!” 只见十几个朱漆木箱整整齐齐码在明雅女学那栏,箱盖一掀开,里头全是黄澄澄的金锭子。 还有几个箱子里放著田契、地契,金银珠宝堆的像小山。 太监拿著算盘噼啪一通算,扯著嗓子喊道: “十八皇子押注,黄金十万两、铺子十间、庄子十个。 再加古玩玉器二十件,总计价值白银三百万两!” 这话一出口,全场都炸锅了。有人瞪大眼睛直拍大腿:“疯了疯了!这小子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要知道,其他皇子和贵人们押的注加起来,都没他一个人多。 人群里有人喊道:“他敢下血本,咱们也不能怂!我再加五千两金子押淑德女学!” “算我一个!我把城东的茶楼也押上!” 沈涛搓著手道:“我到底押多少呢!” 萧逸似笑非笑地开口道: “我要出手的话自然就是100万两,去,全部给我押淑德女学。 你以为靠著白晚晚,就能贏?就她那种脾气性格,还能贏得了淑德女学的?” 沈涛气得满脸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一把推开挤在身前的看客,指著萧逸的鼻子骂道: “我家晚晚是好是坏,关你屁事! 管好你自己的赌注,別到时候输得连裤衩都不剩,又哭爹喊娘! 上次输给晚晚一百万两,夜里偷抹眼泪的样子,老子可还记得清楚!” 萧逸被戳中痛处,摺扇“啪”地甩在掌心,俊脸涨成猪肝色:“沈涛!你少在这儿放屁!” 他盯著对方眼底的挑衅,猛地扯下腰间镶玉荷包砸在赌桌上:“不就是二百万两?本公子奉陪!” 他从怀里掏出叠得发皱的地契拍在桌上:“把本公子城西的绸缎庄、城南的米铺全都押上!我倒要看看,那个五岁小丫头片子,拿什么贏我!” 围观的眾人见状,纷纷让出一条道。 有人低声议论:“这两人疯了吧?二百万两可不是小数目!” 小太监早已手脚麻利地清点財物,高声唱喏:“萧公子押注二百万两,加注淑德女学!” 另一个小太监大声唱喏:“沈涛沈公子押注二百万两。” 那些使臣直接傻眼了:“你们平时都玩得这么大吗?关键这些还都是孩子吧!” 各国使臣们望著赌桌上堆成小山的金银地契,纷纷咋舌。 大宛国使臣抚著鬍鬚笑道: “早闻大齐富庶,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这等盛事,我等岂有不助兴之理?” 很快他们直接又上了一波金银財宝,各色异国珍宝瞬间铺满案几。 淑德女学的任瑶走上琴台时,广袖轻拂焦尾琴,指尖落下的瞬间,《高山流水》的旋律倾泻而出。 一曲终了,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有老学士摇头晃脑感嘆:“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絳云女学的周若寧登台,她弹的《渔樵问答》更是一绝。 开头几声低音像渔夫摇櫓,后面高音又变成樵夫对歌,中间一段泛音连奏,仿佛山间云雾繚绕。 连太后都忍不住放下茶盏,和太后低声讚嘆:“没想到小小年纪,竟能弹出这般意境,咱们这个女学到底是差了一筹。” 第609章 广陵散 轮到白晚晚时,所有人都等著看笑话。 这么小的孩子,能比得过前面两位才女? 长公主心里明白,自家名雅女学的实力,想拿大比第一根本没戏。 她让白晚晚上台,其实就是想儘量少丟点面子。 毕竟白晚晚才五岁,就算比输了,別人也不好说什么閒话。 要是派年纪大的学生上场,万一输得太惨,名雅女学的名声可就彻底毁了。 所以她特意吩咐女官,安排白晚晚参赛,就是想借著孩子的年纪,给女学留点余地。 可真要靠白晚晚,那是不现实的。 她看著旁边的苏妲己,如今的苏妲己已经年过三十,可还是肤若凝脂。 朝臣都好多都倒向了她,如今朝堂的局势变得非常微妙。 苏妲己笼络人心的手段阴毒狠辣,她深諳人性弱点,专挑命门下手。 朝堂之上,她以“红袖添香”为名,暗中豢养舞姬歌女,將容貌出眾、手段狠辣的美人精心调教后,献给那些位高权重却心怀不轨的朝臣。 这些美人既是温柔乡,更是眼线与利刃,在枕边吹起的软风,比千军万马更能瓦解人心。 至於那两位手握重兵的大將军,她更是下足血本。 先是派人探听其隱秘软肋,得知一位將军痴迷长生之术,便重金请来江湖术士,以炼製仙丹为名。 实则暗中在丹药中掺杂成癮毒物,待將军服药后精神恍惚,她趁机许诺以稀世灵药换取兵权。 另一位將军则因家中幼子身患顽疾,她表面上广寻名医施救,实则暗中要挟大夫延缓治疗。 待將军心急如焚时,再以保幼子平安为筹码,將其彻底收为己用。 长公主与太后虽察觉到危机,却也无可奈何,所以如今苏妲己才有了几分囂张。 至於齐光恆就看著他们斗,只要做得不是很过分,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整个朝堂都说齐光恆是个窝囊废,他也不管不顾的。 苏妲己淡淡一笑道:“也不知道这小丫头会弹什么,我记得当初姐姐的琴技,可是挺不错的。” 苏婉儿看著她道: “对啊!確实挺不错的,皇后娘娘忘了吗? 我大儿子当年的琴也是我教出来的,大家都叫他“京城第一琴艺公子”。 每次他在宴会上一抬手,琴声就跟流水似的,听得人入迷,好多人都爭著抢著要听他弹琴。” 苏妲己笑容勉强,当年那孩子的手就是被她废了,她就是见不得苏婉儿好。 她也不是没派人去害白晚晚,可这么多年,去的人不是死了,就是不见了。 有一次她派出去十个暗卫,结果第二天她早上一醒来,发现那十个暗卫的人头就放在她的枕头旁边,嚇得她直接鬼哭狼嚎。 自从那次过后,她就不敢找人暗杀白晚晚了。 这些暗卫可都是顶级的存在,而且她住的宫里守卫森严,我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闯进来的。 但是有一点是確定的,他们想要她的人头,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周围的人都低声討论著:“大儿子中了功名不说,那手琴技,简直是冠绝古今。” “可不是!二公子更了不得!校场演武,他单枪匹马挑落七位武將,长枪一甩,愣是把石狮子都劈出了裂缝! 皇上当场就说他有古之名將风范,將来怕是要拜將封侯!” “確实可惜,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死了呢!” 苏妲己冷笑一声道:“要怪就怪你命不好,都说你克子克女,姐姐,你也太倒霉了。” 白晚晚已经开始弹起了琴,白晚晚往琴前一坐,抬手一拨弦,整个大殿突然就安静下来。 伺候的宫女忘了添茶,连说话最利索的嬤嬤都闭了嘴,满屋子只听见琴声。 “这弹的啥呀?咋没听过?”有个三品官员家的小姐小声嘀咕,眼睛却死死盯著白婉儿的手。 她旁边的嬤嬤轻轻拍了她一下:“別出声!仔细听,这调子,跟宫里老乐师弹的都不一样!” 前排的老学士突然站了起来,鬍子都激动得直抖: “各位,这是失传的《广陵散》啊! 先帝在位时,找了多少琴师都没復原,这丫头......” 话没说完,旁边的贵妃就忍不住插话:“可不是!这曲子听得人心里直发颤,像有千军万马在耳边跑!” 白晚儿的手指在琴弦上飞快地动,有时快得让人看不清,有时又慢得像在嘆气。 连平日最严肃的太后,都不自觉地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睛里满是惊讶。 珠帘轻响间,齐光恆走了进来,他安安静静地听著广陵散,眼里倒是多了一丝柔和。 江疏影猛地起身道: “这不可能!《广陵散》的曲谱早隨前朝乐师葬身火海,你一介女流,怎会弹出这等绝响? 这绝不可能是真的,白晚晚,你想在女学比试中徇私舞弊吗?” 白晚晚懒得搭理这疯婆子,旁边白晚晚的嬤嬤大声喝道: “江小姐,再出言侮辱,別怪我们不客气,这广陵散是不是真的,自然会有定论,用不著你在这里大吵大闹。” 白晚晚直接把广陵散弹了出来,齐光恆点了点头道: “当年我父王最心心念念的,就是復原《广陵散》! 找了多少琴师都没成,没想到被你做到了! 这手绝活儿,说句天下第一都不过分!” 几个不服气的姑娘张了张嘴,最后也只能嘆口气。 这曲子的难度他们都清楚,人家不光弹出来了,还弹得韵味十足,確实挑不出毛病。 人群里炸开了议论声。 穿粉衫的姑娘跺脚嘆道:“这琴技確实没话说,搁咱们女学里头,谁能比得上?” 蓝裙姑娘凑过来小声附和: “可不是!五岁的娃娃弹出这水准,放眼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 就算给咱们《广陵散》的谱子,弹出来也是糟蹋曲子。” 那边十名乐坊供奉组成的评委团,早举著写好分数的竹牌围了过来。 他们交头接耳核对一番,白晚晚的分数稳稳排在榜首。 一旁小太监尖著嗓子喊:“明雅书院白晚晚,琴艺魁首!记一分!” 琴艺比试刚散场,小廝们就搬来檀木棋盘,棋枰上早已摆好青玉棋子。 主持比试的老夫子敲了敲铜锣:“各位姑娘请!这第二场比的是棋艺,落子无悔,且看谁能算尽天下局!” 第610章 珍瓏棋局 白晚晚看著那棋局,直接傻眼了,她盯著眼前的棋局,心里猛地一震,这不是《天龙八部》里的珍瓏棋局嘛? 记忆瞬间被拉回。 剧中,那珍瓏棋局是逍遥派掌门无崖子了整整三年布下的,目的是寻找传人,为自己报仇雪恨。 这棋局高深莫测,三十年来,无数英雄豪杰、围棋高手都曾试图破解,却纷纷鎩羽而归。 棋局里,黑白棋子犬牙交错,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藏无数陷阱与机关。 直到小和尚虚竹出现,他本不懂棋,只是出於救人的慈悲之心,闭眼隨手落下一子,竟意外地打破了僵局。 他这一子看似自毁棋势,主动自杀一片白棋,却让整个棋局瞬间柳暗明。 没想到这个珍瓏棋局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现场一下子炸开了锅,有人扯著嗓子喊: “这不是江湖上传说的珍瓏棋局吗? 几十年都没人破得了,主办方怎么拿这题来考女学生?这不是成心刁难人吗?” 旁边人连连点头:“可不是嘛!连江湖上的高手都栽了跟头,咱们这些闺阁小姐哪能行?” 人群里几个懂些棋艺的姑娘皱著眉头,凑到棋盘前仔细端详。 她们一边嘴里念叨著,一边用手指在空中比划著名各种落子的可能,时不时还蹲下身子换个角度观察。 可折腾了大半天,越看越迷糊,急得额头直冒汗,最后只能摇头嘆气退到一边。 主持比试的老学究走上前,敲了敲手里的铜锣: “各位姑娘听好了!这盘珍瓏棋局,谁能在一个时辰內破解,谁就是这一局的胜者! 时间一到,无论结果如何,都算比试结束!” 这话一出,场子里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紧盯著棋盘,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少爱下棋的人呼啦一下全围到棋盘边,脖子伸得老长盯著棋局。 有人忍不住伸手比划:“我觉得这步该往左上角落子,先占住边角。” 旁边的姑娘立刻摇头反对:“不行不行!得往右下角走,这样才能连成一片。” 大家七嘴八舌討论,可眼睛都绕著棋盘边角打转,压根没人敢往中间空位想。 有个棋艺不错的姑娘皱著眉说:“这中间看著像个大坑,谁往那儿落子,白棋立马就被黑棋包了饺子,肯定是死路一条!” 其他人听了直点头,有人还掏出帕子擦汗,越看越头疼。 主持比试的老学究摇著摺扇,高声提醒:“还有半柱香时间!无人破局,此局便算平手!” 就在香快要燃尽的时候,一道清脆声音突然响起:“我来破这个局!” 最年长的棋师將棋子重重拍在案上: “乳臭未乾的丫头也敢夸海口? 这珍瓏棋局连我师父都没破得了,她能有什么法子?” 旁边人也跟著嗤笑: “可不是!我推演了整整半个时辰,横竖都是死路。 难不成她比我们这些下了半辈子棋的人还厉害?” 白银挤到前排,脸涨得通红,手指著几个老棋士直哆嗦: “我孙女什么本事,轮得到你们这些老东西瞎编排? 她要是真破了局,你们打算怎么收场?” 几个当差的嚇得缩著脖子往后躲,大气都不敢出。 穿灰袍的棋师却梗著脖子反驳: “你少拿大话唬人!不就会护犊子吗? 真以为靠一张嘴就能吹出个神童?” 旁边有人跟著起鬨: “可不是!听说你孙女在外面净干坑蒙拐骗的勾当,还吹成天才了? 她要是能破这局,我把棋盘上的棋子全生吞下去!” 另一个留著山羊鬍的老头冷笑: “成天就知道显摆孙女,我看都是吹出来的! 她要是真解了这局,我当场……” 他一拍大腿:“我就去茅房吃三碗屎!” 白晚晚哈哈大笑起来,这老头疯起来可真嚇人。 他们看著白银道:“你呢?白大人,你这孙女要是贏不了,你打算做什么?” 白银看了白晚晚一眼道:“要是我孙女做不到,我给你们一人磕三个响头。” 有人扯著旁边同伴的衣袖,瞪大眼睛道:“你听见了吗?白银竟然说输了就给所有人磕三个响头!这也太疯了!” 另一人连连咂舌:“可不是!平日里看著挺稳重的人,怎么为了孙女连脸面都不要了?” 白银冷笑一声道:“怎么,就这两人敢赌?咱们今日要赌就赌个痛快!” 一个头戴乌纱帽的大臣涨红著脸跳出来: “好!若你孙女真能破局,我便给你当狗! 让你骑在我身上,绕著紫禁城跑三圈!” 另一位鬍鬚白的老臣甩了甩袖子:“我也奉陪,绕著金鑾殿骑三圈又如何!就怕她没这个本事!” 白晚晚举起手咳嗽一声道:“要不咱们当著所有人的面立个字据,万一到时候你们不承认了怎么办?” 所有人都看著她咬牙切齿,白银咳嗽一声道:“要不,咱们就立个字据吧?反正我说话算话,你们不会刚刚都是放的屁吧?” “立字据就立字据……” “就是,谁怕谁呀!白银,我还等著你给我磕头呢!” 白银嘿嘿一笑道:“行行行,咱们立字据,我孙女让我立字据我就立字据。” 很快这些字据都写好了,白晚晚直接拿出了黑子,然后直接点在了中间,所有人愣住了。 眾人笑作一团,有人直拍大腿:“不会吧!这步棋往死胡同里走,妥妥要输啊!” 旁边的人也跟著起鬨:“就是说嘛!这步棋下出去就没救了,换我都不敢走。” 就在一片议论声里,白晚晚不紧不慢地开口了:“谁说一定会输?接著走,看到底谁能贏。” 其实她心里有底,上辈子閒著没事时,她就爱琢磨这个“珍瓏棋局”。 从小跟著爷爷学棋,她对这类棋局本就痴迷,早就把这局的解法摸透了。 接下来落子的节奏越来越快,白婉婉每一步都下得乾脆利落。 对面执棋的人却渐渐慌了神,额头上的汗直往下淌,手握著棋子迟迟落不下去。 他盯著棋盘直摇头,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啊……明明是死局,怎么会变成这样?” 第611章 我平生最喜欢的就是书 白银哈哈大笑起来: “我的孙女,怎么就这么牛呢!嘖嘖嘖…… 这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吗?你们怎么就没破出来? 对了,你们刚刚签的协议,可都得作数的哦!” “王大人……你是打算到哪里去啊?吴大人,你那三碗屎还没吃呢! 还有唐大人,可是你说的哟!要骑著我围著紫禁城转三圈。” 所有人的脸都红了,白银高兴得一把抱起白晚晚道:“怎么还不宣布成绩呢?” 老学究抚著雪白长须,重重一拍檀木醒木:“此局,明雅书院胜!” 台下诸生或鼓掌喝彩,或低声议论,此起彼伏的声浪里。 老学究抬手示意安静,目光扫过眾人:“接下来便是对於书的考核,书之一道,与以往大不相同。” 他顿了顿,才慢悠悠道: “从前考书,不过是死记硬背典籍章句,能复述便是过关。 但是对联才是检验学问的妙法! 短短两句,既要合平仄、工对仗,更要引经据典、別出机杼,最能看出一个人对典籍的理解与运用。” 说著,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洒金宣纸: “今日考对联,一共一副上联。 为显公平,各校学子须在一炷香內,將这幅对联完全对出。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下望江流,江流千古,江楼千古。” 一时间周围鸦雀无声,户部侍郎张大人咂著嘴直摇头: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望江楼,望江流,来回说三遍,后头还跟著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这既要押上字,又得对上意,哪有这么容易的! 三品文官扯著袖子擦汗,嘴里直嘟囔:“这老东西从哪儿挖出来的怪对联?绕口令似的,舌头都捋不直!” 首辅大臣气得直拍大腿:“哪个缺心眼儿出的这损招?皇上要真拿这考人,满朝文武怕不是都得交白卷!” 老学究摸了摸山羊鬍道: “这对子確实难,连老夫当年头回见著,都琢磨了半宿。 不过今儿个放宽要求,不用字字工整,沾点边儿、说得通,就算过关!” 其实这也是个折中的办法,这一次考的难度非常的大。 江疏影抱著胳膊,鼻子里哼了一声:“平时白晚晚总爱出风头,这回倒要看看她能耍什么样。” 林早早撇著嘴摇头: “她就是从乡下冒出来的,前几年还在泥地里打滚呢! 不过是家里突然有钱了,买了几本破书装样子,大家哄著捧著,她还真把自己当才女了? 这对联能难死她!” 苏念棠拿著帕子掩著嘴笑,眼睛里全是不屑: “可不是嘛!要我说,她那些诗啊文章,指不定都是家里钱请人写的。 没真本事就是没真本事,碰上硬茬子,立马就得露馅儿。” 有人踮脚又看了眼对联,直发愁:“这对联绕来绕去的,我看咱们女学里谁都够呛,更別说她了!” 简公主盯著上联良久,直接写下:“阅风榭,阅风盪,阅风榭畔阅风盪,风榭经年,风盪经年”。 墨跡未乾,场中便响起零星议论:“倒也算工整……” 老学究摇了摇头道:“只是比起上联的磅礴,这阅风榭少了些气象。” 人群中传来窃窃私语:“到底是安息帝国的公主,虽不算惊艷,但这份功底也不容小覷。” “听说她在安息极受重视,年纪轻轻就掌管著边境通商。 据说她以后是女皇接班人……” 白晚晚看著简,简微微一笑道:“晚晚,到你了。” 白晚晚直接拿起毛笔,她有什么办法?这些主考官对她太好了,选的题目都是她会的。 白晚晚素手执笔:“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影万年,月井万年。” 文渊阁大学士突然击节讚嘆“妙啊!妙哉!望江对印月,楼井相对,流影呼应,千古万年更是浑然天成!” 苏妲己冷哼一声道:“才5岁的年纪,居然能对出这种绝对,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齐光恆淡淡撇了她一眼道:“皇后说这话可有依据?这些考题,可是临时决定的,並没有提前透露过任何人。” 苏妲己淡淡一笑道:“皇上自然是偏爱晚晚的,本宫也是喜欢她的,可总觉得不对劲啊!” 礼部侍郎说道:“五岁稚子怎可能有此等才思?分明是將我等文人风骨踩在泥里!” 文华殿大学士突然重重咳嗽一声道:“空口无凭,不如再试!若她能再对出绝妙下联,我等便心服口服!” 白晚晚看著他们道: “你们当时不是说好,只要对出来就行的吗? 为什么我对出来了,你们就这么多条条框框的?是觉得我好欺负? 就算我后面的也对出来了,那到时候你们再质疑我怎么办? 我是不是还得继续不停地辩证自己?” 文华殿大学士看著她道: “你不会是怕了吧?我觉得做人的品行才是最重要的。 输就是输,贏就是贏,用这种雕虫小技,就算是贏了比赛也不光彩。” 这个文化殿大学士,一看就是苏妲己的人。 苏妲己下了重注,自然是不希望白晚晚贏的。 白晚晚摇了摇头,一国之母,在这个时候给她使绊子,心胸狭隘得很,这种女人养出来的孩子能好到哪里去? 白晚晚看著文华殿大学士道:“我要是贏了呢?难不成就白白让你们戏耍一回?” 文华殿大学士看著白晚晚道:“那你想要什么?” 白晚晚仰起稚嫩的小脸道: “我平生最喜欢的就是书。 听闻大学士府藏有《永乐大典·医蛊卷》残页、南唐后主手书《春江月夜》孤本。 还有失传百年的《九章算术补遗》…… 若是我对出下联,这些可都归我了?” 文华殿大学士的脸“唰”地涨成猪肝色:“你这小儿!可知那《永乐大典》残页是我踏遍西域十六国才……” 齐光恆大声说道:“无端质疑,却不肯拿出彩头,成何体统?” 大学士浑身一僵,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陛下教训的是!若她当真能对,莫说几本孤本,便是……便是倾尽藏书又何妨!” 第612章 许是受了惊 文华殿大学士咬牙走到书案前,重重写下上联: “烟锁池塘柳,这上联五个字的偏旁,刚好是『金木水火土』五行。 下联既要对上意思,又得按五行顺序用偏旁,还得成句!” 殿里大臣们伸长脖子一看,都倒吸一口冷气。 有人小声说:“这对联我听祖父讲过,几十年都没人能对得工整,这小丫头怎么可能……” 林早早嘴角露出冷笑,用帕子掩著嘴道:“哼,我看她今天怎么收场!” 林早早可是记得这次比赛的,最后夺冠的是絳云女学。 她这次把自己所有的身家全部都押在了那边,上辈子她是听说过这场比赛的,絳云女学得了第一的, 她趾高气扬地看著白晚晚道:“我今天就看著她是怎么落败的?” 江疏影笑道:“早早妹妹倒是对她带有很大的敌意啊?” 林早早嘆了口气道:“我这也是被她逼的……” 江疏影略带同情的看著她道:“没关係的,这次她输定了,皇后娘娘是不会让她贏的。” “嗯……”林早早乖巧地点了点头了,眼里满是恨意。 白晚晚一天到晚的出风头,弄得她一点存在感都没有了,而且这个白晚晚难杀得很。 她派了好多人杀她,可是每次都跟开了掛似的,她派去的人全部都有去无回了。 林早早这些年跟著王秋菊学的是情蛊。 製作情蛊的时候,养蛊人得用自己的血餵养蛊虫,一边养一边念咒语,让蛊虫和自己心意相通。 这种蛊虫下到別人身上,中蛊的人就会对养蛊人產生强烈的依赖,满脑子都是养蛊人的样子。 中情蛊的人刚开始只是觉得心里痒痒,总想见到养蛊人。 要是长时间见不到,就会浑身难受,吃不下饭、睡不著觉,整个人变得憔悴又虚弱。 只有养蛊人给解药,或者一直在身边,症状才会缓解。 不过情蛊特別阴毒,一旦种下,中蛊的人这辈子都很难摆脱对养蛊人的感情,就算知道被控制了,也没办法。 林早早看著不远处的顾思年,顾思年坐在齐光恆身边,身姿笔直。 虽说年纪不大,可眉眼间透著股不属於这个岁数的稳重劲儿。 他面容俊朗,鼻樑高挺,眼睛又黑又亮,往那儿一坐,气场十足,任谁看了都得多瞧两眼。 这会儿,他正目光沉沉地盯著台下的白晚晚,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站在一旁的林早早心里酸得不行。 她咬著牙,眼睛里冒火,盯著顾思年,这么出色的男人,白晚晚哪里配得上?他就该是我的! 林早早一狠心,伸手在自己心口轻拍几下,一张嘴,一只虫子从嘴里飞了出来。 那虫子扭动著身子,“嗖”地朝著顾思年飞扑过去。 白晚晚看著这副对联,差点没笑出声,今天的棋局对子,都太简单了,这些千古绝对,也不知道怎么会来到这个时代的。 白晚晚踮著脚,直接洋洋洒洒写下五个字。 文华殿大学士眯起老眼,念出声:“炮镇海城楼!” “偏旁是金木水火土!一个不差!”不知谁喊了一嗓子。 刑部尚书激动得鬍子乱颤,手里的奏章抖得哗啦响: “妙啊!烟锁对炮镇,池塘柳对海城楼,柔的景对刚的城,连气势都能对上!” 旁边的翰林们已经掏出纸笔,唰唰地抄写,嘴里还念叨著:“这得记下来,以后能吹一辈子!” 苏妲己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文华殿大学士脸色煞白,瘫坐在椅子上,他那些珍藏的孤本,怕是保不住了。 白银似笑非笑的开口道:“那等一会儿我就跟李大人一起回去了,你那些孤本我也是很感兴趣的。” 文华殿大学士看著他道:“你们怎么对这些孤本这么了解?我……我也就跟几个人说过呀!” 白银无语地看著他道:“每次你得了孤本,就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现在满汴京还有谁不知道你有孤本啊?” 李大人擦了擦头上的汗道:“不就是一些孤本吗?行,等一会儿再拿给你。” “哎哟!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白银,你个老杂毛,你別太过分了。” 白银笑眯眯地看著白晚晚道:“哎!过分一点也没什么,谁让我有这么懂事的孙女呢?” 李大人咬牙切齿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还有两轮比赛呢!你且等著瞧。” 就听到台上的老学究道:“接下来是画画,这一次的画画就画这只大老虎,要把这老虎的神韵给画出来。” 驯兽场的铁门哗啦拉开,老虎背上还坐著个蒙著黑巾的驯兽师。 那老虎皮毛炸开,眼神发直,显然被驯得有些失了神志。 周围的千金小姐们嚇得脸色煞白,有人直接躲到丫鬟身后,尖叫声此起彼伏。 驯兽师猛的一鞭子抽在老虎身上,喝道:“乖一点……” 白晚晚盯著老虎发红的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在这时,老虎突然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朝著她扑了过来。 顾思年大喊一声:“晚晚小心!” 整个人飞扑过来,一把將白晚晚护在身下。 几乎同时,他右手的枪“砰”地响了,子弹正中老虎脑袋。 鲜血和脑浆迸溅出来,老虎重重砸在地上,距离白晚晚的脸不过几寸远。 白晚晚趴在顾思年怀里,还能感觉到他剧烈的心跳。 齐光恆猛地起身,问道:“你怎么样?可有受伤?” 他的声音带著少见的颤意,目光盯著顾思年染血的袖口道:“传太医,赶紧传太医……” 顾思年撑起身子道:“儿臣无妨,若不是出手快,这畜生今日必伤了晚晚。” 驯兽师连滚带爬扑到阶下,头磕得砰砰作响: “陛下饶命!小的、小的真不知情啊! 这虎平日里温顺得很,今日突然发狂,许是、许是受了惊!求陛下明察!” 白晚晚冷嗤一声道: “许是受了惊?这老虎根本就不正常。 它的眼神涣散,明显是被人下了蛊,不相信可以派人来查一下。” 第613章 那你餵我吃好不好? 齐光恆一脚踹向驯兽师道: “你平时训的老虎,从来不出问题,可今天偏偏跑出来伤人了。 你觉得这个解释合理吗?” 齐光恆平时不动怒,可今天是真的怒了:“封锁宫门,我倒要看看,这到底是谁搞的鬼。” 很快御医就到了,顾思年被抬进了內殿,白晚晚也跟著进了內殿。 林早早也趁乱进了內殿,她咬著嘴唇道:“凭什么你可以常伴他左右,再等等,一会儿你就知道我的厉害了。” 顾思年的伤口並不碍事,御医给他清洗了伤口,喝了药,突然就觉得有种心悸的感觉。 他看著白晚晚皱眉道:“晚晚……” 白晚晚看著他道:“思年哥哥,你觉得现在怎么样了?” 顾思年茫然地看著白晚晚,林早早一把挤开白晚晚道: “姐姐,他身体不舒服,你还问东问西的。 是不是不想让十八殿下好好休息啦?” 林早早看著顾思年道:“思年哥哥,我扶你上床休息。” 她的手刚碰到顾思年,就被顾思年一把推开了。 顾思年淡淡看著她道:“滚……” 林早早看著她道:“思年哥哥,你看清楚我是谁啊?” 顾思年头疼欲裂,眼前变得模糊起来,明明是林早早,可在他的眼里居然变成了白晚晚的模样。 林早早笑眯眯道:“哥哥,我饿了,想吃点东西,要不你陪我好不好?” 那模样跟平时的白晚晚一样娇憨可爱,顾思年淡淡说道:“让御膳房给她准备一些吃的……” 林早早喜上眉梢:“哥哥,你真是太好了,那你餵我吃好不好?” 林早早故意看著白晚晚,顾思年温柔地看著她道:“你確定要我餵你吃吗?” “嗯,对啊!” 小太监手脚麻利,眨眼间就在桌上摆满了御膳房的好菜。 顾思年脸上掛著温柔笑意,突然冲身后喊:“你们俩,过来按住她。” 两个小太监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把林早早死死按住。 林早早慌了,拼命挣扎著喊:“思年哥哥,你这是干什么?我是早早啊!” 顾思年却冷笑著逼近,冲其中一个太监命令:“捏住她下巴!今天必须伺候到她满意为止。” 林早早急得声音都变了调:“你在说什么胡话?我怎么听不懂!” 顾思年盯著她,语气里满是嘲讽:“给我下情蛊?真当我什么都不懂?” 林早早急道:“你……你怎么会知道?” 顾思年看著她道: “现在先別管我是怎么知道的,想我餵你吃东西是吗? 那今天,你算是来对了,我一定让你感觉到宾至如归。” 平日里总是沉稳淡定的顾斯年,此刻却像变了个人似的,眼神凶狠得嚇人。 他抄起勺子,隨手舀起菜就往林早早嘴里塞,根本不管她愿不愿意。 林早早刚要挣扎,旁边的太监立刻死死按住她的脑袋,掰开她的嘴,硬把菜灌进去。 林早早被灌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 顾思年根本不为所动,把勺子重重一摔:“立刻把我身上的情蛊解开!” 林早早瘫在地上,哭的声音都哑了: “我真的没办法!我跟三婶学的下蛊,她根本没教过我怎么解! 这情蛊一旦种下,根本就没办法解开。” 顾思年冷嗤一声道:“要是没办法解的话,就小心你的脑袋。” “不要,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成了。” 林早早看著他,擦乾眼泪道: “你难道不觉得难受吗?你的药里头放了我的血,所以你会慢慢爱上我的。 你只要杀了我,咱们两个就一起死了,哈哈哈……” 白晚晚看著她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林早早笑看著她道: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不都是被你逼的吗? 明明咱们是姐妹,可你偏偏要表现得比我更厉害。 凭什么?凭什么你能得到想要的一切,我却要受这种苦?” 白晚晚看著她道: “林早早,我真的不明白,你受了什么苦? 每个人都是在为自己努力的活著,你现在背靠著定安侯府。 定安侯府对你也算不错,你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白晚晚是真的不明白的,这些年她和林早早没有太多的交集,各自过著各自的生活。 可就这样,林早早对她的恨意,还是越来越深。 林早早冷笑一声道: “说是侯府千金,实则跟个下人没两样。 卯时三刻的梆子声一响,就得从被窝里爬起来,得先跪著给祖母请安,等她老人家慢悠悠喝完茶,我才能起身。 伺候洗漱、梳头、挑衣裳,每样都得小心翼翼。 要是梳子拽疼了她的头髮,或是挑的衣裳不合心意,轻则被骂连个丫鬟都不如,重则罚跪祠堂。 伺候完祖母,还得去太太们屋里转一圈,端茶递水、听她们使唤。 好不容易熬到晌午,自己胡乱扒拉两口剩饭,又得赶去厨房帮忙。 浆洗衣裳、打扫庭院、给主子们绣帕子,什么杂活都摊在我头上。 凭什么我只能像个丫鬟一样活著?而你呢!在公主府穿金戴银不说,每天还有丫鬟们伺候著。 得到的都是最好的资源……” 白晚晚静静地听她说完道:“那你就没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吗?为什么別人会看轻你?” “不就是因为我是从乡下来的吗?哼!”林早早气急败坏的说道。 白晚晚嘆了口气,直接叫醒了奶瓶,奶瓶很是不高兴,白晚晚把事情从头跟它说了一遍。 只见奶瓶直接飞进了顾思年的身体里,过了好一会儿,它才钻了出来道:“搞定了,就这种小虫,我一下可以捏死好多。” 白晚晚看著它道:“那都捏死了吗?” 奶瓶赶紧摇了摇头道:“捏死了多可惜啊!我全部都种进他的身体里了。” 白晚晚嘴角抽搐了一下,奶瓶的手指向了六皇子。 她嘴角抽了抽道:“好,好样的。” 奶瓶高兴地在空中转了个圈道:“这男人看起来挺凶的,我觉得跟她挺配的,嘖嘖嘖……妈妈,你觉得配不配?” 奶瓶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喜欢叫白晚晚妈妈了。 第614章 我觉得应该杀了她 她赶紧点头道:“嗯,宝宝乖,干得棒棒的,你睡觉吧!” 等到把奶瓶哄睡了,白晚晚才道:“思年哥哥,放了她吧!” 顾思年用淡漠的神情看著林早早道:“我觉得应该杀了她……” 白晚晚拉著顾思年的手道:“不用为了这种人,脏了你的手,更何况因果循环,她自有她的报应。” 顾思年这才慢慢鬆懈了下来道:“来人,把她送回定安侯府,就说在宫里衝撞了贵人。” 林早早被直接送回了定安侯府,侯府的老夫人皱眉道:“这是宫里让人送回来的?” 张全德点了点头道: “是的,老太太,您这孙女可不是一般人,直接让十八皇子给她餵饭。 定安侯府还是好好教教规矩,別到时候衝撞了其他贵人,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过去了的。” 定安侯府的老太太气得直抖:“林早早,你是疯了吗?居然敢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 林早早看著定安侯府的老太太道: “我也只是想爭一爭,祖母,我也想为定安侯府效力啊! 而且我恨死白晚晚了,我就没忍住……” 定安侯府的老太太看著她道: “林早早,你要记住了,在定安侯府你只是个养女。 但是也关乎到我定安侯府的面子,以后別再做这种事情了,太丟分了。” 定安侯府的老太太是不喜欢这个女孩子的,总觉得满眼都是算计,可定安侯和定安侯夫人倒是挺喜欢她的。 老太太嘆了口气道:“你去抄三遍女诫,以后就不要出去丟人现眼了。” 白晚晚乖乖磕头,慢慢退了出去,等到了自己的院子,她才咬牙切齿道:“死老太婆,等著吧!定安侯府算什么,迟早是我的掌中物。” 就听到苏念棠回来,林早早才委屈道:“姐姐……呜呜呜……我被白晚晚害死了,她就是故意针对我的。” 苏念棠看著她道: “哎!不哭了,不哭了,咱们也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你也別放在心上,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左右你才五岁,他们也说不出什么。” “可是中午今天发了好大的火,还让我抄写三遍女诫……” 苏念棠冷嗤一声道: “就她规矩多,每天非得让我们晨昏定省,这不是故意为难我们吗? 到时候我让人帮你抄,你也別放在心上,反正她也没几年好活了。” 林早早装作讶异的神情看著苏念棠道:“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苏念棠冷笑一声道:“昨天我听母亲说,老太太的身体大不如前了,现在逐渐把中馈交给我母亲了。” “啊?不会吧?” 苏念棠笑眯眯道: “等到咱们母亲把握了定安侯府的中馈,那咱们的好日子就来了。 对了,明天早上,咱们还得进宫一趟,还得把接下来的比试完成了。” 林早早故作担忧道:“咱们把所有的身家都押了絳云女学,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啊?” “不会的,皇后娘娘是不会让那个白晚晚贏得,等著瞧吧!”苏念棠淡淡说道。 白晚晚回到了驛站,就看到晚饭已经准备好了,小廝笑眯眯的上前道:“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您需要用一下晚饭吗?” 白晚晚摸了摸肚子道:“也行……” 这虽然是驛站,但是饭菜还是挺不错的。 白晚晚走进驛站的饭厅,一眼就看见桌上摆满了菜,鸡鸭鱼肉样样都有,好些都是她爱吃的。 她刚拿起筷子准备夹菜,就瞧见知微带著几个小丫头,挨个试写每道菜。 等她们试完,確定菜里没毒,白晚晚才敢动筷子。 可她刚要往嘴里送饭,突然停住了。 一股怪味钻进鼻子里,不是饭菜的香味,倒像是烂果子混著药味,若有若无地飘著。 她放下筷子,仔细闻了闻,发现味道是从那盘醋鱼里传出来的。 鱼表面看著好好的,凑近了才发现,酱汁边缘泛著点不正常的青黑色。 而且不止是醋鱼,只要是红烧的,都有些奇怪。 她淡定自若地夹著菜,就是不碰红烧的,旁边的伙计急不可耐道:“小姐,这红烧狮子头可是我们这里的一绝,可好吃了。” 白晚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是吗?我今天吃多了油腻的,不想吃这些。” 旁边有个嬤嬤帮腔道:“我倒是觉得醋排骨还是挺不错的,您可以尝尝。” 这个嬤嬤是后来招进来的,当时是看她可怜。 白晚晚似笑非笑地盯著眼前的嬤嬤: “我记得你姓曾,都叫你曾嬤嬤,对吧? 当年我瞧见你跪在雪地里,说孙子生了重病等著用钱,你走投无路,打算把自己卖了换钱。 是我心软把你买下来的,没错吧?” 曾嬤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低著头应道:“小……小姐说得对,当年確实是这么回事……” 她声音越说越小,两只手在围裙上搓来搓去,不敢看白晚晚的眼睛。 白晚晚看著她道:“抬起头来,为什么不敢抬头啊?” “我……我没有不敢抬头。”曾嬤嬤慢慢地抬起头。 白晚晚看著她道:“这伙计和曾嬤嬤应该是没吃晚饭,你们把这些红烧的,餵他们吃了。” 那伙计和曾嬤嬤直接跪倒在地,伙计赶紧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求小姐开恩……” 曾嬤嬤跪在地上脸色发白道: “小姐……我……我也是没有办法,我家孙子被那些人抱走了。 说是只要让你吃了这些菜,就会给我送回来。” 白晚晚身边的人直接押住了他们,然后把那些菜往他们嘴里灌。 江疏影走了出来道:“妹妹,你这是干什么呀?还不让你的人住手,你看看都把人弄成什么样了?” 那些千金大小姐全都围了过来道:“可不是嘛?白晚晚也太心狠手辣了,这样的女孩子,可做不了当家主母。” “我也觉得是这样,要是以后谁娶了白晚晚,那后宅就將永无寧日了呀!” 江疏影嘆了口气道: “她还小,你们也別太伤心吗? 晚晚,这些下人做错了事你好好罚一下就好了,不必要这么处罚他们吧!” 第615章 可哪里知道这把火会烧到她的身上? 白晚晚笑眯眯地看著她道:“姐姐是会说话的,那依您的意思是这些人就不需要处罚了?” 江疏影笑眯眯道: “自然是要从轻发落的,不就是上错菜吗?这有什么…… 落落,你怎么把那鱼吃掉了?” 江疏影最喜欢的就是一只猫,浑身雪白,就算住在驛站也一直都带著,谁也没注意,这只猫直接把一条鱼啃乾净了。 可突然这只猫口吐鲜血,江疏影直接冲了过去道: “落落……呜呜呜……这是怎么了? 白晚晚,你赔我的落落……呜呜呜……” 白晚晚冷冷看著她道: “江疏影,你的猫你不管好了,放出来做什么? 这些菜里有毒,我打算让他们吃了,可你一直在百般阻挠,现在又把所有的责任怪在我身上。 怎么你是觉得我好欺负吗?你不是说要放了他们吗?放了吧! 反正我也没什么损失。” 白晚晚淡淡喝了口水,江疏影气得眼圈红了:“白晚晚,你赔我落落,它陪了我好多年,被你的人毒死了,你不得负责任嘛?” 白晚晚气定神閒地看著那两个人道: “你確定这两个是我的人?要是我的人的话,他们还会给我下毒吗? 现在这两个人都送给你了,都是你的人了,你看著办吧! 不过江大小姐,你仁慈善良又大度,应该会好好地对待他们的哦? 你们两个还不多谢江大小姐的收留,现在你们就跟她走吧! 以后是死是活,可就是江大小姐一句话的事情。” 那伙计一下跪倒在地道:“多谢江大小姐仁慈,您就是菩萨转世,我以后在您手下一定好好当差。” 那曾嬤嬤也赶紧跪下道:“我以后给您做牛做马,报答您的不杀之恩。” 江疏影气得差点没晕过去,她本来是想责怪白晚晚心狠手辣的,可哪里知道这把火会烧到她的身上? 这两个贱仆,不收都不行,可真要收了,还得好好养著他们。 万一出了什么事,肯定会被其他人说的。 这就像是把她放在火上烤一般,江疏影冷笑一声道:“把他们带走。” 说完,直接飘然而去。 第二天一大早,就是继续比赛了,白晚晚看著皇后,微微一笑道:“皇后娘娘,您昨天晚上睡得可好啊?我看您黑眼圈都出来了。” 皇后气得直抖:“放肆……” 白晚晚赶紧低下头道:“民女……民女错了,民女只是关心皇后娘娘。” 齐光恆皱眉道:“不过是一个孩子,你越活越回去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 “臣妾自然是不会跟一个孩子计较的,晚晚,你可得好好比赛呀!”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我自然会好好比赛的,事关奖励的事情。” 老学究大声说道: “昨天遇到了一些意外,今天比赛继续,琴棋书都比试过了,都是明雅女学贏,那接下来就是画了。 昨天我们几个主考官想了一宿,总算確定了画考什么,这里有十幅画,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假的。 你们要在这些话里头辨別出这些画的真假,这些话可是非常有名气的画师画的。” 全场譁然,往常比赛都是现场作画,谁能想到一夜之间规则全变了。 现在要在十幅画里分辨出哪幅是真跡,哪幅是仿品。 这可太难了,毕竟就连专业人士要鑑定画作真假都得不少功夫,更別说他们这些参赛者了。 十幅画已经掛在墙上,大家一看全愣住了。 这些画的作者都是来自不同国家的顶尖画师,每一幅都名气不小。 要从这里面找出真假,没点真本事可不行。 这时候,主持比赛的老学究开口道:“都仔细看看,看完把答案写纸上就行。” 白晚晚站在画前,眼睛来回扫著。 十幅画新旧不一,有的纸张泛黄,透著股年代感。 有的顏色鲜亮,像是刚画不久。 再看作者,有近代大师的作品,也有古代名家的画作,每一幅都画得极为精细,乍一看几乎找不出破绽。 这场比试,比的就是眼力和对画作的了解,稍有疏忽就可能看错。 旁边的江疏影似笑非笑道:“今天就要看她如何出丑,別以为得了第一,就了不起了。” 林早早嘆了口气道: “我这妹妹一直都是如此,喜欢张扬,喜欢表现自己。 不过其实没什么真本事的,前面也就是她运气好。” 江疏影看著她道:“听说昨天十八皇子找你麻烦了?” “没想到姐姐这消息倒是挺灵通的,没有办法,十八皇子还是向著我妹妹的。”林早早嘆了口气。 那些贵女冷嘲热讽道:“我觉得白晚晚长得也挺普通的嘛!到底为什么十八皇子对她就不一样呢?” “是啊!听说最近皇上打算给十八皇子选妃,可他一个都没看上呢!” 江疏影想到这里就气得发狂,原本江家已经得到消息了,皇上確实有那方面的意思,让她做顾思年的正妃。 江家確实也是这么想的,六皇子和十皇子的羽翼颇丰,他们江家再贴上去人家未必看得上。 可十八皇子就不一样了,很得齐光恆的看中,然后实力薄弱,就需要他们这样的岳家。 所有人都以为这件事是必然成了的,哪里知道会出了变故,顾思年不愿意娶正妃,这就是明晃晃地在打江家的脸。 江疏影冷冷看著白晚晚道: “她也配?一个乡野出来的,能走到什么样的地步? 之前也不过是运气好,大家等著瞧吧!” 要说这些话確实挺有难度的,谁能完全看得明白呀? 可再有难度也难不倒白晚晚啊!谁让昨天奶带著一群手下,就在旁边看戏。 这十幅画,只有一幅是真的,白晚晚直接把答案写了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那些主考官看到答案都呆住了。 那老学究咳嗽一声道:“这一局依然是明雅学院贏……” 现场直接沸腾了,有人大声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怎么可能又贏了呢?这里头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第616章 这个妖女是白晚晚吧? “你们不觉得这个白晚晚有点太过神奇了吗?” “我也觉得,才五岁啊!怎么能厉害成这样?事出反常便是妖。” 正说著话,有个小太监急急忙忙跑来:“皇上,钦天监的官员在外面候著,说有要紧事要奏。” 皇上停下手里的事,皱著眉头嘀咕:“钦天监这个时候来凑什么热闹?” 顿了顿又摆摆手:“算了,让他们进来吧!” 几个穿著官服的人低著头,规规矩矩地从殿外走进来。 钦天监监正上前一步,恭恭敬敬行了个大礼,声音带著几分紧张: “皇上,昨夜臣夜观星象,发现有妖星出现在夜空。 这可不是个好兆头,怕是会动摇大乾根基,威胁王朝安稳。 臣寻思著,得赶紧把带来灾祸的人找出来,不然往后指不定出什么乱子。”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瞄了眼皇帝的脸色,生怕这话惹得龙顏不悦。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齐光恆淡淡看著他道:“哦?钦天监已有数年未借天象妄议国事,你倒是说说看,看出了什么。” 监正的官帽已磕在青砖地上,发出闷响:“陛下容稟!臣连观三日星轨,妖星轨跡直指紫微垣,实乃千年难遇的凶兆!” 齐光恆好笑的看著他道:“要不这样吧!朕来猜猜这个人是谁吧?” 钦天监监正瞬间动都不敢动,齐光恆开口道:“这个妖女是白晚晚吧?你必然是会说她会祸乱朝纲,对吧?” 钦天监监正擦了擦头上的汗道:“陛下……陛下英明,我想说的就是她,此女就是灾星……” 齐光恆直接拿杯子砸在了他的头上道: “还钦天监呢!昨天晚上就有人秘密稟报。 说你钦天监今天必然要对付白晚晚,说说你幕后的指使是谁? 要是说不出来的话,朕诛你九族。” 钦天监监正的脸刷一下子白了,直接磕头道:“陛下,臣……臣罪该万死……” 就听到有人道:“我倒是觉得这事情有可能是真的,万一这妖女真的会祸乱朝纲怎么办?” “可不就是嘛!才5岁的年纪就懂得这么多,我总觉得不对劲。” “我觉得必然是妖女,就该把她绑住,直接烧了。” 皇后苏妲己也站了起来道: “陛下,我觉得钦天监监正指不定说的是真的,咱们大齐国可赌不起啊! 这妖女可是会影响咱们大齐国的国运的。” 齐光恆淡淡瞥了她一眼,还没说话就看到国师走了进来。 三品礼部侍郎眼睛一亮,小声嘀咕:“这不是国师吗?听说上个月西北大旱,就是他夜观星象,结果真应验了!” 旁边的御史中丞连忙接话: “可不是!以前钦天监那帮老头翻遍古籍,算个节气都要吵三天。 现在有国师在,皇帝连祭天时辰都直接问他,钦天监那帮人,如今就剩管管皇历印刷了。” “別看国师年纪轻轻,听说可是隱世高人天机子的关门弟子。” 白晚晚看著这个国师也愣住了,他不是山寨里的人吗? 平时从不显山露水的,大家都叫他小草,可没想到他居然是国师。 白晚晚是在乱葬岗里捡到小草的,捡到小草的时候他已经濒临死亡,是白晚晚把他救回山寨的。 救回来了之后,他也不说话,平时就喜欢看自己的书,谁也没想到他居然是这种身份。 齐光恆目光温和地看著他道:“国师这次大难不死,也是我们大齐国国运昌盛,国师倒是说说看,谁是咱们国家的福星?” 国师云淡风轻道:“白晚晚就是咱们国家的福星,有她在,可宝咱们大齐国万世昌盛。” 现场一片譁然:“这国师是在说大话吧?刚刚还是灾星,现在就变成福星了?” “那人家国师为什么要向著她呀?你们別在那里乱猜了,国师说的哪个预言是有错的呀?” 有位大臣摸了摸鬍鬚道: “可不是嘛!小国师一共预言了十则。 如今全部都应验了,谁敢说他的话是假的,我第一个不答应。” 齐光恆淡淡点头道: “不错,白晚晚既然是福星,以后谁再敢针对她,朕定斩不饶。 钦天监这群饭桶!观星测历本是替朕察天意、安民心,竟拿偽造的天象糊弄朝廷! 钦天监监正革去功名!即刻抄家,家中財物充公。” 钦天监监正大声吼道:“皇上……求求您放过我吧!” 齐光恆冷笑一声道: “最討厌这种人,一天到晚只会胡说八道,一点真本事都没有。 现在咱们的家务事解决了,咱们继续接下来的比赛吧!” 琴棋书画,四门已经全部都结束了,其他国家的也都在外面等。 匈奴国领队撇著嘴冷笑: “大齐国这五岁小丫头邪乎得很,谁家孩子能懂这么多? 我看八成有猫腻!” 旁边大宛国领队赶忙跟著点头:“我也犯嘀咕呢!该不会是提前知道了考题?” 一旁的简就忍不住开口了: “泄题?说得轻巧!这次的题目是十几个国家的人一起出的。 每个国家还专门派人盯著考场,根本不可能作弊。 你们总不能把人都想得这么坏吧?人家白晚晚就是本事大,愿赌服输不好吗?” 正巧这时白晚晚从考场出来,刚好听见简这番话,心里不由得对他多了几分好感。 她冲简笑了笑,算是打了招呼。 简也笑著走过来: “真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能碰上你这样的对手,我打心眼里佩服。 以后咱们能交个朋友吗?” 白晚晚爽快地点头:“当然愿意!希望以后咱们能聊得来,说不定还能互相学习呢!” 还有最后一个厨艺,所有的人摩拳擦掌。 那些贵女笑道:“这最后一个厨艺,不会又是林晚晚获胜吧?” “自然是不可能的,她要是真的获胜了,那真的就是妖怪了,厨艺哪有这么容易的?” “对,我也觉得是这样……” 老学究站在前头,捋著鬍子慢悠悠说: “最后一关比厨艺。 每人发一样食材,谁能做出合我们心意的味道,谁就贏。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这些食材都是稀罕玩意儿,想做出好吃的可不容易。” 第617章 麻辣小龙虾 话音刚落,后厨就端出一堆稀奇古怪的东西。 有人面前摆著带刺的海胆,有人对著从没见过的紫色根茎直犯愁。 轮到白晚晚时,她盯著盘子里张牙舞爪的傢伙,差点笑出声,这不是龙虾嘛! 在现代,她跟著爷爷做过清蒸龙虾,还做过麻辣小龙虾,这在古代居然成了稀罕物。 老学究刚说完,考场里就炸开了锅。 有人盯著盘子里浑身带刺、张牙舞爪的玩意儿直挠头:“这东西长著钳子还会动,是海里爬出来的怪物吧?咋下得去嘴啊!” 旁边举著片半透明滑溜溜东西的女孩急得直跺脚:“这软趴趴的像块皮,咬起来咯吱响,根本不知道咋做菜!” 一个披著兽皮的女孩,盯著自己面前的食材愁眉苦脸。 灰扑扑的贝壳裹著海藻,时不时还渗出水珠,里头藏著个肉乎乎的东西,碰一下就“嗖”地缩进壳里。 她扒拉两下,壳上的黏液沾了满手,急得她直往衣服上蹭:“这黏糊糊的东西,到底是要烤著吃还是煮著吃啊?” 周围人也跟著嘆气,一个个对著从没见过的食材发愣,考场里满是抱怨声。 简盯著案板上不断蠕动的八爪鱼,脸都变了,用安息语破口大骂:“见鬼!这黏腻的怪物怎么还会吸人!” 她慌乱地扯开刀柄,一串黏液,溅在她靛蓝色的衣襟上。 白晚晚快步上前,捏住八爪鱼的头部:“八爪鱼得先挤掉眼睛旁的墨囊,不然一煮就成墨汁汤了。” 她另一只手轻轻按压八爪鱼的吸盘: “这些地用盐反覆揉搓,把黏液搓乾净,再用滚烫的热水焯一下,蜷起来就说明熟了。 要是想口感更嫩,焯水后立刻过冰水,吃起来会像在嚼弹牙的云朵。” “我……我觉得好可怕,我就没见过这么丑的动物。”简嘆了口气:“晚晚,谢谢你哈!” 白晚晚摇了摇头道:“没关係的,你不是也帮我了吗?你赶紧试试,我也要去做我的小龙虾了。” 白晚晚擼起袖口,指尖灵巧地捏住小龙虾背部,三两下便拧下虾头,抽出完整的虾线。 她將处理乾净的小龙虾丟进滚油里,油滋啦炸开,虾壳瞬间红得透亮。 待小龙虾炸至金黄,她迅速捞起控油。 另起一锅,姜蒜爆香后倒入干辣椒、椒,红亮的辣椒在锅中翻滚跳跃。 紧接著,她將十三香调料撒入,浓郁的八角、桂皮香气瞬间漫开。 小龙虾回锅翻炒时,她手腕轻抖,一勺秘制酱料浇在虾身,橙红的酱汁裹住每一只虾。 麻辣口味的做法则更泼辣些。 她往锅中多添了两把野山椒,调了个料汁,才將小龙虾尽数倒入。 铁勺翻飞间,麻椒的辛香混著辣椒的热烈直衝鼻腔,最后撒上白芝麻和葱,两盘色泽诱人的小龙虾便大功告成。 不消片刻,麻辣与十三香交织的香气便穿透整个厨房,引得隔壁考生频频侧目。 很快,大家做的菜都端到了主考官面前。 第一个是做海胆的,考官咬了一口,“噗”地吐了出来,皱著眉头直摆手:“这什么味儿!腥得没法吃,赶紧拿走!” 旁边考官也跟著摇头,让人把菜端走了。 下一个是简做的八爪鱼,是爆炒的。 八爪鱼嚼起来挺有嚼劲,味道也还行,可还是带著股子腥味。 考官们尝完直皱眉,虽然没直接说不好,但都没给好脸色。 匈奴国的人做的是刺身,就把生鱼片切好,蘸酱油吃。 考官们捏著鼻子尝了尝,虽然被生腥味呛得够呛,但好歹咽下去了,勉强说句“还凑合”。 轮到淑德女学的时候,主考官们尝了一口,眼睛一下子亮了。 原来她们把海蜇皮切成细丝,配上黄瓜丝和胡萝卜丝,浇上醋、香油和蒜泥一拌,吃起来又脆又爽口,酸酸辣辣的特別开胃。 几个考官边吃边点头:“这个好!清爽解腻,做得地道!” 白晚晚的两盆龙虾刚端上来,考官们就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议论开了。 “这红通通、带大钳子的东西是啥?从来没见过啊!”有个考官皱著眉头,拿筷子戳了戳龙虾。 “听说是什么龙虾?能吃吗?別吃出毛病来。” 另一个考官盯著油亮的虾壳直犯嘀咕:“看著倒是挺好看,可这顏色红得发艷,总觉得不太靠谱,我可不敢第一个尝。” 还有人伸长脖子,凑近麻辣龙虾闻了闻,被辣椒香味呛得直咳嗽:“味道倒是香,就是看著太辣了,万一肠胃受不住可咋办?” 考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敢先下筷子,场面一时僵在那儿。 白晚晚看著他们道:“诸位大人不打算尝一下嘛!这也是我辛辛苦苦做的。” 白晚晚见考官们如临大敌,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从十三香龙虾盆里拎起一只,雪白的虾肉蘸著浓稠的汤汁送入嘴里。 “不过是寻常食材,何苦摆出这般脸色? 我一介孩童都不怕,诸位大人反倒怕了?” 一位白髮考官颤巍巍夹起麻辣龙虾,刚入口,整张脸突然僵住。 先是舌尖被椒的麻意轻轻蛰了一下,紧接著是野山椒的火辣席捲口腔,混合著牛油的淳厚在味蕾炸开。 还未等他反应,黄瓜条裹著酱汁滑入喉间,酸甜清爽的滋味瞬间解了腻,惊得他猛地拍案:“这、这是什么神仙滋味!麻、辣、鲜、香竟能集於一体?!” 另一位考官尝了口十三香龙虾,这美味在齿间縈绕不散。 他顾不上仪態,接连扒了三只,含糊不清地感嘆:“这酱汁浸透虾肉实在是太香了!” 眾人纷纷大快朵颐,原本板著脸的考官吃得额头冒汗,却仍不停筷,连盆里的汤汁都想舔乾净。 “好吃,太好吃了,这东西怎么会这么好吃呢?” “可不是吗?我根本就没吃过癮。” 齐光恆也分到几个,有人给他剥好,他尝了一口道: “这味道確实不可多得,没想到这个龙虾居然这么好吃。 这些龙虾都是从哪里来的?” 第618章 一个个瘦的跟鸡崽子似的 旁边的孙公公笑眯眯道: “陛下,这稀罕物是从西南边陲的蕞尔小国运来的。 那地界的人不懂料理,往常只拿它餵家禽。 这次为了筹备大赛,奴才见这东西生得威武,便想著带回来一试。 说来巧了,如今咱们汴京城竟有人琢磨著养这玩意儿!” 齐光恆握著茶盏的手顿住,浓眉微蹙:“养这带钳子的东西作甚?莫不是閒得慌?” 孙公公眼中闪过精光,兴奋地直搓手: “您有所不知,这东西唤作龙虾,红壳金须煞是好看。 奴才派人打听了,南边几个州府的酒楼已开始售卖,富户们尝鲜尝得紧,一上桌就被抢空! 更妙的是,这龙虾好养活,扔在水塘里就能长,產崽又多,若是能推广养殖,也是挺不错的。” 齐光恆点了点头道:“確实挺好吃的,这又是白晚晚的杰作吧?” 孙全点了点头道:“这小丫头的心思都用在吃上了,她可会做生意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齐光恆又吃了几个道:“怕是皇后这次得气死了。” 苏妲己的脸都气红了,能不生气吗? 她看著盘子里的龙虾道:“这种东西谁喜欢吃啊?” “你要是不喜欢吃的话,那就给我吃吧!”淑妃在旁边毫不客气的说道。 “好吃,这味道简直就是绝了,我也想再来几只……” 就听到老学究站在上头道:“这一次厨艺比赛还是白晚晚获胜,也就是明雅书院获胜。” 白晚晚看著那赌桌上的一大堆东西,心里差点没笑开。 这不是送钱给她吗? 顾思年手下的小廝已经开始清点东西了,沈涛笑眯眯地看著萧逸道: “哎哟喂!我这手气怎么就这么好呢? 每次能跟著白晚晚除了赚钱就是赚钱,我要这么多钱干啥呀? 我又不缺钱,嗐,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萧逸真的气炸了:“沈涛,你別欺人太甚,你靠一个女人赚钱,算什么本事?” 沈涛冷哼一声道: “呸!我靠女人赚钱?这些钱是按我自己的方式贏的,你的钱也是靠自己的本事输的,你输了钱,就拿我撒气,合適吗? 那顾思年赚得更多更狠,你怎么不拿他撒气啊?” 顾思年是这场赌局最大的贏家,现在直接用车子来拉,光光是那种箱子就拿了好几车。 张全德大声嚷道: “你们可得小心著点,这里头还有好多瓷器,可都挺珍贵的,你们別给碰坏了。 还有那些別的国家的东西,小心点啊!磕了碰了可不得了。” 那些其他国家的人,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国家的东西被车子拉走了。 大宛国使者眼睁睁看著车上装走自家带来的汗血宝马韁绳、镶金边的弯刀。 这些可都是从王宫里挑了又挑,本想著在大齐国宴会上露脸。 让大家看看大宛的好东西,结果全被人当破烂似的扔上车。 匈奴国使者急得直跺脚,他身后原本驮著羊毛毡、牛角杯的骆驼都空了。 这些可都是拿一群群牛羊换来的,想著来大齐国换些铁器和粮食,这下全没了。 他摸著腰间空荡荡的皮囊,嘴里直嘟囔:“这可让我回去咋跟族人交代?” 安息国使者脸涨得通红,看著车上滚落的珍珠串和玛瑙盘,心疼地直拍大腿。 这些珍珠是採珠人冒死从海里捞的,玛瑙盘更是工匠了偌大功夫打磨出来的。 夜郎国则是满满一大车各种各样的珍贵药材。 安息使者冷笑一声道: “原来这就是大齐国的待客之道啊! 我们远道而来,而你们就是为了我们这些东西吗?” 白银忍不住回懟道: “这些东西是你们赌输了,大齐有句老话是愿赌服输,你们连这个都做不到吗? 还是你们安息国想耍赖皮啊?” 安息国使者冷笑一声道:“我不知道你们这里面有没有內幕,一个五岁的孩子,居然能够贏了其他学院,谁信啊?” “我也觉得不对劲,你们这里头肯定是有诈的。”其他几个使者纷纷说道。 白银冷哼一声道: “这些试题都是几个国家的人围在一起商討出来的,而且商討出来的人也被禁錮住了。 你们现在说这些都是假的,那怎么做假?” 就听到安息国的使者道: “我的想法是既然这些女孩子比过了,那咱们不如比比男孩子如何? 反正这一次每个国家都有男孩跟著一起来的。” 匈奴国使者拍著身边几个膀大腰圆的隨从,笑得鬍子都跟著抖: “瞧瞧咱匈奴的汉子,个个能拉三百石的硬弓! 女娃娃们比过了,男人们也该亮亮本事。 骑马、射箭、摔跤,总得让大伙儿见识见识真功夫! 你们大齐国的男人不行,太弱了,一个个瘦得跟鸡崽子似的。” 所有的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安息国使者也满脸不屑地看著大齐国的那些男孩道:“確实一个个的,就跟麻杆似的,这样的人上了战场,能有什么用啊?” 齐光恆沉吟片刻后点头: “比就比!我大齐儿郎也不是吃素的。 正好让你们看看,中原儿郎不光能舞文弄墨,骑马打仗也不含糊。” 匈奴使者却仰头大笑,腰间的弯刀隨著笑声撞出清脆声响: “痛快!陛下果然是明白人! 咱们输人不输阵,就等著看哪边的汉子更硬气!” 白晚晚也没想到这些人居然会这么厚顏无耻。 不过既然齐光恆都同意了,谁都不敢说什么。 齐光恆淡淡一笑道:“既然是孩子比试,那总得有个年龄限制吧?” 安息使者点了点头道:“我觉得12岁以下的可以参加,你们说怎么样?” 齐光恆点了点头道:“那就每个国家派三个人吧!就比试,骑马射箭摔跤,你们觉得如何?” “甚好,皇上英明。”几个使臣纷纷下跪。 齐光恆笑眯眯,挥了挥手道:“这些东西就作为这一次的奖励,你们觉得如何?” 齐天恆抬手示意太监,只见两名侍卫抬著朱漆木匣走上前来。 他亲手掀开匣盖,寒光顿时映得满殿生辉,匣中躺著一柄长剑,剑身刻著细密云纹,光是往那儿一放,就让人觉得冷气往脖子上钻。 “这是先帝留下的寒锋剑,削铁如泥,配得上天下第一的勇士。” 第619章 这小身板跟鸡崽子有啥区別? 孙全接口介绍道: “得了头名的,除了宝剑,再赏黄金千两、良田百亩。 拿第二的,赐白银八百两、西域进贡的夜光琉璃盏一对,那琉璃盏在夜里能映出五彩光芒,可是难得一见的宝贝。 第三的也不亏,白银五百两、上等蜀锦八十匹。” 底下大臣和各国使者一听,都忍不住直搓手。 黄金、良田、夜光琉璃盏这些可都是实打实的好处,尤其是那把宝剑,谁不想威风一把? 匈奴使者摸著大鬍子直乐:“陛下这彩头够分量!我匈奴儿郎非得把宝剑抢回去不可!” 比赛其实挺简单,就是骑马、摔跤、射箭。 所有人都势在必得,很快十二岁以下的男子就集结完毕了。 校场上,匈奴国的汉子们膀大腰圆,往那儿一站就跟小山似的。 安息国的使者带来的隨从也是浑身腱子肉,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 再看看大齐国和大宛国这边,派出来的小伙子一个个又瘦又单薄,风一吹感觉都能晃悠,活脱脱像麻杆。 围观的人一看,当场就笑开了。 匈奴使者叉著腰大笑: “哈哈哈!看看我们的勇士,哪个不是壮得像氂牛?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再瞧瞧他们,这小身板跟鸡崽子有啥区別?这还比个啥?” 旁边安息国的人也跟著起鬨:“可不是嘛!中原的男人风一吹就倒,怪不得以前总打不过我们!” 顾思年站出来了,语气不紧不慢地说: “谁说我们打不过?当年我大齐就派了一万多士兵,把你们匈奴打得老老实实。 別以为长了点力气,就真能隨便欺负人!” 他这话一说,周围瞬间安静了,匈奴使者的脸涨得通红,伸手就去摸腰间的刀。 六皇子撇著嘴,一脸瞧不起: “就顾思年带著那俩小子?这不是上去给人当靶子吗? 简直丟人现眼!要换成我,肯定不会让大齐国在外国人面前这么没面子。 也不知道父王怎么想的,居然信他们几个小年轻的话。” 十皇子在旁边直摇头: “可不是嘛!十八弟就爱逞能,出什么风头? 万一这次比试输了,大齐国的脸往哪儿搁?” 周围人一听,都开始小声嘀咕。 有人伸长脖子问:“他们说的白家兄弟到底啥来头?我咋从来没听过白松、白渊这俩名字?” 另一个人挠著头说:“我也纳闷呢!在京城没听说过这號人物啊,不会真是没本事的愣头青吧?” “他们是白银的孙子……” “啊?白银家的,白银连儿子都没有哪来这么多孙子呀?” 这些人八卦得很,顾思年、白松和白渊站在了台面,那叫个帅呀! 白晚晚满脸自豪,简站在旁边道:“他们是谁啊?很厉害吗?” 白晚晚笑眯眯道:“都是我的哥哥,那个穿白衣服的是我大哥,穿黑衣服的是我三哥。” 简笑眯眯道:“恭喜你啊!晚晚,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女孩,这个玉佩送给你……” 简的贴身侍女小桃一把拽住主子的袖口道:“公主殿下!这可是您母亲临终前留给您的螭龙玉佩,万万不能——” 简甩开她的手,將玉佩重重塞进白晚晚掌心道:“我的东西我爱给谁就给谁!再多嘴,仔细你的舌头!” 白晚晚从荷包里摸出只羊脂玉鐲,鐲身上缠枝纹还沁著温润的光:“这是我及笄那年母亲送的,你戴上肯定好看!” 她不由分说將鐲子套在简的腕子上,冰凉的玉质衬得公主的皮肤愈发雪白。 简晃了晃手腕道:“那咱们就是好姐妹,就算隔著千山万水,你我也要书信往来!” 白晚晚重重点头。 看台上突然炸开一片惊呼:“快看!那就是大宛国的汗血宝马吧?” 人群齐刷刷伸长脖子,场边八匹枣红马正扬著脖子嘶鸣,跑起来四蹄生风,连鼻孔喷出的气都带著股劲儿,看得人直咋舌。 “匈奴的马也来了!”有人指著另一边喊。 果然,十几匹黑马慢悠悠走出来,个头比別的马都大一圈,脖子上的鬃毛又粗又硬,还缀著铜铃鐺,走起路来叮噹响。 “听说匈奴人就爱养这种马,耐力足,跑个几天几夜都不带喘气的!”旁边懂行的人小声解释。 “快看!那是什么马?”只见大齐国方向,三匹通体雪白的马慢慢走出来,皮毛乾净得像刚下的雪。 有人撇著嘴说:“这白的马看著是好看,可再漂亮能跑得过汗血宝马?” 旁边几个人跟著点头:“就是就是,光长了副好皮囊,真跑起来说不定还不如咱们城里拉车的马。” 匈奴国的使者摸著大鬍子直摇头,跟身边人嘀咕:“华而不实!等会儿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才是真正的好马!” 等各国马匹都到齐了,大伙一眼就瞅见夜郎国的马。 三匹马站在那儿,看著比別人家的马矮了一头,瘦得肋骨都能数清,皮毛乱糟糟的,没一点光泽。 最左边那匹前腿有点瘸,走路一高一低。 中间那匹右眼蒙著层白翳,像是瞎了。 最右边那匹尾巴禿了半截,时不时甩著尾巴挠痒痒。 看台上一下炸开了锅。“哈哈哈,夜郎国是来搞笑的吧?这马也能参赛?” “瘸腿、瞎眼,还有禿尾巴,这是从哪儿捡来的?” 有人笑得直拍大腿:“早知道带自家拉磨的驴来,都比这强!” 夜郎国的使者脸涨得通红,攥著韁绳的手直发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夜郎国比不上其他国家富裕。虽说靠著山里的好气候和药材资源能在周边站稳脚跟。 可这两年连著大旱,山上的药材產量少了一大半,老百姓收成越来越差。 白晚晚却觉得这地方有门道。夜郎国不光会采野生药材,还自己种了不少,以后说不定能发展起来。 她跟身边的知微咬了几句耳朵,知微去找了夜郎国的使臣。 使臣整了整皱巴巴的衣裳,小跑著过来弯腰行礼。 白晚晚开门见山:“听说你们带了不少药材来卖?” 使臣苦著脸点头: “您消息真灵通!我们这次拉了二十多车药材。 可到了京城,药材行的老板们都说行情不好,给的价连运费都不够……” 说著说著,他眼眶都红了。 第620章 把我带来的东西全押到大齐这边 白晚晚看著他道:“我打算买下你们的药材,不过还是要看一下你们药材的品质。” 夜郎国的使臣连连表示道:“我保证我们国家的药材都是最好的,到时候我也可以低价卖给您。”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等回去后,你直接到我府上来找我吧!” 夜郎国的使臣点了点头,校场边上又支起了下注的摊子,周围的人比上回还多。 各国使臣不知道从哪儿又搜罗来一堆好东西当赌注,金条、宝石、各种各样的金银首饰。 还有带著异域纹的绸缎,比上次摆出来的还要贵重。 就夜郎国没跟著掺和,其他国家都挤在摊子前商量押注的事儿。 白晚晚踮著脚往人群里瞧,越看越著急。 大多数人都把赌注押在了匈奴国和安息国那边,大齐国这边的摊子前冷冷清清,没几个人愿意掏钱。 她攥紧了手帕,咬著嘴唇跟身边的知微道: “把我带来的东西全押到大齐这边! 咱们就算拼一拼,也得给他们撑撑场子!” 白晚晚的隨从们抬著檀木箱子、扛著红绸包裹的地契,在押注台前一字排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箱盖掀开的瞬间,翡翠玉鐲、羊脂玉佩在日光下晃得人睁不开眼。 更別说那摞得整整齐齐的田契、房契,最上头赫然印著“京城西市十间铺面”“城郊良田十庄”的朱红官印。 “这疯丫头!”人群里爆发出倒抽冷气的声音。 有老臣直摇头:“和十八皇子一个性子,把家底全押上了!这要是输了,可不是要扒层皮?” 旁边几个公子哥挤眉弄眼:“有意思,妹妹押哥哥贏,倒比赛马还热闹!” 林早早捏著手帕冷笑,指甲几乎掐进掌心:“不过是拿家里的钱充脸面罢了。” 她瞥了眼身边的嬤嬤,压低声音道: “咱们手上还有多少能押的? 既然她想当冤大头,咱们就往匈奴那边再加注! 等她输得血本无归,看她还怎么在府上趾高气扬!” 嬤嬤心领神会,立刻从袖袋里掏出十几张银票,混在人群里往匈奴而去。 林早早已经没有多少钱了,身上就剩下这十几张银票,也就十几万两。 苏念棠轻声说道: “早早妹妹,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下注得好,我身上已经没有多少银子了。 上一场输了这么多,把所有的体已钱都输进去了,我母亲为了这个事情,骂了我一顿。” 林早早看著她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这把我一定要贏过白晚晚,我可不怕输钱,大不了从头再来。” 她可是攒了三年才攒到这么多家底,这三年她也挺不容易的,全部都输了,她恨死白晚晚了。 不过她可不怕,因为她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一件大事,那就是瘟疫。 而且这场瘟疫来势汹汹,死了好多人,那时候的药材翻了几倍,甚至十几、二十倍。 她打算在这里赚点钱,到时候直接多买一些药材,她必然是要大赚了。 想到这里,她整个人激动得都有一些发抖。 很快比赛就开始了,顾思年换上一身玄色劲装,外罩墨色软甲,甲片边缘以金线滚边,在阳光下泛著冷冽光泽。 腰间猩红束带紧束身形,衬得他肩宽腰窄,乌髮用同色髮带松松束起,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隨著动作轻晃。 周围的贵女全部都大声喊道:“顾思年,看我这里,看我这里……” “啊啊啊……十八皇子好帅啊!” 白晚晚瞪大眼睛,看著这些贵女,这些贵女疯起来,还挺恐怖的。 隨著一声哨响,十几匹马冲了出去。 匈奴骑手一上来就直接冲向顾思年,安息国的人也没安好心,两拨人前后包抄,明摆著要把大齐国的骑手挤出去。 顾思年眼疾手快,在对方的马撞上来时,猛地一脚踹在马脖子上。 那马吃痛嘶鸣,歪歪扭扭退了几步。 可架不住对方人多,三匹白马很快被挤到赛道边,差点撞上围栏。 白晚晚急得直跺脚:“耍赖!这不是比赛,是欺负人!” 顾思年的马仰头髮出一声清亮的长嘶。 另外两匹白马也跟著嘶鸣,叫声又高又急,惊得全场的人都愣住了。 匈奴人的马像是被施了咒,原地不停地打转,骑手们怎么拉韁绳都没用,一个个脸色发白,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原本跑在前面的匈奴队伍乱成一团,后头的安息国和大宛国的马也被惊得放慢了脚步。 看台上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惊呼声中夹杂著疑惑:“匈奴人的马怎么僵住了?!” 有人踮著脚指著赛场中央,声音都变了调:“见鬼了!那些马原地打转,骑手连韁绳都拽不住!” 安息国的骑手们见状,趁机猛抽马鞭向前狂奔,很快拉开了与顾思年等人的距离。 顾思年沉著脸握紧韁绳,马蹄扬起漫天尘土,他们与安息国队伍的距离越来越近。 就在安息国的骑手即將衝过终点线时,变故陡生,三匹骏马突然前蹄发软,“扑通”一声栽倒在地! 骑手们猝不及防,整个人被狠狠拋向半空,落地时狼狈地在沙地上滚出老远。 白晚晚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道:“哈哈哈……居然摔了个狗吃屎,这安息国也是绝了。” 只见安息国的马匹倒在地上不断抽搐,顾思年三人的白马却身姿矫健,向著终点飞驰而去。 赛场四周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有人扯著嗓子大喊:“大齐国要反败为胜了!” 白晚晚贏得盆满钵满,她笑眯眯地看著手下的人把东西全都抬了回去。 这下所有的人都老实了,因为已经赌不起了。 匈奴国的使者骂骂咧咧道:“你们就不能努力一下吗?就连几只软脚虾你们都比不过吗?” 安息国的使者气得直喘出气:“酒囊饭袋,现在咱们所有的东西全部都输光了,你们这下满意了?” 大宛国的使者则是直翻白眼。 安息国那几个少年委屈的眼泪都下来了,他们也不想这样啊!可哪里知道马儿会不受控制呢! 第621章 这是我们安息国三皇子 这骑马自然是大齐国得了第一,齐光恆淡淡一笑道:“我大齐的儿郎还是挺不错的嘛?你们可得努力了。” 那些使者全都大眼瞪小眼,气得说不出话来。 第二个比赛项目是摔跤,第一场是大齐国对战夜郎国,夜郎国很快败下阵来。 第二场比赛一开始,安息国三个壮汉就围著顾思年转圈圈,一边用安息语骂骂咧咧。 他们瞪著眼睛,唾沫星子乱飞: “狗娘养的小畜生,就凭你们也想贏?上一局肯定是使诈! 今天非让你们跪著求饶不可!” 顾思年没搭理这些脏话,眼神一直盯著对手的动作。 其中一个安息国汉子突然扑上来,想一把抱住他摔在地上。 顾思年灵活一闪,顺势抓住对方胳膊,脚下一绊,那汉子“咚”地摔在地上。 另外两人见状,立刻从左右两边包抄过来。 这两人力气確实不小,顾思年被他们一左一右拽住胳膊,一时挣脱不开。 但他没慌,趁著两人较劲时突然一蹲,借力把两人同时掀翻在地。 三个安息国汉子没想到这个看似单薄的对手这么厉害,爬起来后还不服气,嘴里继续骂骂咧咧,可动作上却不敢再轻敌了。 安息国三人喘著粗气,摆出摔跤的架势。 为首的大汉弓著背,像头公牛似的朝白松撞过来。 白松不退反进,矮身抱住对方大腿,猛地一挺腰,直接把人扛到肩上,“砰”地摔在地上,震得沙地都扬起一片尘土。 另一个安息国人瞅准白渊转身的空当,从背后搂住他脖子想锁喉。 白渊反应极快,一弯腰抓住对方小腿,借著衝劲把人甩了出去,那汉子重重砸在地上,疼得直打滚。 顾思年面对最后一个对手,灵活地左躲右闪,等对方累得脚步虚浮时。 突然绕到身后抱住对方膝盖,用力一拉,再顺手推了把后背,安息国人“哎哟”一声脸朝下栽倒。 三个安息国大汉挣扎著爬起来,还想放狠话。 顾思年擦了把汗,冷笑著用流利的安息语说道: “你们这些蠢猪,以为別人听不懂脏话?就这点本事还敢囂张? 下次把嘴放乾净点!” 安息国三个人张著嘴傻站在原地,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被自己骂了半天的顾思年,居然能说一口流利的安息语。 其中一个满脸通红,扯著嗓子喊道:“会说安息语还装听不懂?小兔崽子,今天非教训你不可!” 那人气得满脸通红,突然袖子里寒光一闪,抽出一把短刀就往顾思年胸口刺去。 顾思年嚇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躲,刀刃擦著肩膀划过去,衣服都割开一道大口子。 他瞅准这人握刀的手腕,两只手死死攥住使劲一拧。 使臣“啊”地叫了一声,短刀噹啷掉在地上。 顾思年借著这股劲儿,弯腰抱住对方大腿。 猛地一甩,这人直接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后腰磕在石板上,疼得直冒冷汗。 另外两个人刚想衝上去帮忙,白松和白渊立刻挡在顾思年身前。 就在这时,人群外传来一声暴喝:“住手!这是我们安息国三皇子!你们好大的胆子!” 安息国使者挤开人群衝进来,脸涨得发紫,手指著顾思年气得直哆嗦。 三皇子还在地上痛苦地翻滚,顾思年摸了摸鼻子道:“这可不关我的事,是他自己非得衝上来的。” 安息国的太医挤进人群,蹲在三皇子身边检查了好一会儿。 他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完了,三皇子的脊椎摔断了,以后怕是连路都走不了……” 大齐这边的人嚇得脸色煞白,不少人偷偷往后退了两步。 安息国使臣暴跳如雷,脖子上青筋直冒,指著顾思年的鼻子大喊: “我们三皇子最得国王宠爱,你们大齐必须给个交代! 这事儿没完!” 他身后的安息国隨从们也跟著咋呼,有人抽出弯刀挥舞,场面眼看就要失控。 围观的匈奴人、夜郎国人纷纷往后躲,生怕被牵连。 白松、白渊护著顾思年往后退,顾思年淡淡看著他们道:“刚刚是” 大齐的领队大臣急得直擦汗,一边让人稳住安息国使臣,一边吩咐手下赶紧去请皇帝定夺。 齐光恆带著太医匆匆赶到,太医给安息国三皇子把脉、检查了半天,最后直摇头:“脊椎断得太厉害,怕是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了。” 安息国使臣一听,当场就炸了,扯著嗓子喊: “三皇子伤成这样,大齐必须负责! 要是不给个说法,我们安息国马上出兵!” 齐光恆皱著眉,语气不紧不慢: “事情怎么回事,你们心里清楚。 摔跤比赛有规矩,不准带兵器,你家三皇子自己掏出匕首伤人,现在想把责任推给我们? 这锅我们不背。” 白银也挤到前面,气得脸通红:“就是!皇子又怎么样?比赛好好的,突然拔刀想杀人,这算什么事!” 安息使臣道:“那你们的意思是,三皇子这件事就算了?” “那你们想如何?”齐光恆淡淡说道。 安息使臣这才说道:“既然三皇子是在你们大齐出世的,那大齐自然要给我们安息国赔偿的。” 齐光恆语气冷得像冰:“说吧,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使臣擦了把额角的汗道: “十座城池,黄金万两,再派百名能工巧匠入安息为奴! 做到这些,三皇子的事既往不咎!” 齐光恆突然放声大笑: “好个狮子大开口!带著凶器伤人在先,现在反倒讹诈起受害者? 安息国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 白银早已按捺不住,带著他的部下直接开骂道: “你们这群强盗!比赛场上动刀子,伤了人还敢漫天要价? 真当大齐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我看你们安息国才是不知羞耻的跳樑小丑! 以为我们大齐好欺负吗?我们大齐绝对不会给你们任何赔偿。” 另一个年轻言官也站出来大声说: “臣附议!这事儿要是息事寧人,以后其他国家肯定有样学样。 咱们大齐可不是怕事的主,得让安息国知道,做错事就得付出代价!” 第622章 现在看看到底谁才像狗? 还有言官皱著眉头分析: “陛下,这赔偿条件太离谱了。 十座城池、黄金万两,这不是小数目。 而且一旦开了这个先例,以后边疆怕是永无寧日。 不如派使者去理论,要是安息国敢动兵,咱们大齐的军队也不是吃素的!” 也有谨慎的言官劝道: “陛下,两国交战,受苦的还是百姓。 要不先派人去谈判,拖延些时日,咱们也好调兵遣將,做好万全准备。” 朝堂上吵吵嚷嚷,各种意见爭个不停,都等著齐光恆拿主意。 齐光恆淡淡看著安息使臣道:“你刚刚说的话是能代表得了安息国吗?” 安息使臣刚想说话,就听到简突然站出来说道:“这是他自己的想法,並不能代表安息国的想法。” 齐光恆老有意思地看著简道:“你是简公主吧!小时候我还见过你,当时你正在你母后的怀里。” 简笑眯眯道:“没想到你还见过我的母后。” 齐光恆点点头道:“自然是见过的,你的母后跟你长得非常像。” 简点了点头道:“我可以代表安息国,做任何的决定。” 她拿出了一块腰牌道:“你们看清楚这是什么?” 安息国眾人瞧见那枚腰牌,“扑通扑通”接连跪倒。 这腰牌可是国君贴身之物,如今竟在简公主手里,大家心里都明白,这是国君把她定为下一任继承人了。 人群里突然传来一阵小声议论,有人难以置信地嘀咕:“不对啊!之前不是都说三皇子才是继承人吗?怎么变成简公主了?” 旁边就有人压低声音解释: “你不知道?简公主从小就特別能干,办事果断又聪明。 国君一直偏爱她,比起三皇子,国君更看重简公主的本事,这次把腰牌传给她,也不奇怪。” 简公主直视著齐光恆,语气诚恳: “这次的事,確实是我们安息国理亏。 赛前明明规定不许带匕首,三哥却偷偷藏了一把。 既然是我们违反规矩,之前说的割让城池就不算数了。 还望齐王您大人大量,別往心里去。” 她语气柔和了些:“这次来大齐做客,承蒙各位热情款待,我一定会把这份情谊带回安息,如实稟报给父王。 齐光恆微微点头,目光里多了几分讚赏: “原以为公主娇生惯养,没想到遇事这般明事理、有担当。 这份魄力,连很多男子都比不上,既然公主主动担责,那此事就翻篇了。 往后两国还得常来常往。” 这件事就此揭过,安息使臣皱著眉头站在一边道:“简公主,您为什么要这么做啊?明明……” 简公主冷嗤一声道: “明明咱们可以讹他们一把,你是觉得人家都是傻子吗?十座城池说给就给? 没有这么简单的事情,如果你真把话说绝了,你能不能回安息国还是问题? 你真以为齐光恆是那么简单的吗?” 安息使臣满是寒意:“这不至於吧?” “呵!少自作聪明了。”简就是看到了齐光恆眼里那一闪而过的杀意。 摔跤比赛还没比完,眼下就剩匈奴国和大齐国最后一场对决。 匈奴国那边的人扯著嗓子喊:“都给我听好了!等会儿上了场,我们可不会客气!” 白渊嘴角一勾,冷冷笑出声:“口气倒是不小,到底谁能笑到最后,场上见真章。” 顾思年朝场外的白婉婉望去,见她正使劲用口型喊著“加油”,还比划著名发財的手势,意思是只要这场比赛贏了,他们又能大赚一笔。 顾思年心里明白,要是真拿下这场,白晚晚绝对能赚得盆满钵满,他们几个也算是最大贏家了,於是冲她点了点头。 很快,三对三的摔跤比赛开始。 匈奴人一上场就展现出了真本事,他们身材魁梧,动作迅猛。 一个块头最大的匈奴人衝过来,一把抓住顾思年,猛地一甩,顾思年就重重摔在了地上。 他疼得捂住胸口,咬著牙慢慢爬起来。 那个匈奴人见状,哈哈大笑起来:“我就说嘛!看著就弱不禁风,跟个娘们似的,身子骨轻飘飘的,不经摔!” 另一个匈奴人也哈哈大笑起来:“你们看他像不像一条狗啊?” 顾思年捂著还在作痛的胸口,抬起头盯著对方,眼神里满是不服气:“別得意太早!” 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姿势。 白松这时也冲了过来,和顾思年站成一前一后。 白松擅长灵活走位,他左闪右躲,瞅准机会就去拽匈奴人的腰带,想把他们重心拉偏。 顾思年则趁著白松製造的机会,抱住匈奴人的大腿,猛地发力往上扛。 白渊也没閒著,专门盯著对方想使阴招的人,只要有人想从背后偷袭,他就立刻衝上去阻拦。 匈奴人虽然力气大,但大齐三人配合默契,一个牵制,一个进攻,一个防守。 几轮下来,局势慢慢发生了变化。 顾思年瞅准一个匈奴人脚步不稳的瞬间,和白松同时发力,一推一拽,“砰”的一声,把那人摔倒在地。 场上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两边都憋足了劲,谁也不想输掉这场比赛。 趁著匈奴人注意力分散,场上局势一下子变了。 顾思年瞅准时机,憋足了劲猛地一撞,一个壮实的匈奴人被撞得眼前直冒金星,晃悠著差点站不稳。 这边白松和白渊也没閒著,白松绕到一个匈奴人身后,抱住对方大腿使劲往上抬,白渊趁机从正面一推,两人配合著把那人掀翻在地。 最后剩下的匈奴人刚想转身逃跑,就被顾思年从背后扑上去死死抱住,两人一起重重摔在地上。 三个匈奴人在地上滚成一团,摔得晕头转向,爬都爬不起来。 他们被摔得七荤八素,半天缓不过神,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顾思年冷笑一声道:“现在看看到底谁才像狗?” 白晚晚带著一群人衝到场边,大声喊道:“哥哥们太厉害了!这三下五除二就把匈奴人撂倒了!” 周围女孩子们也跟著尖叫,此起彼伏的“顾思年好帅”“白渊太猛了”几乎要掀翻看台。 一位身著官袍的大臣突然眼睛一亮道: “我说看著眼熟!这白松不就是去年被礼部尚书夸过的后生吗? 当时说他写的策论条理清晰,见解独到。 没想到文能提笔,武还能摔跤,確实有两把刷子!” 旁边的小吏凑过来附和: “是啊大人,听说他在书院课业也是拔尖的。 这次露了身手,以后怕是要更出名了。” 第623章 赌城池 顾思年低下头,看著地上那三个匈奴人道:“我们有句古话叫胸大无脑,果然如此,並不是你们长得壮,就一定可以打败我们。” 其实顾思年、白松和白渊学的都是內家功夫,看起来確实瘦。 但是內家功夫不像外家功夫那样靠硬碰硬,主要讲究“以柔克刚”和“借力打力”。 他们学的是初一初二门派的功夫。 这个门派乍一看没什么特別,弟子们平时也不显山露水。 但真动起手来,才知道他们的內家功夫有多厉害。 比如摔跤时,他们不会跟对手拼蛮力,而是找准对方发力的瞬间,轻轻一带,就能把对手的重心卸掉。 白晚晚看著那赌桌上的一堆东西,挑了挑眉道:“今天我算是赚大发了。” 就听到老学究激动的鬍子直翘:“这一局还是我们大齐国胜,现在还剩下射箭,你们还比不比?” “比,为什么不比啊?彩头我都准备好了。”安息使臣大声说道。 其他国家的使臣一听,都跟著起鬨。 大宛国使臣拍著胸脯说:“比试就比试!我们大宛的白狼骑手,可从来没怕过!” 匈奴国的人更不客气,嚷嚷著:“我们那儿的孩子三岁就摸弓箭,还能怕他们?” 很快,有人抬出了比试用的靶子。 这靶子足足立在三百步开外,旁边摆著的弓又大又沉,弓弦粗得像拇指,看著就不好拉。 匈奴国的人见了,鼻子里冷哼一声:“就这弓?我看他们连拉开都费劲!” 周围人也跟著笑起来,等著看笑话。 匈奴国使臣得意地说:“大伙儿可得好好表现!我们这次押上了最值钱的东西!” 说完一挥手,手下立刻抬出个木盒,里头放著块刻著城池地图的玉牌,他们居然押了一座城池。 大宛国的使臣嚇了一跳:“玩这么大?” 咬咬牙,也掏出块令牌:“行!我们也押一座城!” 轮到夜郎国时,使臣连忙摆手:“算了算了,我们小国本来就没几座城,这事儿我们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安息使臣似笑非笑慢慢开口道:“那我就押两座城池,不知道大齐国玩不玩得起?” 齐光恆冷嗤一声道:“我自然是玩得起的,不如玩得再大一点,你们出多少城池,我就出多少城池如何?” 安息、大宛和匈奴国看著齐光恆道:“您这意思是……” 齐光恆淡淡一笑道:“就当陪你们玩了。” 匈奴使臣突然开口道:“那我出两座城池……” “我也出两座……” “我出四座城池……”安息使臣大声说道。 齐光恆看著他们道:“这些城池可都是大事,你们能做得了主吗?” “能,来之前我们就已经说过了。”安息使臣说道。 其他使臣纷纷表示能做主,白晚晚也是惊呆了,这把赌局太大,不是她能掺和得了的。 不过她现在也算贏了个盆满钵满,最后一场赌局就算了。 顾思年淡淡撇了她一眼,走了过来道: “在瞧什么呢?是不是觉得最后一场贏了没奖励啊? 没事的,只要最后一场贏了,父皇说,直接送我一座王府,还送我一个庄子。 我也给你大哥、三哥要了一座宅子。” “真的吗?”白晚晚高兴得不行。 “自然是真的,好了,我上场了,放心吧!你哥我还是挺厉害的,绝对能贏。”顾思年说完,这才慢慢往靶场走去。 靶场上挤得满满当当,各国参赛的人都站好了位置。 顾思年正在做准备运动,他伸手握住弓,使劲一拉,弓只是晃了晃,根本没拉开。 有人扯著嗓子喊:“哈哈哈,还以为多厉害,原来是个软脚虾!” 匈奴人笑得更夸张,拍著大腿指著顾思年:“就这还想跟我们比?这弓我们闭著眼都能拉开!” 还有人故意怪声怪调地学顾斯年拉弓的样子,惹得周围人笑得直不起腰。 顾思年懒得搭理他们,白松也轻轻拉了一下,冷嗤一声道:“这弓箭的力道不怎么样啊?比咱们平时用的弓箭差远了。” 白渊笑眯眯道:“嘿!这次咱们晚晚赚大发了吧?这小丫头真是厉害。” 顾思年淡淡一笑道:“她啊!小狐狸,开心得不得了,咱们一会儿好好表现。” “嗯,必然的,我要是能贏,可就有宅子了。”白渊满脸激动。 比赛说开始就开始了。 三百步外立著半人高的靶子,密密麻麻画著同心圆,最中间的红心只有铜钱大小。 裁判扯著嗓子喊规则:“每人三箭,一共九轮!离红心最近的算贏!” 白松第一个跨出队伍,他站定后,仔细打量了眼靶子,又掂了掂手里的硬弓。 这弓比平时用的轻得多,匈奴那边有人阴阳怪气:“大齐没人了?派个文弱书生打头阵!” 匈奴使臣冷笑:“雕虫小技!” 他们派出的壮汉一上场,直接把弓拉成满月,箭“砰”地射中第二圈红环。 每支箭落点都標著数字,越靠近红心分数越高。 围观的人伸长脖子,盯著靶子上跳动的分数议论纷纷:“这弓太难拉了,能上红环都不容易!” “这直接红环了,这么远的距离,居然红环了,简直是不可思议。” “这么远的距离,这么重的弓,这匈奴人是真的可以。 看看咱们大齐派的都是什么人,连弓都拉不出来,这次咱们大齐完蛋了。” 几位大臣挤在观礼台角落,额头沁著冷汗直摇头。 为首的老臣捋著白鬍鬚长嘆:“陛下这次押得也太狠了!几座城池说赌就赌,要是输了,国库的空成什么样?” 身旁的中年文官跟著跺脚:“可不是!这些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万一折了大齐脸面……” 另一人猛地一拍扶手: “必须得立规矩,就算是十八皇子也不行! 输了比赛,就该削了他们的俸禄,再罚去边境戍守三年!” 白晚晚气得直抖:“这些老匹夫,死不要脸,他们是为了咱们大齐才上场的,凭什么这么对他们?” 第624章 说好的弱鸡呢! 齐光恆淡淡看著那老匹夫道: “你是敢说的,你不是有三个孙子吗? 现在还来得及让他们上场,如果他们上去贏不了,朕就砍了他们的脑袋。” 那老匹夫扑通一下跪倒在地,齐光恆站了起来道: “这赌局是朕应下的,出了任何事情有我担著,他们都是我大齐的好儿郎。 谁也不许说什么,再说,直接押下去斩了。” 六皇子轻声道:“父皇对老十八就是好吧!真够维护的。” 十皇子眯著眼睛道:“就算再维护又怎么样呢!不过是个跳樑小丑,等著吧!” 其他皇子在一边轻声討论著:“这十八刚回来就得了父皇的青睞,父皇一直没有立太子,怕是也跟他有关。” “那有什么用啊?扶不起来的阿斗,听说让他去娶江疏影,结果他还把人家给嫌弃了,现在江家对他意见很大。” “啊?真的假的?江家那可非同一般,掌控著所有的盐,嘖嘖嘖……你说他是不是脑子有点毛病啊?” 皇子们私下都惦记著江家小姐。 谁都明白,要是能把人娶回家,就等於跟江家攀上了关係,往后的路能顺不少。 可奇怪的是,连最有野心的齐光恆都闭口不提这事,其他人更不敢在明面上说。 这些皇子每次见到江疏影,眼神就跟饿狼看见肥肉似的,直勾勾的。 有个皇子小声嘀咕: “要是能娶到江小姐,后半辈子就不用愁了。 就算当不上太子,至少也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其他皇子听了,都跟著点头:“谁说不是呢!听说江小姐长得標致,还是江家这辈姑娘里最有本事的。” “可不是……开始了,白松的箭射出去了。”有人大声喊道。 所有的人都集中在那靶子上,就听到有人大喊道:“白松第一箭正中靶心……” 靶场上,白松第一箭破空而出,精准钉入百米外的靶心。 围观的贵女们发出此起彼伏的惊呼:“这怎么可能?那靶子小得像绿豆!” 几位夫人却微微頷首,目光中满是讚赏: “这白松当真出挑,文能执笔安天下,武能弯弓定乾坤。 谁家姑娘能嫁给他,往后日子怕要羡煞旁人。” 有夫人按捺不住,笑著凑近白夫人,腕间玉鐲相碰发出清响:“姐姐好福气,白家这些小辈个个出类拔萃!” 白夫人连忙欠身:“哪里的话,不过是孩子们肯下苦功,每日练剑习字到深夜。” 周围夫人便你一言我一语围上来,有人试探著问:“不知这些郎君可有婚约?” 白夫人笑著摆摆手,面上带了几分无奈: “我这当奶奶的,哪敢插手?巧娘早说了,儿女婚事全凭他们自己心意。 包括晚晚那丫头的亲事,我们也绝不强求,只要他们自己喜欢就行。” 所有夫人眼睛都亮了,白松那副稳重老成的样子,让她们直接起了心思。 “白松,第二把正中靶心……” 所有人都呆住了,匈奴国的那些贵女道:“咱们刚刚才得了二个八分,一个九分,这上来就是两个十分,这……这还怎么比啊?” “没关係的,我就不信他们都能如此,咱们匈奴国才是最无敌的。” 安息使臣此时急得团团转:“这下万一真的把四座城池输了,我可怎么办?” 简淡淡瞥了他一眼道:“你做决定的时候,倒是没想这么多,四座城池,要是父王知道的话,必然是要砍了你的脑袋的。” 那安息使臣直接跪倒在地道:“公主救我……” “救你,就你有什么好处呀?” “我……我愿意以后效忠公主,您说什么是什么。”安息使臣也知道这一次要遭了。 简公主淡淡一笑道:“你看我这三哥,已经废了,如果他担下所有的责任,是不是会更好一些?” “您的意思是……” 简公主笑出了声:“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要愿意臣服於我,我自然也是愿意放你一条生路的。” 安息使臣看著公主道:“我愿意效忠於您。” 简公主不再说话了,白松三靶全是十环,给匈奴人搞懵圈了。 匈奴使臣也急了:“怎么可能呢?为什么每次都是十环?” 大宛国使臣也差点暴走了:“不是,这都是什么人?有病吧?赛马第一,摔跤第一,现在连射箭都打算第一?这还是人吗?” 匈奴使臣也气不打一处来:“果然人不可貌相,说好的弱鸡呢!怎么一个个的,都这样?” “別慌,没准还有转机,一个这么厉害,不可能后面每一个都这么厉害吧?” “对对对……”这些使臣相互安慰著,其实心里清楚得很,他们这次栽了。 第二场白渊,白渊看著匈奴国的人笑了:“哟哟哟!我还以为多厉害呢!也就是八分啊!” 匈奴国那些年轻人大声吼道:“你猖狂什么呀!等著瞧!我们的左贤王可不是吃素的。” 左贤王就是他们的皇子。 白渊抬手连射三箭,只听裁判喊出“10分、9分、9分”。 他皱起眉头,小声嘀咕:“还是不够稳啊!” 再看匈奴那边,最好成绩同样是两箭9分、一箭10分。 不过匈奴人倒不慌张,有人大声嚷嚷:“慌什么!咱们左贤王还没出手呢!他肯定能贏!” “除非大齐脱靶,要不然怎么可能贏呢?” “可不就是嘛!不过看看那个小子也不怎么滴,就连把弓都拉不起来。” “哈哈哈……还是皇子呢!一会儿咱们就看著他出丑就完事了。” 苏妲己也给了旁边的黑衣人一个眼神,那黑衣人微微的点了点头。 白晚晚眯著眼睛看著这黑衣人,这黑衣人给她的感觉非常的不好,有一种不安。 只看到匈奴国的左贤王已经开始射箭了,三箭一气呵成,直接全部十环。 左贤王笑眯眯地用匈奴话说道:“大齐蛮子,就凭你也想跟我斗,等著有一天,我率领铁骑踏平你们大齐。” 顾思年淡淡用匈奴语回道:“等著我御驾亲征的那一日。” 第625章 犯我大齐者,吾必诛之 那左贤王的脸色直接不好了,顾思年淡淡说道: “左贤王,今年已经15周岁了,居然还混在这个队伍里面,真以为別人都不知道吗? 我只是给你们匈奴人几分顏色,可不是让你们开染房的,希望你们心里有数,犯我大齐者,吾必诛之。” 这標准的匈奴语,把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 就连齐光恆都抬头认真地看著顾思年,他也不知道顾思年能给他多少惊喜。 他以为顾思年就只会安息语,可没想到居然还会標准的匈奴语。 大宛国的使臣用大宛语道: “这顾思年就是个妖孽,像这种人活在大齐,谁还能睡得著? 简直恐怖至极,如果给他时间成长,怕是咱们这几个国家,都得被他吞併了。” 顾思年转身看著大宛国的使臣,用標准的大宛语说道:“既然这么害怕,那就永远不要闭眼,好好看著我如何成长。”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大宛使臣嚇得手里的茶杯,都直接掉落在地。 所有人沉默了,顾思年慢慢转身,直接拉开了弓,在场所有的人都没了声音。 白晚晚冷笑一声道:“真以为我这些哥哥们都是吃素的吗?这些年他们练武比谁都练得勤快……” 她突然瞥见了顾思年脚边的蝎子,她皱眉道:“奶瓶,赶紧去看看,那是不是蝎子?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奶瓶打了个哈欠,直接晃晃悠悠地飞了出去。 等飞到顾思年的旁边,才看到几十只毒蝎,就躲在草丛里。 几十只毒蝎支棱著钳子,毒刺高高翘起,朝著顾思年爬来。 顾思年刚射出第一箭,几只毒蝎已经顺著裤腿往上爬,钳子死死夹住布料。 奶反应极快,寒光一闪,几只毒蝎被刺穿,抽搐著瘫在地上。 可这只是开始,远处传来窸窸窣的响动,更多毒蝎从石缝、草丛里冒出来。 白晚晚看著那些毒蝎气的直磨牙,她转头看著那个黑袍人,只见那个黑袍人嘴里不停的说著什么。 白晚晚冷笑一声道:“以为就你有毒蝎吗?等著瞧吧!” 奶瓶发出叫声,那些毒蝎听到这声音,嚇得连连败退。 顾思年抬手射出第一支箭,利箭破空,眨眼间就稳稳扎进靶心。 还没等眾人回过神,第二支箭又“嗖”地飞了出去,竟然不偏不倚地射中了第一支箭的箭尾,直接將它钉得更深。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惊呼:“又是10分!这也太准了!” 第三支箭离弦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箭矢带著风声划过,精准地落在靶心,又是一个实打实的满分。 顾思年连中三次红心,稳稳拿下30分。 再看左贤王的成绩,不过是两箭10分、一箭9分,加起来也比顾思年少了一分。 围观的人纷纷交头接耳,都被顾思年这一手神射术惊得说不出话。 齐光恆哈哈大笑道:“我儿果然不同寻常,大家可都看到了,这射箭可没有任何的里胡哨,没想到……”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了,齐光恆从来不会说我儿这两个字,可见他对顾思年,是真的从心底里把他当成了亲儿子。 苏妲己的脸色阴沉下来,突然她旁边那黑袍男人大声“啊”地叫了起来。 黑袍人猛地低头,只见自己黑袍下爬满了毒蝎,这些蝎子尾刺高高翘起,正簌簌地在他身上游走。 他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这些是沙漠黑尾蝎!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会这样?” 那些毒蝎朝著他的皮肉里钻去,尖锐的尾刺接二连三地刺入。 不过片刻功夫,他整个人就被毒蝎彻底覆盖,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再没了声息。 “啊……”女眷们嚇得脸色惨白,一个个手忙脚乱地缩到墙角,有的捂住眼睛瑟瑟发抖。 有的紧紧抓著身边人的衣袖,连头都不敢抬,整个场面乱作一团。 白晚晚冷冷的看著这一切,苏妲己则是直接瞪著她道:“是你……” 白晚晚看著她道:“皇后娘娘,您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苏妲己不怒反笑道:“我在夸你呢!临危不乱,倒不像个5岁的孩子。” 白晚晚赶紧微笑一声道: “我看著您如此镇定,就觉得一定不会有任何问题。 不过您身边的这位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怎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蝎子呢?好可怕呀!” 齐光恆眯著眼睛看著苏妲己道:“这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苏妲己赶紧说道: “回陛下的话,这是从莫窟寺请来的僧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觉得是有人使用了邪术。” 齐光恆冷嗤一声道:“邪术,那就查,看看到底是谁使用的邪术。” 很快就有相关部门的人来查这个僧人,这个僧人叫木瓜,小时候没了爹娘,在那种收孤儿的地方长大。 后来那地方散了,他被附近一座寺庙接了去,就在庙里住下了,跟著和尚们一起长大。 他人挺聪明,学念经、干活都快,谁也不知道他是咋迷上巫蛊那些玩意儿的。 他一边在庙里做著和尚该做的事,一边悄悄琢磨那些旁门左道,慢慢就学会了不少。 白晚晚淡淡说道: “我倒是觉得,要去孤儿院查查,对了,我记得皇后娘娘也住过孤儿院呢! 不知道你们是不是那个时候认识的?” 苏妲己脸色立马变得很难看:“无知小儿,竟敢信口雌黄,我与他从不认识,只是让他来改改风水而已。” 齐光恆淡淡说道:“最好如此。” 这事情最后也查不明白,只是木瓜被啃得血肉模糊,很快被清理乾净了。 齐光恆的心情大好,毕竟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收穫了八座城池,而且这八座城池的地理位置都挺独特的,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齐光恆微微一笑道:“赏……” 孙全用尖细的嗓音喊道: “此剑名『寒锋』,乃先帝遗留的至宝,削铁如泥。” “再赏——”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阶下:“十八皇子府邸便定在城南朱雀街东侧,依亲王规制筑三层楼阁,配前后两院园林,另加黄金千两、良田百亩,即日起划拨!” 第626章 现成的烧烤吃不吃啊? 他转向另一侧的白松与白渊: “白松、白渊听赏!各赐三进宅院一座,带跨院与园,坐落於西市坊间。 另各赏黄金千两、良田五十亩,以彰其功!” 白渊舒了口气道:“嗐!总算有自己的房子了,匈奴哥,谢谢你们了哈!” 那些匈奴人咬牙切齿,这些白斩鸡虚假得很。 白晚晚也是困的,直接找了白夫人,白夫人一把搂住她道:“怎么?要睡觉了?赶紧睡吧!奶奶抱你回去。” 小孩子就是这样,白晚晚直接躺在白夫人的怀里睡著了。 旁边的夫人忍不住夸道:“也不知道谁家有这么好的福气,以后能娶到你们家孙女。” 白夫人摸了摸白晚晚的头髮道:“只要家里简单一些,对我们家晚晚好一些,就行了。” “那你们家倒是想得挺开的……” 白夫人笑眯眯道:“对啊!咱们並不想嫁进高门大户,只要孩子喜欢,什么样的人家都可以。” 就突然听到旁边的夫人道: “哎呀!苏婉儿,我可是你舅妈,咱们两家关係本来就好。 我家孙子也配的上晚晚的,要不咱们把两张的婚事定下来?” 苏婉儿抬起来,冷嗤一声道: “舅妈?我可没你这样的舅妈,当初我家落难,上门找你的时候,你是怎么回答的? 就你这种灾星,离我有多远滚多远,千万別上我们家门,我怕占了你家的晦气,现在就不怕了?” 那舅妈不动声色道:“嗐!这都多少年的事情了,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干啥?” 苏婉儿看著她道: “我记得你的小孙子是个傻子吧? 你可真够不要脸的,就那样的也想成为我的孙女婿,做什么梦呢?” 那舅妈死乞白赖道: “谁说我孙子也是傻子了? 他好得很,又老实又懂事的,要是真能娶了你家晚晚,绝对会疼她的。” “不需要……”白夫人说完直接抱著白晚晚走了。 舅妈气得在后面骂道: “刚刚还说什么样的人都行,现在倒是挑三拣四了,你等著吧! 我必然是不能让你们好过的,就你们这样的落魄户,还挑上了。” 苏婉儿有两个舅舅,在官场上都有些分量,大舅是正四品的知府,管著一方民政,二舅更是做到了正三品的太常寺卿,在京里也算体面人物。 她还有个姨妈,是母亲唯一的亲妹妹。 当年苏婉儿家逢大难,她揣著最后一点希望上门求助时,却连半分情面都没给。 大舅总说府里公务缠身,隔著门就让下人传话说无暇他顾。 二舅更直接,让管家出来打圆场,说官身不由己,怕惹是非,硬是没让她踏进府门半步。 几次三番下来,那点血缘情分早就冷透了。 反倒是那位姨妈,家里本就不富裕,却把苏婉儿拉到跟前,塞给她了五百两。 后来苏婉儿常想,若不是姨妈这五百两银子,那会儿家里早揭不开锅,不知要落到何等境地了。 那些难捱的日夜,是姨妈偷偷送来的粮食,硬生生给她家续上了一口气。 现在来攀扯这些,实在是没有必要。 白晚晚睡到第二天中午,就看到白夫人拿著帖子道:“这苏家可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居然还好意思发帖子来。” 白巧娘看著这帖子道:“那咱们去不去啊?” “他们拿长辈来压我呢!我要是不去,就是不孝。”白夫人嘆了口气。 这是寿宴,苏家老太太的八十大寿。 白晚晚挑眉,白夫人看到她赶紧走了过来道: “哟!总算醒来了,可以吃中午饭了,难得回来一趟,咱们可得好好补补。 在公主府吃的怕是不好,你看脸都瘦了一圈。” 白晚晚是真的想笑,赶紧安慰道:“奶奶,我这不是长身体了吗?”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那什么时候能从公主府搬回来啊!” 白巧娘笑道:“现在隨时都可以,已经跟长公主那边说好了。”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 “確实也都老大不小了,晚晚五岁了。 要老是跟沈涛混在一起,以后怎么嫁出去啊?” 白巧娘点了点头,不过每天白晚晚还是要去公主府上学的。 白巧娘指挥著一群人去公主府搬东西,可沈涛怎么都不愿意。 “晚晚是不回来了吗?这些东西就放在这边好了……” 白巧娘看著他道:“世子爷,男女授受不亲,你们如今也大了,自然要懂得男女大防。” “什么防不防的?她不是说好做我的陪读吗?怎么现在撂挑子了?”沈涛死活不愿意了。 这几年白晚晚確实对他挺凶的,可也都是为了他好,甚至教会了他很多东西。 以前他的脾气是真的差,现在的脾气依然差,可比起之前来,懂得了很多道理,也越发的沉稳了。 长公主走了进来道: “涛儿,你这是在胡闹什么?白晚晚迟早是要回去的。 更何况她就在京城,你要是想找她,又不是找不到了。” 沈涛想了想,这才让开了一条路。 他气鼓鼓道: “就算要搬东西,不得跟我说一声吗? 她根本就没拿我当好朋友,我现在就去找她说清楚。” 沈涛带著一群手下刚衝到白家,就直接傻眼了。 白晚晚看著他招呼道:“唉呀!我就知道你今天肯定会来,来来来,现成的烧烤吃不吃啊?” 王景珩咽了咽口水道:“这是什么?烧烤?看起来挺好吃的样子。” 沈涛咳嗽一声道: “白晚晚,你走就走,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啊?当我们公主府是什么地方? 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 白晚晚啃著鸡翅道:“嗯……就是这个味儿,太棒了,你要不要试一试?” 沈涛拿起一串鸡翅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嘚吧道:“这鸡翅的味道还真不错嘛!外焦里嫩的,除了这个就没別的好吃的了吗?” 白晚晚直接给他递了一杯奶茶道: “尝尝这个,西瓜汁,挺爽口的。 哦……对了,还有麻辣小龙虾,你们吃不吃?” 第627章 实在是那些盐买不起 沈涛一边吃一边嘚吧道: “唉呀!这个麻辣小龙虾好吃是好吃,就是太辣了。 你的那个滷菜店里头是不是就卖这些的?” 白晚晚笑眯眯道: “嘿!对啊?我的滷菜店里卖的东西多了去了,马上我又要开一家烧烤店。 所以才请你们吃烧烤,你们吃吃看,然后给我一些意见。” 沈涛一边吃一边摇头道: “你这女孩可够厉害的,一天到晚,就想著做生意。 你现在有自己的药店、绸缎庄、点心铺子、书店,还想著开店呢?” 白晚晚挑眉道:“谁还嫌自己的店多呀?我要把我的店铺开到五湖四海。” 旁边几个掌柜都走了进来,白晚晚看著他们道:“今天是要匯报吗?” 那些掌柜都点点头,白晚晚看著他们道:“你们隨便吃,吃完了要评价一下,这些烧烤的味道怎么样?” 沈涛一边吃韭菜一边道:“这个韭菜还挺好吃的。” 白晚晚直接进了书房,拿著那一大沓的帐单翻了翻道:“呵!几个店铺一共赚了八千多两,这正常吗?” 她的这些铺子都是非常赚钱的,之前每个月都不下一万多两,可这个月一下子少了很多。 有个老掌柜赶紧说道:“小主子,这个还真不能怪我们,您看看现在这些盐的价格吧!” 白晚晚看到盐的价格嚇了一跳:“一斗盐涨到400文,这盐是金子做的吗?” 开点心铺的王掌柜先开了口: “这盐价涨得也太邪乎了!我做酥饼、包子,哪样离得开盐。 少放了没味儿,多放了成本又扛不住,最近做的椒盐桃酥,客人都说不如以前香了。” 旁边开滷味铺的赵掌柜跟著嘆气: “你那还好,我这滷味才真是离不开盐! 卤个猪蹄、酱个鸭翅,盐少了根本压不住味儿,还容易坏。 现在进盐贵不说,有时候拿著钱都未必能买到,前儿个就断了半天货,好几桌客人跑空了。” 做烧烤的掌柜也皱著眉: “可不是嘛!烤串、烤蔬菜,刷的酱料里盐是关键,盐不够,再鲜的肉都吃著寡淡。 客人嘴上不说,回头客都少了,我这心里急得跟火烧似的。” 白晚晚看著他们道:“其他的铺子也这样吗?” 赵掌柜点点头道: “如今汴京城里开食铺的都差不多这样,就是熬著。 实在是那些盐买不起,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別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白晚晚心里还是有几分明白的,这江家就是故意逼著齐光恆妥协。 说白了,现在江家的地位也非常微妙,必须找一个靠山。 可六皇子和十皇子看到他们,就跟盯著一块肥肉一样,他们之间合作的话,无异於与虎谋皮。 跟十八皇子才是最好的选择,十八皇子现在根基浅,但是本身能够出眾,而且又得了皇帝陛下的喜欢,指不定哪天就成了太子。 白晚晚冷笑道:“这江家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嗐!盐这个东西,確实是稀缺的,就是咱们自己有盐田就好了。” 院外的日头正烈,晒得青砖地泛出白光。 忽然传来知微带著些急促的声音,穿透了门帘的遮挡:“小姐,去海边的人回来了!不知道这一趟成不成……” 白晚晚正翻看帐目的手停了停,隨即抬手挥了挥:“让他们都进来。” 门帘被哗啦一声掀开,几十號汉子鱼贯而入,粗布衣衫上还沾著盐粒和沙泥,却难掩脸上的兴奋。 那些掌柜全部都退了出去,为首的后生往前一步,抱拳道:“小姐,成了!盐田那边都弄妥当了!” 白晚晚抬眸看向他,目光沉静:“仔细说说,怎么个情形。” “按您先前的吩咐,我们在海边圈了二十亩滩涂,先筑了土埂挡著潮水,又挖了引水沟。 头几日引了海水进去,晒了三天就出了滷水,亮晶晶的,舀起来都掛丝!” 后生说著,从隨身的布袋里掏出个粗瓷碗,里面盛著半碗浑浊的水:“这就是头道滷水,我们尝了,咸得能齁死人!” 旁边一个矮壮汉子接著说: “后来分了池子晒,那些滷水晒到第五天,池底就结了层黄渣渣的粗盐,刮下来足有两担。 我们按法子用清水化开,底下沉了些黑泥,上面的水倒出来架锅煮,煮到半夜,锅底就结了这东西!” 他解开背上的麻袋,哗啦一声倒出一堆白的东西。 竟是些不规则的盐块,带著细碎的结晶,比市面上的粗盐白净得多。 “我们还往盐水里扔了豆腐,您瞧,这提纯后的盐,舔著只有咸味儿,一点不发苦!” 另一个汉子补充道: “现在每日能出百十来斤,晒盐的池子还在加筑,过几日產能还能翻番。 我们留了人在那边守著,轮班晒盐、提纯,这边要多少,隨时能送过来!” 白晚晚看著那堆盐块,指尖轻轻拂过,尝了一下道:“做得好。让人把这些盐先分下去,各家铺子先用著。” 就听到领头的后生道:“这一次咱们一共带回来20袋盐,也能用一阵子了。”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 “咱们自己家的盐是解决了,可还是远远不够。 这江家如今是想把思年哥哥逼上绝路……” “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白晚晚看著他们道:“上一次让你们查的那些地方,你们仔细查过了吗?” 有人赶紧匯报导:“查过了,一会儿梁铁山会进来向你匯报。” 话刚说完,就看到梁铁山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道: “小姐,你这张地图上的位置我已经全部都查过了,有很多都是盐湖,这些都是江家的根基所在。 这三个打星號的地方,全部都是江家藏宝藏的地方。 而几个地方,则是江家的秘密驻地,我带了几个人摸了进去,发现江家屯了好多私兵,还有好多武器。” 白晚晚也是震惊了,她以为江家就是普通的有钱,但是没想到江家会是这样。 “他们这是打算造反吗?”白晚晚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 第628章 对付贱人,只有比他更贱 梁铁山点了点头道:“我觉得不无这种可能,所以小姐,咱们该怎么办?” 白晚晚道:“你进宫把思年哥哥叫出来,就说我有事跟他商量。” 顾思年来的速度非常快,他看著白晚晚道:“晚晚,发生什么事了?” 白晚晚把情况跟顾思年说了道:“我觉得,咱们应该去盐城看看。” 顾思年愣了一下道: “你打算去盐城,不行,那里危险得很,到处都是江家的爪牙。 我倒是觉得,咱们还是得慢慢发展。” 白晚晚想了想道:“也是,据说私兵的数量已经超过十万了,这也是个定时炸弹。” “多少?十万?”顾思年直接傻眼了,他也没想到江家居然养了这么多私兵。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也对,咱们要是直接去了江家的地盘,怕是会有危险,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慢慢跟江家斗。” 顾思年嘆了口气道: “现在江家把盐价提高了,我估计接下来盐价会更高。 这样下去京城的盐价很快会全面崩盘。” 白晚晚嘿嘿一笑道:“很快他们就会运一批盐来,咱们还是使用老办法唄!先把这些盐扣下来用一用。” 对付贱人,只有比他更贱。 他们都是懂这个道理的,梁铁山点点头道:“今天晚上他们就有一批盐进京,大概在这个位置,离京城还有十多公里。” 白晚晚道:“那今天晚上咱们就在这个客栈集合。” 这江家有专门的运盐队,他们的运盐队人数非常的庞大,就像这几十车盐需要用到几千人的运盐队。 不过几千人,对他们而言,也不算什么。 月黑风高,白晚晚带著一群人,从京城一个不起眼的小角门溜了出去,脚步飞快,直朝著前头赶。 走了半个时辰,路边出现了一家汴京客栈,这是往那边去的必经之路,过往的人都在这儿歇脚。 刚到这里,就看到一群人骑著高头大马走在前头。 后面跟著三十多辆马车,车上都盖著厚布,一看就是运盐的车。 白晚晚低低喊了一声:“动手!” 就见头顶房樑上、旁边树上,几十只猴子噌地一下躥了出来,动作快得像阵风。 它们手里都攥著东西,躥到那队人马头顶时,就把手里的白色粉末朝著下面撒了过去。 粉末洋洋洒洒的,一下子就飘得到处都是。 白晚晚一声令下,所有躲在暗处的人就动了,白晚晚走了过去,掀开帘子发现这里头全部都是食盐。 “这江家的胆子可真够大的,咱们把这些东西带回去,等到晚一些慢慢的把这些盐卖出去。”白晚晚直接带著这些东西回了自己的庄子。 到了庄子,知微过来匯报导: “一共是二十五马车的盐,这些盐全都是细盐,咱们可以用一阵子了。 还有几辆马车,里头装的全部都是其他货物,都是一些金银珠宝。” 一群人抬著十几个大箱子进来,往地上一放,哐当响。 打开箱子盖,里头满满当当的,全是江家弄来的金银珠宝。 金条银块堆得像小山,那金锭子不是官府铸的那种方方正正带字號的。 是圆滚滚的疙瘩,表面坑坑洼洼,看著像是自己熔了重新打出来的。 银锭子也差不多,奇形怪状的,有的还沾著点黑灰。 除了这些,里头还有些稀罕玩意,镶著红珠子的金鐲子,上面的纹磨得都快看不清了。 白晚晚蹲在箱子边,拿起一块金锭子掂了掂,又捏起个银鐲子看了看。 真没看出来,江家不显山不露水的,手里竟然藏著这么多东西,能耐倒是不小。 白晚晚笑道:“这些倒是意外之喜了,知微,你让他们把这些东西全部都融了吧!” 知微让人把东西抬了下去,第二天一大早,江家就收到了消息。 江家家主直接傻眼了:“你们是说咱们几千个人护送几十车货,居然把货搞丟了?” 那领队哭丧著脸道: “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突然之间就晕了过去。 现在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家家主气得直抖:“你们现在知道京城的盐价是多少吗?” 那手下瑟瑟发抖,江家几乎把精锐都调了出去,开始调查这件事,这批盐的价值实在是太高了。 可查来查去,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痕跡。 江家那些谋士道:“我就不信他们劫了这么多盐,不卖出去,只要他们卖出去,咱们就能抓住他们。” 江家家主点点头道:“对,派人去城里到处蹲著,我就不信这些盐劫走了,不用来赚钱。” 这城里大大小小到处都是江家的眼线。 白晚晚也很快收到了风声,她冷笑一声道: “这些盐,咱们留一部分,其他全部都散出去,百姓都吃不上盐了,收什么钱? 送,白送,不过做得稍微隱秘一些,免得被人盯上了。” 江家也没想到,盐这么贵,居然真的有人白送。 气得江家家主破口大骂道:“免费送?这到底是哪个缺心眼的?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些盐的价格是多少?” 江家的手下也懵圈了: “我们也看不懂这是什么操作,白送盐? 我们也不明白,这些人到底图什么呀?” 白晚晚心情甚好,跟著苏婉儿去苏家参加寿宴了。 苏婉儿准备了两身衣服,还准备了一些金首饰。 周家大门口热闹得很,进进出出的人就没断过,有提著礼盒拜访的,有高声说笑往里走的,门槛都快被踩平了。 刚领著孩子走到院里,就被两个穿著体面的妇人围住了。 大舅妈拉著她的手,笑得眼角堆起褶子: “婉丫头可算回来了!今儿这身衣裳真鲜亮,看著就精神。 这就是你家小孙女?瞧这眉眼,跟画里刻出来似的,真俊!” 二舅妈的儿媳妇从屋里出来,瞥了白晚晚一眼,眼神里带著点掂量,慢悠悠地说: “嗯,模样是挺周正,看著也机灵。 就是……总觉得跟我们家明轩不太衬。” 这话一出,院里的热闹劲儿霎时淡了点,大舅妈赶紧打圆场,拉著白晚晚往屋里走,嘴里念叨著:“孩子还小呢!说这些干啥,快进屋喝口热茶……” 第629章 亲上加亲才最好 白夫人的脸色已经不太好了,进了正厅,就看到周老太靠在太师椅上,看到苏婉儿,眼里含泪道:“婉丫头,外祖母的心肝儿,你可算是回来了。” 苏婉儿笑眯眯道:“外祖母,这是我亲自给你做的两身衣裳,您看看合不合身?” 外祖母满脸笑容道:“还得是我们婉丫头,从小就孝顺懂事。” 周围的人全部恭维道:“可不是吗?白夫人自然是不一般的。” “听说她现在的闺女是霍將军的夫人呢!这可是一飞冲天啊!” “还有她的三个孙子,能文能武,可不一般呢!这一次可了不得,狠狠地搓了安息国的锐气。” 有人指著白夫人身边的白晚晚道: “这丫头才是真正的了不得呢! 名雅女学得了第一,听说长公主高兴得不得了,给了好多赏赐呢!” 有些夫人看著白晚晚直接问道:“小丫头,长公主给了你哪些赏赐啊?” 白晚晚淡淡说道: “给了两套铺子,一套在城南的绸缎街,临街的门面,带后院。 另一套在西市,挨著酒楼,热闹得很。 还赏了个庄子,在京郊三十里地外,有百十来亩地,带两进的院子,说是让我閒时去歇脚。 还有些首饰,也不值当什么,不过是些赤金镶珠的釵环,几对玉簪子罢了。” 话虽轻描淡写,可两套旺铺、一个庄子,再加上长公主亲赐的首饰,哪一样都分量不轻。 屋中瞬间静了静,连方才还带著挑剔神色的二舅妈儿媳妇,眼神都变了变,想说的话卡在喉咙里,半晌没出声。 周家老太坐在上首的太师椅上,手里的佛珠串子都停了,拍著大腿直乐:“这孩子,可真够厉害的!不愧是婉儿带出来的,有出息!” 她拉著白晚晚的手摩挲著: “婉儿的孙女,那就是咱们苏家自家的孙女,还分什么里外? 我瞧著啊,亲上加亲才最好!” 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站著的周明轩,满脸得意: “你看咱们家明轩,刚过十六,身量都快七尺了,浓眉大眼的。 模样周正不说,性子更是忠厚老实,读书也上进。” 她掰著指头算: “明轩比这丫头也就大五岁,正是般配的年纪。 我瞅著俩孩子站一块儿,那真是顺眼得很!” 她目光灼灼地看向苏婉儿,满脸期盼:“婉儿,你说呢?这事儿要是能成,那可是两家人的福气!”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来了,来了,白晚晚摩拳擦掌,这周家一家子就不是什么好鸟。 苏婉儿淡淡说道:“这孩子的主,我可做不来,她的事情,有她娘做决定。” 二舅妈冷嗤一声道: “谁不知道白巧娘就听你的,你说一句比谁说的都管用。 咱们才是一家人,那白巧娘算什么呀?你要是把这丫头嫁给苏家,那我就让明轩给你养老。” 苏婉儿看著周明轩道:“就他啊!明轩啊!你最近在学些什么呀!” 周明轩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我最近在学三字经呢!” 苏婉儿瞬间来了兴趣:“哦?三字经啊!那是怎么背的来著?” 周明轩把小脑袋一扬,脆生生起了个调:“人之初,性本善——张家的鸡,李家的蛋,王老五偷了没给钱!” 满屋子的人都怔住了。 这哪是《三字经》,分明是些市井里听来的泼皮浑话。 他却背得越发得意,小身子隨著节奏前后晃悠:“东家婆,西家汉,半夜三更瞎叫唤,你打我,我骂你,扯著头髮滚泥潭……” 一边背还一边挤眉弄眼,手舞足蹈地模仿著什么,活脱脱把市井里的撒泼耍赖学了个十足。 白夫人脸上的笑意早散了,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旁边站著的丫鬟们都使劲憋著笑,肩膀一抽一抽地,偏又不敢出声,只能把头埋得更低。 周明轩却背到兴头上,忽然拔高了嗓门:“小媳妇,回娘家,路上撞见野娃娃,抢了,跑掉啦,哭著喊著找爹妈……” 末了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等著白夫人夸他。 二舅妈的媳妇儿眼神都变了:“明轩,这到底是谁教你背的?背得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明轩嚇了一跳道:“难道我背得不对吗?我……我……”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没想到这孩子学了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我家孙女儿可没有这么好的福气嫁进周家。” 二舅妈冷嗤一声道: “还矫情上了,真以为你家有什么了不起啊? 要不是这女娃子有几分本事,我还看不上她呢!” 白晚晚淡淡撇了她一眼道:“我有本事是我的事情,关你们家什么事啊?就周明轩这样的,你们还是留在家里吧!” 二舅妈看著她道: “小丫头,牙尖嘴利的,真以为前两天出了风头就了不起了? 我告诉你,现在京城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家孙媳妇儿我倒要看看你能嫁给谁去。” 天大,地大,名声最大…… 白晚晚看著她道:“你確定要这么做吗?” 周家二舅妈笑眯眯道: “不过是个5岁的小女娃,还真以为自己能上天啊? 嫁进我们周家之后,就要为我们周家开枝散叶,好好孝顺长辈。 我们周家也不会对你怎么样,不过你可记得,嫁妆还是要全部都过来的。 要不然我们周家可看不上你这样的……” 以前听说过普信男,也没见过一家子普信的呀! 白夫人眯著眼睛看著她们道:“还挺无耻的哈!那就別怪我不客气了。” 二舅妈笑道: “哎哟!什么客不客气的,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 你放心等到晚晚进了我们家,我们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明轩,你带著晚晚去后园玩玩。” 白夫人大声喝道:“不需要,晚晚,咱们还是回去吧!” 可大舅妈、二舅妈,还有一堆亲戚围了过来道: “婉儿,这就是你不对了,应该让他们两个人培养培养感情嘛! 其实相差5岁,倒是也挺不错的。” “对啊!咱们家明轩可会照顾人了,你就放心吧!” 第630章 你也配娶我苏家的闺女? 周明轩看著白晚晚,白晚晚看著他道:“那咱们就去园走走吧!” 周明轩激动得不得了: “好啊!好啊!我知道哪里有鸟窝,咱们一起去掏鸟窝好不好? 我还养了一只特別大的狗,它可听我的话了,我让它干啥就干啥。” 白晚晚淡淡一笑道:“好啊!” 周明轩直接带著白晚晚去了园,刚到园,那周明轩就呵呵一笑道: “晚晚妹妹,你好可爱啊! 我娘说以后你就是我的新娘子了,你愿不愿意跟我去屋里玩?” 白晚晚看著他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跟我去屋里,我带你做游戏好不好?就是亲亲抱抱……嘿嘿嘿……” 知微和桃夭互看一眼,桃夭直接上去就是一拳,周明轩周围的小廝也围了过来道:“把他们全部都抓回去,居然敢打我们少爷,等著倒霉吧!” 桃夭打起人来更猛了:“倒霉是吗?我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倒霉。” 桃夭的功夫是所有人里头最好的,很快就直接撂倒了十个小廝,知微、乐溪和妙禾也撂倒了一堆。 白晚晚看著周明轩道:“来说说吧!你娘还让你干啥了?”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周明轩瑟瑟发抖道:“我娘说,让我……让我带你进房间,然后把你给……那啥了,你就是我新娘子了。” 白晚晚也是真的气了,她才多大啊?只有五岁,这古人也太噁心了。 白晚晚直接把周明轩抓住了,扔进了他的房间,就看到奶说道:“这是林早早和苏念棠的主意。”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 “我真不明白,我从来就没惹过她们。 为什么就这么不依不饶的,既然这样,那就別怪我了。” 过了好一会儿,就听到有人道:“唉呀!明轩带著晚晚出去玩了这么久,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呀?” 白夫人也有些著急了,二舅妈似笑非笑道:“两个孩子可能玩得忘了时间,他们去哪里玩了呀?” “去少爷的房间了……”有人突然出声道。 “唉呀!这怎么就去少爷的房间呢!孤男寡女的,咱们赶紧去看看。” 一群人浩浩荡荡赶到了周明轩的房间,周家这小少爷,脑子是不太灵光。 但毕竟是自家的孩子,而且是家里眼下唯一的男孩,所以周家上上下下都疼著。 他住的是家里最好的屋子,院子里该有的亭台楼阁也都配齐了,样样不缺。 二舅妈满脸堆著笑,开口说道: “明轩可是我们周家独一份的男丁,家里但凡好点的东西,全都紧著他来。 晚晚要是以后嫁过来,那可真是能享清福的,家里外头的事,都有人打理得明明白白的。” 白夫人冷笑道:“我们家晚晚可不需要这个福气,你们还是留著给別人吧!” 二舅妈哈哈一笑道:“有些事情可由不得你,只要两个孩子是相互喜欢的,就好了。” 白夫人是知道这些人的,眼里满是算计。 她们很快走进了周明轩的屋子,就听到周明轩的声音传来:“妹妹,你就留下陪我吧!我好喜欢你们啊!” 二舅妈哈哈大笑道:“你看看两个孩子的感情真的好,咱们赶紧进去看看吧!” 可一推开门,就看到林早早和苏念棠被捆住了,周明轩则是坐在旁边,笑得异常兴奋。 定安侯府的人直接呆住了,苏夫人大声吼道:“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呀?” 苏念棠衣衫不整,哭著喊著道:“娘,这人就是个疯子,你快救我……呜呜呜……” 苏夫人身边的丫鬟赶紧上头,直接把苏念棠和林早早救了出来。 周明轩大声嚷道:“你们怎么把我媳妇儿抢走了?呜呜呜……这都是我媳妇儿……” 苏夫人气得直抖: “什么你媳妇儿?你可別瞎说八道,你也配娶我苏家的闺女? 我苏家的闺女就算一辈子不结婚,也不嫁进你家,给一个傻子做媳妇儿。” 二舅妈不乐意了,大声嚷道:“谁是傻子呀?你家两个闺女勾引我孙子,还有理了是吧?” “到底是谁勾引谁?” 苏念棠哭道:“我们是被人直接打晕了,等醒过来就在这里了,就是他做的。” 林早早躲在一边,眼泪也流了出来: “对啊!明明之前周明轩和白晚晚在一起。 可不知道为什么,等我们醒过来,我们就在这里了。” 白晚晚从外头走了进来道:“这里发生什么事情了呀?” 白夫人一把抱住白晚晚道:“哎哟!我的心肝宝贝,就怕你出事了,还好你没事。” 白晚晚说道:“我就去看明轩哥哥的狗了,长得挺可爱的,我特別喜欢……” “没事,看狗好啊!幸好你不在这里,要不然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呢!”白夫人冷笑一声说道。 二舅妈赶紧说道:“这就是一场误会,估计是明轩请错了人,他喜欢的是晚晚,晚晚,你喜欢跟明轩哥哥玩吗?” 白晚晚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刚刚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也喜欢凑热闹。” 白夫人大声回道:“周明轩和她们两个在一起玩呢!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反正咱们家就不掺和了。” 二舅妈是眼馋白晚晚手里的东西,要知道现在京城上下都知道白晚晚手里有多少好东西。 要是真娶了白晚晚,那等於娶回家一大堆的铺子,一大堆的庄子。 白晚晚笑眯眯道: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明轩哥哥是喜欢苏姐姐了。 不过苏姐姐贤良淑德,又是从名雅女学出来的,自然是不一般的。 要是谁娶了苏姐姐,那不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吗?” 二舅妈看著苏念棠,苏念棠长得倒是挺不错的,而且苏家也算是挺不错的。 白晚晚是不可能嫁进周家了,那如今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二舅妈笑眯眯道: “苏家小姐自然是不一般的,如今跟我儿躺在了一张床上,就算说出去也说不清。 我们周府,愿意负这个责任的,要不咱们进里头详聊。” 苏夫人气得喘著粗气道:“你们做梦,咱们先回去。” 第631章 你们家也配? 苏念棠如今八岁了,已经讲究男女大防的时候了,古人早熟,十岁左右便讲究男女大防了。 如今这事情一闹出来,怕是苏念棠的名声是真的毁了。 苏念棠哭哭啼啼道: “明明不是这样的,我当时和早早就躲在角落里。 想看看周明轩是怎么对白晚晚的,哪里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苏夫人气得破口大骂道: “你有没有带脑子出门?早就跟你说过,遇到这样的场合千万別乱跑。 你倒好,非得去看热闹,那种热闹有什么好瞧的? 今天本来是咱们来瞧热闹的,现在好了,咱们倒成了热闹。” 苏夫人越说越气,谁不知道这周家打的一手好算盘,就想著把白晚晚弄进府里当孙媳妇了。 白晚晚是出了名的有钱,据说光是出手赌了几次,资產就已经达到几百万白银了。 更別说她名下还有好多铺子、庄子,这简直就是行走的財神爷。 周家的做法尽人皆知,今天周家二夫人也是想让这事情板上钉钉,可哪里知道她会吃到自家的瓜? 苏念棠顿时急了:“母亲,我不想嫁给那个傻子,咱们怎么办?” 苏夫人淡淡说道:“嫁给那个傻子肯定是没可能的,你才八岁,到时候就说是贪玩,也能说得过去。” 白晚晚则是在寿宴上大吃大喝,这寿宴还是挺不错的。 周二夫人冷笑一声,筷子往碟子里重重一放:“白姑娘这胃口倒是挺不错,这么油腻的东西也能下肚。” 白晚晚刚咽下嘴里的熊掌,闻言眨了眨眼,认真点头: “確实不错,就是比起公主府后厨的手艺,还差著点意思。 上次在府里吃的熊掌,是用老母鸡和火腿吊了三天的汤煨的,那鲜味才叫透骨呢!” 她话锋一转,夹起一块鹿肉抿了抿,又道: “不过这鹿肉燉得是真见功夫。 酱香里头还带著点松针的清苦,解了腻,倒比熊掌更合我现在的口。” 侍女已將鱼肚稳稳夹到她碗里。 白晚晚挑起来咬了半口,滑嫩的胶质在舌尖颤了颤,眼睛一亮: “这鱼肚好!看著油光鋥亮,其实用葱姜水焯得乾净,半点腥气没有,裹著高汤得鲜。 嚼著像含了块软玉似的,比我上次吃得更嫩些。” 周二夫人气得直抖,白夫人笑盈盈道:“哎哟!我家这孙女的嘴可是最挑的,看来这些菜是真的好吃了。” 吃饱喝足,那周二夫人看著白夫人道: “婉儿,咱们那是確实没帮助你,那是咱们家的情况也不好,都是受了你的牵连。 自然对你是有气的,事情过去都过去了,你也別放在心上。” 白夫人淡淡一笑道:“这点小事我自然是不会放在心上的,更何况你们怎么想的,跟我无关。” 周二夫人继续道: “那白巧娘,到底不是你的亲闺女,你还真想指望她呀? 我还是觉得你得为周家好好考虑考虑,毕竟你的母亲是周家的……” 白夫人看著她似笑非笑道: “是啊!我母亲確实是周家的,所以你们有什么事情找她去啊! 要是她非得要帮你们,那我绝不拦著。” 周二夫人气得鼻子都歪了:“你母亲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连坟都不知道在哪,我们去哪里找她呀!” 白夫人看著她道: “对啊!差点忘了,当时我母亲死的时候,连个好的棺木都没有。 我跪在你们门口,求你们施捨一口好的棺木,你们当时是怎么说来著的? 死都死了,搞那么多事情干什么呀!她也配得上一口好棺木,就直接用蓆子裹了埋了就算了。” 周二夫人面色一僵道: “这不都是当年说的气话吗? 你说白晚晚真进了咱们周家,我们一定会好好对她的。” 白夫人冷嗤一声道: “你们做什么春秋白日大梦。 我的孙女,可是皇上亲封的郡主,你们家也配?痴人做梦……” 说完,她直接拉著白晚晚走了。 留下周家一群人乾瞪眼,周二夫人道: “嘿!还真以为一个郡主就了不起了,就她那样的小丫头片子,是从乡下来的。 咱们还没嫌弃她呢!” 周大夫人看著她道:“当初我就说做事情不要做得那么绝,可你们非不听,如今她可非同一般了,咱们……” 周二夫人冷嗤一声道: “什么非同一般?不过是收了个养女而已,人家指不定压根没把她当回事儿,咱们慢慢来吧! 那白晚晚我是真稀罕,要是做了咱们周家的媳妇儿,那咱们周家的窟窿就给补上了……” 周家祖上积攒下不少家业,田產铺子样样不缺,原本是当地数得著的富庶人家。 可这几代人手里,日子过得越发没了章法,单说这吃穿用度,就透著奢靡。 吃食上,寻常鸡鸭鱼肉早已入不了眼,顿顿要寻些稀奇的来,春天的是江南运过来的嫩笋,配著刚出壳的雏鸽燉汤。 夏天非冰镇的燕窝银耳不上桌,连解暑的酸梅汤都要加些陈年雕调味。 秋冬更甚,鹿肉、熊掌成了宴席常客,单是一顿家宴,耗费就抵得上寻常百姓半年的用度。 就算白晚晚嘴巴再叼,可也能吃出来,周家的膳食不一般。 白夫人冷嘲热讽道: “这些年,周家怕是亏空的可怕,他们没一个有头脑的。 当年我母亲在周家的时候,就会做生意,那时候的周家还是挺不错的。 光是庄子就有几十个,可如今听说周家的庄子就不剩几个了。” 白晚晚轻笑道:“不光是庄子,就连铺子也没几个了,而且欠了好多债,光是欠我的,就有50万两白银。” “什么?如今周家都到这个地步了吗?”白夫人也是没有想到的。 白晚晚放印子钱,印子钱是最快来钱的方式之一,她有人脉,也有实力,自然问题不大的。 两人回了家,就看到门口围著一大群人,孙梅、林大昌、林老头、林老太、林大盛都来了。 孙梅大声嚎道:“林渊,你给我滚出来,你別以为躲在府里,我就找不到你了。” 第632章 原来你是看上了我的房子啊! 白夫人抱著白晚晚走下了马车道:“你们林家的人在这里闹什么闹啊?” 林老太看到她一肚子火,她直接衝过来想拽白夫人的衣服,可被旁边的几个粗使嬤嬤按住了。 林老太大吼大叫道:“白婉儿,你別欺人太甚,你把我孙子藏到哪里去了?” 白夫人居高临下地看著她道:“我什么时候藏你的孙子了?” “林松、林柏、林渊都是我林家的孙子,你別以为改了姓,他们就是你家的孙子了。”林老太大声嚷道。 街坊邻居还在那儿念叨: “可不是嘛,白家这是要绝后了吧? 我记得白银以前有俩儿子,都没了。 还有个女儿,后来找著了,也没被好好待过。” 旁边有人跟著点头:“这么说,这三个孙子压根就不是白家的种啊?白银这事儿做得可真不地道。” “还有这三个孩子,也太势力了。 瞅著白银现在这样,就想往上凑。” 另一人接话:“这三孩子真是数典忘祖,连自己祖宗是谁都不管了。” 正说著,白松、白柏和白渊从里头走了出来。 三个后生一个个长得都挺精神,个个身姿笔挺,模样周正。 林老太一看见他们,就开了口,语气带著气: “好啊,你们三个总算肯出来了,我真没料到你们能这么狠心,居然能连姓都改了? 这事你们怎么做得出来?” 白松迎上林老太的目光,声音陡然扬高: “不是你们先不要我们的吗? 当初是谁写下文书,把我们母子逐出林家的?如今倒来怪我们改了姓名?” 他往前半步,眼神锐利如刀: “那年灾荒,你们连口吃的都吝於施捨,眼睁睁看著我们娘几个被赶出门自生自灭。 如今见我们日子好了,倒找上门来攀亲?” 林大盛猛地跳出来,指著白松的鼻子怒斥: “这里轮得到你说话?对长辈如此无礼,简直大逆不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愧对林家列祖列宗!就你这样的,还想考功名?做梦!” 一旁的林大昌语气里满是鄙夷: “像你们这般不忠不孝之徒,也配谈功名? 我明著告诉你们,想考科举,须得经宗族认可、祖宗点头。 否则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我倒要看看你们如何应试。” 白银从里屋走了出来,目光扫过林家人时带著冷意:“他们如今是我白家的人,轮得到你们来指手画脚?” 他往三个孩子身前站了半步道: “当年是你们亲手把人赶出去,如今便別再来攀这份亲。 林家的门,他们不必进,林家的祖宗,他们也不必认。 至於他们,更不需要你们林家指手画脚,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你们自己放弃了他们。 按照大齐的律法,他们已经跟你们完全脱离了关係。” 白晚晚挑眉,她也没想到大齐居然会有这样的律法。 难怪当初白夫子一定要他们写文书,按下手印,为的就是这一天。 林老太也是真的急了: “明明他们都是我孙子,怎么就不是了呢? 当初那文书是你让我们写的,信不信我去官府告你们?” 白银看著他们道:“去告吧!这些文书我都是去官府报备了的,爱怎么告就怎么告。” 林大昌和孙梅的脸色都变了,孙梅看著白渊道:“渊儿,你还是回来吧!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白渊抿著唇道: “想我?林泽和林翰才是你的亲儿子,他们打我、骂我的时候,你从来都不管。 现在跟我说你想我,你觉得我会相信吗?你不会是看上了我的房子吧? 这房子的名字上头可不是我的,所以你们就別想了。” 孙梅这脸色变得更差了,昨天林早早回去,说白渊得了一套房,她还不信,现在她倒是相信了。 “什么叫这房子上头的名字不是你的?那房子上头的名字是谁的?”孙梅的口气瞬间不好了。 白渊忍不住笑道:“你这么关心我这套房子的名字是谁的干啥?原来你是看上了我的房子啊!” 有人朝著孙梅撇著嘴起鬨: “我活这么大,就没见过这样当娘的。 一进门就奔著房子来,闹了半天是为了这宅子啊,也太让人噁心了!”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可不是嘛,摊上这么个娘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当娘当成这样也够稀罕的,只管生下来,压根不管养啊。” 这话戳了孙梅的肺管子,她猛地拔高了嗓门吼道: “你放屁!你们在说谁呢?我根本不是这样的! 这可是我亲儿子,我怎么可能不疼他?他被白家这些人给迷惑了!” “我是不是被迷惑的,你心里没数吗? 当初我差点就被你们活活饿死! 要不是白家收留我,要不是我娘白巧娘救了我,我现在早成了乱葬岗上的一堆白骨了!”白渊看著她,满脸冷意。 林泽大声嚷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你的东西迟早是我们两兄弟的,给你脸了是吧? 忘了小时候,我们是怎么对你的吗?” 林翰眯著眼睛道: “你最喜欢的不是钻我们的裤襠吗?哈哈哈…… 不管你是白渊还是林渊,你记住了,你都是我们家的狗,你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白渊直接衝上去,林泽和林翰刚要摆开架势,他已经带著一股狠劲扑到近前。 招式又快又猛,全无章法却带著一股子豁出去的戾气。 没等林翰反应过来,白渊一记勾拳已经砸在他肋下,紧接著手肘狠狠顶向他的面门。 林翰闷哼一声,踉蹌著后退两步,直挺挺倒在地上,眼睛一翻就晕了过去。 解决了一个,白渊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林泽的衣领,將人狠狠摜在墙上。 林泽还没来得及挣扎,白渊攥紧的拳头已经带著风声挥了过来,“砰”的一声砸在他脸上。 这一拳力道极重,林泽顿时鼻血直流,脑袋嗡嗡作响,顺著墙滑了下去。 孙梅大声嚎道:“畜生,你想做什么?这是你哥哥啊!你怎么忍心打他们的,你真是个贱种,狗娘养的小畜生。” 第633章 什么报纸? 白渊眯著眼睛,看著她道: “可不是狗娘养的吗?他们也算是我兄弟,他们是怎么对我的? 从小到大就把我当成他们的奴隶,我身上的伤口密密麻麻,全是他们打出来的,从来不把我当成人。 现在你跟我说,他们是我的兄弟?当时你怎么不说呢?” 白晚晚拉著白渊的手道:“哥哥,咱们回去吧!这些人不值得咱们动气。” 白渊点了点头,就听到孙梅吼道: “你们打了人就想走啊?你们敢走,我就去官府告你们,欺压百姓。 还有你们几个,一个都別想好,这辈子你们就得养著我们。” “去啊!儘管去。”白银淡淡看著他们道:“真以为我们怕了你们?你们不怕那些齷齪事被曝光,我们更不怕。” 等回了屋,白银才气得骂骂咧咧道:“这林家的,可真够不要脸的,顛倒是非黑白……” 白晚晚嘿嘿一笑道:“爷爷彆气,喝茶,西湖的龙井。” 白银面露担忧道:“马上这三个孩子就得去考试了,我就怕他们出什么妖蛾子。” “兵来將挡,水来土掩唄!林家这些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不过既然惹了咱们,他们也別想好过。”白晚晚一边吃点心,一边说道。 昨天晚上,白晚晚就写了一篇小作文道:“去书社,把这个印上去。” 知微点了点头道:“是,我现在就让人去办。” 第二天一大早,孙梅和林大昌就准备去官府,可哪里知道刚走出去,就看到好多人围在他们门口指指点点。 “瞅瞅林家这做派,简直不是人!连自家儿子都能下这么重的手?” “可不是嘛,他们家齷齪事多著呢! 就说那林大盛,当年把自己女人和孩子都赶出门去,硬生生逼得人家走投无路。” 另一个人接话: “还有那个白巧娘,刚生完孩子,身子骨都没利索呢,就被他们林家赶出来了。 那会儿天正冷,娘俩裹著破絮在墙角缩著,看著都揪心…… 现在倒好,人家孩子出息了,就想找上门来认亲?天下哪有这等好事!” “可不就是,这一家子遭瘟的。” 孙梅直接傻眼了:“你们都围在我家干啥?你们在说什么?” 有人直接扔了一张报纸给她道:“你还是好好看看吧!你们干的那些缺德事,都写在这纸上了。” 孙梅哆哆嗦嗦拿著报纸直接衝进房间,林大昌皱眉道:“这是怎么了?” 孙梅把报纸递给他道:“这也不知道谁把咱们家这点事写在报纸上了,这让咱们怎么活啊?” “报纸?什么报纸?” 林大昌接过报纸,看到报纸上写的內容,差点没晕过去。 整整一面的报纸,上面写满了他们林家是怎么对待白巧娘和三个孩子的。 这书社其实就是白晚晚创办的,刚开始只是为了方便宣传新书,可后来,也会发一些张家长李家短的。 渐渐汴京城好多人都喜欢看这报纸了。 孙梅差点气得吐血:“当家的,那咱们现在怎么办?还去不去官府?” 林大昌恨恨骂道:“去个屁的官府,咱们只能去噁心噁心他们,还真以为能怎么样?” “可……他们这次万一去参加童生考试,那怎么办?咱们林泽和林翰,也去参加啊!” 林大昌看著院子里抓蟋蟀的两个儿子,一脸嫌弃道:“你非得出这个钱干啥?你看看就凭他们两个,也能考中童生?” 孙梅说道:“那老道士可是说了,咱们家必然是能出状元的,而且还不光是一个,咱们林家祖上积德……” “嘿!那老道士的话你也相信,当初都说白晚晚是灾星,可人家现在混的比咱们家好多了。”林大昌不以为然。 孙梅大声吼道: “自从她离开咱们林家,咱们的日子也变好了啊! 你看看早早现在进了定安侯府,成了定安侯府的小姐,咱们早早才是福星。” 林大昌想到林早早,满脸得意道:“不错,咱们家早早也確实不错,好了,我得出去了。” 林早早这一大早起来,被叫到了苏老夫人的屋里。 苏老夫人看著苏念棠和林早早道: “昨天你们到底为什么会在周明轩的屋里?这里头到底生了什么变故? 不是嘱咐过你们吗?要是出去的话,得跟著你娘。” 苏念棠低著头道:“我们也是想去瞧一下热闹,可哪里知道……” 苏老夫人看著她道: “苏念棠,从小到大,就告诉过你,不该凑的热闹別去凑。 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吧?咳咳咳……” 苏念棠眼圈红了:“我不是为了去看看白晚晚到底怎么样了吗?谁愿意去凑这种热闹?” “那你为什么一定要跟白晚晚斗呢?她侵犯你的利益了吗?”苏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苏念棠咬牙切齿道: “自然是侵犯了我的利益,在学堂的时候就喜欢装模作样的。 一天到晚欺负早早,早早到底是她的姐姐,她凭什么这么欺负人啊?” 苏老夫人气得直抖: “欺负人?据我所知,白晚晚还是挺讲理的,並不会隨便欺负人。 而且各方面的教养都挺不错的。” “那您的意思是,我都是说谎的是吗?你从小到大都觉得別人家的孙女好? 就觉得我不行,从小就看我看得死死的,我做什么都不入你的眼,我真的好討厌你啊!”苏念棠声嘶力竭地吼道。 苏老夫人摸著胸口道: “苏念棠,我从小把你抱到身边,悉心教养。 没想到你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你对得起我的辛苦栽培吗?” 苏念棠“呸”了一声道: “栽培?我是你从我娘身边抢走的,要不是你,我怎么会从小跟我娘离心? 都怪你,现在来装什么好人?” 苏老夫人看著她,脸都红了: “苏念棠,当时是因为你母亲给你吃了不该吃的东西。 我看你可怜,怕你遭了她的毒手,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你还有没有良心?” 苏念棠现在的母亲,並不是她亲生的,而是姨母。 第634章 再一次次的趴下 苏念棠冷嗤一声道:“呸!老巫婆,我娘都跟我说了,你就是想控制我,我是不会上你的当的。” 苏老夫人气得慌,突然吐出了一口血,她捂著胸口道:“去叫府医,去叫府医……” 苏念棠看著她,眼里满是冰冷: “为什么要去叫府医啊?当初我娘怀我的时候,你也没给她叫过府医。 我娘是被你害死的,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苏老夫人看著她道: “不是的,你娘是因为大出血,血崩,你现在的继母不愿意……咳咳咳…… 帮我去请府医,念念,祖母怎么会害你?怎么会?咳咳咳……” 苏念棠眼里有了一丝不忍,她嘆了口气道:“我还是去叫府医吧?万一祖母真的不行了,怎么办?” 林早早突然笑了: “姐姐,你该不会是真的想叫府医吧? 要是叫了府医,那咱们今天做的事情就被知道了,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 苏念棠整个人都嚇坏了,林早早把她拉到一边道: “等这老巫婆死了,那苏家就是咱们的天下了。 你娘对你那么好,你的好日子才开始呢!你真的要救她?” 苏老太绝望地看著苏念棠,然后轻声道:“林早早,你会有报应的。” 林早早嘴角上扬,看著她道:“报应?可不就是报应吗?但凡你对我好一点,我也不至於此。”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对你……对你不够好吗?”苏老夫人老泪纵横:“你生活上跟其他孙女一般无二,我甚至教了你这么多东西,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教我东西?每天让我在你面前学规矩吗? 我特別噁心你这种做派,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把我当人了吗?”林早早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她在苏家吃的苦都是苏老夫人给的。 苏老夫人很快就咽了气,林早早这才急急忙忙地冲了出去道:“赶紧来人啊!老夫人吐血了……” 苏老夫人也是怕昨天的事情被旁人知道,所以把人都支出去了。 府医很快就来了,把了一下脉摇了摇头道:“老夫人已是油尽灯枯,元气散尽,无力回天,早做安排为妥。” 苏家顿时哭声一片,林早早看了眼苏夫人,苏夫人朝她讚许地点了点头。 白晚晚也没想到这苏老夫人就这么死了,白夫人嘆了口气道:“苏家这些年全靠她撑著,她这一走,怕是整个苏家要乱了。” 果然苏家闹著分家,那周家也没放过苏念棠,商议的结果就是周家出聘礼,直接迎娶苏念棠。 白晚晚惊呆了:“苏念棠不是还没满十岁吗?这苏家也同意啊?” 奶晃著脑袋,奶茶在旁边翻译道:“昨天晚上,是林早早和苏念棠害死了苏老夫人,然后她的继母直接把她卖给了周家。” 白晚晚“嘖嘖”了两声道:“这林早早可够厉害的,啥事都做得出来。” 奶看著白晚晚道:“晚晚,你就不怕林早早报復你吗?” 白晚晚冷嗤一声道: “报復?就她那三瓜两枣吗? 她现在又得从头开始了,我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让她一次次地爬起来,然后再一次次地趴下。” 事实上,白晚晚根本就不想跟林早早多计较,可林早早不这么想啊! 她对白晚晚有一种天然的嫉妒,嫉妒她得到的一切,而且喜欢攀比,就非得跟白晚晚斗个你死我活。 白晚晚也没空再管这些小事,因为她要参加科举了。 白银看著他们几个道:“你们几个都挺聪明的,童生试对於你们来说是比较简单的,但是也要沉著冷静。” 白晚晚坐在旁边淡淡道:“爷爷,我也打算去考童生试呢!” 白银这鬍子都扯掉了两根:“哎哟!你说什么呀?你……你一个女娃去考什么童生试啊?” 白晚晚淡定自若道:“女娃怎么啦?咱们大齐国好像没有哪一条,是女人不能去参加科考的吧?” 白银思考了好一会儿才道: “好像確实没有,前朝倒是有的,但是到了咱们大齐开国的时候。 齐太祖就直接废除了这一条,说是咱们大齐国是允许女官的。” “那不就行了?爷爷,我也就好奇童生试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就让我去嘛!”白晚晚直接开始撒娇卖萌。 白银咳嗽一声道:“你才5岁,去参加童生试,这也不合理呀!” 白松淡淡说道: “有什么不合理的? 今年参加科考的岁数有很多都是比较小的,我听说有一个神童也不过就5岁。” 白晚晚开心了:“居然还有个5岁的神童吗?那这样我就不会太突兀了。” “对不光是有一个5岁的,还有个7岁和11岁的,今年参加科举的岁数都比较小。”白松轻轻说道。 白银摸了摸鬍子道:“行,既然你想参加,那就去参加吧!” 第二天一大早,白晚晚就跟著几个哥哥来到了科考所在地,他们刚下马车,就看到林家人冲了过来,还有林家村的人也冲了过来。 林大盛看著他们道:“你们还真来参加科考了?有我们在这里,你们就別想参加。” 林家村的人直接把他们的车都围了起来了,白巧娘从马车去走了下来,手里还抱著个男孩道:“林大盛,你简直畜生不如,虎毒还不食子呢!” 林大盛红著眼圈看著她手里的孩子道:“这……这是你跟他生的?” 白巧娘皱眉道:“这跟你有什么关係?林大盛,你今天带了这么多村民来,到底想做什么?” 林大盛鼻子一酸,看著她道:“你怎么能这样?我一直在等你,这么多年,就想著一家团聚。” 白晚晚瞪大了眼睛,不是吧!她这个渣爹这是啥意思? 他不会还想著她娘吧? 白巧娘冷嗤一声道:“收起你这虚偽的模样,你不过是见不得我和孩子们活得好好的。” “不是的,这些年我经常想起以前咱们在一起的时光,那时候咱们一切都好好的。 巧娘,要是你不这么倔的话,咱们一定能走到最后的。”林大盛看著她认真地说道。 第636章 白晚晚,你还真的以为你能考中了? 念罢,孙全看向眾人,沉声道: “皇上既有此旨意,便是对白姑娘才学的认可。 你们都需依旨行事,妥善安排白晚晚应试事宜,不可因她是女子便有半分轻慢,务必让她能顺遂参与童生试。” 官员们齐齐应下:“谨遵陛下吩咐。” 进了屋,年长些的嬤嬤先指了指桌上的笔墨纸砚,声音平稳:“姑娘,得罪了,按规矩地瞧瞧这些物件。” 她拿起那方端砚,用指尖颳了刮砚台边缘的积墨,確认没有夹层。 另一位嬤嬤则拿起几支毛笔,一支支拆开笔桿。 那笔桿是寻常的竹製,中空处只容得下笔锋,倒著抖了抖,也没掉出什么东西。 砚台旁的墨锭也被拿起来掂了掂,闻了闻,不过是寻常的松烟墨,没什么异样。 “好了。”检查完后,嬤嬤把东西原样摆好,对著白晚晚点了点头:“物件乾净,没夹带。” 那位嬤嬤笑道:“咱们十八皇子为了您,可是费了不少心,就怕您受委屈了,小主子您的福气在后头呢!” 过完,两位嬤嬤就出去了。 白晚晚刚走出去,就看到好多人用奇怪的眼神盯著她:“这是个女孩?女孩居然来参加科举,没有人管管吗?” “可不就是嘛!女人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怎么能拋头露面的?” “人家可是皇上直接下了圣旨的,你们还是少说为妙,別到时候惹祸上身。” 萧逸斜睨著白晚晚,满脸冷笑: “就白晚晚这性子,毛躁得像无头苍蝇,也配去参加科考?简直是痴心妄想。 不过是个刚脱了开襠裤的小丫头片子,真当识了几个字就成了文曲星? 白晚晚,我劝你趁早回你娘怀里喝奶去,別在这儿跟著掺和。 回头写不出半个字来,哭著喊著要回家,才真是笑掉人大牙。” 沈涛猛地往前一站,把白晚晚护在身后道: “萧逸你什么意思?故意跟个五岁孩子过不去? 晚晚聪明著呢!比你小时候强十倍!你凭什么这么损她?” 萧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道: “我跟她说话,有你什么事?难不成你是她养的狗? 她自己都没吭声,轮得到你在这儿吠?” 周遭的人都看了过来,几个和萧逸相熟的少年也跟著鬨笑起来。 在他们眼里,让一个五岁的孩童去碰科考这种正经事,本就是天大的荒唐。 一个连话都说不全、整天追著蝴蝶跑的小丫头,居然想和他们这些苦读多年的学子同台较量? 简直是拿功名当儿戏,他们看向白晚晚的眼神里,有轻蔑,有嘲讽,更有对这种不自量力的鄙夷。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翰和林泽也大笑出声,林翰道: “白晚晚,你还真的以为你能考中了? 我是真的没想到,你会女扮男装啊!嘖嘖嘖……” 林翰的同窗都围了上来道:“这女孩是谁啊?” “嗐!是我妹妹,不过是个灾星,你们都不知道有多狠。” “什么?灾星,那我们要离她远一点。” 白晚晚看著他们道:“林翰,你也就是逞嘴上的功夫,我倒要看看你这次考成什么样。” 林翰“呸”了一声道:“考得比你好就行。” 一群人浩浩荡荡往里走去,白晚晚找到自己位置,才看清这童生试的考场模样。 这儿看著比別处规整些,一大片空地上排著密密麻麻的小隔间,每个隔间也就够一个人坐著。 前面摆著张窄桌子,一把旧椅子,墙角还放著个小炭盆,想来是天冷时用的。 隔间的墙不高,刚到胸口,顶上搭著遮阳挡雨的棚子,光线不算亮,倒也能看清字。 地上扫得还算乾净,就是墙角积著点灰,偶尔能看到蜘蛛结的小网。 空气里飘著点墨香,混著些旧木头和泥土的味儿。 特別的是,每隔一段路就有个小门洞,门口站著两个挎著腰刀的兵卒,那是专门供人进出的地方。 要是中途想上茅房,就得从这儿走,还得拿著牌子登记,兵卒会盯著,怕有人偷偷传东西。 周围安安静静的,只有偶尔风吹过棚子的声响,还有远处巡场官靴底蹭过地面的声音。 白晚晚刚在自己的小隔间里坐定,屁股还没把椅子捂热,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 先是脚步声,噔噔噔的,听著像是好多人一起走,还有人喊了句“都坐好,髮捲子了”。 很快,就有两个穿著青色短褂的差役走了过来,手里捧著一摞厚厚的纸卷。 那纸卷都用细麻绳捆著,卷得整整齐齐,开口的地方还糊著红泥印,显然是怕提前被人拆了偷看。 他们走到隔间外面,挨个儿分发。 到了白晚晚这儿,一个差役低头看了眼她的號牌,核对清楚了,才从那摞卷子里抽出一份。 隔著隔间的矮墙递过来,嘴里还念叨著:“拿好,核对姓名號牌,拆了就不能换了。” 白晚晚伸手接住,她低头看了看,卷首贴著的纸条上写著自己的名字和號数。 旁边盖著个红色的小印章,和她手里的號牌能对得上。 周围渐渐响起窸窸窣窣拆绳子、撕封泥的声音,偶尔还有人不小心弄掉了笔,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紧接著就是自己小声的惊呼,然后又赶紧屏住气,生怕惊动了旁人。 童生试第一场通常要在考场里待两天一夜。 考生需在开考后进入號舍,直到次日傍晚才得离场,期间食宿都得在狭小的隔间里解决。 这感觉还是挺压抑的,好在她早就做了准备。 里头五件袄裹著,最贴身的是细布做的薄袄,往上是絮了新的夹袄。 再外层几件新做的够袄,这都是白夫人亲手给白晚晚做的,生怕她冻著了。 外头还披了件及膝的大斗篷,看著就分量十足。 这是貂皮的,貂毛又密又软,往身上一裹,立马就暖烘烘的,哪怕外面刮著冷风,裹著它也一点不觉得冷,反倒热得慌。 到了晚上,这披风更实用,可以直接当被子盖。 第637章 吾为何要读书? 这里头的床非常的小,连一米都不到,不过白晚晚人也小,倒也不在意,她还带了好多银丝碳。 她一抬头,就看到林翰死死盯著她,白晚晚扮了个鬼脸,气得林翰齜牙咧嘴道:“你给我等著。” 白晚晚冷嗤一声,这林翰就是个跳樑小丑。 白晚晚先升起了银霜炭,也不知道童生试为什么非得要选冬天。 很快这屋里的温度就变高了,白晚晚看著试题,今年的童生试题是挺难的。 头一道是解经义的,写著: “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这三句讲讲意思,说说它们连起来是啥道理。 再想想对咱们念书人来说,读书、交友、別人不懂自己时该怎么做,为啥重要。” 第二道是论事儿的,题目是: “街坊邻居家有个小孩儿,性子皮,不爱念书,他爹骂他,他就哭。 他娘护著他,他就更娇惯。你要是个念书的童生,该咋劝这孩子,让他知道读书的好处?” 旁边还注了句,让多想想《礼记》里“玉不琢,不成器”这类话,说说吾为何读书? 白晚晚挑眉,这对她来说,还是挺简单的。 她直接洋洋洒洒开始写了起来,读书是修己,交友是共进,而旁人不解时的“不慍”,恰是对本心的坚守。 她不攀附浮华,只认一个理,念书人先地立住自己,学问扎实了,友便来了,旁人懂与不懂,又何碍? 洋洋洒洒写了一整页,等纸上的墨干了之后,她直接把宣纸放好。 突然就看到林翰动了,直接一盆水浇了过来,幸好白晚晚躲避及时,不过还是被水泼到了一些。 林翰哈哈大笑起来:“活该,这下死定了吧?让你狂。” 白晚晚淡淡一笑,她用得上防水防火的,这试卷放在里头安全得很。 不过这林翰真该死啊! 白晚晚转头放了个红薯在银霜炭,又取来个小巧的铁网架在炭上,从竹篮里拎出几片切得匀薄的五肉,往网架上一铺。 炭火正旺,噼啪舔著肉片,油星子瞬间溅起,滋滋声响里,肉香混著脂香便漫了开来。 她取过个小陶罐,用毛刷蘸了些酱汁,细细往肉片上一刷,酱汁遇热“嗞啦”一响,味儿顿时浓了三分。 不过片刻,肉片边缘已烤得微焦髮捲,带著炭火特有的烟火气,那香味直往人鼻子里钻,勾得人喉头直动。 连炭边的红薯也不甘示弱,焦皮裂开道缝,冒出丝丝甜暖的热气,与烤肉的醇香缠在一处。 先是有人抽著鼻子“嘶”了一声,跟著就响起低低的议论:“这啥味儿啊?香得人脑壳发懵……” “像是肉香?勾得人肚子直叫。” 很快就有更急的声音压不住了,带著股馋劲儿:“谁啊这是?里头还能烤肉?” 有人摸了摸空瘪的肚子,指节敲著桌板发闷:“咱啃著这冻得发硬的冷馒头,他倒好,烤得油香四溢……真他娘的晦气!” 正乱著,隔间外传来衙役粗亮的嗓门:“都静一静!考场里头吵什么?再喧譁,就全部都赶出去。” 所有人都安静了起来,衙役们也吸了吸鼻子道:“这到底是来考童生试的,还是来烤肉的?” “行了,这祖宗谁敢得罪呀?我还得给她提夜壶呢!你们就少说一句吧!” 除了里脊和五肉,还有几串用竹籤穿好的鸡翅,表皮刷了层薄油,看著油亮亮的。 旁边小碟子里盛著些白虾,个个都挑了虾线,虾壳透著青白色,看著就新鲜。 她还从竹篮底下翻出半块切好的脆骨,还有几样素的。 切得厚厚的土豆片,串成一串的菌子。 铁网架上的五肉刚烤好,她用筷子夹下来,顺手把鸡翅和脆骨放上去。 炭火“噼啪”烧著,鸡翅很快就鼓起来,油珠子顺著竹籤往下滴,落在炭上冒起小烟,香味混著刚才的肉香,又添了层新滋味。 等会儿虾子和素的也得烤上,这么一弄,热热闹闹摆了一炭盆,光看著就馋人。 有个衙役给她送夜壶,看到满满当当的炭盆,咽了咽口水。 白晚晚赶紧塞了个鸡翅道:“劳烦您了,您吃吃看,自己烤的,味道不错。” 两个衙役接过鸡翅,咬了一口,满脸惊艷:“这是鸡翅?怎么会这么好吃?” “可不是吗?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鸡翅,这味道绝了。” 其他衙役围了过来道:“真有这么好吃吗?” “真有,你不知道这个鸡翅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鸡翅,怎么形容呢?非常香,让我念念难忘啊!” 另一个衙役突然说道:“我倒是觉得这个味道特別熟悉,你们知道城西烧烤吗?就有点像是这个味道。” “对,城西烧烤確实不错,便宜又好吃,我上次找了几个朋友,吃了一顿,味道不错,也才了300文。” “是啊!啤酒好喝,我也是第一次喝啤酒,没想到这么好喝啊!” 白晚晚听著外头的声音,淡淡笑了,她的城西烧烤已经开出来了,没想到直接好评不断。 因为大家都没见过这种模式,吃一顿饭有时候也不到几个钱。 素菜一文钱一串,荤菜两文钱一串,就算是平头老百姓也是吃得起的。 城西烧烤不错,她打算在城东开个火锅店,这些都是前世最受欢迎的食材,在这里也不例外。 白晚晚一边想著,一边进入了梦乡,睡个中午觉。 到了下午,她才伸个懒腰,慢慢爬了起来,还有一篇文章要写,她打算趁著现在吃饱喝足直接写了。 吾为何要读书? 起初琢磨为何读书,白晚晚不过是为了明理,为了多认些字、懂些道理,遇著事只会闷头犯愁。 现在肯定是不能这么写的,她重新提笔,手腕不再发飘。 墨汁落在纸上,字跡比先前沉稳了几分: “吾家在齐,齐安则家寧。 故读书,非仅为高堂添光,更为识治乱、明得失。 他日若有寸进,愿以绵薄之学,佐大齐兴盛,使四境无烽烟,阡陌有稻香,寻常巷陌,皆得晏然。” 第638章 有人作弊 洋洋洒洒写了上千字,白晚晚才放下笔,就看到林翰冷冷盯著她。 白晚晚竖了个中指,林翰气得骂骂咧咧:“死婊子,等出去后弄死你。” 白晚晚答完题,把宣纸放平,然后就开始闭眼睡觉。 不一会儿,她就被奶吵醒了,白晚晚看著奶道:“你怎么来啦?” 奶茶也飞了过来,奶茶嘀嘀咕咕道:“有人作弊,好多人作弊,嘎嘎嘎……” 白晚晚皱眉道:“有人作弊?” 她看著对面的林翰,果然看到一只鸽子。 原来是这样,专管训练信鸽的人,行里叫“养鸽把式”,手上都有套硬功夫。 这些人打小跟鸽子打交道,摸透了鸽性。 选鸽时专挑眼亮、翅劲足的雏鸽,从毛没长齐就开始养,餵食时总在固定地方吹哨子,让鸽子听熟了这声儿就知道有食吃。 为了让鸽子在考场上机灵听话,他们还会特意训练“静”。 在鸽笼旁故意弄出声响,或是让生人在旁边走动,只要鸽子扑腾就不给食。 直到它们能在嘈杂环境里安安静静待著,只认主人的暗號。 到了用的时候,养鸽把式早早就摸清考场周遭的风向、地形,算准鸽子往返的时辰。 等考生的哨音或暗號传来,便放出鸽子,看著它翅尖沾著风。 稳稳落在指定的檐角、窗欞,再带著考题或答案飞回来,整个过程像掐著秒表似的,利落得很。 只是这营生担著天大的风险,平日里都藏得极深。 一般都是晚上出手,白晚晚指了指道:“把那鸽子赶走,所有鸽子全部赶走。” 奶茶直接飞了出去,不一会儿,就看到几只老鹰从天而降,把那些鸽子全部抓走了。 林翰眼看著那鸽子就在面前,结果直接被老鹰抓走了:“嗷……回来,回来……喂!这什么鬼玩意?呜呜呜……我的考题,呜呜呜……” 衙役走了过来大声道:“吵什么吵,还想不想好好考了,要是再这样就把你们拉出去。” 好几个人都不敢吱声了,白晚晚淡淡撇了一眼,林翰此时有些疯魔了:“怎么会?我的考题,眼看著我就要得第一了,怎么就飞了呢?哪里来的鹰,该死的……” 这些人都想著用作弊的方式获得成功,可是对別人来说,怎么会公平呢? 很快这里头的鸽子全部都抓走了,养鸽人直接傻眼了,他旁边的几个秀才问道:“这是出什么问题了?” “没了,我的鸽子都没了,都被抓走了。” 旁边有个老爷骂骂咧咧道: “你不是说这是包的吗?包我儿子考上童生,现在怎么说? 我告诉你,我儿子要是考不中,就弄死你。” 养鸽人急得团团转: “你知道我多少功夫,养这些鸽子吗? 了几年时间,就靠这几天赚钱,现在鸽子全没了,我也急死了。” 突然就看到一队官兵往这边过来了,那养鸽人直接跑了,其他人也四散开来。 不光有一个养鸽人,还有很多其他方法的,古代的人对作弊一道还是挺在行的。 就这一下午,白晚晚让奶和奶茶就开始整顿职场了,这一通整顿,整个考场炸开了锅。 这一次参加童生试的,光是汴京的,就有六千多號人。 这作弊的自然是不会少的,可惜全部都被白晚晚破坏了,那些人咬牙切齿。 白晚晚则是直接睡觉了,这种科举关係著一个国家的未来,好多人却趁著这种机会往上爬。 好多人直接睡不著了,林翰的眼睛都气红了,晚上冷得直哆嗦,也睡不著。 他不停吹著口哨,时不时地踢踢桌子,踢踢凳子,他不好过,也不想白晚晚好过。 白晚晚刚睡著就被踢醒了,她爬起来就看到林翰那张幸灾乐祸的脸。 白晚晚无语,他有什么可豪横的? 既然睡不著,白晚晚又醒了过来,直接拿出了一个盆,煮起了泡麵,这泡麵一进嘴,香味就在嘴里炸开了。 麵条滑溜溜的,嚼著带点劲儿,吸溜一下就咽下去了。 汤头更是没话说,鲜得舌头都快化了,里头还混著海鲜的甜味,喝一口,暖乎乎的从嗓子眼儿一直顺到肚子里。 林翰在旁边看著,闻著那味儿,肚子叫得更凶了。 白晚晚吃得慢条斯理,每一口都带著满足,麵条裹著汤汁,吃起来一点不腻,反而越吃越香。 连带著碗里的海鲜都浸满了泡麵的味儿,鲜得恰到好处。 林翰咽了咽口水道:“贱人,你信不信出去之后,我弄死你。” 白晚晚吃饱喝足,直接拍了拍肚子道:“吃得好饱啊!现在再来杯奶茶就好了。” 她直接打开下一层包装盒,开始煮起了奶茶,白晚晚把小陶罐往火上一放。 先抓了把茶叶扔进去,稍微烤了烤,闻著有点香味了,就往罐里倒了些水,等著水烧开。 水冒泡了之后,她又舀了几勺奶进去,搅了搅,看著罐里的奶茶咕嘟咕嘟地翻小泡,没一会儿就把陶罐从火上拿下来了。 没费啥功夫,这奶茶就弄好了。 闻著有茶叶的清香味儿,还混著奶的厚味儿,看著是淡淡的褐色,就这么简简单单做好了。 白晚晚端了起来,果然自己做奶茶才有意思。 林翰气得直抖,他就看著白晚晚不停地捣鼓吃的,肚子咕咕直叫。 他这次来是了大价钱的,光是养鸽人那里就了500两银子,现在养鸽人不知道去了哪里,他也饿得前胸贴后背。 白晚晚就看著他蹦躂,等他蹦躂够了,白晚晚也困了,直接上床睡觉。 第二天到中午,林翰都没什么动静,那些衙役们排著队,挨个儿走到每间號房门口。 打头的先“哐当”一声推开號房的木门,朝著里面应考的人喊一声:“交卷了,把卷子都拿出来。” 里面的人赶紧把写好的试卷整理好递过去。 衙役接过卷子,先看了看上面的姓名、编號,跟號房门口掛的牌子对了对。 没错的话,就从怀里掏出个印泥盒子,在卷子角上“啪”地盖个红戳子。 盖完戳,他们把卷子捲成个圆筒,用细麻绳拦腰捆两道,再在绳结那儿又盖个小戳子。 第639章 宫宴 收完卷子,考生一个个地慢慢往外走去,林翰直接一把拽住了白晚晚道:“昨天晚上你是故意的对吧?今天老子就好好教训你,让你看看我的厉害。” 他的手刚要挥到白晚晚身上,就见几只鹰猛地朝他衝过来,对著他的头髮一顿乱抓乱啄。 林翰疼得“啊”地叫了一声,哭喊著: “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这些鹰把我的鸽子都赶跑了! 討厌鬼,信不信我打死你们?” 他一边喊,一边张著胳膊、伸著爪子去赶那些鹰。 白晚晚大声问道:“什么鸽子?谁把你的鸽子赶跑了?你该不会是想作弊吧?” 林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梗著脖子喊道:“我说什么了?我就说它们把我的鸽子弄跑了,我还说啥了?” 其实这些考生多多少少是有数的,这些老鹰啄了他好一会儿,把他啄得鼻青脸肿,才跑了。 林翰顶著一头的包道:“给我等著,白晚晚,我不会放过你的。” 白晚晚还没说话,后面几个哥哥直接冲了过来,白松冷笑一声道:“林翰,敢威胁我妹妹试试?刚出来就想著欺负她,你是想挨揍吗?” 林翰鼻子一酸,差点没哭出来,他都被啄得鼻青脸肿了,怎么就欺负白晚晚了。 林泽也走了出来,看著林翰道:“你这是咋啦?被人打了啊?” 旁边的人说道:“被老鹰啄了,这孩子也真够倒霉的。” “可不是吗?不过也不知道这些老鹰是从哪里来的。” 白松直接拉著白晚晚道:“咱们先回去吧!等著过两天放榜。” 白晚晚到了马车上就问道:“哥哥,你们考得好吗?” 白松简单的把答题的內容说了一下道:“这一次的考试只要不偏离实际应该是不错的,还有那些基础考题你们都默出来了吗?” 除了这两道特別难的题目,前面全部都是背诵的內容。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反正我是都背出来了,你们呢?” 白柏点了点头道:“我也都背出来了,这一次考中应该不难。” 白渊咳嗽一声道: “前面有两道试题我没答出来。 但是后面的大题我都答出来了,也不知道这一次能不能中啊!” 回到家,就看到白夫子、白夫人、白银、白巧娘在门口等著他们。 白夫子看著他们道:“考得怎么样啊?” 白松一脸沉稳道:“我应该没什么问题,您应该好好问问白柏和白渊。” 白银看著白柏和白渊道:“哎!考不上下一次再说……” 他看向白晚晚道: “昨天辛苦了,家里做了一堆你爱吃的菜,先把肚子混饱了再说。 还有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才5岁,可不要有心理压力,但是考不上的话,那就慢慢考。 有几个女孩子能够去科考的,我反正是没见过,心態放正一点。 宝,你考得怎么样啊?別,还是別说了,我心里著急的。” 柳相也在旁边不停踱步道:“这一次主考官是我认识的,也是我学生,这人公正得很,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白夫人咳嗽一声道:“行了,先让孩子喝口野鸡汤,这野鸡汤是山里打来的,你喝喝看。” 白晚晚已经好久没喝到野鸡汤了,古代的野鸡汤真的是鲜,吃完饭,白晚晚就把考场里的乱象说了一遍。 白银冷嗤一声道:“自古以来这种科考,被抓住的就很多,没想到还是屡禁不止。” 就听到有人通报孙全来了,孙全笑眯眯道: “这几天那些安息国、大宛国、夜郎国、匈奴国的都准备回去了。 所以宫里准备了一场宴会,您是必须要参加的。”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就在今天晚上吗?” “对,到时候你去宫里,会有人接待的。”孙全在府里吃了个午饭,这才赶回去赴命了。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这刚回来就得进宫了,身体怎么受不了啊?” 白晚晚赶紧说道:“奶奶,没事的,我昨天晚上睡好了的。” 白夫人这才说道: “我去给你准备进宫的衣服,你进宫要警醒一些。 这次进宫的必然很多官宦人家的子女,万一出了点事可不好。” 白晚晚点了点头,晚上马车直接把她送进了宫,这宫门口好多车马络绎不绝。 江疏影走出马车,看到白晚晚道:“晦气,怎么又是你?” 白晚晚看著江疏影笑眯眯道:“江姐姐,我可太高兴了,居然又看到你了呢!” 江疏影冷嗤一声道:“真是让人討厌啊!” 她周围的几个女孩也说道:“可不是吗?就喜欢出风头,现在可倒好,把所有女学的风头都抢去了,你可开心?” 其他几人也开口道:“不过就是运气好,別以为有多了不起,小心翻船呢!” “听说她还去参加科举了,你说说看,一个小女孩写出什么样的文章来,不过是譁眾取宠而已。” “可不就是嘛!她不过是想证明自己有多厉害,还考科举呢!简直就是笑话,有多少人能跟男人比。” “可不是吗?不自量力。” 那些女孩全部都用那种不屑得指责著白晚晚,在他们的眼里,白晚晚就是个异类。 白晚晚懒得搭理她们,这些女人的眼界跟她是不同的,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所以她的思想已经形成了,她不想跟这些女人一样,一辈子困於后宅。 她有很多想做的事情,既然来了古代,必然是要改变一些事情的,要不然不是白来了。 白晚晚直接走到里头,就看到有个女孩一直跟在顾思年身后,那女孩柔柔开口道:“思年哥哥,你怎么不开心了?我娘可是让你照顾我的。” 顾思年淡淡看著她道:“找其他人照顾你,你今年10岁了,也应该懂得男女大防了。” 那女孩眼圈红了:“可这宫里人生地不熟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啊!表哥,你就帮帮我,好不好?” 顾思年冷冷看著她道:“最討厌哭哭啼啼,撒娇的女孩子了,你离我远一点,来人,把她给我带走。” 第640章 有情人终成眷属 顾思年看到白晚晚看著她,匆忙走了过去道:“我打算来接你的,哪里知道被一个什么表妹缠上了。” 白晚晚笑眯眯道:“现在哥哥大了,以后自然会有嫂嫂的,我觉得这个小姑娘倒是挺不错的。” 顾思年看著她道:“她哪里不错?爱哭不错,还是装模作样不错?” 最近顾思年身边出现了好多女孩子,都是一些十岁以內的,说白了,这些人家动了心思。 现在顾思年身边一个女人都没有,只要把他们的闺女送进来,就算不能成为正妃,那起码也能坐个侧妃。 侧妃也是妃,更何况如今的形势还不明朗,苏妲己確实挺厉害,苏相的势力也很大,可齐光恆的心明显偏向顾思年。 所以现在都没法说,有好多没站队的,现在也开始站队了。 可顾思年也很奇怪,就是不跟任何人有瓜葛。 白晚晚眨了眨眼睛看著顾思年道:“思年哥哥生气了?” 张全德赶紧上前道: “咱们爷给您安排了一桌您爱吃的菜,就怕你晚上吃不惯呢! 那表妹是顾家非塞过来的,咱们爷並没有理她。” 白晚晚咳嗽一声道:“哦哦,我还以为你会娶顾家的女孩做媳妇儿呢!” 顾家那边的心思也是显而易见的,就是想让顾思年娶了顾家的千金,可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不会,我不喜欢她们,还有最近江家那边有情况了。”顾思年说道。 白晚晚看著他道:“有什么情况?” “今天晚上你就会知道,还有晚饭除了我给你吃的食物,其他什么都不要吃。”顾思年说完,就带著张全德走了。 没一会儿,简带著安息帝国的人过来了,简笑眯眯道: “晚晚,刚认识你这个妹妹,咱们就要分开了。 希望有一天你能去安息帝国,我一定好好招待你。”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好的,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去安息帝国看看。” “好的,那今天晚上咱们一定要好好聊聊。” 苏妲己的小闺女齐瑶走了过来,看著白晚晚冷笑一声道: “原来你就是白晚晚,听说你最近参加了科考,女子无才便是德。 从来没听说过,哪个好人家的闺女,去参加科考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齐瑶说话並不客气,她是六公主,是苏妲己的掌中宝。 苏妲己对这个闺女有多好,大家心里都清楚。 林早早也跟著说道:“我这妹妹可不是一般人,总想著要爬到所有人的头上呢!小小年纪,心思可不小。”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齐瑶拉著林早早的手道:“她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譁眾取宠的玩意儿。” 其他贵女也都围在齐瑶的身边道:“可不就是嘛?谁家不是在家相夫教子,天天她特別,五岁就去考科举,她想证明什么?” “我倒要看看她的成绩是什么样子,別连上榜都不行。” “女孩子厉害成这样,谁家愿意娶啊?” “哈哈哈……可不就是嘛!我要是她,我都没脸出门了,怎么还好意思出门的?” 白晚晚看著最后一位贵女皱眉道: “我听说你们家有位小姐,最近跟个穷书生私奔了。 你们家都好意思出门,我有什么不好意思出门的?” 那女孩眼泪直接流了下来:“你……你血口喷人,我家才没有这种事情。” 古代的女人把名节看得非常重。 白晚晚冷嗤一声道: “这人不就是你们孙府二小姐吗?现在人已经被关起来了,咱们要不要去看看? 你们孙家不会是看不起穷书生吧?” 孙小姐大声回道:“瞎说八道,我二姐好得很,她……她……” 旁边的孙夫人赶紧接口道:“我家二小姐確实待嫁闺中,打算嫁给那书生,白小姐说话可得谨慎。” 白晚晚挑眉道:“原来是待嫁闺中啊!那是我误会了,我还以为二小姐跟穷书生私奔,你们孙家容不下他们呢!” 孙夫人脸色都变了:“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我们孙家清流世家,只要男方人品好,並不在意男方家境如何。” 孙夫人如今也是没有办法,本来这个事情,肯定是成不了的,这就是个穷书生,家里一穷二白。 可现在骑虎难下,二小姐的肚子里有了种,原本就想著这几天静悄悄的解决了,可没想到被白晚晚直接说破了。 白晚晚笑眯眯道: “原来孙家是这样的,清流世家果然是名不虚传。 那我先在这里祝贺二小姐和你家二女婿,有情人终成眷属。” 白晚晚也不是喜欢管閒事的人,可这书生是她的人。 昨天晚上直接求到了她跟前,这书生在孙家抄书,没想到跟孙二小姐结识了。 两人鸿雁传书,孙二小姐对这个书生死心塌地,就想著私奔。 原本是想带著孙二小姐回三寨的,可没想到直接被孙家人抓了起来,书生趁乱逃了回来。 昨天晚上他直接求见了白晚晚,跪在地上道: “小姐,这件事我知道是我错了,我也是一时昏了头。 可……可她有了身孕,我不能坐视不理。” 白晚晚看著他道: “你倒是还挺有情有义的,可当时怎么就那么糊涂呢? 你倒是可以跑,可她就不一样了,怎么都是死路一条。” 那书生急得眼圈都红了:“小姐,求求你救救她,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这也得看情况的,你且等等。” 她也没想到这孙家居然自己撞上来了,反正这事情就算是板上钉钉了,这么多人盯著,也不怕孙家耍赖。 孙夫人退到一边道: “让那个穷书生明天上门提亲,要不然咱们孙家女孩子的名声都毁了,真该打死这个孙寧寧。 不过是个庶女,居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孙萌萌冷嗤一声道: “就算嫁给了穷书生又如何?就算她娘是最得宠的姨娘又如何? 娘,这也是好事,真嫁得有权有势,咱们以后还压不住她呢! 嫁个落魄户,我看她娘还能翻出什么浪来,还有我那爹,也太偏心她了。” 第641章 朕就立他为太子 孙夫人一想到她家老爷就是个宠妾灭妻的,这一次孙寧寧犯下这么大的错,肯定是没什么好果子吃的。 反正左右不需要她多烦心,她看戏就行了。 不过这个白晚晚是真的厉害,连这种事情都清清楚楚的。 白晚晚直接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她的位置居然排外最后,她皱了皱眉,也没多吱声。 按理说她好歹也是个郡主,再怎么也不至於位置排在最后面,这一看就是齐瑶故意的。 齐瑶坐在上首笑眯眯地看著白晚晚道: “我这十八哥还真是有心呢! 居然单独给你点了一份不一样的膳食,他对你果然不一般。” 白晚晚看著自己桌上的菜跟其他人的確实不一样。 穿緋红锦裙的贵女绞著帕子,语气里带了几分不甘: “我看她就是脸皮厚,也不瞧瞧自己什么身份,就敢这么巴著十八皇子。 换作是我,断断做不出这副模样。” 旁边戴珠釵的立刻附和: “可不是么?宫里的点心、御赐的料子,哪样不是紧著她来? 她倒好,照单全收,连句推辞的话都没有,真当自己是金枝玉叶了? 我要是她,高低得掂量掂量,哪好意思受这份恩宠?” 另一个捏著帕子掩嘴,眼里却闪著讥讽: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知道十八皇子心软,就变著法儿地討好处,偏殿下还就吃这一套。 你说她这脸皮,得多厚实才能做到这份上?” 白晚晚就当听不见这些人说的话,直接开吃。 顾思年是知道白晚晚爱吃什么的。 今天御膳房准备的菜也十分讲究,葱椒鸡、糟熘鱼片、万字扣肉、黄燜鱼翅、翡翠白玉汤、百合莲子羹、烧鹿筋、油燜大虾、清蒸鰣鱼、扒驼掌…… 可白晚晚跟前那几盘,跟这些比起来,完全是另一个路数,却更勾人。 一盘烤牛肋骨稳稳噹噹地坐镇,肋骨上的肉烤得油光鋥亮。 旁边一口深锅里,是咕嘟冒泡的海鲜锅,底下藏著鲜美的贝类、弹牙的虾,还有浸得吸饱汤汁的粉丝。 旁边一大盆龙虾更是分成两派,一边是十三香的,一边是麻辣的,红汤里浮著辣椒段,辣气直衝脑门,看得人食慾大开。 桌角还放著一盅佛跳墙,盅盖一掀,海参、鲍鱼、鱼胶的淳厚香气就漫开来。 还有几杯冰镇奶茶,珍珠q弹,甜香解腻。 一碟碟精致的小点心,酥的、软的、糯的,配上滑嫩的布丁,简直是太美味了。 这些都是白晚晚爱吃的菜,知微给她剥著,她吃了好多龙虾,根本顾不上那些人的阴阳怪气。 齐光恆走了进来,看著桌上的食物,笑开了:“这是咱们十八做的吧?” 旁边的孙全赶紧说道: “陛下猜得实在是太准了,十八皇子说您特別爱吃,特意给您备下的。 还说您身体不好,要少吃油腻的,所以这些菜都比较清淡,您可別介意。” 齐光恆哈哈大笑道: “这有什么可介意的,十八的心思我还是知道的。 这傢伙心思单纯,一门心思就是学厨艺,学刺绣……” 苏妲己冷笑一声道:“原来咱们十八皇子喜欢这些东西啊!这些不都是女孩子喜欢的吗?” 齐光恆淡淡说道: “女孩子喜欢的?厨艺和刺绣有什么男女之分?只要他喜欢就好,毕竟这只是爱好。 毕竟十八的功课非常的好,这次科考,他也是参加的。” 苏妲己皱眉道: “一个皇子去参加科考,那怎么做到公平公正呢? 难不成让那些臣子都说假话,就是镀一层金的事,有必要绕弯吗?” 齐光恆喝里口奶茶道: “咱们十八是有志气的,不屑於搞那些歪门邪道,所以他参加科举的事情是没人知道的。 而且也换了姓名,所以这一次他能不能考中,都是靠他自己的本事,我没有插半点手。” 苏妲己轻扯了一下嘴角道:“就算真考中了,那又如何?” 齐光恆突然大声说道:“朕自然是有朕自己的想法,如果我儿能考中前十名,朕就立他为太子。” 原本规规矩矩的人群“轰”地一下就乱了套。 “什么?立谁?我耳朵莫不是出了错?”有人往前凑著身子,扯著旁边人的袖子追问,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听著像是……十八皇子?”另一个人压低了声,却掩不住眼里的惊涛骇浪:“这可真是……有天大的热闹要开场了!” 好多人目光偷偷往皇后的方向瞟:“你们瞧见没?皇后娘娘方才那脸,刷地一下就青了,嘴角都抿得发白,怕是按捺不住火气了!” 一位老臣捻著鬍鬚,慢悠悠道:“我倒觉得十八皇子挺好的,虽说年纪小,但平日里瞧著沉稳,眼神清亮,倒是块可塑之才。” “哼,年纪小就是最大的问题!” 立刻有武將模样的人反驳,声音洪亮: “乳臭未乾的娃娃,朝堂之事、家国重担,他懂什么? 真要把江山交到他手上,怕是要出乱子!” 苏妲己似笑非笑道:“陛下还是別太著急,十八还小,我觉得还可以再观察几年。” 齐光恆笑眯眯道:“观察几年就不必了,这次看他的成绩吧!” 苏妲己反问道:“那陛下能不能说说,他这次参加科考用的是什么名字?” 齐光恆淡淡瞥了她一眼道:“这你就不需要知道了,几位阁老跟我,也想看看他的真实水准是什么样的。” 苏妲己冷嗤一声道:“一个毛孩子而已,想考进前十,我觉得不太可能,咱们拭目以待吧!” 齐光恆喝著奶茶不再说话了,最近朝堂的形势並不好,苏妲己看著没什么动静,但她哥苏相可没閒著,整天忙著拉拢大臣。 外头也不省心,边境老不太平,虽说没打什么大仗,但小的征战就没断过,粮草、兵丁天天往那边调,耗了不少力气。 更让人头疼的是盐税的事,税一高,盐价跟著往上涨,好多老百姓根本买不起。 不过汴京最近倒鬆快了些,前阵子不知道是谁,没声张,悄悄运了一大批盐到城里,而且盐直接白送给百姓。 现在街头巷尾议论的,都是这事儿,说总算不用为盐发愁了,只是没人知道到底是谁帮了这个忙。 第642章 臣等无能为力 朝堂上正议论著別的事,江大人突然站了出来,对著上头的陛下躬身道:“启稟陛下,臣得说句关於盐的事。” 他声音带著点急: “臣听说,这阵子汴京城冒出一伙人,竟然免费给老百姓发盐。 臣觉得这可不行啊,盐这东西太重要了,哪能这么乱来?” 旁边的齐光恆听了,眉头一挑,看著他道: “江大人,这种事怎么好意思在这时候提? 盐的问题,咱们回头在朝堂上慢慢商议解决就是,何必急在这一时?” 江大人被他这么一说,更急了: “陛下,您別怪臣急躁,实在是盐太要紧了啊! 这可是国家的命脉,老百姓离了盐不行,朝廷的根基也系在这上头,哪能容得下私下里这么折腾? 要是人人都学著这么干,那盐税、盐政岂不乱套了?” 齐光恆瞥著他:“那依你之见,该如何?” 江大人忙道:“当立刻禁止!盐这东西,绝不能任由人用白送的法子竞爭,再难也不能这般乱来!” 齐光恆嘆了口气: “你说的有理,可百姓缺盐缺到这份上,盐价又压不下来,自然有人另想办法。 朕总不能把所有人的活路都堵死吧?江大人,这事以后別提了。” 江大人低头应道:“陛下既这么说,臣自当遵旨。” 可他垂在袖中的手早已攥得发白,近来盐价跌了不少,百姓都说那伙人能白送盐,手里定然囤了无数货。 他清楚得很,这些人分明是动了他的盐,却反过来做了好人! 偏生查了许久,连那伙人的影子都抓不到,这口气堵得他胸口生疼。 白晚晚喝著奶茶,吃著点心,旁边的几个小丫头帮她剥著龙虾,还能看看八卦,心里实在是高兴得很。 这江家是急了,齐光恆自然是知道有人在免费送盐,可是谁,他也不知道。 他看著坐在身边的顾思年道:“你小子倒是淡定得很,这免费送盐的不会是你吧?” 顾思年淡定地吃著碗里的菜道:“儿臣什么都不知道,父皇,您多吃点龙虾,这次十三香的,不知道好不好吃。” 齐光恆吃了好几口龙虾道:“剥虾不方便,但是这龙虾的味道还真是不错。” 顾思年点了点头,看向吃得正香的白晚晚道:“那您再试一下那些点心,看看哪些好吃,哪些不好吃。” 齐光恆看著他,忍不住笑了:“朕怎么觉得,有点像你的小白鼠呢!你这些点心不是做给朕吃的吧?” 顾思年回头看著齐光恆道:“自然是做给您吃的,您吃吃看这水果捞好吃吗?” 齐光恆尝了一口道: “这味道还真的挺不错的,这叫水果捞? 你是从哪里看到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的? 朕总觉得御膳房的东西,都没你做的好吃。” 顾思年淡淡开口道:“用心做出来的东西,自然是不一样的。” 齐光恆哈哈大笑,他看著顾思年道:“你这傢伙就是喜欢逗朕开心,好,好得很啊!” 苏妲己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她抿著唇,喝著碗里的茶。 突然就听到匈奴国的皇子“哎哟”一声,紧接著就是口吐白沫,直接晕倒在地。 “不好了,中毒了,赶紧请大夫啊!”匈奴国的使臣大声吼道。 齐光恆皱眉道:“赶紧请大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匈奴国那边全部都拔出了宝剑,匈奴使臣大声说道:“这就是大齐国的待客之道吗?你们今日怕是不想让我们回去了吧?” 齐光恆淡淡说道:“朕还不屑做这种小动作,更何况一个王子而已,对朕並无影响。” 几十名御医围著榻前,轮流诊脉、观色、查舌苔,连银针都换了数拨,殿內静得只剩药箱开合的轻响。 半晌,为首的御医先摇了摇头,声音发哑:“陛下,此毒霸道至极,已蚀骨噬心,臣等……无能为力。” 旁边几位老御医跟著頷首:“脉象早已散乱如丝,五臟六腑俱已衰竭,便是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挽此劫。” 最后一位年轻些的御医还想再试,指尖刚搭上脉,又猛地缩回手,摇了摇头道:“回天乏术了。” 匈奴使臣急得额头冒汗,朝著殿外大吼:“快把咱们的大夫叫来!他们一定有办法!” 两名身著匈奴服饰的大夫快步上前,一人腰间悬著兽骨药囊,一人手里攥著草药。 两人俯身查看榻上的匈奴皇子,手指搭上脉门,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探了探鼻息,动作急促却带著凝重。 片刻后,两人直起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奈。 年长的那位对著使臣,用粗嘎的匈奴语摇著头说:“脉象已绝,毒气攻心……这次,咱们的皇子怕是在劫难逃了。” 另一位年轻些的大夫也跟著点头,声音里带著难掩的沮丧,重复了同样的话。 使臣脸上的最后一丝希冀,隨著这两句话彻底垮了下去: “完了,这可怎么办?左贤王可是匈奴王最看重的皇子。 要是……要是匈奴王知道了,怕是会把咱们都大卸八块的。” 两名匈奴国的大夫脸都白了:“完了,我的妻儿可怎么办?” 另一名匈奴国的大夫低声抽泣道:“我……我才21岁,还没成家,这可怎么办?” 大宛国使臣道:“没想到你们大齐国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就算你们再忌惮匈奴,也不能做出这种事情啊!” 安息使臣冷笑一声道: “没想到大齐国的度量是这样的,哈哈哈…… 我算是见识了,等我回去之后,一定好好宣传宣传。” 夜郎国的那些人没有说话,只是不停地在低声说著什么。 匈奴国使臣突然求助道:“你们夜郎国不是自称是个个赛神医吗?赶紧的帮忙啊?你们傻站著做什么?” 夜郎国的使臣皱眉道: “请你说话態度放好一点,我们確实会医术,可也没有这么神。 他的毒已经深入骨髓,没救了,而且这也不是一般的毒……” 第643章 墨骨散 “到底是什么毒,你倒是说啊?你只要能救活我们左贤王,我就给你……给你们好多钱。”匈奴使臣也是急了。 夜郎国使臣喉结动了动,声音发紧: “这……这毒哪是寻常物?是从咱西南深山里挖的腐心泥里头炼的,那泥里藏著几十种毒虫。 青头蜈蚣、赤练蝎子、断脚蚰蜒,专啃人脑髓的大头蚁。 还有三年不开的尸面藤根须绞碎了掺进去。 几十样东西在泥里沤足七七四十九天,再用活人血引毒,炼出来的玩意儿沾著点皮就往骨头缝里钻。 別说治,闻著那味儿都能让人昏头涨脑……” 他嘆了口气道: “除非……除非是咱夜郎国的大巫祝出手! 就是管著祭天、掌著国器的那位,只有他手里的醒神露能压得住这腐心泥的毒,旁人碰了,纯属白白送死!” 匈奴国的使臣道:“那就让大巫祝出手啊!” 夜郎国的使臣摇摇头道: “这个恕我做不到,我们夜郎国的大巫祝,如今早就仙逝多年。 我们也在等待新的大巫祝出现。” 匈奴国使臣大声喝骂道: “你简直在浪费我的时间,你的意思就是治不了了? 治不了那你们都得给我陪葬,別的国家动不了,你们夜郎国,我还是能动得了的。” 夜郎国的使臣哈哈大笑起来: “是吗?觉得我夜郎国好欺负吗?你大可以来,我夜郎国不好过,你也別想好过。 你知道的,我们夜郎国的巫蛊之术是最有名气的…… 你要真想招惹我,那你们全家就要承受巫蛊之术的反噬。” “你……”匈奴国使臣还想说话,就听到后面有人道:“好了,救哥哥要紧,別再节外生枝。” 这匈奴少女看著也就六、七岁,鼻樑挺挺的,她穿著一身半旧的皮袍,袖口磨得有点毛边,却收拾得乾乾净净。 站在那儿不怎么说话,背挺得笔直,眼神扫过周围人时,带著点不卑不亢的劲儿,不像一般姑娘家那样怯生,倒像是见过些场面的。 那匈奴使臣突然安静了下来道:“兰茵居次,这根本没办法解决。” 兰茵拿出一颗药道:“给我哥哥灌下去,这药能吊他一天命。” 使臣手忙脚乱地扑到左贤王榻前,撬开他牙关把药塞进去。 不过片刻,左贤王脸上竟透出一丝活气来,虽然依旧昏迷,那股子死气沉沉总算淡了些。 兰茵转身看向齐光恆道: “大齐皇帝想来不愿意见到两国失和,闹出人命来更是谁都担待不起。 方才我国使臣失了分寸,衝撞了贵国,我替他向您赔罪。” 她继续淡淡说道: “但我哥哥在贵国地界遭此毒手,若是救不回来。 我匈奴铁骑踏破雁门关时,可不会管是谁的错。 还请您,务必给我一个活的哥哥。” 兰茵是匈奴王最疼爱的皇后生的女儿。 那匈奴国在北边草原上,族人都靠放牧过活,性子烈得很,骑兵更是厉害,常年骑著马在草原上转,打起仗来跟不要命似的。 兰茵她娘,也就是那位皇后,不光长得好看,脑子也灵光,匈奴王好多大事都愿意跟她商量,在族里威望高得很。 兰茵自小就跟著她娘学东西,不光骑马射箭样样行,说起道理来一套一套的,有时候连族里的老臣都辩不过她。 更奇的是,有好几次匈奴遇上大旱或者草场起了纷爭,都是她出主意解决了。 慢慢地,族里人都觉得她是老天爷派来的福星,提起她没有不佩服的,连那些原本不服女人管事儿的汉子,见了她也得客客气气的。 所以这会儿兰茵开口,齐光恆知道,这话里既有求人的意思,更带著匈奴全族的底气。 齐光恆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心里却在暗嘆:安息国的简公主,匈奴国的兰茵居次,这两个女子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简公主智计深沉,几句话能把人心看得透透的。 兰茵呢,烈得像草原上的野火,偏又带著股子让人不敢小覷的灵气。 若不是这次大齐有个白晚晚搅局,这二人怕是要在齐国掀起更大的风浪。 这一代的年轻女子中,她们俩实在是拔尖的人物。 他收回思绪,抬眼看向兰茵,语气沉稳:“兰茵居次放心,左贤王在我大齐境內出事,我自然会尽全力。” 说罢手一扬,殿外立刻鱼贯而入十余名御医,个个背著药箱,神色肃然。 为首的刘御医是太医院院判,鬚髮皆白,医术在大齐无人能及。 他快步走到榻前,先探左贤王脉搏,又翻了翻他眼皮,最后甚至俯身闻了闻他嘴角残留的药渣,脸色渐渐沉了下去。 半晌,他直起身,对著齐光恆躬身一礼,声音带著难掩的无奈:“陛下,非是微臣不尽力……” 他顿了顿,瞥了眼一旁屏息凝神的兰茵,终究硬著头皮道: “这位左贤王脉息已绝,臟腑皆腐,瞳孔散大如死鱼目,纵有华佗再世,也回天乏术啊! 方才那颗药能吊住一丝气,已是极限,如果今天找不到解药,那他必死无疑。” 这话一出,殿內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兰茵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尽,她猛地攥紧拳头道:“我哥哥不能出事,齐王陛下,请您务必想办法。” 齐光恆微微皱眉,又转头望向白晚晚。 白晚晚正在认真地查看案发现场,她垂著眼,小手看似隨意地搭在案几边缘。 白晚晚前世学医,辅修的就是法医学,那时她就是想著如果医院待不下去,就直接去当法医。 没想到现在派上了用场,她拿出一根银针,直接探进了燕窝,那银针迅速蒙上一层青黑。 她收回手,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殿內的嘈杂:“果然这燕窝里掺了『墨骨散』。” “墨骨散?”有老臣低呼一声,那是种见血封喉的剧毒,沾染皮肤便会留下乌痕。 白晚晚晃了晃手里的银簪:“毒不在燕窝本身,是后加进去的。” 她抬起头,继续慢慢说道: “放毒的人,手上必定沾了这药。 哪怕戴了手套,缝隙里也藏不住,墨骨散沾肤即渗,此刻他的指尖、指缝,定是青黑一片。” 第644章 黄口小儿懂什么!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窃笑的眾人霎时静了静。 谁也没想到这小娃娃竟能说出“墨骨散”的名字,连查验的法子都条理分明,倒有几分仵作验毒的架势。 白晚晚將银簪往案上一放,拍了拍小手:“按我说的查,准没错。 “可咱们都尝过……”有內侍囁嚅著。 白晚晚鏗鏘有声道: “那是有人后加了东西!御膳房我问过了,没问题! 定是殿里谁碰了这碗!碰了那毒的,现在手上准是乌的!把所有人都叫来,我一看便知!” 齐光恆盯著她半晌,突然沉声道:“不错,此事交由你查,要是查到了这个凶手,朕重重有赏。” 殿內顿时炸开了锅,户部尚书往前迈了半步道:“陛下三思啊!这孩子才五岁,毛都没长齐,怎能查这种毒杀大案?” “就是!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说我朝无人,竟要托给个黄口小儿!”武將出身的镇国將军粗著嗓子嚷嚷。 更有宫人窃窃私语,声音像蚊蚋似的往人耳朵里钻:“瞧她那小短腿,怕是连案几都够不著呢……” “万一查错了,岂不是要冤枉好人?” 苏妲己轻抚著鬢边金步摇,珠翠碰撞声里带著几分柔婉的劝诫: “陛下,大理寺卿正带著属官查验呢! 让个五岁孩子主审,莫说百官不服,怕是匈奴国的那些人也会不服气。 依臣妾看,不如让白晚晚在一旁看著便是,何必担这风险?” 白晚晚梗著小脖子往齐光恆面前凑了凑,奶声奶气道: “我能行!我不光是能查案,就连他,我都能治好。”白晚晚指了指躺在床上的左贤王。 御药房的首席御医捋著山羊鬍,先是嗤笑一声,脸一沉道: “黄口小儿懂什么!左贤王这是中毒,臟腑都已开始溃烂。 便是把华佗、李时珍从坟里刨出来也回天乏术! 大齐上下谁不知这毒无解?你为了出风头,竟拿人命说嘴!” 旁边几个御医立刻跟著附和,有人甚至抖著袖子往地上啐了一口: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为了在陛下面前討巧,连这种弥天大谎都敢编。 若是治死了左贤王,你担待得起吗?” 匈奴那两位大夫也眯起眼,用生硬的汉话哼道: “我们草原的巫医都瞧过了,心口的黑纹都漫到脖颈了,神仙来了也难救。 小姑娘家,莫要拿人命戏耍。” 朝中官员更是交头接耳:“可不是嘛,五岁娃娃懂什么医理?怕是连药材名都认不全呢!” “这要是查不出真凶,再把左贤王的命搭进去,两国非开战不可!” 齐瑶公主突然提著裙摆衝过来,指著白晚晚的鼻子尖骂道: “白晚晚!你安的什么心?为了让父皇高看你一眼,竟拿左贤王的性命编瞎话! 你可知他是匈奴指定的继承人? 真要是被你折腾死了,你赔得起吗? 我看你根本不是想查案,是想毁了大齐!” 林早早轻轻摇著头,声音软绵绵道: “我这妹妹啊!打小就不是一般人,什么事都急吼吼地往前冲,恨不能把所有风光都揽到自己身上。 你说这查案断毒的事,哪是她一个五岁孩子能沾的? 偏生就爱逞这个能,巴不得所有人都夸她两句,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去了。” 她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 “也怪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教好,让她养成了这急功近利的性子。 这可不是闹著玩的,真要是弄砸了,连累的可不是她自己……” 江夫人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笑,声音不大,却带著一股子尖酸的凉意: “可不是嘛!这小丫头片子能耐大著呢!嘴巴又刁又利,半分亏都不肯吃。 我倒要看看,將来谁家有这份福气,能把这么个厉害角色娶进门去。 怕是家里的屋顶,都得被她掀了去呢!” 旁边的苏夫人也不甘示弱道: “我家可娶不起这样的丧门星。 本来想著,看在苏婉儿的面子上,给我家孙子娶个妾室的,可谁知道这丫头这么厉害的。” 白夫人看著她道: “你要再敢这么说,我就撕烂你的嘴,就你那个孙子,连个三字经都背不出来,谁家看得上? 傻就傻了,还非得硬塞给我们家晚晚,他算个什么东西?歪瓜裂枣,我家晚晚能看上他?” 苏夫人气得直抖:“苏婉儿,你可別忘了苏家是你的娘家,你把娘家得罪了,到时候谁给你撑腰?” 白夫人冷冷一笑道: “撑腰?你们苏家给我撑过什么腰啊? 不踩我几脚就已经算是不错的了,上次你做的什么事,你心里清楚得很。” 苏夫人大声喝道: “好好好,现在你翅膀硬了,以为你真能靠得上白巧娘啊! 別傻了,人家不过是利用你,你两个儿子死绝了,你们白家就是绝了种。 还有你那个闺女,听说现在活得很是艰难,你放著自己的亲闺女不待见,却把一个养女当成宝。 这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我倒要看看,她能多孝顺你,她几个儿子能多孝顺你。” 周围的贵夫人都在看好戏:“这苏婉儿確实挺傻的,我要是她,就好好对自己的亲生闺女,对养女这么好有什么用啊?” “可不是吗?白巧娘就是想利用她而已,等到那几个孩子成才了,你看著吧!必然拋弃他们。” 白夫人冷笑道: “我家巧娘才不会这么做呢! 最艰难的时候,她也没想拋下我们老两口,还救了我们,现在更不会这么做。” “呵……你以为那白巧娘是什么好东西啊? 我听说这个女人看中了霍將军,就把她以前的男人扔了,这种女人简直不要脸。” 白夫人再懒得搭理这些人,因为她们只愿意相信他们想要的。 贬低別人,便是这些人的拿手好戏,別人越低,她们反而越开心。 齐光恆看著大理寺卿道:“得出的结论如何?” 大理寺卿擦了擦头上的汗道:“確实跟安寧郡主说的一模一样,所中的毒就是墨骨散,只是用的剂量非常小。” 第645章 长郡主之位 齐光恆这才说道: “大理寺需要这么长的时间,才能查出来中了什么毒吗? 安寧郡主,这案子你放开手脚去查。 只要能查个水落石出,朕就赏你一座五进的大院子,带园的那种,再给你十箱子金银珠宝。” 白晚晚乐开了,齐光恆就是这么大方,知道她喜欢什么。 兰茵往前一步,语气更添几分急切,目光紧紧锁著白晚晚: “实不相瞒,我在大齐也有私產,离这儿不远就有一处马场。 里面养著几百匹从草原带来的好马,日常遛马、驯马都方便得很。” 她顿了顿,又补道: “在汴京城里也置了些產业,两家绸缎庄,料子都是西域和江南运来的上等货。 还有三间临街的铺子,做著茶叶和瓷器的生意。 另外城郊还有个庄子,几十亩地,种著稻米和果蔬,收成一直不错。” 说到这儿,她抬眼看向白晚晚,声音软了些,带著几分恳求:“娘子,只要您肯出手救我哥哥,这些全都给您,绝不食言。” 兰茵手腕一扬,身后的侍女们立刻应声上前,抬著铺著绸缎的托盘走了出来。 托盘上的锦缎被轻轻掀开,露出底下的物件,有整块的赤金元宝。 还有几副成色极佳的珊瑚树,鸽蛋大的夜明珠,东珠手串,累丝镶红宝石金步摇,匈奴狼纹金鋌,鸽血红宝石串,蜜蜡朝珠,鎏金嵌宝带鉤…… 一眼看过去,珠光宝气。 林早早红了眼眶,她咽了咽口水,跟齐瑶说道:“没想到,这个匈奴公主出手挺大方的嘛?” 齐瑶也有些眼红,她倒是不缺这些东西,可就是见不得白晚晚好。 这个白晚晚让她討厌至极,因为她跟沈涛走得特別近。 其实齐瑶心里一直是喜欢沈涛的,他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可自从白晚晚当了伴读,沈涛就不怎么喜欢搭理她了。 所以齐瑶恨死白晚晚了,林早早也是个聪明的,就是抓住了这一点,使劲说白晚晚的坏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现在齐瑶直接把林早早升级为伴读了,林早早也算是个聪明的,依附上了齐瑶,这定安侯府自然把她当成嫡小姐对待。 现在定安侯府哪里还有苏念棠的位置啊? 苏念棠不过是个弃子,现在这样的场合,是看不到她的。 齐瑶冷嗤一声道: “这些东西算得上什么?她能不能拿还是个问题呢? 真以为这些东西就是好拿的? 那左贤王,根本就治不好了,不过是一口气吊著,你等著白晚晚倒大霉吧!” 林早早点了点头道:“对,我还不信她真有这么大的能耐。” 白晚晚这才点了点头道: “不过我只能让我哥哥们跟著,其他人谢绝进入房间。 这件事比较难,需要十天十夜,而且需要耗尽我的精力,这个你们能答应吗?” 兰茵点了点头道:“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我让人守在这个外面,但是你还得查案……” 白晚晚笑眯眯道: “查案不是很简单吗?我只需要一会儿就能查清楚。 好了,我现在要开始了,哥哥,你们要进来帮忙哦!” “整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整长什么样。 父皇,我不放心,为了咱们大齐,我想跟白晚晚一块儿进去。”齐瑶拉著齐光恆说道。 齐光恆淡淡撇了她一眼道: “这事情不是胡闹的,你好好待在外头,安寧郡主。 若你此次真能救回匈奴王子,朕便晋你为安寧长郡主,食邑加五千户,赐鎏金印信,可自置官属打理私產。 往后你在京中府邸可按郡王规制扩建,许用朱门金钉。 出行仪仗增设银瓜、朝天鐙,遇一品以下官员无需下轿。 每年正旦、冬至,可隨亲王宗室入殿朝贺,宴席位列郡主之首,与郡王同席。” “此外,再赏你御前行走的特权,非重大朝会亦可入宫覲见,奏事无需经由通传。” 齐光恆的话刚落,大殿上响起一片吸气声,齐瑶猛地往前一步道:“凭什么她一个乡下来的,能得长郡主之位?还要掌这些职权,她配吗?” 立刻有大臣出列附议,拱手道: “公主所言极是,一介女子,即便有功,赏些金银財帛也就是了,何须破例给这般品级? 不过是救了个人,长郡主之位何等尊贵,她未必受得起啊!” 旁边又有位老臣捋著鬍鬚接话: “国朝礼制向来分明,长郡主之位多封宗室旁支。 外姓女子得此封已是罕见,若再加特权,恐乱了规矩,让宗室寒心啊!” 齐光恆冷哼一声道: “你们倒会说嘴!现在我把话撂在这。 谁能救活匈奴左贤王,別说长郡主之位,便是加官进爵,封到一品誥命,朕也给! 有办法的,现在就出列!去把人救回来,功劳就是你的,赏也少不了你的!” 殿內霎时静得落针可闻。 方才还议论纷纷的大臣们,此刻个个垂著眼,缩著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谁不知道匈奴左贤王病势凶险,太医都束手无策,这时候出列,不是自討苦吃吗? 齐光恆大声说道: “既然做不到,就不要在这里说三道四的。 连个五岁的小女孩都不如,你们还不如全部都回家挑粪。 不过是个长郡主,她可以避免两国大战,你们谁弄做到?” 齐光恆口沫横飞,这些大臣一个个头低得跟个鵪鶉似的。 大理寺卿咳嗽一声道:“小县主,您进去了,那谁来查案啊?” 白晚晚看著他道:“反正现场已经封锁了,现在直接看看谁手上是青的不就行了?” 这大理寺卿简直是没带脑子,大理寺卿这才反应了过来道:“你们赶紧一个个去查,看看谁手上有青色的记號。” 大理寺的速度还是挺快的,几十个人很快就抓到两名手上有青色刺青的。 一位太监,还有一位嬤嬤,那嬤嬤赶紧跪下道: “皇上饶命啊!老奴手上一直有这样的胎记,从小到大就有。 奴婢是太后宫里的,您大可派人问问。” 第646章 我也要让你死的明明白白 齐光恆点了点头道:“这嬤嬤手上確实有个胎记,朕记得一清二楚。” 那小太监嚇得魂不附体,哆哆嗦嗦道:“不是……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这手上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师父救我呀!” 那小太监看著孙全,眼泪直接流了下来。 孙全看著他嘆了口气道:“你……你怎么这么糊涂呀?” 小太监泪眼汪汪地看著孙全道: “您从小看著我长大的,我是什么样的人,您应该是最清楚的,我是被人陷害的,你一定要相信我……呜呜呜…… 奴才可以死,可您一直要护我全家啊!” 苏妲己冷嗤一声道: “不光是你死,就算是孙全都在劫难逃。 孙全,这徒弟是你手把手带出来的,那这件事想必也有你的推手,你为何要这么做?” 孙全脸色有了几分慌张: “陛下,奴才对您的心天地可鑑。 奴才这徒弟平时也是老实忠厚的,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怎么了……” 齐光恆眯著眼睛看著孙全道: “孙全,你也在朕身边伺候了二十多年了,朕自然是信你的。 可你这徒弟,就很难说了,来人,直接把他推出午门斩首。” “慢著……”白晚晚突然出声道。 所有人全都看著她,白晚晚这才说道:“这件事不是他做的……” 齐光恆皱眉道:“不是你说的吗?手上有青色的,就是凶手,难道你想出尔反尔?” 白晚晚摇了摇头道:“他的確不是凶手,可她是……” 白晚晚指著那老嬤嬤说道:“你以为这是胎记就能矇混过关了吗?那你们去检查检查她的指甲里头,是不是有这种轻微的粉末?” 大理寺的两位仵作直接上前,確认了好半天,他们才点点头道:“这指甲里头確实是有青色的粉末……” 仵作直接把手指甲里头的粉末颳了出来,然后直接餵给了旁边的一只狗。 没一会儿,这只狗就不行了,耷拉著脑袋,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这模样,跟之前左贤王发病时一模一样。 那嬤嬤脸色苍白,咬紧牙关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是我乾的,这……这粉末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入了指甲。 太后,您救救我,我对您忠心耿耿。” 太后看著白晚晚道: “这知意已经伺候了哀家几十年,必然不会有问题的。 一个孩子说的话,怎么能当真呢?行了,都散了吧!把知意带回去。” 白晚晚挑眉,这太后可够厉害的,自己手下做错了事情,反而推卸责任。 齐光恆看著她道: “母后不可,这样的人留在宫中不安全,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桂嬤嬤,我母后对你不薄,你到底听了谁的话?为什么非得这么做?” 桂嬤嬤大声哭嚎道: “冤枉啊!太后我真的是冤枉死了,我从小就伺候您,这手上的胎记也是一直都有的,呜呜呜…… 现在被一个5岁的孩子冤枉,奴婢还是死了算了。” 说完,她就想撞墙,被白晚晚的手下拦下来了。 白晚晚看著她道: “桂嬤嬤,您別著急,我自然给你一个交代,也得给太后一个交代。 你现在死了,那不就说明我断案有问题吗? 就算死,我也要让你死得明明白白。” 白晚晚也不著急,直接坐在椅子上喝起了茶,过了好一会儿,就有人道:“您说得没错,桂嬤嬤家里確实搜到了这种药粉,您看看是不是这个?” 白晚晚闻了闻道:“桂嬤嬤,你还想说什么?这可是从你家搜出来的。” 桂嬤嬤哆嗦了一下道:“太后,这是有人诬陷奴婢啊!奴婢对您可是忠心耿耿的。” 太后想说话,可终究嘆了口气,白晚晚继续道:“把她儿子带上来,还有她情人。” 桂嬤嬤的情人和儿子就被带了过来。 那儿子长得五大三粗,一被带上来,看到眼前这情形,嚇得直接尿了裤子。 有人看著他气不打一处来,大声喝问:“你是桂嬤嬤的儿子?” 那男人点点头,带著哭腔问旁边的女人:“娘,这到底咋了?他们为啥要抓我啊?” 白晚晚指著他道: “这人好赌,吃喝嫖赌没一样不沾。 这次赌博输了五万多两银子,就是因为这个,桂嬤嬤才敢冒险干这事。 本来桂嬤嬤想毒杀的不是左贤王,是別人。 谁知道阴差阳错,左贤王反倒中了招。” 白晚晚目光一凛,步步紧逼:“你原本要毒杀的,是十八皇子吧?” 桂嬤嬤浑身一颤,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白晚晚冷笑一声,继续道: “偏巧那时顾思年被陛下传召上前,十八皇子身边的位置空了片刻,左贤王一时隨意,竟坐了过去。 你藏在茶盏里的毒,原是衝著十八皇子去的,却不想阴差阳错,让左贤王当了替死鬼!” 桂嬤嬤突然疯了似的尖叫起来: “奴婢真不知道会这样!我只是……只是受人之託! 那人给了我一箱黄金,说要除一个碍事的,让我在今日宴席上动手,指定了要在东边第三张桌子、靠南的那个座位上动手! 哪知道那座位上的人会换啊!我收了钱,只认座位不认人啊! 我连要杀的是谁都没看清,谁晓得会是左贤王,我真的不知道啊!” 桂嬤嬤声嘶力竭,齐光恆大声喝道:“把他们全都拉下去,问清楚,到底是谁给了一箱黄金?又是谁要我儿的性命。” 桂嬤嬤大声吼道:“皇上饶命……饶命啊!我不知道是谁,真的不知道啊!” 白晚晚看向苏妲己,苏妲己面目表情道: “好在是查出来了,要是查不出来,那真是晦气得很啊! 就是不知道十八皇子在外得罪了谁,怎么就惹了这么大的祸。 还让左贤王背了锅,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顾思年淡淡看著她道: “皇后娘娘不是应该最清楚,我到底挡了谁的路嘛? 想置我於死地的,一只手指头就能数得出来,要是被我查出来,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对付我可以,但是拿大齐开玩笑,不行……” 第647章 酸菜鱼 这话说得鏗鏘有力,齐光恆点了点头道:“查,给我沿著这条路,狠狠的查,我倒要看看这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白晚晚这才道:“那我们现在就进去给左贤王治病了。” 齐光恆点了点头道:“尽力而为吧!就算你治不好,那也是情有可原。” 白晚晚郑重点了点头道:“不过,我也需要很多名贵的药材,还有一些食材……” 齐光恆点了点头道:“你想要什么,朕都满足你。” 白晚晚写了一炷香的时间,列了满满一张单子,孙全看到这张单子都直抽抽:“晚晚,这会不会太狠了?” 白晚晚赶紧摇了摇头道: “这有什么狠的? 你就说这千年人参、天山雪莲、鹿茸、麝香、牛黄、冬虫夏草,这些有没有?” 孙全咳嗽一声道:“有自然是有的,这千年人参一下子要两株,是不是太多了?” “不多,不多……” 孙全又皱眉道:“除了这些,怎么还有铜炉啊?还有各种各样的食材,这……这怕是不妥吧?” 白晚晚摇了摇头道:“妥,怎么不妥?孙爷爷,我跟陛下说,让你跟著我,你就当是放个假。” 白晚晚直接进了太极殿,左贤王躺在床上,白晚晚嫌弃的看著他一眼道: “呸!討厌,要不是匈奴给的实在是太多了,我怎么可能答应救他? 还有奶瓶,太喜欢这毒了,你还不赶紧的出来。” 奶瓶飞了出来,伸了个懒腰,横衝直撞飞进了左贤王体內。 这毒別人避之不及,可奶瓶不一样,它太喜欢了。 白晚晚提醒道:“你注意別把他搞死了。” 白松、白柏、白渊、顾思年看得目瞪口呆。 白松忍不住问道:“刚刚那一闪一闪的是什么东西啊?萤火虫?” 白晚晚嘿嘿一笑道: “是我养的一只虫子,喜欢磕药,咱们不用管它。 这种脏活累活就让它去干,咱们这几天好好休息休息……” 奶瓶听到后翻了个白眼,白柏挑眉笑道:“还能这样?那天底下岂不是没有它不能解的毒?” 白晚晚摇了摇头道:“这我就不清楚了,好了,我都饿死了,今天晚上吃得一点都不尽兴。” 就听到孙全在外头指挥道:“你们放慢一点,这烤架放在那边上,对对对,这铜炉放在这边……” 有个小太监忍不住问道:“孙公公,这铜炉用来干嘛的呀?” “可能是熬药吧?我哪里知道的?让你们怎么干就怎么干,这些鸡鸭鱼肉,摆在这边。 那些海鲜,都得放在冰上头,冰镇著,万一不新鲜了怎么弄?”孙公公指挥了好半天,看到厅里都堆满了。 这才笑眯眯道:“行了,你们都回去吧!好好伺候陛下,我这十天得在这里伺候这些小祖宗呢!” 那些小太监嘆了口气道:“公公,你这也太难了,堂堂大太监,居然要来伺候几个毛孩子。” “可不是吗?孙公公接下来十天,都不能出去,可太辛苦了。” 孙全摸了摸鼻子道:“行了,你们赶紧回去吧!我还得在这里守著呢!” 等他们一走,白晚晚就从里头钻了出来道:“孙爷爷,他们走啦?你晚饭还没吃吧?咱们晚饭再隨便吃点……” 顾思年咳嗽一声道:“我来烧吧!” 顾思年手速极快,片好的黑鱼片用料酒、盐醃著,另起锅烧了水,把酸菜、薑片、葱段煸出香味,添上高汤煮开。 再把醃好的鱼片滑进去,撒了少许干辣椒和椒,咕嘟片刻就起了锅。 这酸菜鱼酸辣开胃,却特意少放了辣,正合白晚晚的口味,她身子娇,吃不得太烈的。 那边梭子蟹也下了锅,葱姜爆香,蟹块翻炒得通红,淋上些香醋提鲜,出锅时撒把葱,油亮诱人。 炸鸡则是剁成块裹了麵糊,入热油里炸得金黄酥脆,捞出来沥了油,撒上椒盐,香得人直咽口水。 最后用剩下的鱼骨和嫩豆腐燉了汤,小火煨著,汤色渐渐乳白。 忙完这些,顾思年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个黄铜小物件,看著像个带盖的圆桶,桶底嵌著细密的铜网,旁边还有个摇柄。 “给你榨杯橙汁解腻。”他笑著说,这榨汁机是他特意让人打的,外层雕了缠枝莲纹,握著摇柄时顺滑不硌手。 他取了几个橙子,剥了皮切成瓣放进桶里,盖紧盖子摇起手柄,酸甜的汁水顺著网眼流进下面的瓷杯里。 片刻就积了小半杯,金黄透亮,还带著新鲜的果香。 白晚晚喝了一口道:“思年哥哥,你还真做出来了,你好棒啊!” 白晚晚有时候会跟顾思年探討一些吃的,有时候也会提到这些东西,每次顾思年都默默记在心里,然后再给自己一点点琢磨出来。 就像这些菜,也都是白晚晚说,顾思年记,记完之后,再一点点想办法做出来。 他把橙汁递给白晚晚道:“好了,配著酸菜鱼和炸鸡吃,刚好。” 白柏看著他道:“原来就晚晚有啊?我们的呢?” 顾思年淡淡撇了他一眼道:“橙子就在旁边,自己想办法榨,这榨汁机还是挺好使的。” 白晚晚赶紧点点头道:“我让人多做几个榨汁机,有了这玩意,我就可以开个奶茶店了。” 顾思年直接夹了块酸菜道: “你吃吃看,这味道对不对?这酸菜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 那大娘起初还不肯教我,后来我了一百两买下来的。” 白晚晚嚼了两下,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 “这酸菜味儿真绝了,比我以前吃的都好吃! 还有这鱼片,嫩得不像话,你到底咋做的啊?” 顾思年放下筷子,看了眼锅里翻滚的鱼片,慢悠悠地说: “这鱼片啊,下锅时间不能长,煮开翻个个儿就行,煮久了就老了。 还有就是片鱼的时候得顺著纹理切,薄厚匀乎点儿。 再提前用料酒和淀粉抓一抓,既能去腥味,吃著也更滑嫩。” 白晚晚边听边点头,又夹了一筷子鱼片:“对的,就是这样,这个味道实在是太爽了。” 跟前世吃到的酸菜鱼一模一样,甚至比那更好吃。 第648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白渊一边吃酸菜鱼,一边喝橙汁道: “这味道太绝了,思年,你这也太厉害了,做什么像什么。 不像我,这次的童生考也不知道能不能考上。” 白渊其实心里蛮自卑的,特別是课业上,他远远比不上白松和白柏。 他也很努力地学习,可每次看到书本就打瞌睡,这一次的童生试,他心里是有感觉的,考不中。 顾思年看著他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长处,你找到自己的长处,不停地努力,以后肯定会有一番成就的。” 白渊皱眉看著他道: “我觉得你就比我们厉害多了,功夫比我都好,读书又那么厉害,琴棋书画还都会。 最关键的还要学习其他的杂七杂八的,帝王之术、刺绣、厨艺…… 我就弄不懂,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顾思年看著他道: “如果我说,有些事情要靠天分的,你信吗? 我从小过目不忘,所以很多东西一学就会。” 白渊更加无语了,白晚晚看著白渊道: “三哥,你彆气馁啊!你兵书看得比思年哥多,功夫上的心思也比他足,再练些日子,这方面肯定能超过他。 你不一直想以后当大將军吗?其实考不考科举都行,只要认识字,能看懂兵书、记点事儿就够了。 到时候凭著一身好功夫,再加上你肚子里那些用兵的道理。 说不定真能闯出一番名堂,带兵打仗,保家卫国,那多威风啊!” 白渊点了点头道: “对,比起读书,我更想上战场,我想到那感觉都热血沸腾。 你们说,等我再大一点,就上战场如何?”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 “自然是可以的,我们现在研究出来的武器越来越多,那就意味著咱们的国家越来越厉害。 到时候,你真要上战场,你直接带几百私家军去。 这些私家军手里都有枪,咱们必然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 他们的私家军一共有几万人,全部都养在大山里面,现在生產出了手枪。 也就是古代的火銃,这些火銃简直就有划时代的意义。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白晚晚还是不想用这些东西的,威力极强。 这些只是防御的手段,火銃的锻造需要时间,他们现在也不过锻造出来五十多把。 白晚晚、顾思年、白夫人、白巧娘手里一人一把。 顾思年轻声道:“这几天简公主正在打听这玩意,上一次咱们不是用过一次吗?她就想知道这是啥,你当心点。” 白晚晚笑眯眯道:“她想套我的话,那是不可能的,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顾思年看著她道:“我一直以为你跟简的关係很好呢!没想到你是这么想的。” 白晚晚嘿嘿一笑道: “她做一切都是带著目的性的,这一点我还是看得出来的。 她那天拿出她母亲给她的东西,无非是想让我觉得她对我特別好。” 顾思年摸了摸白晚晚的头道:“真聪明,我还以为你相信她了。” 吃饱喝足,白晚晚直接去泡了太极殿的药泉,这药泉其实是温泉,泉眼打在地底下,涌出来的水带著股淡淡的草药味。 听说泉眼周围的石头里本身就含著些药材成分,水一涌出来就自带药效,泡著能解乏安神。 太极殿是真大,走进去一眼望不到头。 院子正中间铺著黑白两色的石板,拼出个大大的太极图。 殿里的屋子也多,分了前后几进,每间房的门窗雕都带著点阴阳鱼的影子。 这会儿殿里静悄悄的,別处的宫女早就退出去了,就剩白晚晚身边伺候的十几个宫女在忙前忙后。 泉池是用白玉砌的,池子里的水冒著丝丝热气,那股草药香更浓了些。 她泡进水里,泉水没过肩膀,浑身的骨头像被熨过一样舒服,眼皮都有点发沉。 泡了小半个时辰,宫女们递上乾净的软布擦乾身子,又换上轻便的寢衣。 白晚晚坐在旁边的软榻上,喝了口温热的茶水,只觉得浑身鬆快。 就看到旁边的黄鼠狼不停“吱吱吱”地叫著。 白晚晚看著它道:“奶黄包,怎么了?你难不成发现了什么?” 奶黄包点了点头,示意白晚晚跟著它走,这奶黄包还是挺厉害的,特別是寻宝这块。 白晚晚赶紧跟著它走,奶黄包径直走到药泉边,这处药泉本就依著八卦格局布置。 只见它在一面墙壁上不住扒拉,白晚晚见状忙问:“你是说东西藏在这儿?” 奶黄包点头。 白晚晚转向顾思年:“看来定有机关,咱们找找。” 话音刚落,奶走了过来,引著眾人到了太极图两侧。 那两侧各有一块黑、白色的石板,中间都嵌著个圆球状的凸起。 奶示意他们按住凸起,白晚晚与顾思年对视一眼,各按住一个圆球。 刚用力按下,脚下的地面便轻轻震动起来,他们所站的位置竟缓缓向下沉去。 四周的石墙隨之合拢,只留头顶透出微光,耳边传来石板摩擦的低沉声响。 这有点像是升降电梯,白晚晚和顾思年一脚踏出来,都愣了。 眼前哪是什么狭小密室,看到的一大片宫殿。 那宫殿群比上头的太极殿大了何止数倍,殿宇间的石板路平整宽阔,竟能容得下十数人並行。 东侧一片药田鬱鬱葱葱,各色草药长势正好,旁边还立著竹製的灌溉工具,像是日日有人打理。 西侧正堂掛著一幅巨大的画像,画中人身著龙袍,面容威严,正是开国太祖的模样。 四下里的陈设更是处处透著旧年痕跡,案几上的青瓷茶具,墙上掛著弓箭和一把宝剑…… 白晚晚看著那开国太祖的模样道:“思年哥哥,你觉不觉得跟他长得特別像啊?” 顾思年笑道: “这是齐太祖,他早年连个正经名字都没有,乡邻唤他“阿乞”。 三岁没了爹娘,跟著流民在破庙里蜷了十年。 冬天裹著烂麻片冻得嘴唇发紫,夏天就靠挖野菜、摸河螺充飢。 有时抢不到吃的,连野狗啃剩的骨头都要捡起来吮两口。” 第649章 可世上哪有回头路? 白晚晚瞪大眼睛道:“不会吧?齐太祖的经歷居然这么坎坷?” 简直比朱元璋的经歷都要坎坷几十倍啊! 顾思年接著说道: “其实齐太祖他爹原本也是世家子弟,只不过后来被族里赶出来了,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多著呢! 齐太祖十五岁那年流落到西京,没別的活路,就在码头扛活儿混口饭吃。 有一回,当地大户齐家的小姐齐玉薇不小心掉水里了,正好被他撞见,他二话不说跳下去把人救了上来。 齐家就这么一个闺女,家境又好,见这小伙子救了女儿,又可怜他孤身一人,就把他收养了,还让他改了姓齐。 那时候齐玉薇和他天天见面,一来二去就看对眼了,互相都有了意思。 齐家老爷看这小伙子踏实能干,是块好料子,又心疼他的身世,不光供他读书识字,还挺看重他。 后来就给他取了个大名叫齐天。 齐天也確实没让人失望,在齐家这些年,他不光把书本上的东西学明白了。 跟著齐家老爷打理家里的生意、应酬人情,也练得样样精通。 他脑子活,做事又敢闯,借著齐家的路子,认识了不少江湖上的好汉和朝廷里不得志的官员。 那时候朝廷腐败,地方上也不太平,到处都在打仗。 齐天觉得机会来了,就靠著齐家的財力和自己攒下的人脉,拉起了一支队伍。 他打仗不怕死,每次都冲在最前面,手下的人都服他,脑子也转得快,好几次用巧办法打贏了比自己人多的仗。 齐玉薇也帮了他不少忙,家里的事不用他操心,还常常帮他出主意、联络人。 就这么打了五六年,他的队伍越来越大,最后一路打到了汴京……” 白晚晚看著这齐太祖,身上的那种气势確实让人震撼。 她不禁问道:“那后来他和齐玉薇一直在一起吗?” 齐光恆摇了摇头道: “这位玉薇皇后確实陪了他好几年,可到了汴京之后,生下皇子大出血,身体就越来越差,没多长时间就走了。 听说那时候齐太祖伤心得不行,后来给她追封了玉薇皇后。” 齐太祖的雕像后面还站著一位女性雕像,是用玉石雕的,长得特別好看。 她盯著雕像感嘆: “没想到玉薇皇后这么漂亮,真是世事无常啊! 那他后来是不是娶了很多人?” 顾思年说:“是啊,后来齐太祖后宫里有七十二个妃子,不过我们这一脉,全是玉薇皇后那一脉所出。” 白晚晚点点头:“也许这就是皇家的宿命吧!” 顾思年冷笑一声: “什么皇家宿命?他从一个穷小子一下子爬到那么高的位置,心思早就变了。 以前在码头扛活的时候,眼里就只有齐玉薇和活下去。 可当了皇帝,坐拥天下,身边的人和事都不一样了,想法自然也就跟著变了。 说白了,就是地位变了,心也跟著野了。” 白晚晚直接捂住了顾思年的嘴道:“哥,你怎么什么话都敢往外禿嚕?万一被人听到了,可怎么办?” 顾思年淡淡一笑道:“这也是事实,你是没看到真正的史记。” 白晚晚呆呆看著他道:“真正的史记是什么意思?” 顾思年坐在旁边的龙椅上慢慢说道: “这些真实的史记里记载,其实齐太祖与齐玉薇在一块儿才两年,就在外头找了个女人。 那女人是他小时候的青梅竹马,当年两人在破庙里认识的。 后来不知怎么又遇上了,齐太祖对她特別上心,天天往她那儿跑。 这事儿齐玉薇不是不知道,心里头堵得慌,可也没辙。 更让人不舒坦的是,这青梅竹马懂些旁门左道的法子。 她瞅著齐玉薇怀了孕,就天天变著法儿地给她送东西吃。 齐玉薇本就心思重,加上吃得多,肚子里的孩子长得特別快,孕晚期的时候肚子大得嚇人,走路都费劲。 到了生的时候,就因为孩子太大,生不下来,折腾了一天一夜,最后大出血没保住命。” 白晚晚皱眉道:“啊?传闻不是说玉薇皇后仙逝后,齐太祖就没再立过皇后吗?” 顾思年点了点头道:“这倒是真的,咱们转一圈,看看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转了一大圈才发现,这里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四合院。 顾思年摇了摇头道:“这应该就是之前在西京的房子,没想到齐太祖居然一比一,復刻了之前的房子。” 他们直接找到了书房,就看到这书房里头全部都是藏书,然后书桌上还放著齐太祖写的一些书信。 “吾妻玉薇,不知你如今过得可好? 这些年,我没有一日不在想你。 所以我让人在这地下造了座宫殿,里头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照著咱们当年在沈家的日子仿的。 你看这书房,窗欞的样式、案头的砚台,都是你从前最爱的模样,还记得你总爱坐在窗边晒太阳,说这光线刚好能看清书里的小字……” “若不是当年你说『百姓苦久矣』,我或许到死都只是沈家那个靠著你撑腰的赘婿,哪敢想什么帝王之道。 可我终究是负了你,是我昏了头,信了那女人的鬼话,让你在孕期受了那么多委屈,连最后……连最后见你一面都没能好好说句话。” “这些年我常常想,若是那天我没听她的,若是我不信那道士的鬼话,是不是就能护著你和孩子都平平安安?可世上哪有回头路?” “好在咱们的儿子爭气,性子像你,仁厚又坚韧。 我这几年什么都不管,就盯著他读书、习武、看民生疾苦。 只盼他將来能做个对得起百姓的君主,也算……也算替我赎一点点罪吧!” 白晚晚看著这些信件,每一封信都是对玉薇皇后的想念。 顾思年看著白晚晚满脸不屑的样子道:“你在想什么呢?世人都说齐太祖爱惨了玉薇皇后,你觉得呢?” 白晚晚冷嗤一声道: “他们管这种叫爱?真的爱她,她在世的时候怎么不对她好一点? 现在死了,造一个这样的宫殿,就叫爱她啊?” 第650章 这不就是追妻火葬场吗? 这不就是追妻火葬场吗? 媳妇活著的时候,他带著小三把她往绝路上逼,等媳妇死了,造了一个这么大的宫殿,说是想她,有什么意思? 顾思年低头沉思了半晌道:“那晚晚觉得,什么样的才叫爱?” 白晚晚咳嗽一声道: “你真想听?可能我理解的爱,跟你们理解的爱是不一样的。 反正如果我找不到爱我的人,那我也可以不成亲的。 我有这么多哥哥,到时候生好多侄子,侄子养我也是一样的呀!” 顾思年嘴角抽抽道:“那我听听你是怎么理解爱的?” 白晚晚想了想说道: “我觉得爱情並不需要轰轰烈烈的,而是细水长流。 硬要用一首诗形容的话,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 我接受不了娶妻还要纳妾,我觉得这种行为,很让我噁心。” 顾思年看著她喃喃自语道:“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原来是这样。” 白晚晚嘿嘿一笑道: “很难吧?这里的男子过日子就跟种地似的,得有收成,传宗接代就是最大的收成。 要是媳妇生不出儿子,或是只生了闺女,自己心里发慌,外人也会戳脊梁骨,说这户人家要断根了。 这时候就觉得,纳妾不是丟人的事,反倒是负责任,多个人,就多份生儿子的指望。 再者,身边人都这样,当官的、有钱的,谁家不是三妻四妾? 要是自己只有一个媳妇,反倒显得没本事,让人觉得混得不行。 有时候纳妾也不全是为了自己,朋友或下属送个年轻姑娘来,不收就是不给面子,收了放家里,也算个应酬的体面。 他们觉得,只要对正妻尊重,把家里大权交给她,每月给够家用,就算对得起她了。 纳妾不过是添双筷子的事,谈不上对不起谁,毕竟大家都是这么过来的。” 白晚晚嘆了口气,古代的封建思想,比她想的更为严重。 而她的思想算得上离经叛道了,就齐太祖那样的男人,她是真的一天都过不了。 她对顾思年是信任的,所以才会说出这番话。 “思年哥哥,你怎么没声音了?”白晚晚看著他。 顾思年淡淡一笑道: “並不是所有男人都那样的,也有不一样的男人,我外祖父对我外祖母不就很好吗? 一辈子没纳妾,所以你这要求……难吗?” 白晚晚也点头道: “我爷爷对奶奶也一样,一辈子也不纳妾。 可是这种男人还是极少的,我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啊!” 顾思年摸著她的小脑袋道:“整天想什么呢!没准你就是运气好呢!” 就看到奶黄包在不停“吱吱吱”叫著,白晚晚皱眉道:“难不成这底下还有什么?” 奶黄包扒拉门的动静越来越急,白晚晚本想拦著,可看它那股子执拗劲儿,索性顺著它推开了那扇不起眼的侧门。 门后没什么哨摆设,只靠墙摆著个青瓷缠枝纹瓶,瓶身沉甸甸的,看著有些年头了。 奶黄包做了个旋转的动作,顾思年直接转动瓶,就听到“咔嗒”一声轻响。 脚下的地砖忽然缓缓下沉,露出一道石阶。 奶黄包“喵”了一声躥了下去,白晚晚只好跟上。 刚走两步,两侧石壁泛起幽光,原是墙缝里嵌满了夜光石。 越往下走,寒气越重,鼻尖却飘来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等踏上最后一级台阶,白晚晚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底下竟是座宽敞的石室,地面全用汉白玉铺就,光脚踩上去凉丝丝的,石面打磨得光滑如镜,连人影都映得清清楚楚。 两侧石壁上的夜光石更密了,石壁上还凿著浅龕,龕里摆著些玉盏、银壶,物件上的纹路在幽光里若隱若现。 最前头似乎还有道拱门,光晕从门后漫出来。 奶黄包已经蹦蹦跳跳跑远了,白晚晚赶紧出声道:“奶黄包,注意安全,万一这里有陷阱就麻烦了。” 奶黄包停下来“吱吱吱”了几声,又跑了。 白晚晚轻声说道: “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我总觉得齐太祖有些奇怪,费这么大功夫挖这么个地方……不会是墓地吧?” 顾思年淡淡说道: “这个地方我倒略知一二。 当年齐太祖修陵墓时,特意建了这座太极殿,算是个极特殊的所在。 单是修这殿,就耗了十年多光阴。 那时候朝野上下都议论,说这殿太费钱了,耗材、工时、人力加起来,几乎填进去半个国库。” 白晚晚眼睛瞪得圆圆的,满是难以置信道:“半个国库?他到底在想什么?为了一座地下宫殿,掉这么多钱?” 顾思年摇了摇头,目光落在石壁上那些隱在光晕里的浮雕上: “或许是觉得太愧对玉薇皇后,想在这儿给她补一份体面吧! 而且传闻,这太极殿是国脉所在。 这么些年来,不管朝堂怎么变,从没人敢轻易动这里分毫。” 越往里走,寒气就越重,跟进了个大冰窖似的。 白晚晚把身上的衣服裹得紧了紧,还是觉得冷。 顾思年没说啥,直接把自己外头的披风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这里头怕是用了好多好多冰块。”白晚晚嘟囔了一句:“就是想不明白,弄这么多冰在这儿干啥。” 两人继续往里走,冷得都快哈出白气了。 往里走,满眼都是冰雕出来的亭台楼阁。 那亭子,飞翘的檐角、柱子上的纹,跟外头皇宫里的亭子没两样。 冰面滑溜溜的,反射著不知道哪儿来的光,亮得晃眼。 白晚晚裹著披风,看著这些房子道:“这……这得费多少心思啊!关键是这怎么才能保证这些冰不化的?” 白晚晚很快就摸清了冰块不化的门道。 这地方看著像地窖,实则是个改造过的永久冰室。 它藏在地下极深的地方,四壁是厚实的青石板。 石板缝里塞著糯米灰浆和羊毛,密不透风,连一丝热气都钻不进来。 地面铺著一层厚厚的硝石和盐混合的粉末,这些东西遇水会吸热。 哪怕有零星冰块融化,也会被它们吸走热量,重新冻成冰碴。 第651章 帝王廉价的爱 白晚晚看到了玉薇殿,就看到奶黄包就在玉薇殿门口。 她推开那扇冰门,就闻到一股奇异的香味迎面扑来。 她抬脚迈进去,被顾思年扯住了胳膊道:“我先进去,万一有什么危险。” 往里走了没几步,便看见一间陈设雅致的內室。 正中央摆著一张巨大的冰床,床沿雕著缠枝莲纹,冰棱折射著光,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冰床之上,竟静静躺著数名女子,最中间的那位身著华服,青丝如瀑。 即便闭著眼,眉眼间的清丽也藏不住,周身铺著层层叠叠的鲜。 白晚晚轻声道:“这是玉薇皇后?” 顾思年点了点头,两个人看到玉薇皇后的脸,一下子就愣住了。 因为这张脸跟白巧娘的脸一模一样,跟白晚晚也有几分相似。 白晚晚嚇得往后退了一步,被顾思年抱住了道:“別害怕,只是有些像而已。” 白晚晚看著她道: “怎么会这么巧合的呢?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而且我觉得她也特別像我奶奶……” 顾思年突然出声道: “你有没有发现,你,白姨,白奶奶都长得非常的相似。 我早就想跟你说了,我觉得当年的事情,是有问题的。 你说有没有可能你娘就是白奶奶的孩子?” 白晚晚看著玉薇皇后的脸道: “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我也一直没有想通,赵家为什么一直这么对我娘。 如果我娘不是赵家亲生的,那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顾思年点了点头道:“这事情其实很简单,只要想点办法,自然是不难知道的,等到咱们出去之后再说吧!” 奶黄包冻得瑟瑟发抖,直接钻进了白晚晚的怀里,指著旁边的梳妆檯。 这房间里的梳妆檯倒是以前玉薇皇后留下来的,紫檀木的。 白晚晚打开梳妆檯,梳妆檯上的首饰,满满当当摆了一层,玉与金银交相辉映,一眼便知是皇后专属的规制。 白晚晚看到了梳妆檯里的几封信道:“思年哥哥,这里有几封信。” 两人直接把信拆开了,就看到信里的內容触目惊心。 玉薇皇后难產就是那如夫人搞的鬼,如夫人表面关心她,每天给她送各种补品,其实上就是想让她难產而亡。 可玉薇皇后早就察觉到了,那些补品,都被她偷偷倒了。 可哪里知道还是被她身边的宫人出卖了,如夫人直接让人把她绑了起来,每天给她餵各种各样的补品。 当时的齐太祖知道这事,也没放在心上。 等到生孩子的时候,玉薇皇后早就胖成了球,但是也生下了孩子,生孩子的那天,宫里乱得很。 不光是玉薇皇后生,那如夫人也同一天发动了。 玉薇皇后身边的宫女当机立断,直接把这孩子跟苏家的一个小男孩交换了。 白晚晚抽了抽嘴角道: “原来我奶奶可能是玉薇皇后的后人,难怪我和我娘跟她长得这么像了。 那顾思年,咱们算是近亲?” 顾思年弹了一下她的小脑袋道:“也就是说我们这一脉,並不是皇家血脉,咱们更不是近亲。” 这信里头后面的內容就是玉薇皇后对齐太祖的恨意,想想能不恨吗? 玉薇一家为了齐太祖当上皇帝,付出了太多了,一家106口就活下来几个。 可齐太祖对她的家人並不好,玉薇皇后最后写的一封信写道: “当年我嫁入东宫,以为嫁的是良人,是能同生共死的夫君。 我为你洗手作羹汤,为你在后宫步步为营,为你守著那份可笑的情意,连家族荣辱都拋在脑后。 可你呢?你眼里只有你的江山,你的权柄,你的朝堂制衡。” “如夫人在你面前搬弄是非,说我父兄拥兵自重,你便信了。 她设计构陷,说我暗中联络外戚,你也信了。 我跪在你面前辩解,你只说皇后当以大局为重。 我拿出证据自证清白,你却嫌我斤斤计较,失了皇后气度。 你维护她,不是因为信她,是因为她的家族能为你所用,是因为牺牲我,最省事,对吧?” “我被囚在这冰殿十余年,日日对著四壁寒冰,才想明白。 你从来没爱过我,我活著,是你的棋子。 我死了,大不了追封个贤名,再立一个更听话的皇后。” “你以为我稀罕这凤位?我稀罕的是你当年在桃树下说的那句一生一世一双人。 可你转头就把这话餵了狗,为了你的权宜之计,眼睁睁看著我被污衊、被践踏,连一句辩解都吝於施捨。” “如今我油尽灯枯,总算能看清了,你这帝王心,凉薄得像这冰殿的地砖,捂不热,也焐不透。 我不盼你来寻我,不盼你念旧情,只盼你午夜梦回时,能想起曾有个女子,为你耗尽了一生,却被你亲手推入了冰窟。” “这一世,我与你,恩断义绝,黄泉路上,莫要再遇。” 白晚晚吸了吸鼻子道:“原来这玉薇皇后生前就被关在了这里,这齐太祖和如夫人欺人太甚。” 白晚晚看著冰床上的如夫人,心里难受得紧,这样一个女子,最后却是这种下场。 顾思年嘆了口气道:“我也没想到,这里居然是一座冷宫,专门为玉薇皇后打造的冷宫。” 白晚晚冷嗤一声道:“原来这就是帝王廉价的爱。” 白晚晚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压抑著,让她特別难受。 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最后都变成了这样,这个世界,还有多少这样的女人? 一辈子困於情情爱爱中,不停消耗著自己。 这里头太冷,白晚晚嘆了口气道:“咱们先上去吧!要不然他们会来找我们的。” 顾思年拉著她的手道:“嗯,咱们先上去,这里的一切暂时別动了。” 他们刚走出去,就看到国师站在门口,等著他们道:“没想到你们居然会找到这里来,晚晚,好久不见。” 白晚晚看著他道:“小草,没想到你居然是国师啊?” 小草点了点头道:“对啊!我是国师,守护著齐国的安寧,这里小时候我经常来……” 第652章 这是什么暗器? 白晚晚问道:“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玉薇皇后会在这里?” 小草嘆了口气道:“你知道当年咱们选择皇宫的时候,为什么会选在这里吗?” 白晚晚摇了摇头,就听到小草说道: “当年这地方是龙脉的所在,要是把皇宫盖在这儿,能保咱大齐江山一直传下去,子子孙孙都安稳,传多少代都不成问题。 但是有一点不好,它要的不是寻常献祭,而是得用每一代帝王心尖上的人来滋养。” 白晚晚直接傻眼了,顾思年摇了摇头道:“荒唐,不可能,我父皇就……” 小草看著他道: “你能保证你父皇就没有吗?而且还必须是皇帝打心眼儿里放在心尖上的。 是皇后也好,是公主也罢,甚至是哪个得宠的妃子。 只要是皇帝最捨不得的,献到龙脉底下,才能镇住那股燥气。” “要是捨不得呢?”白晚晚忍不住问。 国师嘆了口气: “捨不得?那龙脉就会闹腾,最近几年你们不也知道吗? 旱灾都多少年了,也得不到解决,百姓流离失所。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去那里的原因。” 顾思年冷嗤一声道:“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江山居然要用女人的性命才能为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国师转头看向顾思年道:“我带你去看看你母亲,你母亲也在这里。” 白晚晚和顾思年跟著他走到了偏殿,顾思年推门进入,就看到冰床上躺著一位女子。 白晚晚鼻子发酸,顾思年呆呆地看著她,眼泪慢慢流了下来。 国师淡淡说道: “你的母亲是香消玉殞后被送到这里的。 这么多年,我也在想办法解此局,这局叫做困龙局。” 顾思年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就因为这样,就要这些无辜的女子拿命去填吗? 我不愿意,困龙吗?老子可不信这些,想要困住我,想要我心爱之人的性命,休想! 我死也要捅出个窟窿来。” 白晚晚皱眉道:“国师,就没有其他办法吗?” 国师淡淡说道:“暂时没有,除非下一任帝君断情绝爱。” 顾思年冷嗤一声道:“断情绝爱,那这江山坐著有什么意思?晚晚,我们先回去,这里冷,容易感冒。” 两人回到了太极殿,哪里知道国师也跟了过来,他看著顾思年道:“我想单独跟你说几句。” 顾思年点了点头,两人单独呆著好久,国师才离开了。 白晚晚看著顾思年的神色道:“思年哥哥,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呀?” 顾思年扯了个勉强的笑道:“没事,我去给你熬点薑汤,喝完你早点休息吧!” 白晚晚点了点头,今天的事情挺震撼的。 这种手段有点类似於打生桩,有的桥不好修,或者总出怪事,就得用打生桩的法子。 就是把活人埋在桥底下,说是这样桥才能稳当。 那时候她听了只觉得瞎扯,哪有这种道理。 可古代的人是非常迷信这些的,尤其是帝王,就相信这些。 白晚晚喝了薑茶,这才沉沉睡去,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就看到白松坐在她旁边道:“有些发热,不过已经不碍事了,也不知道昨天去哪里了。” 白晚晚吐了吐舌头道:“哥哥,没事的,我饿了……” 白松轻轻弹了下她的小脑袋道:“今天中午吃火锅,十八皇子已经做好了,咱们现在就可以去吃了。” 白晚晚走到前厅,就看到桌子上支著几个黄铜炭锅,锅里咕嘟咕嘟冒著泡。 “这是什么汤?” 顾思年笑道: “不是你前日说的?要用老黄牛棒骨,加当归、枸杞吊足三个时辰,说是这样汤鲜又暖身。 我照著你的法子燉了一上午,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白晚晚尝了一口,刚入口就觉淳厚回甘,胃里暖洋洋的。 “挺鲜的,好喝,思年哥哥,你这也太厉害了,晚点我火锅店,可以直接用这个做汤底。”白晚晚说道。 顾思年笑道:“这成本就高了。” 白晚晚说道:“想要东西高,就不能太省著,好久没吃火锅了,我要开动了。” 白晚晚这才发现,石桌另一头堆著满满当当的菜。 吃完饭,白晚晚就开始继续在太极殿逛了起来。 这太极殿分为阴阳两殿,阳殿可以泡温泉,阴殿则是非常的冷,走进阴殿就会发现这里头冷颼颼的。 她拉了拉身上的袄道:“这大夏天的要是来阴殿倒是挺好的,冬天来这里就冷了点。” 旁边的孙公公笑道: “冬天一般都在阳殿,夏天才会来阴殿住住。 不过好多人觉得阴殿阴气太重,不愿意来呢!” “那齐王来嘛?”白晚晚问道。 “齐王陛下很少来这边,一般都是各宫的主子来这里。”孙全轻声说道。 白晚晚冷嗤一声道:“他那是心里有愧,自然是不敢来这里的。” 孙全咳嗽一声道:“晚晚,在宫里千万得注意,祸从口出这句话。” 这阴殿也没什么特別好玩的地方,而且寸草不生,白晚晚转了一圈就打算回去了。 一转身,就看到十几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朝她冲开,孙全大声尖叫道:“晚晚,小心……” 那十几个黑衣男子有备而来,应该是死士。 他们用黑巾遮著脸,手里的短刀闪著寒光。 她眼神一凛,反手从腰间摸出那把乌黑的短枪。 三声脆响划破空气,最前头三个黑衣人应声倒地。 有个黑衣人颤声低呼:“这是什么暗器?没见她抬手,怎么就……” 另一个黑衣人用安息语低吼道:“別愣著,这是组织的死命令,必须取她性命!失败了回去都得死!” 白晚晚脚步没动,手腕微转,枪口中火光连闪,又是几声枪响,冲在最前的四个黑衣人瞬间栽倒,短刀“噹啷”落地。 她侧头看向躲在廊柱后的孙全道:“孙爷爷,你去叫下侍卫。” 孙公公这才回过神道:“我……这就去叫侍卫!绝不让这些杂碎跑了!” 白晚晚看到孙公公跌跌撞撞跑出去之后,才转头看向这些人道:“说说看,你们的主子是谁?” 第653章 联名书 有个黑衣人攥紧刀柄,冷嗤一声:“少废话!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白晚晚淡淡一笑道:“你们既然敢来取我的性命,就该想到有来无回。” 奶瓶直接飞了出来,钻进离得最近的黑衣人体內。 那黑衣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身子就软了下去,皮肤直接乾瘪了下去。 奶瓶舔了舔唇道:“这些人脑髓够劲,比寻常人淳厚多了,练武的就是不一样,功力又涨了些。” 它顿了顿,又道: “妈妈,刚才听他们死前念叨,是安息国派来的,领头的好像叫简…… 说是奉了安息公主的命令,要取你小命呢!” 白晚晚冷嗤一声道: “简直是在痴人做梦,这个简果然不是一般人。 她是想杀了我,就救不了左贤王了,对了,左贤王怎么样了?” 奶瓶瓮声瓮气道:“好的差不多了,就是我没让他醒过来,免得他吵我。”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咱们先回去吧!” 很快外头的侍卫走了进来,这些都是白晚晚的人,很快这些死士就被拉了下去。 这十天,白晚晚就带著他们吃喝玩乐,白渊拍了拍肚子上的肉道:“晚晚,这都10天了,我都胖了一圈了,每天关在这里我也快疯了。” 白柏也点了点头道:“可不是要疯了吗?” 他斜睨了一眼白松和顾思年道: “跟这两个疯子待在一起,我怕我被憋死,十天了,整整10天了。 两个人就没说几句话,除了看书就是看书。 对,我也知道太极殿里的藏书非常的多,可也不是这么看的吧?” 顾思年淡淡说道: “我也不光是看书,我也烧饭了,还刺绣了。 晚晚,我又帮你做了一条裙子,你看看好不好看?” 白柏嘴角抽抽道:“我妹的衣服那可太多了,她的衣服现在要放两个房间,你还给她做,她来得及穿吗?” 白晚晚赶紧点了点头道:“怎么来不及穿呀?思年哥哥做的衣服那是最好看的,我现在都穿他做的衣服。” 白晚晚喜欢把自己想要的样式,告诉顾思年,顾思年就会给她做出来。 这些样式都是新式的,外面根本就买不到,再加上顾思年的绣功越来越厉害了,做出来的衣服,特別好看。 突然就听到床上一道虚弱的声音传来:“我……我也快憋死了,我也想出去,我还想吃火锅,吃炸鸡,吃海鲜……” 白晚晚看著床上的左贤王道: “这就快憋死了?现在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要是没有我,你这条命可就交代了,以后知道要听谁的话吗?” 左贤王就差给她跪下磕头了:“姑奶奶,我以后都听你的话还不行吗?” 白晚晚微微一笑道:“好了,那咱们赶紧出去吧!我现在特別好奇,咱们这次童生试的结果如何?” 刚出去,就看到无数的人都在外头等著,白夫人看到白晚晚出来,直接鬆了一口气。 简看见白晚晚,愣了一下,赶紧堆起笑:“晚晚,你可算出来了!你不在这几天,我真想你。” 简笑的眉眼弯弯,拍了拍身后侍女捧著的锦盒: “我就知道妹妹是个贴心的。 你瞧,这是我特意让人备的礼物,有南边新贡的云锦,还有西域来的香料,看看合不合心意?” 白晚晚微微頷首:“姐姐费心了,这些我都很喜欢。” 她转头对身后侍女道:“把我准备的东西拿过来。” 侍女递上一个木盒,白晚晚打开,里头放著两块温润的青灰色石头: “姐姐,这可不是寻常物件,这是我前几日特意去城郊的灵隱寺求来的神石,寺里的高僧说,戴在身上能保平安顺遂。 我想著姐姐身份尊贵,身边总有些杂事烦心,便求了这两块,送一块给姐姐,也算我的一点心意。” 简欣喜地看著这石头道: “妹妹送的东西,不管是什么,我都喜欢得紧。 多谢妹妹这般记掛,这份心意,姐姐记下了。” 站在旁边的桃夭不满的嘟囔道:“小姐,灵隱寺的师父可是说了,这块石头可是能保您平安的,您怎么隨手就送了呢?” 白晚晚瞪了她一眼道:“这哪有你说话的份?给我退下。” 桃夭委屈巴巴地退了下去。 简拉著她的手道:“左贤王这一次没救活吧?其实也没关係的,这毒可不是一般人能解得开的。” 旁边的齐瑶“噗呲”一声道: “可不是吗?毕竟解毒这种事,可不是一个乡巴佬做得到的。 白晚晚,別以为自己懂得多就了不起,这一次我看你怎么跟父皇交代。” 旁边的林早早说道: “妹妹,这次你闯了很大的祸,现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你非得逞强,去救左贤王。 村里人知道后,都气得要死,纷纷跟你断绝了关係。 你可千万別怪村民,他们也是不希望受了你的连累,这是村民们联名写的,你还是好好看看吧!” 白晚晚接过联名书,上面的字跡密密麻麻。 白晚晚为一己私利,搅动林家村安寧,其心可诛。 如今白晚晚已入白家宗族户籍,与我林家村再无瓜葛。 自此后,她与林家村所有村民,包括白巧娘、白松、白柏、白渊,皆断了往来,撇清干係。 这些人不得以任何理由、任何藉口,再踏入林家村半步,不得与村中任何人有书信往来、私下会面。 从此男婚女嫁、生老病死,各不相干,两不相欠,乾乾净净,再无牵扯! 落款处按满了指印,密密麻麻盖了一片。 林早早当著这么多人的面道: “妹妹,我也知道你心里难过,可你做事情从不考虑別人,所以我们这才出此下策。 以后你要警醒一些,毕竟你代表的可不是你一个人,代表的是我林家村的脸面。” 林早早就是故意羞辱她的,谁让她这么自以为是的。 林家村如今也是好起来了,找了个庄子住了下来。 林土根还是村长,找了汴京的关係,给村里人办理了户籍。 这个庄子就是林早早买下来的,现在林家村的,都相当於为她打工。 第654章 那就想把我们老两口逼死唄! 齐瑶也忍不住嘲讽道: “你们林家村可真是有先见之明,早一步跟她断绝关係也好。 要不然被她拖累了,哪天被诛了九族,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林早早点了点头道:“可不是嘛!现在好多村民担心得睡不著觉,就怕受他们牵连了。” 周围的贵夫人也点点头道:“这白银也真够倒霉的,居然有这么个孙女,够他烦心的。” “到底不是亲孙女,看著吧!这一次闯了这么大的祸,白银可不会给她背锅。” “这老了老了,还弄这么多外孙,苏婉儿,我要是你就好好的颐养天年,你瞅瞅这一天到晚闯祸,你管得过来吗?” 苏婉儿冷嗤一声道: “关你们什么事啊!我孙女就是顶顶好的,林家村算个什么东西,我们早就跟林家村没有任何关係了。 不过有这个断绝书倒是一件不错的事,有这么多人作证,以后林家村可不能赖上我们。” 林早早看著白夫人道: “我们林家村个个都是有骨气的,绝对不会赖上你们。 你们也得说到做到,以后吃不上饭了,可不能来找我们哦!” 苏婉儿大声说道:“我们还不至於要求你们林家村的人,希望你也说到做到。” 江疏影冷嗤一声道: “看起来倒是挺有骨气的,白晚晚,你把左贤王治死了吧? 你说你简直是我们大齐国的灾星,我们跟匈奴国打起来,都拜你所赐。 我觉得就应该让你去前线,还有你这几个哥哥,都应该去前线打匈奴。” 其他人也纷纷应和道:“对,我也觉得是这样,要不是她非得擅作主张,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我觉得就该绞刑,直接把她的头,吊在城墙上,警示眾人。”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越说越离谱,白晚晚看著这些充满恶意的话,咧嘴一笑道: “你们倒是挺会判刑啊?我觉得大理寺卿就应该让你们去做。 我记得大齐律法第三十二条,明確规定凡无故编造虚言、偽造事跡,诬害他人清白、搅乱市井秩序。 或捏造官私文书、证物,致受害者蒙冤受辱、家业亏空、宗族受牵连者。 审实按三等科罪,轻则枷號徙役,中则刖足錮籍,重则绞刑示眾。 我好像没记错吧?” 顾思年淡淡点头道:“確实如此……” 他的话刚落,就看到左贤王一瘸一拐地从里头走了出来道:“嘿!你们能不能不要走得这么快呀?我压根跟不上,怎么这么多人欢迎我啊?” 匈奴国的那些人都呆住了,兰茵看著他道:“哥哥,你真的好了?” 左贤王点点头道:“不是真的难道还是煮的吗?你们都看著我干啥呀?” 那些御医全都揉了揉眼睛道:“娘誒!我这是眼了吗?居然真的活了。” “这怎么可能呢?不可能,根本就不可能,我干了几十年御医了,这左贤王是什么状况,我还不清楚吗?” 匈奴国的两位大夫直接冲了上来,把了把脉道:“这体內的毒居然真的没有了,这……这也太神奇了吧!” 夜郎国的使臣直接走上前,也是看了又看道:“怎么可能呢?这除了大巫祝,是没人能做到的,难不成……你就是大巫祝?” 白晚晚摇了摇头道:“我可不是什么大巫祝,我用的就是一些土办法,巧合……巧合而已。” 齐光恆从內殿走了出来,看到左贤王点了点头道:“贤侄果然是大好了,白晚晚,你这丫头是当真厉害啊!” 白晚晚嘿嘿一笑道:“那我的那些赏赐,还有没有啊?” 齐光恆哈哈大笑道:“有,朕一言九鼎,说给自然是给的。” 白晚晚太幸福了,不就参加个宴会吗?居然在太极殿白吃白喝了十天,多了一套五进的四合院,还多了一大堆的庄子和铺子。 还有那么多名贵的中药材,这简直就是大赚特赚。 白晚晚回到家,就看到白巧娘满脸担忧地站在门口道: “阿弥陀佛,总算是回来了,你这孩子胆子可真够大的。 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商量一下,万一治不好,那不是麻烦了吗?” 白银咳嗽一声道: “晚晚做什么都心里有数的,你也別太著急。 这一次县试的成绩到现在都没公布,听说明天才公布呢! 咱们先休息休息,明天就知道他们考得怎么样了。” 就看到林老太、林老头、林大昌、林大盛、孙梅、林早早还有赵家眾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过来。 赵巧兰先开口道:“爹娘,我过来看看你们,最近你们住在这里,过得好吗?” 白银眼里没有一丝笑意:“过得挺好的。” 赵老太看著他道:“不是我说你们,放著好好的亲闺女不管,却一天到晚管白巧娘,这叫什么事啊?” 赵巧兰泪眼汪汪道: “爹娘,我知道你们的待见我,可是当初也是因为你们的疏忽,才导致我变成了这样。 我现在过得很不好,家里欠了好多外债,我……我实在是过不下去了,求求你们可怜可怜我吧!” 赵巧兰最近也是被孙行的事情搞得够呛,最近孙行欠了赌坊五万两银子,赌坊来人上门逼债,扬言要拉她去青楼接客。 嚇得她瑟瑟发抖,她也没想到上一次才刚还上赌债,这一次又欠上了。 白夫人看著她道: “巧兰,不是我们不帮你,可是那就是个无底洞,我们现在帮了你。 孙行下一次就敢赌得更大,那到时候怎么办?” 赵巧兰泣不成声道: “我听说白晚晚这一次进宫,皇上赏赐了她好多金子,还有一套五进的宅子。 爹娘,我是你们亲生的,你们不能眼看著我被逼死吧?” 白银看著她怒吼道: “不能眼看著你被逼死,那就想把我们老两口逼死唄! 晚晚得到的那些,是她应得的,凭什么给你啊?” 赵老太冷笑一声道: “白巧娘,別以为改了白姓,你就不是我闺女了,你的不就是我们赵家的吗? 白晚晚只是个丫头片子,她凭什么住这么好的宅子呀? 赶紧把这个宅子交出来,要不然信不信我到处说你不孝顺?” 第655章 我是你的乖乖啊! 白巧娘看著她道:“要是我交出了这个宅子,你就会说我孝顺吗?” 赵老太心里一喜,她就知道白巧娘是好拿捏的: “对,你要是交出这个宅子,以后想去住也是可以的,我到时候让他们给你留个房间。 你两个哥哥,还有这么多姐姐,都得回去住,这么大的宅子刚刚好。” 白巧娘“噗呲”一声道:“娘,你怎么还跟从前一样爱做梦呢?让我把我闺女的东西让给你们,你们也配?” 大姐赵巧梅看著她道:“白巧娘,这是爹娘给你机会尽孝呢!你別不知好歹。” “可不是吗?这是给你留脸了,身为赵家闺女,没经过赵家的同意,就私自改了姓,谁给你的脸?”二姐赵巧荷不耐烦地说道。 三姐赵巧菊盯著白巧娘身上的首饰,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那股子嫉妒藏都藏不住。 “你这身上戴的,怕是汴京城最好的工匠打的吧?” 她声音有点发紧: “就你这一套首饰,估摸著能买下汴京一套四合院了。 巧娘,你这事做得不地道,你就不能为两个哥哥想想? 他们现在住的房子破破烂烂,出去总被人瞧不起,抬不起头来。 你手里有这么多钱置办这些玩意儿,就不能帮衬他们一把? 让他们也能体面点,別再让人戳脊梁骨,你心里就舒坦了?” 白巧娘看著她道: “赵秋菊,我怎么记得你嫁的是京里数一数二的富户徐家。 这些年徐家生意越做越大,你手里想必宽裕得很。 爹娘和哥哥们日子艰难,你既看在眼里,怎么不见你拿些银钱出来帮衬?” 赵秋菊的脸都涨红了:“我……我是不能当家作主,我要是跟你一样能够当家作主,我肯定是要孝顺爹娘的。” 白巧娘哈哈大笑道: “我还以为你多厉害呢!原来就是只纸老虎啊! 你做不了婆家的主,难不成还打算做我家的主啊?你配吗?” 赵老太气得骂骂咧咧道: “好啊!还是个將军夫人呢!骂人的话是张口就来,我养了你这么多年,让你孝顺我们不是应该的吗? 就算我闹到官府去,这事情也是我占理。” 孙行大声说道: “大齐律·户婚篇·奉亲律第十八条。 凡女子,无论已嫁、未嫁,对生身父母须尽奉养之责,违者依律论罪: 若父母年六十以上,或身有重疾、无自养能力,女儿(含已嫁者)需按月供给衣食,岁末添送寒衣、年节礼银,不得推諉。 若有田產、商铺者,需按家產比例抽取十分之一作为父母赡养之资。” 这些人今天是有备而来的,白巧娘笑眯眯道:“確实是这样的,你们可以告得,看看结果如何?” 白巧娘的名下是一乾二净的,就是怕遇到这些泼皮无赖。 不光白晚晚知道律法上的规定,白巧娘也经常研究,所以她名下所有的东西,都分给了孩子们。 白晚晚突然说道:“娘,您来一下,我跟您说一件事。” 白巧娘跟著白晚晚进屋,白晚晚道:“娘,你把手臂伸出来我看看,我想看看你右手臂上有没有胎记?” 白巧娘摇了摇头道:“我右手臂上有条疤,我也不记得怎么回事,其他什么胎记都没有。” 白晚晚看著白巧娘右手臂上的疤痕道:“你说有没有可能这个疤痕是个胎记,有个把这疤痕弄掉了。” 白巧娘看著她道:“你是说……是说我这原本可能是胎记,我是爹娘亲生的?” “娘,咱们只是从来没这么想过。”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们確实也没敢往这方面想。 白巧娘的头突然疼了起来,她“啊”的一声道:“头疼……” 白晚晚赶紧衝过去道:“娘,你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我头疼欲裂,我……”白巧娘直接一下晕了过去。 白晚晚赶紧给她把了把脉,白夫人冲了进来道:“这是怎么了?你娘怎么晕过去了?你们几个赶紧把她抬到床上去。” 白晚晚指尖搭在白巧娘腕上,脉象浮乱急促,她脸色微沉: “方才我说的那些话,怕是真的刺激到娘了。 她本就丟过一段记忆,脑中淤血未散,方才情绪一动,淤血猛地衝上头顶,才会突然晕厥过去。” 白夫人也伸手搭在她的腕上道: “你说得没错,淤血攻心才致晕厥。 眼下得用银针先通一通气血,缓了这急症再说。” 白晚晚取出银针,俯身在白巧娘头顶、太阳穴附近找准穴位,手腕轻抖,银针已稳稳刺入,手法利落乾脆。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白巧娘的眼睫便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 她目光有些涣散,扫过周围,最后定格在白夫人脸上,一把拽住白夫人的手道:“娘!” 白夫人被她这声唤惊得心头一跳,连忙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声安抚:“好了好了,没事了,巧娘不怕。” “娘……”白巧娘的眼泪直接流了下来,她紧紧抱住白夫人,失声痛哭起来。 白夫人声音带著几分慌乱道: “这……这到底是怎么了呀? 巧娘,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別这么哭,我胆子小,你这是要嚇死我吗?” 白巧娘看著她道:“娘,我是你的乖乖啊!呜呜呜……” 白夫人直接汗毛都竖了起来,她的闺女小名就叫乖乖。 小时候,就因为白巧娘调皮捣蛋,她和白银没办法,给她起的小名。 “不是……乖乖?你……你怎么会知道?”白夫人一下子愣住了。 白巧娘爬了起来道: “我才是您亲生女儿,那一年我和霍军跑了出去,我们本来是打算在街上逛一逛就回去的。 哪里知道,刚买了一串葫芦就晕了过去。 等醒来后,我就在一个破庙里头,就看到几个人正在聊天,说是外头查得紧,这孩子根本就运不出去。 后来人贩子里头的赵老六收留了我。” 白夫人捂著嘴,眼泪流了下来:“赵老六?就是赵家那杀千刀的?” 白巧娘点了点头道:“他们把我带回去之后,就对外说我是他们的小闺女,之前一直养在乡下的……” 第656章 赵家人和林家人吵起来了 白夫人气得浑身发颤道:“他们对你……对你好不好?” 白巧娘埋在白夫人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泪水打湿了衣襟。 她声音哽咽道: “不是的……那赵家夫妇把我带回去,根本没把我当女儿待。 有一次,赵老六喝醉了酒,不知犯了什么疯,拿起院里的粗木棍就往我头上抡……”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指尖微微发颤: “我当时就晕过去了,头上流了好多血,糊得眼睛都睁不开……醒了之后,好多事就记不清了。 要不是方才被刺激到,这些事我怕是一辈子都想不起来。 他们把我当奴婢使唤,那时候我年纪小,家里的重活累活全压在我身上,挑水、劈柴、餵猪,样样都要做。 有时候忙到半夜,连口热饭都吃不上,饿极了就只能偷偷啃生红薯。 天不亮,还要被催著上山挖野菜,不管颳风下雨,挖不够一筐就不准回家……” 白夫人抱著白巧娘,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 “呜呜呜……乖乖,我的乖乖,你是要疼死娘吗? 娘错了,那天不该被支开的,要是我那天不走,你就没事了。” 白巧娘摇了摇头道: “没用的,目標是我,苏妲己就是想让我们家永无寧日。 所以不管怎么做,这一劫都是逃不开的,我大哥、二哥死的才叫冤枉呢!” 白巧娘想到她的大哥,二哥,胸口疼得厉害。 白夫人拍著她的背道: “没事的,乖乖,咱们现在不是越来越好了吗? 只要那些赵家的杂碎,我现在恨不得把他们的皮,抽了他们的筋。” 白晚晚赶紧制止道:“奶奶,咱们要是做得太明显,那会露出马脚的,现在爷爷在朝为官,不適合……” “嗯,你懂得多,那这事情就交给你办了。” 白夫人直接抱起白晚晚,转了个圈道: “这可是我亲孙女,难怪我怎么都稀罕不够。 乖乖,你看她像不像你小时候?” 白银大步走了进来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没事吧?那些人在外头吵得厉害,我就把他们请到了偏殿。” 白夫人直接拉著白银道:“老头子,我找到我们的乖乖了,哈哈哈……” “什么?什么乖乖?”白银直接傻眼了。 白巧娘擦了擦眼泪道:“爹爹,我是乖乖啊!呜呜呜……” 她鼻子一酸,实在没忍住,白银直接走到床边,看向白巧娘道: “巧娘,我知道你是怕我们受伤害,可也没必要说自己是乖乖呀! 我们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女儿……” 白巧娘摇了摇头道: “爹爹,你最喜欢把我扛在肩上,带我去吃老街坊的小吃了。 这么多年,你都从来不去老街坊,是不是怕触景生情啊? 以前总带你去老街坊那儿吃烧鹅,皮酥得掉渣,肉嫩得流油。 还有街口张婶做的糕,炸得金黄金黄,咬开里头是流心的红,烫得直哈气也捨不得鬆口。 巷尾老李头的餛飩,皮薄得能看见馅,汤里撒把虾皮香菜,冬天喝一碗,浑身都暖乎。 你那时候特爱吃担子上卖的滷豆干,五文钱十块,咸香带点辣,每次买了都揣在怀里,边走边啃。” 白银手直抖,眼里含著泪道:“这些……这些你娘都不知道,你……你真是乖乖,爹的乖乖总算是回来了。” 白晚晚也忍不住,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这赵家人可真是该死啊! 她擦乾眼泪,直接去了偏厅,就听到里头有吵架声传来。 白晚晚坐在后面的隔间,知微轻声道:“赵家人和林家人已经吵起来了。” 赵老太梗著脖子,大声吼道: “再怎么说,那处四合院也得归我们家! 白巧娘可是我们一手养大的,没有我们,她早不知在哪儿了,这点回报算什么?” 林老太猛地拔高了嗓门道: “呸!白晚晚可是我家的种,她名下的东西,凭什么给你们? 你们也太贪心了!我们一家子这么多人,挤在破院里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要我说,那院子该归我们才对!” 赵老头斜睨著林家人道: “吵什么?依我看,让她再添一套就是了。 我记得白晚晚手里还有一处四合院,正好,你们一套,我们一套,谁也別爭。” 林老太眼珠一转,立刻点头附和: “这话说得在理!不过啊,你们还不知道吧?那小蹄子手里可不止两套院子。 我听说,这次她得了皇上不少赏赐,金的银的堆成山呢!” 林早早站在一旁,淡淡道: “当时我就在宫里,亲眼见著內侍抬出来的箱子,里头金子晃得人眼晕,还有好些稀罕玩意儿。 不光皇上赏了,她前些日子救了左贤王,匈奴那边还送了一座马场,城外好几个庄子也都归了她。” 她顿了顿,刻意压低声音道: “如今的白晚晚,早就不是从前那个不起眼的丫头了? 人家可是皇上都另眼相看的人物,手里的家底,怕是咱们几辈子都挣不来呢!” 赵老太咽了咽口水道:“这是真的假的,她才五岁,怎么就这么能赚钱呢?” 林早早无奈嘆了口气道: “那你们是不知道她的本事,就光是她去赌场,跟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赌钱。 光是斗蛐蛐就贏了上百万呢!” 人群直接炸了:“多……多少?” 林早早说道: “100多万两白银,对了,这一次在皇宫,她可是出尽了风头呢! 你们知道这一次几个国家开了赌局,你知道白晚晚贏了多少东西吗? 满满当当几大车东西,还不算上那些庄子、铺子,光是银票就得了200多万两……” 赵老太大声道:“哎哟!老头子,赶紧掐我一把,我不会是在做梦吧?” 赵老头咽了咽口水道:“瞧你那点出息……” 他直接甩了自己一嘴巴子道:“不是做梦,咱们要发达了。” 林老太激动的手舞足蹈道:“没想到那个灾星如今这么能赚钱,那咱们不是发达了吗?” 林大昌搓著手道:“嘖嘖嘖……哎哟!这么多钱咱们该怎么呢?” 第657章 我现在要状告赵家夫妇拐卖人口 林早早淡淡一笑道:“我觉得你们也不能太著急了,白晚晚现在可是郡主,而且是大郡主,跟普通女孩子可不一样。” 林大盛冷笑一声道: “她跟普通女孩子有什么不一样的?我真要她这些东西,她敢说什么? 哪有女孩子家家去赌场的,白巧娘真是一点都不会管孩子,管得一塌糊涂啊!” 林早早继续说道: “我觉得妹妹一直这么待在白巧娘身边。 肯定是要被她教坏的,要不然咱们把妹妹接回去吧?” 林大盛点点头道: “也好,如今咱们有住的地方,自然是要把她接回去的。 等到回去之后,就得好好教教她规矩。” 白晚晚一边吃著草莓和点心,一边摇头,这林家人可真敢想啊! 赵家这边想得也挺好的: “白巧娘也好久没回去了,家里的人都挺想她的。 一会儿我们也把她带回去住几天,真住在了家里,要什么,还不是咱们一句话的事情吗?” 白晚晚实在没憋住,笑了出来,她是见过厚顏无耻的,也没见过这么厚顏无耻的呀! 林早早突然大声说道:“谁?白晚晚,你就在这里偷听是吗?赶紧给我滚出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白晚晚从后面走了出来道: “什么叫偷听?你会不会讲话的?我这是光明正大地听好吗? 你们一大群人,在我家大声喧譁,礼貌吗?” 林大盛皱眉看著她道: “白晚晚,你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你被你母亲教得毫无教养,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就这么对我大呼小叫吗?” 白晚晚看著他道: “我对一个畜生需要多礼貌,你没照过镜子吗?没镜子也有尿吧? 还我的亲生父亲,我的亲生父亲是霍军,霍大將军,你算哪根葱哪根蒜,有什么资格管我?” 林大盛气的齜牙咧嘴道:“我今天非得给你一点教训不可,你这个目中无人的小畜生……” 他举起手就想给白晚晚一点教训,旁边的桃夭飞起一脚,直接踹向了他的腹部,林大盛被踹飞了几米。 桃夭笑眯眯道: “还想动手呢?上一次还没动够,真以为我们都是吃素的? 你再动动试试,看我不把你的手和脚都打断。” 林老太大声骂道: “白晚晚,你没看到你的奴婢打人吗? 你是死了吗?你赶紧让她跪下磕头……” 妙禾直接一巴掌甩了过去道:“吵什么吵?我们主子可是皇上亲封的大郡主,再吵,就把你们赶出去。” 林老太捂著脸道:“大郡主是什么?” 赵老太咳嗽一声道: “就算大郡主也不能隨便打人啊!白晚晚,你打算怎么补偿我们? 我可是你外祖母,对你娘可是有生恩养恩的,你別以为现在是大郡主,就想撇清关係。” 赵老太也赶紧说道:“我是你祖母,我……” 白晚晚笑眯眯道:“你是我祖母?你是我外祖母?这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就听到知微道:“小姐,大理寺卿请来了……” 白晚晚点了点头,就看到大理寺卿大步走了进来道:“大郡主,哎哟喂!我一听你这边出事了,我就立马赶过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白晚晚直接说道:“我现在要状告赵家夫妇拐卖人口,他们曾经把我母亲抓了起来,一直虐待我母亲。” 赵老六嚇得腿直接软了:“不……没有,没有的事,巧娘就是我们亲生的啊!” 赵老太满脸慌乱:“对,我生的,我们当时还请了接生婆的。” 白晚晚似笑非笑道: “是吗?接生婆?那接生婆不是死了吗? 不过你们最小的闺女不是很早就死了吗?” 就看到有人带著十几个赵家村的走了进来,白晚晚看著赵家村民道:“你们都是赵家村的村民?” 那些赵家村民看到大理寺卿的官服嚇得瑟瑟发抖,直接全都跪倒在地。 “是……我们都是赵家村的。” 白晚晚继续问道:“那你们知不知道这赵家夫妇的小闺女是怎么回事?” 王婆子本就与赵家积怨颇深,现在逮到了机会,立马跳了出来:“民妇知道!这里头的弯弯绕绕我全清楚!” 她一拍大腿,语速又急又快: “赵家原先確实有个小闺女,可那丫头两岁多的时候,早就掉河里淹死了! 过了两三年,他们突然领回个小丫头,说是自家闺女。 我当时还琢磨著是不是自己记混了,可村里多少人都念叨,赵老六家的亲闺女早没了! 那会儿只当是谣言,谁也没往深里想…… 他们对这小丫头哪有半分疼惜?家里的脏活累活全压在她身上! 大冬天的,就给穿件薄得透光的单衣,让她洗衣做饭、餵猪劈柴,简直把人当牲口使!”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语气里满是同情: “可不是嘛!这孩子看著就可怜,跟没爹没妈的似的。 咱村就算再重男轻女,谁家亲闺女能遭这份罪?明摆著不把人当自家人看吶!” “可不就是,每天给她吃剩饭,我有时候看著她可怜,还给她塞吃的。” 白巧娘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王婆子打招呼道:“王婶……” 王婆子看到她直接傻眼了: “哎哟喂!这不是巧娘丫头吗? 咱们可有好几年不见了,你……你现在咋变得这么漂亮了呢?我一下子没认出来。” 白巧娘笑道: “王婶,以前多谢你关照我。 那时候在村里,要不是你给我口热饭、衣服,怕是我根本活不下去。” 王婆子“嗐”了一声道: “我就是看不惯你爹娘这么对你,再说一口热饭又不值当什么,那些衣服,是我家小子穿剩下的。 你也別放在心上,日子苦过来了就好了,你看你现在的日子多得劲啊!” 白晚晚倒是高看这个王婶一眼,这王婶从头到尾都没有携恩图报,不知道比赵家好了多少。 赵老六大声喝道:“我们可不是人贩子,这巧娘从小放在乡下长大,我们只是把她接回来罢了。” 就看到赵老六的岳母一家子被带了上来,白晚晚看著他道: “你说我娘是在乡下你岳母家长大的? 现在你岳母一家就在这里,你倒是说说看。” 第658章 这不是给自己放个假吗? 赵老六还没张嘴,他岳母就嘚吧道: “我可没给他们带过什么孩子,我们家跟他们家几十年不来往了。 当年他们拐卖了我们村十几个孩子,我差点没跟他们拼了。” 其他村民也大声吼道: “可不是嘛!我家丫头就是被他们拖走的!当时塞给我一两银子,当我是卖女儿的? 我找上门要说法,他们倒好,死咬著没见过我家娃!”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声音带著哭腔: “还有我家小子!那孩子长得虎头虎脑,后来进山打猎,碰到这几个畜生,再也没回来! 我今天就是奔著討个公道来的!” 白晚晚冷声说道:“你们两个,还有什么话好说?” 赵老六被这阵仗嚇得后退半步,梗著脖子道: “你们这是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拐卖孩子了? 我当初看巧娘一个人无依无靠,好心收留她,给她口饭吃,现在倒好,反过来编排我们? 这叫什么事啊!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 就看到一个个人贩子被押了上来,白晚晚真想找这些人,简直太简单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赵老六看到这些人,一下子瘫软在地,大理寺卿冷笑一声道:“都拉回去严刑拷打,看看究竟说不说实话。” 赵家夫妇被抓走了,就听到赵巧兰大声嚷道: “白晚晚,白巧娘,你们简直畜生不如,我赵家真是养了一群白眼狼,你们怎么做得出来的? 就算我赵家再不好,也给了你吃,给了你喝,把你养到这么大。 还给你找了婆家,你凭什么这么对爹娘?” 白巧娘直接一巴掌狠狠扇在她的脸上道: “怎么有脸说出这样的话?你还不明白吗?你这爹娘是人贩子,我是被你爹拐回去的。 当初要不是因为汴京城查得紧,他怎么可能好心收留我? 把我带回去,让我给你们一家子当牛做马,你们几个从小就欺负我,別以为我都忘了。” 赵巧菊赶紧说道: “巧娘,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这么清楚干嘛呀? 咱们也算是一家人,我家再怎样也没有亏待你,不是给你找了一户好人家吗?” 白巧娘似笑非笑道: “给我到穷乡僻壤找了一户这样的人家,就说是好人家? 你们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么好的人家,当初你们怎么不嫁啊?” 赵巧菊咳嗽一声道: “林家再怎么不好,可对你还是不错的,是你自己不懂得安分守己。 现在日子过不下去,全部都推到爹娘的头上,有这么个道理吗?” 林老太赶紧点了点头道:“对,我林家怎么对你不好了?是你非得要带著孩子走的。” 白巧娘冷冷看著她道: “不走留在林家被你们欺负吗? 你们林家跟我们家断绝了所有的关係,甚至林家村都跟我们断绝了所有的关係。 你们怎么有脸跑到我门上来要东要西的?” 孙梅大声说道: “白巧娘,再怎么样血脉亲情是断不了的,这几个孩子是林家的种,自然是要回林家的。 你看看这些年把这几个孩子养成什么样了? 晚晚啊!你要是回林家,我每天都做好吃的给你吃,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买什么。 你看看你娘,对你也不怎么样,每天都要学规矩,在这里住著多没意思呀!” 林老太眼珠子一转,赶紧道: “可不是嘛?咱们家现在有好大的房子,家里养了几十只鸡,还养了十几只鸭,还有几只猪。 你想吃什么,奶奶就给你做什么?” 白晚晚看著她笑道:“真的吗?” “自然是真的,我的孙女,我还能亏待了去,你跟不跟奶奶回去?”林老太继续哄骗道。 “有好吃的,自然是要去看看的,那咱们什么时候走啊?”白晚晚淡淡问道。 林老太心里高兴得不得了,只要把白晚晚哄回去了,那想要什么没有啊! 林早早躲在角落,心里暗笑,到底是个孩子,心里还是渴望有父亲的爱的。 白巧娘看著白晚晚道:“你真的想去林家村?” 白晚晚赶紧点了点头道: “这不是给自己放个假吗? 正好去看看,他们想搞什么鬼,娘,你还不相信我的本事吗?” 白巧娘嘆了口气道: “我自然是知道你的本事的,也不怕你吃亏。 可你经常跟他们混在一块儿,別人会不会说閒话呀?” 白晚晚冷嗤一声道: “说什么閒话呀?我名下的东西,也都转移了的。 现在除了御赐的四合院是我的,其他东西都不在我名下,他们別想沾一点光。 好了,娘,我现在就走了,我可是连衣服都没带,反正您家人肯定会为我准备的。” 白晚晚真就这样跟他们走了,身边就四个小丫头,孙梅轻声道:“早早,你不是说她挺聪明的吗?我怎么觉得有点缺心眼啊?” 林早早闭著眼睛道: “这白晚晚聪明著呢!这次也是个机会,你们得好好哄著她,骗著她,她到底还是五岁的孩子。 只要你们愿意哄她,早晚她的心就偏向咱们,你知道她手里有多少东西吗? 是咱们难以想像的,巨额財富,如果有了这些银子,咱们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白晚晚上了马车就直接睡著了,林老太看著她道: “感觉请了个祖宗回来,你瞅瞅一点规矩都不懂,一个人要坐一辆马车。 大盛啊!等回去了,得好好教教规矩。” 林早早赶紧劝道: “奶奶,这可不就是咱们家的祖宗吗? 人家现在有钱得很,你就得好好对她。 她手指缝里漏下来一些,就够咱们家吃一年半载的了,你可別把人给气走了。” 林老太哼哼一声道:“我现在哪里敢得罪她呀!可那倒是不说她是灾星吗?” 孙梅赶紧说道: “什么灾星不灾星的?我看白银家现在过得越来越好了,以前的老黄历咱们就別翻了,赶紧哄著吧! 到底才5岁,只要咱们愿意哄,她一高兴,万一把她的房子给咱们了。 那咱们不是赚大发了吗?也不需要住在那破房子里了。” 第659章 我今天晚上就睡这里吧! 一提到这一茬,林家人就兴奋起来了。 林大昌咽了咽口水道:“只要给咱们几十万两,咱们就可以购置个大宅院,养一堆僕人,还能够去醉香楼……” 林大盛扯了他一把道: “几十万两太少了点,这死丫头这么能赚钱,100万两是掏得出来的。 要是有了100万两,咱们可以买个大庄子,比咱们现在住的庄子再大一些,那日子过得太自在了。 还有咱们早早迟早要嫁人,得多准备一些嫁妆。” 孙梅突然大声道: “女孩子的嫁妆有什么打紧的呀?最关键的还是林翰和林泽的前程。 这次他们要中了童生,后面要销的地方可多了。” 林大昌咳嗽一声道: “我也想著下场考试,就凭我的能力,指不定中个状元。 到时候咱们家吃香的、喝辣的,让那些人眼红去吧!” 孙梅笑得合不拢嘴: “哎哟!还是咱们当家的有出息,要真考了个状元,我也是个状元夫人了。 到时候我看白巧娘有什么了不起的。” 白晚晚睡醒了,这才走下马车,知微看著她道:“已经到了半个时辰了。” 白晚晚看了眼这庄子道: “这庄子大倒是挺大的,可这里的土质不行。 种庄稼根本就种不起来,当时这庄头想卖给我,我都没要。” 知微点了点头道:“对,小姐真厉害,这边几个庄子的收成都不好。” 白晚晚走下马车,此时天已经黑了,林家村的人早就休息了,他们故意不叫白晚晚,就是想给白晚晚一个下马威。 白晚晚笑眯眯道:“哇咔咔,我就喜欢这种感觉,没人管的感觉实在是太自由了。” 自从知道她的学习天赋后,每天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她实在是一点自由都没有,可出来就不一样了。 她看向桃夭道:“我饿了,咱们今天晚上吃鸡好不好?” 桃夭立马摩拳擦掌道:“你等我一会儿,我很快就来。” 桃夭和妙禾的功夫是四个丫头里头最好的,知微则是最聪明的,所以白晚晚的铺子和庄子,一般都是她在打理。 乐溪也就是小鱼儿,天生胆小,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下厨、刺绣。 桃夭一转眼就不见了,很快里地抓了三只鸡道: “这林家的鸡养得倒是挺壮实的,我还顺手拿了铁锅、铁铲。 哎哟!这一趟出来,咱们啥都没带,只能自给自足了。” 白晚晚是故意的,总不能让人占了便宜,不过就这么出来了,身上连一文钱都没带,就挺难受的。 乐溪已经搭好了灶,又把铁锅和铁铲,认认真真洗了好几遍,才道:“那咱们就两只烤了,一只燉个汤吧!” 妙禾笑道:“我和桃夭去把鸡弄乾净了,你们等我一会儿,顺便看看田里有什么菜,就吃鸡太腻了。” 白晚晚看著这庄子道:“这冬天能有什么菜啊?不会马上也开春了,我和知微去找些野菜吧!” 她兴冲冲地拉著知微就出去了,知微看著她道:“小姐,好久没看到你这么开心了。” 白晚晚“嗐”了一声道: “换做平时我才懒得搭理这些人,可郑嬤嬤看得太紧了。 我也知道她是为我好,可总要有点娱乐吗?” 知微点了点头,白晚晚拿著马灯道:“看看看,这是薺菜,这么早就有薺菜啦?挖出来,洗洗,一会儿可嫩了。” 快开春了,这乡下庄子正是最好玩的时候。 知微认真地挖起了薺菜,很快就挑了满满一筐。 白晚晚心满意足道:“这薺菜居然没人吃,搁现代,早就没有了。” 乐溪的厨艺还是不错的,这些年她跟著家里的厨师学了好多菜。 那烤鸡油脂滋滋作响,撕开时肉汁流淌,带著果木燻烤的独特香气。 陶锅里的鸡汤更是诱人,竹蓀、菌菇在汤里舒展。 白晚晚捧著白瓷碗,连喝了好几碗道:“果然家里的鸡汤就是没林家的好喝,这薺菜也鲜得很,咱们明天上山打猎吧?” 知微咳嗽一声道:“小姐,咱们是不是先考虑一下,晚上睡哪?” 这林家也挺绝的,压根不管他们的。 白晚晚看著旁边的奶,奶嘀咕了几句,奶茶翻译道:“住林早早的屋里,她的屋里最舒服。” 白晚晚直接走进了林早早的闺房,屋里的家具清一色是檀木所制,案几、书架、圈椅,打磨得光滑如镜,却没做过多雕琢。 最惹眼的是那张床,竟是罕见的金丝楠木。 整个屋子收拾得清爽,没有冗余物件,却处处透著妥帖。 书架上的书按高矮码得整齐,案几上的青瓷笔洗里插著几支毛笔。 一个穿著青绿色比甲的婢女端著铜盆进来,看到她们大声喝道: “你们是怎么闯进来的?这是我们姑娘的內室。 也是你们能隨便进的地方?赶紧出去!” 林早早披著披风从里头走了出来道:“妹妹,你总算醒啦?” 白晚晚看著她道:“姐姐,我今天住哪里啊?你这房间还不错,我今天晚上就睡这里吧!” 林早早赶紧道:“你的房间早就收拾好了,离我这里不远……” “看来姐姐不欢迎我啊!也是,算了,我还是回去吧!免得在这里碍了你们的眼。”白晚晚故作伤心的说道。 林早早一听她要回去,急了。 “別啊!我这里也挺不错的,你先住下,我住隔壁去。”林早早咬牙切齿的说道。 林早早身边的婢女道:“小姐,那边的条件……” “咳咳……行了,妹妹是客人,自然要让她住得开心的。” 白晚晚开心地拉著林早早道:“姐姐,你真好,那以后我就跟著你混啦!” “跟著我混?这是什么意思啊?”林早早傻眼了。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 “因为我今天非得跟你们回来,我跟我娘闹翻了,她把我所有的东西都没收了。 我是身无分文被赶出来的,不过我觉得问题不大。 只要有你们,我肯定能好好活著的,姐姐,你不会不管我的对不对?” 第660章 你这是被打击的挺狠的? 林早早的脸色变了:“你是说你被赶出来了?还是身无分文?” 白晚晚认真地点了点头,林早早的心碎了一地,她咳嗽一声道: “妹妹,你看到了吗?你娘根本不爱你,你所有的东西,以后都给你的哥哥和弟弟了。 你这个女孩子就是赔钱货,不过你也是傻的,为啥不把你的那些东西要回来呢!” 白晚晚看著她道: “我娘说了,我要是执意跟你们走,就得把我名下所有的东西都给她。 我一想,反正那点东西我也看不上,我隨隨便便都能赚好多钱,那些就算了吧!” 林早早咳嗽了一声道:“也是,晚晚啊!你早点休息,明天早上我让人叫你吃早饭。” 白晚晚点了点头,等到林早早走后,知微把房间的被子换了,才道:“小姐,早点睡吧!” 林早早点了点头道:“你们也睡这屋里吧!要不然冷得慌,其他房间肯定不行,这屋里头有银霜碳,还暖和点。” 白晚晚折腾了一天,是真的累了,一躺下就睡著了。 林早早的房间冷得跟冰窖似的,根本睡不著:“你们再拿些银霜碳来,太冷了。” “可……可银霜碳用完了。”林早早手底下的明月咬牙说道。 彩霞接口道:“小姐,你这脾气也太好了,她说要睡您的房间,您就让著她啊?” 林早早喝了一口茶道: “白晚晚这人挺奇怪的,我看不透她,不过既然来了咱们庄子,我就得好好关照她。 你们记住了,別人对她什么样不用管,咱们一定要对她特別好,让她对我產生依赖,你知道她多有钱吗? 只要她以后回了白家,我就能把她手里的那些庄子、铺子都骗过来。” 彩霞皱眉道:“咱们这么做能行吗?” 林早早冷嗤一声道:“你忘了苏念棠吗?她马上都快嫁给傻子了,居然还把我当成好妹妹呢!” 苏念棠站在门外,心凉了一大截,她一直把林早早当成自己的亲妹妹,可没想到,林早早只是把她当成了工具。 旁边的明月冷嗤一声道: “要不是咱们小姐为她说话,怕是连嫁个傻子都没她的份呢! 苏家再不行,可到底也算是有点权势的。 不过咱们小姐这次也得到挺多的。” 林早早微微一笑道:“她名下的那几个庄子、铺子都到了我手里,母亲对我还是不错的。” 苏念棠气得直抖,她的继母原来是这样的,那她的祖母对她说的也都是真的。 彩霞问道:“小姐,早点睡吧!明天还得去看看那几个庄子呢!那几个庄子可比这个庄子好多了。” 林早早点了点头道: “確实比这里的好多了,不过这些东西都不能让他们知道,尤其是我那对父母。 我那父母贪婪得很,要是知道我有这么多庄子铺子,又该闹了。” 苏念棠突然踩到了一根树枝,就听到彩霞道:“外头是谁……” 苏念棠赶紧往外跑去,眼看著明月彩霞就要追上来了,她直接躲进了林早早的闺房。 彩霞直接推门进入道:“你们有没有看到有人进来?” 知微摇了摇头道:“没有啊!我们一直在聊天,彩霞姐姐,这是怎么了?” 彩霞淡淡说道:“没什么,我过来拿床被子,你们要看到可疑的人,一定要跟我说。” 她抱著一床被子走了出去,苏念棠这才从柜子里钻了出来道:“多谢……多谢你们。” 白晚晚也被吵醒了,看著她道:“不用谢,你跟她不是最好的姐妹吗?怎么现在这么害怕她?” 苏念棠眼泪流了下来:“我……我一直把她当成最好的姐妹,可是我突然发现,所有的事情都不是像我想的那样。” 白晚晚看著她道: “你这是被打击得挺狠的? 人想要学会成长,自然还是要经受打击的,要不然你分不清是人是鬼。” 苏念棠点了点头道:“我还有机会吗?” 白晚晚看著她道: “怎么没有机会呀?你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吗? 你继母也不会做得太过明显的,等你嫁进了苏家,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其实现在苏家倒是你唯一的出路,好了,我困了,要休息了。” 苏念棠痛哭出声:“白晚晚,我以前真的討厌你,可现在我觉得你还挺好的,起码你没有见死不救。” 白晚晚打了个哈欠,看著她道: “我自然是要救你的,给林早早挖坑的事情,我很愿意做。 毕竟我也想看看林早早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苏念棠好奇地看著她道:“以你的本事,想杀了她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 白晚晚笑眯眯道: “我杀了她就没有这么多乐子可看了。 更何况我要是杀了她,可是会被人詬病的,这样多好,慢慢玩。” 等到知微把她送出去后才道:“小姐,你为什么帮她啊?” “顺手的事,林早早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你等著瞧吧!以后还有好戏看呢!”苏念棠也不是个简单的,只要她能忍下来,以后这林早早肯定没好日子过。 林早早总觉得,她提前拿到了剧本,她就是这部剧的大女主,可惜根本不懂得藏起锋芒。 真正聪明的女人,绝对不会让人看见自己的底牌,就像今天晚上的事情。 如果不是林早早自己说破,也许苏念棠这辈子都会把她当成最好的闺蜜。 第二天白晚晚起床打算吃早饭,可去灶台一看,空空如也。 林老太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哎哟!晚晚,你起来啦?你不知道,咱们家的日子过得有多困难,连个早饭都没有。”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那林泽和林翰怎么有吃的呀?” 林泽和林翰已经坐在堂屋的矮凳上,各自捧著个猪蹄啃得正香。 啃完猪蹄,俩人又各扒拉了一碗阳春麵。 林老太看了,赶紧开口说: “你可不能跟他们比,他们是大老爷们儿,等会儿还得下地干活呢! 他们还得看书认字,你个赔钱自然跟他们比不了的。” 第661章 咱们的鸡怎么少了三只啊? 旁边的桌子上放著林早早的早饭,一碗阳春麵,几个小菜。 林早早走了过来,看著白晚晚道:“妹妹昨天睡得好吗?我房间那张床,睡著还舒服不?” 白晚晚对她笑了笑,说:“自然是舒服的,姐姐的房间肯定是最好的。” 林老太一听,立马大声吼起来: “什么?你竟敢住早早的房间?你可真不要脸! 刚回来就住这么好的屋子,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孙梅也走了出来,接话道:“晚晚啊,你在这儿,该不会是想白吃白住吧?我们家可没这条件。” 白晚晚一脸天真地看著她们,说: “不是你们让我来的吗?当初说这儿啥都有,衣服有的穿,能让我吃好的住好的,还说要给我做各种各样的好吃的。 现在你们怎么反倒要跟我要钱了?我为了你们,都被白家赶出来了,你们现在是什么意思呀?” 孙梅忍不住骂道: “你还真好意思来白吃白住啊? 我们家可养不起你这个大神,请你回来,还得供著你啊?” 林翰笑眯眯看著她道:“白晚晚,如今你可落在我手里了,你胆子可真大,科考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 林老太问道:“乖孙,她到底是怎么对你的?” 林翰咬牙切齿道: “我饿得要死,她一直烧好吃的,害得我饿得不行,连考试都没有心思了。 要是我这次没考好,就是因为她的原因。 她还总发出声音来,她就是故意的。” 林老太气得怒吼道:“白晚晚,要是我孙子考不上,我就要你好看,还想吃早饭,没门。” 就听到家里小丫鬟的声音道:“呀!咱们的鸡怎么少了三只啊?不会是被黄狼子偷了吧?” 林老太气的一个箭步冲了过去,点了好几遍,气得哆哆嗦嗦道:“一晚上少了三只,不可能啊!白晚晚,是不是你杀的?”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 “奶奶,你忘记了吗?不是你说的吗? 家里的鸡隨便我吃,我昨天回来饿了,就直接抓了几只。 奶奶,你还別说,你养的鸡味道就是好。” 林老太气得一蹦三尺高,指著白晚晚骂道: “你这个混帐东西!这些鸡是留著卖钱的,还要给我孙子补身体,凭什么给你吃? 你算哪根葱哪根蒜!把林大盛给我叫过来,他闺女吃了我的鸡,就得给我赔!” 林大盛皱著眉,冲白晚晚喊道: “白晚晚,谁让你吃你奶奶养的鸡? 这些鸡都是她老人家辛辛苦苦餵大的,她年纪那么大了容易吗?你凭什么动她的鸡?” 白晚晚一脸茫然地看著他道: “啊?我哪里知道啊?不是你们说的,家里养的东西我都可以吃吗? 我还想著一会儿要是没吃的,就去杀头年猪呢!” 林大盛翻了个白眼,厉声道: “你休想!我告诉你,进了林家的门,就得听我们林家的规矩! 林家不让你碰的东西,你碰都不能碰,林家不让你做的事,你想都別想!” 白晚晚眨了眨眼睛,慢悠悠道: “你的意思是,我来了就得听你的,你不让我吃东西,我就只能饿著? 你这做得可真够绝的,那我还不如回去呢。” 林早早赶紧打圆场: “哎呀,大家火气別这么大嘛!晚晚刚回来,很多事还不清楚呢! 来,晚晚,我的早饭给你,你多吃点,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白晚晚也不客气,直接就坐了过去。 林大盛气得浑身直哆嗦,指著她骂道: “你不觉得自己不配坐在这里吃东西吗? 这都是早早的东西,你凭什么吃?” 白晚晚可怜巴巴道:“姐姐,我爹好像不欢迎我呢!要不……要不我还是回去吧?” “別,欢迎的,只是他嘴笨,对吧?二叔。”林早早赶紧挤眉弄眼。 林大盛皱了皱眉,才心不甘情不愿道:“你既然回来了,就要听家里的话,而且住在家里,哪有不给家用的道理,你的钱呢?” 白晚晚淡淡说道: “为了来你们这边,我跟白家都断绝了关係,什么都没带就出来了。 不过没关係,我会采草药,吃完饭后,我就上山採药去。” 林大盛看著她道: “最好是这样,白巧娘做得也够绝的,就连你这个闺女都不要了。 你可得记著你母亲是怎么对你的,別老说我对你不好。” 突然林泽大声说道:“今天放榜了,我差点忘了……” 林泽咳嗽一声道:“那咱们现在去看看吧!” 林早早似笑非笑道:“妹妹,我记得你也是参加科举的,要不咱们一会儿去看看?” “看看就看看唄!” 林早早直接用马车带著白晚晚、林泽、林翰去了榜单那里。 看榜的地方简直是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 林早早见状,直接带著眾人拐进了旁边一家茶楼,说道:“咱们先在这儿坐会儿,我让小廝去看看。” 说著给身旁一个小廝使了个眼色,那小廝立刻会意,转身跑了出去。 没过多久,小廝就拿著一张纸回来了,说道:“小姐,外头五文钱就能买到榜单名单,我给您买了一份。” 林早早迫不及待地接过名单,摊开在桌上,仔仔细细来回看了好几圈,却始终没找到白晚晚、林泽和林翰的名字。 “真是晦气!”林泽率先骂出声:“我还以为这次准能考上呢!” 林翰大声吼道: “都怪你这个小贱蹄子!科举那会儿,你说你为什么非要坐到我斜对面? 我告诉你,这次考不中,全是你的责任! 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不给我赔罪,我跟你没完!” 白晚晚吃了块绿豆糕,又喝了一大碗牛乳才道:“林翰,你自己没本事还怨我啊?你怎么这么不要脸?” 林翰冷哼一声道:“现在你和白家没关係了,我想怎么对你,就怎么对你。” 他的手刚抬了起来,就被顾思年从后面拽住了。 林翰疼得齜牙咧嘴,赶紧求饶:“疼!疼!快放开!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思年盯著他,冷冷地说:“我告诉你,要是再让我看见你用这只手打她,我就把你的手废了。” 话音刚落,就听“咔嗒”一声响。 林翰的胳膊就被顾思年拽脱臼了,软趴趴地垂在胸前。 第662章 我胖怎么了?我吃你家的饭了? 顾思年淡淡看了眼白晚晚道:“你过来,有点事情问你。” 白晚晚乖乖跟著他进了包间,就看到白松、白柏和白渊也在。 几个人正在研究著榜单,白渊皱眉道:“这赵子龙是谁?居然是第一,听都没听说过啊?” 白晚晚看著顾思年眨了眨眼,这不是她给顾思年起的名字吗? 嘖嘖嘖……学霸果然是不一样的。 “这第二名叫顾思晚,也没听说过啊!这人又是什么来头啊?”白柏忍不住嘟囔道:“完了,我不会连前10都挤不进去吧!” 白松看到自己位列第三嘆了口气道:“考得第三,也不知道前两名的文章写得有多出彩。” 白柏这一次考了第十名,眼里都蓄满了泪:“我怎么考成这样?我感觉自己发挥得还挺好的……” 白渊哆嗦了一下道:“第10名你都想哭,那我不是要撞墙了,我完蛋了,肯定是考不上的。” 白渊是放弃抵抗了,虽然他基本上都答出来了,但是最后两道没有答出来,肯定是不行的。 白晚晚突然大声叫道:“三哥,这不是你的名字吗?我就说你肯定能考上的。” 白渊整个人高兴得快飞起来了: “哈哈哈哈……没想到我也能考上童生,这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 对我来说,简单得不行嘛!其实我还是有些天赋的。” 白柏嘴角抽搐道: “行了,你可別得瑟了,你是真忘了考试之前,家里那几个老头是怎么对咱们的。 一天写几篇策论,每天默写,我差点没被逼得崩溃。 我师傅说了,要是这次我考不上前五就要我好看。” 白渊嘿嘿一笑道:“没事,没事,思年和晚晚的成绩怎么没找到?不会是……” 隔壁传来一阵笑声,萧逸冷嗤一声道:“这十八皇子被吹得天上有地下无的,现在这下老实了吧?” 萧逸那群手下也哈哈大笑起来:“可不是吗?还有什么白晚晚,我都看了好几遍,都没她的名字,我差点没笑死。” “可不就是吗?咱们就应该跟她打赌,这么好的机会,白白错过了。” “哈哈哈……不过是农村来的一个丫头,还真以为自己能上天吶? 还才女呢!她胖成那样,像是才女的样子吗?” 白晚晚什么都能忍,就是不能忍受別人说她胖,更何况她体態匀称,根本谈不上胖。 白晚晚直接冲了过去,一脚踹开了房门道:“我胖怎么了?我吃你家的饭了?要你们这么操心。” 那些人眨了眨眼,全都哄堂大笑起来,萧逸看著她道: “你不是挺牛掰的吗?现在怎么不牛了? 我还真以为你能考上童生呢!女人果然还是不如男人的。” “本来就是,女人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出来跟咱们男人抢风头,还不是死得很惨。” 这茶楼里好多姑娘都走了出来,江疏影冷笑一声道:“可不是平白丟人吗?还不光是丟她的人,丟的是咱们所有女人的顏面。” “我要是她,我就直接拿根绳子上吊了,免得被人说三道四的,多难听?” “像她这样的,怕是一辈子都嫁不出去了吧?好可怜啊!” 林早早似笑非笑地看著白晚晚道: “妹妹,这下可怎么办呢? 让你別逞强,不过也没关係,科举还是挺难的,咱们下次好好发挥。” 林早早的心里乐开了,这白晚晚也是蠢得离谱,真以为自己多牛,非得去参加科考。 如果考中了还好,考不中就是徒增笑柄。 旁边的几人不停嘲讽道:“早早妹妹,没想到这居然是你的亲妹妹啊?你们姐妹俩怎么不大一样啊?” “你那妹妹也太爱表现自己了吧?现在好了,简直是自作自受。” 林早早赶紧说道:“就是因为之前我妹妹在白家,所以才变成这样的,最近我家把她接了回来。” “哎哟!这种人你们家也接受啊?那你们家倒是挺大度啊!” “早早,你怎么就这么善良呢?嗐!要是你是我妹妹就好了?” 林早早赶紧摆了摆手道:“是我们家应该做的,我以后一定好好管教好我这个妹妹。” 白松、白柏、白渊气得要死,不过白松还是大声说道: “现在白晚晚已经不是白家人了,她被赶出了白家,身无分文。 有你们林家的收留,那自然是最好的,你们林家可得好好对她。” 白渊也咬牙切齿道:“白晚晚,你就跟他们回去吧!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你迟早会知道的。” 白晚晚看著他们道: “哥哥,我觉得是你误会了他们,他们一定会好好对我的,早早姐姐对我可好了,她把她的房间都让给我住。 而且答应我给我买好看的衣服,还说要给我好多首饰的,姐姐,对不对?对不对吗?” 林早早简直是目瞪口呆,她什么时候说过这些了? 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能说什么呢? “对,自然是答应的,他们白家把你赶出来,连件衣服都没让你带,我自然是要为你著想的。”林早早说道。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 “那咱们现在就去买衣服和首饰吧! 姐姐,你们跟我姐姐都是认识的吧?知道这里有什么衣服和首饰店吗?” 那些贵女一听到衣服和首饰,说道: “对面有个琳琅阁,里头不光是有衣服首饰还有好多化妆品。 听说他们最近还出了什么包包,也不知道那些包包都是什么样的,我一会儿地去看看。” “新出了包包,我也要去,我也要去,这琳琅阁的东西可真的太漂亮了。 你们看我的手炼,这可是定製款呢!外头都没有的。” 那些贵女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手上的那串珠链,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 “哇,这也太好看了吧!”有人先开了口:“这上面的珠子是宝石做的吗?” 旁边的人跟著点头,又有人追问:“那你这串珠链得多少钱啊?” 那小姐一听这话,脸上带著点得意的神色,忍不住扬了扬下巴,带著点炫耀的口气说: “这可是专门定製的款式,贵著呢! 本来啊,至少得五千两银子才能拿下来,我这还是託了关係,才少了点。” “简直太漂亮了,我也想去看看……” 第663章 我都听姐姐的 一群贵女兴冲冲地走进琳琅阁,林早早脸上的笑容挺牵强的。 琳琅阁的东西是真不便宜,普通的衣服都要几百两,好点的就得上千两。 她自己平时都捨不得买,可白晚晚倒好,一上来就说要买好几件衣服,还得再挑些首饰。 这哪里是钱,简直是要把家底掏空啊? 可现在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根本没法收场。 进了琳琅阁,里面果然没让人失望,不管是成衣还是定製的衣服,样式都特別多。 这时候,掌柜得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著眾人,姿態优雅地行了个礼,开口说道: “几位小姐,咱们这一楼没什么太特別的东西,都是给普通百姓准备的。 我带你们去二楼看看吧,二楼才是贵宾该待的地方。 当然,咱们还有三楼,不知道几位小姐有没有兴趣?我也能陪你们上去瞧瞧。” 周围的贵女们听了,都连忙点头。 这琳琅阁本身就特別大,搁在现在说,占地怕是得有上千平方米。 掌柜地引著眾人在二楼慢慢踱步,指尖轻拂过一件水绿色的襦裙,温声介绍道: “几位小姐瞧仔细了,咱们这儿的衣裳,面料都是精挑细选的。 像这件,用的是江南新贡的云锦,织了暗纹的缠枝莲,摸著手感绵密,穿在身上轻得像朵云。 那件月白色的,是杭绸混了桑蚕丝,看著素净,却越穿越贴身,夏日穿再合適不过。 还有这些,用的是蜀地的织锦,上面的金线都是真金抽丝,配著孔雀羽线绣出来的纹样,在日光下能看出七彩光来。 咱们琳琅阁的款式,向来是汴京里头一份的,宫里的娘娘们常托人来定,外头仿都仿不来。” 眾人凑近了细看,只见那些衣裳的绣工实在惊人,有的是细如髮丝的盘金绣,针脚密得看不出痕跡。 有的是打籽绣,颗颗线结圆润饱满,像缀了满襟的珍珠。 还有件石榴红的褙子,上面绣著百子嬉春图,每个娃娃的眉眼、衣褶都清晰灵动。 “天哪,这料子摸著就不一样,”有贵女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那件云锦襦裙:“滑溜溜的,比我身上这件好太多了。” 另一个指著百子图褙子惊嘆:“这绣工也太神了吧?怕是得绣娘绣上大半年才能成一件?” 掌柜的闻言微微一笑,点头道:“小姐好眼光,单是这百子图,便要三位巧手绣娘合力绣足五个月才行。” 眾人听得咋舌,白晚晚在店里转了一圈,对著掌柜的说道: “掌柜的,你看看有没有適合我的衣裳? 今天是我姐姐带我来的,姐姐付钱,还得挑几件首饰。” 掌柜的连忙欠了欠身子:“好嘞,我这就去给您挑几件合適的衣裳来。” 没一会儿,就有伙计捧著三身衣服过来了,恭敬地说道:“小姐,您瞧瞧这三件喜不喜欢?” 伙计又捧过几个首饰盒子,打开来,里面有银镀金的釵子,还有玉珠串成的手炼,样式都挺精巧。 掌柜地在一旁说道: “这些首饰虽不算顶贵重,但胜在別致。 这几件衣裳加首饰,总共是两万多两。” 林早早一下子喊了出来,脸都白了:“什么?两万多两?我凭什么给她两万多两?想都別想。” 她是想从白晚晚身上搞钱的,可不想倒贴钱。 白晚晚眼圈红了,可怜巴巴道: “姐姐,你是不是不捨得给我这么多钱买这些呀? 要不还是给我拿些便宜的吧……姐姐,你说多少合適呢? 我为了你们都被白家赶出来了,姐姐,不会是后悔了吧?要是后悔的话,我还是回白家吧!” 旁边的贵女们撇了撇嘴,语气里带著几分嘲讽:“不过两万多两罢了,怎么就捨不得了?” 另一个跟著附和,眼风扫过林早早,带著点不屑: “她林早早不就是仗著被公主看中了,才敢在咱们面前摆谱? 我瞧著啊,怕是手里根本没什么钱,平时那副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旁边的人也凑了句嘴: “就是,对自己亲妹妹都这么凶。 可见平日里的和善都是装的,真要掏银子了,就露了本相。” 林早早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转身时脸上已换上温柔的笑容: “妹妹,我不是不捨得给你买,只是这些衣服太华贵了,买回去也是閒置,怪浪费的。 我看啊,挑一件好点的,再配两件平时换洗的舒適衣裳就够了,你觉得呢?” 白晚晚立刻点头,眼眶微微泛红,语气带著几分依赖: “姐姐说的是,我都听姐姐的。 姐姐对我真好,以后我可全得靠姐姐照拂了。” 没过多久,掌柜的便取了衣裳回来:一件方才那身粉桃色的罗裙,料子和绣工都还算精致。 另外两件是月白、浅碧两色的素麵襦裙,看著简单素雅,確实是日常穿的样式。 首饰也换了,不过是几支银簪、一对玉珠耳坠,都是寻常铺子能见到的款式。 “小姐,这几件加起来一共是三千五百两。”掌柜地报了价。 林早早闭了闭眼,指尖都在发抖,偏过头对身边的丫鬟明月道:“付钱。” 明月赶紧从隨身的锦囊中取出银票,点清数目递给掌柜的。 这三千五百两,几乎是她这几个月攒下的大半体己了,她委屈得要死,自己都捨不得买这么贵的衣服呢! 其他贵女见白晚晚挑完了,也纷纷在琳琅阁里转了起来。 这里的衣服首饰確实精致,不少贵女看中了便直接让伙计打包。 有几个出手阔绰的,一出手就是几万两银子,把掌柜的乐得眉开眼笑,亲自在一旁伺候著。 林早早看著她们,心里堵得慌,却也不想落了面子。 咬牙挑了一身石青色的暗纹锦袍,料子是上好的杭绸,领口绣了圈银线兰草,了六千多两银子。 一行人挑挑拣拣,最后都是满载而归,几乎人人手里都多了个琳琅阁的包。 这琳琅阁的包式样倒是別致,虽不算是什么稀罕物,却胜在精巧。 有的是巴掌大的绣荷包,边缘滚著浅粉色的绒边,看著娇俏又实用,也就几十两银子。 有的是稍大些的方形布包,用素色麻缝的,面上用彩线绣了简单的云纹。 还有种是用竹篾做了骨架,外麵糊了层素纱,纱上晕染著淡淡的水墨纹,看著清雅脱俗,配著素色衣裳格外好看。 第664章 你为啥打她? 这些包大多不贵,最贵的也不过千两,却因款式新颖、绣工细致。 引得贵女们几乎人手一个,提著走在路上,倒成了道小小的风景。 “还真別说,这琳琅阁的款式可真够多的,而且这包包也设计得漂亮。” “可不是吗?害得我买了十多个,到时候送给我那些堂姐堂妹,特別有面子。” “对,我也是打算送给我的那些姐妹的呢!” 白晚晚手里拎著两只包包,心里难免有些开心。 她就喜欢薅羊毛,她觉得別人的东西就是最香的。 以前靠公主府养著,现在就想著靠林家养著,知微轻声道:“刚刚掌柜的跟我说,今天这些小姐一共消费了10多万两。” 白晚晚嘿嘿一笑道:“琳琅阁的生意是真的好,就那些包包的成本根本就不高,可买的人真多啊!” “那也是小姐让人做的包包好看,还有那些衣服,简直就是引领汴京城的潮流。” 白晚晚似笑非笑道:“低调,低调,不过这会子林早早心情怕是很不好。” 刚上马车,林早早看著她说道:“白晚晚,当著那么多人的面,你是故意的吧?” 白晚晚看著她道:“姐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你別装蒜,这些都是我借给你的钱,你以后都得还给我的……”林早早大声喝道。 白晚晚直接掀开马车帘子,大声哭嚎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姐姐,我就一个5岁的孩子,你让我还钱,这不是想逼死我吗?呜呜呜…… 我也没让你非得给我买呀!” 林早早直接上去捂住她的嘴道:“算了,这些就算送给你的,眼皮子浅的东西,怕是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 知微心里冷哼,这种货色,连她们的梳妆檯上都没有,更別说她们小姐的梳妆檯了。 不过小姐就是这么爱玩的脾气。 刚走进林家,就感觉林家的氛围不太对劲。 孙梅气得骂骂咧咧道: “那个灾星一回来,咱们林泽和林翰就倒霉了。 这次居然没考上,他们两个这么努力,这么用功。” 林老太叉著腰,在门口破口大骂道:“林大盛,你瞅瞅你那闺女,就是个害人精,咱们林家,要被她拖垮了。” 林大盛坐在门口,抽著旱菸,就看到白晚晚从车上走了下来,还抱著好多衣服收拾。 林早早看著林大盛道:“二叔,今天帮晚晚买了好多衣服,了我三千多两呢!” 林大盛气得直抖,他拿起旁边的木棍道: “白晚晚,你简直活腻歪了,你凭什么拿你姐姐的钱买衣服? 你简直畜生不如,你姐姐这些年多不容易啊!” 林大盛举著木棍就朝白晚晚扑过来。 白晚晚赶紧往林早早身后一躲,林大盛突然觉得胳膊一麻,手里的木棍没控制住,“啪”的一下就敲在了林早早头上。 白晚晚眼角瞥到躲在暗处的初一,偷偷抿嘴笑了。 “哎呦!”林早早疼地叫了一声,手捂著脑袋:“头……我的头……好像流血了……” 她身子一软就晕了过去。 “早早!”林大盛急得脸都白了,赶紧把她抱起来,扭头瞪著白晚晚,咬牙道:“你给我等著!你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饶不了你!” 孙梅也急得不行,现在的林早早就是家里的摇钱树,每个月给他们夫妻十两银子,一年就是300两银子呢! 她看著林大盛道:“你为啥打她?你疯了吗?” 林大盛解释道:“我控制不了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现在就去找大夫。” 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林老太冷哼一声,看著白晚晚道: “灾星,別想住进我们家,把她们赶出去,门锁上。 別想吃饭,饿死你,家里的那些鸡、鸭、猪可都卖光了,看你能吃啥?” 白晚晚走在田埂上,林家村的村民在背后议论道:“这不是那个灾星吗?怎么被赶出来了?” “听说,这一次林翰、林泽都没考中童生,现在林家都说是被这个灾星害的。” “咱们可得离这个灾星远一点,那白家为什么把她赶出来,估计也是因为这个。” 知微看著白晚晚道:“小姐,咱们现在去做什么呀?” 白晚晚眼里亮晶晶的:“自然是去做该做的事情,咱们去山里玩吧!” 她小时候倒確实每天都待在山里,可那时候她小呀!什么都做不了。 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回归山林,她自然要去好好玩玩的。 这些山可不是普通的山,全部都是未开发的原始森林,好玩得很。 这庄子就靠著清凉山,白晚晚领著他们就往山里走。 其实也不用带太多东西,她们去林家拿了几个背篓,每个人身上挎了一个。 她们身上都有能削铁如泥的匕首,一人一把,还都藏著暗器。 白晚晚身上还带著一把火銃,初一和初二也跟著一起进了山,从这儿到清凉山,走路也就两柱香的功夫。 初一深吸一口气道:“这山里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小姐,咱们在山里待多久啊?” 白晚晚想了想道:“无所谓,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本来林家也没打算管我……” 话没说完,就看到两只野鸡正站在树上,用蔑视的神情看著他们。 白晚晚冷哼一声,初一和初二直接拿手里的石头弹了过去,那两只野鸡直接栽倒在地。 白晚晚嘿嘿一笑道: “哎哟喂!咱们这打猎也太简单了,中午就杀野鸡吃。 野鸡的味道还是挺香的,特別是煮汤,咱们带陶罐了吗?” 乐溪笑眯眯道: “带了的,我把林家的陶罐洗乾净了,这个陶罐应该是个新的。 还带了各种各样的调料,够咱们在山里吃好久的。” 快到春天,山里的野菜疯了似的冒头,到处都是星星点点的绿。 白晚晚刚进林子,眼尖地瞥见一片野薺菜,她蹲下身摘了一把。 这无污染的野薺菜,不管是做馅还是清炒,都是顶鲜的味儿。 乐溪直接把两只野鸡杀了道:“咱们早上吃一只,中午再吃一只,万一打不到猎,那咱们连吃的都没了。” 第665章 野鸡加野猪 白晚晚哈哈大笑,这乐溪想得太多了: “放心吧?就算没有野鸡,也会有其他野味,咱们在山里根本就不用愁。 一只煮鸡汤,另外一只直接烤了吧?” 白晚晚带著知微、妙禾在树底下埋头寻找著。 “小姐您看!这是不是香菇?”知微忽然举著一朵圆滚滚的菌子直起身。 白晚晚走过去瞧了瞧,点头笑道:“对,就是香菇,这品相新鲜得很。” 没多久就摘了半背篓,没多久又撞见一片灰平菇,一簇簇挤在老树桩旁。 眼看日头渐高,乐溪找了块平坦地,用几块石头搭了个简易灶台,把带来的陶罐架上去。 她先从背篓里拎出处理好的野鸡肉,切成小块,又从隨身的竹筒里掏出些油脂,倒进陶罐里慢慢熬著。 待油脂化开冒起细泡,便把鸡肉倒进去翻炒,直到外皮煎得金黄,才添上山泉水,盖上盖子慢慢煨。 汤咕嘟咕嘟滚著,野鸡肉的醇香混著水汽漫出来。 等汤熬得差不多了,乐溪才把洗乾净的香菇和灰平菇整朵丟进去,又撒了把刚摘的野薺菜。 陶罐够大,汤里浮著肥厚的菌子和嫩绿的菜,香气一下子浓得化不开。 初一捧著粗瓷碗喝了一大口,咂咂嘴道:“我好久没吃到这么鲜的野鸡汤了,还是前几年在山里尝过一次。” 初二一边点头一边往嘴里塞薺菜,含糊道:“可不是,这汤鲜的舌头都要吞下去了。” 白晚晚笑眯眯道:“那下午你们就得努力打猎了,咱们晚上吃什么,都是你们说了算。” 初二嘿嘿一笑道:“那不是一句话的事吗?晚上我要打一只野猪。” 桃夭“噗呲”一笑道:“我看野猪打你还差不多。” 初二挠了挠头,看著桃夭脸都红了。 白晚晚喝了两大碗鸡汤,还吃了个烤鸡腿,撑得路都走不动了。 “咱们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药材?”她就是喜欢挖药材。 突然就看到奶黄包从不远处跑了过来,白晚晚眨了眨眼睛道:“奶黄包,你们怎么在这里啊?” 不光是奶黄包、奶、奶嘴、奶茶都来了。 奶茶“嘎嘎嘎”道:“你进山怎么不叫上我们呢?还有烤鸡的味道,好香啊!” 白晚晚看著地上的一堆鸡骨头道:“呃……已经吃完了,不过你们想吃的话,咱们一会儿多打几只。” 她也没想到这些傢伙能来啊!她看著奶嘴身后的几只,嘴角抽搐。 奶嘴的那几只娃也长大了,每天能吃得很,超级无敌能吃。 奶嘴的老二,一看到她直接扑了过来,在旁边蹭啊蹭的。 白晚晚轻轻掐了它一把道:“二宝,好久不见啊!” “嗷呜嗷呜嗷呜……”二宝满脸委屈地看著她。 奶茶“哈哈哈”笑了:“小傢伙喜欢黏著你,让你上哪都带著它。” 白晚晚嘆了口气,这二宝生下来的时候身子骨不好,都是她调理的,现在看起来身子骨倒还算强壮。 奶嘴来了,白晚晚就更舒服了,这打猎简直轻而易举。 下午白晚晚看到一条河,直接做了五、六个地笼,又放了点鸡杂进去道:“咱们晚上就有鱼吃了,这山里的鱼必然鲜得很。” 白晚晚在山里混得风生水起,林家则是愁容满面。 林老太冷哼一声道: “本来想著这个赔钱货回来,可以拿到她手上的一套房子。 现在她什么都没了,咱们还要养著她,烦死人了。” 孙梅气得直翻白眼:“可不是嘛?了我家早早3000多两银子,凭什么给她这么多银子啊?” 林早早皱眉道:“今天怎么感觉一天都没见到她了?” “谁知道呢!好像有人看到他们去山里了,最好被大虫吃掉,免得回来了心烦。”林老太大声嚷道。 林早早看著林大盛道:“二叔,你要不要去山里找找她啊?她一个小女孩,万一在山里出点事情,可不好。” 林大盛冷笑一声道:“早早,她要是跟你一样听话,善良就好了,让她去,真餵了大虫,那也是她的命,活该!” 林大盛是真的一点不待见白晚晚,林早早笑了笑道:“好吧!那咱们就再等等吧!不过要是她真的被咬死了,就怕白家那些人会受不了。” 孙梅冷笑一声道: “要是这丫头真被咬死了,那咱们就去白家,要求分她的財產。 大盛可是她的亲生父亲,怎么就不能分了?” 孙行点了点头道: “所言甚是,大齐律例卷十七户婚继承篇。 第一条:凡子女亡故,无论嫡庶,其生前名下田宅、商铺、金银、细软及受封赏赐之物,若无遗腹子,悉由父母均分。 田契地券需经县丞验核,加盖官印后更名,半月內办妥,逾期笞二十。 林家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林早早点了点头道:“那就等等,她要是不回来,咱们就去告白巧娘。” 林家人都商量好了,白晚晚则是在山里玩嗨了。 “奶嘴,你慢点……慢点……”奶嘴的速度也太快了,白晚晚坐在它身上,抓著它身上的毛。 奶茶在天上飞著:“前面有野猪群……” 正说著呢,就瞧见不远处有十几只野猪,在林子里找食物。 白晚晚看见这情景,低头对奶嘴道:“得了,咱们今晚吃野猪肉。” 奶嘴一听,立刻咧开嘴笑了,它身边那些小老虎也跟著兴奋起来,一个个小身子都绷得紧紧的。 没等多久,就见七八只大老虎“嗖”地一下朝著野猪群冲了过去。 它们跑得飞快,眨眼的工夫就到了跟前。 接著就听见一阵乱糟糟的动静,野猪的哼哼声、老虎的低吼声响成一片。 不过这阵仗没持续多久,那几只大老虎就拖著两头特別大的野猪回来了。 白晚晚咧嘴笑道: “行吧!两头野猪也够用了,今晚咱们就办个野猪宴。 吃不完的,还可以送些回去。” 两头野猪臥在河边青石板上,獠牙支棱著,皮毛又厚又硬。 好在初一初二手脚麻利,匕首削铁如泥,对付野猪的厚皮更是轻鬆。 两人一人按住一头,匕首起落间,先挑断蹄筋,再顺著肌理划开皮肉,不多时就將整只野猪剥得乾乾净净。 初一无奈摇头道:“没想到这把匕首,第一次,居然用来杀猪。” 初二嘿嘿一笑道:“行了,咱们手脚麻利点,晚上就有好吃的了,跟著小姐真好,顿顿吃肉。” 第666章 猪下水 一人野猪分给了那些老虎,白晚晚站在另一头收拾乾净的野猪旁道:“这野猪看著精瘦,油脂却匀,做法可得多样些才不辜负。” 乐溪也点了点头道: “肋排剁成寸段,用山椒、薑片醃上半个时辰,架在火上烤。 烤到外皮焦脆时刷层蜂蜜,再撒把野椒粉。” 白晚晚看著那猪大肠咽了咽口水道: “这猪大肠处理乾净了,卤出来香得很呢! 先用麵粉和盐反覆搓洗,把那股味儿去净,焯水后扔进卤汤里,八角、桂皮、香叶多放些……” 旁边的几个丫头都惊呆了,知微咳嗽一声道:“这……这猪大肠能吃?” 白晚晚看著她道:“要不然呢?不过用麵粉浪费了一些,直接用草木灰吧!” 她指著盆里的猪肝猪腰,手比划著名: “猪肝切薄片,猪腰剔去白筋也切片,先用料酒醃去腥。 锅里油烧热,扔把蒜末爆香,倒进去大火快炒,变色就盛出来,嫩得很!” 知微轻咳一声道:“那咱们就试试吧!” 一般这些內臟是不吃的,尤其是猪大肠,今天白晚晚说的菜是他们平时没吃过的。 桃夭脸上满是抗拒:“这怕是不能吃吧?” 白晚晚看著她道:“相信我,绝对不会害你们的。” 这一下午的时间,她们把能洗的都洗乾净了,奶嘴吃饱喝足直接带著半扇野猪肉回去了。 最后晚饭就做出来四个菜,爆炒猪腰、卤大肠、烤肋排。 最后是大骨头汤,里面还放了灰头菇、金针菇,还有一小把翠绿的薺菜,喝一口汤,鲜得直咂嘴。 刚开始所有人对猪腰和卤大肠是抗拒的,桃夭摆了摆手道:“我不吃,我总觉得有股奇怪的味道。” 白晚晚看著她们几人道:“咱们洗了五、六遍,已经非常乾净了,你们尝试一下嘛?万一好吃呢?” 知微拿起筷子,夹了一小块猪腰子放进嘴里。 没想到一嚼,感觉特別嫩,还挺爽口。 她点了点头说:“这猪腰確实挺好吃。” 旁边的初一和初二也赶紧拿起筷子,夹了卤大肠。 初一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咂咂嘴说:“这卤大肠也太好吃了,我从没吃过这么香的,肥是肥,可一点不腻人。” 其他人也都开始动筷子了,白晚晚笑著问道: “怎么样?味道还不错吧? 我想著把这些菜都加到咱们酒楼的菜单里,到时候生意肯定能更好。” 桃夭一边吃猪大肠一边道:“好吃,没想到猪大肠都能烧出这种味道了,以前那些猪大肠不应该扔掉的。” 白晚晚嘿嘿一笑道: “以后咱们就买一些猪大肠,反正猪下水便宜。 我的酒楼应该也要造好了,总得有一些不一样的菜式。” 白晚晚买下了一片荒地改造成了大庄园,心里其实没底。 她也说不清这些农家乐到底能不能成。 几座山头被辟出大片果园,坡上栽著桃、杏、梨,枝椏往路边探。 平地上搭著葡萄架,藤下掛著紫的绿的串儿。 棚里育著草莓,红果儿藏在绿叶下,连少见的蓝莓也栽了几垄。 客人交二十个铜板就能进园,摘多少算多少。 山下的湖被隔成几处钓场,交十个铜板就能领副鱼竿,坐在柳荫下的石凳上耗一下午。 钓上来的鱼,要么付点加工费让厨子烧成醋的、红烧的,要么装在竹篓里拎走。 圈起的场院里,养著蹭人的小羊、蹦跳的兔子,还有会开屏的孔雀。 旁边还有各种各样的娱乐设施,有那种两块长木板中间架著根木头的蹺蹺板。 还有木头做的滑梯,就是一块斜著的厚木板,打磨得光溜溜的。 底下垫著软乎乎的稻草,孩子往上一爬,“嗖”的一下滑下来,笑得咯咯响。 旁边还有十几个鞦韆,用粗麻绳吊在大树枝上,底下拴著块宽木板。 另外还有个木头做的小木马,底下有两轮子,孩子跨上去,一蹬就能往前挪,跟骑著真马似的。 角落里还堆著些木头做的小推车、小铲子,孩子们能推著玩,或者在旁边的沙堆里挖来挖去。 这里还有个马场,閒来无事也可以骑马。 知微笑眯眯道: “这汴京的富商还是挺多的,虽然大家都有庄子。 但是这么好玩的庄园想来是不会多的,小姐,您就別多想了。” 白晚晚嘿嘿一笑道:“你家小姐现在的庄子越来越多了,不著急,而且我还有其他的產业,也在慢慢布局。” 知微是知道白晚晚厉害的,她家小姐开什么铺子都旺得不行。 白银食不下咽,他喝著酒道:“晚晚不在家,家里一点气氛都没有。” 白夫人哼哼唧唧道:“你们这几个老顽固,在家一天到晚盯著她,她能不出去吗?” 白银、柳相老脸一红,白银咳嗽一声道:“这小丫头的资质好,比白松的资质都好,我能不盯著吗?” 柳相也嘆了口气道:“可不是嘛?过目不忘啊!我觉得不能荒废了,指不定能考个状元回来。”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她和顾思年一个第一,一个第二,可惜两个人的身份都没法公开。” 柳相笑道: “宫里的那位知道就行,宫里的那位放话了,十八皇子必定是太子。 苏妲己那边已经急了。” 苏妲己看著苏相道:“哥,你的意思是这个赵子龙就是顾思年?” 苏相点了点头道: “对,我查了下,只有第一第二是查不到任何身份背景的。 不是第一、就是第二,你说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苏妲己咬牙切齿道: “呵呵,那就让他去死,他不死,我儿如何上位? 苏婉儿那个贱人,为什么每次都要跟我爭?我是不会让她好过的。” 苏相手里转动佛珠道:“放心吧!不会有人威胁到你的地位的。” 苏妲己直接扑进了苏相的怀里道:“哥哥……” 当天晚上,顾思年就遭到了追杀,几十个杀手。 顾思年身边带了十几个护卫,可跟对面的杀手比起来,实在差太远了。 对方人又多,下手又狠,护卫们拼了命挡著,还是挡不住。 第667章 將十皇子废黜所有封號爵位 好在顾思年手里有把火銃,对著杀手那边砰砰开了几枪,才勉强把对方逼退了些。 就这么边打边退,好不容易才挨到宫里。 这一路下来,顾思年身上没少受伤,被刀砍了好几下,还有不少剑划的口子。 那些护卫也倒了好几个,剩下的也都带了伤,一个个喘著粗气,脸色煞白。 床榻上的十五疼得直抽气,半边身子都被绷带裹得严实。 他齜牙咧嘴道: “爷,这次真是……嘶……真是从鬼门关捞回条命。 那帮孙子手里的刀快得很,若不是您那火銃响得及时……” 顾思年俯身看了眼绷带渗出的血跡,眉头皱得更紧:“闭嘴,少说话,伤口刚处理好,乱动什么?” 十五还想嘟囔两句,对上顾思年眼底的青色,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顾思年掖了掖他的被角道:“好好躺著,药按时喝,剩下的事不用你管。” 十五“嗯”了一声,疼得闭上眼睛。 顾思年一身寒气未散,带著御林军直闯那间烟雾繚绕的大烟馆。 馆內光线昏暗,空气中瀰漫著甜腻又呛人的烟味。 十皇子半臥在铺著锦褥的软榻上,烟枪斜斜叼在唇边,脸色泛著不正常的潮红。 他身边的几个亲信东倒西歪,有的搂著枝招展的女子,有的则与身侧的清秀少年耳鬢廝磨。 那放浪形骸的模样,让那些朝中大臣,看得脸都红了。 十皇子怀里抱著个十多岁的少年。 “拿下。”顾思年大声喝道。 御林军涌入时,烟馆里顿时一片混乱。 十皇子被拽下软榻时还迷迷糊糊,嘴里嘟囔著:“谁敢动本王”。 直到铁链锁上手腕,才惊得打了个寒颤,瞬间酒醒了大半。 太和殿內气氛凝重,顾思年一声令下,两名侍卫拖著十皇子上前,重重摔在地上。 十皇子衣衫不整,髮丝凌乱,手腕上的铁链擦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顾思年!你大胆!”十皇子又惊又怒,挣扎著抬头,却被侍卫死死按住。 朝臣们譁然,几位与十皇子交好的官员立刻出列: “十八皇子!你这是何意? 十皇子乃是陛下亲儿,你竟將他捆至御前,简直是以下犯上!” “便是亲兄弟,也没有这般对待兄长的道理,十八皇子未免太放肆了!” 顾思年立於殿中,扬声喝道:“以下犯上?那便要问问,汴京城里这些祸国殃民的大烟馆,究竟是谁开的!” 他扫过那几位跳得最凶的官员: “全城六家大烟馆,五家都掛在他十皇子名下! 还有那些藏污纳垢的南风馆,他一口气开了六家,这还不算汴京之外的產业!” “大烟之害,蚀骨腐心,朝廷早有明令禁止,难道诸位大人都忘了?” 顾思年看著那几位刚才出声辩驳的官员身上: “说起来,昨晚那烟馆里,几位大人的公子也在其中吧? 难不成,你们是想看著自己的儿子被烟土掏空了身子。 看著这大齐的子弟一个个成了行尸走肉,才甘心吗?” 这话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那几位官员脸上,他们顿时涨红了脸,喏喏不敢再言。 顾思年转向龙椅上的帝王,字字鏗鏘: “大齐容得下商贾往来,容得下声色犬马,甚至容得下无伤大雅的閒情逸致。 但唯独大烟,绝不能容!这东西一旦泛滥,会掏空百姓的骨髓,耗尽国库的银钱。 让將士们提不起刀枪,让朝堂上下儘是靡靡之气。 如此亡国之物,留著便是养虎为患!” 齐光恆坐在龙椅上冷声道:“朕当你不过是耽於享乐的紈絝,却没料到你能做出这等祸国殃民的勾当。” 十皇子大声嘶吼:“没有!儿臣没有!是顾思年诬陷我!他是想藉机除掉我!” 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臣已颤巍巍出列,手中高举著一卷卷宗: “陛下,老臣有证!十皇子为垄断烟土生意,这些年暗中除去了不少碍事的同僚。 前户部主事周大人、江南盐道李大人…… 都是因为查到他烟馆的猫腻,才遭此毒手!” 老臣將卷宗高举过顶: “老臣已將他买凶杀人、私贩烟土的证据整理妥当,愿悉数上交陛下。 只求还冤死者一个公道,还大齐一个清明!” 有几位官员跟著出列附和,纷纷呈上手中的信函、帐册:“臣这里也有证据,十皇子的烟馆暗中勾结外邦,走私菸土入境!” 一卷卷证据被呈至御前,太监们捧著卷宗快步上前。 齐光恆隨手翻开一本,里面密密麻麻记著烟馆的收支明细,赫然列著与朝中官员的勾结记录。 甚至还有几页沾著暗红血跡的供词,字跡扭曲,显是临死前的绝笔。 十皇子惨白如纸,方才的叫囂戛然而止,只剩下牙齿打颤的声响。 太监总管孙全压低了声音稟报:“陛下,皇后娘娘在殿外求见,说是有要事启奏……您看?” “放她进来做什么?难不成让她进来帮这个孽障狡辩?” 他目光扫过地上瘫软的十皇子道: “瞧瞧她教出来的好儿子!勾结奸佞,私贩烟土,草菅人命。 简直是个败坏皇家顏面的畜生!” 孙全嚇得一哆嗦,连忙垂首:“奴才这就去回话……” 齐光恆摆了摆手,深吸一口气道: “不必了,传朕旨意,將十皇子废黜所有封號爵位,革去皇子身份,贬为庶民! 即刻起,押往城郊封地圈禁,终生不得踏入汴京半步! 他名下所有烟馆、南风馆,一律查封抄没,涉案人等,不论身份,尽数交由刑部查办!” “陛下!”阶下突然传来苏妲己悽厉的哭喊。 她不知何时已闯了进来,髮髻散乱,衣裙沾著尘土,跪倒在地道:“陛下开恩啊!老十他知错了,求您看在他是您亲生儿子的份上……” 齐光恆冷笑一声,指著地上的十皇子:“朕没有这样的儿子!带下去!谁要再敢为他求情,就跟他一起去封地吧?” 苏妲己怨毒地看著顾思年道:“十八皇子好大的本事,下了这么大一盘棋……” 第668章 父皇觉得做皇上幸福吗? 顾思年认真地看著她道: “皇后娘娘此言差矣!若不是十皇兄干下这等错事,我绝对不会把这件事捅出来。 但凡敢贩卖大烟,就是想置我大齐於死地,我绝对不会坐视不理。” 这確实也是顾思年的真心话,这些是从安息国那边传过来的,一抽就上癮,顾思年也是前几天刚得到的消息。 这些人做得十分隱秘,可奶那帮手下太厉害了,把这些大烟馆全翻了出来。 本来就想著找机会,把十皇子扳倒呢! 苏妲己冷嗤一声道:“好胆,你可真是为了大齐忠心耿耿啊!” 说完,她又看向齐光恆,然后哈哈大笑一声道:“好,好得很,骨肉相残,真是有意思。” 说完她慢慢走出了大殿。 齐光恆大声说道:“退朝吧!思年,你跟我过来。” 顾思年跟著他进了御书房,齐光恆看著他道:“比我想像中的还厉害,顾思年,你愿不愿意坐我这个皇位?” 顾思年看著他摇了摇头,齐光恆沉默地看了他好一会儿道:“不愿意?这个位置是所有人想要的,你为什么不愿意?” 顾思年看著他道:“父皇觉得做皇上幸福吗?” 齐光恆愣住了:“幸福?” 顾思年点了点头道:“就是,你感觉开心吗?快乐吗?” 齐光恆坐在龙椅上,眯著眼睛道:“开心?快乐?顾思年,你觉得这些重要吗?” 顾思年直起身子来,认真看著他道:“我觉得挺重要的,人一辈子首先要活得开心,活得快乐,跟我爱的人在一起。” “哈哈哈……顾思年,你可真有意思,生在帝王家,居然生出这种妄念,你不向前走,也会有人推著你向前走的。” 齐光恆嘆了口气,用慈爱的眼神看著他道: “你以为我愿意当这个帝王吗?可你知道我当时背后站著多少人。 但凡我软一点,我身后的那些人都得陪葬。 有跟在我身后二十几年的太监,二十几年的嬤嬤,还有乳娘全部都得死。 所以好好考虑清楚……” 顾思年沉默了,齐光恆说完便离开了。 这边朝廷的形势严峻,霍军那边的形势也不好,安息帝国和匈奴最近蹦躂得厉害。 霍军连夜召开会议:“最近这两国的动作非常多,怕是要打起来,如果打起来,咱们有没有胜算?” 江林眉头拧得更紧,声音里添了几分无奈: “物资库里的粮草只够撑半月,御寒的甲冑也多有破损,底下的兵卒连顿热乎肉都吃不上。 前儿个派去催粮餉的兵回来,说苏相那边只推说国库吃紧,让咱们再等等…… 这等下去,不等敌军来攻,弟兄们就得先冻饿垮了!” 霍军猛地一拍桌案: “等?等到来年开春,等著敌军把咱们的头颅掛在旗杆上? 打仗最不能缺的就是粮草军械,这是铁律!苏相?我看他是故意的!” 江林嘆了口气道: “这发粮餉的差事,明里暗里都是苏相的人在把持。 咱们驻守边关,挡的是他的財路不成?还是觉得咱们这些人战死沙场,才合了他的心意?” 其他將领低声道:“苏相在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咱们远在边关,怕是……” 霍军气的直抖: “咱们身后是万里河山,是万千百姓,他苏相的人敢扣粮餉,我就敢让人把帐本送到京城去! 就算拼著这身军功不要,也得让弟兄们有口饭吃,有件衣穿!” 军师嘆了口气道: “这些都是后话了,你不觉得安息国和匈奴国有问题吗? 我甚至怀疑,他们跟苏相有勾结。” “什么?苏征怎么敢的?”霍军气得齜牙咧嘴。 军师淡淡一笑道:“他有什么不敢的?为达目的誓不罢休,咱们还是想想办法,要不然后面更难熬。” 所有將士都沉默了,眼前的困境该怎么解决? 他们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有个小兵带著一群人走了进来,霍青也在其中。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霍军道: “哟!这不是霍大將军吗?好久不见呀!最近过得怎么样啊? 听说安息和匈奴要打过来了,怎么办呢?” 霍军的脸色瞬间不好了:“为什么是你来运送物资?” 霍青笑眯眯道:“我可是你的堂兄,自然是特地派来的,自家人嘛!” “自家人?霍青,你別太过分,这可事关咱们大齐国,咱们私人的恩怨,私下解决。”霍军大声警告道。 霍青哈哈大笑道: “私下解决?你打算怎么解决啊?我的人生都被你毁了,你要怎么赔我? 还有我的母亲,也是被你们害死的,我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霍军看著他道:“你確定你的母亲是被我们害死的吗?你的母亲是自作自受。” 霍青脸瞬间阴沉了下来:“你是承认你母亲害死我母亲的?” 霍军看著他道:“真正杀死你母亲的,你其实早就已经查清楚了,我不知道你到底在纠结什么?” “根本不是,你少哄我了,我的母亲就是在庙里,被你们害了的,你们为什么要找人毁了她的名节?”霍青眼圈都红了。 霍军看著他道: “你可以去查,当时的事情是好多人看著的,我母亲每天都在庙里修行,她去哪里找人? 这些人到底是谁找的,你心里没数吗? 我们都是大齐的子民,不应该因为这些事情,就闹得你死我活,你也曾经是大將军。 霍青,我们虽然不能握手言和,但是我们可以一同对抗外族的入侵。 你觉得呢?” 霍青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同对抗外族的入侵?我可没那么高尚,东西我都带来了。 至於你们会怎么样就不是我关心的了?” 霍青说完就道:“咱们走吧!” 霍军的手下全都大步走了进来,江林整个脸都气红了: “送过来的米全部都是陈米,衣服什么的根本就不能穿。 那些兵器也全部都生锈了,就连那些肉,都是臭得烂的,霍青,你们tmd到底想干什么?” 江林一把拽住了霍青的衣领道:“你不让我好过,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第669章 几千私兵 霍青一把甩开他的手道: “这又不是我下的命令,你冲我撒什么气呀?你们自己得罪了什么人,自己不清楚吗? 霍军,要怪就怪你自己,非得跟白家的人搅和在一起。 真以为顾思年有胜算吗?他就是个小垃圾。” 江林直接拔出了刀,就听到霍军大声道:“江林,把刀放下,你们的刀是用来杀外敌的,这种小人自有他的报应。” “哈哈哈……江林,你跟著他有什么意思呀? 每天风餐露宿,根本得不到任何保障,倒不如跟了我,我给你一个月一百两银子如何?”霍青大声嚷道。 江林冷嗤一声道:“一百两就想收买我,你还是留著这些银子,给自己买一副上好的棺木吧!” 霍青冷冷一笑道: “谁愿意跟著我走做我的护卫,我就给你们每个月50两银子,给你们安排院子。 你们也可以把孩子带过来,好好考虑清楚,跟著我吃香喝辣的,不比在这里好。” 將士们心里都犯开了嘀咕,站在那儿没咋说话,可脸上那犹豫劲儿藏不住。 左副將憋了半天,还是开了口,声音不高,带著点不確定: “將军,真能给我们五十两一个月?我有点不信。 要不,咱们先把文书籤了?” 他这话一出,旁边的人都跟著点头。 有几个在军营待了大半辈子的老兵,也没吭声反对,只是跟著“嗯”了一声,算是应和。 大家都看向霍军,那老兵又开口了: “霍將军,实在是家里都有老有小的,经不起啥变数了。 这要是出点岔子,一家子人可咋活啊? 我觉得还是回汴京更好。” 江林气得直抖:“左副將,您跟著將军可是好几年了,更何况你不是想建功立业吗?” 左副將嘆了口气道: “我也想建功立业,可现在连饭都吃不饱,每天吃得连猪食都不如,还是回家更好,媳妇孩子热炕头。 我有五个孩子,我要是真死在战场上,他们就没爹了。” 霍青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確实如此,左副將,你想的还是挺长远的,所以大家要跟著我嘛! 左副驾这样级別的,每个人50两,再往下的,我给20两。” 听霍军这么一说,好多人都动了心思,毕竟开出的条件確实挺不错的。 霍军嘆了口气,看著他们说: “这么好的机会,你们觉得合適,就自己做选择。 咱们打仗,確实隨时可能流血牺牲,这我不否认。” 霍青也抬著头说:“我这次有名额,能招100个亲兵,你们愿意来的赶紧报名。” 这话一出,好多人更动心了。 就连几个跟左副將同级別的將领,犹豫了一会儿,也都签了文书。 签完之后,这些人就都跟著霍青走了。 江林气得直跺脚,骂道: “这些忘恩负义的王八蛋!以前说得那么好听,现在霍青就用这点手段,他们就临阵倒戈了! 你怎么也不拦著?他们都是能带兵的人,这一走,咱们一时半会儿去哪儿找顶替的啊?” 霍军冷笑一声: “就这种货色也叫领兵的人才?明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人才。 这些人心里早就动摇了,就算留在军中,也成不了事。” 当天晚上,霍军就带著江林直接去了靠近匈奴的一个大庄子。 江林问:“这不就是之前给晚晚的那个庄子吗?” 霍军笑眯眯地说: “没错,咱们在这儿招了不少私兵,大概有几千人。 这些私兵可不一般,这几年一直在秘密训练。 还有些是从山寨送来的,都经过系统训练,比刚才那些酒囊饭袋厉害多了。” 天刚蒙蒙亮,可庄子里却热闹得惊人,几千个精壮汉子赤著胳膊,整齐的號子声震得空气都发颤:“一二三四!!” 江林裹紧了袍道:“这、这大冬天的光膀子跑?他们就不冷?” 霍军笑得意味深长: “练出了汗,哪还有功夫怕冷?这些法子,都是晚晚琢磨出来的。 还有种叫军体拳的,听著新鲜,真练起来可比架子实用多了。 要不,你跟他们教官试试?” 江林本就有些手痒,顺著霍军的目光看向队伍前头那个腰杆挺得笔直的教官。 那人不过二十来岁,肩宽背厚,手掌上全是硬茧,一看就是硬茬。 他扬声道:“那就討教几招!” 教官闻声转过身,没多余废话便摆开架势。 江林早年也是从死人堆里拼杀出来的,一开始仗著经验占了几分上风,拳脚带风逼得对方连连后退。 可没等他喘口气,那教官忽然变了路数,动作快得像阵风,胳膊一拧一带,竟借著江林自己的力道顺势一绊。 “哎哟!”江林只觉脚下一空,结结实实摔在冻土上,后背震得发麻。 他却不恼,一骨碌爬起来,眼睛亮得嚇人:“好傢伙!这身手够劲!” 霍军踢了踢地上的石子: “我早想把这些法子用到全军,可左副將那帮人你也知道,守旧得很,眼皮子浅。 先前没敢露,就是怕他们聒噪,如今他们走了正好,这些人正好能派上用场。” 顿了顿,往庄子深处扬了扬下巴: “不止这些,我这儿还有支火銃队,也就一百来號人,却是真正的杀器。 等你见识过他们的厉害,就知道今天走的那些人,丟了不可惜。” 这些人很顺利的就进入了部队,全部都有编制的。 江林嘆了口气道:“这人的事情倒是解决了,可粮食的事情怎么办呢?” 一个小兵慌慌张张跑过来,大声喊:“不好了!咱们的人和匈奴人打起来了!咱们这边有人被打伤了,伤得不轻!” 江林一听,忙说:“我先过去看看。” 没过多久,江林怒气冲冲地回来道: “咱们这边被打伤了十几个。 那帮匈奴人,实在太不像话了,我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 霍军接过话头:“今晚得提高警惕,我怕他们会夜袭咱们军营。” 到了晚上,好多人都不敢睡,一直留意著外面的动静。 果然,到了半夜,外面传来了吹號、吹哨子的声音。 所有人立刻警觉起来,可等了半天,却没见匈奴人有什么动作,原来他们只是虚张声势。 第670章 你觉得他们能有胜算吗? 等到下半夜,又有一阵动静传来,还是没见人。 军师皱著眉头道: “这是他们故意的,就是想耗著咱们,不让咱们好好休息。 等过几天咱们要是放鬆警惕了,他们肯定会趁机衝进来。” 江林在一旁说道: “不光是匈奴,安息国也跟他们凑到一块儿了,这两个国家合起伙来对付咱们。 咱们现在可咋办啊?” 就听到有人道:“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主动出击,这种情况,他们能耗得起,咱们可未必耗得起。” 军师看著他道:“你是从哪里来的小兵?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余地?” 霍军淡淡说道:“这是新来的军师叫周靖,周靖,你说说你的看法。” 周靖说道: “安息和匈奴这是铁了心要拖垮咱们,这几日轮番骚扰只是开头。 夜里吹號敲锣不让人合眼,白日里又派小队挑衅,再这么耗下去,兄弟们困得提不起刀,粮草也快见底了。 真到那时候,不用他们打,咱们自己就得垮。” 他直接拿出地图道: “这是匈奴国粮草所在,只要绕开东侧那座黑风山。 或是从西侧的狭谷穿过去,只要能撕开一道口子打进去,里面的粮草就够咱们撑两个月,好好喘口气。” 帐下的军师便嗤笑一声,手里的狼毫笔在案上敲了敲: “你想得太容易了,这种法子我们岂会没琢磨过?你可知那粮仓建在什么地方? 三面环山,唯余一条栈道通向外界,栈道两侧全是滚石陷阱。 守粮的又是匈奴最精锐的部队,硬闯就是去送命。” 周靖笑眯眯道:“我自有我的办法,我只要1000人就能拿下。” 军师冷嗤一声道: “1000人?便是给你2万,这关隘你也未必啃得下来。 不过是白白折损了弟兄们的性命!” 周围几位將领便连连点头: “军师说的是,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谁不知道这关里囤的全是匈奴兵?”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语气里带著几分惊悸: “你们可知晓,这里集结了多少匈奴兵?少说也有十万之眾! 这般兵力悬殊,贸然出兵,只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 周靖大声说道: “诸位不必长他人志气! 我周靖敢打包票,只需带这1000多人出去,定能把这里端了! 便是当真拿不回粮草,我也定会放一把火,把他们囤积的粮草烧个乾乾净净! 断了他们的补给,看他们还能撑多久!” 霍军点了点头道:“你看著办吧!” 周靖抱拳道:“末將领命。” 军师嘆了口气道: “哼,1000人想掀翻十万匈奴兵的营地?怕不是昨晚喝多了还没醒。 我看他就是赌徒心態,想靠这一锤子买卖博个泼天功名,哪管底下人的死活。” 旁边几个將领也跟著点头,眼里满是嘲讽: “可不是么?真当匈奴是泥塑的? 別说烧粮草,怕是刚摸到营寨边,就被射成筛子了。” “依我看,这分明是自寻死路,到时候连带著咱们都要被拖累,咱们还是早做打算吧!” 等他们走后,江林才问道:“霍將军,你觉得他们能有胜算吗?” 霍军看著手中的竹简道: “我不清楚,这些人全部都是晚晚的人,甚至是她一把栽培出来的,我只知道他们有几分本事。 但具体他们能做什么,能做到什么程度,我是应该不知。” 江林直接傻眼了:“你不知道啊?我还以为你胜券在握了。” 霍军淡淡说道: “我不是相信他们,而是相信晚晚。 晚晚这小丫头说过,周靖非常厉害,有什么事情都可以请教他。” 江林欲哭无泪: “你家小公主今年5岁,你居然觉得她的话可信,你简直无药可救了。 溺爱闺女也不是你这么溺爱的啊!” 营地里的气氛一直很压抑。 匈奴和安息国的人,白天晚上换著班来捣乱,这边驻扎的八万多兵根本睡不好。 刚眯瞪一会儿,就听见外面又吵起来了。 这几天就算轮著班守著,也被折腾得够呛,一个个都无精打采的。 周靖带著那一千人出去之后,就跟石沉大海似的,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营里的人心里都沉甸甸的,谁也没心思说话,都觉得这事儿怕是没指望了,说不定那一千人早就没了。 就这么熬到了第三天,天刚蒙蒙亮,忽然听见匈奴那边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喊叫声。 就见匈奴的营地里开始乱鬨鬨地收拾东西。 没多久,那些帐篷一个个被拆了,大队大队的人跟潮水似的往北撤,连安息国的人也跟著一起走了。 前后没多大功夫,原本密密麻麻的敌营就空了一大半,只剩下满地狼藉。 霍军皱眉道:“这到底怎么了?他们怎么会突然之间撤兵了?” 江林摇了摇头道:“你不知道,难道我能知道?” “你们说不会是周靖那边得手了吧?”有人轻声说道。 有人“呸”了一声道: “你以为那匈奴军营是他开的呀?怎么可能得手? 就算这里来了几万匈奴兵,可营地里面最起码还有好几万匈奴兵呢!他们如何能够避开这些人?” “別猜了,指不定又换了战术……” “好饿啊!我已经两顿不吃了,这么下去咱们哪里扛得住啊?” 这句话一说,营地里的人沉默了,再这么下去,饿死就是所有將士的命。 有人吸了吸鼻子道:“灾年我能接受,可为什么现在都不是灾年了,咱们依然是这个结果?” “朝廷这是想逼死我们吗?为什么啊?” 霍军的心也沉了下去,最近他不是没想过买粮食,可群里的粮食全部都被收光了,就算要买也需要高价收。 可他们的军队,哪有那么多钱? 江林嘴里念念碎道: “不行咱们就去偷,去抢,也好过现在这样。 现在不光是匈奴和安息国的事情,是咱们誓死保卫的国家,要逼死咱们啊! 霍军,要不咱们反了吧?自己当皇帝……” 霍军咬牙切齿道:“反,反个头,你家有多少脑袋,你好好数数,不行就进山打猎,总有一条生路。” 第671章 他们竟打上我闺女名下財產 突然就听到外头的人大声吼道:“他们回来了,將军,您赶紧出来啊!” 霍军掀开营帐,就看到外头一千多人,带著几百辆马车、牛车,浩浩荡荡回来了。 周靖坐在最前面的马车上道: “哎!还是时间太赶了,所以带回来的物资有限,你们看看够不够用? 不够用的话,等过段时间我再去敌方军营里取。” 军师也跟了出来,直接傻眼了,嘴里直念叨:“这……这怎么可能?” 不光有粮食,旁边还堆著不少匈奴人的东西。 成捆的弓箭、磨得鋥亮的弯刀,还有好几车兽皮,都是没见过的纹。 角落里甚至还有几十坛烈酒,泥封都没动过。 军师伸手摸了摸那些粮食袋子,又掂了掂旁边的弓箭,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周围的兵这才反应过来,呼啦一下围上去,七手八脚地开始搬东西,嘴里直嚷嚷:“真有粮食啊!” “还有这么多兵器!哈哈哈……咱们发达了。” 霍军鬆了口气,看著周靖道:“咱们军中还缺个副將,你可愿意帮我?” “自然是愿意的。”周靖大声回道。 周靖的脑子是不同一般的,他也没说自己怎么做到的,反正在军中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白晚晚这边也是忙得不行,今天的药材是真的多,怎么挖都挖不完。 “小姐,咱们现在怎么办?” 白晚晚看著这满山的药材道:“挖不完,根本挖不完,晚点做个记號,直接叫上採药大队来挖吧!” 这山里的药材真不少,就说这一片,全是何首乌,密密麻麻的,数都数不过来。 他们今天挖了好几大筐,装得满满当当的。 白晚晚蹲在地上,手里的小铲子往旁边一放,直了直腰,揉著发酸的胳膊,喘著气说:“可算挖够了,再挖下去我这腰都要断了。” 她抬头往不远处瞅了瞅道: “你们看那边,草底下藏著的,那是天麻,圆鼓鼓的,刚才我就瞧见好几棵了。 还有那边坡上,叶子尖尖的,那是黄精,之前咱们不就挖过吗? 还有那丛灌木底下,扒开叶子能看见丹参,红扑扑的根可显眼了。 这山里真是啥药材都有,隨便走走就能撞见好东西。” 妙禾也摆了摆手道:“我也不愿意挖这东西,太累人了,咱们中午吃啥啊?” 白晚晚想了想道:“走,去小河边看看咱们的地笼里头有没有收穫?” 实在是这两天吃肉吃多了,吃腻了。 这古代的野味实在是太多了,她现在能理解什么叫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这句话地。 动不动头上就飞过好几只野鸡,这就是未开发过原始森林的魅力。 白晚晚直接走到河边,地笼里除了那些野鯽鱼,还有不少別的鱼。 鯽鱼不算大,也就巴掌那么长,最大的也就比成人手掌宽点,浑身是银灰色的,肚子那里带点白,在水里一扑腾,鳞片亮闪闪的。 另外还有一种,身子细细长长的,比鯽鱼略小些,背上是深褐色,肚子发白,叫柳根鱼。 平时爱在溪边石头缝里钻,性子活,一捞上来就直蹦躂。 还有几条麦穗鱼,更小,也就手指头那么长,身子圆滚滚的,顏色偏黄。 一群群挤在角落里,看著不起眼,数量倒不少。 都是山里溪水里常见的鱼,条条都鲜活,在笼子里搅得水哗哗响。 这些鱼有一股子土腥味,乐溪把这些鱼拾掇乾净,切了点薑片,又倒了些酒进去醃著去腥。 接著烧了锅水,把鱼放进去,再把从山里采的蘑菇也丟进去一起煮。 没多大一会儿,锅里的汤就变成了奶白色,闻著就香。 白晚晚喝了一口,直咂嘴:“鲜!太鲜了,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了!真没想到,这儿的鱼居然这么好吃。” 他们在山里待了这几天,打了不少野味。 有的送回了白家,剩下些酒楼收的,卖了二十多两银子。 这点钱跟白晚晚自己的家底比起来,根本不算啥,但她心里还是挺知足的。 折腾了这么些天,玩也玩够了,白晚晚就打算回林家去了。 可到了林家才发现,林家一个人都没有,林家村的人看到她们,像是看到鬼一样。 “哎哟!不是说她们已经死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可不是吗?林青牛一家都已经进汴京城告白巧娘了,这要是被人知道她们没死还得了?” 林土根大声喝道:“来人,把她们全部都捆起来,扔到柴房去,只要林青牛不出现,就一直给我关著。” 林土根最近小日子过得很不错,他也在暗地里置办了一个大庄子,就挨著这附近。 他的利益跟林家是掛鉤的,更何况他如今和孙梅还在一起,自然是帮著林家的。 白晚晚淡淡看著他道:“林土根,別太过分了,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林土根冷笑一声道:“灾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丫头最阴险狡诈,把她们抓起来,饿几顿就老实了。” 很快白晚晚就被抓进了柴房,知微看著白晚晚道:“小姐,怎么办?” 白晚晚冷笑一声道: “就等著唄!还想分我的东西,这不是做梦吗? 我名下空空如也,就算他们告也告不贏的,咱们在这里就好吃好喝,然后看戏唄! 希望越大,失望才会越大。” 这林家人现在满脑子就是怎么得到白晚晚名下的財產。 为了这事,林大盛直接把白巧娘告上了大理寺。 白巧娘如今已是一品誥命,接到大理寺的传唤,满眼错愕道:“这是何意?谁竟敢告我?” 一旁的官差面无表情地说明了缘由,白巧娘气得胸口起伏:“他们竟打上我闺女名下財產的主意?这些人到底安的什么心!” 白银在一旁沉著脸: “这林家人真是不要脸到了极致,真当没人能治他们? 我陪你去,倒要看看他们能说出什么混帐话!” 两人刚来到大理寺外,还未进门,就听见里头传来林老太的骂声: “白巧娘!就是这个黑心肝的! 把我孙女名下的財產偷偷转移,真当我们老林家是死的? 今天你不把东西交出来,休想善了!” 第672章 要是白晚晚名下真有欠债 周围早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闻言纷纷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嘖,没想到啊,一品誥命夫人竟能干出这等事。” “就是,闺女的財產,怎么也该有林家一份,全吞了也太贪心了。” 一人压低声音,眼神阴惻惻的:“我看她闺女,就是被她害了,好独吞財產呢!” 旁边立刻有人点头附和,语气越发激愤:“可不是!这种阴狠的妇人,心思忒毒,就该碎尸万段才解气!” 白巧娘走进大理寺,就看到孙梅冷嗤一声道:“白巧娘,没想到你还真来了,你知道你闺女出事了吗?” 白巧娘看著林家人道:“我倒想问问我闺女出什么事了?她不是跟著你们回去了吗?” 林老太大声回道: “谁知道你养出来的闺女有什么毛病啊! 她非得进山打猎,几天都没回来,那也不怪我们啊!” 白巧娘看著他们道:“那这么长时间,你们有去找过她吗?” 林家人你看我我看你,林早早赶紧说道: “自然是去找过的,山里我们都转了一遍,就是没看到她。 怕是现在已经被那些猛兽吃了。” 白巧娘看著他们道: “我现在不管,既然孩子是你们在带,那你们不应该看著这个孩子嘛! 她才五岁,你们怎么能让她一个人上山?” 林老太大声嚷道: “哟哟哟!谁知道这孩子的脾气像谁呀?她想上山找死,我们还能拦得住啊? 白巧娘,你別想岔开话题,白晚晚名下那么多財產。 有好多大庄子和铺子,就算给你一半,我们林家也有一半,你赶紧把那些铺子和庄子拿出来。” 白巧娘皱眉看著她们道:“原来你们在这里等著我呀!晚晚名下並没有什么庄子和铺子。” 林大盛大声喝道:“白巧娘,这白晚晚是我的闺女,凭什么她的东西都被你独吞了?你让大家评评这个理。” 大理寺外的人越聚越多,几位贵夫人也站在一旁,眼神里带著几分审视与鄙夷,低声议论著。 一位夫人慢悠悠开口道: “依我看,旁人说的也不是没道理,那孩子总归流著林家一半的血。 名下的东西,怎么也该分人家一份才是正理,全攥在自己手里,难免落人口实。”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声音压得低,却句句带刺: “可不是嘛,这白巧娘也忒贪心了。 她自己有好几个儿子,保不齐就是想把亲闺女的財產都挪给儿子们,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说起来,霍將军怎么会娶这么个妇人?” 另一位夫人瞥了眼白巧娘的方向,满脸不屑: “瞧这行事做派,哪里配得上霍將军的身份? 若不是生了个儿子,怕是霍家早就把她赶出来了吧!” “你们还不知道?听说她那个白晚晚前些日子在宫里赌局上贏了上百万两银子,还有无数房產铺子,富得流油! 我看吶,这白巧娘就是眼红闺女的钱財,才不择手段想霸占过来,连脸面都不顾了!” 大理寺卿端坐在案后,手指轻叩著桌沿,清了清嗓子道:“若事情当真如此,那白晚晚名下的財產,確该分与林家一部分。” 白巧娘抬高声音道: “我倒想请教大人,这孩子自小就与林家断了干係,连族谱都除了名。 如今更是半分牵扯没有,凭什么要把她的东西分林家一半?” 林老太大声回道: “就凭她前些日子肯跟我回林家! 肯踏进门,就说明我们的关係没断!她的钱,本就该全归我们林家!” 林早早也跟著上前,脸上摆出一副委屈的模样道: “我们对妹妹一直很上心,她回府时,想吃什么喝什么,我们从没怠慢过,我连自己的房间都让给她住了。 她是我们林家的血脉,她的东西,凭什么不能分我们家? 更何况,妹妹一直把二叔当亲生父亲看,平日里亲近得很,怎么就跟林家没关係了?” 大理寺卿听著双方爭执,语气沉了沉: “白巧娘,既然各执一词,不如你先將白晚晚名下的所有財產一一公布,清点清楚数目。 若属实,便按情理分一半与林家,此事也能早些了结。” 沈明月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语气带著几分嘲讽: “依我看,做人还是別太厚顏无耻的好。 白巧娘,这些年你享的福也够多了,闺女攒下这么大家业,怎么也该分林家一半。 好歹是她母家,血脉连著,岂是说断就能断的?” 周围立刻有人跟著起鬨: “可不是嘛!手里攥著亲闺女的田產铺子,连亲眷都不顾,像话吗? 就不怕夜里闺女找你討公道?” “我也觉得这白巧娘不对劲,哪有当娘的这么独吞女儿家產的?” 白巧娘猛地抬高声音,压过所有议论:“你们口口声声说她有钱,我是说若是,她名下没有半分资產,反倒欠了一屁股债,林家人肯帮著还吗? ”所有人都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接话。 林早早见状,立刻挺了挺胸,故作恳切道:“自然是要帮的!不管妹妹名下是钱是债,我们林家都认,都会帮她担著!” 白巧娘的目光扫过林家人,最后落在林老太身上,声音冷硬: “林家的主,到底谁能做? 我再问一遍,若是盘查出来,白晚晚名下全是负债,你们当真肯帮著还?” 林老太被问得一噎,隨即拔高了声音,满脸不信: “怎么可能负债?她前阵子在宫里贏了那么多银子,又是房子又是铺子,怎么可能欠钱? 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想矇混过关!” 孙梅也跟著嚷嚷:“白晚晚那么能干,只会赚钱不会欠钱,你別想转移话题!” 白巧娘转头看向大理寺卿,直截了当地问:“大人,我就问一句,要是白晚晚名下真有欠债,那林家是不是得帮著还?” 大理寺卿摸了摸鬍子,想了想说: “要是白晚晚真有债,那林家人自然该帮著还。 不然的话,只想著分好处,不想担责任,对你们来说也不公平。” 第673章 这孩子真是大义 白巧娘看著他们一字一顿道:“那我就把白晚晚的帐单都拿出来,你们可以好好看看。” 所有人都凑了过来,白巧娘將帐册一页页翻开,扬声道: “诸位不妨细看,我们家晚晚名下確实有五处庄子、三间临街铺子。 还有两套京城里的四合院,帐目上写得明明白白。” 林家人一听,眼睛瞬间亮了。 林老太死死盯著帐册,嘴角咧得老高。 林早早更是按捺不住,悄悄拽了拽旁边林大盛的袖子,眼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兴奋。 孙梅眼里满是笑,这两套房子都给她儿子,一人一套,到时候娶媳妇就不麻烦了。 白巧娘话锋一转,语气平静道: “但晚晚这孩子心善,见不得旁人受苦,这些东西,她早就做了安排。 五处庄子和三间铺子,大半都变卖成了银钱,全捐给了北边遭了灾的难民。 那两套四合院,也改成了学堂,供穷人家的孩子念书识字。” 她抬眼看向眾人道: “这事早有文书为证,当时她还说,蒙圣上恩典,才能有这些家底,如今理应回馈百姓,也算替圣上分忧。 官府的卷宗、受捐的名册,样样都能查对,可不是隨口胡说的。” 这话一出,满室皆静。 那些等著看笑话的贵夫人也愣住了,看向白巧娘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复杂。 林老太大声吼道:“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的,怎么就这么巧?白巧娘,你这是故意的吧?” 白巧娘大声喝道: “你不要用这种骯脏的思想想別人。 我的闺女是为了让穷人家的孩子能读得起书。 更何况我知道今天会有这么一出吗? 难不成我还会算命?” 白巧娘拿起帐册最后几页,声音清亮地续道: “如今那两处学堂虽已初见规模,可帐上早就空了,不,是负的。 一笔笔算下来,连带著捐给难民的款项和学堂的修缮费用,总共亏空了六万九千三百二十两白银。” 她將一叠厚厚的借据和支出明细往案上一放,纸页哗啦啦作响:“先前你们说的话,总该算数吧?” 周围的人见状,纷纷涌上前去翻看那些帐单。 借据上的印鑑清晰,支出明细里连买多少块青砖、多少斤米粮都记得明明白白。 末尾还有官府和难民安置处的签章。 “嘖,这孩子真是大义!” 有人翻完帐单,忍不住感嘆:“自家的產业说捐就捐,还贴钱办学堂,一般人家的闺女哪有这份魄力?” “是啊,换作是我家那丫头,怕是连一根银簪子都捨不得往外拿。”旁边的人跟著点头,看向帐册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 但也有人將信將疑,皱著眉嘀咕: “这会不会是假的?特意做出来糊弄人的? 哪有人放著好好的家產不要,反倒弄出这么多亏空?” 白巧娘看著他们,语气很实在: “咱们这书院可不是嘴上说说的,收的全是家里条件不好的学生。 现在已经有几千个孩子在这儿读书了,你们大可以去查、去看。 这些孩子念书,平日里用的笔墨纸砚,销可不小,全都是我闺女掏钱置办的,这事一查就能查到。” 其实这事一直是白晚晚主张的,这几千个学生里,好多是山里来的,还有不少是真穷的读不起书,但品性好的孩子。 白晚晚查过他们的情况,觉得合適,就让他们来学堂读书了。 这学堂叫三味书屋,白晚晚就觉得这么做挺有意义的,而且这个学堂一间是女学,一间是男学。 白银摸了摸鬍子笑眯眯道:“这孩子从小想法就多,我们也没有办法,更何况她自己喜欢,我们就隨她去了。” 林大盛气得口不择言道: “你们这是疯了吗?这可是上百万。 你们……你们这群疯子,就这么把钱白白给別人啊!” 白银往前迈了一步,对著林大盛大声问道: “你说这话啥意思?难道我家闺女想尽点力帮天下的学子,这事还做错了? 要知道,老话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读书是多大的好事!我看你啊,连个孩子都比不上! 现在说正事,帐上欠了六万多两,刚才你们不是说啥都肯担著吗?现在这钱,你们谁来还?” 林大盛脸涨得通红,嘴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整话。 林老太更是耷拉著脑袋,刚才那股子囂张劲儿全没了。 周围的人也跟著议论,看林家人的眼神里,全是嘲讽。 林早早突然说道:“不就是3万多两吗?这钱我出,妹妹的品德高尚,但是我们林家也不遑多让。” 她一挥手,就看到旁边的婢女拿出来4万两银子。 林早早当著所有人的面看著白巧娘道: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也算是为那些学子添砖加瓦了。 如果不够的话,我也可以卖掉庄子,帮助二婶婶。” 林早早是个聪明的,这种时候拿出四万两,反而让人高看一眼,特別是最后一句话,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定安侯府的夫人哈哈大笑道:“这丫头心肠就是善良,见不得人受苦的。” 有几个善於钻营的夫人凑到定安侯夫人跟前,语气里满是討好: “定安侯夫人真是好福气!您教养出来的乾女儿,就是不一样! 瞧瞧这格局,这心肠,寻常人家的姑娘哪比得上?將来定是有大造化的!” 旁边的人也跟著附和道: “可不是嘛,侯夫人眼光独到。 能看中这样的姑娘,可见您本身就心怀仁善,才能教出这般有担当的孩子。” 定安侯夫人笑眯眯道:“诸位过奖了,孩子自己心善罢了,我也没多费心。” 苏念棠突然开口,声音清亮: “母亲,您既然这么高看妹妹,那我倒想问问,她凭什么要用我的庄子、我的钱去填那些窟窿? 当初我娘留给我的那些东西,庄子、铺子,如今怎么全到了林早早手里?这到底是为什么?” 这话一出,满堂的议论声顿时停了。 定安侯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住,耳根子“腾”得红了,大声呵斥道:“你这孩子,瞎说什么!没大没小的!” 第674章 如今这是要吞了原配的嫁妆? 周围的人都听出了门道,目光在定安侯夫人、苏念棠和一旁脸色发白的林早早之间转来转去。 先前的奉承话全咽了回去,换上了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苏念棠满腹委屈地看著定安侯夫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道: “母亲,您对早早妹妹好,女儿没意见,毕竟她救过我的命。 可我已经给了她两间铺子、两处庄子,您怎么还要把我手里剩下的所有產业都收走? 我马上就要嫁进苏家了,您把我所有东西都拿走,我往后怎么活啊?” 她抬起泪眼,望著定安侯夫人道: “嫁去苏家我认了,哪怕那人…… 可您不能连我母亲留下的念想都要夺走啊!” 周围的人顿时炸开了锅,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这定安侯夫人不是她姨母吗?怎么对亲外甥女这般狠?” “听说当年她姐妹俩一同进府伺候侯爷,原是原配夫人占了正位,她不过是个庶女…… 如今这是要吞了原配的嫁妆?” “嘖嘖,原配的嫡女要嫁去苏家那个傻子,嫁妆还被庶出的姨母收了,这姑娘也太可怜了!” “就是,哪有这样做长辈的?往后谁还敢把女儿嫁进定安侯府?” 定安侯夫人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厉声喝道: “你胡说什么!我何曾吞你的东西? 那些不过是替你母亲暂时保管,等你出嫁时自然会给你!” 苏念棠这才点了点头,站了起来道: “我母亲的嫁妆,当年是在官府备过案的,有文书可查。 今日人多,也请诸位为我做个见证,让大家都看看,姨母究竟对我有多好。 將来我真到了苏家,也好时时刻刻感念这份恩德。” 身旁的丫鬟立刻上前,捧著一叠誊抄好的嫁妆单子,分发给周围的夫人们。 单子上字跡工整,从田產、铺子到金银器皿、绸缎布匹,甚至连一箱箱书籍、几幅字画都写得清清楚楚。 一位老夫人接过单子,眯眼细看片刻,点头嘆道: “没错,当年苏家大小姐嫁入侯府时,我是亲眼见过的。 那十里红妆从街头排到巷尾,轰动了半个京城,单子上这些东西,確实都有。” 另一位夫人接口道: “苏家就这么一个嫡女,嫁妆备得极厚。 原是盼著她日子安稳,谁料她身子骨弱,没享几年福就去了……真是可惜了。” “这么厚的家底,如今却要被庶出的姨母拿去贴补外人,这嫡女的日子也太苦了。” “官府有备案,娘家有底册,这可不是能隨便赖掉的。” 定安侯夫人气得浑身直抖,林早早赶紧道: “妹妹你可千万別多心,母亲待你的心,何曾变过? 这些嫁妆放母亲那儿,不过是怕你初来乍到,被底下人糊弄了去。 你若实在不放心,要拿回去也使得,只是—— 那些庄子铺子,里头的门道多著呢,收租、盘帐、看时令出货,哪一样不要费心? 先前城南那家绸缎铺,就因管帐的手脚不乾净,生生亏了三个月。 你要是没个得力的人盯著,將来真折了本,可別怨母亲和我们没提前说透。” 上首的定安侯夫人嘴角撇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誚: “可不是这个理?眼皮子浅的,才会把这点东西当宝贝。 既想要,我回头就让帐房把契书都送过去,省得落个苛待继女的名声。” 苏念棠脸上带著笑: “多谢母亲这些日子费心照看,女儿心里都记著呢! 既是要学,自然是宜早不宜迟。 女儿想著,今日就把契书接过来,从头学起,也好早日上手,省得母亲总为这些琐事烦忧。” 她太清楚定安侯夫人的心思,拖延一日,那些铺子庄子里的猫腻就多一分被抹平的可能。 帐面上的亏空能补,被悄悄转移的好物能藏,等真拖到合適的时候,怕是只剩一堆空壳子给她。 届时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定安侯夫人慢悠悠地呷了口茶,语气带著几分刻意的漫不经心: “急什么?帐房的人今日都出去盘帐了,契书乱糟糟堆在柜子里,寻起来也要费些功夫。 明日吧,明日让他们整理清楚了再给你送去。” 就见苏念棠抬起头道: “不碍事的母亲,女儿可以自己去帐房找。 左右也没別的事,正好趁此机会熟悉熟悉,省得明日又要劳烦他们。 而且每家铺子和农庄的情况,女儿都是知道的,这两年的出息,我也不要了,就当是孝敬您的。” 苏念棠也是个聪明的,既然你帮我打理了陪嫁,我就不要出息了。 果然有些夫人点了点头道:“这苏家大小姐可惜了,到底是原配所出,气度就是不一样,可惜嫁了个傻子。” “可不是嘛?要是真心对她,怎么捨得把她嫁给苏家那傻子?” 定安侯夫人咳嗽一声道:“我们家和苏家祖上也是有些渊源的,嫁进苏家,苏家会对她好的。” 苏念棠也不再说话,白银大声问道:“话都说完了吗?那我们也可以回去了吧?” 大理寺卿赶紧道:“我送您一程,还真是对不住,让你们白跑一趟。” 白银摸了摸鬍子道:“也不算白跑一趟,这一趟白赚了四万两,还是不错的。” 说完直接走了。 林家人面面相覷,林老太骂骂咧咧了一路:“林早早,你是不是活腻歪了?那可是4万两白银,你说给就给啊?” 林早早淡淡撇了她一眼道:“要不然呢?被人在背后偷偷议论吗?你以为我愿意出这个钱啊?” 林大盛也赶紧说道: “娘,你就別说早早了,这件事都怪白晚晚。 那么多钱全部都送给人家用,我就没见过这种人。” 孙梅也咬牙切齿道: “这白晚晚最好是被野兽咬死了,要不然我弄死她。 四万两,那可是真金白银啊!可以买两套房子了。” 林大昌搓著手看著林早早道: “早早,你手上应该不止这四万两吧? 把钱给別人,还不如给我们呢!我们给你好好保管著。” 第675章 我怎么飞起来了? 林早早看著他道: “爹,你以为我很有钱吗?我今天是没有办法。 这些钱也是借的定安侯夫人的,以后是要还的。” 林大昌嘆了口气道:“问你就是没钱,养你有什么用啊?” 林早早看著他们道: “我一个月给你们十两银子还少吗? 你见过谁家5岁的孩子能给你们十两银子的? 要是你们觉得钱少,那下个月就不给你们了。” 孙梅赶紧说道: “哎哟!可以的,咱们早早可不是一般人。 早早,你爹他就这样了,你可千万別跟他一般见识。” 林大昌咳嗽一声道:“我……我这不就是问问吗?” 林早早不再说话了,林大昌就是个自私的,靠不住。 她娘的眼里就只有两个哥哥,对她也很一般,倒是林大盛对她还是有几分真心的。 可惜就是太蠢了。 林家人回到家,就看到林土根在村口等著他们道:“哟!你们总算回来了,得到几个庄子,几个铺子啊?” 孙梅破口大骂道:“呸!那小杂种留了一大堆的债务,我们直接分了好几万两的债务,哪里来的铺子和庄子?” 林土根眨了眨眼睛道:“白晚晚没死,现在被我锁在柴房了。” 林家人全都到了柴房,就看到白晚晚在草垛上睡得正香。 林老太大声吼道:“白晚晚,我们在外头忙死忙活的,你倒是睡得真香。” 白晚晚揉了揉眼睛道:“咋啦?我被锁在这里面了,不睡觉干嘛呀?” 林老太气得骂道: “你还有脸睡觉,我怎么有这么个不要脸的孙女,你们给我按住她。 看我今天不打死她,害我们白白损失了四万两。” 林早早冷声道: “晚晚,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明明在山里没事,为什么要骗我们呢? 害得我们担心得很,到处找你。” 白晚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道: “我怎么害你们损失了四万两的?不会是你们去讹钱了吧? 我那些钱可都捐出去了,就怕有些人打它们的主意,倒不如要有用的地方。” 白晚晚是故意的,她赚了这么多钱,汴京很多人知道的,倒不如直接把这些钱拿出来。 林家人气得吐血,林大盛看著白晚晚道:“这么多钱,这么多庄子、铺子,你都拿来养那些不认识的人,你是不是有病啊?” 白晚晚冷嗤一声道:“你不是也把钱给別人吗?” 林大盛一愣说道: “这能一样吗?早早是我的亲侄女,给她不是正常吗? 那些人跟你非亲非故的,你给他们用了也是白用。” 孙梅冷嘲热讽道: “我看她就是没把咱们放心上,但凡这么多钱给咱们。 咱们都可以买几个大庄子,几间四合院了。” 林青牛看著她道: “晚晚,我们倒不是非得逼著你这么做,你是被人骗了呀! 那么多钱如果存在钱庄的话,每个月的利钱,都够咱们一家人过得很好了。 要不这样吧!你把那些庄子和宅子拿回来,咱们一家人也不用住在这个破庄子里,多好啊?” 白晚晚看著他道: “我觉得这庄子挺好的,我就愿意住在这里,钱的话已经没有了。 当时是经过官府的,就是直接捐掉了。” 林青牛气得直喘出气道:“糊涂啊!糊涂……” 这些人难受得很,林早早在角落里直翻白眼,这么多钱,要都是她的多好? 白晚晚看到他们急了就高兴了,这些人是真的一点格局都没有。 知微看著他们道: “我家小姐来了这里,天天吃不好睡不好,就连吃的都不给还得上山去打。 你们怎么有脸要我们家小姐的东西的?” 林老太冲了上去,就想打知微,哪里知道知微直接按住了她的胳膊道:“我们不反抗,不代表我们反抗不了,急了就打人,你们林家好样的。” “就打你,打死你们这群小婊子。”林老太气得头脑发昏。 孙梅也直接冲了过来 桃夭大声喝道:“敢动我小姐,先过我们这关!” 这几个丫头的功夫可不是嘴上说说,桩功扎得比同龄小子还稳,招式里带著一股子从小练到大的利落劲。 尤其是桃夭和妙禾,一个身法快如闪电,一个下手精准狠辣,寻常人根本近不了身。 只见桃夭身形飘忽,避开林大盛的拳头,手肘顺势往他肋下一顶,对方顿时疼得弓起身子。 转身见林土根想抓乐溪的头髮,她脚尖在地上一点,飞身踹在那人膝盖后弯,只听“咚”一声,林土根直挺挺跪了下去。 妙禾见林老太要去揪白晚晚的衣角,她伸手一格一带,借著对方的力道就把老太太甩了出去。 “娘誒!我怎么飞起来了?疼……嗷嗷嗷,太疼了。”林老太大声哭嚎。 孙梅则是捂著屁股,疼得齜牙咧嘴: “快!赶紧把这小丫头弄走!留她在这儿就是浪费粮食!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诚心跟咱们家作对!” 白晚晚冷嗤一声道:“是你们请我来的,又不是我要来的,不过去了你们好心请我来,我是不会走的。” 说完,白晚晚就带著四个小丫头走了。 孙梅气得差点吐血:“就知道这个小丫头不是这么好对付的,现在咱们该怎么办?” 林早早淡淡说道:“早就让你们对她好一点,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林老太大声回道:“咱们怎么对她不好了,刚回来就吃了我三只鸡啊!那三只鸡了我多少功夫啊!” 林早早嘆了口气道: “人家从小金尊玉贵的,哪里会看得上三只鸡,她从小生活在公主府,每天锦衣玉食。 算了,跟你们说不通,她肯定是有钱的,就是不愿意拿出来。” 林土根冷哼一声道:“总有办法让她拿出来的,等著瞧吧!” 夜里,林土根就把孙梅叫进了小树林,白晚晚带著一群人在这里看现场直播。 奶还让手下给他们送了一些礼物。 林土根抱著孙梅道:“梅梅,我都好久没跟你在一起了。” 孙梅轻轻捶了他一下胸口道:“咱们不是说好,平时不联繫的吗?” 第676章 这是她们能看的吗? 林土根搂著她道:“可这不是有事情要跟你商量吗?我找了以前的十几个老兄弟,打算把白晚晚绑了。” 白晚晚躺在树上,嘆了口气,为什么总有人觉得她是小白兔呢? 孙梅摇了摇头道:“这小丫头鬼精鬼精的,咱们还是算了吧!” 林土根冷笑一声道: “算了?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就想大赚一笔,要不然每天龟缩在这种破地方,太难受了。 小丫头有钱的很,只要咱们能想出办法,她家里肯定会拿钱来赎的。” “她不是跟白家那边闹掰了吗?”孙梅无奈道。 “掰了?必然是假的,白家把她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反正你等著明天看好戏。”林土根说完,就开始不规矩起来。 底下的动静越来越大,一发不可收拾。 树上的几人看得津津有味,知微忍不住蹙眉,这……这是她们能看的吗? 就看到林家村的人找了过来:“哎哟!到底去哪里了?说是村长被蛇咬了,到底在哪呢!” 一群人找到了这片树林,林家村的,很快就冲了过来。 然后就看到孙梅和林土根,所有人呆若木鸡,林土根媳妇、儿媳妇也直接傻眼了。 过了好半天,林土根媳妇才衝上去,一把薅住了孙梅的头髮道:“你个荡妇,挨千刀的,你就这么耐不住寂寞吗?你就这么缺男人啊?” 她直接哐哐两巴掌,打得孙梅眼冒金星。 林大昌、林大盛也是懵圈的,林大盛看著孙梅,赶紧低下了头。 孙梅眼里的欲望还没散去,林土根大声骂道:“都没事做吗?全部都给我滚回去。” 林家村的人这才慢慢散去,林土根媳妇哭嚎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 林土根大声吼道:“哭什么哭啊?多大点事,非捅得满天下都是,你要觉得这日子过得不舒服,那你就走好了。” 林土根媳妇儿道: “我不走,我凭什么走啊? 好不容易现在有个庄子,有了宅子,我孙子现在可是童生了,我凭什么走? 我要家里所有的钱,你要是不给我,我就去官府告她。” 林土根媳妇儿也是硬气了一把,孙梅坐在旁边哭得泣不成声,林大昌一个巴掌就扇了过去:“不要脸的贱妇,居然敢给我戴绿帽子,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孙梅也狠狠回扇了他一巴掌道: “要不是林土根一路照应我们家,咱们全部都饿死了。 你现在来打我了,当时吃我那些粮食的时候,怎么不打我?” 林大昌气得骂骂咧咧道:“我哪里知道你是用这种方式换来的,早知道就不吃了。” “呵!现在林土根一个月还给我好几两,要不然我还能指望你吗? 你最好想清楚再打,谁都能打我,你不行。”孙梅眼里满是泪水,她也是苦过来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不容易现在闺女每个月都补贴家用,两个儿子也快成气候了。 她看向林早早,林早早冷淡得看著她道:“把衣服穿起来,这件事就这么算了,你们吵什么吵,以为我在定安侯府的日子好过啊?” 她在安定侯府的日子並不好过,今天晚上就得回去了: “你们安分守己一些,真要事出了岔子,我在安定侯府就待不下去了。 到时候嫁不到好人家,你们也有连带责任的。” 林大昌嫌恶的看著孙梅道:“我跟这婆娘过不下去。” 林早早直接掏出两张100两银票道:“这你们一人一百两,別闹了,事情闹大的,多难听,两个哥哥还想不想考科举了?” 林大昌小心翼翼地把100两银票收好道:“有这个钱还不如直接吃掉喝掉呢!就那两个草包,还能考科举,简直是做梦。” 孙梅“呸”了一声道: “你一天到晚去青楼,去赌场,你就能考中? 少做梦了,林泽和林翰以后必然是要考中状元的,你不管他们,以后他们也不管你。” 林大昌大笑道: “我才懒得管他们呢!还中状元,做什么春秋大梦? 就连三字经都不会背,家门不信啊!” 孙梅拿著银票直接回家了,林早早等他们走后才道: “怎么摊上这么个爹娘?那两个哥哥也是没用的。 好在定安侯府还有几个哥哥,以后有他们撑腰想必不会太差。” 林早早也知道这些人是靠不住的,所以打算在定安侯府好好呆著。 等到她年纪大了,就等著定安侯夫人给她指门亲事,总比一般人家好过得多。 白晚晚看著林早早的背影道:“她可越来越聪明了,人总是在慢慢长大的。” 等到白晚晚回来,林早早看到她笑眯眯道: “晚晚,你看咱们家里的环境不好,要不你跟我去定安候府吧! 侯府里头什么都有,侯府夫人肯定也是喜欢你的。” 白晚晚赶紧摆了摆手道:“我在这里住著就挺好的。” 林早早笑道:“那你是没见过定安侯府有多阔气,那里可不一般呢!而且吃得也比这边好。” 白晚晚摇了摇头道:“我不去,那里终究不是我家,更何况我跟定安侯府的人也不熟。” 林早早这才嘆了口气道:“行吧!那你就待在庄子里吧!可別去山里了,山里太危险了。” 说完带著隨从浩浩荡荡的走了。 知微轻声道:“她怎么会突然邀请您去定安侯府啊?” 白晚晚笑眯眯道: “这谁知道呢!肯定没好事,定安侯府早空了,值钱的物件变卖得差不多,后辈要么不成器,要么只会啃老底。 侯夫人盯著苏念棠的东西,不过是想拿些体面物件,填补府里的空。 这苏念棠倒是聪明的,当著那么多人的面,直接说破了,就想要她娘的陪嫁,好戏要开场了。” 苏念棠刚回家,就要求把陪嫁给她,定安侯夫人似笑非笑得看著她道:“苏念棠,你这吃相也太难看了吧?” 苏念棠也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我吃相难看,还是你吃相难看啊?把我嫁给傻子,我把你当成我的亲生母亲,可你是怎么对我的?” 第677章 別来姐姐妹妹这一套 定远侯夫人淡淡一笑道: “苏念棠,你祖母死了,就没人再庇佑你了,你嫁给一个傻子多好啊? 只要你听话,苏家肯定会给你一口饭吃,我是为你著想,你倒好,还埋怨起我了。” 苏念棠哈哈大笑道:“你少装了,不过是想要我母亲的嫁妆,可惜我上了你的当,还送了你好多东西。” 苏念棠望著桌上那几匣子母亲留下的嫁妆,鎏金点翠的凤釵、珍珠攒成的抹额。 这些都是母亲压箱底的体面,如今却成了別人的囊中之物。 定安侯夫人將帐本往苏念棠面前一推道: “拿走你的帐本,別在这儿碍眼,往后,你跟我们定安侯府再无半分干係。 以后你是福是祸,都与我们无关,也没人会为你出头。” 她上下打量著苏念棠,那目光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我定安侯府,还不缺你这么个小姐。” 就在这时,门帘被轻轻掀开,林早早快步走了进来道: “姐姐,你听我说,你別跟母亲置气,你是不是听了谁说的话? 那些人就是嫉妒我们姐妹感情好,我对你是真心的。” 苏念棠的脾气一直挺好的,林早早觉得稍微哄一下就行的。 苏念堂朝她笑了笑,甩开她的手道: “別来姐姐妹妹这一套,林早早,我现在不吃这一套了。 你救我的恩情,我也早就还清了,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等苏念棠走后,林早早皱眉道:“她到底怎么了?最近变了好多啊!” 定远侯夫人冷嗤一声道: “不过是个上不了台面的东西,隨她去吧!嫁给傻子以后,她再也翻不了什么浪了。 等过几天就成亲了,问题不大,至於她手里的那些庄子铺子,也成不了气候。 倒是你说的,未来的盐价一天比一天高。 我这一次打算五十万两白银,偷偷买下一些盐,到时候咱们就能大赚一笔了。” 林早早记得上辈子盐价高得离谱,到后来一般寻常百姓家都吃不起盐,也就是下个月,这盐的价格就要水涨船高了。 林早早点了点头道:“我手上还有十几万两,也打算全部都投进去。” 定远侯夫人道: “早早,以后我一定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女儿。 等到你出嫁的时候,我会给你置办嫁妆的,以后你背靠定远侯府,一定不会太差的。” 林早早乖巧地点点头道:“母亲,我一定会更努力的。” 林早早凭什么能入定远侯夫人的眼?就是因为她能赚钱。 也不知道林早早是怎么提前知道一些消息的,去年开始,她就说要收,收可以赚大钱。 当时定远侯夫人觉得她就是胡说八道,只是投了一万两玩玩,没想到到了冬天,直接翻了三倍。 她又说投资药材,她也买了一些药材,果然也翻了两倍。 就几次生意,让她赚了30多万两,现在林早早就是定远侯府的財神爷。 白晚晚听了奶的话笑喷了:“下个月打算投资盐啊?那她们要亏死了。” 白晚晚让人弄出了好多盐田,一格格方方正正的盐池顺著滩涂排开,潮涨时引海水入池,经日光一晒,池底便凝起层细密的白霜。 更难得的是那盐的成色,白晚晚让人把初晒的粗盐倒进大缸,用沸水化开,再拿细密的麻布层层过滤,滤去泥沙杂质,滤出的滷水再入净池重晒。 这么一折腾,出来的盐粒细得像雪,捏在手里乾爽蓬鬆,凑近闻也没有寻常海盐的腥气。 市面上的盐要么带著黑渣,要么发著灰黄,煮菜时得先挑拣半天,哪比得上这里的盐。 撒进锅里便化,咸味纯正,连酒楼掌柜都跑来看货,都直夸:“这盐比官盐还净几分!” 这事情都是暗中进行的,已经进行了好几个月了,所以白晚晚手上的盐已经非常多了。 只要江家那边抬高盐价,她就开始低价卖盐。 所以盐价绝对不会越来越高,这江家如今已经投靠了苏妲己,所以白晚晚必然是得想办法搞垮江家的。 盐跟前世矿泉水的概念是一样的,都不需要太大的本钱。 果然第二个月盐价疯涨,白晚晚正在看书,就听到白老太抱怨道: “如今的盐贵得跟什么似的,就这么一小袋一两银子,还让人咋活? 家里还有个吃白饭的,白晚晚,你天天在我家吃白饭,啥活也不干,想干嘛?” 白晚晚淡淡撇了她一眼道:“我吃的都是自己买的,自己做的,跟你有什么关係?” 这林家人挺噁心的,就是不给她们饭吃,每天跟防贼似的。 好在白班晚也没有放心上,她在这里布局比在家更好,更何况这庄子里的风景还是不错的。 “哼!那也住我们的房子了,一天天的,跟小姐似的,人家5岁大的孩子啥都做。” 白晚晚直接眯起了眼睛,继续看书。 中午乐溪直接炒了两个素菜,做了个鯽鱼汤,白晚晚喝了碗鯽鱼汤道:“今天晚上就开始拋售咱们那些盐吧!就用最低的价格,一袋盐10文。” 知微轻声说道:“会不会有盐贩子?” 白晚晚笑眯眯道:“直接排队领盐,经常来的,就拉入黑名单不许来了。” 这盐的价格確实水涨船高,定安侯夫人喜笑顏开道:“早早,咱们就快发財了,你说咱们的盐要开始卖了吗?” 林早早淡定的说道:“我觉得还可以再等10天,十天后的价格必然会更高,到时候出手,赚得最多。” 她一共了十几万两白银,囤了好多盐,只要卖出去,一转手她就是百万富婆了。 定安侯夫人喜笑顏开:“都听你的。” 不出意外的话,就开始出意外了,盐的价格確实高了两天,可之后的价格越来越低。 江家的盐根本就卖不出去,江家家主愁得头髮都白了:“查出来了吗?到底是谁在低价拋盐,查出来的话全部把他们抓起来。” “回家主的话,查不出来,这些人都是流动的,而且速度极快,根本就来不及抓他们。” 第678章 找到了製盐的办法 江家再气也没用,因为市场上的盐越来越多,盐价越来越低,很快就恢復到了正常的十文钱一包。 江家的盐质量不好,现在都不愿意买江盐。 最关键的是这种拋售,还不是只在汴京,其他地方也在不停地拋售,一个月的时间,江家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 “完了,这次是真的完了,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做局,咱们根本干不过那人,那人就是疯子,十文钱一包,连本钱都弄不来。” “关键是这盐的技术,居然比咱们家的技术都好,那天我试了一下,这盐的味道比咱们的盐味道更好。” 江家家主气得脸色铁青,这几天他们直接上朝提出来,要杀了这些贩卖私盐的。 可齐光恆似笑非笑道: “之前你们江家说,这製盐的技术比较高,盐也很难產出来,现在有人找到了製盐的办法。 甚至比你们制出来的盐更好,那自然是要嘉奖的。 更何况这人把製盐的方法也交给了朝廷,这就更难得了。” 江家所有人都傻眼了,他们家就靠著盐大赚特赚,可现在发现製盐方子都没了,那还玩个屁啊? 定远侯夫人也急疯了,她手上一共买下了50万两的盐,以为可以大赚一笔,可没想到这情况一天不如一天。 她急得满头大汗:“林早早,你不是说这一次可以大赚一笔的吗?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 林早早皱眉道:“按道理来说,確实可以大赚一笔的,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定远侯夫人冷笑道:“你不用在这里装神弄鬼了,现在怎么弄?有些都是我借的印子钱。” 林早早看著她道: “母亲,我和你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觉得我需要骗你吗? 更何况我十几万也投在里面了,我也没想到会出变数,我觉得这个事情跟白晚晚有关。” 定远侯夫人气笑了:“白晚晚,你说一个5岁的孩子,会是变数?” 林早早嘆了口气道: “母亲,那我就告诉你事情的真相,我是重生的,您知道什么是重生吗? 就是我曾经死过一次了,然后又活著回来了。” 定远侯夫人哈哈大笑道:“你是疯了吧?脑子出问题了,你觉得你编的这样的鬼话,我能信吗?” 林早早看著她大声说道: “母亲,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你想知道上辈子你落得个什么下场吗? 直接被打死了,知道为什么吗? 因为侯爷知道您的两个儿子都不是他亲生的。” 定远侯夫人头上的汗更多了,林早早继续说道: “这件事是您的表哥喝醉了说出来的。 后来侯爷把你还有你的两个儿子全部都给弄死了,所有的家產都留给了苏念棠。 我说的是真是假,只有你心里清楚。” 定远侯夫人咽了咽口水道:“那我表哥什么时候会露出马脚?” “也就是今天晚上,在醉香楼,您要是不相信的话,今天晚上可以去醉香楼看看。”林早早看著她认真说道。 “好好好,只要这件事是真的,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女儿,咱们一起想办法,把钱赚回来。”定远侯夫人让管家安排了十几个人去了醉香楼。 果然她表哥喝得迷迷糊糊,一边喝酒一边吹牛道:“你们这有什么,我表妹可是定远侯夫人,她长得可漂亮了。” “哟哟哟!这事情咱们不是都知道吗?” “那你们肯定不知道她跟我的关係,我们……”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管家直接捂住了嘴,拖了下去,直接拉到了定远侯府。 定远侯夫人整个人都瑟瑟发抖:“他当真这么说?” “是的,属下听得一清二楚。” 定远侯夫人冷笑一声道:“把林早早请来。” 林早早到了客厅,看到躺在地上的定远侯夫人的表哥道:“他这是差点把什么都说了?” “对,早早,你说这个人怎么处置?” 林早早淡淡说道: “这就看母亲想怎么处置了,如果心善的话,那就送他去寺庙,但是这也是有后患的。 要想没有后患,保住您那两个亲儿子,那就只有杀了他。” 定远侯夫人眼圈红了,看著管家道: “把他带下去处理了吧!虽然我也捨不得,但是我两个儿子才是最重要的。 他们是未来的定远侯,我不容许有一丝差错,晚晚,你觉得我这两个儿子怎么样?” 定远侯府的两位公子她是见过的,都是隨了侯夫人的好相貌。 尤其大公子,才十二岁已是风度翩然,前些日子科举里更是拔得头筹,风头正劲。 二公子虽也生得周正,性子却跳脱些,是京里出了名的顽劣。 她心里一转,便猜到侯夫人的意思,为她家老二提亲。 定远侯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 “大郎的亲事早已定下,是世交之家,对他往后仕途助力不小。 倒是我那小儿子,至今未定亲…… 我瞧著你是个妥帖孩子,想把你许给他做妻,你愿意吗?” 林早早闻言,微微屈膝行礼:“女儿婚事,全凭母亲做主。” 白晚晚这几天总算把盐的事处理差不多了,她和顾思年暴赚,短短几个月,赚了几百万两白银。 利用这些钱,白晚晚又买下了个好多庄子和铺子。 她的农家乐也正式开张了,她觉得农家乐不会有太多的生意,可没想到第一天农家乐就挤爆了。 因为她这农家乐里头,把大多数娱乐的东西都搬了过来。 屋里摆著保龄球、撞球,好些人凑这儿打球玩。 外头空地上,足球、篮球也有专门的地方,一群人跑著抢著,吵吵嚷嚷的特热闹。 马术这块更火,不光能骑马溜达,还经常搞比赛。 有人就爱在这儿赌,猜哪个骑师能贏,押点钱,输贏就看最后谁先衝线。 这事儿官府是允许的,只要按时交税,管起来也不麻烦。 这儿的游乐场是真的大,孩子们一进来就挪不动脚了,一个个喜欢的不得了。 里面的滑滑梯、鞦韆,还有好些稀奇古怪的玩具,全是木头做的,看著结实又好玩。 边上还有好大一片沙堆,孩子们脱了鞋光脚踩进去,有的用小铲子挖沙子,有的堆小房子,玩得满头大汗也不肯走。 第679章 你就是送上门的小兔子 还有那些夫人小姐们,可以上前采果子,挖草药,平时看著都挺文静的,来了这里就漫山遍野地跑。 知微笑道: “今天我们一共接待了300多人,而且几乎全部都住了下来。 咱们庄子里的酒楼忙得不可开交,根本不愿意走。” 林大昌这几天就待在庄子里,一回来,他就在村里跟他们吹起了牛: “你们都不知道那个庄子有多大,比咱们这个庄子10个都大。 不不不,应该有咱们庄子的20个大吧!里头啥好玩的都有。” 周围的人都围了过来道:“真的假的?有这么大的庄子啊?” 林大昌继续吹嘘道: “这还有假啊?这庄子里,吃的东西都是不一样的。 那味道据说是宫里的那位吃的,住的都是上好的床,那一晚上就得一两银子。” 林家村的人瞪大眼睛道:“什么?一两银子?这不是胡闹吗?那谁还愿意去啊?” 林大昌甩了甩袖子道: “那是有权有势的人才能去的地方,一般人哪里能去得了啊! 你们就不要想了,这辈子怕是都去不了。” 有人突然出声道:“我今天见到以前我们村上的几个人了,就是那些跟著白巧娘一起走了的。” 村里人想起来了,当年灾年,有好多人跟著白巧娘走了。 有人说道:“怕是这些人现在过得都很惨吧?早就劝他们跟咱们一起走,就是不信。” “可不就是吗?现在咱们庄子过得多舒心,他们怕是也难熬吧?” 那人摇了摇头道: “人家过的日子並不差,听说好几个都做了管事,一个月好几两银子。 还有一些在铺子里帮忙,也赚了好多钱呢!” 所有人都沉默了,他们如今一个月只能赚点口粮,就算一年到头都攒不下上百个铜板。 人家一个月都几两银子,这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啊! 林大昌哈哈大笑道: “你们怎么信他们编的鬼话的?他们就是故意这么说的,为的就是要你们相信他们。 你们想想白巧娘能对他们这么好?” 村民们不说话了,林大昌也觉得没趣,直接回了家。 看到白晚晚,他咽了咽口水道: “晚晚啊!还在看书呢?女孩子家家的看这么多书干嘛?你长得越来越像你娘了啊! 你那娘可真够漂亮的,对了,你书上这些东西都懂吗?你来我书房,我教你唄!” 白晚晚看著他那猥琐的眼神道:“你確定要教我?” 孙梅坐在外头,听著里头的动静,咬牙切齿道: “真够不要脸的,这么小就勾引人,不过也好,毁了她才好,不知道白巧娘到时候会怎么绝望? 白巧娘,你这辈子都比不过我,我闺女以后可是定远侯家的儿媳妇,跟你生的小贱种可不同。” 白晚晚跟著林大昌走进房间,林大昌笑得更猥琐了:“晚晚,你愿意跟著我吗?我会好好对你的。” 眼看他的手要伸到她身上了,白晚晚看著他道:“林大昌,你自己清楚你自己在做什么吗?要是林大盛知道了,怕是会跟你拼了。” “哈哈哈……林大盛知道了,他知道了又怎么样?他就在隔壁,你叫他,看他理不理你。”林大昌有恃无恐。 白晚晚大声叫道:“林大盛……林大盛……” 林大昌哈哈大笑道: “你可以试试,这个家里会不会有人理你,白晚晚,你就是送上门的小兔子,嘖嘖嘖…… 长得跟白巧娘好像,我一样喜欢你娘,你知道吗?你也是一样的。” 白晚晚看著他道:“是吗?你们林家可真够畜生的。” 林大昌冷笑道:“少废话,牙尖嘴利的,等我吃了你,再想办法吃了你娘,你娘可香了,到时候让你们母女……” “砰……”林大昌直接晕了过去。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没意思,这林家村玩腻了,咱们也得回去了,那就送他们一份大礼吧!” 要是孙梅发现自己的两个儿子被林大昌……那是什么样的场景? 林泽和林翰对白晚晚是真的不好,想用对付白渊那一套对付她,想让她趴在地上学狗叫。 可惜白晚晚身边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直接把他们按在了地上。 后来这两个人就一天到晚在背后搞小动作,甚至找了一帮人想坏了她们的名声,幸亏她们逃了。 现在新帐旧帐一起算,白晚晚直接把他们父子三人关进了书房。 孙梅直接叫上了整个林家村的女人道:“她那个娘是贱人,生的孩子也是个贱种,臭不要脸的,居然勾引我男人,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王大娘拍著大腿,嗓门亮得能传到河对岸:“人家好心收留她,给口饭吃给个地方住,她倒好,干出这號腌臢事!” 旁边的李大爷沉著脸接话: “这种不知检点的丫头片子,就该好好教训! 等逮著了,先抽她两个耳光,让她知道啥叫规矩!” 张婶子气呼呼地啐了一口:“咱们村啥时候出过这號人?真是把林家门口的脸都丟到家了。” 有人攥著拳头嚷嚷:“別让她跑了!真逮著了,我可不会轻饶她!” “就是,得让她给林家赔罪,给全村人一个说法!” 孙梅大声笑道:“对,我要押著她到白巧娘面前问问,她怎么有脸生出这种货色的,走,咱们赶紧的。” 白晚晚坐在树上忍不住嘆了口气:“自作孽不可活,不出三天,这方圆十里怕都知道这事了。” 孙梅直接踹门,就看到不堪入目的一幕,她直接冲了过去,逮住林大昌就是两个耳光道:“你个畜生,你怎么下得去手的?你做的都是什么事啊!” 林大昌脑袋瓜嗡嗡作响,睁开眼睛一看,眼前居然是林泽和林翰,他怒气冲冲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白晚晚呢?去哪里了?” 可周围的人都沉默了,今天发生什么事情,大家心里有数了,第二天,报纸头条就是他们父子三人。 一时间,整个汴京城议论纷纷:“没想到啊!这林家的人居然这么开放,简直是三观尽毁啊!” 第680章 原来是些半截入土的老东西! 林早早刚吃完早饭,看到报纸上的脸色惨白,这林家那点事情,全部出现在报纸上了。 她直接坐著马车回了家,就看到林大昌焉头耷脑的坐在家里,她咬牙切齿道:“你们到底在做什么?知不知道这样做会害死我的。” 孙梅哭哭啼啼走了出来道:“早早,你看你的两个哥哥,被你爹……呜呜呜……现在全都知道了,我不想活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林早早气得差点没吐血。 林大昌哆哆嗦嗦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本来是想把白晚晚给……” “哈哈哈……”林早早气极反笑:“我让你们把白晚晚接回来,是让你们把她当成財神爷一样供著,你居然做出这种事。” 林大昌大声吼道:“她算哪门子財神爷,一天到晚白吃白喝的。” 林早早大声喝道: “她不是財神爷,谁才是財神爷?她隨手能拿出上百万两,汴京城有几个人能做到? 更何况她的身家远不止於此,我昨天才知道京城最大的几个商铺都是她的。” 林大昌脸色惨白道:“什么?” 林早早嘆了口气道: “咱们林家是没机会攀上她了,现在咱们家就是过街老鼠。 以后你们记住了,我是二叔的孩子,跟你们无关。 要不然我也保不住,每个月的钱还是会给你们,你们好自为之吧!” 白晚晚直接走了,孙梅看著他道:“林大昌,咱们和离吧!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林泽和林翰废了,我要为他们著想。” 林大昌冷嗤一声道:“你想把他们带到哪里去?”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孙梅看著林大昌道: “这你就別管了,早早给的钱,咱们一人一半,以后每月也一人一半。 要是你不愿意的话,那我就去官府告你,你好歹也是秀才,总要脸面的。” 林大昌冷哼一声道:“行,和离吧!我就不信和离了,你能找到什么样的。” 林大昌和孙梅的速度倒是挺快,一天就办好了,林大昌直接去了青楼楚馆,这下再没有可以约束他了? 可他刚到青楼楚馆,那些老鴇都用不屑的眼神看著他。 “给我把你们这里最好的姑娘叫出来。”林大昌挺著肚子说道。 老鴇笑眯眯道:“您確定要点我们这里最好的姑娘?我们这里最好的姑娘可是要1000两白银。” “什么?一个姑娘1000两,你们怎么不去抢钱呢?那就点个50两的。” 老鴇直接带了十个女人走了出来,林大昌差点没气晕,一股混合著霉味和脂粉的怪味就呛得他直皱眉。 屋里的几个女人闻声抬头,他这才看清,打头那个,眼角的皱纹能夹死蚊子,鬢角爬满了白霜,露出半截黄黑的牙。 墙边倚著个佝僂著背的,头髮稀疏得能看见头皮,发间还別著支掉了珠的旧簪子。 林大昌气得头晕眼: “我当是什么宝贝,原来是些半截入土的老东西! 满脸褶子能当抹布用了,也敢出来见人。 这模样,扔到街上都没人瞅一眼,还想赚银子?怕是倒贴钱都嫌占地方!” 老鴇忍不住出言嘲讽道: “林爷莫不是忘了自己的名声?这些姐姐们虽说年纪大了些,可心是乾净的。 换作那些水灵的小姑娘,见了你这號连亲儿子都能往死里逼的货色,躲都躲不及,谁耐烦被你这败类糟践?” 边喝酒的汉子“砰”地放下酒碗,粗声粗气地接话:“就是!这老东西还有脸挑?” “不要脸的,赶紧滚!別污了这儿的地!” 林大昌气得踉踉蹌蹌道: “你们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我有钱还怕找不到消费的地方。 你们等著,50两银子,我可以找到好多姑娘了。” 可惜整个汴京城转一圈,没有一个青楼楚馆愿意收留他的,他气得骂骂咧咧道:“白晚晚,你这死女人,別让我逮到你,要不然我就往死里折腾你。” 他刚走几步,就被人套了口袋,打得天昏地暗。 “谁?到底是谁?给爷等著,爷查到你,就弄死你。”林大昌继续骂骂咧咧。 张全德尖著嗓子道:“爷,咱们回去吧!咱们出宫也没报备,不太好吧?” 顾思年淡淡看著他道:“有什么不好的,这小丫头的胆子越来越大了,我去找她。” 白晚晚坐在鞦韆上听著旁边管事的匯报:“咱们就这半个月,净赚五万多两,光是赛马,咱们就赚了三万多两。”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挺不错的,你觉得咱们弄个体育馆怎么样?” “啊?”那管事直接傻眼了。 白晚晚淡淡说道: “既然足球、篮球、桌球都很受欢迎,那咱们就打比赛吗? 组建几只队伍,让他们打比赛,咱们从中获利,再弄个专门比武的。 男人嘛!最喜欢的就是这些……” 管事的把这些建议全都写了下来道:“我觉得您这个想法不错,咱们现在来的很多都是达官贵族,他们都乐意钱的。”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 “运动的魅力是无限的,咱们慢慢培养一些人,也慢慢把这些赛事公布出去。 光是贵族喜欢可不行,这种赛事一定要让老百姓都参与进来,这些体育用品也不贵。 你专门在汴京开一个店,卖这些体育用品,然后我们所有运动队的人,也可以从老百姓里头选拔出来。” 管事的直点头:“主子,您这也太厉害了,简直就是经商天才啊!老奴望尘莫及。” 这管事的,以前也经商,也算是万中无一的经商天才,白晚晚直接把这里交给了他。 果然这人眼光独到,白晚晚刚想说话,就听到了顾思年的轻笑声,管事的嚇得毛都炸了:“谁?谁在那里?” 顾思年走了出来,无奈地看著白晚晚道:“小丫头,一天到晚就往山里跑,山里好玩吗?” 白晚晚嘿嘿一笑道:“思年哥哥,你怎么来了?盐的问题解决了吧?” 顾思年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道:“解决了,有你帮我,再大的事情都能解决。” 第681章 农家乐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 “咱们现在已经有六个大的盐场了。 而且咱们已经在收购江家的盐场了,不过齐光恆应该知道这些。” 顾思年低头认真地看著白晚晚道:“晚晚,你希望我做皇帝吗?” 白晚晚眨了眨眼睛,看著他道: “那思年哥哥愿意做皇帝吗?要是不愿意的话,咱们就算了。 要是喜欢的话,那必然是要爭一爭的。” 顾思年看著她道: “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不做这个皇帝的话,没有办法保护你们。 可是这个皇帝也不好做,现在就是两难的境地。” 白晚晚看著他,不过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放在前世不过才是个小学生。 白晚晚拉著他的手道:“咱们可以一步步来,不用太著急,咱们的人也在慢慢安排进朝廷,总有一天,这些都会变成咱们的助力。” 顾思年看著她道:“饿了吗?我给你做了几个菜,你尝尝。” 白晚晚笑道:“哥哥,你每天这么忙,不需要为我做菜的,不过你做的菜是真的好吃。” 白灼基围虾、金蒜黄油焗去壳小龙虾、松茸燉土鸡、银鱼煎蛋、清炒芦笋百合。 白晚晚吃了两碗饭,顾思年给她剥著虾道:“我做的饭真有这么好吃吗?”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 “好吃,超级无敌好吃,对了,思年哥哥,这个农家乐还是挺不错的。 我打算买下几个山头,然后再弄出一些猎场出来,到时候来的人就更多了。” 顾思年看著她道:“晚晚不用这么累的,真的打起来,也不靠这些啊!” 白晚晚嘿了一声道: “还是得靠钱的,我如今买了十几个大庄子。 咱们山寨里的人开始分批进入庄子,真有什么事情,这些人就是中流砥柱。” 顾思年点了点头道: “对,我也开始慢慢布局,御林军已经开始变动了,我已经换了几十个人进去。 不过光是御林军就有几万人,几十个人还是没什么用的。” 白晚晚想了想道: “御林军,一般是从边防军、禁军等精锐部队中挑选表现优异者调入。 还有是从御林军士兵后代继承职位,或由官员子弟通过“荫补”进入。 最后一种会从民间招募,不过这种情况现在不是很多。 咱们想办法直接让一批边防军进来不就行了。” 霍军的手下还是挺多的,只要想办法从那边调人就行。 顾思年摇了摇头道:“御林军统领不是咱们的人,是苏征的人。” 白晚晚看著他道: “这人是苏征的小舅子吧?这小舅子倒是刚正不阿。 可惜他那儿子不是个东西,我觉得可以从这里入手。” 御林军统领虽然是正三品,可这个位置非常重要。 苏征为什么不怕有人威胁到苏妲己的安全,就是因为这个位置是自己人。 吃完晚饭,白晚晚就带著顾思年在山庄里晃悠了起来:“如今来这个山庄的人越来越多了,不过这山庄的环境还是挺不错的,我带你去赛马场看看吧!” 他们坐上了马车,这山庄实在是太大了,坐马车坐了半炷香的时间,就到了赛马场。 赛马场灯火通明,白晚晚直接拉著顾思年进了包间,刚进包间,就有人端上了茶水和各式各样的点心。 顾思年喝著茶,拿起一块点心尝了尝,说:“你这儿的东西,倒是真下功夫。 白晚晚笑出声来: “你知道吗?像这样的包间,一晚上要二十两银子呢! 我当然得把这些贵客伺候好,这一圈下来,差不多有五十个包间,单是这些包间,一晚上就能让我赚一千两。” 顾思年往外面看了看,问她:“咱们这儿晚上居然这么热闹?” 白晚晚点点头道: “来的人多著呢!你看,不光有贵人,还有好多老百姓也进来。 反正这儿不收门票,他们进来就是图个热闹,看看赛马解闷儿。” 这些平头百姓也会下注的,只是押的钱少一些而已。 可每天匯总起来就多了,顾思年也觉得挺有趣的:“你的想法倒是挺多的,但是也要当心,有些人会来这里做文章,赚了钱,必然会有人眼红的。”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 “你这话说对了,苏妲己在不远处的农庄,也开了一个这样的地方。 而且把我这里的东西模仿了七、八成。” 顾思年皱眉道:“就知道,她可不是省油的灯,现在十皇子是废了,她开始全力支持六皇子。” 突然就听到隔壁包间六皇子的声音传来:“这赌马有什么好看的?我觉得没有美人来得实在。” 周围那些紈絝子弟哈哈大笑起来:“谁不知道您就喜欢美人啊!我们今天安排了几个,虽然你不能去青楼,但是也肯定安排到位的。” 六皇子笑道:“哦?还得是你们……” “这山庄也不知道是谁的手笔,感觉还是挺不错的,特別是酒楼,你们去过山庄里的酒楼吗? 跟別处的酒楼就是不一样。” 六皇子问道:“哪里不一样啊?” “您去看了就知道了,这酒楼的房间,非常梦幻,嘖嘖嘖……” 六皇子心里痒痒道:“这赌马没有意思,你们带我去酒楼吧!我倒要看看有什么特別的。” 六皇子被人半扶半请著送进酒楼时,脚步都有些虚浮。 店小二躬身引著他往楼梯走:“殿下这边请,您的房间在五楼。” 到了五楼,走廊尽头的门掛著块乌木牌,刻著“揽月”二字,看著倒与別处无异。 推门的瞬间,六皇子的呼吸顿了顿。 屋里没点寻常的烛火,只四角立著鎏金灯架,地上铺著厚厚的绒毯,脚踩上去悄无声息。 让他挪不开眼的是,窗边的矮台上,六位妙龄女子正抚著琴弦,琴音流水似的淌出来。 她们穿著各异,有穿月白襦裙的,发间只簪一朵白玉兰。 有著浅碧纱衣的,袖口绣著细碎的兰草。 还有位披著緋红披帛,指尖拨弦时,披帛隨动作轻轻晃动,个个眉目清丽,却又各有各的气韵,绝非寻常风月场里俗物。 第682章 那还不如不要男人呢! 酒楼管事正对著白晚晚躬身回话:“姑娘,您吩咐预备的人,都已安置妥当了。” 白晚晚压低声音道: “这六位都是精心调教过的,琴棋书画各有专精。 那六皇子素来荒淫,送他这个大礼,倒也算物尽其用。” 顾思年站在她身侧道:“你倒是把方方面面都想到了。” 白晚晚仰头冲他笑,眼里闪著狡黠的光:“不然怎么成大事?这可是咱们布的棋,一步都不能差。” 她居然可以参与到歷史中,九龙夺嫡的大戏,她要好好扮演自己的角色,未来皇帝顾思年的军师,女中诸葛亮,嘖嘖嘖…… 这些称號她绝对当之无愧好吗? 她做的这些事情就像是在下棋一样,东一个棋子,西一个棋子,到最后串联起来,就可以改变整个棋盘。 顾思年看著她,淡淡一笑道:“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要,肯定要啊!” 刚到家,就看到沈涛正坐在她家门槛上等著她:“白晚晚,我现在都没法进你家的门了是吗?你家门房居然把我给挡下来了。” 白晚晚看著他道:“那是因为你一天到晚翻我家的墙,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嗐!现在不是我的书童了,说话都比以前硬气了。”沈涛嘆了口气淡淡说道。 白晚晚无语道:“到底什么事?说不说,不说我回去睡觉了。” “別啊!这是帖子,王景珩的订婚宴,说必须得叫你。” 白晚晚愣了一下道:“王景珩都订婚了?他不是才10多岁吗?” 沈涛无奈道: “十多岁不得订下来,他那未婚妻柔弱得很,经常生病。 听说最近又感染了风寒,明天你给她看看。” 白晚晚翻了个白眼道:“就知道他没好事,知道了知道了,我明天一定去。” 沈涛点了点头,看著顾思年,咳嗽一声道:“那我明天中午来接你,十八皇子还不回宫啊!” 顾思年淡淡看著他道:“这天色已晚,你一个孩子老是在外头晃悠,可不好,十五,把他送回公主府去。” 沈涛“誒”了一声道:“我刚出来就想放鬆放鬆,我还想吃点好吃的,我想吃烧烤、烤鸡、烤鸭……” 十五直接抱著他就往马车上去。 顾思年看著白晚晚道:“烧烤、烤鸡、烤鸭?你经常给他做这些啊?” 白晚晚赶紧摆了摆手道:“我最耐烦的就是下厨和刺绣,都是乐溪在做,你想吃烧烤了?” “嗯!我想尝尝……” “好,我让乐溪给你做。”白晚晚也不明白这孩子怎么了,总觉得他有些不开心了。 第二天一大早,白晚晚就被叫醒了,她迷迷糊糊道:“我还想再睡会儿……” 知微赶紧说道:“郑嬤嬤在外头等著你……” 白晚晚“嗖”一下爬了起来道: “你怎么不早说,我把这事情都忘了,一回来又要开始学规矩了。 我不明白为啥我还得学宫里的规矩? 其实完全没有必要,等到思年哥哥做了皇帝,我就不用行礼了。” 知微压根不敢搭话,白晚晚学了一个时辰规矩,这才老老实实去赴宴了。 这王景珩家还是挺气派的,刚到就看到王景珩身边的小廝恭恭敬敬地站在门口迎接他们。 很快就到了后院,沈涛说道: “王景珩要娶的那位表妹,是吏部侍郎家的嫡女,她父亲官居二品,在朝中也算有些分量。 那姑娘生得確实周正,眉眼细巧,可偏生学足了林黛玉的做派。 说话时总带著点喘不上气的柔弱,连端茶盏都要丫鬟扶著腕子,生怕多用了半分力气。” 白晚晚抖了抖道:“王景珩喜欢这样的?我觉得他大大咧咧的,应该喜欢直爽的呀!” 沈涛皱眉道: “直爽的?这是家里人做的主,他根本没有话语权。 更何况娶了这个,还可以纳妾,无所谓的。 那表妹也算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管家是没啥问题的。” 白晚晚盯著他摇了摇头道:“沈涛,你以后娶了媳妇儿,还打算纳妾呢!” 沈涛点了点头道:“自然必须得纳妾啊!不过我觉得要是夫人能生出子嗣,倒是没有必要纳妾的。” 白晚晚摇了摇头道:“男人啊!都这样。” 沈涛愣了一下道:“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以后你不许你的夫君纳妾啊?”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对啊!我想要的是一世一双人,你不懂的。” 沈涛皱眉看著她道: “一世一双人?你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你是真不懂这里面的门道。 你以为这三妻四妾就是图个热闹?不是的。 多几房人,一来是为了家里人丁兴旺,孩子多了,將来才有能挑大樑的,家业才能传下去,这是根本。 往深了说,哪家背后没几个亲戚朋友、世交故旧? 有时候不是咱们想娶,是人家主动把姑娘送过来,这背后是啥?是交情,是帮衬。 你娶了张家的姑娘,將来遇事了,张家能不伸手?娶了李家的,李家也能搭把手,这都是互相帮衬著往前走。 有家里这么大摊子事,光靠一个人哪顾得过来? 正头娘子管著內宅里里外外,旁的人帮著照看重病的老人、带带孩子,各司其职,家里才能顺顺噹噹。” 白晚晚看著他道:“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 “对吧?我也觉得我说得有道理,而且从小就是这么教我的呀!”沈涛振振有词。 白晚晚也懒得解释什么,毕竟如今的正统教育是要主动为男人纳妾,否则就是善妒。 沈涛从小接受到的观念就是这些,自然是不能明白白晚晚的那些想法。 白晚晚是现代穿过来的,让她为自己男人纳妾,那还不如不要男人呢! 而且在她的想法里,没有男人不是更开心吗? 她有权有势,实在不行就找个男人生个孩子,虽然礼法上可能难听一些,可活得舒服呀! 再加上她有几个哥哥的庇护,活得不要太滋润啊! 等到顾思年做了皇帝,她再升个职,弄个长公主做做,这日子太美了,她都不敢想。 第683章 这不是见死不救吗? 白晚晚刚走到后院,就看到十几个姑娘正在园喝茶,中间被围的正是吏部尚书家的嫡女唐瑶。 “唐瑶妹妹,你可得偷著乐吧!王景珩表哥自小看著你长大的,將来成了亲,还能不对你掏心掏肺地好?”穿粉裙的姑娘凑得最近,眼里满是艷羡。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道: “就是说啊!你瞧瞧这模样,跟画里走出来似的,谁见了不夸句绝色? 王表哥能娶到你,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娘前儿还念叨呢,说你们俩这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將来定是京城里头一份的好姻缘!”又一个声音插进来,语气热络得很。 “可不就是嘛!听说他也没有那么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真的很不错呢!” 唐瑶害羞地低下了头,突然有个声音道:“我听说他跟白晚晚走得挺近的,关係可不一般,经常廝混在一起,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係呢!” “我也略有耳闻,听说那白晚晚最喜欢跟男人混在一起了,嗐!尤其是沈世子和王景珩。” 唐瑶脸色惨白,眼圈红了:“我……我也听说过这事,要是表哥真的喜欢她,等我进了门,就纳了她,左右不过就是一个妾室。” “哎哟!这唐姐姐可真够大度的,居然还没过门就帮著表哥了。” 唐瑶咬了咬唇道: “也不能这么说,那白晚晚年纪还小,就这么经常跟男人混在一起,也不是个事。 我觉得吧!她是不懂事,我以后可以好好教教她。” 白晚晚走了出来,知微大声呵斥道:“大胆,见了寧安长郡主还不下跪。” 身后有人给她搬来了一把椅子,白晚晚坐下居高临下地看著她们道: “刚刚我怎么听说,你们要让我做妾? 我堂堂大郡主,要给你家做妾,你是不是痴心妄想啊?” 江疏影冷笑一声道:“对啊!人家大郡主是想做正妻的……” 白晚晚看著她道:“你是哪位呀?在这里插什么嘴,本郡主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来人,掌嘴。” 江疏影大声叫道:“白晚晚,你別欺人太甚,別以为你是郡主就了不起了……” 知微上去就是两巴掌,江疏影气得眼泪都出来了。 沈涛冷冷看著她道:“最討厌这种多嘴的人了。” 江疏影这一次是真的气急攻心,一下子晕了过去。 就听到齐瑶带著一群闺女浩浩荡荡走了进来道:“这发生了什么事儿?” 有人直接把这里的事情说了,就听到齐瑶道:“寧安郡主可真了不得,居然敢直接掌贵女的嘴,是不是下一次就得掌本公主的嘴了?” 白晚晚嘿嘿一笑道: “我自然是不如齐瑶公主大度的,怕是別人欺负到您头上,您还得给颗吃呢! 齐瑶公主肯定不是一般人。” 齐瑶气得磨牙,转身笑道:“我听说最近你去乡下了,还在林家待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啊?” 白晚晚看著她道:“发生什么事?林家都挺好的呀!一切正常。” “听说林大昌对两个儿子都下手了,他对你……” 白晚晚认真地看著她道: “林大昌又不是我的父亲,这事情我倒不清楚。 不过你可以问问你身边的林早早,这是她父亲,想必她肯定更清楚。” 林早早摆了摆手道:“我如今是定安侯府的人,与他们家是半点关係都没有的,也不是很清楚。” 林早早坏得很,赶紧撇清关係。 齐瑶冷笑一声道:“今天是王景珩订婚,咱们去前厅吧!马上就开席了。” 一群贵女朝著前厅走去,白夫人朝白晚晚招了招手道:“到哪里去了,头上都是汗。” 白晚晚乖巧地站在她旁边道:“刚刚在园玩了会儿。” 周围的夫人都笑著恭维道:“你家这孙女越大越漂亮了。” “不光漂亮,还聪慧得很,就连皇上都夸讚了呢!” “可不是嘛?哎哟!我怎么就没一个这么聪慧大方的孙女呢!” 齐瑶冷嗤一声道:“这些见风使舵的狗腿子,不过是个郡主,哪里值得这样?你们等著吧!一会儿就得倒霉。” 不一会儿,就听到突然有人道:“不好了,唐小姐发病了,这可如何是好?” 齐瑶看著白晚晚道:“不是听说白夫人和白晚晚的医术了得吗?如今正好派上用场了。” 白夫人谦逊地摆摆手道:“我们这医术都是小打小闹而已,真要看病製冷肯定是不行的。” 齐瑶冷声道:“就连匈奴国的王子都能看好,可不是小打小闹,你们是不愿意帮著救人吧?” 唐家老夫人一边哭一边道: “苏婉儿,你这是安的什么心呀? 別人就可以救,我的孙女就不愿意救是吧? 你这是瞧不上我唐家啊!” 白晚晚突然出声道:“有这个功夫,为什么不叫府医?” 唐老夫人直接被噎住了,结结巴巴道:“府医到这里不需要时间吗?你们赶紧帮著看看啊!” 白晚晚淡淡一笑道:“我今天身体不舒服,看不了病,我奶奶身体也不舒服。” 齐瑶大声呵斥道:“哪有这么巧的事?白晚晚,你真该死啊!” 白晚晚看著齐瑶道:“今天我治也是个死,不治也是个死,齐瑶公主我说得对不对?” 齐瑶冷嗤一声道:“胡言乱语,我怎么可能这么做呢!” 唐老夫人还在哭嚎,所有人都轻声谈论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这不是见死不救吗?” “人家又不是大夫,不救不是很正常的吗?难不成还非得要强迫人家救人吗?万一救得不对,那可怎么办?” “也是……” 府里的大夫很快就到了,齐瑶大声呵斥道: “就凭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也配给人家金尊玉贵的千金大小姐看病吗? 更何况她是女子,你们这些男子,如何给她看病?” 唐瑶突然直喘粗气道:“娘,我不行了,我是真的难受,救救我……快救救我呀……” 唐夫人这才急了:“救命……救命……白夫人,求求你救救我闺女吧!” 第684章 这身体真的比林黛玉还弱 白晚晚似笑非笑地看著唐老夫人道:“唐老夫人希望我出手吗?” 唐老夫人看著她道:“还请安寧郡主出手,我唐家绝不会亏待你。” 白晚晚冷嗤,先前这唐瑶的病是装的,她一看就看出来了,现在是真的了。 唐瑶得的是肺结核,也就是肺癆,而且已经很长时间了。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 “你这病,瞧著是打小就带著的根儿。 平日里该是常咳嗽,咳起来怕是还带血,有时还发著低热,浑身总不得劲吧?” 她直言不讳道: “这分明是肺癆,看这情形,肺腑早已亏空得厉害。 若能好生静养,仔细调护,或许还能活到二十多岁。 可若是养护不当,怕是连这岁数都熬不过去。 想来,你们府上是靠著上好的药材,才勉强吊著她这口气的。” 话一出,唐家眾人的脸“唰”地一下全沉了下来。 王景珩的母亲豁然起身,大声说道: “你们竟把这么个病秧子送到我家来,安的是什么心! 这是想让他死在我们王家,污了我们的地吗?!” 唐家眾人的脸色惨白,唐老夫人道:“並没有这么严重,都是这个小丫头胡说八道,她定然是看到我家丫头和你家小子订婚难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白晚晚一边下银针一边道: “这是当著我的面,胡说八道呢! 我和王景珩可是清清白白的,我每次见面都带著一大帮人,王景珩,说话。” 王景珩赶紧说道:“我把白晚晚当成自家妹妹,当成財神爷的,你们不要胡说。” 白夫人也说道: “我家晚晚才五岁,就被你们编排成这样,果然心是脏的,看什么都是脏的。 有些人一天到晚地私会外男,倒是没人说。” 齐瑶大声嚷道:“你说什么?谁私会外男?” 白夫人看著她道:“我可没说你,我说的是谁,你心里有数,晚晚,咱们还是回去吧!看来这里並没有人欢迎我们。” 白晚晚点了点头,拔掉了银针道:“唐瑶的身体不好,不过只要继续滋养,还是能好好活下去的。” 这身体真的比林黛玉还弱,根本不可能有子嗣,这跟她无关。 白晚晚回了家,就听到奶回道:“王家退亲了,说是再怎么样也不能娶一个这样的女人,唐家现在恨死咱们了。” 白晚晚似笑非笑道:“恨我的人太多了,现在就连宫里的那位都恨我,我怕了吗?” 苏妲己確实挺恨白家的:“你们都查清楚了吗?那个山庄居然是白晚晚的?” “对,我们查得很清楚,確实是白晚晚的。” 苏妲己拨动著佛珠道:“这白晚晚確实是有本事的,不过到底是个孩子,咱们就给她一些教训。” 手下的人直接点头出去了,第二天白晚晚还在家睡觉,就听到管事的来匯报: “小姐,咱们那庄子出事了,官府的人直接把咱们的庄子围住了。 不允许任何人进入,说是咱们庄子里出现了山匪。” 白晚晚伸了个懒腰道:“怕是苏妲己做的事情,打压咱们山庄唄!” 管事的点点头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白晚晚摇了摇头道: “能怎么办?凉拌,她想玩就让她玩去吧!她以为这些东西简单,可真正要做的是培养所有人的兴趣。 你什么都不需要去做,只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宣传好这些运动。 原本这些运动也不是为了赚钱的,而是要让老百姓喜欢,成为一种竞技项目。” 那管事的愣了一下道:“您的意思是,咱们继续培养这方面的人才,別管外界怎么做怎么说?” “对的,这些体育运动就要让全民都参与进来,才更有意思。 我並没有打算用这些东西赚钱,这是我的真实想法。 至於这个农庄赚不赚钱,也是无所谓的,反正让她封唄! 封得了一时封不了一世,大不了就是现在生意差一点。”白晚晚轻描淡写。 她如今確实不靠这个庄子赚钱,她真正赚钱的,现在有三大块。 第一块就是盐田,因为她和顾思年把如何製盐交了上去,齐光恆特许他们参与盐的买卖。 第二块就是她的农庄和铺子,她现在的农庄达到了三十多个,铺子也有四十多间。 这些收益还是非常高的,她的很多庄里还种植药材。 第三块就是矿山,她现在拥有三个大矿的开採权,一个煤矿,一个铁矿,还有个铜矿。 这三大矿才是最值钱的,管事的刚退下,就听到知微道:“小姐,黄总管有事求见。” 白晚晚点了点头,就看到黄毛走了进来,黄毛现在可真不一样了,自打当了管事,这几年越来越稳当。 他掀了帘子走进来,先看了看白晚晚,才开口说: “小姐,盐场那边有消息了。 上次您给的那张地图,我们按著上面的记號,一处处都查过了。” 顿了顿,语气里带著点意外: “没想到那盐场不光能產盐,我们还在附近找到了好几处矿。 有一处看著像是铁矿,石头敲开带点红锈色。 另外还有一处,挖开表层的土,下面的石头黑黢黢的,烧起来挺旺,估摸著是煤。 还有几处,把守得太严了,还没有探出来。” 白晚晚乐了: “这江家的人倒是挺厉害的,知道盐不可能拿在手里一世,居然想了別的法子。 其他几处也不会太差,我怀疑全部都是矿山。” 黄毛拿出地图道:“这一处不是矿山,是宝藏,我已经把所有的宝藏带回来了,这些江家的人还真是厉害。”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走,去看看。” 黄毛直接把这些宝藏放在了西郊庄园,江家老祖宗是真会留东西,放的全部都是保值的物件。 金条、银锭是硬通货,造型规整的官铸金鋌。 还有鸽血红宝石、羊脂白玉、翡翠手鐲等,色泽质地出眾的珠宝,不管在哪个朝代,都价值不菲。 还有两箱古董字画,保存得非常完好。 白晚晚看著黄毛道:“这一趟你辛苦了,去帐房上预支2000两,你拿1000两,其他的全部都分下去。” 第685章 承接秋猎 黄毛点了点头道:“是,小姐。” 黄毛对白晚晚是绝对忠心的,他看著妙禾道:“好傢伙,现在不错嘛!” 妙禾就是黄豆,也就是黄毛的妹妹。 妙禾笑眯眯道:“哥,你现在可不一定能打过我了,我现在可厉害了。” 黄毛哈哈大笑道:“好好学习功夫,跟著小姐好好干,我先走了。” 妙禾点了点头道:“知道啦!” 这一閒下来,白晚晚就烦躁,太无聊了,苏妲己针对她的庄子太明显了,接下来的几个月,庄子是一点生意都没有。 倒是不远处的琼林別业办得有声有色的,知微回来气得脸色都变了:“小姐,他们去看过了,里头跟咱们的装修风格一般无二,简直就是不要脸。” 白晚晚吃著葡萄和草莓道: “急什么?咱们的果园和大棚蔬菜、水果也是需要时间的,画虎画皮难画骨。 咱们要做的就是做好自己的事情,更何况咱们的庄子又不是真的没有收益。” 这庄子瞧著像是供人赏玩的去处,但是大片土地都被精心规划成了田圃,里头种满了各色蔬果。 就像那桃子,看著跟普通桃子没两样,吃起来却甜得很,是专门引进的好品种。 白晚晚还特意培育出了一套水蜜桃的种植法子。 这水蜜桃现在销量非常好,江明姝走了进来道:“主子,咱们的水蜜桃大卖,今年全部都卖了出去,一共赚了一万八千多两。”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咱们的蜜梨也不错,也可以卖了,还有那些葡萄。” “对,都可以卖了,就是不知道葡萄会不会好卖?” 白晚晚看著她道: “这些葡萄的品种可不一般,都是嫁接过的。 就说那些进贡的葡萄都未必比得上咱们家的葡萄甜,必然是好卖的。” 江明姝笑道: “说起来,对面庄子里也在卖桃子,可那桃子的口感是真的难吃,又酸又苦,结果没人买。 还有他们的酒楼,弄得一塌糊涂,现在好多人都不住那边,往咱们这边来了。 马上就秋猎了,咱们农庄也打算承接这个秋猎。” 大齐每年的秋猎,向来是桩耗费巨大的事,人力物力投进去如同流水。 今年却不同,齐光恆下了话,说就往近处走走,隨便转转,不必铺陈太大场面。 白晚晚微微点头,对江明姝道: “若是能承接下这次秋猎,对咱们农庄是件好事。 你且尽力去办,只是这事未必能成,心里得有个数。” 江明姝应道: “我也是这么想的,先试试再说,真要是成了,正好给农庄打波响亮的宣传。 咱们这儿跟別处的猎场可不一样,什么野物都有,还全是实打实的野生的。”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行,试试看吧!” 白晚晚赞同地点头: “正是这个理,咱们把这些优势亮出来就好。 至於最后能不能接下皇家这桩事,顺其自然便是,不必强求。” 宫里负责秋猎事宜的,通常是礼部下辖的仪制清吏司官员。 这次牵头的是位姓周的主事,向来以严谨秉公闻名,凡事只论规矩与实际,不徇私情。 周主事先查了另外两处备选的庄子:一处虽排场阔气,猎场却多是圈养的牲畜,野趣不足。 另一处虽有天然山林,却设施粗陋,处处都透著仓促。 转到白晚晚的庄子时,他先是沿外围走了半圈,见篱笆修剪齐整,沿途果蔬田垄规划得井井有条,竟不像个专供游猎之地,倒有几分田园生趣。 进了猎场范围,才觉出不同,林木疏密得当,既保留了野生草木的自然之势,又隱约能看出路径修整的痕跡。 林间不时窜过野兔、山鸡,甚至远远瞥见几只小鹿,皆是皮毛油亮的野物,绝非圈养可比。 更难得的是,场中隱设有几处歇脚的茅亭,用料朴素却结实,亭內石桌石凳擦拭得乾净。 角落里还备著简易的饮水陶罐,处处透著细致却不张扬的妥帖。 周主事一路看过,捻著鬍鬚微微点头道: “这庄子倒是別致,论野趣,不输天然猎场? 论周全,又比那荒僻之地更显用心。 猎场里野物鲜活,设施虽简却实用,既合了陛下隨意转转的意思,又不失规矩,难得,难得。 你们这庄子里的猎物多不多?” 他的话刚说完,就看到几头野猪往山下衝来,山庄里的管事赶紧大声喝道: “把它们通通赶进山,这一天天的,尽惹事。” 那些庄子里的工作人员直接拿出了刀剑驱赶著。 管事的赶紧抱拳道: “大人,我们真不是有意为之,这山上的猎物多得很。 你看那边,全部都是野鸡,这些都是我们特意养的野味。” 周主事笑著点点头道:“这一次围猎起码都得接待上万人,你们能够接待吗?” 管事的赶紧道:“我带您去我们酒楼参观一下,顺便也休息一下吃个饭,考察考察。” 管事引著周主事往酒楼走去,六层飞檐层层叠叠,青瓦映著日光,倒比寻常楼阁多了几分舒展的气度。 一脚踏进大堂,只觉敞亮得惊人。 没有繁复的雕饰,樑柱是打磨光滑的原木,地面铺著青灰色方砖,却擦得能照见人影,简约里透著利落大气。 进门左手边辟出半片区域,摆著几张梨木长榻,榻上铺著素色软垫。 旁侧立著青瓷大缸,插著几枝新鲜的松枝,正是供客人歇脚等候的地方,看著便觉舒坦。 管事笑著引他往楼梯走: “周主事,楼上请,咱们特意备了些猎场里的新鲜野味。 您尝尝鲜,也品品咱们这儿的手艺。” 说著便將人领进三楼一间雅间。 雅间不大,却收拾得雅致,临窗摆著一张圆桌,窗外正对著猎场的密林,风过处能闻见草木清香。 管事请人坐下,又吩咐小二传菜,才笑道:“您慢慢品,都是今儿早上刚打回来的野物,厨子也是我们这里的老师傅。” 周主事打量著雅间,见桌椅洁净,窗明几净,点头应道: “理应尝尝,陛下交代了,秋猎既要简便,也得让眾人舒心。 我既来查验,自然要方方面面都看仔细了。” 第686章 山林美味 桌上的野味越发丰盛起来。 一盘酱燜野狍子肉端上来,酱色浓郁,狍子肉本身细嫩,燉得入口即化。 旁边一大碗红燜熊掌更是惹眼,夹一筷子送进嘴,软糯黏唇。 这等食材本就珍稀,处理起来极考功夫,能做得毫无腥膻,足见厨子的本事。 更妙的是那锅菌菇汤,里面浮著野生香菇、细巧的金针菇、带著泥土气的鸡油菌,还有几颗圆滚滚的竹蓀,咬开时满是鲜汁。 喝一口,菌子的清甜在舌尖炸开,连带著之前吃的肉香都更显层次,鲜得人直咂舌。 此外还有爆炒的野山鸡杂,脆嫩弹牙。 油炸的蜂蛹,撒上椒盐,香得让人停不下手。 甚至有一盘凉拌的山野菜,带著点微苦,却清爽解腻,正是刚从林间采来的新鲜货。 周主事都忍不住多喝了两碗菌汤,赞道:“这汤里有山林的清气,难得。” 管事的笑眯眯道:“这些都是我们山庄里的特色,当然还有好些特產,您带些回去,慢慢吃。” 周主事提了几篮子土特產回去,有蜂蜜、水蜜桃、梨子、西瓜、葡萄…… 还有好多滷味,他看是寻常之物就收下了,回到家,周主事把这些东西往桌上一扔就去休息了。 哪里知道他家的丫头小子一看到滷味就吃了起来。 那滷味端上来时就红亮诱人,鸡翅、鸭脖、鸭掌、猪耳裹著浓稠的酱汁。 咬一口,麻辣劲儿直衝天灵盖,却又带著回甜,越吃越停不下来。 周主事家那六个半大的小子本就贪嘴,见了这等美味更是没了分寸,你抢我夺的,转眼就把一大盆滷味吃得精光。 桌上堆起小山似的骨头,连滷汁都被他们用馒头蘸著颳得乾乾净净。 旁边果盘里的西瓜、葡萄、桃子,也被这几个小子风捲残云般消灭了,瓜皮果核扔了一地,连最文静的小女儿嘴角都沾著葡萄汁。 周主事一掀帘子就见这狼藉场面,哭笑不得地站在门口。 几个孩子听见动静,回头见是他,都訕訕地停了手,脸上还带著没褪尽的兴奋。 他无奈地摇摇头,走过去踢了踢大儿子的脚:“好吃吗?看把你们能耐的,连骨头都给我摆成山了。” 最小的儿子抢先点头,油乎乎的小手还在嘴边抹了一把: “爹,这滷味比城里老字號的还香!又麻又辣,吃著真过癮! 在哪儿买的?再给我们买点唄,我想带点给同窗尝尝!” 其他几个也跟著附和,七嘴八舌地喊著“太好吃了”“从没吃过这么香的”,眼里满是期待。 周主事看著他们馋猫似的模样,本想板起脸说几句,嘴角却先忍不住勾了起来: “就你们嘴刁。这可不是外头买的,是那庄子里厨子的手艺…… 行了,別盯著了,回头再说。” 第二天周主事就提议去白晚晚的庄子,那些大臣自然提出了不一样的意见:“我听说这个庄子马上都快荒废了,秋猎去这里是不是太简陋了?” “周主事不会是收了谁的好处吧?” “可不是嘛?我总觉得这不就是简单的小庄子吗?怎么就这么受推崇?我倒是觉得琼林別业更有趣味。” 周主事一叠声地对身旁隨从说道: “我已经仔仔细细看过了,这庄子可比琼林別院强多了! 琼林別院看著气派,实则侷促得很,最多也就容下几千人。 可这儿单是那片猎场就够宽敞,再加上酒楼、歇脚的亭台、停放车马的空场。 几万人进来都绰绰有余,丝毫不显拥挤。” 他顿了顿,又说起酒楼: “里头的设施更是没得挑,上下六层楼,大堂敞亮,雅间雅致,桌椅洁净。 连后厨都收拾得井井有条,茶水、吃食、休憩之处样样周全,寻常別院哪有这等细致?” 周主事越说越起劲: “猎场里野味鲜活,酒楼里能尝到各色山野滋味,还可以进山採摘各种水果、蔬菜。 湖边能钓鱼,空地上能玩投壶、盪鞦韆,还有各种运动竞技。 想静就去林间散步,想动就去射箭场练手…… 这可不是单纯的猎场,倒像是把吃喝玩乐全拢在了一处,处处透著方便自在。” 齐光恆倒是来了几分兴致:“这是谁的山庄?居然搞得这么有声有色,倒是挺有意思的。” 周主事笑眯眯道:“这是大郡主白晚晚名下的庄子。” 齐光恆哈哈大笑道: “这丫头真是古灵精怪的,不过头脑倒是挺不错的。 那就去她这个庄子看看,朕也很好奇,这个庄子到底办成了什么样。” 苏妲己气得差点吐血,她冷冷地看著周主事道:“你倒是挺会用心办事的,听说你收了人家好多东西。” 周主事哈哈大笑道: “没想到这事连皇后娘娘都知道了,就是一些他们庄子里的特產。 不过是真的好吃,我家几个小子全吃光了,还嚷嚷著,还要呢!” 齐光恆点了点头道:“行,就这儿了,朕倒是瞧瞧这庄子啥样。” 齐光恆一发话,整个山庄就动了起来,白晚晚也忙碌了起来。 沈涛坐在庄子里钓著鱼喝著茶道:“嘖嘖嘖……这山庄里的日子过得太爽了,我都不想回去了。” 白晚晚一边钓鱼一边看著他道:“你赖在我这里有意思吗?你娘就不管你吗?” 沈涛咳嗽一声道: “我娘说了,跟你后头多学习学习还是有好处的,特別是让我学学,如何经商,还有如何做文章。 我是真没想到,你居然这次考了第二名,你是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 白晚晚是第二名,这件事就没几个人知道的,她笑道:“这有什么?你努力了也是可以的。” 沈涛继续絮絮叨叨道:“如今苏妲己盯上你了,你多当心些。”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的,不过她很快就没功夫盯著我了,秋猎结束后,是不是就该选秀了?” 沈涛皱眉道: “没错,这你都知道?大齐国已经好久不选秀了,这阵子宫里忽然传下话来,说要选一批新人进宫。 也有为诸位皇子选妃的意思。” 第687章 咱家说不新鲜,便是不新鲜! 当今皇上一共有十九位皇子,五位公主,其中前面八位皇子都有王妃了。 这次选妃的有九皇子、十皇子、十三皇子、十六皇子和十八皇子。 白晚晚点了点头,这些王妃必然不可能是普通人家的闺女,而且这次秋猎,也是为了让这些年轻人多一些接触。 为了这次秋猎,农场提前做了不少准备。 前后一共派了几百號人,忙前忙后地张罗各种事儿。 没过多久,农场就迎来了第一批住进来的人。 这些人是宫里专门派来的,说是要检查准备得怎么样。 他们查得可严了,不管是场地布置、安全措施,还是吃的用的,都。 仔细看、仔细挑,一点儿马虎都不行,就怕有哪儿不合规矩。 包公公目光在案上的食物间扫来扫去,忽然伸手戳了戳一块糕点,尖声问道:“这些吃食都是几时备下的?瞧著就透著股陈腐气,全给咱家换了!” 他又踱到堆放被褥的屋角,掀开叠得齐整的被面闻了闻,眉头拧得更紧:“还有这些被子,一股子浆洗过度的硬气,也统统换掉!” 农场管事连忙上前,弓著身子解释: “公公明鑑,这些被子是今早刚拆洗晾晒过的新絮,连被面都是昨儿才从布庄取来的。 案上的吃食也都是今儿天不亮就备下的,那猪肉更是方才屠户刚宰的,还带著热乎气呢……” “住口!”包公公猛地转过身,尖细的嗓音陡然拔高: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咱家置喙? 咱家说不新鲜,便是不新鲜!咱家可是太后跟前伺候的人,秋猎关乎圣体安康,一丝半毫都容不得马虎。 按咱家的吩咐,半个时辰內全换妥当,误了时辰,仔细你的皮!” 包公公跟孙权本就是积怨十几年的死对头,一个是太后跟前说一不二的红人,一个是皇上身边的得宠近侍,平日里见了面都要暗戳戳较上三分劲。 孙全刚掀帘进来,目光扫过屋里情形,慢悠悠开口: “咱家倒瞧著,这里的预备还算妥当。 包公公这般,莫不是太挑剔了些?” 包公公闻言冷笑一声,三角眼斜睨著他: “挑剔?咱家说的话,便是太后的懿旨! 倒是孙公公,来得这般巧,莫不是收了这些下人的好处,特意来给他们说好话?” “包公公说话可得凭良心。”孙全脸上的笑也淡了,语气沉了沉: “这秋猎场地是皇上亲自指明的地方。 你这般鸡蛋里挑骨头,是想让下头人没法做事吗?” 包公公脖子一梗,尖声道: “咱家可是为了太后和各位主子的安危! 来人,把这些东西全给咱家倒了,我说不行,便是半分都不能留! 今儿个我倒要看看,谁敢拦著!” 孙全气得脸色发青,却见农场管事忙不迭上前,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孙公公,包公公,您二位息怒,这糕点我们这就撤,这就换……” 包公公的目光又落在案上的鱼和肉上,伸手一指: “还有这个鱼,一股子土腥味,定是不新鲜。 那肉看著红得发假,也不能用!我瞧著这屋里,就没几样能入眼的!” 旁边一直没作声的赵公公忽然笑了,他是苏妲己身边的人,此刻慢悠悠抚著袖,附和道: “包公公做得在理,咱们伺候主子,本就该这般仔细,毕竟关乎主子们的身子骨。 像这种不上檯面的小地方,若不从严把关,真要是出了差错,谁担待得起?” 孙全气得脸颊涨红,猛地甩了甩袖子,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火气: “行!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 反正再过片刻,各位主子就到了,真出了什么岔子,自有你们担著!” 农场管事缩著脖子不敢作声,只眼睁睁看著包公公和赵公公你一言我一语地挑刺? 刚摆上的瓜果被说“蒂上带泥,看著腌臢”,撤了。 新蒸的米糕被指“面发得太松,显不出诚意”,也撤了。 连筐里的鲜藕都被挑出“节眼太深,怕是藏了沙土”,一併挪了下去。 折腾了大半日,原本满满当当的膳房竟空得只剩几张空案,连口热水都没留下。 正这时,外头传来一阵马蹄鑾铃响,太监尖细的唱喏声远远传来:“皇上、太后驾到——” 大队人马浩浩荡荡涌进农庄,恰逢午时,皇上掀帘进来便问:“午膳预备得如何了?” 孙全忙上前回话:“回皇上,这就让人端上来。” 说著转向管事,却见对方哭丧著脸,支支吾吾道: “孙公公……这……包公公和赵公公说农庄的东西不是怕有毒,就是嫌不乾净。 方才……方才已经全给撤了,现在……现在什么都没剩下啊……” 孙全转头把话稟了,太后立刻柳眉一竖,尖声笑道: “我早说过,这乡野农庄能有什么好东西? 皇帝这次是真的看走眼了,要不咱们还是去隔壁农庄看看。” 苏妲己赶紧笑眯眯道:“確实对面的农庄看起来更气派些。” 一旁的齐光恆沉声喝止道: “行了,平日里吃什么,今日便照样子端上来! 难不成谁挑几句刺,就能把饭食挑没了? 再这么挑三拣四,莫说主子们,便是底下人都要饿肚子了!让他们住手!” 孙全连忙应道:“奴才这就去办!” 农庄管事如蒙大赦,忙不迭招呼人手:“快!把方才收起来的都端出来!糕点、热菜、汤羹,一样別落!” 正说著,又有几盆滷味端了上来,那滷鸭脖酱色油亮,轻轻一掰就能看见里头丝丝分明的纹理,卤香混著点八角、桂皮的辛香直往人肺腑里钻。 旁边是滷鸭头,对半劈开,还有滷鸭翅、滷鸭胗,翅尖翘著…… 这等滷味在宫里少见,御膳房讲究精细,便是做滷味也多是小碟浅尝,哪见过这般大盘大碗、带著市井烟火气的阵仗? 几个年轻的小太监忍不住偷偷咽了口水,连太后都皱著眉瞥了两眼,满是嫌弃:“这玩意能吃吗?一大盆一大盆的端上来……” 第688章 蚂蚱怎么就不能吃了? 邻座的几位小皇子吃得满嘴流油,含糊不清地直点头:“好吃!这比御膳房的酱肉还香!” 稍大些的皇子饶有兴致地问: “这便是滷鸭脖?怎的跟宫里偶尔吃的酱鸭脖味道不同? 宫里的偏甜,这个却带著股说不出的淳厚,越嚼越香呢!” 旁边的贵女们起初还端著仪態,可那滷味的香气实在勾人,有人先拿起块滷鸭胗尝了尝,隨即眼睛一亮,低声赞道:“这滷料调得真妙,既不抢了肉香,又透著股回甜。” 一时间,原本矜持的宴席上多了几分细碎的咀嚼声。 连几位平日里挑剔的夫人都忍不住多夹了几筷子,脸上带著满足的笑意。 齐瑶指尖捏著块滷鸭翅,细细嚼了两口,扬起下巴道: “也就这样吧!乡下人弄这些野路子吃食,无非是靠重料压著,哪有宫里的厨子讲究火候分寸? 你们瞧著新鲜罢了,真要论起精细,还差得远呢!” 话虽如此,她却没放下手里的鸭翅,反倒又咬了一大口,连带著旁边的滷鸭爪都被她拨到了自己碟中。 很快后面的菜就上来了,菌菇野鸡汤、蒜泥龙虾、清燉甲鱼、泥鰍钻豆腐、爆炒田鸡、炸蚂蚱、地锅燉大鹅、醃菜炒河虾、南瓜煎蛋、莲藕燉排骨、清炒马齿莧、凉拌灰灰菜…… 菜上好了,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包公公大声喝道:“大胆,居然敢拿虫子给皇上和太后吃,我看你们这个山庄是不想活了。” 满桌菜餚里,那盘炸蚂蚱尤其扎眼。 金黄油亮的虫身码在白瓷盘里,还撒著星星点点的椒盐,看著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这是什么?”有贵女低呼一声,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脸色发白,“这般东西……怎配端上宴席?” “就是,瞧著就瘮人,亏得他们想得出来!”旁边立刻有人附和,眼神里满是嫌恶。 白晚晚直接捻起一只,挑眉看向眾人:“蚂蚱怎么就不能吃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虫,语气坦然:“不光有蚂蚱,这里头还有炸蝗虫、炸秋蚕呢!这秋蚕最是肥嫩,味道才叫好。” 见眾人面露惊疑,她又道: “这些虫看著粗鄙,实则富含蛋白,比寻常肉菜还养人。 你们当是野地里隨便捉的?都是农庄专门培育的,乾乾净净,不懂就別妄议。” 她乾脆利落地將那只蚂蚱丟进嘴里,咯嘣一声咬得脆响,竟真吃出几分香甜来。 贵女们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又是惊又是奇。 有胆小的依旧別过头去,却也有几个好奇心重的,见白晚晚吃得坦荡,那酥脆的声响竟莫名勾人。 犹豫片刻,终是有人试探著伸出手,指尖轻轻捏起一只最小的蚂蚱,闭著眼往嘴里送—— “咔嚓”一声轻响,带著点面衣的焦香和虫肉的微鲜,竟真不像想像中那般难以下咽。 “怎么样?”白晚晚笑问。 荣国公府的陆知鳶脸颊微红,小声道:“……好像、好像是有点香,我还要吃。” 陆知鳶是出了名的爱吃,但也是出了名的嘴挑,她说好吃的,一般都非常好吃。 陆知鳶的几个小姐妹也开始了,刚吃一口,眼睛都亮了: “怎么会这么脆这么酥?好好吃啊! 这山庄的东西到底是谁发明的呀!为什么会这么好吃?” “可不是吗?我以为滷味已经很绝了,可这蒜泥龙虾才是真正的一绝。 以为蒜泥龙虾最好吃,可吃了这个田鸡,就觉得这个田鸡是最好吃的。 现在好了,就连蚂蚱都这么好吃吗?” 这群闺女开始上手抢了,齐光恆也直接吃了一口道: “嗯,这味道確实不错,朕小时候,饿得吃不上饭了,也抓过这些,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 晚晚,你这农庄打理得不错啊?” 白晚晚赶紧说道:“这只是咱们这里的冰山一角,这个农庄確实挺不错的。” 这席面上还出现了各种各样好喝的奶茶、果茶,这些贵女哪里见过这些东西? “这果茶是什么做的?好喝吗?我怎么感觉这个农庄好奇怪啊!” “还有这冰淇淋是什么?哇!好好吃……” “这是什么?西瓜汁,一股西瓜的味道,真好喝啊!” 白晚晚笑眯眯道:“大家喜欢就好,咱们晚上今天安排的是唱戏、烟火表演,希望大家玩得开心。” 管事笑著把农庄的游乐项目一一道来: “咱们这儿能摘菜采果,能去塘边钓鱼,还有专门的游乐园。 想骑马有马场,想玩球的话,足球场、篮球场都备著,便是羽毛球、桌球、排球也样样齐全。 各项目的玩法规矩,都有专人教,各位主子要是有兴致,隨时能去玩。” 这话一出,满场人都愣住了,你看我我看你,脸上全是茫然。 贵女们更是睁大了眼,有性子急得忍不住问:“什么……足球场?篮球场?这是些什么新鲜名堂?竟从未听过。” 旁边的贵女也挠著头道:“宫里顶多踢踢蹴鞠,这球场听著就怪稀罕的。” “那咱们女子……该玩些什么?”有贵女怯生生地问,眼神里带著好奇,又有些拘谨。 白晚晚闻言,笑著接口:“依我看,女子最適合去採摘。” 她指了指远处菜园的方向: “那边不光有青菜萝卜,还有架上的葡萄、枝上的苹果,各色果正新鲜。 采些果蔬回去做点心,或是掐把鲜插瓶,既有趣又自在,不比闷坐著强?” 那些贵女跃跃欲试,平时她们被困在闺中,哪里能接触到这些? 一群贵女换了衣服直接跟著工作人员上了山,这山上的景色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哇!好多啊!这山里头居然会有这么多鲜。 白晚晚到底是怎么想的?种这么多做什么?” 她话音刚落,几个年轻的贵女眼睛便亮了。 方才还因那些陌生的“球场”而拘谨,此刻听著採摘的新鲜事,脸上渐渐露出嚮往。 採摘果本就是女儿家爱做的事,何况是在这般开阔的农庄里,想想便觉得愜意。 第689章 晴韶坊 转过一道山樑,眼前忽然铺开一片的海洋。 整座山头漫山遍野都缀著各色朵,红的、黄的、粉的、紫的,顺著山势层层叠叠铺到天边。 每片田边都立著小木牌,用硃砂笔写著名:“重瓣玫瑰”“奶油向日葵”“粉蝶月季”“蓝楹”…… 分类得清清楚楚,连瓣的层数、期的长短都標註在旁。 农场的工作人员提著竹篮和银剪子,笑著介绍: “各位小主子瞧仔细了,这一片玫瑰开得最盛。 尤其是那墨红品种,顏色红得发紫,是咱们这儿最出挑的。 旁边那片向日葵,盘比寻常的大一圈,芯里的籽都饱满著呢!看著就喜欢。 就是这玫瑰刺多,小主子们要是喜欢,奴才们替您剪,可得当心別扎著手。” 贵女们早已按捺不住,这些常年困在深宅大院里的姑娘,哪见过这般铺天盖地的海? 方才的拘谨早拋到了脑后,一个个眼亮得像含了星子。 “我要那朵最大的红玫瑰!”穿粉裙的贵女指著丛中一朵怒放的玫瑰,声音里带著雀跃。 “我要向日葵!金灿灿的多好看!”另一个立刻接话,指尖都快碰到盘了。 “还有那蓝紫色的,看著真特別,我要一束!” 工作人员笑著应著,持剪子的手稳得很,贴著茎轻轻一旋,便剪下一朵带著晨露的,顺手剔去多余的刺。 管事的则在一旁铺开素色纸,將姑娘们选好的一朵朵摆进去。 红玫瑰配著黄蕊的向日葵,再衬几枝细碎的蓝楹,系上浅绿的丝带,一束束捧在手里,清新又雅致。 “呀,这束真好看!”拿到的贵女们忍不住把凑近鼻尖轻嗅。 有性子活泼的已经举著互相打趣,比著谁的束更別致。 平日里最矜持的那位,也忍不住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玫瑰瓣,脸上漾开藏不住的笑意,连眼角的红晕都透著欢喜。 这满山野趣的芬芳,竟比宫里精心熏制的香膏还要让人舒心。 工作人员笑眯眯地解释道: “其实我们这些是用来做化妆品的。 我们这化妆品铺子,想必大家都知道的,叫晴韶坊。” “什么?晴韶坊,居然是你家小姐的吗?” 工作人员指尖划过身边一朵盛放的玫瑰,语气平淡却带著几分自豪: “正是,晴韶坊的所有材,都出自这片山头。 这些不光好看,多半带著药用呢。 就像这玫瑰能调气血,那边的金盏,捣了汁能润肌肤。” 他抬手指向远处一片用木柵栏围起的地道: “各位瞧那边,整整齐齐的都是人参地。 这些参长了足有五年,根须饱满,挖出来晾乾,或是燉了取汁,都会细细兑进胭脂膏、润肤露里。 用了这些东西,不光是添几分香气顏色,更是实打实的养肤呢!” 他指著丛深处一间半掩的竹屋: “后头还有晾房、蒸馏灶,从摘到提纯,全是咱们自己经手,乾净得很。 姑娘们用的每一盒胭脂、每一瓶香露,里头都掺著这儿的魂药气。 可不是市面上那些单靠香料堆出来的玩意儿能比的。” 林早早抱著胳膊冷哼一声,眼神里带著几分不屑: “空口白牙谁不会说?你说提纯就提纯了?我可不信。 有本事,现在就带我们进那竹屋瞧瞧!” 工作人员脸上笑意不减,点头应道:“各位小姐若是有兴致,自然可以。” 贵女们顿时交换了个眼神,眼底藏不住的得意与窃喜。 原是想刁难一番,没成想对方真敢应,正好去探探虚实。 “那还等什么?快带我们去!”有人催道,语气里带著几分迫不及待的雀跃。 跟著工作人员绕过丛,那间半掩的竹屋渐渐清晰,走近了才发现竟出奇地大。 刚到门口,工作人员便从旁侧的竹架上取下几叠东西:“各位小姐,进门前还请换上这个。” 只见是些白色的长褂子,袖口紧收,还有纱做的口罩,样式古怪又乾净。 “这是做什么?”立刻有贵女皱眉,扯了扯那褂子的布料,语气不耐烦起来, “谁家作坊还要换这劳什子?不过是些胭脂水粉,倒弄得这般规矩,简直是强人所难!” 工作人员依旧笑眯眯的,手里的动作没停: “小姐莫怪,这是为了防细……防杂物落进料子里头。 咱们这屋里提纯汁、熬製膏霜,最讲究洁净。这些白褂子和口罩,能挡住身上的浮尘毛髮。” 他指了指屋里隱约晃动的人影,那些人果然都穿著同款白褂,脸上戴著口罩,只露出眼睛: “您瞧,我们这儿的药师、伙计,天天都是这么穿戴的。 不是故意折腾各位,实在是这些妆品要抹在姑娘们脸上,半点马虎不得。 乾净些,大家用著才放心不是?” 贵女们虽觉得新鲜古怪,也觉得这话在理,尤其是想到自己用的胭脂里若掺了脏东西,心里便膈应。 有人率先拿起白褂子:“哼,看你们能耍什么样。” 说著便笨拙地往身上套,其他人见状,也跟著换了起来。 如今这晴韶坊在京城早已是风头无两,说起来也奇,別家胭脂水粉无非是添色增香。 它偏不,偏说自家东西能养皮肤,起初谁信?都当是商家吹牛,无非是想卖得贵些。 可架不住用的人多了,风评竟一点点传开。 先是相府的三小姐,原先两颊总泛著干斑,用了半年晴韶坊的玫瑰膏,再见时竟白净得像剥了壳的荔枝。 后来连最挑剔的国公夫人都赞,说那珍珠粉调的蜜膏,抹上脸又润又透,比宫里的玉容膏还舒服。 一来二去,谁还敢当它是寻常胭脂铺? 连这些见惯了奇珍异宝的贵女,也忍不住好奇。 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能让妆品不光好看,还真能把皮肤养得越来越好? 换衣的空档,贵女们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要说这晴韶坊除了贵,是真挑不出別的错处。 上个月那批加了东珠粉的珍珠膏,一小盒够抵寻常人家半年用度了。 可你瞧那细腻劲儿,抹在脸上跟融进皮肤里似的,半点不浮油。” 第690章 宫里的东西哪是寻常人家能比的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可不是嘛!我母亲订的人参养肤膏,等了三个月才拿到货,说是里头的老山参要窖藏够年份才肯下料。 贵是贵,但用著是真安心,你看我这手,开春总脱皮,抹了半罐人参膏,现在嫩得能掐出水来。” “还有那限量的桃蜜酿胭脂,顏色是透著粉的嫩。 据说调了桃汁和蜂蜜,抿在唇上又润又显色,就是难抢得很。 上次我让管家去排队,轮到他时就剩最后一盒,差点跟別家的人吵起来。” 林早早忍不住道: “我觉得就是沽名钓誉,这些粉不就是那么做出来的吗? 当时有效果,等到过段时间就原形毕露了。” 齐瑶冷嗤一声道:“就是骗骗你们而已,再怎么好,也不可能比得上宫里的那些。” 有个贵女微微頷首道: “可不就是这个理?咱们府里这些物件看著光鲜,真要论起精细来,哪里比得上宫里的规制? 宫里的东西,单是那採办的章程、监製的规矩,就不是咱们寻常人家能沾上边的。” 周围几位夫人小姐听了,也都纷纷附和起来。 “可不是嘛,前儿个我家那丫头得了支宫里赏的银簪。 那鏨刻的样,细腻得跟活的似的,咱们外头寻遍了银楼也仿不来。” “谁说不是呢,宫里的物件讲究的就是个独一无二,光是那份体面,就够人念想的了。” 正说著,有位贵女压著声音道: “哎,你们听说了没?我昨儿个从我表姑那儿得来的信儿。 说咱们京城过不了多久就要开一家铺子了,据说来头可不小呢!” “哦?什么铺子?竟能让妹妹这般上心?”为首的贵女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追问。 那贵女轻声说道: “听说那家铺子里的东西,全部都是从宫里流出来的方子做的。 到时候你们就知道了。” 有人忍不住低呼: “真的假的?尚容局的胭脂,擦在脸上又服帖又养肤。 我前年得过半盒赏赐,用到空了都捨不得扔那盒子。” 旁边一位小姐凑近了些,声音里满是雀跃: “可不是嘛!我娘说她年轻时见过贵妃娘娘用的玫瑰膏,那香气能在衣上留三天,润得手跟玉似的。 这铺子若是真有宫里方子,那得多金贵?” 另一位夫人摇著团扇道: “那要是宫里的东西,別说贵不贵了,我定要去抢一盒试试! 就算只用一次,也算是沾了沾宫里的体面。” 周围人听了,都连连点头附和。 “我听说去年冬天,皇后娘娘用的玉容膏,是用雪莲汁和珍珠粉调的,抹在脸上跟镀了层光似的。 这铺子若是真有这等好东西,就是贵些也值啊!” 齐瑶微微一笑道: “那是自然,宫里的东西哪是寻常人家能比的,就这小门小户的,还真以为能出什么好东西啊? 咱们就图个新鲜,真要买东西,还得跟著宫里的买。 你看看宫里那些嬪妃,哪个保养的不跟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似的?” 白晚晚翻了个白眼,这宫里的嬪妃不需要干活,每天就是吃吃喝喝的,自然看起来年轻。 一群人往里走,就瞧见这个做化妆品的工坊里头,跟別处那些乱糟糟的作坊完全不一样。 地上扫得乾乾净净,连点灰尘都瞅不见,墙也是白白的,看著就清爽。 最显眼的是,这儿时不时就有人拿著喷壶到处喷。 保证里头没什么脏东西、细菌之类的,做出来的东西用著放心,都是无毒的。 不少人围著机器站著,一个个穿著乾净的白褂子,手上还套著白手套,动作麻利又仔细。 机器旁边还摆著些大石碾子、小铜钵之类的东西,有几个人正拿著碾子慢慢磨著什么。 应该是胭脂膏子或者香粉,磨得细细的,看著就挺讲究。 眾人跟著往里走,就见靠墙的架子上整整齐齐码著一排排瓷罐。 揭开盖子一看,里头全是当归、珍珠、玫瑰、茯苓之类的中药材,带著淡淡的草木清香。 管事指著这些药材笑道: “咱们这儿做的胭脂水粉、香膏面脂,全是用这些好东西调的。 最要紧的是,各位放心,这里头绝对不含汞、铅这些东西。 那些玩意儿虽能让顏色看著鲜亮,用久了却伤皮肤,咱们断断不会用的。” 又引著眾人到角落的水缸边,指著里面清澈的水:“你们看这水,也不是寻常井水河水,都是特意过滤过的。” 有位夫人不解地问:“过滤?水看著挺乾净啊,还有什么问题不成?” 白晚晚接过话头,声音清亮: “夫人有所不知,这水里看著乾净,其实藏著些咱们肉眼瞧不见的小东西,叫细菌。 这些东西若是混进膏子胭脂里,用在脸上怕是会惹麻烦,比如起疹子、发痒什么的。 咱们把水过滤了,就是把这些看不见的细菌挡在外头,这样做出来的东西才更乾净、更养人呀!” 齐瑶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白晚晚,你这戏码演得倒是真像。 我倒要问问,这水到底怎么个过滤法?別在这儿装神弄鬼的。” 白晚晚抬眼瞧著她,神色平静: “怎么过滤的,我自然不能告诉你。 这是我们的法子,凭什么要告诉你?” 她转了个身,指著旁边盛水的陶罐继续说道: “不过这水確实不一般,是从山里引来的山泉水。 里面带著些好东西,叫矿物质,对皮肤好。” 说著又指了指架子上一个锦盒道: “还有这个,我们护肤品里用的人参,都是挑的长了十几年的老参。 这老参的劲儿足,养皮肤的效果才好,用过的人都知道,抹上一阵子,皮肤是真能变细滑。” 说起来古代的药材,確实跟现在的药材不一样,药性非常得足,可以说是之前药材药性的好几倍,所以做出来的化妆品功效也是不一样的。 就说白巧娘,刚来汴京的时候,看起来又土又黑,白晚晚给她用了化妆品,现在整个人焕然一新。 第691章 今天一律打八折 白巧娘走了进来,好多夫人看著她道:“巧娘,已经好久没看到你了,怎么感觉你跟变了个人似的?” 旁边的白巧娘往前站了站,眾人目光落在她脸上,顿时都吸了口气。 只见她那皮肤白嫩嫩、滑溜溜的,就像刚剥了壳的鸡蛋。 谁不知道白巧娘眼看就三十的人了。 可这模样,分明就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家,眉眼间透著股子水润的鲜活气。 再看她露在外面的手,也是又白又嫩,摸著怕是比上好的软缎还要细腻。 一位夫人忍不住惊嘆: “哎哟!巧娘这皮肤可不是一般的好啊! 我家那丫头才二十,皮肤都没这么透亮,这哪里像快三十的人?” 旁边人跟著点头,语气里满是羡慕:“这摸上去怕是能掐出水来,到底是用了什么好东西养的?” 白巧娘被夸得脸上微红,捂著嘴笑眯眯道: “还不都是沾了这丫头的光?她呀,天天在这儿捣鼓这些胭脂膏子。 没事就拉著我试这个、抹那个,逼著我来护肤。 如今我见了她都怕,生怕她又想出什么新法子折腾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不过话说回来,这折腾著折腾著,倒真把皮肤养得比年轻时还好了。” 女人们哪有不爱美的?方才见了白巧娘那气色,就心痒难耐。 一位穿著藕荷色褙子的夫人率先拉著白晚晚的手,语气急切: “晚晚啊,你这儿的这些宝贝,到底卖不卖? 我前儿去你铺子里,那些好东西早就被抢空了,想订都订不到呢!”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可不是嘛,我家那姑娘天天念叨。 说你家的珍珠膏抹了能去痘印,求著我来问问能不能留几盒。” 另几位夫人也凑上来,亲热地拍著白晚晚的胳膊: “这丫头真是聪慧!竟能想出这些新鲜法子,把寻常药材做成这么养人的东西。 也不知这些方子是从哪儿得来的?” 白晚晚眉眼弯弯: “这些都是古方,机缘巧合,我在一本旧书里翻到的。 好多都是以前老祖宗传下来的方子,一代代留下来的,自然是有用的。” “你这丫头的运气可真好呀!” 白晚晚看著她们道: “今儿大家既然来了,总不能让你们空手回去。 喜欢什么儘管挑,我带你们去后面库房看看,看中的直接带走便是。” 齐瑶忍不住重重冷哼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 “看吧,这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 我就说她今儿这般殷勤,原来是打著让咱们掏钱的主意。” 旁边立刻有几位贵女附和著点头: “可不就是嘛,我就没见过这么有心机的丫头。 绕了这么大圈子把咱们领到这儿,说到底还是想让咱们钱买她那些东西。” 白晚晚抬眼冷冷扫过她们,语气不软不硬: “我从没逼著谁买,你们大可以转身就走,我还真不稀罕让你们用我的东西。 省得用出些什么来,反倒污了我的名声。” 林早早忍不住开口道: “姐姐这话就过分了!咱们好歹也算相识一场,既然请了我们来,哪有让客人钱的道理? 依我看,总得送些东西做伴手礼才是,怎么能明晃晃地收钱呢?” 立刻有人跟著帮腔: “就是就是,咱们难得来这工坊一趟,就算不送东西,管顿好饭也是应当的。 哪有张口就要银子的道理?” 白晚晚听了,反倒笑了,挑眉道: “我这儿是做生意的工坊,又不是开慈善堂的。 难不成各位去绸缎庄、首饰铺逛一圈,店家还得倒贴东西请吃饭? 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林早早看著白晚晚道:“妹妹,做人不能太小气,这山庄也有我们家一份的……” 白晚晚看著她道: “也有你们家一份?为什么啊?我人还没死呢! 听说你们就去县衙分我的家產了,你们怎么敢的? 去你家连顿像样的东西都没给我吃,都得靠我上山去打猎,凭什么现在要分我的財產?” 林早早咳嗽一声道:“话不能这么说,咱们到底是一家人……” 白晚晚似笑非笑道: “跟你是一家人?你们这一家还算人吗? 你爹做出这种事情来,要我是你,我都没脸见人。 还在这里上躥下跳的,要不要脸了?” 那些贵夫人本就爱琢磨些家长里短,低头嘀咕起来。 一位穿石青褙子的夫人凑到相熟的人耳边,压低声音道:“前阵子听说林早早出了些事,闹得挺大的。”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语气里带著几分神秘: “你们还不知道?她爹娘前阵子都上了报纸呢! 听说啊……她爹把她两个弟弟都给那啥了!”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几位夫人小姐眼睛都亮了:“不会吧?哪有做爹的把亲儿子这样的道理?这也太离谱了!” 林早早气得小脸通红: “你们胡说什么!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我爹根本没做过那种事! 到底是谁在背后嚼舌根詆毁我们家?” 她猛地转向白晚晚,瞪著白晚晚道:“白晚晚,你別太过分!你別忘了,你说到底也曾是林家的人,怎能眼睁睁看著外人糟践我家名声?” 白晚晚淡淡瞥了她一眼,语气凉薄:“谁跟你是一家人?我姓白,不姓林。 你不喜欢这些东西,不代表旁人也瞧不上。 买不起就站旁边看著,別在这儿碍眼捣乱。” 白晚晚冲旁边的伙计使了个眼色。 伙计们手脚麻利,很快从仓库里搬来几个描金漆盘,里面码著各式胭脂膏子、香粉蜜脂。 还有装在羊脂玉瓶里的面油,瓶身上贴著雅致的標籤,一看就精致得很。 白晚晚笑眯眯道: “今儿既然来了,也算缘分,不喜欢的自便,若是有瞧上眼的,今天一律打八折。 有些都是我们这里的新品,外头还没得卖的,就比如这香胰子,就多了好几种味道。” 那折扣一出,方才被林早早搅得淡下去的兴致顿时又起来了。 几位本就心动的夫人立刻围上前,拿起玉瓶闻闻香气,对著光看膏子的成色,先前那点不快早被拋到了脑后。 第692章 演出大厅 伙计端来几个铺著素色锦缎的长盘,掀开上面的纱罩,里头整整齐齐码著二十多种香胰子。 这些胰子大小相仿,却各有不同,有的透著淡淡的乳白,上面嵌著细碎的瓣。 有的泛著浅绿,隱约能瞧见碾碎的草药末。 还有的裹著层晶莹的霜似的东西,闻著有股清甜的瓜果香。 单是那顏色和纹路,就比寻常皂块精致了数倍。 一位夫人拿起块嵌著金桂的胰子,闻了又闻道: “我前儿在你铺子里只见到三种,羊奶皂滑溜,玫瑰皂香得醉人,还有种薄荷的清清爽爽。 没想到这儿竟有这么些样!” 旁边的人也纷纷伸手翻看,这个拿起块带著檀香的,那个拿起梔子味的。 白晚晚站在一旁道: “正是呢!铺子里地方小,只摆了些最常卖的,这些都是工坊里新配的方子。 您瞧这块加了茯苓地,洗著能亮肤,那个混了艾草的,天热用著最清爽。 还有这个加了蜂蜜的,洗完手都是润的。 每一种都按著药材性子配的,不但能洗得乾净,还实实在在对皮肤有好处呢!” 那些贵夫人一个个兴奋得不行,这个也想要,那个也想挑,没多大一会儿,堆著的那些东西就被抢光了。 她们家里本就不缺钱,几个年轻的贵女也挑了不少。 白晚晚这儿的化妆品,有的一小盒就要上千两,便宜点的也要上百两,確实不便宜。 但这些人哪会在乎这个?贵就贵点唄,女人为了变美,这点钱算什么。 有位夫人一下子就拿了好几万两的东西,一边让人打包一边说:“这些回去我都分一分,家里人多,姐妹也多,自然得多买些。” 旁边另一位夫人也接话: “这些东西是真有实打实的好处。 就说我之前用的那个吧!才用了没多久,身上的皮肤都白了好几个度,值这个价!” 引得其他人更后悔刚才没多抢点,又围著白晚晚问下次什么时候能再有新货。 林早早和齐瑶站在一边,气得慌,两人很快带著一群人走了。 走到外头,林早早冷笑一声道:“我就见不得白晚晚小人得志的样子,你看她嘚瑟的样子。” 齐瑶冷嗤道:“不就是个乡巴佬,怕什么?你说要是这个庄子出了什么事,那她不就一落千丈了吗?” 林早早看著齐瑶道:“公主的意思是……” 齐瑶淡淡一笑道:“別急,咱们要在这里住十多天,十多天可以发生很多事情了呢!” 林早早阴阴一笑道:“这倒也是。”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这些夫人就把这些化妆品扫购一空,她直接赚了10多万两。 白晚晚看著这些夫人道:“我送你们去休息一会儿,晚上咱们这里会有戏剧,都是现在最时兴的,大家一定要来看……” 这些夫人和贵女高高兴兴回了酒楼。 等到晚上,这山庄灯火通明,一群夫人小姐直接到了一个专门的表演厅,比寻常戏楼大出数倍,高敞的穹顶下,一排排梨木座椅层层递进。 最前方是铺著红毡的舞台,边角还搭著供杂技演员翻腾的架子,看著就气派非凡。 一位小姐忍不住低呼,眼睛瞪得圆圆的:“竟有这么大的表演厅?我去过不少山庄別院,从没见过这么阔气的!” 周围的夫人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惊嘆。 寻常人家待客,最多搭个小戏台唱几齣戏,哪见过这般专门辟出偌大空间、连杂技设施都齐全的场地? 正前方最高处的看台上,齐光恆端坐其上,指尖轻轻敲著扶手,目光扫过全场,淡淡道:“这位置倒是不错。” 旁边隨侍的太监孙全立刻躬身笑道: “爷好眼光!这位置是整个厅里顶顶好的,视野最开阔。 无论台上演什么,看得都一清二楚,连演员的眉眼都能瞧得真切,是特意为贵客留的。” 话音刚落,便有伶俐的侍女托著托盘上前,先给齐光恆的桌案摆上。 水晶盘里盛著刚切好的荔枝、葡萄,颗颗饱满水灵。 青瓷碟里是瓜子、杏仁,还有几样精致的点心,千层糕、梅酥,做得小巧玲瓏,透著股子精致劲儿。 不多时,侍女们又端上几盘滷味,红油浸著的鸭脖切得匀称,卤得发亮的鸭舌码在白瓷盘里。 还有对半劈开的鸭头,裹著秘制香料,看著油润诱人,连带著鸭翅、鸭肫也摆了满满一桌,卤香混著点微辣的气息,勾得人直咽口水。 隨侍的太监们已经上前,拿起银针挨个试过,又各自取了些尝了,確认无碍才退到一旁。 靠墙那边支了几张案子,十几个师傅围著刚烤好的鸭子忙活。 那鸭子油光鋥亮,红得发亮,刚从炭炉上取下来,还冒著热气,油珠子顺著鸭皮往下滚,落在案子上滋滋响,香味儿一下子就窜满了整个屋子。 师傅们手里拿著薄薄的片刀,三下五除二就片起肉来。 片下来的肉码在白盘子里,整整齐齐的。 旁边早摆好了各样东西,一沓沓麵皮,薄得透亮。 小碟子里是稠乎乎的酱,闻著有点甜。 还有切得细细的葱丝,嫩黄的薑丝,以及切成条的黄瓜,绿盈盈的,看著就清爽。 周围的人都看直了眼,交头接耳的。 有个官员指著那薄纸片,忍不住问:“这是啥?能吃?” 旁边的贵人忍不住问道:“这吃法倒是新鲜,把肉裹在纸里?” 正说著,有师傅笑著演示: “取一张麵皮,搁上两三片鸭肉,抹点酱,抓几根葱丝黄瓜条。 手指头一拢,就捲成个小捲儿。“ 有人学著卷了一个塞进嘴里,刚嚼两下,眼睛就亮了:“嘿!这皮是脆的!酱是甜的,配著葱丝黄瓜,一点不腻!”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赶紧动手,一时间满屋子都是“咔嚓”的脆响和嘖嘖声。 “真没想到烤鸭还能这么吃!” “这麵皮看著薄,裹著吃倒挺顺口!” “这酱配得绝了,肉香混著清爽,太下饭了!” 第693章 魔术 齐光恆哈哈大笑起来:“这白晚晚真有意思,確实好吃,这些美食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出来的。” 孙全看著齐光恆包了三个才道:“她这丫头古灵精怪的,说后面还有很多好吃的美食呢!” “確实不错……” 然后就看到台上的人已经站好了。 头一场竟然是魔术,底下的人都看呆了,谁也不知道这“魔术”是个啥。 沈涛在人群里扯了扯王景珩的袖子,嗓门不算小:“哎,这魔术是个啥东西啊?” 旁边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谁也说不上来。 齐瑶在一边撇了撇嘴,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嗨,不就是些糊弄人的把戏嘛! 你们还真当白晚晚能有多大能耐,弄出什么新鲜玩意儿来?” 林早早小声接话:“就是,听著玄乎,指不定是啥障眼法呢……” 台上早备妥了物件,两个青衣后生抬著个朱漆描金的木箱上来。 那箱子半人来高,四壁是厚实的梨木板。 耍把戏的鲁师傅上前,让后生把箱子敞著盖转了两圈,箱底箱壁都亮给眾人看。 他抬手拍了拍箱沿,声音不高不低,却清亮地能传到御座旁:“诸位上眼,这箱子是实打实的空,没暗格没夹层,都瞧仔细了。” 他转头往阶下瞥了眼,见个常隨侍立的公公正站在那里,便笑著拱手:“劳烦这位公公移步,帮个小忙?” 那公公点了点头,没多说话,抬脚就钻进了箱子里。 箱子不算大,他站在里头,肩膀几乎挨著箱壁,底下人都瞧得清楚,可不是真真切切站在那儿嘛! 周围人都伸长了脖子,连皇上跟前的太监都往前凑了半步,心里直犯嘀咕,这箱子就这么个样,既没盖严实,也没见藏啥东西,师傅要干啥? 正琢磨著,就见那师傅拿起块青布,往箱子上一罩,刚盖住顶,又抬手把布扯了下来。 就这一会儿的工夫,底下人眼都直了,箱子里空空的! 方才站在里头的公公,连个影子都没了。 “哟!”前排有人低呼一声,跟著就乱了套,旁边人也急了:“人呢?这咋回事?” “刚还在里头呢,眼都没眨一下,咋没了?” 连坐著的几位娘娘都探头瞧,脸上满是诧异,嘴里小声念叨:“邪门了,这到底咋弄的?” 大变活人刚收了场,满院子的掌声“哗哗”响,可掌音还没歇,好些人还凑在一块儿嘀咕:“刚那公公到底咋没的?” “箱子瞅著也没猫腻啊……” 正说著,就见几个耍马戏的牵著猴儿上了台。 那几只猴都精瘦,毛光溜水的,脖子上套著红布圈,被人一引,竟自己扒著台边的栏杆蹦了上去。 先是有个小猴,驯猴人递了顶小毡帽过去,它爪子一接,竟学著人的样子往头上扣,扣歪了还自己用爪子扒拉正,逗得台下孩子“咯咯”笑。 台边的小贵女们都往前凑,有的还从兜里摸出块,想往台上扔,被奶娘轻轻拦了。 坐在上头的太后,只瞥了一眼就转了头,跟身边的嬤嬤低声道:“这些猴儿闹哄哄的,原是上不了台面的玩意儿,这有什么意思?” 苏妲己“噗呲”笑出声来: “可不是吗?这白晚晚到底是乡下出来的。 以为驯几只猴子就是马戏了,真是可笑,咱们又不是没看过这种。” 白晚晚懒得搭理他们,就看到驯猴人搬了两根竹竿上台,竹竿两头架好,中间牵了根细钢丝。 谁知道那老猴瞅著钢丝,一点不怵。 驯猴人在它耳边嘀咕了两句,又给它爪子上抹了点东西,它就扒著竹竿往上爬,三两下就到了钢丝边。 跟著它把前爪搭在钢丝上,后爪一使劲,竟真站上去了。 开始还小步挪,后来越走越稳,俩爪子时不时往两边伸著,跟人走平衡似的。 钢丝晃了晃,它身子也跟著晃了晃,可就是没掉下来,从这头稳稳走到那头,还回头冲台下齜牙咧嘴笑了笑。 台下一下子没了声,刚才还吵著要的小孩都张著嘴,眼睛瞪得溜圆。 连刚才说“上不了台面“的太后身边,嬤嬤都忍不住探头多看了两眼。 谁也没料到,这么个毛猴儿,走钢丝比人还稳当,真是瞅傻了。 刚暗下去的台忽然亮了,眾人正伸长脖子瞧,就见好些穿白纱裙的姑娘,竟从半空中慢慢往下飘,裙摆被风一吹轻轻晃,看著跟真仙女似的。 台下瞬间没了声,连小孩都不吵了,一个个张著嘴瞪著眼。 有人悄悄拽旁边人的袖子:“这咋回事?人咋能飘著呢?” “是啊,也没见吊啥东西,咋就从空中飞下来了?”大伙儿都直犯愣,眼睛一眨不眨盯著台上,就怕漏了啥门道。 正瞧著,就见一个穿水红裙的姑娘飘在最前头,她脚轻轻一点,接著水袖一扬,朝著台下微微欠身。 “这……这是真飞啊?”前排有位官老爷惊得直捋鬍鬚。 “没瞧见绳儿啊!”旁边的夫人也急了,扒著栏杆往前凑,瞪著眼往半空瞅:“是啊!四面都瞧了,没见啥架子,咋就飘得这么稳?” 后头的人挤著往前涌,小孩被大人举在肩上,也忘了闹,直愣愣指著台上:“娘!仙女!真的是仙女!” 连御座旁那位素来沉稳的老太监,都忍不住偏头跟身边人低低说了句:“怪了……这戏法竟到了这份上?” 白晚晚淡淡一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接下来就是戏曲表演,表演的是《竇娥冤》,这个剧已经上演过了,深受群眾的喜欢。 白晚晚就直接让人改编了出来,台上正演到竇娥被押上法场。 那旦角跪在台上,水袖沾著“血痕”,唱到“地也,你不分好歹何为地!天也,你错勘贤愚枉做天!”时,声腔里带著哭腔。 台下的夫人小姐们早绷不住了。 前排那位穿藕荷色褙子的夫人,掏出手帕捂著脸,肩膀一抽一抽的,帕子角都湿了大半。 旁边的小姐更直接,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掉,也顾不得擦,攥著丫鬟的手直念叨:“她明明没做过……怎么就没人信她呢……” 第694章 谁把这水患治好,谁就是下一任太子 有位夫人抹著泪,声音哽咽著跟身边人说: “这竇娥也太可怜见的!被人坑害成这样,那些当官的瞎了眼,连个清白都不给她…… 说到底,还是上头不管,才有这些冤屈事,这世道……” 话没说完,又被竇娥的唱词勾得红了眼眶。 旁边人忙拍著她的背附和:“可不是嘛!你瞧她发的誓,六月飞雪、血溅白练,这得冤屈到了啥地步才敢赌这样的咒!” 齐光恆点了点头道:“这真是不错,没想到如今的戏曲变成了这样,百姓是真的苦啊!” 孙全说道:“可不是吗?不过好在咱们齐国百姓安居乐业。” 齐光恆摇了摇头道: “哪里有真正的安居乐业啊!听说今年的水患死了好多人,可真正报上来的,不过三十多人。 顾思年,今天人都在这里,你说说看,水患的情况如何了?” 顾思年说道: “父皇,如今南境水患实在吃紧。 上游堤坝衝垮了三处,下游州县半个城都泡在水里,报上来的死伤已过千人。”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 “良田淹了数万亩,难民挤在山坳里,连粥都快供不上了。 可至今,朝中还没派去主事的官员镇抚,儿臣恳请父皇,允儿臣亲往南境支援。” 齐光恆目光扫过阶下眾臣,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水患闹到这个地步,死了上千人,难民无著可归。 为何朕今日不问,竟没一个人上摺子提?没一个人站出来说句话?”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著压不住的怒气: “你们究竟是不知道?还是知道了装聋作哑? 南境的百姓在水里泡著,在山里饿著,你们就眼睁睁看著?” 六皇子猛地出列,扬著下巴道: “南境水患哪就到了这地步?我们府里从南境来的商队刚捎信。 说不过是寻常汛情,官府早备著粮了,十八弟怕是听了谁的虚话。” 他瞥向顾思年,语气带了几分讥誚: “倒是十八弟,这些消息从哪得来的? 莫不是被人哄了还当真,这忧心忡忡的样子,倒显得我们都漠不关心似的。” 顾思年脸色一沉,没急著辩驳,只朝殿外扬声道:“进来吧!” 话音刚落,十几个衣衫襤褸的汉子低著头走进来,裤脚还沾著泥,有两个怀里抱著面黄肌瘦的孩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全手打无错站 一进殿就“噗通”跪了,声音发颤: “求陛下做主!南境真淹了!俺们村就剩这几个人了,官府的粮早被那些管事扣了。 俺们求告无门,是贵人在路上撞见,才把俺们带来的!” 顾思年看向齐光恆,声音沉而稳: “父皇,儿臣前日去城郊安置流民的窝棚。 正好撞见他们扒著粮车哭求,问了才知是南境逃来的,这还能有假?” 六皇子冷嗤一声道: “指不定这是你故意找的人,你看看他们的手指甲都是乾乾净净的。 根本不像是灾民,这不会是你跟他们串通的吧?” 顾思年突然开口道:“我跟他们串通?我图啥?” “图功劳,图賑灾的物资,谁不知道只要你去賑灾,就会给你大量的物资。”六皇子大声说道。 顾思年看著他道: “那我这次不需要朝廷的物资,我为的是这天下的黎明百姓。 我曾经也经歷灾年,我最知道这灾难有多可怕,我不想百姓像竇娥一样,求告无门。” 站在班列末尾的白银,大声说道:“陛下!臣斗胆说一句,这十八皇子的胸襟,真不是一般皇子能比的!” 他转向殿中眾人,语气愈发恳切: “南境水患凶险,他才十多岁,却敢主动请缨去那泥水里奔波。 事事先想著百姓、想著国家,咱们朝有这样的皇子,真是社稷之幸啊!” 有位老臣捋著鬍鬚点头: “白大人说的是,十八殿下虽年幼,做事却比好些成年人还稳重。 就说方才,六殿下质疑时,他不慌不忙请人证,条理分明,哪像个十几岁的少年?” 旁边又有官员接话: “可不是嘛!寻常这个年纪的皇子,还在琢磨著斗蛐蛐、看杂耍。 他倒好,心思全放在南境难民身上,方才那些南境百姓跪著哭。 他站在旁边,眼圈都是红的,是真把百姓的苦放在心上了。” 为首的老御史躬身道: “陛下,臣等观十八皇子仁心重义,临事沉稳,又能以社稷百姓为先,实乃储君之选。 臣等恳请陛下立十八皇子为太子,以安朝野之心!” 这话一出,殿內顿时炸开了锅。 方才夸顾思年的官员们纷纷附和,有位侍郎朗声道: “御史大人所言极是! 十八皇子有此胸襟气度,若立为太子,將来咱们天下何愁不兴!” 周围人跟著点头:“是啊,早该定个靠谱的储君了?” “十八殿下確实合该担此任。” 太后端起茶盏抿了口,才淡淡开口:“皇太子一事,关乎国本,乃是百年基业的大事。” 她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眾臣身上,语气带了几分沉肃: “岂是你们一句『他合该』『他靠谱』,就能隨口定下来的? 我倒是觉得六皇子不错,平日里常来慈安宫问安,是个孝顺懂事的。 他性子活络,跟朝臣们也处得来。” 底下有人悄悄交换眼神,嘴角都抿得发紧,谁不知道这六皇子? 仗著太后疼宠,整日在京里斗鸡走狗,上个月还因街边小贩撞了他的马,就命人把人打了个半死,暴虐成性是出了名的。 朝堂上的事他从不上心,除了给太后请安,便是琢磨著哪里有新鲜玩意儿,十足一个混日子的主儿。 苏妲己看著十八皇子道:“皇上,您怎么看?” 齐光恆淡淡说道: “这水患的事情不是没解决吗? 正好让他们两个去歷练一下,你们两个想办法把水患治好了。 谁把这水患治好,谁就是下一任太子。” 六皇子皱眉道:“父皇,您的意思是让我们直接去治水患,可什么都没有,这……这水患如何治啊?” 齐光恆淡淡说道:“那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十八能做到,你自然也能做到的。” 第695章 前往西境 白晚晚凑上前道:“皇上,我也想儘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所以我这次也打算跟著思年哥哥去西境。” 顾思年脸色微沉道:“晚晚,別任性,如今西境形势不明。” 白晚晚看著他道:“我也是大齐的子民,自然是有义务的。” 齐光恆看著白晚晚道:“你想去那就跟著去吧!不过都得注意安全。” 白晚晚开心得不得了,自从来到汴京,她就感觉自己被束缚住了。 苏妲己嘴角微翘,这一次倒是个一网打尽的好机会。 晚上是烟秀,白晚晚躺在屋顶上,看著烟盛开。 顾思年飞上了屋顶道: “你做事情还是这么鲁莽,女孩子家家的,非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我怕到时候顾不上你。” 白晚晚看著他道: “我哪里需要你顾了?我只是觉得水患这种事情,你不一定能处理得好。 我也看看西境的地理,能不能想办法把这水患彻底根除掉?” 顾思年身边那个戴方巾的谋士,凑过来压低声音说: “殿下,这事儿怕是没那么简单,南境那地方的地形,咱们前阵子派人看过。 周围不是山就是老河道,河道窄得很,两边还都是土坡,想找个地方挖开泄洪,根本没处下手。” 他顿了顿,眉头皱著: “再说现在这水势,一天比一天猛,上游还老下雨,河水根本退不下去。 依我看啊,这水患要彻底除根,难!咱们眼下能做的,先把难民挪到高处,保住人。 再想办法堵缺口,至於往后,怕是得慢慢熬。” 顾思年道:“那今天晚上咱们就出发,早点去,就能多救几条性命。” 白夫人整理著换洗衣物,手里捏著件厚些的夹袄,往箱底塞时嘆了口气:“你这孩子,才回府歇了没三五天,脚还没站稳呢,怎么又要出去?” 她伸手替白晚晚理了理鬢角,眼圈有点红: “那南境水患闹得那么凶,报纸上都说路断了、房塌了,多危险啊! 你一个姑娘家往那儿去,家里人的心都悬著。 万一有个磕碰,或是染上什么病,这可怎么好?” 白晚晚直起身,拉著她的手笑了笑:“奶奶,您別担心,我又不是去堵堤坝,是跟著医疗队做后勤呢!” 她指了指旁边堆著的几个木匣子: “您看,这里头都是药材,有治风寒的。 还有好多防疫的药粉、草药,去了也是帮著熬药、分物资,不往前线凑。 水患这么严重,那边缺医少药的,我去搭把手总能帮上忙。 我儘量快去快回,这水一时半会儿退不了,也不知道到底要待多久。” 白夫人嘆了口气道:“你主意多,我也不好说什么,但是你得多带些人,把那些火銃队的也都带上。” 白晚晚一出门,家里的人就开始担心起来,白晚晚无奈道:“奶奶,別担心啊!我有自保的能力,我身边有那么多动物呢!” 白巧娘则是准备了很多吃的: “这些方便麵够你吃好久的,还有那里的水,肯定是不乾净的。 我也准备了好多乾净的水,用水囊灌好了。” 白晚晚一掀开帘子直接傻眼了:“真是我亲娘,这吃的就拉了两车……” 白巧娘看著她道:“到了地方,记得写信啊!也不知道要去多久,我们都在家等你呢!” 白晚晚点了点头,看著一旁的郑嬤嬤道:“郑嬤嬤要不还是在家吧!我身边跟著这么多人……” 郑嬤嬤咳嗽一声道:“小姐,这是嫌我年纪大了?” “没有,没有,我就是觉得,出门在外,开心才是最重要的,每天那么多规矩,太累了。” 郑嬤嬤哪里不知道她的小心思? “那你出门,也得每天练习那些规矩,要是回来,这些规矩不熟练的话,你要受处罚的?”郑嬤嬤说道。 白晚晚赶紧点了点头,郑嬤嬤看著她身边十几个丫头道: “你们也是,保护好主子,还有就是学好规矩。 要不然出门就是丟你们主子的脸,知道不?” “知道了,知道了。”白晚晚身边的婢女越来越多了,都是从山寨里头挑出来的,最优秀的。 这些人武功强的厉害,而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长。 白晚晚上了马车,妙禾就忍不住道:“郑嬤嬤越来越厉害了,我每次看到她都害怕。” 白晚晚看著她道:“郑嬤嬤也是为了咱们好,你看咱们就算出去,跟那些大家闺女比,都是一丝不差的。” 知微点了点头道: “確实如此,郑嬤嬤是了很大心思的,咱们都得好好学。 小姐,这次咱们真是打算去救灾的?”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自然是要去救灾的,南境的地理位置非常好,如果把水患搞定了,这块地方大有可为。” 她不光是去救灾的,也是打算收一些庄子的,这並不算是发国难財。 因为有些庄子今年遭了灾,根本没法过了,她过去可以收大批的庄子,租给那些农户。 因为事情紧急,顾思年先带著一批人马走了,刚开始白晚晚还是挺舒服的,坐著船,看著沿路的风景。 可过了几天,就不对劲了,白晚晚坐的是自己的船,从外头看並不起眼。 船身是暗沉的旧木头色,露出里头更深的木纹,像是常年拉粗货没好好打理过。 桅杆上掛的帆也旧,灰扑扑的,边缘还有几处打了补丁,风一吹呼啦啦响,看著就跟沿岸拉粮食、装柴火的破船没两样。 也正因这样,路过那些可能藏匪的芦苇盪、窄水道时,才没人多留意。 可真进了船舱里,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从跳板跨进来,脚先踩在地上的波斯地毯上。 这地毯厚得很,能陷进半只脚,暗纹里还织著金线,顺著过道一直铺到里间。 她常坐的地方是窗边的软榻,榻上铺著白狐皮褥子。 旁边立著个楠木小几,几上搁著温茶的银炉,茶盏是汝窑的,淡青底色上飘著细纹。 窗欞是鏤空的格,糊著透光的云母纸,外头的水光风影透进来,落在书页上,反倒添了几分安静的感觉。 第696章 海钓 白晚晚看著外头的风景道:“这海上的风景倒是不错。” 妙禾无趣道:“哪有什么意思?我感觉海上的风景都一个样,刚开始看起来挺新奇的,我现在越看越无趣。” 白晚晚看著她道:“还有好几天呢!就觉得无趣了?” “咱们为什么走水路啊?” 白晚晚说道: “水陆耗时时间长,但是更安全一些,咱们可以直达南境。 不过思年哥哥的船速度可能更快一些。” 顾思年的那艘船的动力是利用煤烧的热能变成蒸汽的动能,再让动能推动水轮。 相当於用煤的后劲替代了人力摇櫓、风帆借风,只要煤不断,蒸汽就能源源不断推船,自然比靠风或人快且稳定。 白晚晚这艘船也可以这么做,但是耗费人力物力。 她的船上全部都是粮食,全部都是从农庄里头收来的。 白晚晚看到小丫鬟无聊了,笑道:“要不咱们海钓吧?你让张叔准备钓具。” 张叔是有本事的,年轻那会儿就跟著商队在海上漂,什么大风浪没见过,掌舵、看水情、辨风向,门儿清,手上的功夫都是实打实练出来的。 本想著年纪大了,回乡下安安稳稳落叶归根,哪承想遇上大旱,地里颗粒无收,实在没法子,才进了这山寨。 这会儿船上掌舵、划桨的,全是他的徒弟。 都是他后来进了山寨,一点点教出来的。 哪个时候该调帆,哪片水域暗流多,连摇櫓的力道怎么匀才不费劲儿,都是他手把手教的。 张叔笑眯眯道:“海钓啊?这个点就挺不错的,你等等,我去准备海钓的工具。” 过了好一会儿,张叔让人来喊她们了,白晚晚带著身边的几个丫鬟走到了甲板上。 船停在海面上,风一吹,船身轻轻晃著,她们就挨著船舷坐下,把钓线往海里放。 张叔在一旁看著,笑著说:“姑娘试试这几根竿子,都是我自己做的。” 他用的是海边结实的老竹,削得溜光,竿梢韧劲儿足: “別看看著普通,我特意选的竹节。 手里握著稳当,鱼要是上鉤了,也能借著力气拽,不容易断。” 妙禾刚把鉤甩下去,就好奇问:“张叔,您这线怎么能甩这么远啊?我们在家钓鱼,总扔不了几步。” 张叔蹲下身,指著线说: “这线是用粗麻搓了再泡桐油的,滑溜还结实。 甩的时候也有法子,手往后带一下竿,借著竹梢的弹力往前送,力道匀著来,鉤就带著线飞出去了。 海里鱼精,得往远了扔,才有机会钓著像样的。” 妙禾拍了拍手道:“张叔,你真厉害。” 张叔转身从旁边竹筐里拎出半筐碎饵,是些醃过的鱼肠、晒乾的虾肉,抓一把就往船舷外撒,银白的碎末落进海里,激起一圈圈细涟漪。 他拍了拍手笑: “这是打窝,海里鱼野,得先撒点东西引著它们来。 它们也怪,不光认腥气,偶尔换些晒乾的贝肉碎、醃过的穀物,反倒更爱凑过来。” 白晚晚听得认真,指尖摩挲著光滑的竹製钓竿,跟著调整了下坐姿,眼睛盯著水面上那点浮子。 没等多久,手腕突然一沉,那力道不算猛,却带著股活泛的挣动。 她眼睛一亮,按张叔教的法子,手腕轻轻一扬,再慢慢往回收线。 钓线绷得笔直,水下传来细碎的拉扯感,引得旁边几人都凑过来看。 钓上来的是条小海鱸,也就巴掌宽,银白身子带著几道淡褐的纹,尾巴一摆一摆的,还在网里蹦躂。 知微蹲在旁边,眼睛都亮了,直拍手:“小姐真行!还真钓著了!这是海鱸吧?看著比市集上卖的新鲜多了!” 乐溪撇了撇嘴笑道:“我这竿子放下去半天,就只勾上来点海草,小姐这刚坐没多久就钓著了,也太会了吧!” 桃夭也跟著接话:“可不是嘛,我手腕都酸了,还没见浮子动一下呢,小姐这运气也太好了!” 白晚晚笑道:“可能是张叔这饵调得好,刚就觉得浮子往下沉了下,赶紧提竿,还真中了。” 张叔哈哈大笑道:“还是姑娘厉害,一般刚海钓的,很难钓到鱼的。” 白晚晚摩拳擦掌道:“那今天好好钓,晚饭咱们改善一下伙食。” 还真別说,这会儿海里的鱼像是扎堆来似的。 白晚晚没坐多久,竹筐里就躺了十几条,都不算大。 有银闪闪带细鳞的沙丁鱼,几条身上带青黑斑点的小石斑,还有几尾嘴巴尖尖、尾鰭分红白两色的小鯛鱼。 她正笑著数鱼,手腕猛地一沉,力道比之前钓的鱼沉了不知多少,钓竿“嗡”的弯成个满月,梢头几乎要扎进水里。 她赶紧把竿子往怀里带,指节都攥白了:“张叔,这鉤子太沉了!我拉不动,它还在往下挣!” 张叔沉声道:“小姐退开些,这是个大傢伙!” 他双脚站稳,腰杆一挺往后拽,钓线被绷得发颤,水下那东西时不时猛一挣。 折腾了小半盏茶的工夫,张叔瞅准时机猛一发力,水面“哗啦”掀起个浪头。 张叔接过钓竿没急著硬拽,只双手稳稳攥著竿柄,手腕轻轻巧巧地跟著水下的力道松放。 那鱼在水里猛挣一下,他就顺著劲松半尺线,等它稍缓,又慢慢往回收。 “这东星斑精著呢,得遛累了它才肯服软。”张叔眼盯著水面,声音稳当:“它猛发力时硬拽,容易挣断线,也容易伤了鱼身。” 白晚晚和丫鬟们都屏住了气看,那是鱼在水下乱窜,却总被张叔借著竿子的韧劲“牵”著,跑不远。 约莫过了小半盏茶,钓线的拉力渐渐缓了,水下的挣动也没那么猛了,张叔才沉下腰,双手发力往回收线。 这回落线就顺多了,没再费多少劲,水面“哗啦”一声,那条东星斑终於露了头。 青灰身子上橙红斑点亮得很,只是此刻尾巴摆得慢了,鳃盖开合也缓了,显然是被遛得没了力气。 张叔伸手拿过抄网,从鱼身下轻轻一兜,稳稳地把它捞上了甲板。 他把鱼往竹筐边一放,擦了擦额角的汗笑:“成了,这鱼鲜,待会儿清蒸,滋味才最足。” 第697章 水匪 白晚晚看著乐溪道:“你先去忙吧!我们再钓一会儿,东星斑就清蒸。” 乐溪赶紧点了点头道:“好嘞,那其他的鱼,我就做主了。” 白晚晚点点头,接著钓,也不知是这古代海里的鱼没人钓,还是咋回事,这儿的鱼特別好上鉤。 不光是东西班那边,没多大一会儿,她这儿也钓上来一条又一条,什么鱼都有,反正没多久就钓了满满一大筐。 后来还钓著不少魷鱼,那玩意儿滑溜溜的,钓上来的时候,几条软乎乎的须子还一个劲儿乱动,沾著水珠子,看著新鲜,另外几个小丫头也钓了不少。 到了晚上一看,筐里啥鱼都有,鯧鱼,肚子带点黄的黄鱼,还有身上带纹的石斑鱼,海鰻也钓著几条,加上那一堆魷鱼,满满当当好几筐。 乐溪早就忙活开了,没多久就摆了一桌子菜。 她把鯧鱼收拾乾净,肚子里塞了薑片葱段,直接上锅蒸。蒸透后拎出来,淋一勺滚烫的葱油。 黄鱼剁成块,锅里爆香蒜末,倒点酱油和料酒,把鱼块放进去燜煮。 汤汁慢慢收稠,盛在瓷碗里,看著就下饭。 石斑鱼金贵,乐溪选了清蒸。 只在鱼身下垫了几片姜,蒸好后撒把翠绿的香菜,鱼汤清亮亮的,舀一勺尝,甜丝丝的,鱼肉细腻,没什么细刺,吃著省心。 海鰻则剁成段,用酱油和醃了小半会儿,串在铁签上搁炭火上烤。 火苗舔著鰻肉,烤得外皮微微发焦,酱色渗进肌理,拿下来时轻轻一戳就透,软嫩得很,连小刺都燉得软了。 梭子蟹直接跟年糕放在一块炒,那味道也挺不错的。 白晚晚把船上的人都叫了过来,这些都是山寨里的,一群人吃饱喝足,刚想休息。 就突然听到了哨子声,白晚晚皱眉道:“这是怎么了?” 张叔神色凝重道: “姑娘,不对劲!正东面漂来两艘大船。 桅杆比咱们的高半截,帆上隱约有黑纹,看著就不是寻常商船。” 他刚说完,眼尖的伙计又喊:“不对,不止两艘,这又冒出来几艘,数数……好傢伙,一共五艘!” 话音刚落,那五艘船就慢慢靠过来,把他们这一艘船给圈在了中间,动弹不得。 很快,对面一艘船的船头站了个人,扯著嗓子喊: “船上的人都听著!你们是干啥的? 赶紧把船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不然別怪我们不客气!” 原来是遇上劫匪了,白晚晚皱眉道: “张叔,你去谈,问他们想要什么,能给的我们儘量满足。 但是这船上的粮食,不能动,是救济灾民的。”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张叔很快就去沟通了,就听到对面的那些水匪哈哈大笑道: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敢跟我谈条件。 告诉你家主子,今天我们就是来要你们命的,有人了大价钱,要买你们的命。” 白晚晚直接走上甲板,看著那些水匪道:“不知道那人出的什么价,我给你三倍的价格如何?” 那水匪头子哈哈大笑起来:“你们这船上是不是没人了?居然派一个黄毛丫头来跟我们讲条件。” 白晚晚看著他们道:“我可以做的了主,你们想要什么,也可以商量,不过船上的粮食不能动……” “哈哈哈……你怎么知道我们缺粮食啊? 谁跟你讲条件,这艘船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我们的,兄弟们,上。” 白晚晚看著他道:“那你肯定想清楚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我给的已经够多了。” “呸!少说这些有的没的,兄弟们,上。” 这些水匪哪里还管得了这些?这些人长期生活在海上,最缺的就是水和粮食,一听到粮食,就急了。 白晚晚看著这些人嘆了口气缓缓道:“放箭……” 只看到船上的机关慢慢启动了,船上密密麻麻的箭铺天盖地朝外面射过去。 那五艘船上的人躲闪不及,有的被箭穿了个窟窿。 有的直接从船上掉下去,惨叫声一片,没多大会儿,海水就被染红了一片。 对面船上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在船头跳著脚骂: “小丫头片子,居然这么狠!你简直不是人! 今天我不弄死你,我就跟你姓!” 白晚晚冷笑道:“我今天並没想这么做的,你们非逼著我这么做。” 这些水匪很有可能是苏妲己派来的,她刚开始並没有想动手。 可这些人压根没想放过他们,那就別怪他们不客气了。 外头隱隱约约传来打斗声,就听到那大当家道: “小丫头片子,居然敢这么对我们,刚刚我们死了几百號兄弟,你给我等著。 要是让我逮到你,就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白晚晚冷嗤一声道: “这事情是你们自找的,我已经都退让了,只要让我们的船过去,我可以不计较这些事情。 现在我还是这句话,僱主给你们多少,我给你们三倍,只要让我们的船过去。” 二当家轻声道: “大哥,我看这个小丫头片子不好惹,要不咱们就算了吧! 万一她有更厉害的招数,那我们这次就惨了。” 三当家急道: “老二,你这说的什么话?不过是个丫头片子,你不是害怕了吧? 这船上可都是粮食啊!这么多粮食,够咱们岛上的人吃一年的。” 大当家眯著眼睛说道: “这丫头绝对不是一般人,这船上的东西肯定不只是粮食。 咱们只要抓住这小丫头,那以后肯定是吃香的喝辣的,不过就是个孩子,你们怕什么啊?” 白晚晚淡淡撇著他们,二当家突然道:“大哥、三弟,这些粮食都是救济灾民的,我觉得咱们……” 大当家直接给了他一个嘴巴子道: “我给你脸了是吧?你爱干就干,不爱干就带著你那群手下滚回去。 不过到时候分粮食,就没你们的份了,你可得想清楚了。” 二当家捂著脸,一咬牙道:“我的手下都撤,这种粮食咱们不要。” 二当家是里头最说不上话的,也就只有一口破船,不过他船上的人都愿意听他的,全部都上了船。 第698章 你们的岛被徵用了 这大当家骂骂咧咧道:“没用的怂货,连这种白来的钱都不要。” 这二当家的船慢慢驶离了这里,船上的手下道:“老大,咱们为什么不干这一票啊?” “人家是给灾区送粮食的,我不想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凡事都有因果,不该我发的財不发。 就像我说的,能不伤人性命就不伤人性命,更何况我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我觉得那个小女孩太淡定了。 总觉得哪里有不对劲。”二当家也说不上来,反正他看小女孩的眼神就觉得毛得慌。 刚走出没多久,只听到后面“砰砰砰砰”的几声,所有人都傻了眼。 再回头看,有一艘船燃起了熊熊烈火。 “老……老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二当家满脸惊骇:“完了,真是遇上硬茬了。” “咱们要不要回去帮忙?” 二当家赶紧摆了摆手道:“走,咱们赶紧回去,根本就帮不了,人家会以为我们是同伙,直接干掉了,那个女孩……好可怕……”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大当家和三当家此时跪在甲板上瑟瑟发抖,大当家牙齿打著颤道:“我错了……求求你饶过我吧!我也是受了別人指使。” 白晚晚坐在凳子上,淡定地看著他道:“刚刚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到底是谁指使的你?” “我也不认识,给我们甩下一箱金子就走了,说是要是我们不听,就直接把我们一锅端了。”大当家满脸惊恐。 三当家也点了点头道:“求求你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白晚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道:“给你们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你们对我毫无用处,你们也看到了我的强大,我要你们有什么用啊?” 大当家突然说道:“我们可以认你为主,帮你在海里打劫,劫来的东西都是你的。” 白晚晚“噗呲”一声笑了: “我又不需要靠打劫过活,再说了这可是违法的事情。 我是好公民,自然是不会做的。” 白晚晚可不想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三当家哭得泣不成声:“姑奶奶,你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好不好?我们不想死,就想有口饭吃。” 大当家突然开口道: “我们附近有几座海岛,上头物边丰富,而且有很多人看守著。 您如果需要,我们可以提供那些小岛的位置。” 白晚晚看著他们若有所思道:“你们住的海岛离这里远不远?” 大当家摇了摇头,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赶紧说道:“不远,离这里也就一炷香的时间。” 白晚晚看著他道:“那带我去海岛上看看。” 大当家苦著脸道: “您是想杀了岛上的那些人吗?那些都是老弱妇孺,就算了吧? 要不……要不还是直接杀了我们吧!” 三当家一把鼻涕一把泪: “我媳妇儿给我生了四个丫头。 虽然是四个丫头,但我还是挺喜欢她们的,要不……算了吧!” 白晚晚冷著脸道: “谁跟你们一样丧心病狂啊!炸你们的船是让你们长记性,那艘船不是空船吗? 嚇唬嚇唬你们,不过你们要是不听话的话,我有的就是手段折磨你们,赶紧在前面带路。” 大当家直接在前面带路很快就看到了那座海岛,白晚晚刚踏上这座海岛,就觉得美不胜收。 “你们海岛上还弄得挺漂亮啊!全部都是果子。” 大当家苦著脸道:“这些海岛上的野果有什么用啊?全都不知道是谁种在这里的。” 白晚晚白了个眼道:“这些哪是没用的野果,都是药材,全是药材!” 这岛上除了这些野果,还有各种各样的药材,那长得跟小树似的枸骨,树干不算粗。 枝椏上却戳著尖尖的硬刺,叶子边缘也跟镶了锯齿似的,青绿色的叶片硬挺挺的。 秋天还结红果果,这果子能补肝肾,叶子煎水还能治肺热咳嗽,就是那刺扎人得很,碰著就得留神。 还有丛丛皂角树,也是半人高的小乔木模样,枝上藏著粗短的刺,结的皂角荚弯弯的。 看著不起眼,却是能消肿解毒的药材,只是这东西涩得厉害,断不能当果子吃。 可这些岛上居民哪里懂得这些,这里的居民穿得破破烂烂,衣服打了好几层补丁,看著就过得不易。 二当家瞧见他们,脸色“唰”地变了,赶紧衝过来,先急著问:“你们没事吧?” 转头看向白晚晚,又慌忙躬身道: “这是我们的错,你们这是想做什么? 我……我可以受著,但是这些都是老弱妇孺,他们何其无辜?” 白晚晚看著这二当家道:“你读过书?” 二当家微微一愣,嘆了口气道:“我曾经做过师爷,曾经还考中过举人,可被奸人所害,最后不得不逃到了这个小岛上。” 白晚晚看著他道:“不错,挺拎得清的,这个岛还是挺不错的,我徵用了。” 大当家、二当家、三当家都直接傻眼了。 大当家看著她道:“您徵用了,那我们怎么办?” 白晚晚看著他们道: “你们自然还是住这里,毕竟我需要有人帮我耕地的。 是这样的,你们这里的土壤不错,而且这个岛屿够大的,可以种植粮食,可以种药材。 我打算种粮食和药材,你们愿意为我工作吗?” 所有人都呆住了,让一群土匪种地? 二当家赶紧说道: “姑娘,呸!您就是我们的主子,以后我们奉您为主,可这个岛上淡水少得可怜,根本没法种植粮食和药材。 当时我来的时候也是这么考虑的,可找了半天就找到一些淡水。 只够大家日常食用,这里四面环海,根本不可能种出庄稼来。” 白晚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 “你们只需要服从我的安排就可以,至於地里的粮食和药材,你们可以得三成。 我也绝对不会亏待你们,保证你们有粮食,甚至如果你们愿意服从安排,我可以让你们的孩子有书读。 如果真有读得好的,我可以让他们去汴京参加科考,你应该明白这句话的含量。” 第699章 开荒 二当家直接跪倒在地道:“姑娘,以后您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岛上全部都听从您的安排。” 他们在这海岛做了大半辈子海匪,原以为子子孙孙都得困在这方寸之地。 可白晚晚说能设法让他们去边境参加科考,从此脱了匪籍做良民,將来考个功名也不是没指望。 简直是把登天的路铺到了他们脚边。 大当家和二当家对视一眼,先前的犹豫早拋到了脑后,“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他们都是有儿有女的人,谁不想孩子能离开这苦海岛,去正经地方读书、过安稳日子? 白晚晚看著跪地的两人,缓声道:“你们这岛上一共多少人?” 大当家忙抬头回话,声音都带著颤:“回姑娘,算上老弱妇孺,一共一千二百余人。” 他顿了顿,脸上添了愁色: “全岛就靠一口井过活,那井水量少得可怜,淡水资源一直紧巴。 姑娘若不嫌弃,我带您去瞧瞧?” 白晚晚点头应了,没走多远,就到了井边。 这井看著有些年头,井栏被磨得光滑,旁边立著块旧木牌,写著“龙王井”。 岛上人都把这口井当救命的根,连名字都透著敬畏。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果然见三三两两的妇人提著水桶排队,桶里的水多半只装了半满,想来是水量实在有限。 白晚晚转头看向隨行的打井老师傅,指著周围道: “师傅,您给瞧瞧,这岛上还有哪些地方能打井? 多打几口,尤其是那些荒地,先解决了喝水的事。 另外再看看,哪些土地土质好些,適合种粮食,总得让他们能自己种些口粮,不用再苦熬。” 老师傅应了声,蹲下身扒开井边的土捻了捻,时不时弯腰查看地面的乾湿,嘴里低声念叨著:“这处地势稍低,或许有浅层水。” “那片土看著带些腐殖质,说不定能垦来种粟米。” 大当家和二当家也赶紧跟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只盼著能多打出几口井,垦出几片田。 这才是比科考更实在的活路。 老师傅扒开草丛,底下的土沾了点泥在指头上: “这片好!你看这土,捏著能成团,散了也不结块,是带沙的壤土。 岛上风大,这片洼地刚好挡点风,要是打井能引著水过来,种水稻不成。 种高粱、豆子肯定行,產量说不定还能比坡地高些。” 他又指了指靠近礁石群的一片荒地,摇了摇头: “那片不行,土里头掺著太多碎礁石,保不住水,种啥都长不好。 倒是中间那片林边的空地,树底下落了多年的叶子,土肥著呢! 就是得先把树根刨乾净,开垦出来种些蔬菜、杂粮,够岛上人添些吃食。” 老师傅钻进一片林子,蹲下身扒开厚厚的落叶道: “这片地成色好,土松且肥,潮气也足,种药材再合適不过。 这么一大片连起来,能成规模,井的位置我再寻寻。” 没多会儿他就在林边、坡侧指了几处: “这几处都能打井,先从坡下这处动手,一天工夫该能打出水来。 你们要是忙,把我留在这儿就行,我带徒弟先开干。” 白晚晚点头,转头对身后眾人道:“不光师傅留下,这一百多人也留下。” 又指著其中一人介绍,“这位是往后岛上的管事。 还有几个是种庄稼的老手,让他们管土地,再合適不过。” 那戴头巾的管事往前站了站,略显侷促却透著实在: “我种庄稼几十年了,打小跟土地打交道。 往后还请诸位多关照,咱们先把这口井打出来,明天我带他们先垦些能下种的地。” 一旁的大当家嘆了口气道:“可我们这儿粮食本就不够吃,哪还有多余的粮当种子啊?” 白晚晚淡淡说道: “种子的事不用愁,我都备著。 不光有粮食种子,蔬菜种子、药材种子也带了不少,够你们先种起来的。 到时候再留两牛耕牛。” 大当家他们惊骇地发现,白晚晚这个船上真是什么都有,很快就看到两辆牛车,上面满载著两车粮食,被赶了过来。 白晚晚也没多留,船上的粮食还多得很,当时就考虑到去了那边之后,可能要用到牛,所以带了五头牛,反正也不占地方。 这船上粮仓里面的粮食更多,白晚晚的管事做事乾脆利落。 他本就精於种植,又受过专业调教,一上手便大刀阔斧地张罗起来。 先是领著人按老师傅选的位置打井,不过两日,两口井便见了水,汩汩清泉冒了出来。 紧接著便是开荒,管事拿著鞭子在荒地上划了范围,指挥著眾人除草、平土。 岛上的人许是盼著好日子,竟都格外配合,叫干啥就干啥,没几日便把那片荒地收拾得整整齐齐。 隨后牵来牛耕地,犁过的泥土翻出湿润的黑,透著股生机。 管事又带著人撒下粮食种子和各色蔬菜籽。 大当家站在田埂边,捻著鬍子直点头,转头对那管事嘆道:“真没料到,姑娘这般年纪,竟有这等本事,你们家小姐究竟是啥来头?” 管事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不重却带著分量: “我家小姐是大郡主,你们好生伺候著,自有好日子过。 我家小姐宅心仁厚,只要你们听话,不存歪心思,她断不会亏待你们。” 二当家眼睛猛地一亮,赶紧抱拳躬身: “多谢管事告知!我们这是真寻著活路了! 往后啊,再也不用做那水匪营生了!” 这边干得风生水起,白晚晚那边也到了南境水灾最严重的地方,瓢泼大雨还在连轴转。 远处的村落只露出半截屋顶,积水深得能没过小船的吃水线,浑黄的水浪裹著断木、草屑往远处涌。 白晚晚坐在摇摇晃晃的船上,轻轻嘆了口气: “雨下到这时候还没停,真不知道要淹了多少人。 不能等了,咱们得赶紧想办法,先去近处看看。” 旁边的知微看著她,脸上满是担忧,忍不住劝道:“小姐,要不咱们再缓缓?这雨势太凶了,风也急,往南境深处去实在危险,万一……” 第700章 接生 白晚晚转头看她道: “万一再等下去,困在水里的人就更难撑了。 咱们找些竹子扎竹筏,能救一个是一个。” 她顿了顿,指了指隨船带来的几艘小船:“这大船先停在这儿,咱们用小船看看能不能先救起些被困的百姓。” 豆大的雨珠打在临时撑起的帆布帐篷上,溅起的水顺著帐篷边缘往下淌,在甲板上积出一滩滩水洼。 甲板上挤得满满当当,刚被救上来的灾民大多裹著湿冷的衣裳,缩著肩膀瑟瑟发抖。 小孩子们冻得直哭,尖厉的哭声混著风雨声、大人的咳嗽声,闹得人心里发沉。 白晚晚让人在甲板中央支起的帐篷下,烧著两盆炭火,几个年纪小的孩子被大人护著凑在旁边。 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大声质问道: “凭啥你们能待在舱里暖烘烘的?我们就只能蹲在这雨里! 这帐篷漏风,还不如让我们进舱躲躲!”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就是!都是一条命,凭啥分里外?” 护在船舱门口的护卫厉声喝道: “小姐好心救你们上来,还给你们烧炭火、煮薑茶,你们倒挑三拣四? 船舱里装著救治伤患的药材和粮食,要是弄湿了,你们接下来吃什么、用什么?” 另一个刚喝了薑茶的老妇人也帮腔: “后生仔別不知好歹!能活著就该谢天谢地了,我刚才在房顶看著水往上涨,还以为要餵鱼呢! 是这位小姐的船救了咱们,咋能瞎闹?” 那胡茬汉子不甘心地嘟囔:“那也不能让我们在这儿挨冻……” 白晚晚正让人把刚熬好的粥端出去,知微站在她身边低声道:“小姐,这些人怕是冻糊涂了,要不要再让护卫们盯紧些?” 白晚晚点点头,轻声道: “让厨房把粥快些分下去,热粥下肚,或许能缓些。 另外,让护卫们守住舱门就行,里面的东西,不能出半点差错。 要是有人非得硬闯,直接杀无赦。” 现在这些人的眼里都是绿光,很可能会鋌而走险,这些人可不管你的救命之恩。 后半夜的风雨总算小了些,甲板上刚歇下没多久,那个满脸胡茬的汉子,竟带著二十多个人,直衝冲往舱门扑。 他嘴里喷著唾沫骂: “狗娘养的!藏著那么多吃喝不给我们,装什么菩萨! 今天我倒要瞧瞧舱里藏了啥,敢拦我?” 守舱门的护卫早有防备,“唰”地抽出长刀道:“退后!再往前一步,休怪我们不客气!” “不客气?我倒要看看你们敢不敢动我!”汉子红著眼,竟真往刀上撞。 领头的护卫手腕一沉,长刀利落划过,那汉子连哼都没哼完,“咚”地栽在甲板上,血瞬间混著雨水漫开。 周遭瞬间死寂,跟著他来的那些人扑通跪了一片,嘴里不停喊:“不是我们!是他!是他说舱里有好吃的,硬拉我们来抢的!我们啥也没干啊!” 舱门“吱呀”一声开了。 白晚晚披著件素色披风走出来,她没看地上的人,只扫过那些跪著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舱里的东西,是救更多人的物资,你们动不得。 我救你们上船,给你们热粥暖身,自问仁至义尽。 偏要做这等忘恩负义的事,那我便只好杀鸡儆猴。 別以为我是善男信女,我能救你们,也能杀你们。” 方才还在窃窃私语抱怨的人,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白晚晚看著她的手下道: “继续想办法救人,你们其中有没有比较熟悉这片位置的人。 也可以帮著一起救人,要知道,救的都是南境的百姓,你们的同乡。” 人群里突然响起个略显结巴的声音,是个精瘦的汉子举著手,往前挪了半步:“小……小姐!我对这一片熟!打小在河边长大,水性也不错!我带你们去找!” 白晚晚抬眼看向他,又扫过甲板上的灾民:“还有谁熟悉附近地形,或是水性好的?” 话音刚落,又有七、八只手陆续举了起来,有年轻后生,也有两个皮肤黝黑的老船工。 白晚晚点头:“好,分六艘小船给他们,带些乾粮和绳索,小心行事,能救一个是一个。” 几艘小船立刻从大船旁划开,雨还没停,水面上漂著断木、草蓆,偶尔能看见个木盆顺流漂著。 靠近了,才发现盆里缩著个小娃,脸冻得发白,攥著块破布直发抖,划船的人赶紧伸手把娃抱进船里,用干布裹紧了。 忽然就有个木盆往大船这边靠,旁边有个汉子推著木盆,嗓子都喊哑了:“小姐!救救我媳妇!她、她要生了!这会子快撑不住了!” 木盆里是个妇人,妇人疼得额头冒汗,脸色惨白,抓著他胳膊的手都在抖。 木盆刚被拉上船,眾人便看清里面蜷缩著个妇人,肚子高高隆起,嘴唇都咬得发白。 白晚晚当即沉声道:“快送进里间乾净舱室,备好热水和乾净布巾,准备接生!” 这话一出,甲板上瞬间静了静,连那急得团团转的汉子都愣在原地。 谁也没料到,这位看似年轻的小姐竟要亲自管接生的事。 知微赶紧上前,压低声音劝:“小姐,还是让稳婆来……” 白晚晚一边走一边道:“现在哪里来的稳婆啊?別添乱!把那些学医的小丫头都叫进来!” 很快,二十个提著药箱的小丫头快步进来,见舱室里妇人疼得蜷起身子,都有些发慌。 白晚晚先让丫头们扶著妇人换了衣服,挪到铺著厚褥子的榻上道:“別怕,试著深吸气,吸满了再慢慢呼出来,对,就像这样,缓一缓。” 妇人疼得浑身抖,哪顾得上换气,白晚晚又朝丫头道:“取两片参片来,让她含在舌下。” 等妇人含了参片,气息渐渐匀了些,脸色也褪去几分灰败,她才继续轻声指导: “等会儿疼得厉害时,別光咬牙硬扛,试著往下用力。 集中力气往小腹沉,听我的口令,我让你用力你再用,知道吗?” 她一边说,一边让旁边的小丫头记: “记著,现在先稳她气息,参片补力气是应急,等会儿宫缩密了,再教她借力…… 吸气!先別慌,气顺了才有力气生。” 声音不大,却透著稳当,原本慌乱的小丫头们瞧著她的样子,也渐渐定了神。 第701章 你这哪是贪?你就是个畜生 这二十多个小丫头,都是跟著学医四、五年的,年纪都在十三、四岁上下。 白晚晚这次带她们出来,本就是防著灾后可能起疫病,好让她们在实践里练手。 不光是丫头们,还有三十多个年轻男子跟著,只是接生这事儿,自然轮不到他们,早被白晚晚打发去甲板上帮忙照看灾民了。 小丫头们按白晚晚的吩咐递布巾、烧热水,手里的活儿没停。 白晚晚半蹲在那里,时不时低声指导妇人:“对,就是这股劲,再用点力……”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一声响亮的啼哭突然划破船舱。 “哇——”孩子总算生下来了!小丫头们都鬆了口气,脸上跟著泛起笑。 白晚晚拿过消过毒的剪刀,利落剪断脐带,朝旁边丫头道:“先给孩子洗洗。” 另一边,刚生產完的妇人脱力地昏睡过去,脸色虽依旧苍白,呼吸却匀了许多。 白晚晚又让人取了乾净的褥子换上道: “把这边的污物收拾乾净,拿艾草煮水熏熏舱室。 再去厨房端碗红小米粥来,等她醒了温著给她喝。” 小丫头们应声忙开,舱里渐渐没了方才的慌乱,只剩婴儿清亮的哭声。 白晚晚擦了擦额角的薄汗,看著被丫头小心抱在怀里的小娃,轻轻舒了口气。 这一夜实在是太累了,白晚晚直接沉入了梦乡。 第二天醒来甲板上已经挤满了人,知微过来道:“小姐,这些灾民太多了,咱们要不想办法转移一些。” 有个老船民道: “小姐,从这里可以去那边的山上,如今山上並没有被淹,我们可以去那里躲躲。 只是山里並没有吃的。” 白晚晚看著他道:“我们先把你们送到山上,这个时节山里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吃的。 咱们再砍一些木头,可以造几艘简易的船只,继续救人。” “行,那我来带路。”这老头在前面指挥,很快就看到一条山路。 白晚晚直接让船靠近山上,把这些村民送上了山,又放了十几袋粮食,嘱咐手下道:“你们就在这里砍木头造船,我们再继续去找。” 这些手下赶紧点了点头,组织这些村民们造船。 其实造船对他们来说很简单,对他们来说,造这种简易木船本就不算难事。 找些粗壮的原木砍倒,並排铺好,用浸过桐油的粗麻绳將原木缝隙捆得死死的。 再找块厚实的木板当桨,一艘能坐十人的木船就成了。 头一艘船刚扎好时,还有村民站在岸边犹豫,等瞧见这木船稳稳浮在水面上,划起来也不费劲,立刻就有汉子擼起袖子加入。 有的扛木头,有的搓麻绳,连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都来帮忙递工具、捆绳结。 不过一天功夫,水边就排开了十艘木船。 白晚晚让人分了队伍,每艘船配两个熟水性的汉子划桨,往深处去。 水面上漂著断梁残垣,偶尔能看见屋顶露在水面上,上面挤著些灾民,见有船过来,都扯著嗓子喊:“这边!这边还有人!” 短短几天,找到了几千號人,总算把这一片能打捞的,都打起来了。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这水灾实在是太恐怖了,最关键的是房屋、田地怕都毁得差不多了。” 知微给她倒了一杯水道:“咱们来这么多天,官府从头到尾都没有冒头,这到底想做什么?”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咱们尽力而行吧!也不知道思年哥哥怎么样了?” 顾思年坐在县衙里头,看著那县令道:“你倒是真能睡著,吃得饱,睡得好,这救人的事情,你是一点都不干啊!” 那县令看著顾思年道:“哪里来的小孩,敢管本县令的事?去去去,没看到公堂都被淹了吗?我有什么办法?” 顾思年气的直抖:“好一个没有办法。” “把他给我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一个黄毛小子,居然敢管本大人的事情。”这县令背著手大声喝道。 顾思年淡淡撇著他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管你是谁?来人,拉下去。” 衙役们还没动手,就看到顾思年的手下拿出了刀,十五举著腰牌大声道:“看到是谁了吗?这可是十八皇子,你们还不放下武器。” 那县令大声吼道 “放屁,哪里来的什么十八皇子,给我杀。 直接把这些人杀了,敢假冒皇子,也不怕被抄家灭族。” 这县令明显是急了,可他的人哪里是顾思年的对手,很快全部被绑了起来,这个县令也被绑了起来。 顾思年看著他道:“你確实该怕,在南境这四年,你贪了多少,自己心里没数?” 那县令脸“唰”地白了,强作镇定地狡辩: “十八皇子说笑了!下官从未贪墨一分一毫、一针一线。 向来是为民做主的好官,怎会有贪腐之事?” “好官?”顾思年抬了抬手,身后隨从立刻递上一叠帐本道: “你当我来之前,是两眼一抹黑? 这些帐本,你勾结盐商剋扣盐税、虚报灾情私吞賑灾款、强征民田转手倒卖…… 桩桩件件,记得明明白白!” 他眼神陡然凌厉: “曹修!你好大的胆子!朝廷俸禄养著你,你却敢把百姓的活命钱揣进自己腰包,还敢在此狡辩? 真当这南境是你的天下,能容你一手遮天?” 那县令盯著帐本上的记录,脸色从白转青,再到惨白,腿一软竟差点瘫在地上。 他突然大声说道:“微臣知错了,愿意把我所有的財產都拱手奉上,求十八皇子开恩。” 顾思年冷嗤一声道: “短短四年时间,你竟贪墨了足足三百万两白银! 把南境的民脂民膏颳得乾乾净净! 你那儿子仗著你的势,强抢良家妇女,逼死十多条人命。 眼下灾民流离,你握著賑灾款却囤著粮食不肯发,眼睁睁看著百姓在水里泡著、饿肚子。 你这哪是贪?你就是个畜生。”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旁边两个面无人色的帐房:“还有你们两个,帮他做假帐、藏赃款,同流合污,也別想脱干係!” 顾思年扬声喝道: “先关著!等把南境府的灾情过去了,连同这些罪证一起,押上京交给皇上。 该凌迟该问斩,自有朝廷定夺!” 第702章 把这里所有的粮食都搬空 顾思年气得胃疼,旁边的大太监张全德轻声道:“主子,您这胃又开始疼了,要不吃点粥吧!” 顾思年摆了摆手道:“外头的情况怎么样了?灾民们救回来没有?” “救回了很多人,可……可这样慈恩寺就没办法安置了。” 慈恩寺的地势比周遭高出不少,山下的水漫到半山腰便没了势头。 寺门檐角还露在雨幕里,成了附近难得没被淹的地方。 顾思年望著远处白茫茫的雨帘,眉头拧成个川字:“这雨到底要下到什么时候。” 有手下匆匆来报:“大人,听说南境东边那边,有人正带著船收难民呢,应该是大郡主来了。” “晚晚?”顾思年愣了愣,方才还紧绷的脸,瞬间漾开一抹温柔的笑:“她来了就好,我身上这担子,倒能轻不少。” 他抬眼望了望天,雨势確实比前几日小了些:“走,去慈恩寺看看,那儿聚了不少灾民,得瞧瞧安置得怎么样。” 一旁的太监张全德忙上前一步,压低声音劝阻: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主子不可,现在寺里挤了太多难民,连日遭灾,人人心浮气躁,精神头都差得很,有的还带著火气。 您这一去,万一有个衝撞,或是有人情绪激动乱了分寸,可怎么好? 还是先让属下们去查探清楚,您再做打算不迟。” 顾思年看著他道:“我去看看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张全德直接跪倒在地道: “昨天晚上寺里一百多人,突然之间开始抢咱们的东西。 咱们的人直接把他们镇压了,现在寺里的人都有些害怕,您去不太合適。” “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跟我说啊?”顾思年皱眉。 “您已经好几天没睡好觉了,我想的人都杀了,就没跟您说。” 顾思年嘆了口气道: “你先起来吧!先保证他们有粮食可以吃。 咱们带粮的粮食怕是吃光了,直接找到县里的粮仓。” 有衙役突然开口道:“我知道粮仓在哪里,粮仓的地势比较高,肯定没有任何问题,我可以带你们去。” 顾思年点头道:“要是真找到了粮食,记你一大功。” 那衙役立马兴奋了起来,他们很快坐船赶到了那粮仓,粮仓的位置果然选得非常妙,都在山上。 那衙役无奈道:“我们这里经常被淹,所以粮仓就选在了山上,只是有专门的人看守著。” 刚走到粮仓门口,就看到几十个官兵守在这里,顾思年看著他们道:“你们是哪里的守军?” 领头的守军粗声斥道: “黄口小儿!毛都没长齐,也敢来这儿多嘴? 知道这是谁的地界吗?再囉嗦,老子一刀劈了你!” 顾思年眉峰微挑: “看你们军服,是镇南军的人吧? 镇南军驻守海疆,军纪里写著无事不得擅离驻地,你们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几个小兵脸色微变,冷冷剜著他: “老子奉秦將军令,来这儿看守粮草!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查问我们?” 说著往前逼近两步,手里的刀出了鞘:“识相的赶紧滚!別在这儿碍眼,惹得老子不耐烦,砍了你扔进海里餵鯊鱼!” 顾思年冷哼一声,眼底寒光乍现: “好大的口气,还想扔我餵鯊鱼? 给我拿下!” 那几个兵油子见状才知大事不妙,脸色骤变: “我们可是秦將军的人!你知道秦將军的脾气! 敢绑我们?到时候定让你们吃不了兜著走!” 顾思年厉声喝道: “这里明明是县衙储备的賑灾粮! 你们镇南军每年有朝廷拨付的军粮,凭什么来抢灾民的救命粮?” 领头的小兵梗著脖子犟道: “你懂个屁!这些粮食是官府答应给我们的! 灾民死了就死了,我们是將士,自然要先紧著我们。 不然倭寇来了谁去挡?谁来护著他们?” 顾思年满是讥讽道: “照你这么说,百姓就该饿死? 当兵的本该护民,你们倒好,反倒要吸百姓的血?囉嗦什么!全部扣下!” 身后侍卫立刻上前,三两下就把那几个还在挣扎叫骂的小兵捆了个结实。 顾思年直接推开了门,里头堆著数几十个粮囤,麻袋叠得足有半人高。 里头全是今年刚收的新米,颗粒饱满,分明是上好的口粮,却被这群人霸占著,任由外面灾民啃树皮、喝泥水。 顾思年道:“拿二十袋米直接送到慈恩寺。” “你……你个小毛孩,居然真的感动我们的粮食,你等著吧!秦將军必然会找你算帐的。”那守军骂骂咧咧。 顾思年想了想道:“你倒是提醒我了,原本是想留你一条命的,现在看来留不了了。” 这镇南军的统领姓秦,名彪,是靠著父辈军功荫补的职位。 可他本事没承继几分,跋扈的性子倒是刻进了骨子里。 要是別人的话,顾思年还不害怕,可这秦彪就不是个东西,欺男霸女。 朝廷的奏章一堆接著一堆,可他在南境就相当於是土皇帝。 现在他能號令十万多士兵,现在自立为王,就算是齐光恆来了,都头疼。 顾思年摆了摆手,很快就有人把他们拖进了林子。 他嘆了口气道:“把这里所有的粮食都搬空。” 张全德整个人瑟瑟发抖: “主子,咱们现在杀的可是士兵。 万一被镇南王发现了,咱们一个都別想跑,这可是他的地盘,十万大军,这太恐怖了。” 顾思年淡淡一笑道: “难道我要眼睁睁地看著他们被饿死吗? 我可做不出这种事情,这些镇南军,是所有军队里面最有钱的。 你看看他们穿的衣服,全部都是上好的军甲。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走一步看一步。” 又熬了两天,雨势才渐渐变弱。 顾思年这才去慈恩寺,看那些灾民,整整几万人把这山头挤得满满当当的。 每天的粮食如流水一般,不光是没有粮食,也没有乾净的水源。 好在来之前,白晚晚让他们带了很多过滤水的东西。 顾思年先让人把粗陶缸底下钻了个小孔,孔上垫了层乾净的麻布,接著就在缸里一层一层往上铺东西。 第703章 霍乱 最底下铺的是敲碎的木炭,木炭块不大不小,缝隙能透气。 木炭上面铺了层细沙,是从河边淘洗乾净、晒透了的。 细沙上头再铺一层碎瓦片,最顶上,才铺了层新采的、洗过的乾草。 最后过一遍木炭——听说木炭能吸掉水里怪味儿,还能把些脏东西粘在上面。 就这么一层一层往下漏,从小孔里滴出来的水,滴在底下接水的瓦盆里,竟一点浑色都没了,看著跟井里的清水差不多。 灾民们起初还犯嘀咕,等试著喝了口,才都稀罕起来:“这法子真神!就用这些常见东西,竟能把水变乾净!” 白晚晚在汴京城时,就想到了这个法子。 她那边也一样,所有要喝的水都得过一遍滤缸。 连下了几日的雨总算停了,天放晴时,白晚晚寻了个空,径直往顾思年那边去。 顾思年正蹲在灾民棚外皱著眉,棚里躺著好几个生病的人,咳嗽声、呻吟声不断,他正急著让人去寻药。 就听见张德全在身后喜滋滋地喊:“小主子来了!小主子在外头呢!” 顾思年什么都顾不上了,大步往外跑。 门口日光下,白晚晚穿著件紫色粗布襦裙,裙摆沾了点泥,头上也只简单挽了个髻,素净得很,却瞧著精神。 他快步迎上去,声音里带著些鬆快:“晚晚,这一路辛苦你了。” 白晚晚笑著摇摇头道:“哥哥才辛苦,这里现在怎么样了?” 顾思年嘆口气,往棚里瞥了眼: “灾民安置了不少,但生病的人也多,药还不太够。 前几天我把镇南王的粮草劫了,他派了好几波士兵来这边探查,这事怕是闹大了。” 白晚晚直接傻眼了:“思年哥哥,怎么惹了这么个煞星?” 就算她在汴京城也是略有耳闻,镇南军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哪怕是个小兵在外头惹了祸,他嘴上可能骂两句,背地里却定会护著。 去年有个亲兵醉酒打了知府的轿夫,知府要拿人。 秦彪直接带著亲兵堵了府衙大门,放话我的人我自会教,轮不到外人动,最后还是知府赔了笑脸才算完。 顾思年挠了挠头,白晚晚看著他道:“你把那些士兵怎么样了?” “宰了……” “真真是乾净利落啊!我真的好佩服你的勇气。”白晚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的思年哥哥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她是不是有责任的? 顾思年眉头紧锁,这两天他也知道自己鲁莽,这件事情其实並不难查。 顾思年嘆了口气道: “大不了就把我抓起来,本来镇南王的驻军就不应该到这里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而且这些粮食是用来救济灾民的。” 白晚晚看著他道:“先別纠结这么多了,先救这些灾民再说。” “我这里缺药材……”顾思年的话刚落,就看到她身后的药师解开了他们的包袱,里头全部都是配好的药材。 白晚晚看著他们道:“这里的灾民多,每个人的病症是不一样的。你们把脉的水平已经极高了,可以开始了。” 这些药师虽然只学了几年,但是望闻问切,没有一点问题。 白晚晚教他们的方法是结合现在很多病症的,所以他们懂得非常多。 年轻大夫搭完脉,又扒开眼皮瞧了瞧,眉头皱著: “你这不是饿的,是吃了带脏东西。 脉跳得虚,眼皮子发黄,是肠胃里进了秽气。 水里泡过的吃食,最容易长霉生菌。” 老大爷手往怀里摸了摸,掏出个用油纸包著的硬饼,打开来,边儿都发了黑,还有霉点,闻著一股潮味儿。 “就这个,大水来之前揣的,都搁了四五天了。 前几天实在撑不住,舀了点路边的积水泡软,抿了两口。” 年轻大夫皱眉道:“这饼肯定是不能再吃了,你直接给扔掉吧!” “这好好的饼子,糟蹋了不可惜吗?万一再饿著……” 那年轻大夫人严厉说道:“您要吃我也不制止您,但是这再吃肯定是要出人命的,这里现在有乾净的水和粮食,一时半会饿不著。” 那老大爷这才不情不愿把饼子扔了,好多人都是这种情况。 白晚晚刚把熬好的药汤递给一个低烧的妇人,就听见院外传来慌乱的脚步声。 年轻医徒抬著担架衝进来,担架上的汉子脸色青灰,身下的草蓆已湿了一大片,还在不住地腹泻,连哼唧的力气都没有。 “姑娘!是霍乱!刚查出来三个了,都在那边棚子!”医徒急得额头冒汗。 “上吐下泻的厉害,脱水脱得眼都快睁不开了!” 白晚晚眉头猛地一拧,转身就往棚子跑,棚子里果然躺著三个病人,个个蜷缩著身子,有的还在乾呕,吐出的都是清水样的东西。 有的腹泻不止,腥臭气混著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最年轻的那个小伙子,手指已经开始抽搐,嘴唇泛著死灰。 白晚晚异常镇定: “快拿乾净的布巾蘸温水,给他们擦额头和脖颈! 李伯,立刻烧两大锅开水,放凉到不烫嘴的温度,里头加两勺盐、一勺,搅匀了拿来!” 她蹲下身道:“张嘴。” 小伙子勉强张开嘴,白晚晚立刻舀了一勺温盐水,一点点往他嘴里送:“慢点咽,对,咽下去就有力气了。” 旁边有人急问:“姑娘,不用开药吗?” 白晚晚一边给另一个病人餵水,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霍乱要命在脱水,先补盐水,保住血容量再说! 张婶,你去把那边的乾净陶碗都拿来。 每个病人身边放一个,隔一刻就餵两勺,哪怕吐出来也要喂!” 白晚晚蹲在药箱旁翻找,手里没停,嘴里也跟旁边打下手的医徒念叨著: “先把那包马齿莧拿出来,要晒得乾乾的那种,这东西能止泻。 咱们常说的长命菜就是它,煮水喝最稳妥。” 她又摸出个小布包,打开是些灰绿色的碎叶: “还有的锦草,你看这叶子贴在地上长的,茎上带点红。 它能清肠胃里的脏东西,跟马齿莧配著煮,药效更实在。” 翻到药箱底层,她拿出个陶罐,倒出几粒黑褐色的药丸: “这是之前备好的藿香丸,磨碎了掺在药汤里,能止吐。 人不吐了,才能把盐水和药都留住。” 第704章 我就不信这个县令有多难 旁边的医徒赶紧去熬药了,白晚晚嘆了口气,难怪古代水灾、旱灾要死无数的人,因为医疗条件跟不上,食物也跟不上。 有些官府有作为的还好,可一般的官府毫无作为,等到死伤惨重,才会想办法报上去,可那时候说什么也晚了。 因为这消息要传到汴京,都需要十天半个月,百姓只能活活饿死、病死。 顾思年走了过来道:“小丫头,想什么呢?” “我就是有些感慨,这官府实在是太不给力了。” 顾思年嘆了口气道: “欺上瞒下,这些当官的都是这么做的。 所以挑选官员的时候就得谨慎小心,要不然极其容易酿成大祸。” 白晚晚看著他道:“现在县令杀了,那有人顶县令的位置吗?” 顾思年摇了摇头道:“哪有这么容易的?县令一职也不是说上就上的。” 白晚晚眨了眨眼睛道:“要不让我上?” “啊?”顾思年直接傻眼了:“你一个小丫头瞎掺和什么?更何况这可是县令,要不……要不你试试吧!不行还有我呢!” 白晚晚嘿嘿一笑道:“我就当个代理县令,要不然这个县不是乱套了吗?” 顾思年摸了摸鼻子道:“让你当县令就不乱套了?行,你试试,搞不定我上。” 第二天,白晚晚穿著一身官服,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所有人都呆住了。 她旁边的四大丫鬟也全部都换了男装,妙禾嘿嘿一笑道:“咱们也跟著过了一把官癮。” 白晚晚咳嗽一声道: “我现在可是白县令了,知微、乐溪做我的主簿,桃夭、妙禾是我的县尉。 咱们好好治理,我就不信这个县令有多难。” 知微蹲在地上,把一堆卷了边的纸页按顺序理好,嘆了口气道: “这县是真穷,你看这册子上记的,南境十三县,就数它垫底。 先前总遭灾,先是旱了大半年,地里的苗全乾死了。 好不容易下了雨,又连下得太狠,成了水灾,田埂冲塌了,存的粮食也泡烂了。 县里的人,这几年走了不少,有的往南边富点的县跑,有的没跑成,就……没了。 家里没存粮,县衙也没钱,赋税收不上来,库房里那点银钱,修段河堤都不够,上次水灾,河堤说塌就塌了。 就说娶媳妇这事吧!村里二十来岁的小伙子,十个里有七个没成家,不是不想娶,是拿不出东西。 这几年换了俩县令,一个把库房的钱揣自己兜里跑了。 一个就知道催著要东西,百姓过得难不难,他不管,就这么个光景,难啊!” 白晚晚翻到那页帐,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手指头点著上头的字,一个一个数: “欠粮行的钱,三千五。 欠铁铺地,八百。 欠盐商的,三千。 还有上年修河堤挪了府里的款,六万……” 数到最后,她直起腰,倒抽一口凉气:“这加起来,竟有快七万两了!” 旁边的知微凑过来看,也嚇了一跳:“这么多?咱县衙库房里,我前儿个看了,连一百两现银都凑不齐啊。” 白晚晚把帐册往桌上一放,声音都沉了: “这债欠了几年了,商户来催了八回,县衙就只能拖著。 你说这咋还?把全县的地都卖了,怕是都不够。 人家那是去当县官享福,我这是来替人还帐的,这日子咋过啊!” 难怪顾思年当时的表情挺一言难尽的,就是个天大的坑! 这个南境十三县,说起来也有意思,跟后来人说的江苏十三太保似的,凑齐了十三个县。 但这俩可没法比,人家那是个个家底厚实,这里是个个穷的叮噹响。 按说江南水乡,本该是鱼米之乡,田里头长粮食,水里头有鱼虾,日子咋也差不了。 可这几年不行啊,水灾就没断过。 春天刚把秧插下去,一场大水漫过来,田埂冲塌了,秧苗泡烂了。 好不容易等水退了,赶紧补种点啥,没等长起来,下一场水又来了。 一年到头忙忙碌碌,收上来的粮食还不够填肚子的。 有的人家存粮少,刚入秋就得勒紧裤腰带。 有的村连吃水都费劲,河水浑得很,烧开了底下也沉著一层泥。 县衙更是没啥钱,修河堤的银子都凑不齐,水一来只能眼睁睁看著淹,越淹越穷,越穷越扛不住灾,就这么恶性循环著。 这十三县,都是挨著熬日子,就盼著哪年能不闹水灾,让地里结回实实在在的粮食。 旁边的桃夭忍不住道: “听说六皇子去的是南境最富裕的县,咱们偏偏碰到这个清汤寡水的。 姑娘,要不咱们算了吧?” 太可怕了,县衙都欠了债的,根本没办法治理。 白晚晚咳嗽一声道: “不要急,慢慢来,越是这样越要治理吗? 要不然谁来接这样的烂摊子呢?要是再来一些贪官污吏,这里不就废了吗?” 那些衙役满脸惊愕,没想到一个孩子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领头的衙役叫李虎,他直接跪倒在地道:“白县令,您要是能带著俺们这个县的百姓有口饭吃,以后你就是俺们的神,您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做什么。” 这个县的百姓实在是太苦了,遇到的县令,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白晚晚看著他道:“你们先起来吧!这个事情还得好好琢磨琢磨。” 白晚晚手指按在铺开的羊皮地图上,点著清水县北境那条蜿蜒的蓝线,那是常年泛滥的青弋河。 她问道: “你们看这里,青弋河到这处突然收窄,像个瓶颈。 每年汛期,上游的水全堵在这儿,一漫就淹了沿岸三五个村子。 若是在此筑道堤坝,能不能拦住水势?” 王夫子先凑过来摇了摇头道: “试过,前两年这里的县令想过,就在这处打了桩。 可堤坝刚垒到三尺高,一场暴雨下来,上游水头太猛,直接从坝顶漫过,还把坝基冲鬆了半丈。” 匠人老周蹲下身,盯著地图上的地形皱眉头: “不光是水头猛,这底下是沙土底,不是岩石,坝基扎不牢。 就算筑得再高,水一泡,底下先空了,迟早塌。” 第705章 蓄水池 几人围著地图低声议论,有人说该往上游修分流渠,有人说该加固沿岸河堤,爭了半晌,又都摇头。 分流渠要动迁沿岸百姓,县衙没银钱,加固河堤需的大量石料,清水县连烧砖的窑都快停了。 白晚晚想了又想道: “若不在此处单筑堤坝,而是先在这两片洼地挖深拓宽。 修两个蓄水池,再把堤坝筑在蓄水池上游呢?” 她拿起笔在地图上画了两道线: “汛期水头下来,先让一部分水泄进蓄水池,像给堤坝卸了一半力。 等水退了,蓄水池里的水还能引去灌田。 再者,蓄水池挖出来的土,正好能用来筑坝基,省了运土的功夫,你们看这样,是不是能成?” 白晚晚蹲在地图旁,手指在那两处洼地画了圈: “別的县我不管,就清水县这情况,修俩大蓄水池准管用。 水下来先灌进池子里,等池满了再往別处流,那时候水势早小多了,堤坝也扛得住。” 周围几人凑著看,越看越亮堂,所有人忍不住拍了下大腿:“主子,你这脑子真绝了!先前光想著堵,咋就没想过先让水歇口气?” 白晚晚笑了笑,指著地图又说: “不光能拦水,这蓄水池还能弄得实用点。 挖的时候把池底剷平了,再铺层碎砖头、旧瓦片,用水泼透了踩结实。 这样底下就不容易漏水,存的水也能放得久些。” 她顿了顿,又道:“等修好了,边上再挖几条沟,连到附近的田里。 池里的水就能顺著沟流进田里浇地,省得百姓再跑老远去挑水。 要是池够大,夏天雨水多的时候存满,秋天天干了也能用,一举两得。” 老周蹲在旁边点头: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碎瓦片铺底这法子好,县里百姓家都有旧瓦,不用钱买。 挖沟连田也省事,咱衙役带著村民一起干,几天就成。 这哪是蓄水池,简直是个存水罐加浇地渠啊! 但是这个储水池必须挖得足够大,百姓们未必愿意这么做啊!” 白晚晚看著他道:“我管他们一天两顿饭,每个月三十文,你看看有没有人愿意?” 李虎咳嗽一声道: “白县令,之前县令也这么干过,可真等到人来了。 要吃的没吃的,一个月一文钱都没有,还用皮鞭抽他们,我怕当地的百姓不愿意啊!” 白晚晚嘴角抽了抽,这些县令真是不干人事。 有人道: “现在水位已经一点点退下去了,可是百姓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现在让他们去挖蓄水池,他们怎么可能会愿意呢?” 白晚晚看著他们道: “明天把告示贴出去,就知道有多少人愿意了,一个月30文虽然少了点。 可每天管两顿饭,必然是有人愿意的,告诉他们,咱们提供的都是香喷喷的大米饭。” 果然告示一发出去,县衙外头挤满了人。 白晚晚早上刚到县衙,就看到一个个皮包骨头的人站在那里,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著她。 还有一些身上背著孩子的,四、五十岁的老头老太。 別怀疑,在古代四、五十岁都算是比较长寿的了。 白晚晚看著他们道:“这些家里有孩子的,年纪大的,咱们就不收了,这也挖不动啊!” 最前头那个女人咬了咬唇,忽然“咚”地跪了下去: “县太爷,我们听说要修蓄水池,想求个活计。 我家男人被大水冲走了,就剩我跟娃,娃还小,我……我就想挣口饭吃。” 她抬手抹了把眼角,又急忙补充: “您放心,我绝对不捣乱! 娃背在背上不碍事,我力气大,挑土、搬砖都行。 哪怕只是捡捡碎瓦片,给大伙儿烧烧开水,我都干!” 旁边的女人也跟著点头,有的小声说“我也是”,有的把背上的孩子搂得更紧了些,生怕被嫌弃。 白晚晚赶紧上前,伸手去扶最前头的女人:“快起来,別跪著。” 看到她们眼里又急又怕的神色,白晚晚心里嘆了口气,都是被日子逼的没办法的人。 她声音放柔了些: “你们的难处我知道,修蓄水池確实要人手,但你们带著孩子,不用乾重活。 你们先回去歇著,下午到村口的老槐树下找李虎,他会安排你们做些轻省的活计。 比如分拣瓦片、缝补工具的破布,或是帮著照看工地上的茶水。” 她又扫过人群里几个头髮白的老人,继续道: “还有各位老人家,也先回去,你们腿脚不便,我会让人把库房里的旧麻袋、旧绳子搬到祠堂。 你们帮忙拆洗缝补,做成装土的袋子,一样算工钱,管饭。” 这些人这才满意的散开了,有人小声问道:“咱们真的能吃上饭吗?不会跟之前一样,咱们活都干了,不给饭吃吧?” 白晚晚大声说道:“放心,我说话算话,说管饭,就一定管饭,你们儘管认真干活,再去找十几个会烧饭的女人。” 张虎赶紧出去了,这灾后的重建工作太庞大了,先挖蓄水池,然后再修堤坝。 清水县的人还是挺多的,一共有十多万人,要养活十多万人,还是有难处的。 知微忍不住皱眉道:“姑娘,咱们如今的粮食,要是顿顿敞开给大伙儿盛,估摸著也就够吃十多天。” 白晚晚正蹲在地上看蓄水池的图纸,眉头皱了皱,又鬆开:“知道了,先这么吃著,十多天呢,总能想出別的法子。” 她顿了顿,起身往棚外走:“你去跟做饭的人说,粥別熬稀了,让大伙儿吃饱,不吃饱根本干不了活。” 转身又喊来李虎,沉声道: “你带衙役们出去转转,水灾刚过,路上肯定有死鸡死鸭,还有淹死的猪羊,见著了就全挖深坑埋了。 跟村民也说清楚,那些东西万万不能吃,吃了要闹肚子,甚至要出人命的。 那都是泡坏了、带了脏东西的。” 李虎应了声“好”,转身就点了百十来个衙役,扛著铁锹锄头往外走。 出了县城,田埂边飘著只胀鼓鼓的死鸭子,毛都掉了大半。 河沟里沉著头死猪,半截身子露在泥外,闻著就发臭。 有几个村民正蹲在路边瞅著只死鸡犹豫,李虎赶紧喊:“別碰!这东西不能吃!” 他让衙役们分头行动,见著死禽畜就围过去,找块远离水源的空地,挖个深坑,直接埋了。 第706章 整理县衙 有村民不解,问为啥埋了,李虎解释道: “这水刚退,这些东西泡了那么久,里头有脏虫子,吃了准生病。 咱埋了,是为了大伙儿好。” 这县衙里头也是一塌糊涂,刚走进县衙正堂,脚刚踩进门,就踢到个泡得发胀的木凳腿。 那凳子早散了架,木头泡得发糟,用手一捏都能掐出印子。 她扫了眼屋里,桌子、柜子、甚至墙角堆著的旧卷宗箱,全被洪水泡得变了形。 有的木头缝里还长了层薄薄的绿霉,显然是没法再用了。 她没多犹豫,转头对身后的衙役道:“这些都扔了吧!搬出去堆在院外,等干透了烧火用,总比烂在屋里强。” 衙役们应声动手,几人合力抬著泡烂的柜子往外走。 刚到门口,柜子底“哗啦”一声塌了,碎木头片掉了一地。 白晚晚看著知微道: “咱们好像来了五十多个木匠吧? 先帮我打几个桌子、柜子、床,咱们这段时间怕都要住在这个县衙。” 她也考虑过灾后重建需要木匠,所以带了好多人。 知微很快就下来了,就半天时间,白晚晚就收到了她想要的木床、柜子和县衙的桌椅就打好了。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不错,到底是咱们自己人,速度就是快。” 知微笑眯眯道:“他们已经开始刷县衙里头的泥了,也打算挖个茅房出来。”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顺便做个淋浴房,要不然我也受不了。” 没有洗澡的地方是真的受罪,这里离船上比较远,来回不方便。 知微赶紧点了点头道:“十八皇子也不知道去哪里了,这么大一趟事情都让你安排,你也安排不过来啊!”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他被秦彪追杀了,根本管不了这么多。” 顾思年为了粮食直接把秦彪得罪得死死的,现在秦彪的手下到处找他,他只能躲进了深山老林。 白晚晚刚坐下,就听到外头有衙役道:“府里来人了……” 那两个府衙差役刚迈进院,看到白晚晚直接傻眼了。 “你们……你们清水县这是没人了?居然派个奶娃娃来当县令? 毛都没长齐呢!知道帐本怎么看、河堤怎么修吗?” 另一个差役也跟著嗤笑: “莫不是水荒把人逼疯了,拿个孩子来糊弄事? 知府大人要是知道了,有你们好果子吃。” 李虎听了,沉声道:“二位莫要胡说!我们这位白大人,是十八皇子亲笔特批的县令,有皇子文书在此!” 为首的那个扫了眼满院狼藉,开门见山: “白县令,知府大人已知南境十三县遭灾,特派我等下来查勘。 你这清水县,据说淹得最狠,损失到底有多惨重? 粮库存粮剩多少?河堤塌了几处?百姓伤亡如何?这些都得一一报上来,大人等著回话呢!” 另一个差役跟著补充: “知府大人说了,灾情再重,也得先稳住人心。 各县都要儘快统计损失,造册上报,若是有隱匿不报或是敷衍了事的,可別怪大人不客气。 现在各处灾情都非常困难,你们县里得自己想办法撑住,別让百姓乱起来。” 白晚晚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拱手道: “劳烦二位差大哥跑一趟,清水县的损失,我正让人统计,傍晚前定能造好册子给二位带走。 只是县里存粮实在吃紧,百姓家里更是空了大半,还望二位回去后。 能在知府大人面前多言一句,催催賑灾粮,晚一日,百姓就多一分难。” 那为首的差役撇撇嘴,没接话,只道:“册子赶紧弄,我们就在偏院等著,別让我们等太久。” 白晚晚身边的小廝走了进去,一人塞了十两银子,这两个衙役脸上的笑容才多了一些: “嗐!你们还是好好准备著,上头是不可能帮你们的,这没粮食就赶紧自己想办法。 现在每个知县都在向知府大人求救,可哪有什么办法?” 打听到的消息是真的让人绝望,那些衙役拿到名单也愣住了:“这次你们清水县居然只死了几百人,不错不错,你们这册子不会造假了吧?” “没有的事,这次十八皇子来得及时,所以救了好多人。”旁边的人解释道。 等到府衙的人一走,白晚晚嘆了口气道:“说白了,这知府的意思是帮不了咱们,让咱们自生自灭唄!真有意思啊!” 知微看著她道:“姑娘,我觉得这活就不是咱们能够大包大揽的,要不还是算了吧!” 白晚晚认真看著她道: “我知道很难,我也知道只要我甩手不管,就没有这么多烦心事,可这些百姓怎么办? 他们好多人甚至没有路引,想跑都没办法跑。” 知微也知道自家主子不一般,也就不再多言。 一天的时候,这前厅已经收拾得乾乾净净了,白晚晚让人升起了火堆道:“咱们今天就住在这公堂之上,早点休息吧!” 知微几人赶紧铺好被子,白晚晚累了一天,一躺床上直接睡著了。 顾思年主要是身处山林里,这山里头到处都是烂泥。 张全德大口喘著出气道:“主子,咱们总不能在山里头待一辈子吧?” 顾思年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在山里待一辈子做什么?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 张全德看著他道:“那清水线一塌糊涂,这烂摊子交给大郡主,也不知道能不能办下来?” 顾思年淡淡一笑道:“要是晚晚办不到的事情,別人更办不到,就算是我,也不可能办到。” 十五嘿嘿一笑道:“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就是什么脏活累活都给晚晚。” 顾思年说道: “我倒真没想把这个事情交给她,是她主动请缨,我才把这事情交给她的。 现在怕是她也得头疼吧!这个清水县,如今真是清水得很,什么都没有。” 十五看著他道:“咱们总不能一直待在山里吧?” 顾思年笑道:“我就待一阵子,等到秦彪把我忘了,我就出去,我堂堂十八皇子还怕他?” 第707章 钱再多,能传几代? 十五翻了个身道:“你不怕倒是別躲山里来呀!” 顾思年也挺无奈的,这秦彪就跟疯狗一样,一直不停咬他。 他派出来的人都是驍勇善战的,十几个他们还挡得住,可几百上千,他也扛不住啊! 不过好在秦彪也是讲理的,起码不会动白晚晚。 白晚晚一觉醒来,就觉得精神十足。 白晚晚看著其他人道:“咱们先吃早饭吧!” 那些衙役也没回去,乐溪开始煮起了粥,这灶台都是临时搭建的。 一个灶台煮粥,另一个灶台就煮方便麵,里头还放著风乾的小海鲜。 白晚晚最好这一口,里头还放著两个荷包蛋,她摸了摸吃饱的肚皮道:“我娘可真了解我,满满一大车的方便麵,够我吃好久了,还有风乾的小海鲜,也可以吃好久。” 乐溪笑眯眯道:“夫人自然是知道小姐的,今天净室也弄好了。” 白晚晚对如厕和沐浴的地方向来挑剔,眼下县衙虽简陋,也还是寻了个法子。 县衙后院原有间大臥房,是两室格局,她让人把靠里那间腾空。 先找来本地青石板,在地上铺得平平整整,再用凿好的石块砌出半人高的矮墙,圈出一方小天地。 墙角留了个窄口,接了根竹管通到院外的排水沟,顶上搭了块薄木板挡灰。 这便是沐浴的地方,往后烧了热水倒进去,倒也乾净方便。 另一边则改作茅房。她让人在靠墙角处用砖石砌了个深坑,坑上架著两块石板当踏脚,石板下安了个木槽。 又在房樑上悬了个大木桶,木桶底接了根带活塞的竹管,正对著木槽。 要如厕时踩上石板,完事了便拉动墙边的绳子。 绳子连著木桶底的活塞,一拉活塞打开,桶里的水顺著竹管衝进木槽,將污物冲入深坑,倒比寻常茅房清爽得多。 把这些弄好后,那些木匠又把房里的门框都换了,里头铺上了青石板,总算像样了。 白晚晚总算鬆了口气,晚上就直接洗了个澡。 这一天挖下来,就挖了个小池塘,知微有些著急道:“照这种速度挖下去,咱们什么时候才能挖成两个大的蓄水池啊?” 白晚晚嘿嘿一笑道:“继续招人啊?急什么?” “可咱们哪来那么多粮食啊?” 白晚晚想了想道:“总会有办法的,我记得咱们这里不是有很多富商吗?明天把他们叫到县衙来。” 知微轻声道:“他们也不傻,怎么可能上这种当?” 白晚晚淡淡道:“你把他们叫来就行了,其他的事情由我来说。” 第二天,县衙里来了几十位富商。 这些人有的肚子圆滚滚的,有的乾瘦,但眼神精明。 他们早知道县里缺粮,把存的粮食全藏在了自家占的山坳里。 白晚晚坐在正上方的椅子上,这些富商一进门看见她,先是愣了下,然后忍不住笑出声:“哎哟,叫我们来的竟是个五岁的奶娃娃?这小不点怎么当的县令?” 旁边的人也跟著鬨笑: “可不是嘛!早知道是个孩子,我才不来呢! 我说知县老爷,到底叫我们来做啥呀?” 白晚晚抬眼瞧著他们,声音脆生生的:“你们先坐。” 转头对知微说:“泡茶。” 便见知微引著四、五个梳双丫髻的小丫头进来,那上茶的规矩竟半点不含糊。 小丫头们皆垂著眼帘,端茶盘的手稳当得很。 这些富商本还端著架子,眼角余光瞥见茶碗,笑容直接僵住了。 青瓷碗里的水色是透亮的浅碧,几片茶叶舒展开来,竟直直立在水中。 有个戴玉扳指的富商端起茶碗: “这……这是雨前雀舌?去年我托人往江南寻,了十两银子都只得了一小撮。 说是京城那边才有的稀罕物,一般地方哪喝得到这极品!” 旁边几人也赶紧细品,茶汤滑入喉咙,回甘清润,顿时都收了先前的轻慢,眼神里多了些惊疑。 白晚晚坐在上首,小手托著腮笑眯眯的,等他们品得差不多了,才脆生生开口:“王老板倒是识货,这茶是上月京里带来的,是御茶园那边的新茶,寻常铺子难寻。” 有人开口道:“知县老爷……您这茶,可真是金贵东西。” 白晚晚“噌”地站起来,脆生生开口: “我知道你们,这里头有卖粮的,有卖米的,还有卖布的,各行各业的老板都在这儿。 如今县里遭了这么大灾,你们总不能眼睁睁看著不管吧? 老百姓遭难,你们当老板的,多少也该体谅体谅。” 富商们脸上满是无奈的笑,瘦高个的米商先开了口: “县太爷,您说的这话我们懂,可我们也难啊!就说我吧,去年是倒腾米的,看著还行。 可今年这灾一来,进货的路都断了,仓库里那点存粮,自傢伙计吃饭都得省著,真不是我们不想帮啊!” 旁边一个胖布商也跟著点头: “可不是嘛!往年这时候,乡下妇人都来扯布做衣裳,今年地里没收成,谁还有閒钱买布? 我铺子都快关张了,手里实在没多余的银钱粮米可挪啊!” 一时间,厅里好几个人都跟著附和,你一言我一语,无非是说自家生意难做,手头紧巴,实在帮不上忙。 白晚晚忽然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地扫过眾人:“大家既来了,我也不绕弯子。”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清亮几分:“咱们大齐律法,向来有商贾之子不得入仕的规矩,这你们都清楚。” 这话一出,厅里瞬间静了,这些富商攒下万贯家財,心里最堵的就是这点。 钱再多,孩子也只能守著铺子,见了穿官服的还得矮三分。 果然,有人忍不住抬头看她,眼里藏著急色。 白晚晚慢悠悠续道: “但今天,本官能破这个先例,你们若肯捐粮捐布,解县里的燃眉之急,我以县令的名义担保。 日后你们的孩子,本官会想办法让他们有参加科举的资格,哪怕先从县学的生员做起,总比一辈子困在商籍里强。” 她往前一步,目光落在几个年纪稍长的富商身上: “钱再多,能传几代?可若是家里出了个做官的,往后走南闯北,谁不得敬你们三分? 这笔帐,你们该算得清吧?” 第708章 捐!这事儿没得含糊! 白晚晚淡淡说道: “本官是一县之主,掌著这方印信,若没实打实的法子,犯得著拿官声赌? 更何况本官还是大郡主。” 她顿了顿,声音沉了些: “你们只知商贾之子不得入仕,却不知律法里还有异籍继嗣的旧例。 早年北边有个盐商,就是让族中旁支无子的远房叔伯出面,把儿子过继过去。 过继文书经官府盖印,入了旁支的农籍或匠籍,便不算商籍子弟了。” 她扫过眾人: “你们也一样族里总有旁支清寒、无子嗣的,挑个品行端正的子弟,走正规过继流程,把户籍改了。 往后他入县学、考科举,只认户籍上的出身,谁会追著他亲爹是粮商还是布商?” 这话一出,厅里鸦雀无声。有个老富商猛地抬头:“这……这法子真行?官府能认?” 白晚晚挑眉: “怎么不认?过继是宗族大事,只要文书合规、手续齐全,县衙户籍房就得改册。 本官这儿就能批,你们捐粮捐布救了灾,我帮你们走这合规的路子。 既不违律,又解了你们的心头结,这可不是画饼,是实打实的路。 至於你们走不走就是你们的事了。” 有位富商一咬牙一跺脚道:“捐!这事儿没得含糊! 我捐两百石糙米,再加五千两银子,不够我再添!” 开钱庄的胖掌柜本还端著架子,此刻也坐不住了,直起身道:“李老板敞亮!我捐一万两银子,再让帐房腾些五千两现银出来,供县衙周转!” 做丝绸生意的王老板跟著道:“我库房里五十匹布、二十匹粗麻布全捐,再出三千两!” 眾人回头一看,是做漕运粮生意的周老板,他平时常住码头,今日竟也赶来了。 周老板扫了眼桌上的捐册,没等旁人开口,直接沉声道:“我捐一万两白银,再加五百石精米、三百石糙米。” 厅里瞬间沉默了。 没等眾人缓过神,角落里忽然有人冷笑一声。 是做粮栈生意的赵老板,他向来爱和周老板较劲:“周兄倒是大方,只是这灾年救急,多一点是一点。”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 “我捐一万两千两白银,六百石精米,四百石糙米。 另外,我库房里还有二十车乾菜,一併拉到灾民棚里去!” 这下连白晚晚都挑了挑眉,周老板脸涨得通红,攥著拳头道:“我再加两百石豆子!”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赵老板立刻接话:“我再添三百石豆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竟较上了劲,捐的数目越报越高。 其余富商看著这阵仗,有的咋舌,有的悄悄把自己报的数目又往上提了提。 等最后一个老板报完数目,知微伏在案上扒拉著算盘,过了好一会儿,她说道: “小姐,七十三位老板,粮食统共是一万一千八百石,其中精米两千一百石,糙米六千五百石,粟米两千二百石,还有麦仁九百石。 豆子也凑了一千二百石,乾菜三十车,粗面、玉米面加起来五十担!” 她咽了口唾沫,接著报: “布三百八十匹,粗麻布两百二十匹,过冬的绒布都有十七匹。 银子总共是八万三千两,还有人捐了二十车木炭、十担药材!” 白晚晚点点头,指尖轻轻点著桌沿道:“这已是雪中送炭,够撑足一个月,有这一个月缓衝,就够我们做许多事了。” 她抬眼看向一旁候著的县吏,声音脆却利落: “眼下刚入秋,天凉不燥,正是赶种的好时候。 你即刻去清点县里的公田、荒地,还有受灾后没塌的院子,凡能下种的地方都记下来。” 她掰著小手算: “菜得先种上,萝卜、白菜、菠菜这些速生的。 撒了种半个月就能收嫩叶,够百姓掺著粥吃,解解饥荒。 修棚屋、补粮仓的事也不能停,白天让男丁去修房,傍晚就组织妇孺去翻地、撒种,人歇地不歇。” 她顿了顿,继续道: “这一个月就是跟时间抢收成,先把眼前的菜和秋粮种下去。 撑过这阵,后面的事咱们再慢慢盘算,总能让百姓熬过这灾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这些富商现在愿意出钱出力,那是因为有利可图,可之后再想问他们开口要粮食,怕是千难万难。 白晚晚让人帮这些富商家里的子弟改户籍了,而且也答应把这些富商的孩子举荐到汴京城有名的学院去。 古代跟现代也没什么大区別,都是希望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 不过这些富商手里的资源还是挺恐怖的。 那些富商回去之后,自然要好好谋划一番,可第二天一大早,白晚晚就收到个坏消息。 她的粮食被秦彪的手下截胡了。 那些富商天不亮就过来了: “县太爷,我们的粮食都准备好了,可被官兵围住了。 然后喝令我们把粮食送到他们军队去,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有些富商气不打一处来:“这些当兵的简直就是无法无天,这里明明就不是他们的地盘,这下咱们可怎么办?” “我家里能拿出来的粮食都拿出来了,嗐!县太爷,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啊?” 白晚晚淡淡一笑道: “这秦彪可真够厉害的,居然敢劫我的粮食,我就喜欢他这样的,没什么事情你们先回去吧! 还有你们把银子交一交,答应你们的事情都作数的。” 这些富商这才交头接耳的走了,桃夭握著手里的剑道:“我去直接扎死那个姓秦的,他到底想做什么?不打算给咱们留活路了是吗?” 妙禾气得眼眶通红:“可不是嘛?简直欺人太甚,咱们现在就夜闯军营,杀死那个狗贼。” 白晚晚无奈地看著她们道: “你们两个这么激动干什么?遇到事情要淡定,这不是好事吗? 你忘了咱们是专业干什么的吗?” 知微靦腆一笑道:“咱们最擅长的就是打劫,若论这一行,谁能比得过咱们呀?” 白晚晚淡淡一笑道: “原本我的想法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要是有些人非得上赶著,那我也不会客气的。” 第709章 典妻 白晚晚这一次来一共带了1000多位亲兵,还有1000多位辅助兵。 这些可都不是一般人,辅助兵,就是各行各业的能人,这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 再加上她的伙伴们,奶、奶茶、奶嘴、奶瓶、奶黄包…… 它们平时都住在船上,因为船上有个房间是专门为它们做的,如今水位也退下去了,是该把它们接过来了。 一群动物一来就把人给嚇到了,奶嘴大摇大摆地坐在公堂上,把所有人都嚇傻了。 李虎揉了揉眼睛道:“娘誒!这一大早的我是不是没睡醒啊?” “这……这是怎么了?咱们衙门被老虎给侵占了吗?” 白晚晚摸了摸奶嘴的头道:“去院子里玩,我要办正事了。” 奶嘴这才威风凛凛地走了,等它走后,白晚晚才看著李虎道:“你们一个都在这衙门当差,有什么意思啊?要不要跟著我?” 在衙门当差和跟著白晚晚是两个概念,一个是白晚晚自己人,另一个永远只是衙役。 这些人自然是懂得怎么选的,这几天他们也算是看到了白晚晚的厉害,当然白晚晚也不是什么人都收的。 李虎这人还挺仗义的,而且手上还有功夫,以前做过鏢师,这些衙役都是他之前的手下。 李虎直接跪倒在地道:“只要白大人用得上我,我必定两肋插刀。” 白晚晚看著他道:“听说以前你做鏢师的,现在县衙缺人,你也可以把你那些兄弟都带进来,哪怕认识的也行。” “这样可以吗?我有二十多个兄弟,他们都有功夫在身。” 白晚晚看著他道:“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有一条,人的心要正。”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李虎兴高采烈地跑了。 等他走后,知微问道:“小姐,这个李虎不知根不知底的,会不会不太好?” 白晚晚摇了摇头道: “已经让奶打听过了,这李虎口碑还是不错的,而且为人忠义。 他以前所在的鏢局也不错,后来鏢局散了,他才成了衙役。” 白晚晚可不管这么多,只需要他听话懂事,这衙役也不是这么好当的。 她刚坐在公堂上,就听到外头击鼓鸣冤了,白晚晚端坐公堂之上,眉头微蹙,扬声道:“带击鼓人上堂!” 话音未落,两名差役已押著人进来。 打头的是个汉子,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凝著暗红的血痂,走路时踉蹌了一下。 他身后跟著一男一女,那女人被差役反剪著胳膊按在地上,髮髻散乱,衣裙上沾著泥污,抬头时眼里满是惊惶,却死死咬著唇不肯出声。 旁边的男人则垂著头,肩膀微微颤抖,不敢看堂上的白晚晚,更不敢看那告状的汉子。 那受伤的汉子指著地上的两人道:“小人要告这对狗男女!他们……他们通姦!” 白晚晚淡淡问道:“你们二人,当真有通姦之事?” 那女子猛地抬起头,泪水早已糊了满脸,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没……没有的事啊!大人……民妇冤枉……求大人为我做主啊……” 说罢,她重重磕在地上,哭得双肩剧烈耸动。 旁边的男子见状,也急忙膝行半步,涨红了脸辩解: “大人明鑑!小的绝没有与她通姦! 是这汉子自己说家里断了生计,实在活不下去了,才要把他娘子……把她抵押给小的,让她给我生个儿子。 小的当时还付了他一百文银子,外加一小袋糙米! 他收了钱物,亲口说让她跟著小的过日子,將来能为小的传宗接代也好。 怎么才过两日,他就反口诬陷小的与他娘子有私情? 这分明是他收了好处又想反悔,故意来败坏小的名声啊!” 那汉子大声喝道:“我怎么可能把自己的媳妇儿让给人家呢?你这纯粹满口胡言。” 白晚晚看著他们道:“你们这是属於典妻?那你们有没有什么合同之类的。” 汉子冷笑一声道:“根本没有什么合同……” 那男子头上的汗都流出来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我只是想为我们家传宗接代。” 古代的时候,典妻这事儿其实不少见,说起来也简单。 那时候娶媳妇不容易,不光要给彩礼,还得办婚事,对穷苦人家来说,这笔钱压得人喘不过气。 有些男人一辈子都娶不上媳妇,可又想有个孩子传宗接代,或者家里缺个干活的女人,就琢磨起別的办法。 正好有些人家日子过不下去了,家里的男人养不起老婆孩子,就会打主意把自己媳妇“典”出去。 说白了,就是把媳妇暂时“租”给別人,双方说好期限。 比如三五年,租的人家给一笔钱,这女人就得去那边过日子,伺候人,要是能生个孩子,孩子就归租的人家。 等期限到了,这女人还得回原来的家里去。 对那些穷得没办法的家庭来说,这是换钱活命的法子。 对娶不上媳妇的人家来说,就等於钱临时借个媳妇用用。 白晚晚看著他们道:“不用急,你们就在这里等著,我会派人去查证,但是要是有人说谎了,那可是要下大狱的哟!” 衙门外早已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人声鼎沸。 “这对男女真不要脸,竟敢做出通姦的丑事!通姦可是要浸猪笼的,这回准没好下场!”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语气里满是鄙夷: “可不是嘛,肯定要完蛋了! 那女人不守妇道,依著规矩,怕是只有死路一条才能洗刷污名!” 那女子瘫坐在地上,原本还在微微颤抖的身子彻底僵住了,双眼空洞地望著公堂上方的匾额。 又缓缓移向白晚晚,目光里没有任何光亮,只剩下一片死寂。 连个能为自己说句话的人都没有,这小大人年纪轻轻,又能护著自己到几时? 到头来,还不是要被唾沫星子淹死? 念头刚落,她猛地从地上爬起来,朝著旁边的柱子撞去! “不可!”几乎是同一时间,站在一旁的李虎眼疾手快,一把揪住了她的后领,硬生生將人拽了回来。 第710章 是你们家祖上风水不好? 白晚晚看著她,眉头紧锁,语气里带著几分恨铁不成钢:“你既然没做错事,怕什么?” 女子抬起头,泪水中混著绝望的笑: “大人就算今日还了我公道,又能如何?外面那些嘴,我堵得住吗? 他们认定了我不清白,往后走到哪里都要被人戳脊梁骨,与其活著受辱,不如死了乾净!” 白晚晚往前半步,声音陡然提高: “为什么非得是死路一条?若真是你男人的错,自有律法惩治他。 若你本就清白,凭什么要拿別人的错处惩罚自己? 这世间的理,从来不是靠旁人的唾沫星子定的!” 那女人哈哈大笑道: “大人,您不懂,这世间的理,都掌握在男人的手里。 自从我嫁给了他,就想著嫁鸡隨鸡嫁狗隨狗,我为他生儿育女,操持家里。 可到头来,他说我是煞星,娶了我家里就变穷了,然后把我典当了。 我根本没有办法逃离,就想著为人家生个孩子,我就能够回去了。 可还不到三天,他带著一群人突然冲了进来,说我与他通姦,我何错之有?” 一个时辰,奶和奶茶都已经回来了,白晚晚去了后面,就听到奶茶绘声绘色道: “这女人也是苦命的,嫁进这庞家村就没过一天安稳的日子,这村里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尤其是庞家,这几年娶了四个媳妇儿,前面三个都被乱棍打死了。” 白晚晚冷嗤一声道:“他们家就靠这个发財的吧?” 她走到公堂,就听到那男人道:“我们两家商量了一下,打算和解。” 白晚晚笑眯眯看著他们道:“怎么和解的?別说给本官听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那男人支支吾吾道:“我出五两银子,再赔一袋大米,嗐!我也是没办法,谁叫我倒霉,遇上这一摊子事呢!” 白晚晚看著那壮汉道:“这女人你带回去啊?” 那壮汉冷冷看著那女人道:“她是我媳妇儿,自然是要带回去的。” “带回去之后打算怎么处置啊?”白晚晚淡淡问道。 壮汉冷哼一声道:“这种不守妇道的女人,自然是打死了,要不就浸猪笼。” 白晚晚脸上带著笑,看著那壮汉说: “照这么说,是你们家祖上风水不好? 进了你家的女人,怎么个个都成了旁人嘴里不三不四、不守规矩的? 你说到底是这些女人本身有问题,还是你自己有问题啊?” 那壮汉听了,一下子懵了,张著嘴半天没合上,过了好一会儿才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哪儿跟哪儿啊?怎么会是我有问题?明明是她们……” 白晚晚冷笑一声道:“拖下去打,打到他说实话为止。” 外头的人大喊大叫道: “凭什么打我儿?这就是个孩子,她根本什么都不懂。 苍天啊!大地啊!我儿子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儿,结果还要被打,没天理了啊!” 白晚晚指著那堂外的泼妇道:“给我打,狠狠打。” 那泼妇总算老实了,很快两人都挨了30大板,这古代的30大板还是挺恐怖的。 三十大板挨到后半程,早已疼得浑身痉挛,嘴里溢出不成调的哀鸣。 不远处的泼妇更惨,方才还在撒泼哭闹,此刻却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脊背微微起伏,证明人还活著。 白晚晚嘴角勾起一抹讥誚: “在本官面前演这齣戏,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 就你们这点伎俩,也敢班门弄斧?” 白晚晚拿起案上的卷宗,“啪”地拍在桌上: “六个女人,为你生了七个孩子,她们在你家操持家务、生儿育女,你却把她们当成摇钱树! 手头紧了就典出去,厌了就转卖,如今她们要么被你折腾得没了活路。 要么受不了这非人的日子,一个个寻了短见。 你手上沾著几条人命,居然还敢跑到公堂上来顛倒黑白,诬陷良善?你倒说说,你哪里来的理?” 白晚晚不再看他,转向两侧差役,声音斩钉截铁:“將这二人的家產悉数抄没,田產、房屋、银钱、物件,一样不留,全部充公!”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泼妇,添了句:“包括她私藏的那些釵环细软,一併搜出来。” 差役领命上前,那泼妇哭喊道:“大人饶命!那是我的东西!” “把他们拖出去,扔出县衙!”白晚晚的声音在公堂迴荡:“记住,往后再敢跑到公堂上来告这种构陷良善的假状,不必再审,直接往死里打!” 这就是打给別人看的,这些人不过就是觉得她小,好欺负。 白晚晚看著公堂下头瑟瑟发抖的女人道:“你如今打算如何?本官可以为你做主,要和离吗?” 那女人抬起头道:“我有个儿子才三岁,我想带他走。” 白晚晚大手一挥:“准了。” 这壮汉家里的东西还是挺多的,呈上的清单看得人眼皮一跳。 光是良田就有十亩,各色衣物堆了半间屋,银钱清点下来竟有五十多两,还有几袋米麵,哪里像是寻常百姓家的光景。 白晚晚嗤笑一声:“一个靠典妻卖女过活的人,家里竟能搜出这些东西?真是让本官开了眼界。” 她直接拿出十两银子和几袋米麵道: “这些都是你给你孩子的,以后遇到什么事情也可以来找本官。 说起来本官还缺一个浆洗衣服的,你愿意吗?” 那女人赶紧磕头道:“我愿意的,只要为您干活,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那可是得签卖身契。” 在她干活的,这得签卖身契,这也是为了约束这些人,包括李虎他们。 很快她就签了卖身契,白晚晚让人领著她去了县衙后面的厢房。 县衙后头有十几间厢房,也全部都打扫乾净了,现在白晚晚的手下都住在这里。 这院里的草草也没了,现在全部种上了菜。 白晚晚淡淡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本官累了,等晚上再说吧!通知他们先休息,晚上开工。” 这话一说,谁都知道白晚晚要搞事情了。 第711章 挖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出来! 秦彪的营地里,將士们正在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一个络腮鬍大汉啃著手里的酱肘子,含糊不清地感慨: “要我说,还是跟著將军混得好!就咱们这日子,搁以前想都不敢想。 顿顿有肉,糙米饭管够,换了別处,怕是连糠麩都填不饱肚子!”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手里还晃著半壶烧酒: “可不是嘛!就说那姓霍的,听说他手下那帮兵,天天喝稀的,汤水里能捞著几粒米就算不错了。 上头也偏心,拨款都紧著咱们给,他们那边?听说早就断了供给,连过冬的衣都凑不齐呢!” “嘿,这就是跟著谁混的差別!” 另一个兵卒往火堆里添了根柴道: “都是扛枪打仗的,凭啥咱们就能住暖和的帐篷,顿顿有酒有肉? 那霍將军再能耐有啥用?手下弟兄跟著他遭罪,日子过得清汤寡水,迟早得散伙!” 白晚晚就坐在外头,听著这些人的言论。 秦彪的亲兵道:“我听说如今的清水县的县太爷就是个五岁的孩子?” “哈哈哈……上头也是没人了,居然派一个五岁的孩子当官,不过对我们来说也是好事,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成什么气候?” “可不是嘛!咱们把她的东西都拿了,她又能怎么样? 还真別说,这些富商真是有钱,那些大米可以让我们吃几个月的了。” 秦彪哈哈大笑道: “吃,这些肉的味道可真够好的,过几天,咱们部队可以再招些人,再招两万人吧! 咱们慢慢来,总有一天……” “对,那皇帝老儿算个什么东西,咱们这里饿孚遍的,他就派了两个儿子过来,有什么用? 根本解决不了百姓切身的问题。” “就是,要是咱们大將军做了皇帝,那可不一样了,咱们以后的身份也不一样。” 白晚晚皱眉,这些当兵的,不想著帮助百姓,还想著做皇帝,真是有意思。 很快这里头的人都晕了过去,奶嘴出手了,这个军营很快就悄无声息,只听到噼里叭啦的柴火声。 白晚晚直接走进了粮仓被震撼到了,这些粮仓都是依山而建,借著山势一层层往上铺开。 青石地基打得又深又牢,墙体也比寻常房屋厚实许多,显然是为了防备山洪。 毕竟建在高处,本就避开了低洼处的水患,再加上这扎实的做工,任凭外头雨打风吹,仓內也能稳稳噹噹。 仓里更是透著细心,地面没铺寻常泥土,而是用烧制的方砖铺就,砖缝里还抹了石灰,瞧著又平整又防潮。 墙角、樑柱底下,隨处可见一排排陶瓮,掀开盖子一看,里头装的全是乾燥的草木灰和石灰,专门用来吸附潮气。 古人还是聪明的,所以这里头的粮食都非常的乾燥。 而且粮食全部都做了分类,第一个仓库里头全部都是精米、小麦、麵粉。 往里走的另一座仓,靠墙处堆著成垛的黄豆、绿豆,袋子上用红漆写著入库的月份。 横樑上掛满了风乾的腊肉、腊鸭,还有整排的醃鱼,腥味混著盐香扑面而来。 角落里甚至还码著几大缸咸菜,封得严严实实。 第三座仓更像个杂货铺,陶瓮里装著菜籽油、芝麻油,油香醇厚。 旁边堆著成捆的麻布、,是做冬衣的料子。 还有铁锅、陶碗、灯油之类的日用品,样样齐全,连针线、麻绳都按箱装著,一目了然。 最后一座仓库,一排排鎧甲掛在木架上,甲片在昏暗光线下闪著冷光。 旁边堆著盾牌、长矛,还有成箱的箭矢,箱盖敞开著,露出密密麻麻的箭羽。 白晚晚绕著这几座粮仓走了一圈,不由得在心里暗赞秦彪的本事。 粮仓打理得如此充盈规整,单是这份统筹的心思,就远非一般人能及。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手下,眉头微蹙,想要把这些物资全搬空,可不是件易事。 不过好在有奶酪,奶酪“吁”了一声,无数军队里的战马全部都冲了出来,几千匹战马,蜂拥而出。 这些战马极其听话,只要把粮食放到它们背上,它们就会跟著奶酪回到营地。 要是没有这些战马,白晚晚是绝对来不及的。 一晚上,所有的东西都放到了船上,这些船是岛上的,这个小岛现在就发挥了非常大的作用。 很快五艘大船,载著满满当当的货物回去了。 白晚晚累得很,一趴床上就直接睡著了。 她这里睡著了,军营里直接炸开了锅,秦彪的亲信醒来直接傻眼了:“嗷……这到底发生了什么?” 忽然,粮仓那边有人扯著嗓子大喊:“不好了!出大事了!咱们的粮仓……粮仓被搬空了!” 这一喊,跟炸了锅似的。 大伙儿跑过去一看,果然,几个大粮仓里空空荡荡的。 昨天还堆得满满当当的粮食、肉、油,还有那些鎧甲兵器,全都没了影,地上就剩下些破麻袋和零碎杂物。 林瑞带著手下的人站在那儿,一个个都傻了眼,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昨天他们还聚在一块儿吹牛,说自己部队多厉害,吃的穿的都比別人强,霍家军那边连汤都快喝不上了。 可现在,眼瞅著粮仓空得能跑老鼠,所有人都懵了,脸上的得意劲儿一下子全没了,只剩下一脸的惊恐和不敢相信。 秦彪闻讯赶过来,看到这光景,脸“唰”地一下就白了。 他盯著空粮仓看了好一会儿,突然“哇”的一声,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溅在地上红得刺眼。 旁边的人赶紧扶住他,他却一把推开,大声吼道:“给我查!!立刻查!到底是谁干的!挖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出来!” 那管理战马的人小跑著冲了过来道:“將……將军……大事不好了。” 林瑞质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那管理战马的人,眼圈红了:“咱们几千匹战马全部都不见了。” 秦彪气得一下子“砰”晕倒在地,林瑞大声吼道:“还不去查,这么多的物资,想要一个晚上运走是绝对不可能的,赶紧查。” 第712章 硝石矿 他们在山里翻来覆去查了半天,越查越心焦。 整个山里被踩得乱七八糟,到处都是战马脚印,有的往山坳里延伸,有的拐向密林,根本辨不出个头绪。 一群人跟没头苍蝇似的,从清晨搜到日暮,腿肚子都跑转了筋,嗓子喊得冒烟,结果连半车粮草的影子都没见著。 林瑞是秦彪的副將,此时也有些傻眼: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我怎么看不明白? 居然有人夜闯军营,截走了这么多粮草,咱们居然一点都不知道。” 这些將领被这么一说,直接毛骨悚然,到底是谁偷走东西的暂且不说,如果这些人的目標是他们,那怕是全军覆没了。 秦彪听完林瑞的分析道:“那你说到底是谁偷了咱们的东西?会不会是顾思年?” 林瑞摇了摇头道: “咱们的人正跟顾思年在山里捉迷藏呢! 咱们派出去300多號人,跟著他,绝对不会是他。” 秦彪大声喝道: “那不是他到底是谁?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把咱们军营里的东西都偷没了。 那么多的粮食,就算给整个州府的人都够了。” 林瑞摇了摇头道:“现在真的什么都看不出来,我的想法是咱们这个军营还是別用了,万一那些人再回来,咱们防不胜防。” 秦彪冷嗤一声道: “你是说咱们这个军营都不要了? 咱们这个军营可是造了三年多,全都是咱们的心血,说不要就不要了。” “將军,那些人知道咱们的位置,时不时的就可以来找咱们。 万一他看上了咱们的人头,那也是他一句话的事,您说是安全重要还是这些外在的东西重要?”林瑞百般劝说。 有將士也点头道: “这话说得在理,昨天晚上要是那贼人想取咱们的脑袋,怕是咱们脑袋都分家了。 我觉得这伙贼人应该是咱们大齐国的人。” “可不是嘛!要是我们不搬地方的话,怕是连觉都睡不安稳,防不胜防啊!” 秦彪嘆了口气道:“那你们说咱们去哪里?” 有人道: “我觉得清水县的风水不好,咱们直接搬去清丰县吧!那边环境更好。 虽然这次遭了灾,但是比起这边,好上很多,而且丛林密布,咱们直接进山。” 最后这些人只能全部都搬去了清丰县,白晚晚在公堂上打著哈欠道:“今天有什么事情吗?没有事情的话就退下吧!本官要休息了。” 李虎突然开口道:“大人,我听说秦彪的手下全部都撤走了,打算去清丰县。” 白晚晚一下子就精神了:“还有这么好的事?” 李虎点了点头道: “我有一些认识的人在部队,他们说的,而且听说走得挺急的。 我就不明白这么大一个部队,怎么就突然搬地方了呢?” 白晚晚心里冷笑,一晚上部队里面所有的物资都消失了,他们能不急吗? 白晚晚似笑非笑道:“那他们的营地打算怎么办?” 李虎摇了摇头道:“听说打算把那边的营地全部都拆了,那些木头运过去还能用。” 白晚晚看著他道: “要不这样,你去跟他们说说,我打算把营地买下来。 也省得他们搬来搬去,问问他们这个营地要多少钱? 现在灾民需要安置,这样咱们能省下不少的时间。” 白晚晚昨天去了那军营,知道这军营还是挺不错的,如今军营里所有的东西都被搬空了。 就连平时收刮来的財物也被舔了个一乾二净,这军营现在是需要钱的。 但是白晚晚可不给他们狮子大开口的机会,就两万两买下这山寨。 林瑞看著李虎道:“你家主子的意思是两万两白银想买下这片山头?可真敢算计。” 李虎淡淡说道: “这山头要是平时,也就一万两白银,要不是看在这里可以安置灾民,怕是两万两白银都不会给。 其实对咱们来说都是挺有好处的,两万两白银,你们这些仓库都不需要拆了,也省了不少事。” 要换做以前,林瑞怕是看不上这点,可现在情况不一样。 他最后两万两白银就把这片山头全部都卖了出去。 白晚晚很快就收到了地契,她笑出了声,这山里可不是普通的山地,有个山头,发现了矿,昨天急急忙忙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矿。 这是奶黄包发现的,每次一有异常这傢伙就兴奋得很。 白晚晚拿到这个地契,心里就安稳多了,直接带著自己的人衝到了昨天奶黄包发现矿的地方道:“你们先挖挖看,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 挖了好一会儿,白晚晚才看到里头的矿石层,忍不住笑了,居然全部都是硝石。 这些硝石可以製作鞭炮和黑火药,还可以用来做成冰块,而且它们通常与石膏和芒硝伴生。 白晚晚一挥手,让大伙儿慢慢挖,没多大会儿,就刨出了不少像样的硝石。 这东西看著不咋起眼,一块一块的,大多是白的,也有带点浅灰的,表面糙拉拉的,不像玉石那么光溜。 拿在手里掂掂,倒比一般石头沉些。 仔细看,能瞧见上面有细碎的棱,太阳底下照照,还会闪点微弱的光。 有人捡了块乾净的,用指甲颳了刮,掉下些白粉末。 “这就是能肥田的东西?”有人问。 白晚晚点点头,看著堆在一旁的矿石,心里盘算著,除了做火药,分给农户撒在地里,来年庄稼说不定能长得更壮实。 她直接让手下找来2000人专门挖矿,这两千人也是给固定工资的。 白晚晚又走到这个营地里,这营地里已经人去楼空,只剩下一百多个女人。 那些女人眼神空洞洞的,这多半就是军妓。 她刚问了两句,一个女人“噗通”跪在地道里,声音发颤: “我们……我们就是营里的军妓。都三十多了,人老珠黄的,他们看不上了,就把我们丟在这儿,说让我们自己想办法活。 可我们干这行的,除了这个,还能会啥啊?” 白晚晚蹲下身,看著她们: “你们先起来,我先让人给你们把把脉,看看有没有啥病。 要是没病,你们自己想往后咋办?” 女人们都耷拉著头,半天没人吭声。 过了会儿,有人小声说:“我们连户籍都没有,走到哪儿都没人肯收留,留在这儿,也就是等死了。” 第713章 巡视河道 白晚晚皱了皱眉: “那也不一定,我倒是能安排你们进青楼,教你们些琴棋书画啥的。 你们里头,有没有人会点这个?比如会不会弹个琴、唱个曲儿,或者认得几个字、会画两笔的?” 人群里忽然有人开了口,声音带著点抖: “我们这里好多人,原先都是罪臣的家眷,被发配到这儿来的。 其实大多人都会点琴棋书画,只是现在年纪大了,模样也不如从前,谁还能看得上?” 白晚晚听了,说: “你们要是想过正经日子,就跟我说。 要是还想在青楼里討生活,也跟我说,我会另外安排。” 可这些人没一个接话的,她们心里都盘算著,自己会的营生太少,真要是出去了,也未必能活下去,还不如就按老路子走。 白晚晚看出来了,这些女人確实懂不少东西。 有的会弹琵琶,有的会弹古箏,好些人从前还是金枝玉叶的小姐,哪想到会落到这步田地。 她嘆了口气,对她们说: “我打算在镇上开个青楼,到时候就安排你们住进去。 但你们现在这样可不行,穿的衣服太破烂,手上全是老茧,得先养养身子,把这些都调理过来。” 顿了顿,她又说: “你们先歇一阵子,后面的事我再安排。 不过话说在前头,以后你们就相当於卖给我了,这事你们没意见吧?” 女人们低著头,好一会儿,才有个年纪大点的小声说:“只要能活下去,没意见。” 其他人也跟著点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像是早就认命了。 知微轻声道:“小姐,咱们开青楼会不会不太好?” 白晚晚看著她道: “也没什么不好的,我们有足够强大的资源。 而且如果不开青楼,这些女人的下场是可悲的,无依无靠。 更何况咱们都是清倌人,卖艺不卖身的。” 知微嘆气,她家姑娘,跟一般人家的姑娘是真的不一样。 白晚晚也不再解释什么,知微不懂,她还是懂得,这些青楼都是情报中心,她在构建的是属於自己的情报系统。 奶、奶茶確实挺厉害的,能够打听到人打听不到的很多消息,可这种情报是极其有限的。 只有等到发生了事情,才能打听,打听到的消息,也只是短距离的。 就比如在京城的时候,京城里的一举一动她都能了解,可出了京城,她就很难了解了。 所以她要构建的是属於一个自己的情报中心,这种情报中心可以由酒楼、客栈、青楼、赌坊组成。 这也是她一直想做的,这里既然被买下来了,也不能空著,她直接安排灾民住了下来。 这些灾民很多都是住在河道上的,每天挖河道本来就辛苦,现在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也挺不错的。 这几个大仓库里,能住下几万人,现在也到了秋天,晚上睡觉也冷得很。 白晚晚晚上还去巡视了河道,几天时间,已经挖出来好大一条河了。 白晚晚询问了一下这些人吃得怎么样,哪里知道全部都围了过来道:“白大人,我们在这里每天都能吃得饱,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怕是我们都得饿死了。” “对啊!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居然真能让我们吃饱喝足,以后你让我们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您就是救苦救难的观音菩萨,要不是您,我跟我几个孩子都得饿死。”一个妇人背上背著个孩子,手里还拉著两个孩子。 白晚晚看著她那三个孩子道: “我不是菩萨,而且我能帮你们也是一时的,等到以后,分配了田地,你们还是得辛苦劳作。 放心,总归不会饿著你们跟孩子的。 咱们现在也要开始播种了。” 有人出声道:“种地有什么意思啊?我们年年种那么多地,到最后大水一衝全部都没了。” “可不是嘛?县太爷,您就別折腾我们了,我们也知道你是为了我们好,可根本不可能留下粮食的。” 所有人满心绝望,白晚晚看著他们道:“咱们这边现在不是在修建大坝吗?而且会有两个特別大的蓄水池……”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道:“这些对我们来说根本就没用,我们没有粮种,就想著能够有口饭吃。” “对,我也是只要有口饭吃,让我做什么都愿意,但是种地根本就没有活路,我反正是不种的。” 这几年,水患过於频繁,导致留下来的百姓也没了信心。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 “这样吧!我把地都收下来,然后你们给我干活,要是种不出地。 我也保证你们有粮食,要是种出了地,你们拿四分,我拿六分,如何?” 所有人都点了点头,白晚晚也知道,就算强迫他们也是无济於事的。 更何况就算是白晚晚自己,也不知道这个蓄水池能不能挡住洪水? 万一挡不住,那对於这些普通百姓来说,又是损失惨重。 白晚晚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在山上开垦荒地,这边的山地还是挺多的。 这最起码保证下一次洪水来的时候,有一部分的农作物是会留下来的。 大部分男人都在这边挖蓄水池,现在能用的劳动力就只有女人了。 不过这些女人很听从安排,白晚晚直接带著她们去了一座山上道:“你们把这边的荒地慢慢收拾出来,我们这里会提供耕牛和工具。” 就看到白晚晚的手下,拿出好多农用工具,还有两头耕牛。 这山上的地势很不错,有了牛,这耕地也挺快,千万別小看女人,这些女人干活的速度並不比男人慢多少。 还有一些年纪大的,也开始慢慢帮著干活,就两天的时间,收拾出来好大一片荒地。 白晚晚开始选种,种植这片荒地,这山上种大米、小麦肯定不成,土薄不说,地势也不平,保不住水。 但山地也不是啥都不能种,像红薯、土豆就挺合適,埋在土里不怕旱,藤藤叶叶还能爬满坡,收了能当粮食,磨成粉能做窝窝头、粉条。 第714章 炸药 还有玉米,杆子长得高,耐旱,结的棒子能煮著吃,也能磨成面。 菜的话,茄子、辣椒、豆角这些都行。 茄子栽在坡上,不用太操心,辣椒不怕晒,结得又多,豆角顺著架子爬,不占啥地方。 坡上种植了大片地种红薯和玉米,旁边零散的地方栽上茄子、辣椒。 山脚下水源近点的地方种豆角、黄瓜,再找块向阳的地栽上几十棵桃树。 现在山里的水倒还算够用,顺著坡挖几条浅沟,下雨的时候能存点水,平时浇菜也方便。 李虎嘆了口气道:“这修蓄水池的速度太慢了,不得几年还能修好啊?” 白晚晚也发现就算人越来越多,可也就是开了个小河,真要挖成非常大的蓄水池,那耗费的人力物力实在是太大了。 更何况到了冬天,根本就没办法挖。 白晚晚陷入了沉思,第二天,就看到他们把硝石矿送了过来,她就起了心思。 要挖个大蓄水池,单靠人力一点点刨,得费老鼻子劲了,不光要好多人干好久,还得搭进去不少粮草钱。 可要是用上自己做的炸药就不一样了。 往石头缝里塞上些,一点火,再硬的土块石头也能炸得粉碎。 这么一来,挖池子的速度能快好几倍,省下来的人力还能去干別的活。 这炸药的厉害,旁人没见过,白婉婉心里却门儿清。 別说挖池子这种活儿,真要是用到战场上,那更是厉害的没边儿。 管他什么坚固的营垒、密集的队伍,炸药一响,就能撕开个大口子,挡都挡不住。 白晚晚找来了几个人,这些人专琢磨兵器,平时用的农具都是他们生產出来的。 其中一个人问:“主子,您是想做炸药?这东西到底咋做啊?” 白晚晚想了想,说: “我也不是太懂,就知道个大概。 这炸药啊,得用硝石、硫磺、木炭,按一定比例配。” 她把这几样东西的名字和大概的配比说了说道: “这么说,咱们能试试?现在硝石有了,还得找硫磺和木炭。 硫磺得是乾净的,木炭最好是用硬木头烧出来的,不能带杂质。” 白晚晚转头就吩咐下去,没多久,硫磺、硬木炭就都齐了,连研碎矿石用的石臼、筛粉末的细布都备得妥妥帖帖。 几个人围著手边的东西,搓著手说:“这下能动手试试了。” 白晚晚千叮嚀万嘱咐道:“这炸药的威力非常大,你们记得要用线,这样你们才有逃跑的时间。” 那些人问道:“您的意思是外头要接一根线?”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对,其实所谓的炸药跟做鞭炮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那个威力更大。” 有个老师傅是知道鞭炮是怎么做的,赶紧点头道: “那这个事情简单,就是把鞭炮的放量放多一点,再加一些东西进去,咱们试试看。 到时候外头的引线,就用鞭炮做的那个线,我加长一点。” 这些人的脑子转得非常快,很快他们就找了个偏僻的地方,专门研究炸药。 白晚晚则是处理著衙门的琐事,现在这清水县,是真穷的叮噹响。 衙门里空荡荡的,啥家底都没有,街上连个正经铺子都没有。 要说一个县每年得交多少赋税,那可没个准数,得看这县的大小、地里能打多少粮食。 像清水县这样不算大、收成也一般的地方,往年好时候,光是粮食就得交个几千石。 除了粮食,还得交些布帛、麻线,有时候还得摊派些银子,零零总总加起来,够衙门里上下忙活大半年才能凑齐。 可今年这光景,地里收的够自家人吃就不错了,哪还有多余的交上去? 別说几千石粮,怕是几百石都凑不出来。 但是上头的州府可不管这些,知府派来的差役展开一卷黄纸文书,尖声念道: “奉知府大人令,清水县秋粮八千石,现银五千两,杂课银六百两,限十月底前解赴府库。 逾期一日,笞二十,逾月,官解问,吏革役!” 白晚晚在一旁听著,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伸手拿起那文书扫了两眼。 这清水县如今是真跟清水一样,啥家底都掏光了,別说八千石粮,就是零头都凑不齐。 她心里冷笑,这要是真逼著上交,难不成要把老百姓最后一点口粮都颳走? 她把文书往案上一放,声音清亮: “我说几位,今年清水县遭了灾,秋收连往年一成的量都没有。 地里的庄稼烂完了,老百姓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哪来的余粮和银子? 你们睁著眼看看外头,街上铺子关了大半,连討饭的都比往常多,这税银怎么缴?” 那为首的差役淡淡说道: “我们可管不了这些,知府大人有令,各县必须缴足,少一文钱、一粒粮都不行。 別说是遭灾,就是天塌下来,这规矩也改不了。” 另一个差役跟著冷哼一声道:“反正话搁这儿了,十月底缴不上,知府大人自有处置,到时候可別喊冤!” 白晚晚看著他们油盐不进的样子,心里火直冒。 这分明是逼著人走绝路,要么搜刮百姓,要么县太爷自己顶罪。 她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就算说也没用,这些知府是不会管他们的死活的。 这些差役很快就离开了,白晚晚又沉默了。 知府可不管你多难,就直接压榨下面的员工,这点银子对白晚晚来说,不算什么。 可让她最难受的是,出了这么大的灾情,身为知府完全置身事外,这让她很难评。 她还在思考,就看到梁铁山阔步走了进来。 梁铁山看著她道:“姑娘,这知府是苏妲己的人,所以肯定会故意针对咱们。”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苏妲己可真够厉害的,到处都是她的人。” “我听说这次六皇子管理的那个县,根本没发生任何的灾情,所以这次十八皇子和他,根本没有任何可比性。”梁铁山无奈的说道。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 “原来是这样,六皇子就是来镀个金,顾思年就不一样了。 清水县根本不可能治理得好,怎么都是个输。” 第715章 还能飞起来啊? 梁铁山看著白晚晚道:“姑娘,要不咱们直接放弃吧!这根本是別人设的一个局。” 苏相可不是一般人,白晚晚自然知道这是他的手笔。 白晚晚看著梁铁山道: “开弓没有回头箭,咱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要是连咱们都不管,那清水县的百姓怎么办?” 梁铁山不再言语,白晚晚冷嗤道:“怕什么?再难的情况咱们都熬过来了,我就不信他们能够只手遮天。” 一个县確实挺难管理的,並不是白晚晚想的那么简单。 好在白晚晚手下也都不是一般人,这炸药没几天就搞出来了。 那些人兴奋得很: “哎哟!小主子,你不知道刚开始点燃引线的时候,我们还觉得也就那样。 可真炸起来了,那威力可真够嚇人的。” 白晚晚看著他们道:“先喝口水,没有受伤吧?” “没有,就因为听了您说的,我们躲得远远的。” 白晚晚看著他们道: “这些火药是怎么做出来的,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 这几天晚上咱们就可以利用火药开始炸蓄水池了。 你们把剂量放大一些,今天就开始。” 到了晚上,蓄水池这边禁止任何外人靠近,只听到“砰砰砰”个不停。 就看到蓄水池炸出了几个大坑,有人揉了揉眼睛道:“哎哟!这比人工挖的快多了。” 白晚晚冷静道:“继续炸,你们小心些,爭取早点把蓄水池炸出来。” 晚上炸蓄水池,白天继续挖,这速度就提上来了,白晚晚的想法是做两个特大蓄水池。 蓄水池慢慢成型了,白晚晚就开始在不远处整理出一大片田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 这里的田地都没人要了,白晚晚整理出十几个庄子,又让人规划了一大片田地道:“这些全部都收了。” “啊?这么做不合適吧?”梁铁山也傻眼了。 白晚晚轻轻敲击著桌面道: “我也知道直接拿田地不行,可不收的话,这些田地就荒废了。 那些百姓对这里已经不抱期待了,不如我清水县拿下来,然后租给他们。 还有商业街,现在的商业街又老又破,我打算把商业街搞一下。” 这些商业街也都打算低价收回来,现在那些人巴不得把商业街全部都卖了,这洪水让所有人没了脾气,谁都不看好清水县。 白晚晚怎么说,底下的人就怎么做,很快那些田地都收到了白晚晚的手里。 白晚晚看著这一大堆一大堆的土地,也头疼得很。 知微嘴角抽搐:“姑娘,如今清水县百分之九十的土地都在咱们手里了,您这次玩的也太大了。” 白晚晚手上的银票不停往里砸,都扔进去几百万两了。 好在如今的清水县土地便宜得很,整个清水县买下来也不过几百万白银。 白晚晚看著这堆地契道:“我现在也算是清水县最大的地主了,咱们要努力把事业做大做强。” 来的时候,清水县就是一块烂泥,现在外人谁也不看好。 她还在思考人生,就听到李虎来报:“知府大人带著一群人来了,说是要视察民情。” 白晚晚整了整衣服,带著一群衙役走了出去。 知府大人姓魏,叫魏明理,他看著白晚晚哈哈大笑起来: “我以为那些衙役跟我开玩笑呢! 没想到真的是这样,你们瞅瞅,一个六岁的孩子居然当县令了,这么小不应该在家喝奶吗?” 周围那些人也笑得不行:“哎哟喂!这清水县也够倒霉的,本来就不富裕,现在弄了这么小一个孩子,能干啥呀?” 六皇子阴阳怪气道:“你们可別小看人家,人家可是大郡主呢!” “哟!还是个郡主呢?就是郡主也不行,你瞅瞅这给你整得一塌糊涂,现在连赋税都交不出来,这怎么行呢?” 这些人全部都是县令,自然懂得拉踩白晚晚,白晚晚看著他们道: “我接手清水县才几天,能做成这样已经不错了,当然我也不是推卸责任,这赋税我是可以交的。 但是知府大人必须答应我,不插手清水县以后的政策,要不然这清水县我带不起来。” “哈哈哈……这小娃娃是疯了吧?清水县这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还能飞起来啊?” “可不是嘛?就连军队都走了,实在是这个县没有油水可捞。” 知府魏明理摸了摸鬍子道: “可以,但是如果清水县带不起来怎么办? 到时候我就奏请皇上,直接把你的大郡主撤了如何?” 白晚晚淡淡一笑道:“那我要是带起来怎么办?你这知府的位置就让出来如何?” 谁也没想到白晚晚会这么跟魏明理说话。 魏明理冷笑一声道: “不过就是六岁的奶娃娃,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 行吧!咱们立文书,到时候你可別跪著求我。” 很快两人就立了三份文书,白晚晚淡淡说道:“上面可是有一条,要是您在背后搞小动作,那可不算。” 魏明理忍不住哈哈大笑:“放心吧!我还不至於对你一个小孩子动手,你可以上交赋税了吧?” 白晚晚直接挥了挥手,很快所有的赋税都抬了过来。 隔壁清河县令道:“一个小女娃,哪里来的这么多税银?” 白晚晚淡淡看著他们道:“这点税银对我来说可不算什么,六皇子,你说对吧?” 满汴京谁不知道她有的就是银子。 六皇子冷哼一声道: “就算你再有钱又怎么样? 我倒要看看你能填下去多少银子,就算填再多银子,也填不满清水县这个窟窿。 白晚晚,我的清丰县可不是你能够比的。 对了,还有顾思年,如今不知是生是死呢!” 白晚晚眯著眼睛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六皇子笑道: “现在外头想杀他的人多了去了,也不知道会不会被人干掉了。 別指望著他当你的救星,好好干吧!” 六皇子说完,直接转身离开。 那些县令忍不住嘲讽道:“一个小女娃,我还以为有多大的能耐呢!简直就是浪费咱们的时间。” “可不是嘛!咱们走吧!这清水县算是完了,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关咱们什么事,就算死了也是被她害死的……” 第716章 我想怎么规划就怎么规划 那些县令一边走,还在一边討论。 白晚晚身边的那几个丫鬟气不打一处来,知微冷笑:“这知府也太不是东西了,今天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白晚晚挑眉道:“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最起码以后他不会对咱们清水县指手画脚,我想怎么规划就怎么规划。” “可这么一来,就算咱们清水县再困难,他们也不会出手相助。” 白晚晚似笑非笑道: “现在的实际情况是,不管如何,他们都只会袖手旁观,那倒不如就让他们一直袖手旁观著。 行了,咱们就赌一把,反正不过是几百万两银子,就算投资了。” 白晚晚现在手上的银子最起码都是千万,几百万两对她来说,不过是小意思。 白晚晚直接推行分田到户,按人头把地分到各家各户。 到时候各家只要交赋税就行,要是地里颗粒无收,不仅不用交任何税,官府还会给他们粮食。 要是种出了粮食,佃户能拿到四成。 这么一来,老百姓就有了盼头。 白晚晚让人把手里的粮种分给了大家。 有人大声提醒:“这些稻种是发给你们种地用的,谁家敢偷吃,查到了直接杀头。” 人都有私心,得提前把规矩说清楚。 老百姓赶紧摆手:“现在我们能吃饱穿暖,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知县老爷放心!” 田里渐渐忙活了起来,蓄水池也在挖著。 不过现在挖蓄水池的人越来越少,只剩下几千人,都是每家出一个壮劳力来乾的。 白天挖蓄水池,晚上白晚晚就带著一群人炸蓄水池,很快蓄水池越变越大。 这速度简直就是一日千里。 有人种地了,那商业街也要开始弄起来,这商业街经歷了洪水已经破破烂烂的,沿街的铺子里头都已经烂了个遍,根本就没什么用了。 白晚晚打算让人把这边的房子全部都推掉了,全部重新建造。 白晚晚知道砖头是怎么做出来的,她让人找了块有黏土的地方,把那片地全圈起来,就开始自己造砖头了。 先是让人把黏土挖出来,堆在空地上,浇点水,再掺些碎草,几个人光著脚在上面来回踩,把黏土踩得匀匀的、黏黏的。 然后拿个长方形的木框当模子,把和好的黏土填进去,用手按结实了。 再把木框一抽,地上就留下一块方方正正的泥疙瘩,这就是砖坯。 等砖坯在太阳底下晒得半干,不软不塌了,就往窑里码。 窑是用土坯砌的,像个大土墩子,底下留著烧火的口。 把柴塞进窑底点燃,让火在里面烧,烧上几天几夜,直到砖坯烧得发红。 之后把窑门封上,让砖头在里面慢慢凉透。 再打开窑一看,那些灰扑扑的泥坯,就变成了硬邦邦的砖头,拿起来沉甸甸的,用这个盖房子可结实了。 梁铁山看到这些砖块直接傻眼了:“要是造房子全部都用这种砖块的话,那造出来的房子岂不是非常结实?” 白晚晚笑眯眯道: “不光是结实,而且就算来了洪水,这房子还是能用的。 而且这些砖块要是能够批量地往外卖,那也是能赚到钱的,这不就是商机吗?” 梁铁山眼睛一亮道:“姑娘,那我多派一些人手过来做砖块。” 白晚晚点点头道:“找一些咱们自己山寨的人过来做。” 这砖厂一天能出个几千块砖,有了这些砖,白晚晚的计划就能顺顺噹噹推进了。 前前后后忙活了一个月,砖攒得差不多了,她就让人把原来的商业街全推倒,在原地开始打地基,这地基打得牢不牢,可是顶要紧的事。 地基打好后,大伙就用新烧的砖头开始砌房子。 等第一间房子立起来的时候,周围看的人都看呆了,这房子方方正正的,墙又平又直,比原来的土坯房结实多了,看著就敞亮。 可白晚晚瞅著,觉得砖头本身还是有点灰扑扑的,不够好看。 白晚晚让人凿来石灰石,架起柴火高温煅烧,烧得石块裂开,变成雪白的生石灰。 她指挥著往生石灰里加水,咕嘟咕嘟的声响里,石灰块渐渐化开,成了细腻的石灰膏。 再掺进筛好的细沙和清水,搅得匀匀的,一盆盆黏稠的石灰浆就成了。 她又让人找来赭石粉和石绿,石绿则是青绿色的矿物碎末。 白晚晚试著往石灰浆里添了些,看著顏色调得浅淡合宜,便让人把这带了浅绿的灰浆往新砌的砖墙上刷。 等风一吹,灰浆渐渐干了,墙面竟透出一片清爽的浅绿色。 之前砖头纹路被遮得平整,瞧著又乾净又精神,站在街头一眼望去,格外亮眼。 好多百姓全都围在外头看稀奇:“哟!这房子怎么是绿色的?又大又宽敞,可真好看啊!” “可不是嘛!而且全部都是两层楼,这些房子以后都是干啥的呀?” “这里是商业街,以后自然是用来卖东西的,不过真好看啊!” 白晚晚也是非常满意,这一个多月总算有些成果了。 不过现在她又遇到了难处,粮食吃得太快了,都快跟不上了。 这些百姓现在都穷得叮噹响,全部都依赖白晚晚手里的粮食,白晚晚虽然拿出的粮食多,可也经不起这么折腾。 每天十几万人,就算再省著点吃,也来不及啊! 现在岛上一大半的粮食已经被调到这里来了,可还是不够,这就像个无底洞。 白晚晚一筹莫展,几个丫鬟也跟著闷闷不乐,知微无奈道:“小姐,要不咱们向京城求救吧!咱们这么多农庄……” 白晚晚摇了摇头道:“农庄的粮食也是有限的,就算运过来也需要大量的时间,肯定是来不及的。” “那怎么办?” “我知道知府的粮仓在哪里,咱们直接把那边粮仓的粮食拿出来用上。”顾思年从外头大步走了进来。 白晚晚看著他道:“思年哥哥,你总算回来了。” 顾思年无奈嘆了口气道: “不光是秦彪想追杀我,现在苏征也派了顶尖刺客在追杀我。 我现在也只能暗中行动,我把地址告诉你,我就得走了,免得给你带来麻烦。 晚晚,你尽力就好,其实帝王之位,对我来说,可有可无。 实在不行,咱们也可以找个小地方,安稳度日。” 第717章 奸细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这次我收下一个海岛,那岛挺大的,我也想发展一下,万一不行,咱们就可以退到岛上去。” 顾思年看著白晚晚道: “你考虑得比我周全多了,这次的位置有些偏,而且魏明理非常有脑子,直接把这些粮食藏在山顶上一个寺庙里,派人重兵把守。 要不是这一次他卖给秦彪粮食,我还不知道这个地方,我也算是顺藤摸瓜了。” 白晚晚也没想到一个知府手上居然会有大量的粮食,她心里难受得紧。 几个县的百姓穷得吃不上饭,眼看著就要饿死了,可这些当官的却吃撑了。 顾思年看著她道:“怎么了?难受了?”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 “我就是见不得这些人鱼肉百姓,百姓不是人吗? 为什么他们明明可以当个好官,却这么做?” 顾思年嘆了口气道: “水至清则无鱼,咱们是有后台有背景的,也有钱的。 可那些县令很多都是一贫如洗爬起来的,他们不贪,没办法向上头交代。 至於这些知府,他们也得向上头交代。” 白晚晚冷哼一声道:“难怪这几年苏征越发肆无忌惮……” “他的门生,遍布朝野,就算是咱们现在都没法跟他抗衡,而且他与其他国家的人,也有牵扯。”顾思年淡淡说道。 他们和苏征已经是水火不容,苏征就是帮著苏妲己。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咱们一点点慢慢来吧!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们还年轻,还有时间跟他们斗的。” 苏妲己厉害,他们就不厉害了? 白晚晚轻声说道:“我把炸药做出来了,思年哥哥,我带你去看看。” 顾思年问道:“这炸药比火枪的力道怎么样?” “你看了就知道了。”白晚晚绕了个弯。 顾思年走到蓄水池那里,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嚇得他直接扑倒了白晚晚。 白晚晚从地上爬了起来道:“哎哟!思年哥,这就是炸药,厉害吗?” 顾思年看著那黑雾繚绕的地方,直接呆住了,过了好半天,他才磕磕巴巴道:“这……这是炸药?这简直就太恐怖了。” 他根本不敢想像,如果把这个用在战场上是有多恐怖。 白晚晚笑道:“这是咱们的杀器,不过轻易是不能外露的,毕竟容易死伤惨重。” 不到万不得已,这玩意不能用,这属於跨时空的东西。 白晚晚其实心里也是没有底的,顾思年郑重的看著她道:“不要用,这事情只能咱们知道,万一被上头的人知道了,可了不得。” 突然就看到奶茶飞了过来道:“发现有人用信鸽传信……” 白晚晚就看到一只白色的鸽子飞了过来,眼里满是警惕。 白晚晚直接拿起鸽子旁边的纸条,上面是用的英语,上面写著製作炸药的过程。 白晚晚冷哼一声道:“果然有敌国的奸细,可是这些人都是咱们山寨培养的,怎么会渗透进来呢!” 顾思年咬牙切齿道:“威逼利诱,这些人总能想到办法的。” 很快,那人被带了上来,他满脸惊恐,白晚晚淡淡看著他道:“赵金云,你应该不是大齐人吧!” 赵金云看著她道:“姑娘,我错了,求求你饶过我吧!我確实不是大齐人,我也是被逼无奈。” 白晚晚看著他道: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无奈,谁不无奈呢? 可就知道这个,你就要出卖我们,你知道这会带来多大的损失吗?” 赵金云看著她道: “你是高高在上的主子,你怎么懂我们的无奈? 我的家人被他们抓住了,要是不照著他们说的做,我就完了,可是谁能懂呢!” 白晚晚看著他道: “从你们第一天进入山寨的时候,我就跟你们说过,遇到了任何困难都可以来找我。 我把你们当成家人,这个理由並不成立。” 赵金云咬牙不再开口,白晚晚淡淡说道:“你觉得你不开口,就没法得知事情的真相了吗?” 奶很快就回来了,白晚晚听著它的匯报导:“原来是这样,为了你那小舅子,你倒是挺拼的吗?” 赵金云惊恐地看著白晚晚,不明白白晚晚是怎么知道的。 这赵金云也是个傻的,找了个安息国的女人,这山寨里头成亲,倒是也不局限哪个国家的。 可这女人是个精明的,还有个惹是生非的小舅子,这次也是因为这个小舅子。 这小舅子喜欢赌钱,这次赌钱输了几千两,借了高利钱,几千两对他们这种人家来说,简直就是一辈子都达不到的。 赵金云一个月的俸禄也不过就十两,这得还几十年啊! 小舅子怕死,討债的上门,他直接说他姐夫厉害得很,发明了一种火药,这火药厉害得不得了。 这些人都说他吹牛,可还真有个安息国的人听进去了,说只要把这火药的方子给他,就可以免了几千两,还能给他一万两。 这小舅子哪里还耐得住啊!直接游说赵金云,一开始赵金云还不愿意,可他媳妇儿又是下跪,又是拿儿子威胁他,最后他也不得不从。 他也是觉得,怎么都查不到他头上,他们这个小队100来號人,可没想到还没开始就被发现了。 很快白晚晚把他媳妇儿,还有他小舅子都抓了过来,包括他的两个儿子。 赵金云这才害怕了:“主子,我没想过要害你,这都是被小舅子连累了,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白晚晚冷冷的看著他道:“如果我今天没发现,你知道要有多少人被你害死吗?” 队里的其他人也纷纷道: “可不是嘛!这不是想害死大家吗? 赵金云,当初你最难的时候,到底是谁救了你?做人可不能没有良心。” 赵金云大声吼道: “这些年我做的还不够吗? 我努力地学习各种技术,吃吃不好,睡睡不著,到最后不都为她卖命吗? 咱们都是奴才,她是主子,我们都是卖身的,这辈子也別想离开这里。” 白晚晚看著他道: “当初救你们的时候,我就说过,你们要想走,也不是不能走。 只要好好跟我商量,而不是用这种手段。” 第718章 发生命案 赵金云冷笑连连: “你不过是把我们当成是你的奴隶。 我们掌握了你这么多秘密,真要走,你还不派人暗杀了我们。” 白晚晚看著他道: “这就是你的真心话吗?那我问你,跟著我,你哪里不舒服了? 一个月给你们十两银子,你们在京城都有一套房子。 你可以娶妻生子,到底难受些什么?” 白晚晚认真地看著他,赵金云看著她道: “主子,我犯了错,我认了,这两个孩子,求求你饶过他们吧! 他们一个才两岁,一个才五岁。” 白晚晚认真看著他道:“如果是你站在我的位置上,会轻而易举的放过他们吗?” 赵金云脸色惨白,就听到旁边那女人大声吼道: “放开我们,你算个什么东西啊?不过是有两个小钱,我是安息人。 还有你们两个给我记住这个女孩,等到有能力一定要杀了她,就是她才害得咱们家这个下场。” 赵金云哈哈大笑起来,眼泪流了下来: “当初我要娶这个女人的时候,好多人反对,说不该娶她的。 可我当时觉得她长得漂亮,心肠一定很好,哪里知道会是现在这样? 娶妻应该娶贤德的,我犯了大忌啊!主子,我错了,我给您磕头。”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白晚晚摆了摆手道:“把他们拉下去吧!” 山寨里有专门执刑的人,这样的事情根本就轮不到白晚晚来,山寨有自己的规则。 像他们这种情况,唯一一条路就是死路,不过可以选择喝药、白綾。 那小舅子直接怂了:“呜呜呜……我不敢了,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白晚晚看著其他人道:“如果想背叛我,想想后果。” 其他人赶紧摇头道:“我们並没有这种想法,我们的命都是主子救来的,所以我们绝对没有违背您的意思。” 白晚晚说完,直接走了。 回了后院,她心里挺难受的,顾思年看著她发红的眼眶道:“都六岁了,怎么还哭上了?”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我觉得我对他们挺不错的,人怎么就变了呢?” 顾思年看著她道:“人呢!总是在不停地变化,不要过度相信人性。” “这我也是知道的,嗐!我就是心里难受,没事,会好起来的。 对了,思年哥哥,我把清水县的田地和商铺都买下来了。”白晚晚轻声说道。 “啊?清水县的田地和商铺?”顾思年直接傻眼了,这买下来有什么用啊? 白晚晚轻声说道:“我会把这里发展得很好的,看著吧!就这几年时间,清水县绝对会变得与眾不同。” 顾思年看著她道:“钱不够的话,我那里还有,你喜欢就好。” 白晚晚看著他道:“你赶紧走吧!別被抓到了,对了,我还做了好多好吃的,就等著你来,你等等。” 白晚晚直接递了好几个包袱给他,顾思年和十五身上掛得满满当当的。 十五看著那些肉乾道:“我们在山里吃得很好,你不用操心,嗷……” 顾思年踢了他一脚道: “我们一直在暗中观察这个知府,我总觉得他手上不止这一个粮仓。 还有他身边的那些人,我也会一一做调查,这些人的问题非常严重。 如果找到他们的问题,我会上报回去。” 明察暗访。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那你们可得小心,这些人必然不是省油的灯。” “知道,有任何问题,我会找你,对了,我还打了两只野鸡给你,我们走了。”顾思年带著十五直接飞了出去。 白晚晚回到后院,就看到两只飞龙,知微笑道:“这两只飞龙还是活的,明天给您燉汤喝。” 白晚晚点了点头,这才去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乐溪就煮了飞龙汤,然后用飞龙汤下了一碗麵条。 白晚晚吃饱喝足,这才去衙门。 刚到就听到李虎来报,说是发生命案了。 山里有户姓孙的人家,住在村后面。 孙家老两口带著个十八岁的儿子,平时不跟外人来往,连买油盐都趁村里人赶集时,悄悄去镇上换,见了人就低头走,谁也说不清他们家具体啥情况。 这天一早,上山砍柴的老刘路过孙家,见院门虚掩著,里头静悄悄的。 他平时跟孙家没说过话,本不想多管,可隱约闻著股怪味,像是啥东西烂了。 他犹豫著推开门,院里的景象嚇得他腿一软。 孙家儿子倒在屋檐下,一动不动,脖子上有个黑紫的印子。 老两口则在里屋炕上躺著,也是没了气,嘴角还掛著血丝。 白晚晚带著衙役往山上赶,到了孙家,仔细一看更觉奇怪,屋里东西没被动过,钱袋还在桌角,装著几百文钱。 灶台上的锅里,还有半锅没喝完的稀粥,看著像是头天晚上剩下的。 村里的人被叫过来问话,都说孙家除了买东西几乎不出门,更没跟谁红过脸。 有个老人说,前几天夜里好像听到孙家方向有哭声,当时以为是山里的野兽叫,没当回事。 衙役在院里搜了一圈,在柴房角落发现个破碗,碗底有点黑色粉末,闻著发苦。 又在屋后菜地里,找到几个带泥的脚印,看著像是男人的,尺寸不小。 可往山下的路是石子地,脚印到了路口就没了。 白晚晚拿起那个破碗,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碗底的粉末,皱著眉头道: “这粉末是断肠草磨的,粥里掺的就是这东西。 这必然是有人下毒,这人跟他们还是熟人。” 突然有人小声道:“这孙晓峰以前不是读过书吗?会不会是那个时候认识的人啊?” 白晚晚问道:“当时这个孙晓峰是在哪个学院读书的?后来怎么又不去读了呢?” 就听到那人回道: “好像叫青峰书院,当时村长还让我们给他们家隨了礼。 说是村里出一个读书人不容易,每家每户都给了20文。” 村长也拄著拐杖走了过来道: “哎哟!咱们村好不容易出个读书人,怎么就死了呢! 哎!果然咱们清风县就连个秀才都出不了。” 第719章 清水县的学子 白晚晚看著他道:“村长,您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呀!” 村长到处找人,好不容易才看到白晚晚,旁边的人道:“这是咱们清水县的县令,老人家,有什么苦有什么冤,都可以跟咱们县令说。” 村长摇头苦笑道:“咱们清水县的县令怎么才这点大?” 李虎大声说道:“你管县令多大干什么?只要能干实事就好,你有什么就说什么。” 村长嘆了口气说: “其实啊,孙晓峰当初是被青峰学院赶出来的。 那青峰学院,在咱们这一带可是最大的学院了。 要说孙晓峰这孩子,成绩其实挺好的,当时眼看著就能考上秀才了。 可到了青峰学院,那儿的人都欺负他、排挤他。 那些有钱人家的孩子,还有那些世代做官的家里的子弟,根本就不把他当回事儿,成天支使他干这干那的。 不光是他这样,只要是咱们清水县来的孩子,在那儿都受这待遇。 那些人打心眼儿里就看不起咱们清水县的人,反正就是处处受气,最后实在没办法了。” 白晚晚沉思了一下,转身走进房间道:“你们几个去看看尸体身上有没有异常,就是那种被殴打的痕跡。” 白晚晚派去查探的人动作极快,不多时便有消息传回。 一人惊呼道:“怎么会这样?” 眾人循声看去,只见孙晓峰躺在那里,满身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 纵横交错的鞭痕清晰可见,像是被鞭子反覆抽打过,有些地方已经结痂,有些还带著未乾的血渍。 除此之外,他身上更是青一块紫一块,大片的瘀青像是被重物撞击或拳脚殴打过,连带著四肢关节处都有些红肿变形,显然受了不少钝器伤。 有人仔细检查一番,眉头紧锁著补充:“这恐怕还不是全部……” 白晚晚走了进来,目光落在孙晓峰身上时,她瞳孔微缩。 在那些鞭痕与瘀青之间,竟还有几道更深的、像是被人用指甲狠狠抓挠出的血痕。 甚至有几处皮肉外翻,显然是在挣扎时被人恶意留下的,带著一种近乎羞辱的意味。 白晚晚皱眉道:“畜生也不过如此,怎么能这么侮辱人呢!” 孙晓峰遭受的,是常人难以想像的。 白晚晚红著眼圈道:“查,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我倒要看看谁胆子这么大。” 村长也走了进来,失声痛哭道: “嗐!怎么会这样呢!怎么就这样了,这孩子从小性子就好,不与人爭执。 先生从小就夸他有天赋,以后怕是能看中状元。 他家在街上还有个小吃铺,可怎么变成站在这样?” 白晚晚看著旁边的奶,奶点了点头,带著一群手下走了。 奶嘴很快就带著它们去了青峰书院,这青峰书院並不在清水县,而是在清丰县。 等到天亮了,奶它们才回来,奶茶“嘖嘖嘖”道: “那青峰书院乱得很,那些没权没势的,在里头跟寻常小廝没啥区別,有权有势的,就是大爷。 这个孙晓峰也挺惨的,他长得极为俊美,就被人看上了,要求他陪酒。 寻常人家的孩子哪里经歷过这些?直接拒绝了。 结果书院把他开了。” 白晚晚气得骂骂咧咧道:“好人家的孩子,谁会愿意那样,到底是哪些人?” 奶茶无奈道:“知府大人的小儿子、书院院长的儿子、两个知县的儿子,还有几个全是世家公子。” 这些人岂是平民可以抗衡的? 奶茶“嘎嘎”了两声道:“看上孙晓峰的是知府小儿子……” 白晚晚眯著眼睛道:“那这次的案子,怕也是他做的吧?” 奶摇了摇头: “我问过孙晓峰家里的几只老鼠,它们看到好几个人,起码有八个。 孙晓峰的父母被灌下了毒药,孙晓峰被那八个人给……” 白晚晚气得发抖:“畜生不如的东西。” 奶茶“嘎嘎嘎”道:“清水县的人在青峰书院並不受欢迎,甚至可以说,全部都卑微得很。” 白晚晚冷笑一声道:“不就是书院吗?我们清水县也可以有自个儿的书院,要大儒,咱们山寨里头多的就是。” 山寨里头遍地是大儒,当初他们救出来的当官的,几百个呢! 相当於小半个朝廷的人了,而且这些人好多也得到了平反,一个小小的书院,有多难? 白晚晚淡淡说道:“商铺咱们押后,明天开始全力造书院,这个书院的位置就位於商品街不远处的山上。” 白晚晚拿出地图指了指道:“就这里……” 知微直接通知了下去,她知道白晚晚是真的生气了。 在古代,阶级的对立肯定是必然的,可是有权有势的,把这些学子当猴耍,那是断断不允许的。 白晚晚说道: “先去山寨接人,把最好的几位大儒都请来,安置在咱们衙门后面。 本官亲自去接清水县的那些学子。” 白晚晚换上官袍,带著几百人浩浩荡荡地赶到了青峰书院。 清水县的百姓看到这么大阵仗,赶紧问道:“这发生了什么事情啊?县太爷干什么去?” “听说青峰学院的学子死了一个,被人虐杀的,现在县太爷要把咱们清水县所有的学子都接回来。” “这些年,咱们清水县的学子太受欺负了,我听说,就这几年死了好几个。” “去年你记得吗?老李家的孩子,妥妥的小神童,后来还不是死了吗?就因为他的成绩太好了,惹得別人嫉妒了。” “之前的县太爷根本就不管这些学子的死活,这下可好了。” 白晚晚带著一群人上了青峰书院,要说这个青峰书院环境看起来还是挺不错的。 青峰书院坐落於青峰山上,整座山常年笼罩在云雾里,峰峦在雾气中若隱若现。 正门更是气派非凡,两扇朱漆大门厚重沉实,门环是黄铜所铸。 门楣上方悬掛著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青峰书院四个大字笔力遒劲,据说是前朝大儒亲笔题写,透著百年学府的底蕴。 门两侧立著一对汉白玉石狮,威风凛凛,守护著书院的威仪。 第720章 这样的书院,配叫青峰吗? 白晚晚可不管这么多,直接带著人闯进了书院院长的书房。 书院院长正在跟一群人高谈阔论: “咱们青峰书院可有年头了,往少了说也有百八十年歷史。 这么些年来,培养出的有学问的先生数都数不过来,学生更是一批接一批,多了去了。 就说考功名的,当年从这儿出去的状元就有几十个,中了进士的更是一抓一大把。 现在好些在朝里当大官的,早年都在咱们这儿读过书。 我们书院的宗旨是爭取让更多学生有出息,不光会念书,还得能做事,让书院的名声越来越响!” 白晚晚带著人闯了进来,把这里围住了道: “古话说修身先修德,你们这书院满口仁义道德,教出来的却是些鸡鸣狗盗之辈! 我清水县的学子到了这儿,被你们当成什么了? 你们只对达官显贵的孩子嘘寒问暖、百般优待,对平民子弟却另眼相看,轻则冷遇,重则刁难。 这样的书院,配叫青峰吗?分明是藏污纳垢之地!” 院长被这通指责气得浑身发抖,鬍子都翘了起来,他指著白晚晚的鼻子,唾沫星子飞溅: “哪里来的黄口小儿!乳臭未乾穿著身官服就敢来撒野。 竟敢如此污衊我青峰书院百年清誉!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白晚晚大声喝道: “你到底是书院的院长,还是土匪,人家把孩子送到你们书院读书是相信你们。 可你们做的什么事?清水县的学子可在? 我是清水县令,你们有什么冤屈都可以跟我说。” 白晚晚看著一百多名清水县的学子,那些学子全都低著头,不敢说话。 院长冷嗤一声道:“都看到了吧?我们怎么虐待学子了?简直是胡说八道。” 有个学子突然大步跨了出来道: “难道没有吗?他们拖家带口的,不敢说,我不怕。 我家里人全都死光了,也不怕得罪你们这帮权贵,反正烂命一条。 你们是怎么对待我们的,你们心里清楚。 我们这些家里没背景的,每天天不亮就得起来干活。 扫院子、挑水、劈柴、倒夜香…… 院里所有杂活全是我们干,干完了才能领一碗稀得能照见人的粥,有时候还掺著沙子。” 他顿了顿,眼圈红了: “要是哪样活没干利索,管事的拿起鞭子就抽。 上次我挑水洒了半桶,被他们按在地上打,后背全是血痕,躺了三天才能爬起来。” 说著,他猛地掀起左边袖子,胳膊上的疤痕触目惊心,明显是新伤叠旧伤,有些地方还结著痂,看著就让人揪心。 院长脸色瞬间不好了:“你们可別胡说八道,这关我们什么事,你这是被外头的人打的吧?” 另一个稍大点的学子也上前一步: “他们给达官贵人的孩子开小灶,顿顿有肉有菜,我们只能啃硬窝头。 冬天冷了,那些有钱人家的子弟穿得厚实,我们还得穿著单衣干活,冻得直哆嗦也没人管。 谁要是敢顶嘴,就被关柴房,饿上两天两夜是常事。” 少年掀起裤腿道:“这是昨天没及时给院长的侄子铺好床,被他用棍子打的。” 有人出头,其他人也开始纷纷诉说学院那些人的恶行。 院长今天请的人都是各地的达官显贵,一听这情况,那些人的眼神就变了:“哎哟!这可不行,孩子真要被送到这里来了,还不得被欺负死了。” “可不是嘛!我可不能让我家的独苗受这种委屈。” “出了钱来上学的,哪里是来受这等罪的?” 院长气得差点吐血,青峰书院就是靠口碑才走到了今天: “你们別听这等贱民胡说八道,我们青峰书院从来不是这样的。 我可以带大家到里头去参观参观,大家就知道我们这里的环境绝对是一流的。” 他怒瞪著白晚晚道:“晚点再跟你算帐,一个小小的毛孩子,居然敢跟他们演这场戏。” 白晚晚似笑非笑道: “既然你不害怕那我们就一起去参观一下唄! 我也想看看你们青峰书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一行人跟著他穿过迴廊,进了书院前厅。 这里果然气派,樑上雕著缠枝莲纹,地上铺著青石板,两侧架子上摆著青瓷瓶、古铜炉,处处透著雅致。 往里走是讲学的正堂,更是宽敞明亮,四壁掛满了歷代大儒的真跡,或端庄或洒脱。 院长站在堂中,摸了摸山羊鬍,语气带著几分得意: “看看这环境,岂是寻常书院能比的? 再说说我们的先生,东边那位正在批註典籍的,是前国子监博士,曾给皇子讲过学,经义功底连当朝宰相都要敬三分。 西边那个正教学生临摹的,一手书法冠绝江南,当年圣上都点名要过他的字。 还有教算学的先生,前朝科举时以算学策论夺过探,满朝文武谁家子弟想学算学,挤破头都想进他的门!” 他越说越激昂,指著堂上几位正伏案忙碌的老者: “这些先生哪个不是德高望重?哪个不是满腹经纶? 多少达官显贵求著把孩子送来,我们都要先考较品行才肯收。 黄口小儿,你倒说说,这样的师资,这样的学问的,会做那等齷齪事?” 白晚晚听著院长的话,只是噙著一抹笑,不接话也不反驳。 院长见她这模样,反倒更来了劲头,扬声道:“咱们再去看看別处!” 说著便引著眾人往饭堂去。 一进饭堂,果然热闹,长条木桌上摆得满满当当。 青瓷碗里盛著排骨,红烧鱼冒著热气,还有时蔬、馒头,甚至有酱菜和甜汤,香气扑鼻。 几个穿著体面的学子正围坐桌前,细嚼慢咽,桌上杯盘整齐,看著確实是精心打理过的样子。 “瞧见没?”院长声音又高了几分:“我书院的伙食,向来丰盛讲究,哪里会苛待学生?” 他又大步往外走:“再去看看他们住的地方!今天定要让你这小娃娃开开眼!” 一行人跟著转到书院后侧,这里竟是一片雅致的院落。 推开一扇月亮门,里头是一间间独立的小屋,每间都带著窗欞,窗台上还摆著盆栽。 推门进去,只见屋內陈设整洁,铺著软垫的木床,叠得方方正正的锦被。 旁边的书案上还放著笔墨纸砚,竟还有书童正弯腰替学子整理衣襟,或是捧著热茶侍立一旁,端的是细致周到。 第721章 这才是真正的青峰学院吧! 院长负手站在院中,语气带著炫耀: “我这书院,不仅教他们学问,更要让他们安心向学。 这般住处,这般照料,难道还不够好?” 旁边几十位有头有脸的人纷纷点头附和:“嘖,这书院的条件,確实比咱们见过的那些都强多了。” 其中一人斜睨著白婉婉,语气带著轻视: “你这小娃娃,是哪来的县令? 我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听说过这么点年纪能当县令的,莫不是假冒的吧?”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就是就是,眼见为实耳听为虚,你这黄口小儿隨口说几句,谁能信?” “咱们这些人走南闯北见得多了,哪能被个孩子糊弄了去?” 站在角落的几个清水县学子听著这些话,脸色越发苍白,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连自家县令亲自出头都没用,难道他们这辈子真要被埋在这青峰书院,永无出头之日? 有人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却只能低著头,一声不吭。 白晚晚没理会那些议论,只看向院长,淡淡开口:“你確定,该看的都看完了?” 院长梗著脖子点头:“自然!该看的都让你看了,难道你没瞧见?” 他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哦,对了,还有一处!” 他转身领著眾人往书院深处走,推开一扇厚重的木门。 门內竟是一间极大的书馆,高耸的书架从地面一直顶到房梁,摆满了书籍,从经史子集到孤本善抄,甚至还有些泛黄的竹简整齐排列著。 院长指著书架,声音带著得意: “瞧见没?我这书馆藏书上万卷,別说寻常书院,就是府里的官学也未必有这般规模! 多少稀世孤本,多少大儒批註,都是我书院几百年攒下的家底。 这样的地方,会容不下几个平民学子?” 白晚晚冷嗤一声道:“你这算是带著他们参观完了吗?” “对,已经参观完了。” 那些权贵脸上的满意之色毫不掩饰: “难怪青峰书院能教出那么多有出息的学子,就凭这等底蕴,真是不服都不行! 我今日算是开了眼,这般规模的书馆、这等用心的教养,真是嘆为观止啊!” 旁边一人连忙点头附和: “可不是嘛!方才看那讲堂的气派、先生的风采,再瞧瞧这藏书,还有吃住的细致。 咱们走了这么多地方,还真没见过这般周全的书院。” 更有人赞道: “这地方真是臥虎藏龙!单看这些布置,就知道书院一心向学,讲究章法。 人杰地灵说的就是这儿吧?有这样的根基,往后必定能出更多栋樑。” 白晚晚微微一笑道:“既然你已经结束了,那我也带著你们参观一下另一面的青峰书院。” 院长梗著脖子道:“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信不信我找人把你抓起来?” 白晚晚拿出令牌道:“我是堂堂大郡主,有本事就来抓我呀!知道大郡主是几品吗?” 周围的人一看,全都愣了,院长盯著那令牌道:“谁知道你这玩意儿是真的假的?” 白晚晚嗤笑一声: “你好歹也是书院院长,也算是五品官吧? 连这令牌真的假的都看不出来?” 她把令牌收了起来: “我还犯不著拿个假令牌来糊弄人。 现在去把另一处山门打开。” 院长装糊涂,摆著手道:“我们青峰书院就这一个山门啊!哪来的另一处?” 白晚晚没跟他废话,转身往旁边走,带著所有人到了一处墙边。 那是一段普通的砖墙,看著跟別的墙没两样。 她停下脚步,回头对身后的人说:“把这面墙给我拆了。” 院长这下是真急了,脸涨得通红,指著白晚晚喊:“你敢!” 可他话音刚落,白晚晚身后的人已经上前,“砰”的一脚就把那面砖墙踹塌了。 墙后头的景象一露出来,周围的人都傻了眼…… 里头根本不是什么书院景致,就是一大片菜地。 地里种著黄瓜、茄子、豆角,还有些绿油油的青菜,看著长得倒还行。 但更扎眼的是地里的人,全是些穿著粗布衣裳的少年,有的正挑著水桶往菜畦里浇水。 有的弯腰往地里撒肥料,还有两个背著大粪桶,正往菜根上泼,那股味儿隔著老远都能闻见。 再往旁边看,菜地边上搭著几排矮趴趴的土房子,看著比村里的牛棚强不了多少。 白晚晚迈步走进去,推开一间土房的门。 屋里光线特別暗,正中间摆著个老大的通铺,铺著些破草蓆,一眼看去,怕是得挤下几十个学子。 空气里又潮又闷,还混著汗味、霉味,让人鼻子都不舒服。 通铺上的学子们见有人推门进来,嚇得身子一缩,赶紧低下了头。 白晚晚笑道: “这才是真正的青峰学院吧!前面的不过是你们书院的贵族子弟,这些孩子以为来了青峰学院就能一步登天。 可是他们的父母千辛万苦地让他们来到了学院,最后却是来这里做杂役,可能他们还不如杂役。” 白晚晚目光扫过四周,冷声道:“別以为就这一处。” 顺著这片菜地往深处走,类似的低矮土房竟有十几间,一间挨著一间,挤在书院最偏僻的角落里。 每间屋里都住著些学子,他们身上的布衣满是补丁,有的袖口磨破了边,有的裤脚短了一截,露出的脚踝冻得通红。 更让人刺眼的是,土房周围站著几个精壮汉子,手里都攥著粗木棍,盯著那些干活的学子,活像看管牲口一般。 见白晚晚等人闯进来,那些汉子对视一眼,嗷地叫著就冲了上来,举著棍子就要打。 白晚晚身后的人早有准备,迎著上去,没等对方棍子落下,抬脚就踹。 只听一阵闷响,几十个汉子没撑过片刻,就全被踹得趴在地上,疼得哼哼唧唧,手里的棍子滚得老远。 白晚晚似笑非笑地看著那院长道:“我再带大家去个好地方。” 白晚晚转身领著眾人往土房更远处走。 没多远,一片荒地出现在眼前,地上密密麻麻立著一个个简陋的木牌,粗粗数去竟有几百个甚至上千个。 她目光扫过脸色煞白的院长和那些权贵道:“这些,都是在你们书院里没了性命的学子吧?” 没人敢应声,连空气都像凝固了。 第722章 凡人书院 白晚晚指著那些木牌,一字一句道: “你们口口声声说书院百年清誉,说人杰地灵,转头却把平民学子当牲口使唤。 打杀打骂是常事,死了就隨意埋在这里,连块正经的墓碑都捨不得立。 这样的地方,哪是什么教书育人的书院?分明是吃人的炼狱!” 那些权贵们咳嗽一声道:“这……这太恐怖了,我们的孩子可不会送到这样的地方。” “我也告辞。” “我家中有事,就此別过。” 那院长急得擦了擦头上的汗道:“诸位听我解释,根本不是这样的……” 可是这些权贵走得飞快无比,压根就不听他的狡辩。 院长气得直跺脚道:“你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害我们书院?我跟你无冤无仇。” 白晚晚大声回道: “你跟我的確无冤无仇,但你对不起的是这天下学子!他们哪个不是爹娘盼著成器的好儿郎? 哪个不是將来可能撑起家国的栋樑?你这般坑害他们,草菅人命,到了此刻还敢狡辩?” 她猛地一挥手: “把他给我带走! 还有那几个动手打人、苛待学子的管事,一个都別放过,全部抓起来!” 身后的人立刻上前,架住院长和几个瑟瑟发抖的管事。 院长挣扎著,脖子都挣红了,嘶吼道: “你疯了不成!赶紧放开我们!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你知道我们书院背后是什么来头吗?” 白晚晚挑眉,眼神里满是嘲讽:“哦?我倒真想听听,你们有什么了不得的来头。” 旁边一个管事急了,尖声喊道: “我们书院里的学生,多是达官显贵的儿子!朝中多少大人的亲眷都在这儿读书。 你敢把我们抓起来,就是跟整个官场作对,你死定了!” 白晚晚似笑非笑:“跟整个官场作对吗?那就作对吧!” 白晚晚直接让人直接把他们关进了大牢,连审都没审。 然后看著那群学子道: “你们是打算继续留在青峰书院还是跟著我走? 我打算在清水县开个书院,刚开始环境可能不会太好,但是请的也都是大儒……” “我打算跟著您走。” “我们留在这里也只能继续被他们剥削,这些人从心底里看不上咱们,咱们留在这里有什么意义呢?” 这里不是几百人,而是几千名学子,几乎所有的学子都打算跟著白晚晚走。 也有学子担心道:“不知道你们学院收费贵不贵啊?” 白晚晚看著他们道:“不贵,绝对不贵。” “不知道你们学院的名字叫什么?” 白晚晚咳嗽一声道:“凡人书院,属於每个平凡之人的书院。” 其实书院连影子都没有,白晚晚看著这些学子道: “放心,开始的时候是免食宿的,我也跟你们交个底,咱们学院被大水淹了。 现在打算在山上重新开闢一块地,建一个新的学院,保证不比这个青峰学院差。” 那些人一听,直接跟著白晚晚走了。 有些学子问道:“我们的父母都在其他县,能不能搬过来?” 白晚晚自然是高兴的,她这个县缺人得很:“你们要是过来,享受跟其他人一样的待遇,每家每个人头都能分到的。” 这可把其他学子高兴坏了,奔走相告。 白晚晚也挺难的,现在这书院的影子都没有呢!把这些学子安排在哪呢? 谋士说道:“这些学子也都是受过苦的,我的想法是直接让他们自己盖房子,你出工钱。” 白晚晚皱眉道:“这样不好吧!这不也成了剥削?” 不过她还是让人问了问,一个月给一百文。 这些学子高兴得不行:“真有这么好的事吗?我们都是愿意的。” “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工……” 白晚晚笑看著他们道: “我们这学院一切讲究自愿,会有师傅安排你们每天干什么活。 其实你们也可以从中学到很多东西,师傅都是愿意教你们的。 晚上我会安排先生给你们温习功课。” 这些学子简直开心疯了:“我们去了青峰书院之后,就连先生的面都没见过。” “连书都没有……” 白晚晚看著他们道:“別担心,书的话会有的,没有我就借。” 这些学子才放心,白晚晚撑著头,她在京城有个印书局。 可这速度实在是太慢了,青峰书院的书就不错,几万册肯定是有的。 这必须连夜搬回来,还有今天看到青峰书院有好多木头,这正好能用上,也得全部搬回来。 当天晚上白晚晚就让人进了青峰书院,这图书馆確实大得很,白晚晚用了二十多辆马车,搬了五趟才操空。 那些柜子也非常不错,而且都是实木可拆卸的,千万別小看古人的智慧。 这些柜子又实用,安装又简便,白晚晚也没捨得扔。 她的手下比她更疯狂,这仓库里的粮食居然全部都是精米,还有那些蔬菜、水果,无一不是寻常之人见不到的种类。 荔枝、山竹、芒果、榴槤…… 看得知微她们目瞪口呆,知微轻声道:“这些水果怎么这么奇怪,能吃吗?” 白晚晚冷哼一声道:“能吃,自然是能吃的,不过这些一般人还真吃不上。” 这库房里的吃食、药材,都是很难见到的。 在这过程中,居然还发现了一个地下通道。 白晚晚带著人走进去才发现,这里头居然跟青楼別无二致。 谁能想到,书院地底下居然是这种地方。 囚室里的女子们,都是精心妆扮过的模样。 鬢边斜插著成色极好的珠,额间点著鈿,身上是裁工考究的綾罗绸缎,甚至身边还有人贴身伺候著。 可这些人都像一个个木偶,脚踝上的镣銬藏在裙摆下,偶尔挪动时,铁链擦过地面的轻响。 白晚晚出现的一瞬间,有个女人直接扑了过来道:“你是来救我们的吗?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把她们全部都放出来吧!这书院真是令人作呕。” 一共一百多名女子,里头居然还有十几位男子,那些男子都二十来岁的光景,一看都是长相特別俊俏的。 第723章 论身份,白晚晚比他更高 白晚晚看著他们道: “你们想要回家的,就直接回去,想要跟著我的,也不是不可以。 我打算弄个青楼,你们可以做清倌人。 至於你们,你们若是想要读书的话,也可以继续读书。” 这些人很快便被安置好了,全部都没有走,跟著白晚晚回了营地。 因为他们经歷的太多了,就算真的回去,也不会有好下场。 白晚晚也给了她们很多选择,可以去青楼,也可以去种地。 这些女人有的被囚禁了好多年,根本就丧失了种地的能力,这些人都是按照大家闺秀培养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都是为了取悦那些学院的学子,所以她们去青楼反而是最好的归宿。 也有不认命的,直接想要跟著白晚晚,哪怕做婢女也不错。 白晚晚让奶查了查,有三个姑娘非常不错,暗中也救下过好多人,白晚晚直接把她们留在了身边。 白晚晚开始建造书院,她直接画了个图纸,这凡人书院要往气派里建,木料就得挑最顶用的。 柱子全是整根的楠木,一人抱都抱不过来,主殿最显眼,没刻那些里胡哨的,就打磨得光溜溜的,刷上透亮的清漆。 屋顶铺著深灰色的厚瓦,檐角翘得老高。 主殿后面还连著几排殿,每间比主殿稍小点儿,但也宽敞,里面能摆下几十张书桌,供学生听课用。 再往后是藏书阁,这然后会做成跟现代的图书馆一样,里头再放一些桌子,可以供学子们在这里看书。 最靠后的是几间静修殿,给先生们备课或者学生们独自钻研用的,一间间分开,每间都带个小窗户。 整个书院从主殿往后,一排比一排稍低点儿,顺著山势往上走。 站在主殿前往下看,能把后面的殿都收在眼里,既显得整齐,又透著股压得住场的气势。 白晚晚设计的主殿已经开工了,这木料也开始源源不断地运过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她刚坐下喝口茶,就听到知微急切的声音传来,知府大人来了。 白晚晚淡淡看著知府大人道:“哟!知府大人怎么又来了?我这清水县衙,倒是蓬蓽生辉啊!” 魏明理看著她道:“把青峰书院的学子和院长都交出来。” 白晚晚看著他道:“知府大人在说什么?我抓人了吗?没有的事啊!” 魏明理气地骂骂咧咧道:“你放不放人,要是不放人,我现在就让衙役进去搜了。” 白晚晚直接点头道:“李虎,你带著大人去监狱看看,不不不,我还是亲自带著大人去监狱吧!” 她直接背著手往监狱走去,这监狱离清水县衙可近了,抬脚没几步就到。 白晚晚直接把知府大人领了进去。 一进监狱,她就指著四处给知府看,嘴里直念叨: “大人您瞧瞧,我这监狱啊,真是破得不成样了!前阵子不是遭了水吗? 您看这墙,都泡得掉渣了,地上到现在还潮乎乎的,踩一脚都沾泥。” 她又走到牢门边,指著那锁头嘆气道: “您再看这锁,水一泡早就锈死了。 现在別说锁牢门了,有时候想打开都费劲,使劲掰才能弄开,这哪还顶用啊?” 她一边走一边指: “您瞅瞅这里头的设施,就这破床板,有的都烂了个洞。 墙角还漏风,阴雨天更是滴滴答答往下渗水。 就这地方,根本没法住人啊!犯人在这儿待著,没病都得憋出病来,您说这可咋整?” 知府大人气得鼻子都歪了:“我哪知道怎么整?” 白晚晚咳嗽一声道:“那咱们还是出去吧!” 知府大人的幕僚笑道: “这大牢確实不怎么样,到时候万一犯人跑了可不行。 这样吧!我们知府大人自掏腰包,帮你把这里整整,你看需要多少?” 白晚晚淡淡说道:“十万两……” 知府大人的脸色变了:“黄口小儿,一开口就敢问本官要10万两,信不信本官砍了你的头。” 白晚晚淡定道:“谁砍谁的头还不一定呢!你似乎忘了我的身份,我可是陛下亲赐的大郡主,你算个什么东西?” 论身份,白晚晚比他更高。 旁边的幕僚扯了扯知府大人道:“大人,给,要是不给她,小公子怕是没命了。” 知府大人的鬍鬚都被扯下来几根:“白晚晚,你可真行,给,十万两白银,明天出给你,那我儿子什么时候回去?” “钱什么时候到,小公子就什么时候回去。” “还有那几个世家子弟呢?”幕僚赶紧说道。 白晚晚看著他道:“正好麻烦你去跟他们说一下,一家十万两,我打算修建个书院,没钱。” 知府气得骂骂咧咧道: “白晚晚,你这个疯婆子,你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你怎么敢这么做的?那些世家大族欠了你什么?” 白晚晚大声回道:“他们確实没欠我的,但是欠清水县106条命,还欠其他县几十条人命,你觉得10万两银子多不多?” 知府大人冷笑一声道:“好好好,你別以为自己是大郡主就能为所欲为,你等著世家大族的报復吧!” 白晚晚突然笑出声来:“好,我就在清水县等著。” 第二天,十二家10万两银子到位,白晚晚直接得到了120万两。 但是也接到了很多坏消息,那些世家跟他们清水县势不两立。 白晚晚耸耸肩道:“谁跟他们是一路的了?咱们安心发展好自己才是最主要的,先种地,能养活自己的百姓才是最好的。” 知微轻声说道:“咱们这次来了几千名学子,把家里人也都拖家带口的带过来了,现在咱们县里面多了几万人。”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 “没事,这不是一件好事吗? 咱们清水县以后一定会做大做强的,自然是需要人的,先安排他们去种地。” 这清水县种地种得如火如荼,前两个月种的菜也可以收穫了。 这些老百姓总算看到了希望,那储水池也越变越大。 之前白晚晚想的是挖两个小型蓄水池,可是有了炸弹之后,每天晚上炸一下,结果给炸出了两个特別大的河道。 第724章 那是清蒸的还是油炸的? 白晚晚的谋士皱眉道:“这河道太大了,要是在上面建大坝的话挺难的。” 白晚晚带著他们转了一圈道:“反正挖都挖了,那不如把周围都挖出来,围著整个清水县把这整个运河挖通了,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掏出一张牛皮纸地图,铺开来道: “你们看,清水县在这儿。 要是沿著这一圈,绕开这块地方,挖一条运河,那整条河就能通了。” “等洪水下来的时候,这条运河先就把水装住了,这不就跟护城河似的?把咱们都圈在中间。 水真想往里头冲,也得先过这道河,到时候早就没劲儿了,根本冲不过来。 就算真有水流过来,咱们这边还有田地,水直接流进地里,还能浇地呢!你们觉得这主意咋样?” 旁边一个谋士听了,点头道: “这办法太好了!之前光靠人力挖这么条运河,根本就干不成。 可现在咱们有硝石矿,能做炸弹,天天都做,用炸弹挖的话,这条运河就能挖通了。” “而且这么一来,清水县就跟个独立的地方似的,四面都是水。 別人想来咱们这儿,就得走水路,得经过咱们设的关卡,这样清水县就更安全了。” 白晚晚也是这么个想法,清水县如今树敌太多,以后也不知道会发展成什么样,她也害怕那些人动手脚。 那知府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工程可真大,费了老鼻子劲了。 运河挖好后,他们建的那个凡人书院也快弄完了。 这书院比青峰书院气派多了,白晚晚请的那些大儒也都到了,这些人以前在朝廷里都是有分量的,隨便拉一个出来,都比青峰书院的院长强多了。 商业街也都铺开了,弄得整整齐齐的。 这条街不光有酒楼,能吃饭喝酒,还有青楼、赌坊,以及各种能玩的地方。 白晚晚就想把这岛弄成一个吃喝玩乐一体化的地方。 知微皱眉:“小姐,咱们现在这里也造得差不多了,可也不见有人来呀!” 白晚晚微微一笑道:“怕什么,等时机嘛!” 她在这里呆了一年多了,这里整个大变样,今年必然是个丰收年。 清水县百分之95以上的地,都是她的,如今有了运河,灌溉更方便。 她种的粮食大多数是大米、小麦,山上的全部都是红薯、玉米。 外头的人根本不知道清水县变成了什么样。 李虎走了进来道:“白大人,您看下知府那边下的帖子。” 白晚晚打开帖子,这帖子的意思是,三日后,知府的夫人要办个赏秋宴,请各地来的那些当官的家眷们聚一聚。 因为白晚晚这边没別的女眷,就她自己是女的,算女眷,所以也请了她。 知微轻声道:“小姐,咱们要去看看吗?” 白晚晚喝了口茶道: “自然要去的,要不然咱们怎么会有机会宣传咱们的小岛呢! 更何况多认识几个人总是没错的。” “可人家不一定欢迎咱们啊!”妙禾忍不住说道。 白晚晚看著她道:“你需要谁欢迎咱们呢?如果你变得越来越强,那些人自然会欢迎你的。” 这次赏秋宴,白晚晚也没有空手去,带了十几篓子的螃蟹、龙虾、牛蛙…… 等到了知府家门口,白晚晚才从车上缓步走了下来,就看到好多夫人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听说清水县令才五岁,哈哈哈……我都快要笑死了,也不知道谁想出来的餿主意。” “可不是嘛!清水县那边也没什么消息传出来,不会全部都饿死了吧!” “谁知道呢!一个五岁的孩子,能治理成什么样,哎!这清水县也是倒了霉了。” 白晚晚凑了过去道:“啊?怎么倒霉啦?” 那位夫人说道:“听说,那位大郡主把所有世家都得罪了,这下更难了。” “我听说现在清水县都在吃人,特別可怕。” 白晚晚“啊”了一声道: “这么恐怖吗?那是清蒸的还是油炸的? 我觉得还是油炸的好吃,不不不,红烧的更好吃,你们觉得呢?” 所有夫人都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白晚晚咳嗽一声道:“怎么了?你们不爱吃吗?” 那些夫人嚇得动都不敢动,用惊恐的眼神看著白晚晚。 旁边有人“噗呲”一笑道:“诸位夫人,这位就是你们说的知县,也是我今天请来的客人。” 那些夫人这才鬆了口气,白晚晚也轻笑道:“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诸位夫人要是对清水县好奇的话,我就请你们去清水县走一遭。” 知府夫人轻笑道:“哦?真的可以吗?我倒是挺好奇的,现在的清水县变成了什么样,要不就明天吧!” 其他夫人也有些好奇,不过还是有夫人道:“那种地方有什么可去的?我才不去呢!你们进去別被吃了,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几大世家都在她手上吃了亏呢!这小丫头可不简单。” 白晚晚嘿嘿一笑:“想去就去看看,害怕那就別去,清水县也不是谁都能去的地方。” 好多人都笑出了声:“清水县,我们还不稀罕去呢!那你穷山恶水的,谁知道现在是什么样?” “可不是嘛!我反正是不去的。” 白晚晚看著知府夫人道:“白姐姐,我带了些继续送给你,都是我们县里的特產,你可別嫌弃哈!” 那些夫人又开始冷嘲热讽道:“清水县穷的连饭都吃不上,哪里来的什么特產?简直是胡说八道。” 白晚晚直接让人螃蟹、牛蛙、龙虾、鱼都抬了上来,知府夫人笑眯眯道:“这龙虾可是汴京的时鲜货,没想到咱们这里也有,我想吃这一口可想疯了。” 白宛如其实是白银族里的,白晚晚曾经见过她一面。 “这牛蛙怎么吃啊?简直太嚇人了。” 白晚晚笑道:“今天我带了10个厨子,就想让大家尝尝我们清水县的特產。” 白晚晚一挥手,就看到十个厨子走了过来,也就一会儿的功夫,整个厨房香气扑鼻。 过了好一会儿,就看到婢女们端著菜走了过来。 第725章 招商引资 这也是白晚晚事先跟白宛如说好的。 很快宾客落座,这些人看到牛蛙哪里敢吃? 白宛如伸出筷子,先尝了一口道:“味道非常不错,又辣又鲜嫩。” 有几个胆大的也吃了起来,白晚晚让人做了香辣牛蛙,还做了蒜蓉龙虾。 除此之外,还有泥鰍、稻草鱼,以及他们在河里自己养的虾。 另外,还有养的麻鸭之类的,反正都是当地自己养殖的。 等菜都上齐了,一共十几个菜。 那些夫人们吃得特別香,讚不绝口。 要知道,刚才还有几个夫人念叨著这鸭子做法不对、这菜不好吃,现在却吃得停不下来。 白晚晚趁机道: “这些都是我们清水县的特產,就像这些鱼,不是普通的鱼,是稻草鱼。 还有这些虾、泥鰍,都是在稻田里养著的。” 席间气氛愈发热络,几位夫人嘴里还直念叨著: “好吃,实在是太好吃了! 特別是这牛蛙,滑嫩得像豆腐似的,辣味又入得刚好,怎么能做得这么绝?”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 “可不是嘛,你们尝尝这鸡!肉质紧实得很,嚼著还有股鲜甜味。 跟咱们家里养的那些肉鸡完全不是一个味儿,这到底是啥品种?” 白晚晚解释道: “这鸡啊,都是咱们清水县农户散养的土鸡,品种是本地特有的。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平日里在田埂上跑著啄虫、吃野籽长大,可不是圈在笼子里餵饲料的。 还有那麻鸭,也是一样散养在河边,水里的小鱼小虾、岸边的嫩草都是它们的食,所以肉才格外紧实鲜香。” 后厨又端上一盆白色的芹菜,白晚晚笑著介绍道: “这是咱们清水县独有的白芹,脆嫩无渣。 旁边这盘是凉拌马兰,都是本地养在田埂边的野菜,马兰还能清热解毒,对眼睛非常好。” 话音刚落,就有位穿著华丽的夫人撇了撇嘴,夹起一筷子马兰又放下,带著几分嫌弃道:“呸!马兰不就是山里的野草吗?看著就糙,谁耐烦吃这个。” 白晚晚淡淡说道: “夫人这就错了,马兰看著普通,却是好东西,尤其是常看帐本、绣活的,吃著最养眼睛。 而且这做法是用麻油拌了香乾,您尝尝就知道了。” 她亲自夹了一筷子递过去,那夫人半信半疑地送进嘴里,先是微怔,隨即眼睛一亮。 马兰的清爽混著麻油的醇香,香乾的韧劲又中和了野菜的粗感,竟一点没有想像中的土腥味,反而格外开胃。 周围的夫人见状也纷纷动筷,尝过之后都点头称讚: “这马兰香乾確实好吃! 看著像野草,没想到味道这么清爽,比油腻的肉菜还解腻呢!” 方才那位嫌弃的夫人也有些不好意思,又夹了一筷子,嘟囔道:“倒真是我看走眼了,这野菜竟比有些精细菜还对胃口。” 一时间,桌上的白芹和马兰成了新的焦点,谁也不再觉得这些土东西上不得台面了。 有些夫人还挺好奇:“不是说你们清水县现在穷得叮噹响吗?怎么感觉不太像啊?” 白晚晚皱眉道: “这是谁说的?確实去年大灾,清水县那段时间非常困难。 可现在的清水县自给自足,如果不信,大家一看便知。” 很快几位夫人就点头:“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倒要看看之前那个贫困县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那我也去看看,不过你这个小娃娃倒是挺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呀?” 白晚晚淡淡一笑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懂,都听谋士的。” 白晚晚也不想让人家觉得自己有多厉害,旁边的几位夫人点头道:“那你那些谋士倒是挺厉害,居然能把清水县搞成现在这样。” 白晚晚憨憨一笑道:“反正明天大家去游玩,一切的费用都由我来,也可以带上你们家的小姐。” 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让那些夫人小姐去清水县,今天一共来了200多位夫人和小姐。 只要有一半的人愿意去清水县,那就能看到一个不一样的清水县。 白晚晚也属於招商引资了,没办法,现在清水县是真的缺人气。 大半年的时间,清水县的书院已经建造了一大半,商业街已经全部都打造完成了。 看起来非常的漂亮,全部都是绿色的外墙,偶尔也能看到几件红色的外墙。 只要清水县有了人气,就能慢慢地活过来。 魏明理大步走了进来,看到白晚晚皱眉道:“谁邀请你来的?” 白宛如淡淡一笑道:“是我邀请她来的,她到底也是大郡主。” 魏明理冷笑一声道:“我还以为现在清水县都死绝了呢!没想到你还有时间到处溜达呀!” 白晚晚看著他道: “知府大人这说的什么话?我们都是您手下的百姓,您不应该盼著我们县里丰衣足食吗? 对了,我正巧明天要邀请各位夫人小姐去清水县,也顺便邀请一下您。 您看明天您有空吗?” 魏明理冷嗤一声道: “就你那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我去看了又如何? 更何况你不是说,你们那里不需要本知府帮助,怎么?过不下去了?现在知道来哭穷了?” 白晚晚撇了一眼他道:“我这次可不是来哭穷的,而是让大家去清水县看看,如今清水县治理得还算不错。” “呵呵呵……就算如今清水县还算不错,等到发洪水的时候,还不是被淹?有什么可以炫耀的?”魏明理一边吃一边说道。 白晚晚也懒得搭理他,这知府还真是见不得她有半点好。 正当他们吃得尽兴,有人通报导:“外头有人指名道姓要见白晚晚,说是她家人。” 白晚晚皱眉,她没听说白巧娘、白夫人要来啊? 她带著人走了出去,就肯定林老头、林老太、林大昌、林大盛、林早早、林泽、林翰、白浅、白念都围了过来。 白晚晚看著他们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汴京待不下去了?” 林大昌看著她道:“哎哟!大侄女,你果然在这里,我们被赶出京城了,这次你可得帮帮我们啊!” 第726章 那您怎么把自个儿的亲娘关在柴房呢? 白晚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道:“哟!你们这么厉害,居然会被赶出京城。” 林早早看著她道:“白晚晚,你现在这是当官了吗?居然还穿著官袍。” 白晚晚冷冷看著她道:“这不是定安侯府小姐吗?现在在京城混不下去了嘛?” 林早早看著她道: “还不是你,白晚晚,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盐应该是暴涨的,可就因为你,我的盐价一跌再跌。” 白晚晚冷嗤一声道: “你觉得我能操控京城的盐价吗? 我没空跟你们囉嗦,咱们之间的恩怨,你们心里清清楚楚,我跟你们林家一点关係都没有。” 林大盛看著她道:“晚晚,咱们之间有血缘关係的,怎么可能一点关係都没有呢?” 知府魏明理从里头走了出来道:“白晚晚,这些都是来投奔你的家人吧?你这就不对了,怎么能撇清关係呢?” 白晚晚看著知府魏明理道:“这些人跟我並没有任何关係,我姓白,他们姓林。” “改了姓就不是一家人了吗?你这是大不孝啊!”魏明理大声呵斥。 白晚晚淡淡一笑道:“哦?是吗?魏大人居然是个这么孝顺的人,那您怎么把自个儿的亲娘关在柴房呢?” 魏明理一愣道:“你……你胡言乱语。” 白晚晚看著他道:“那你可敢让我进去?魏大人,你別胆小啊!怕什么?来人,咱们去柴房。” 她直接带著一大群人往柴房奔去,那些夫人窃窃私语道:“不是说魏大人最是孝顺吗?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母亲关在柴房?” “可不是吗?简直就是胡说八道,魏大人的孝顺是咱们这边都知道的。 我记得还有人专门上摺子夸讚他的孝顺呢!” “对,说他事事亲力亲为,怎么可能呢?” 魏明理使了个眼色,可那手下刚下通风报信,就被白晚晚的人拦住了。 到了柴房,白晚晚的人直接踹开了门,就看到有个老人奄奄一息地躺在稻草堆里。 白晚晚上前道:“来人,给老太太看病。” 白晚晚的手下拎著医药箱快步过来,蹲在老太太旁边道: “这老太太的身子实在虚得厉害,我刚摸了脉,虚得都快搭不上。 她已经好几天没吃过一顿饱饭,胃里空得发慌,估摸著早落下了胃病,稍一折腾就疼得直冒冷汗。” 他顿了顿,又指了指老太太露在外面的胳膊,语气沉了些: “你们再看,她胳膊、腿上全是伤,青的紫的叠在一块儿,有些地方还肿著,一看就是被人用硬东西打的。 这伤没好好处理,有的地方都快化脓了,再拖下去,怕是要感染,到时候更难救。” 白晚晚似笑非笑地看著魏明理道:“魏大人,您可是知府,自己的母亲变成这样,你知道吗?” 魏明理擦了擦头上的汗道:“白宛如,我把后院交给你打理,你就打理成这样?” 白宛如淡淡说道:“夫君,怕是忘了,咱们家都是您的郑姨娘在打理,我和老夫人都是说不上话的。” 魏明理大声喝道:“胡言乱语,你別想推卸责任,你是我的当家主母,不是你管的,还能是谁?” 白宛如看著他冷声开口道: “咱们家所有一切都是交给郑姨娘打理的,包括老太太哪怕想要一针一线,都需要经过郑姨娘。 今天让我设下赏秋宴,可是郑姨娘连菜钱都不愿意给我。 我实在没有办法,只要找到了清水县知县,幸亏她愿意帮我,要不然……” “哟!这哪是治家?分明是宠妾灭妻啊!哪有让正头夫人不管事,反倒让妾室掌家的道理?”一位穿宝蓝色褙子的夫人撇著嘴说道。 “你看老太太被打成这样,眼看都快没气了,府里竟没个人知道!这妾室掌家,心也太黑了!” 另一位戴金步摇的夫人语气里满是不屑: “先前还传知府大人多大度、多孝顺,对老母亲多上心,如今看来全是假的! 什么贤名,根本就是糊弄外人的谣言!” “还有这知府夫人,过得也太悽惨了! 说到底还是没生养自己的儿女,在府里连腰杆都挺不起来,竟连自己婆婆被欺负都护不住。” 话头刚落,又有人压低声音,带著几分讳莫如深: “你们可別忘了那位郑夫人,外头谁不夸她能干、有手段? 可她那能干劲儿,多半是靠娘家撑著!她娘家这些年在地方上做的那些事,私下里谁不知道? 强占良田、欺压商户,哪件不是坏到根子里的? 她能在知府府里横著走,还不是靠娘家的势力撑腰!” 白宛如梨带雨地哭著,白晚晚冷嗤一声道:“如今这是人家家务事,咱们倒是也不好插手,想必魏大人一定会秉公办理的。” 魏明理冷著脸道:“把郑姨娘拉出来……” 很快就看到郑姨娘一扭一拐地走了出来,对著眾人福了福身: “姐姐、爷,可是奴家做错了什么事?奴家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这老太太向来是夫人在跟前照料,怎么如今出了差错,倒都算到我头上了?” 白宛如立刻往前站了一步,语气又急又硬: “你別想矇混过关!平日里我照料母亲不假。 可前几日母亲身子不適吐了些东西,你嫌她脏、嫌她噁心,当场就命人把她关进了柴房! 我这几天想尽办法想去看母亲,都被你派的人拦著,一点办法都没有,这才让母亲遭了这么大的罪!” 郑姨娘嚇得往后缩了缩,眼泪瞬间就滚了下来,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我哪里敢做这样的事?我不过是府里一个小妾,上有知府大人、下有正头夫人。 哪有权力把老太太关进柴房?姐姐这是冤枉我啊!” 白宛如看著她道:“郑姨娘这是想把这锅扣我头上了?” 突然老太太醒了过来道: “宛如……宛如,你可来了,郑姨娘,要害我啊!呜呜呜…… 我差点被她的人打死,儿啊!你怎么这么糊涂,找了这么个东西啊!” 第727章 你居然敢威胁本官 说起来,这郑姨娘和魏明理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可她这人,打小就嫌贫爱富,以前魏明理家里穷,她半点瞧不上人家,转头就嫁给了条件好的。 谁知道没过多久,魏明理就考上了功名,日子一下子好起来了。 巧的是,郑姨娘嫁的那个男人没多久就死了,她成了寡妇。 魏明理念著点小时候的情分,又把她接了回来,没给正妻名分,只纳成了小妾。 这事,魏明理的母亲老夫人打一开始就不同意,觉得郑姨娘人品不行。 可魏明理就跟被迷了心窍似的,不管不顾地护著郑姨娘。 哪怕后来娶了正妻白宛如,对郑姨娘还是格外上心,处处偏著她。 郑姨娘心里一直记恨老夫人,当初老夫人反对她进魏家,她没少受气。 加上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看著魏明理宠著自己,胆子也越来越大,心里就起了坏念头。 只要把老夫人害死,以后在魏家就没人能拦著她,她就能更隨心所欲了。 白宛如也知道她斗不过这个郑姨娘,现在郑姨娘的两个哥哥都是魏明理的左膀右臂,她的娘家在京城。 她无奈之下,只能暗地里求助白晚晚,毕竟也算是一家人。 白晚晚倒是回得挺乾脆,既然是白家人,自然是得相互帮助的。 魏明理大声呵斥道:“行了,这件事你们都有错,白氏当家不利,罚你面壁思过两个月,至於你郑氏,关在柴房一个月……” “噗嗤……”白晚晚实在没忍住笑出声来。 魏明理看著她道:“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您可真孝顺,我一定会把这些事情上报给朝廷……” 魏明理眯著眼睛道:“那你想怎么样?” 白晚晚似笑非笑道: “百善孝为先呀!大人,您母亲都被祸害成这样了,居然就轻飘飘地放过这个姨娘了。 一个姨娘,居然敢把老夫人打成这副模样,我还是生平仅见。” 白晚晚淡淡说道:“对了,我那些家人,就是陛下也是知道的,一直想害我,所以我倒是不害怕的。” 魏明理气愤不已:“好好好,你居然敢威胁本官。” 白晚晚看著他道:“原来我这叫威胁呀?您刚刚说那些话的时候,你是在威胁本郡主吗?” 白晚晚才不给他留脸呢! 谁让她是大郡主呢!就是有骄傲的资本。 六皇子走了过来道:“呵!白晚晚,你倒是挺会仗势欺人的嘛!” 白晚晚看著六皇子挑眉道:“在这一块我还远远不如六皇子,我还得向您多学习。” 林早早看著六皇子,心念一动,朝她走来:“你叫什么名字?” 林早早对著他淡淡一笑道:“林早早,六皇子安好。” 六皇子眯著眼睛看著她道:“本王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林早早淡淡一笑道:“曾经在宫里见过。” “你长得很不错,愿意侍奉本王吗?” 林早早直接跪倒在地道:“自然是愿意侍奉六皇子的。” 林早早攥著袖中的蛊引,心里满是惊涛骇浪。 她寻遍各处找自己丟失的蛊虫,竟没料到,蛊虫早已被白晚晚悄悄种在了六皇子身上。 她抬眼看向六皇子,虽知此人性子暴戾、行事无常,可终究是皇子身份,绝非寻常人可比。 没多犹豫,林早早便脚步轻快地跟上了六皇子的队伍。 一旁的林大盛、林大昌等人,本还围著白晚晚,此刻见林早早跟上了六皇子,哪里还有半分心思管白晚晚? 几人对视一眼,忙不迭地拨开人群,亦步亦趋地跟著六皇子那群人走了,连句多余的话都没敢说。 六皇子自始至终没再看身后一眼,只抬手理了理衣摆,带著与生俱来的贵气与疏离,径直往前走去。 待六皇子一行人走远,原地剩下的人立刻炸开了锅,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起来:“这林早早到底是什么来头啊?竟能让六皇子默许她跟著!” “是啊是啊,从没见六皇子对谁这么松过口,难不成是得了六皇子的青睞?” “你们可別瞎说!没听说吗?六皇子向来喜怒无常。 前几日还有个侍卫只因递茶慢了些,就被打死了。 林早早这么跟著,指不定是福是祸呢!” “可不管怎么说,能让六皇子容下她,这林早早肯定不简单……” 白晚晚冷笑,这六皇子可不是省油的灯,林早早是福是祸还真的不知道呢! 但是这群人也跟到了南境,倒是她始料未及的。 白晚晚跟诸位夫人说好第二天派船接她们,就直接离开了。 第二天一大早,那些夫人就陆陆续续地来了,远远望去,五艘气派非凡的画舫正缓缓驶来。 船身雕著、描著红漆,看著就贵气。 窗沿边掛著金闪闪的小铃鐺,风一吹就叮噹作响,船上铺著厚绒绒的毯子,连栏杆旁摆的瓷瓶都透著精致,停在码头边。 没一会儿,一队马车軲轤赶来,车帘一掀,各家夫人都下来了。 有的穿绣著的绸子袄,有的套著镶了毛边的夹袍,还有的裹著带纹的厚披风,一个个看著都体面。 白晚晚站在最前头,微微一笑道: “劳烦各位夫人跑一趟,真是辛苦。 今天备好了船,请大家上船吧!咱们边看景边聊天。” 夫人们往河边一看,盯著眼前宽宽的河道,都忍不住咋舌:“哎呀,这啥时候挖了这么大一条河啊?以前咋没见过!” 白晚晚笑著接话: “各位夫人有所不知,这是刚挖好的清水大运河。 往后这河能通到不少地方,不管是走船运货,还是咱们坐船赏景,都方便得很。” 白晚晚笑著指了指河道延伸的方向,对夫人们解释: “这条清水大运河还在接著挖,等挖通了,就能直接连到东边的沐河。 到时候啊,顺著沐河往下走,能通到运河主干道,往北能到州府,往南能达水乡码头。 不管是运货还是出行,都比以前省了大半路程。” 夫人们开始议论起来:“我的天,这要是真通了沐河,往后可太方便了!” “可不是嘛,以前去州府的绕山路,这下坐船顺顺噹噹就到了,白大人这主意可太妙了!” 白晚晚笑著没多接话,只引著眾人登上画舫。 第728章 便宜商铺 船缓缓驶离码头,刚行到河心,舱內就传来了悠扬的乐声,有琵琶弹著婉转的调子,古箏跟著和鸣,还有竹笛穿插其间,音色清亮又和谐。 夫人们本就是见多识广的,可听著这曲子也忍不住点头称讚。 一位穿石青色锦袄的夫人眯著眼睛道:“这乐师的手艺可真不错,琵琶弹得柔而不软,古箏的力道也拿捏得刚好,听著就让人心里舒坦。” 另一位夫人也附和:“可不是嘛,寻常宴会上的乐师,可没这水准,白大人真是费心了!” 四周的湖景也是相当不错的,画舫停靠在码头,眾人下船时还想著,这地方多半是荒郊野岭。 可刚踏上街道,所有人都惊得停下了脚步,脚下不是寻常的泥路或石板路,而是平整光滑的水泥马路,踩上去乾净又稳当。 再往街里走,两侧商铺林立,青砖黛瓦的铺子一间挨著一间,虽说有不少还没掛出经营的招牌。 可那规整的门面、气派的樑柱,哪里看得出偏僻。 顺著街道往远处望,更让人惊喜,不远处的田地里,庄稼铺得满噹噹,看著就长势喜人。 白晚晚站在一旁,看著眾人惊嘆的神色,笑著解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 “诸位夫人別瞧清水县以前冷清,如今可是不一样了。 我们引了清水大运河的水过来,修了灌溉的渠道,田地再也不愁缺水。 今年咱们清水县的粮食收成,可比普通地方翻了三倍还多! 各位夫人要是去田埂上细看就知道,麦穗比別处沉,稻穗也更饱满,全是託了运河灌溉的福。” 那些夫人都有庄子,弯腰捻起一穗稻子。 “哎哟,这稻穗可比咱们庄子里的饱满多了!”穿絳红色褙子的夫人点了点头。 “你看这顏色,金黄金黄的,分明是快熟透了,今年你们这稻子,定是大丰收!” 旁边几位夫人也跟著点头: “可不就是嘛!我家那庄子穗子比这小一圈,颗粒也没这么瓷实。 白大人,你这灌溉的法子,真是用到了实处!” 白晚晚笑著走过来道:“这稻子再过十多天就可以割了,而且这底下还养了鱼虾。” 她引著眾人往不远处的水田走。 刚到田埂边,就能看见水里有鱼游来游去,白晚晚说道: “诸位夫人瞧,等水稻长起来,鱼在水里吃杂草、除害虫,鱼粪还能当肥料养稻子,稻护鱼、鱼肥稻。 到时候既能收水稻,又能捞鲜鱼,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那些夫人笑道: “哟!居然还有这么好的法子,昨天你给我们吃的鱼就是这些吧? 果然跟普通的鱼不一样,特別的鲜美。” “那咱们庄子里是不是也能这么弄?” 白晚晚笑道:“自然是可以的,我既然把方法告诉你们,就是想著大家一起赚钱的。” 那些夫人的眼睛里头都发著光,白晚晚继续带他们往前走道:“我再带你们去看看我这边的商铺。” 白晚晚领著夫人们往街上的商铺走,一到地方,夫人们的目光就被那些绿顶房子勾住了。 看著新鲜得很,还是两层的,比寻常房子好看不少。 有位夫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墙,好奇道:“白大人,你这房子是咋造的呀?两层楼看著结实,还比一般房子漂亮!” 白晚晚笑著指了指墙面:“这房子可不是用木头搭的,你们仔细看,全是用砖块摞起来的。” 夫人们凑上前一看,又惊了:“哟!这是青砖吧?我早前听说这种砖可贵了,寻常人家哪用得起这么些!” “这砖是我们清水县自己烧的!”白晚晚这话一出口,夫人们更惊讶了。 她接著说: “你们要是想要,我们也能多烧些便宜卖给你们,这砖造房子特结实,风吹雨淋都不容易坏,比木头房子耐用多了。 你看我们这些铺子,墙厚地基稳,肯定比普通房子牢固。” 聊到开店的事,白晚晚又道: “要是你们想来这儿开铺子,第一年的租金划算得很,跟半买半送差不多。 像这么大一间铺子,一年租金也就五两银子。 咱们这小县城,这价钱真不算高,往后生意做起来了,这点租金根本不算啥。” 有位穿湖蓝色褙子的夫人轻轻摇了摇头:“白大人,不是我们泼冷水,你们这清水县眼下实在冷清,真要是在这儿开店,东西卖给谁呀?” 旁边立刻有夫人附和,点著头道: “可不是嘛!做生意得有客源才行,眼下街上连个热闹劲儿都没有。 就算铺子再好,没人来买也白搭。” 白晚晚没急著辩解,只笑著指了指不远处的运河方向: “诸位夫人別急,咱们先说说这运河,等清水大运河彻底挖通,连到沐河去。 南来北往的商船就能直接停靠在咱们县的码头,商船来了,客商不就跟著来了? 到时候不仅有外头来的人,咱们县里的人做买卖也方便,日子一长,这里只会越来越热闹,哪还愁没客源?” 这话刚落,又有位夫人皱著眉开口: “就算运河通了能聚人,可万一发洪水怎么办? 这么个小县城,洪水一来还不是得被衝垮?” 白晚晚闻言笑得更从容了,她引著眾人往高处走了两步,指著河道走势解释: “夫人放心,我们早勘察过了,这一带的洪水,向来是从西北往东南流。 咱们的运河刚好拦在洪水过来的路上,洪水下来时,会直接匯入运河。 运河连通沐河,沐河河道宽、水位稳,从来没出现过水位暴涨的情况。 有这条河疏导,咱们清水县绝对不会被水淹。” 那些夫人你看我我看你,这一年五两银子倒並不贵,白晚晚继续道: “这一年就等於白送,你们也可以试一下,我们那条河挖得差不多了。 也就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和沐河联通了,到时候你们想租,可不一定有商铺了。 当然明年的价格可不是五两银子,有可能要翻倍,甚至有可能要翻十几倍,二十几倍。” 第729章 火锅 虽然说白晚晚想得还是挺好的,但是招商引资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 林早早直接从不远处走了过来道: “白晚晚,你在吹什么呀?大家可別相信她。 她在京城就是个骗子,你们要真是把这些店铺拿下来了,就上了她的当了。 真有这么好的生意,她不会自己做吗?非得拉著你们。” 几位提前得了消息的夫人忽然凑在一起,声音压得不算低,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你们可听说了?昨儿个六皇子都开口了,说要封林早早小姐做侧妃呢! 往后啊,她就是六皇子妃了,这身份可不一样了!” 那些夫人立刻转了方向,涌到林早早跟前,脸上满是热络的笑:“哎哟,林小姐,这可真是天大的喜事!可得恭喜你啊!” “是啊是啊,等你跟六皇子成亲那天,我们一定备上厚礼来道贺,可千万別忘了请我们喝喜酒!” 林大盛满脸得意:“白晚晚,现在知道谁是灾星,谁是福星了吧?” 林早早眉梢都飞了起来,下巴微微抬著,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你们可別被她的话哄了!她这清水县冷清得很,这些铺子根本租不出去,才想著用低价拉拢你们。 真要是租了,往后没人来做生意,赔了本可別后悔!” 那些夫人一听自然是明白林早早的意思,有些夫人略带歉意道:“白大人,我看就算了吧!做生意也不是我们的强项。” “是啊!这冒的风险也太大了……” 白晚晚看著她们,也想笑,一个店铺只需要五两银子,这简直就是白送给她们,她们居然还觉得很冒险。 要不是她需要这些人打开这里的销路,引来更多的人,她哪里需要这么便宜把铺子租给她们啊! 白宛如突然开口道:“我想租下两个店面,我觉得这里地理位置不错,以后肯定有发展的。” “我……我也想租一个店面,试一下。” 还是有一部分人是有眼光的,白晚晚笑道:“行,知微,把她们的名字都记下来。” 有26位夫人愿意租下这里的店面,白晚晚这里的店铺现在有160多个。 要不是她一个人经营不了这么多,怎么可能往外租呢? 既然这些人不愿意,白晚晚也不勉强,只说道:“那咱们现在去戏院看戏,然后直接去吃饭,等吃完饭后,再带你们去钓鱼、採摘果子如何?” 白晚晚把农场里的那一套全部都搬到了这里来,那些夫人也乐了:“没想到现在这里还有这么多样,行吧!那咱们就去看看唄!” 白晚晚直接带她们去了戏院,清水县的戏院看著就气派,老大一个院子,里头装修得亮堂又规整。 屋顶铺著整齐的瓦片,连戏台都比別处宽敞,红绸子掛在两边,看著就喜庆。 今天来的人不少,一百多位夫人带著自家小姐,浩浩荡荡站在戏院门口。 白晚晚笑著引著大家往里走,把人都请进了里头的包间。 这些包间一个个隔开,里头摆著软乎乎的椅子,桌上还放著茶和点心,夫人们坐进去都忍不住点头:“这地方真舒服,比城里的戏院还得劲!” 没等多久,戏就开演了。 上午一共唱两场新排的戏,头一场是《霸王別姬》,虞姬和霸王的戏码唱得眼泪汪汪。 第二场是《穆桂英掛帅》,穆桂英披甲上阵的模样,看得小姐们眼睛都亮了。 大家边看戏边喝茶吃点心,那点心是甜口的酥饼和软糕,茶也清香,夫人们吃得喝得都挺满意。 吃完戏院里的茶点,白晚晚便引著眾人往隔壁酒楼去。 一进酒楼大堂,夫人们的目光就被桌上的铜锅勾住了。 那锅子中间隔成两半,一半红汤飘著辣椒,一半清汤浮著葱段,底下还烧著炭火,咕嘟咕嘟冒著热气,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透著好奇。 “这是什么吃法呀?咱们以前赴宴,可从没见过这样的!”一位夫人忍不住伸手碰了碰铜锅边缘,又赶紧缩回去,笑著问道。 白晚晚走到桌旁,指著铜锅解释: “这叫火锅,也叫锅子。 中间的隔板把锅分成两半,红汤那边是辣口,清汤这边是鲜口,各位夫人可以按自己的口味选。 旁边小桌上摆著酱油、醋、蒜泥、香油,还有切碎的葱和香菜,大家也能自己调酱料,蘸著吃更合胃口。 而且锅里煮的菜、还有这些肉片,全是清水县自己种养的,新鲜得很。” 林早早也跟著进来了,看著眼前热闹的场面,心里满是意外。 她实在没料到,白晚晚竟能把冷清的清水县折腾出这般新鲜样,连吃饭的法子都跟別处不同。 伙计们手脚麻利,按十人一桌把铜火锅挨个摆好,掀开盖子时,里头的食材看得人眼睛发亮。 光是山里的菌菇就摆了三大盘,有香菇、蟹味菇、茶树菇、金针菇、竹蓀,还有带著山野清香的平菇。 都是清晨从清水县后山采的,下到清汤里煮透,咬著满是鲜甜。 旁边的蔬菜也水灵,嫩得能掐出水的菠菜、油麦菜。 还有切成薄片的莲藕和土豆,都是县里菜园刚摘的,透著股新鲜劲儿。 再看荤菜,更是扎实,片成羊肉卷,往辣汤里一涮,卷边就裹满红油,入口又嫩又香。 羊蝎子早燉得软烂,连骨带肉放进锅里再煮会儿,啃著满是肉香,骨髓吸著更是淳厚。 还有现片的鱼片,薄得能透光,在汤里晃两下就熟,滑溜溜的没一点腥味。 泥鰍也收拾得乾净,裹了层薄淀粉,煮透后肉质紧实,鲜得能鲜掉眉毛。 白晚晚还特意让人往海边跑了一趟,虽说离海不算近,可昨儿用快马赶了一夜,把新鲜海货送了过来。 这会儿桌上就摆著雪白的虾滑、还有几种海虾、剖好的扇贝、魷鱼须、墨鱼仔,往锅里一煮,海货的鲜混著肉汤的香,连空气里都飘著勾人的味儿。 有夫人夹起一筷子羊肉卷,刚嚼两口就笑著点头:“这羊肉也太嫩了!没一点膻味儿,比买的草原羊肉还好吃!” 另一位夫人正涮著扇贝,也附和道: “可不是嘛!这海货也新鲜,鲜得舌头都要化了。 白大人这顿饭,真是把山里、水里、海里的好东西都凑齐了!” 第730章 侧妃到底还是侧妃 白晚晚看著她们道:“对,这样一顿火锅也就500文,还是挺划算的。” “什么?500文?这简直太贵了,寻常老百姓谁能吃得起这么贵的火锅啊?”林早早惊呼。 白晚晚淡淡瞥了她一眼道: “我们这里的食材,都是新鲜的,就像海鲜,可是连夜从海边的船上送过来的。 岛上的东西吃著放心,好了,我带你们去酒楼休息一下。” 白晚晚引著眾夫人刚跨进酒楼大门,满室的惊嘆声便此起彼伏地涌了出来。 谁也没见过这样的古代酒楼,白晚晚是把现代园林的雅致与奢华,揉进了古色古香的楼宇里,看得人眼睛都直了。 大厅没有寻常酒楼的拥挤桌椅,反倒辟出半片小园林,脚下不是青石板,而是铺著光润的白玉石,石缝里还嵌著细巧的鹅卵石,走上去不凉反温。 厅中央没摆酒桌,竟凿了方半人高的小池塘,池里养著锦鲤,水面漂著几片睡莲叶,池边绕著一圈汉白玉栏杆,栏杆上雕著缠枝莲纹,指尖一碰满是细腻的光泽。 抬头更让人惊艷,架上垂著层层叠叠的紫藤,粉紫的瓣偶尔落在肩头,还带著淡淡的香。 原本该掛灯笼的地方,换成了数几十盏琉璃灯,灯壁上绘著山水图,烛火一照,光影映在白玉石上,连地面都泛著彩光。 两侧的雅座也不是简单的隔间,而是用雕竹帘隔开,帘后摆著梨木的桌椅,桌上铺著织金的桌布,连茶杯都是描金的白瓷盏,杯沿还印著兰纹。 有夫人忍不住伸手摸了摸桌布,指尖触到细密的金线,小声惊嘆:“这料子,怕是宫里也少见!” 更有人盯著那方池塘发愣: “哪有酒楼把池子建在大厅里的? 还养著这么好看的鱼,倒像是进了哪家的后园!” 满厅的雅致与奢华,跟她们印象里的酒楼完全不同,直叫人站在原地,连脚步都忘了挪。 林早早也直接傻了:“这哪里是酒楼啊!简直是把皇宫搬了过来啊!” 白晚晚似笑非笑道:“好了,我带你们去房间休息一下,咱们下午继续上山,现在秋天山上的果子非常多。” 白晚晚引著眾人进了房间,不同於寻常酒楼的古雅陈设,这里的布置透著股从未见过的精巧。 顶天立地的柜身线条利落,比寻常木箱规整数倍,透著股利落的巧思。 落地窗帘垂坠如瀑,面料光滑得能映出人影,色也不是常见的缠枝莲纹。 脚下更是柔软,地毯铺满整个厅堂,踩上去悄无声息。 待眾人目光流转,又看到屋角设著紫檀琴案,案上素弦古琴光可鑑人。 窗边矮几摆著玉石棋子,棋盘纹路清晰。 壁上悬著水墨山水,案头还叠著数册线装书,连书页间夹著的书籤,都是绣著细的软缎。 “这……这哪里是酒楼啊?简直比家里还舒服呢!” 眾人刚在房间里坐定,目光便被书架上排得齐整的书籍勾了去。 伸手抽出一本,封面题著唐诗选注,翻开竟是楷体。 再抽一本,封面上“柳毅传”三字格外醒目,读了两页才惊觉,这竟是把听说过的传奇故事,完完整整地写在了纸上! “这……这不是只在茶坊里听先生讲过的故事吗?怎么竟成书了?”一位穿浅绿罗裙的小姐捧著书,指尖都有些发颤。 旁边的丫鬟凑过来,一眼瞥见另一本封面上的“崔鶯鶯”,顿时低呼:“小姐你看!是张生和鶯鶯的故事!我上次没听完,这里头竟全写著!” 一时间,书架前挤满了姑娘们的身影,有的捧著书蹲在地毯上细读,有的凑在一起低声討论剧情。 连几位素来端庄的夫人,也忍不住拿起一本唐诗,指尖轻轻拂过书页,眼中满是惊嘆: “市面上哪见过这样的书? 连字句间的註解都这般详尽,寻常书坊根本寻不到!” 白晚晚端著茶盏走过来,见姑娘们抱著书不肯撒手的模样,眼底漾开笑意,温声开口:“这些书都是我让人整理刊印的,有唐诗,也有诸位爱听的传奇故事。” 这话刚落,便有小姐急切地问:“白大人,这书能带回家吗?我想慢慢看!” 白晚晚笑著摇了摇头,指了指房门旁掛著的木牌: “这些书在房里尽可隨意翻看,若是想带走,就得按木牌上標的价付银子。 上面写著,小说一本三两,唐诗选注一本一两,都是实价。” 眾人顺著她的手看去,木牌上的字跡清清楚楚。 虽要付银子,可姑娘们看著手中的书,脸上丝毫没有犹豫,反倒更欢喜了:“三两便三两!能把这故事带回家也值得。” 说著,已有人忙著让丫鬟去取银子,生怕晚了便被人买走。 每个房间的书架上,都整整齐齐码著十几本杂书。 有新印的传奇话本,有少见的山水游记,连市面上踪跡难寻的市井趣闻都有。 这些刚从印坊送过来的书还带著墨香,谁料不过半日,单是小姐们买下的就有三百多本,银钱流水般进了帐。 林早早眯著眼看向忙里忙外的白晚晚,语气里满是讥誚:“你还是这么狡猾,什么旁门左道都能被你拿来赚钱。” 白晚晚淡淡回道: “你也混得不错,如今已是六皇子侧妃了。 不过,侧妃到底还是侧妃。” 林早早猛地攥紧了帕子道: “白晚晚,別以为你自己有多了不起。 就算是侧妃,也不是你能隨意置喙、能对付的!” 她眼里满是狠厉, “你等著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別以为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就能改变你的命运,你这辈子,终究要给我做奴才!” 上辈子白晚晚有多惨,她记得清清楚楚,最后还不是在寒冬里,冻饿交加地死在破庙里。 这辈子凭什么?凭什么白晚晚能开酒楼、印新书,活得风生水起? 还有白巧娘,那些上辈子不如她的人,如今个个都有了好光景。 她不服气,更不甘心!那些人通通都该死,白晚晚也绝不能例外。 她不信,凭自己如今的身份,还扭转不了上辈子的局面。 她不再是普通女人,她是皇子侧妃,总有一天她会登上那至高无上的皇后之位。 第731章 书画宝库 白晚晚看著她道:“林早早,你们林家的人都离我远点,我懒得对付你们,你们也少来惹我,要不然可別怪我。” 林大盛大声吼道: “你怎么跟你姐姐说话的?要规矩没规矩,要教养没教养。 白晚晚,你娘到底是怎么教育你的?把你教成现在跟个泼妇一样。” 白晚晚淡定地看著他道:“是啊!谁让我小时候没爹呢!” “你……你为什么总是用这样的话来讥讽我?” “你自己撞上来的呀!林大盛,不要用长辈的语气来教育我,你不配。 我爹是鼎鼎大名的霍將军,你算哪根葱哪根蒜?哪凉快哪呆著去。”白晚晚懒得搭理他。 林大盛气得吐血,旁边的白浅突然开口道: “晚晚,你爹也是为了你好嘛!都是一家人,你们两个到底是有血缘关係的,就不要置气了。 晚晚,你这的店铺还出租吗?我想租几个铺子。” 白晚晚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租,租给你的话,一年一百两。” 白浅气得不轻:“凭什么人家五两,我就要100两,你是故意的。” “对啊!我就是故意的,白浅,你去哪里挣钱都可以,但是別想在清水县挣到钱。”白晚晚淡淡说道。 白浅气不打一处来:“咱们到底是一个族里的,你能帮白宛如,为什么就不能帮我呢?” “你难道不知道为什么吗?白浅,你那点小心思千万別用在我这里,要不然我就让你血本无归。”白晚晚知道这个白浅是个厉害的。 她在汴京时,满脑子都在琢磨怎么把生意做起来。 她没碰那些胭脂水粉、针线布料的营生,反倒盯著最实在的粮食生意。 汴京城里人口多,粮店虽不少,但她专挑城郊收成好的农户直接收粮,省了中间贩子的差价。 粮价比別家低些,分量又足,城里的酒楼、寻常百姓都爱来她这买,没两年就攒下了不少银子。 她打算用这些银子继续投资,清水县就非常不错,她的眼光也十分独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到时候,还可以做粮食生意,只要运河打通了,那去其他州府就可以省下一半的脚程。 可白晚晚哪里肯理她的? 林大盛大声嚷道:“白晚晚,你这是什么態度啊?你別太过分了。” 白晚晚看著他们道:“把这几个人统统赶出去,太吵了。” 很快林大盛、林早早和白浅就被赶了出去,白晚晚直接进了最大的房间休息了。 这里还有几个贵宾房,超大,连这里头的浴池都不一般大。 白晚晚洗了个澡,就进入了梦乡,到了下午未时,知微才过来喊她。 白晚晚爬了起来道:“先把他们带到咱们的书院去看看。” 今天她就是带著这群夫人逛清水县的,她要让清水县的口碑走出去。 白晚晚领著眾人往凡人书院去,才走至山脚,就见一道石阶顺著山势往上铺展,一眼望不到头。 夫人小姐们顺著石阶往上走,全部都是岗岩,每一块都打磨得平整光滑。 “这石阶竟有这么多级?”有位夫人扶著丫鬟的手,抬头往山顶望,忍不住问道。 白晚晚笑著放缓脚步,指了指脚下的石阶: “一共是九十八大级,取『久久为功、力学不輟』的意思。 读书本就不是易事,让学子们每日踩著石阶上来,也是想告诉他们,求学路上得一步一个脚印,方能登得高处。” 眾人听了这话,再看脚下的石阶,倒觉得多了几分深意。 又走了片刻,终於到了山顶,眼前的书院大门豁然开朗,门楣上写著凡人书院,题字笔力遒劲,一看就是名家手笔。 一进大门,眾人的目光就被院內的景象牢牢吸住。 迎面是座开阔的庭院,地面铺著青石板,正中央立著一座半人高的石鼎。 而前厅墙面上,竟掛满了书画! 眾人齐刷刷地盯著墙上,那哪是寻常书院的书画陈设?分明是把半个书画界的珍宝都搬来了! 最惹眼的是厅堂正中掛著的孔圣人画像,落款处“吴道子亲绘”五个小字。 一位懂画的老夫人当即倒抽一口凉气:“这……这是画圣的真跡?我夫君当年在皇宫的藏画阁里,也只远远瞧过一眼拓本!” 再往两侧廊柱看,左边是顏真卿的《劝学帖》,笔力浑厚如铁,每个字都透著“黑髮不知勤学早”的恳切。 右边是柳公权的《戒子书》,字跡清瘦却刚劲,连笔画的起收都带著风骨。 有位夫人伸手想去碰,指尖刚挨到装裱的綾绢,就被身旁人拉住:“可不敢碰!这两位的真跡,如今在京城拍卖行里,怕是要十几万两银子才能拍下一幅! 庭院角落的几幅山水,苏軾的《烟江叠嶂图》里,江面的雾似在流动。 米芾的《云山图》用墨浓淡相宜,远山近树宛若真景。 连廊下掛著的一幅小楷,竟是朱熹批註的《论语》片段,字跡旁的硃批小字清晰可辨,句句都是治学的精髓。 “那不是欧阳先生的《醉翁亭记》手卷吗?” 有位小姐指著厅堂侧墙,声音都在发颤:“我表哥在翰林院当差,说这手卷早被先帝赐给了国公府,怎么会在这儿?” 眾人都傻眼了,青峰书院的书画,撑死了是些名士的仿品。 可凡人书院里,从画圣真跡到唐宋八大家的墨宝,每一幅拿出去都能惊动整个文人圈! 这些哪里是用来装点书院的?分明是把千年文脉的精华,都摆在了学子们眼前。 有位夫人甚至忍不住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是看走了眼: “白大人,你……你到底是怎么把这些宝贝寻来的? 这哪里是书院,这简直是座活的书画宝库啊!” 白晚晚轻笑一声道:“咱们继续往里走吧!” 刚开始夫人们还凑在一块儿小声说笑,现在脸上的笑意全收了,连说话都放轻了声音,谁也不敢大声嚷嚷。 白晚晚领著眾人往讲堂走,一推开门,夫人们又惊了下,这讲堂也太大了! 里头摆著一排排的长桌长凳,估摸著能坐一百多人,却一点不显得挤。 第732章 德智体育全面发展 有位夫人好奇地往讲台前凑了凑,纳闷道:“这么大的屋子,先生在上头讲课,后排的人能听清吗?” 白晚晚笑著指了指讲台上方的梁木: “您看那樑上,我们特意装了几块空心的木槽,声音顺著木槽能往四处传。 不管坐在哪排,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正说著就见有位先生拿著书卷从侧门进来,路过时还朝眾人拱了拱手,神情温和得很。 “我们书院的班分好几类,从刚启蒙的小娃娃到准备考学的学子都有。” 白晚晚边说边往门外引:“我先带你们去看最小的班,都是三、四岁的孩子。” 眾人跟著她拐进旁边一个院子,刚走到窗边,就听见里头传来软糯的念书声:“人之初,性本善……” 扒著窗户往里看,只见二十来个穿小布衫的娃娃,围著几张矮桌坐得整整齐齐。 桌上没放厚重的典籍,只摆著画著小图的识字卡,有的卡上画著苹果,旁边写著果字,有的画著小鸟,旁边写著鸟字。 有个扎著小揪的娃娃坐不住,小手偷偷去摸桌上的卡片,教书的先生没板著脸呵斥,反倒走过去拿起卡片,笑著问他:“你看这画上是什么呀?能念出这个字吗?” 娃娃眨了眨眼,小声答:“是……是兔。” 先生点点头,又领著他念了两遍“兔”字,娃娃也跟著念,眼里满是认真。 “这小娃娃的班倒有意思,不像別的书院一上来就逼著背书。”有位夫人看著里头的景象,忍不住轻声说。 旁边的夫人也点头:“你看孩子们坐得住,还愿意学,这样比硬灌强多了。” 101看书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白晚晚站在窗边,看著夫人们眼里的讚许,笑著补充: “小孩子坐不住,用画图的卡片教他们认字,记得快也愿意学。 等他们再大些,再教正经的书,一步一步来才扎实。” 窗边的一位夫人听得心动,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轻: “白大人,那像三、四岁的孩子,你们也收吗? 我家小子今年正好三岁,我想送他来,可又怕他太小,在这儿不会照顾自己……” 白晚晚闻言笑了,语气温和又篤定: “夫人放心,这么小的孩子我们收的。 考虑到他们年纪小,我们允许每家带家丁过来照料,不过最多只能带一位。 人多了容易乱,也怕扰了书院的规矩。” 她顿了顿,话锋稍显郑重: “只是有一条,家丁在这儿只能负责孩子的生活起居,孩子们上课、作息,必须得听书院的教学规矩。 可不能由著家丁护著、坏了章法。” 那位夫人忙不迭点头,追问道:“愿意!怎么不愿意!那你们这书院,一学期得多少银子?我好早做准备。” “一学期收五两银子,要是按年缴,一年是十两。” 白晚晚报出数目时,语气平稳:“这银子里,除了学费,还含著孩子在书院的三餐和日常用的笔墨纸砚,不用额外再钱。” 夫人一听,心里更踏实了,五两银子一学期,连吃用都包了,比家里请先生教还划算。 更別说书院里还有那么多宝贝字画、这么好的环境。 她当即笑著道:“这价钱公道!等回去我就跟夫君说,赶紧把孩子的名儿报上!” 林早早冷笑一声道:“谁敢把孩子放这里啊!到时候被虐待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就看到院子里,有几十个孩子在练武,有个孩子不想练,一直在哭。 眾人循声望去,就见一位身著短打的武教头,语气里带著几分严厉:“你为何不愿来练武?” 那孩子抽抽搭搭的,眼泪掛在腮边:“我娘是送我来学书本知识的,没让我来跟你学功夫!” 武教头声音陡然拔高,目光扫过周围几个怯生生的孩子: “別以为会写字就是能耐!你们將来要去参加科举,一路上风餐露宿。 考场里一坐就是一整天,没有好身子骨,熬都熬不过去! 再说,我教的功夫能防身,真遇到危险,比你手里的笔管用得多!” 他顿了顿,语气更硬:“要是实在不愿意学武,就回去跟你娘说,明天不用来书院了!” 旁边的林早早冷笑一声道: “诸位瞧见了吧?就这书院,还想收学生? 人家家长好端端送孩子来读书,他们倒好,逼著学武不说,还动不动就赶人,这不是得罪人是什么?” 有位夫人小声附和: “可不是嘛,我也觉得这规矩太苛刻了。 孩子才这么小,哪禁得住每天练武?” 白晚晚等她们说完,才轻声开口道: “诸位夫人,我们书院確实有规矩,所有学生,每天必须学一个时辰的武,这是必修的,没有商量的余地。 要是觉得这苦吃不了,確实不必勉强留在这儿。” 她话锋一转,目光扫向练武场里动作利落的武教头,声音清晰了几分: “只是我得跟诸位说清楚,我们请的这些武教头,都不是普通人。 有曾在军营里当过將士的,有江湖上有名的武师,个个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孩子们跟著他们学,不仅能练出好身子骨,將来不管是应付科举的辛苦,还是遇到意外情况,都多了一层保障。 这不是苛刻,是我们对学生的长远打算。” 她指了指练武场另一侧,几个稍大些的孩子。 正跟著武教头练扎马步,虽额头上渗著汗,却没一个叫苦的,站姿也比寻常孩子挺拔不少。 您看那些孩子,刚来的时候也怕苦,现在不也坚持下来了? 身子壮了,上课也更有精神,这就是练武的好处。” 有位夫人点了点头道: “我家小子在这里快半年了,不单是身子骨比从前结实了,性子也开朗许多。 读书、做事都比以往用心不少。” 白晚晚笑道: “这是很正常的,我们书院不是其他书院能够比的,而是德智体育全面发展。 你们捨不得自家孩子吃苦,那千万不要送到我们这里来。 我们这里必然是需要吃苦的,因为稍微大一点的孩子就需要每天上山劳作。” 第733章 谁愿意把孩子送进你们这种学院? 白晚晚没绕弯子,直接把人带到了后山。 后山有片田地,不少小伙子正忙著干活。 那些夫人一看就懵了,赶紧问:“这是啥意思啊?送孩子来你们学院,还得天天在这儿干活?” 白晚晚点点头,解释说: “对,他们每天都得在这儿干半个时辰。 主要是想让他们知道,粮食到底是怎么来的。 而且干活的时候,他们能碰到不少实际问题,这对他们来说是有好处的。” 她接著说: “另外,这些地种出来的粮食,到时候能按价值抵学费,好多学生都愿意干。 你们也知道,10两银子的学费,对普通人家的孩子来说不便宜。 咱们学院有不少优惠办法,孩子成绩好,会发奖金。 除了种地,家里条件差的孩子,帮著抄书也能抵一部分学费。 总之,就是想办法让更多孩子能安心在这儿读书。” 林早早身边的人冷嗤一声道:“说得比唱得好听,我就不信种点粮食能够抵得了十两银子。” 白晚晚解释道: “种粮食自然不能抵得了十两银子,但是奖学金可以,我们凡人书院的奖学金还是挺高的。 只需要达到一定的要求,就能得到奖学金,而且还设立了贫困奖学金。 家里真的非常有困难的,不光能减免学费,还能得到奖励。” 有个书生直接朝著白晚晚跑了过来,跪倒在地:“白大人,太谢谢您了,我母亲的病已经大好了,要不是您,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白晚晚赶紧把他扶了起来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你也不用太在意。” 那书生行了个礼道:“那我现在去种地了,我今天的地还没种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这其实也是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 那些夫人也没见过这种模式,忍不住低声討论道:“我怎么感觉这个学院跟平时那种学院不太一样啊?” “可不是吗?反正我家儿子才不进这样的学院,到时候只会种地,出去都被人笑死了。” “可不是嘛!粗鄙不堪,谁家世家大族的公子会来这里种地啊?我反正是没见到过。” 这些人都围在林早早的身边,不停地带节奏。 白晚晚似笑非笑道:“把这几位夫人的名字都记下来,以后他们这些人家的孩子,一律不得录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话瞬间点燃了夫人们的火气,为首的那位直接拔高了嗓门,语气里满是尖刻: “你这话说的叫什么话!真当你们学院多金贵? 还一律不得录用,我家孩子就算不上学,也绝不会来你们这儿!” 旁边的夫人立刻跟著附和,声音又急又响: “就是就是!谁愿意把孩子送进你们这种学院? 跟一群只会种地的人混在一起,简直掉价,上不了台面! 我家孩子可是在青峰学院读书的,你们知道青峰学院是什么地方吗? 里头全是大儒!哪像你们这儿,破破烂烂的,连个大儒的影子都没见著!” 那些人声音也压不住地往高扬: “你们是没见过真正的好书院!我们青峰书院里,可有五位当过翰林院编修的! 以前那都是做大官的,有三个是四品,还有一个实打实的三品,最厉害的那位更是二品大员! 哪一个不是学识渊博、经验老道的大儒?” 另外一位夫人也开口炫耀道: “就说今年科举,青峰书院光是中举的就有五个! 你们这儿呢?怕是连个能考上秀才的都没有吧?还让孩子种地抵学费,简直是胡闹!” 她们的叫嚷还没停,不远处就有几位头髮白的老人慢悠悠走了过来。 老人们看见白晚晚,脸上立刻露出温和的笑。 白晚晚也连忙迎上去,声音清甜:“齐爷爷、赵爷爷、邵爷爷,你们也来地里干活呀?” 几位老人闻言哈哈笑起来,语气爽朗:“可不是嘛!一天不沾沾泥土、干点活,浑身都不得劲!” 人群里的议论声瞬间炸了锅,先前认出三位老人的人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里满是敬畏: “何止是风头盛!三位大人当年的官阶,放在整个朝堂都是顶尖的! 齐大人和邵大人,那是实打实的一品大员。 齐大人曾任內阁学士兼礼部尚书,邵大人更是做到了都察院左都御史,都是能直接面圣议事的重臣!” 旁边人紧跟著补充,语气里带著几分唏嘘: “赵大人虽说差了半阶,也是正儿八经的二品侍郎,管著户部的粮秣要务,当年多少地方官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的! 只是三位大人性子太刚,当年为了百姓疾苦、朝堂弊病,一次次直言敢諫,哪怕触怒了圣顏也不肯退让……” 说到这儿,他声音低了些,满是惋惜: “后来齐大人和邵大人还好,是自请辞官归隱的。 赵大人却因为弹劾权贵,被构陷了罪名,最后竟被发配到了寧古塔! 那会儿多少人都以为见不到赵大人了,没想到……没想到三位大人竟会在这学院的后山里一起种地!” 齐大人摆了摆手道:“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有人能认出咱们几个老傢伙,我还以为早没人记得了呢。”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的田地,扬声喊了一句:“嗨!老伙计们,都先放下锄头过来吧!晚晚来了!” 田埂那头的几位老人立刻停下手里的活,扛著锄头快步走了过来。 见到白晚晚,脸上都露出慈和的笑,挨个打招呼:“晚晚,今天过来巡查啦?” “今天怎么还带了这么多人过来啊?” 旁边的夫人们早已看呆了: “这学院到底是什么来头?方才的一品、二品大员已经够嚇人了,怎么这会儿过来的人里,竟还有人是曾经的丞相? 甚至听说有三位当过帝师!这阵仗,简直是把半个朝廷的重臣都聚在这儿了!” 白晚晚转头看向那些夫人道: “其实我们学院的师资力量还是不错的。 您看,这几位都是咱们学院的先生。 当然,或许在您眼里,还是比不过青峰书院。” 第734章 藏书阁 她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齐大人就慢悠悠接了话:“青峰书院?我记得我有几个门生在那里当夫子。” 邵大人也跟著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可不是嘛!有一个当年还跟在我门下学过两年策论,有空我也去会会他们。” 这话一出,夫人们的脸彻底没了血色,方才炫耀青峰书院的底气,瞬间荡然无存。 有几位夫人直接走了过来道:“白大人,我想把我孩子送过来,您看什么时候送过来更合適啊?” “我家娃今年12岁,能不能送过来的呀?” “我……我也报名,我一会儿回去就把他送过来,隨便打隨便骂。” “对对对,我也是……” 白晚晚笑眯眯道: “家人们,咱们先不要著急,这只是冰山一角。 我继续带著你们去转转,咱们还有好些地方没有看过。” 白晚晚没再多说,直接领著一群神色发懵的夫人往藏书阁走。 一推开阁门,眾人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 这座藏书阁足足有五层楼高,飞檐翘角透著雅致,往里望去,一册册书籍整齐排列在书架上。 白晚晚先带她们到了一楼,这里是孩童专属的阅读区。 书架设计得偏低,方便孩子取放,不少绘本、启蒙读物都敞开著摆放,旁边的书桌前坐满了年纪不大的孩子。 奇怪的是,这么多孩子聚在一起,却没半点喧闹,个个捧著书看得认真,连翻页都轻手轻脚。 “一楼的书都是给小孩子看的,全是开放式摆放,他们想读哪本隨便拿,坐著看、蹲著看都可以。” 白晚晚指了指角落的茶桶,“那边的温水全天免费供应,渴了就能自己倒。” 顺著楼梯上到二楼,氛围明显沉了些。 这里的书架更高,书籍也厚了不少,多是经史子集、算术策论之类,適合10到20岁的学生阅读。 书架间留出宽敞的过道,摆著长桌和靠椅,不少少年正伏案看书,有的还拿著纸笔轻声討论,声音压得极低。 “二楼就像个大书房,书的种类比一楼全,学生们能在这里查资料、做课业,怎么舒服怎么来。” 到了三楼,书籍的门类更专更深,有讲天文历法的、有论农田水利的。 还有不少標註著孤本、手抄本的古籍,甚至能看到几本手绘的舆图。 “三楼的书適合30岁以上、有一定学识基础的人读,要么是钻研专业学问的。 要么是想拓展深层知识的,比如前朝的典章制度、各地的风土誌,这里都能找到。” 四楼的书籍则显得杂了许多,有教酿酒、制瓷的手艺书。 有记录江湖传闻、奇闻异事的话本,甚至还有讲医理养生、蒔弄草的小册子。 “四楼是杂学层,什么类型的书都有,不局限於科举学问。 学生要是对种田、手艺、讲故事感兴趣,都能来这儿翻,算是给大家留个放鬆和长见识的地方。” 最后到了五楼,楼梯口掛著块木牌,写著“教师专属,学生止步”。 白晚晚解释道: “五楼的书最金贵,都是给先生们备课、做研究用的。 比如齐大人他们当年的朝堂笔记、帝师先生的授课心得,一般不让学生隨便进,怕损坏了珍贵的典籍。 咱们今天也就不进去参观了。” 夫人们语气里满是激动: “我的天!咱们家每年请个普通先生,都得几百两银子,还未必能教出什么名堂。 这儿倒好,十两学费就能跟著状元、丞相学本事,这简直是捡著天大的便宜了!” 有人伸手轻轻摸了摸书架上的书,眼神发亮: “哪有书院把这么多书敞开了给人看的? 別说白天隨便翻,晚上想查东西都能来,这环境比家里的书房还舒服! 这样的地方,孩子哪会不爱读书?” 白晚晚转头看向一旁眼馋的小姐们,笑著提议: “对了,咱们学院不只有男学,还有个女院。 既然都看了藏书阁,要不要我带你们去女院逛逛?” 这话刚落,小姐们眼睛瞬间亮了,齐刷刷点头,连站在后面的夫人都动了心。 有位夫人拉过自家女儿,语气又盼又叮嘱: “你这皮猴,平时让你认个字都磨磨蹭蹭!要是真能进这儿的女院,可得收收性子好好学。 你看这藏书、这先生,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可別错过了!” 旁边的夫人也跟著附和,看向白晚晚的眼神满是热切: “是啊是啊,快带我们去女院瞧瞧! 要是女院也这么好,咱们今儿个就算没白来!” 夫人们热情这么高,白晚晚自然不会拒绝,当即领著眾人往女院走。 这女院和男院就隔了一堵墙,墙修得足有两人高,白晚晚笑著指了指:“这墙看著高,其实是为了让两边都能安心读书,倒不是怕谁翻进来。” 进了女院,氛围比男院更显雅致,只是管理明显更严,门口有嬤嬤守著,进出都要登记。 “女院的规矩是多些,但待遇一点不比男院差。” 白晚晚边走边说:“就是目前女学生还少,暂时只有一百多个,不像男院都有上千人了。” 有位夫人惊得拔高了声:“上千人?才半年多就收了这么多学生?” 白晚晚笑了笑没多解释,这上千人里,有不少是从山寨转移来的孩子,他们没法用真实身份,只能悄悄安置在这儿。 还有大半是县里挑来的好苗子,底子都扎实。 逛到女院的小田地时,只见几个女学生正蹲在地里忙活,种的不是男院那样的大田作物,而是一片药材和几畦蔬菜。 “女院也要求种地,但不用像男孩子那样乾重活,就种些药材、蔬菜,既能认作物,也不算累。” 白晚晚指向不远处的学堂,里面传来轻轻的读书声: “咱们女院的学生,大多也是饱读诗书的,教她们的女先生也都是有真本事的。 琴棋书画样样教,连规矩课都不落下。” 她特意提了一嘴: “教规矩的嬤嬤都是从宫里出来的,当年在宫里就是教公主、格格规矩的。 教出来的姑娘,言行举止都透著得体。” 夫人们听著,眼睛越睁越亮,有几位忍不住拉著自家女儿小声说: “你看这地方,既能读书又能学本事,连规矩都是宫里嬤嬤教的。 要是能来这儿,可比在家请先生强多了!” 第735章 我推销我的东西又怎样? 当下就有好几个夫人报了名,林早早嫉妒的眼圈发红,就这么一圈下来,好多夫人都付了钱。 可这凡人书院还真是比青峰书院好太多了。 看完书院,白晚晚笑道: “今天带你们去山里採摘,就在后山,等采完后,今天晚上还有篝火晚会。 你们要是愿意留下来的,可以住在我们酒楼。” 那些夫人面上都是满意之色,进了果园,满眼都是果树,这边葡萄藤爬满了架子,那边梨树、桃树挤得满满当当。 白晚晚笑著指了指葡萄: “你们看这葡萄,品种都好得很,我让人摘些给你们带著。 这些葡萄我们还酿了酒,你们要不要尝尝?” 白晚晚直接领著眾人进了凉亭,她让人端来一碟碟点心,有酥皮的、带馅的,都是刚做出来的,闻著就香。 往果园边上瞅,还养著不少鸡和鸭,扑棱著翅膀在树下找食吃,一点也不怕人。 凉亭后头就是一片荷塘,荷叶长得比人还高。 白晚晚笑著说: “你们今天来得巧!荷塘里的藕这会儿正嫩,挖出来能直接吃。 河里的鱼也养肥了,今天就打算开闸把鱼放出来。 这些鱼都是餵青草和粮食长大的,肉紧实得很,不管是燉汤还是红烧,都好吃!” 这些夫人小姐哪见过这阵仗,眼睛都看直了。 有位夫人忍不住开口:“你们这儿居然还专门弄了鱼塘啊!” 白晚晚笑著点头:“这些鱼的鱼苗,都是去年特意放下去的,养了快一年,早长肥实了。” 话音刚落,就见不远处几个管事正来回忙活,嘴里还招呼著人:“慢点儿放,別慌!” 顺著他们指的方向看,池塘里的水正慢慢往下退,塘底的泥滩就露出来些,偶尔有鱼尾巴在水里甩一下,溅起小水。 夫人小姐们哪儿还坐得住,都凑到塘边栏杆那儿看,有的指著水里动静笑,有的还小声议论:“你看你看,刚是不是有鱼跳了一下?” 还有小姐拉著身边人胳膊:“等会儿捞鱼肯定更有意思!” 这些夫人小姐平时都养在深闺中,哪里见过这样的画面啊? 水位差不多落到底了,管事的扯著嗓子喊:“你们几个,能开始了!” 见几个人划著名小木船进了塘里,船上都带著大渔网。 他们把网往水里一撒,再往上一拉,网里立马蹦蹦跳跳全是鱼,扑腾著溅起不少泥水。 没一会儿,船上就堆了好几网鱼,看著沉甸甸的。 这边捞鱼热闹,那边还有人在塘底挖莲藕,他们弯著腰,顺著荷叶杆往下摸,一会儿就扯出一截胖乎乎的莲藕,上面还掛著泥。 挖出来的莲藕被一趟趟运到岸边,堆在那儿跟座小土山似的,藕节又粗又白,看著就新鲜。 “哎哟!这河里居然有这么多鱼,这鱼打算怎么办啊?” 白晚晚淡淡笑道:“打算卖的,明天一早就去县里卖。” 林早早阴阳怪气道: “就清水县这个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怕是百姓穷得连饭都吃不上了吧? 你这些鱼卖给谁去?” 有位夫人突然开口道: “我倒是觉得这些鱼挺新鲜的,我家里喜欢吃鱼,我要买一些。 你们能不能直接送到我家去?” “也是,这鱼確实不错,还有这莲藕,用来燉排骨最合適不过了,我也要一些,再给我来一些莲藕。”这些夫人可不在乎这些钱。 不一会儿,就有五十多位夫人乖乖掏了钱,还有好多喜欢葡萄的,白晚晚也全部安排了。 等到鱼和莲藕卖光了,白晚晚的心里舒服了,这些夫人果然有钱。 吃饱喝足,夫人小姐们也都挺满意的,白晚晚带著她们去了农场。 白晚晚领著眾人往农场深处走,没多远就闻见股淡淡青草的气息。 只见木柵栏围起的圈里,动静格外热闹。 几十只野鸡扑棱著金红相间的羽毛,在草地上啄食草籽,尾羽展开时像撒了把碎金。 不远处的围栏里,几十头野猪正拱著泥土找食,黑亮的鬃毛油光水滑,看著比家猪壮实不少。 还有野狍子和野鹿,身形纤瘦,耳朵竖著,见人过来也不慌,只是抬眼瞧了瞧,又低头啃起嫩草。 还有野山羊成群结队地,在不远处吃著草。 几位夫人凑在柵栏外,眼神里满是新鲜:“这野狍子我只在猎宴上见过皮毛,活得还是头回瞧!” 另一位夫人也点头:“家里虽常吃羊肉,可这野山羊看著就不一样,瞧这精气神儿!” 白晚晚笑著上前,指了指圈里的野物: “这些都是从山里寻来的活物,圈在这儿养著。 餵的也都是山里的青草、野果,肉比寻常家养的紧实。” 她顿了顿,又道: “今晚咱们办篝火晚会,正好用得上,我让人烤整只野山羊,外皮烤得焦香,里头的肉嫩得能滴汁。 再配著果园里新摘的果子,保准你们尝个新鲜!” 夫人们一听,顿时笑开了:“那可太期待了!晚晚你这儿真是处处有惊喜!” 白晚晚看著这些夫人们道:“我就是想结交更多的朋友……” 林早早嗤笑一声道:“白晚晚,別把你自己说得这么高风亮节,明明就是推销东西,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白晚晚皱眉,看著她道: “林早早,我推销我的东西又怎样? 起码我能够保证这些东西都是好的,更何况自从你踏上清水县,我开口问你要过任何一文钱吗? 为什么你每次都是这么尖酸刻薄?不一文钱,还一天到晚的挑刺,真当我好欺负啊?” 好些夫人也看不惯白晚晚那样: “这叫礼尚往来,也是最基本的规矩,更何况晚晚卖的这些东西,都是我们家里需要的。 就说这鱼,我好久没看到这么新鲜肥美的鱼了。” 就有夫人接话: “可不是嘛!晚晚这儿的东西,全是我心心念念的!那葡萄你们尝了吧? 我从没吃过这么甜的!还有桃子、梨子,也跟別处的味儿不一样,透著股鲜劲儿!” 第736章 要马可以,先去把银子交了 白晚晚笑著点头: “確实,我这儿的东西都经得起品,不管是果子还是家禽,品种本就跟寻常的不一样。 就说这野鸡、野猪,看著壮实吧? 它们吃的也都是上好的饲料,掺了晒乾的野果、磨细的穀物,没半点杂东西,肉才会这么紧实。” 夫人们顺著她指的方向看,果然见竹筐里全是颗粒饱满的饲料,纷纷点头称是。 “对了,我们这儿还有新鲜的鸡蛋,有野鸡下的,也有家鸡下的,个头、口感都不一样。” 白晚晚接著说:“你们要是喜欢,隨时能来定,价格实惠不说,保证新鲜,当天收的当天送,绝不会放久了。” 正说著,不远处的牧场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眾人转头望去,只见一群马正撒开蹄子飞奔,鬃毛在风里飘得张扬。 有位夫人突然攥著帕子惊呼:“这是什么马?瞧这身段、这跑姿,不会是汗血宝马吧?” 白晚晚笑著点头,抬手往牧场方向指: “这儿就是我们的马场,专门养著些好马。 里头算上刚跑的那几匹,一共六十多匹汗血宝马。 另外还有十匹大宛天马,比汗血宝马更稀罕,性子也更烈些,寻常人难驾驭。” 小姐们的脸瞬间亮了,有的攥著帕子往前凑了两步,眼神直勾勾盯著牧场,连声音都软了:“竟还有大宛天马?只在话本里听过呢!” 一旁有位夫人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急切: “晚晚,我家小子正学骑射,缺匹好马。 你这儿的汗血宝马要是能定,不知价格几何?” 这话一出,其他几位有適龄子弟的夫人也跟著附和,纷纷打听定马的事。 白晚晚笑著应下: “不急,我带你们去马场里细看,看中哪匹咱们再谈。 至於价格,外头一匹纯种汗血宝马,少说得三千两银子,还得托关係才能寻到。 我们这儿养著省心,价格也实在,一匹二千五百两,要是定两匹以上,还能再让两百两。” 这话让夫人们都动了心,两三千两和两千五百两差著五百两,可不是小数目,更何况还能亲自挑马。 有位夫人当即笑道:“那可得好好瞧瞧!我家那小子要是知道能有匹汗血宝马,保准能把骑射练得更上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 白晚晚引著眾人走近马厩,围栏內的汗血宝马通体油亮,鬃毛如丝缎般垂落,惹得人群中一阵低嘆。 她抬手示意,声音清亮: “诸位请看,这些可不是普通汗血宝马。 都是血统纯正的良种,筋骨、耐力都远胜寻常马匹。” 一位身著锦缎的夫人眼中满是惊艷:“这品相可比我家老爷那匹强多了!不行,这马我要定了!” 旁边几位夫人也立刻附和,一位摆摆手道:“我要三匹!家里子弟出门用著也体面。” 另一位更是笑著拍板:“我家小子丫头多,五匹!一人一匹才够分,省得他们爭!” 她身旁的小姐当即拉住她的衣袖,声音甜得发颤:“娘!您太好了!我早就想要一匹这样的马了,骑著它出去肯定好看!” 有人忍不住高声问:“晚晚,这大宛天马看著是好,可到底要多少银子啊?” 白晚晚莞尔一笑道: “寻常大宛天马,一匹要卖到一万两往上。 不过今日我这儿,算是给诸位让利,一匹只要八千两,足足便宜了两千两。” 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先前那位定五匹的夫人眼睛一亮,当即道:“八千两?这价格也太划算了!我原本只想著给孩子们买,现在看来,我自己也得添一匹!” 旁边几位也纷纷点头,有人搓著手道: “可不是嘛!这价格比外头便宜不少,错过今日,指不定什么时候才有这机会。 我也再添两匹,给家里长辈也备著!” 林早早眼红得不得了,自从这些夫人来了清水县,总觉得像是被白晚晚牵著走似的。 不光是她们,就连林早早自己看著那些马,心里都直痒痒。 旁边一位夫人凑过来,咂著嘴说: “哎哟,这马是真不错!我家小子早就吵著要买马,之前几百两银子的普通马,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这马是贵点,可要是真能买到纯种汗血宝马,搁京城那不得要大几千两? 现在这价格算下来太值了,不行,我得买一匹!” 旁边几人本来还在小声嘀咕,听她这么一说也忍不住了,纷纷跟著定了马。 林早早在一旁看得急得直跺脚,可也没辙。 林大盛走到白晚晚跟前,指著马群里一匹马说: “你这些马確实好,我也定一匹,就这匹吧!这匹浑身毛色亮得跟抹了油似的,红得正,一点杂色没有。 个头也壮实,四条腿站得稳稳的,看著就有劲儿。 我瞅著那眼睛也亮,精神头足得很,这匹大宛天马,我要了。” 白晚晚眼神冷了下来:“要马可以,先去把银子交了。” 林大盛背著手,挑眉道:“什么银子不银子的?我是你爹,拿你一匹马还要给钱?” 周围原本喧闹的声音顿时小了半截,几位夫人悄悄停下话头,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 白晚晚声音陡然拔高几分,字句清晰: “非得让我在这么多人面前揭你的短,让你下不来台才甘心?你也配叫爹? 从小到大,你给我过一分钱、管过我一天吗? 也就去年,我在你家待了几天,结果呢?连饭都不给我吃,我没了办法,只能自己进山了。 你转头就跑到公堂告我、告我娘,逼著我娘把我名下的房子全转给你们,你的心怎么就这么黑?” 白晚晚越说越激动,眼眶微微发红:“现在看见我有能耐了,就来认女儿、要马了?你也问问自己,配吗?” 人群里一位夫人率先接话,声音不算小: “这事我倒还真听说过几句!当年荒年,日子多难熬啊! 他倒好,直接把晚晚娘几个从家里赶出去了。 那时候晚晚才刚出生没多久,连口热饭都未必能吃上,他们差点没熬过那个冬天!” 第737章 祥瑞之地 另一位夫人跟著点头,语气里满是鄙夷: “可不是嘛!我先前还听人嚼舌根,说晚晚不孝顺,现在看来,哪是晚晚不孝顺? 是这当爹的太不是东西了!荒年赶妻弃女,现在见晚晚有本事了,又来蹭好处,世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又一位夫人瞥了眼不远处的林早早,压低声音道: “他对旁边那姑娘倒是热络得很,我还一直以为那是他亲女儿,对晚晚怎么这么冷淡。 现在一看,合著是把好脸都给了旁人,对自己亲女儿就只剩算计了!” “难怪晚晚刚才那么激动,换作是谁,被亲爹这么对待,心里也窝著火啊!” 林大盛窝火得不行:“要不是因为你是灾星,我怎么会这么做呢!之前有个算命先生,就说白晚晚是灾星……” 知微大声说道: “胡说,本朝第一国师都说我们家小姐是大齐朝的福星,你的能耐难道比国师还厉害? 国师可是说了,近咱们小姐者富……” 林早早冷哼一声道:“国师说的,谁听到了?国师说的是真是假,都挺难说。” 就看到国师从不远处的竹林里慢慢走了出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白晚晚確实是咱们大齐国的福星。” 好多世家小姐看著国师,眼睛亮了,几位小姐凑在一处,指尖绞著帕子轻声道: “那位就是国师吗? 怎么这么年轻啊,看著也就十来岁的模样。” 旁边有人连连点头,眼里满是疑惑:“可不是嘛!我以为国师都是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哪想到会这么年轻?” 一位知道些內情的小姐语气里带著几分敬畏: “你们怕是还不知道吧?这位国师是当今陛下亲封的! 別看他年纪小,现在在朝中可是实打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连文武百官见了都要礼让三分呢!” 那被议论的男子像是有所察觉,淡淡抬眼扫了她们一眼。 那目光清冷得像浸了雪,几位小姐顿时收了声,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男子没再多看,转身便朝著竹林深处走去,脚步轻缓却带著不容打扰的疏离,很快便隱入了层层叠叠的竹影中。 只留下身后一群人望著他的背影,仍有些发怔。 那群夫人瞬间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 “哎呀晚晚!那可是咱们大齐的国师啊! 要是能让他给家里算一卦,不管是孩子的前程还是家里的运势,那可就放心了!” 几位夫人更是抓著白晚晚的胳膊不放,连声哀求: “晚晚,你跟国师既然认识,能不能帮我们求求情? 哪怕就问一句姻缘、算一次平安也行啊!” 白晚晚连忙轻轻挣开,摇著头无奈道: “诸位夫人实在对不住,我之前听国师提过,他的占卜只关乎国家命运动向。 从不为个人算姻缘、卜祸福,这是他定下的规矩,我实在没法开口。” “你真跟国师认识啊?”有位夫人眼睛一亮,追问著往前凑了凑:“那国师今日怎么会来清水县?难不成是有什么要紧事?” 白晚晚点点头,语气诚恳: “確实认识,先前国师曾说,我这边有祥瑞之气縈绕。 说往后或许会有好事发生,他这次来,大抵也是想来看看这祥瑞的源头。” “既然是祥瑞之地,那往后可得多来走动走动!” 一位夫人眼睛一亮,拉著白晚晚的手道: “晚晚啊,你这儿除了卖马,有没有现成的房子卖? 我想著乾脆在这儿买一套,往后住得近,也能多沾沾祥瑞气。” 这话一出,其他夫人立刻附和: “对啊对啊!这地方有国师说的祥瑞,往后指不定越来越抢手,现在不买,將来怕是更难寻了! 我也想订一套,最好是宽敞些的,能住下家里几口人的。” 白晚晚听著,先笑著泼了句冷水: “诸位夫人要是真想买,可得先有个准备,我这儿的房子,价格可不便宜。 毕竟是打算长期居住的宅子,用料和做工都没含糊过。” 先前定了五匹马的夫人摆摆手:“贵点怕什么?只要房子好,能沾著祥瑞,多点银子也值!” 白晚晚见她们態度坚决,便点头道: “房子確实有,而且我敢说,我这儿的宅子造得比別处用心。 外墙和院子都是用青砖砌的,结实耐用,下雨天也不怕漏。 屋顶铺的是厚瓦,连房梁都是选的好木料,住个几十年都不会出问题。” 她说著,便引著眾人往东边走: “正好房源都在那边,我带你们去看看实景。 里头格局也都是按舒適来的,大的宅子有前后院,小些的也带个小园,窗纸用的是透光好的,屋里亮堂得很。 你们要是有看中的,咱们再细谈价格。” 这一转眼的功夫,又卖上房子了? 林早早和林大盛两人也是无语了,白晚晚越推销越起劲,她实在是太有潜力了。 她真的適合带货,上辈子她应该去干主播,这还不是手到擒来? 白晚晚引著眾人走到大运河边,抬手一指河岸旁的一片宅院: “诸位请看,我这儿的房子都挨著运河建的。 站在院里就能看见河景,往后想坐船出门也方便,连买东西都省了不少路。” 她率先走到一处宅院门口,推开木门笑道: “来,我带你们看这套样板房,先不说里头,单看这外墙,全是用大块青砖和青石砌的,比普通土坯房结实多了。 就算下暴雨、颳大风,也不用担心塌损。” 进了院子,夫人们立刻被院角的小坛吸引,白晚晚接著介绍: “每个宅子都带这么个小院子,你们想种、种草,或是搭个葡萄架、摆张石桌喝茶,都有地方。 而且院子铺了青石板,下雨天走路也不沾泥。” 说著便往屋里引,眾人一进门就愣了,这房子居然有两层,木质楼梯靠著墙,打磨得光滑发亮。 “这可是两层楼的宅子,你们以前怕是少见吧?” 白晚晚笑著踏上楼梯: “第一层空间大,能摆下大圆桌,平常招待客人、做饭起居都在这儿。 二楼是臥房,还带个小露台,晚上站在露台上吹吹河风,看看月亮,多舒服。” 第738章 篝火晚会 几位夫人跟著上了二楼,摸了摸雕的窗欞,又看了看宽敞的臥房,眼睛顿时亮了:“这二楼是真敞亮!窗户比一楼还大,採光也好,住著肯定不闷!” 还有人趴在露台栏杆上往下看,惊喜道:“从这儿还能看见运河!这视野也太好了!” 白晚晚站在一旁补充: “不光是这些,屋顶还做了隔热层,夏天不热。 墙角也都做了防潮处理,梅雨季屋里也不会返潮。 你们想想,住在这里,出门能看河,院里能养,房子结实又舒服,可不是比別处的宅子强多了?” 夫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心动,先前想买房的夫人当即道:“这房子我要了!就这套!不管多贵,我都订下了!” 白晚晚伸手指著宅院,语气平静地报出价格:“这里的宅子,一套两千两。” 林早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什么?你这简直是抢钱!汴京那么大的院子,也不过几千两。 你这清水县的宅子居然要两千两一套,谁会买啊!” 白晚晚没理会她的激动,只看向几位夫人,缓缓道: “这宅子看著和汴京的院子价格相近,但价值可不一样。 首先,这里是国师亲口说的祥瑞之地,往后清水县只会越来越好,这宅子的价值说不定哪天就一飞冲天了。 其次,它背靠大运河,往后不管是运东西还是出门,都比別处方便,发展前途可不是汴京那些老宅子能比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们要是觉得贵,大可以不买,我绝不强求。 但我得说清楚,住在这里的好处远不止这些。 周边有我打理好的果园,春天能赏,秋天能摘果子。 不远处还有开垦好的田地,要是想种种菜、养些东西,都能用上。” 她引著眾人往宅院侧门走,推开一道小门笑道: “你们看,每个宅子旁边都配了单独的马棚和杂物棚。 马棚够宽敞,就算你们买了两三匹马可劲放。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杂物棚能堆些农具、粮食,不用把东西堆在正屋里占地方。 而且这些棚子也是青砖搭的,和宅子一样结实,不用怕风吹雨淋。” 几位夫人探头一看,马棚里舖著乾草,还留了通风的窗口。 杂物棚里甚至搭了货架,想得格外周到。 先前想买宅子的夫人当即点头: “两千两確实不算便宜,但配著这么多好处,还沾著祥瑞,算下来也值了! 我看这套就挺好,连马棚都现成的,省得我再另外搭。” 另一位夫人也附和道: “可不是嘛!有果园有田地,还带马棚,住在这里比在京城自在多了。 我也订一套,就选挨著运河近的,往后开窗就能看河景。” 林早早在一旁听得脸色发青,却插不上话,夫人们眼里的心动藏都藏不住,显然是被白晚晚说动了。 白晚晚又领著他们走到旁边一大片菜地,指著地说: “这些菜地也是分给每家每户的。 你们看,每块地边上都標著数字,找著自家的號,这块地就是你们的了。” 她又指了指旁边的运河,接著说: “这边就是运河,水直接引过来浇地,你们压根不用愁没水。 而且每家的菜地面积也不小,种粮食肯定不够吃。 但种点日常吃的青菜、黄瓜、西红柿这些蔬菜瓜果,是完全够用的,吃著也新鲜。” 林早早冷哼一声道:“有什么了不起的,这里荒成这样,买了做什么都不方便。” 白晚晚看著她道:“看到那条大路没?从那条大路走出去,就是商业街,你说商业街不热闹?” 林早早差点没噎死,白晚晚最开始规划就把这些东西都规划进去了。 那些夫人也觉得这里非常不错,有二十几位夫人直接买了下来,对於这些夫人来说,不过是个小院子,也不值什么钱。 白晚晚带著一些夫人回的酒店,休息一下,到了晚上又带著她们到了篝火晚会。 篝火晚会刚开始,来的那些夫人和小姐都放不开,一个个站在边上,不太好意思动。 没一会儿,她们就瞧见篝火上头架著好几只整羊,羊油顺著架子一滴滴往下淌,落在火里还溅起小火星。 白晚晚开口道:“今天咱们吃烤羊肉,管够!” 她又指了指旁边,接著说:“不光有烤羊肉,还有別的烤串儿,这边是烤肉自助,你们想吃啥自己拿,都试试。” 篝火旁边的烧烤架上摆著各样肉串、蔬菜,就听见林早早撇著嘴嫌弃道:“切,这玩意儿也能摆出来吃?也太噁心了吧!” 旁边几位夫人也跟著点头附和:“可不是嘛!食材就这么放著,拿个毛刷子刷几下就端上来,也太粗鄙了!我才不吃,肯定难吃。” “可不是嘛!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新不新鲜。” 这话刚落,白晚晚就提高声音说:“你们不喜欢吃就別吃,站旁边看著就行!谁也不许给她们拿吃的!” 这些人只能在边上看著,白晚晚是故意让林早早跟著她们的,人都是喜欢对比的。 没有林早早在旁边唧唧歪歪,那这些夫人怎么能看到她的好呢? 夫人们拉著白晚晚的手,语气带著几分恳切地提醒: “晚晚啊,你可得少跟她待在一处,你这位姐姐实在不怎么样! 我听说先前定安侯府都把她赶出来了。” 白晚晚眼里浮出一丝好奇,微微歪著脑袋追问:“是因为什么事赶出来的呀?” 立刻有夫人接过话头: “定安侯府的夫人给我写过信,说当初是跟著她做赚钱的营生,可谁知最后亏得一塌糊涂。 听说连侯府的家当都全砸进去了!后来侯府没办法,才把人赶出去的。” 白晚晚轻轻笑了:“原来是这样,我还当她多有本事呢!” 她又转头招呼道:“各位夫人快趁热用,我那边还烤著海鲜,等会儿就给你们送过来。” 白晚晚梳著双丫髻,发间缀著珍珠小坠,浅粉色襦裙上绣著细碎的海棠,笑起来时嘴角露著两颗小虎牙,夫人们越看越打心底喜欢。 第739章 现在就是清水县第一富婆 有位夫人忍不住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满是疼惜: “你小小年纪就当县太爷,肯定辛苦得很,快多吃些。 在这儿待著,有没有想京城呀?” 白晚晚闻言轻轻点头:“確实挺想的,我来这儿都一年多了。” “那你如今几岁啦?他们都说你才5岁?”又有夫人笑著问。 “周岁刚满六岁,虚岁算下来都七岁啦!”白晚晚脆生生的回答。 这话一出口,夫人们顿时笑开了。 有位夫人感嘆道: “哎呦,才七岁就做成这么大一番事业,你这孩子可真厉害! 快吃点蟹肉补补,这么会照顾人,可別累著自己。” 林早早站在旁边,气得半死,可拿她又没办法。 那几位夫人和小姐咽了咽口水,实在是这些人吃得太好了,那些夫人们拿起烤羊肉,小口小口地吃著。 那羊肉闻著就特別香,吃到嘴里更是没话说。 好几位夫人小姐一边吃一边点头:“这烤羊肉也太好吃了!” 白晚晚笑道: “这羊肉可不是普通的羊肉,味道自然好。 旁边这些烧烤也好吃,你们都尝尝。” 夫人们听了,又拿起別的烧烤吃起来,你一口我一口,吃得都挺高兴。 等吃完烧烤,白晚晚又端来奶茶,这些夫人小姐哪里喝过奶茶呀?直接惊艷了。 她们端著奶茶慢慢品著:“真没想到你这儿有这么多好吃的,以后我们可得常来。” 白晚晚笑得眉眼弯弯: “你们儘管来,我肯定热情招待。 我这儿別的不多,这些吃的都是现成的,也就海鲜贵点,其他东西都不缺。” 林大盛气得大声骂道:“白晚晚,有你这么对我们的吗?到底是一家人,你非要做得这么绝,信不信我要你好看……” 突然就听到有人叫他道:“哥……是你吗?哥……” 林大盛回头皱眉道:“你……你是……” “我是大贵啊!哥……呜呜呜……总算看到你了,我还以为你们都死了呢!能看到你们真好。”林大贵激动得不得了。 林大盛拍了拍他肩膀道: “大贵啊!家里都以为你死了呢! 一会儿我带你回家看爹娘,他们要是能看到你,一定特別开心。” 白晚晚淡淡的看著林大贵,林家有四个儿子,一个闺女,这个小儿子和小闺女,白晚晚是没见过的。 林大贵看著林早早道:“哥,这是你的闺女吧?没想到长这么大了。” 林大盛笑道:“这是林大昌的孩子,那才是我闺女……” 白晚晚冷笑道: “別,我可不是你们林家人,你少自作主张,赶紧带著林早早走吧! 別在这里乱晃,晃得我心烦。” 看到这些林家人,她心情就特別不好。 林大贵看著白晚晚道:“您是县太爷吧!小人远远地看到过您,您居然是我的侄女,哎哟!我真是太激动了。” 白晚晚朝他点了点头道:“我可不是你侄女,我姓白,跟林家没有任何关係。” 林大贵一愣,林大盛冷嗤一声道: “她是咱们家的灾星,所以你还是离她远点,这个孩子被她娘带坏了,现在说什么都不听。 你看看人家都可以吃东西,就不给我们吃。” 知微实在听不下去了,大声回道: “你今天跟著队伍白吃白喝,我们小姐说什么了吗? 到了晚上,还嫌三嫌四,不喜欢吃那就別杵在这里啊?” 林大贵算是明白了,这林大盛是有点问题的,自己的闺女不稀罕,却稀罕侄女。 林大盛气鼓鼓道: “谁稀罕吃你这些?早早,我们走,在这里受不完的气。 连一个小小的丫鬟都敢爬我头上,这不孝的东西。” 林大贵皱著眉头,跟著林大盛走了出来道: “哥,你到底为啥这么对县太爷啊? 我的命就是她救的,她做了很多好事的,为了让我们有粮食吃,把这里的地都买下来了,她……” 林大盛停下脚步道:“什么?你说这些地都是她买下来的?她哪里有这么多钱的?” 林早早也惊呆了:“她不会是把整个清水县的地都买下来了吧?” 林大贵眨了眨眼睛道: “你们不知道吗?主要是当地的老百姓不愿意买,要不是她买下来,咱们今年连饭都吃不上。 对了,那些商铺也都是她的……” 林大盛和林早早直接傻眼了,他们也没想到白晚晚这么有钱。 林早早问道:“也就是说,这整个清水县里的所有的產业都是白晚晚的?她居然这么有钱?” 林大贵点了点头,一群人失魂落魄地回了家。 林老太、林老头看到林大贵激动得不得了。 林老头一把抱住林大贵道: “哎哟!我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大贵啊!你回来就好了,来来来,你给我进屋,让我好好看看你。” 林大贵眼泪流了下来:“爹、娘,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们了,要不是县太爷,我怕是现在已经死了。” 林老头说道:“你说白晚晚啊!那就是咱们家的灾星,要不是她,咱们家怎么可能离开京城呢?” 林早早轻描淡写道: “人家现在可不一样了,不光是县太爷,整个清水县都是她的產业。 她还办了个书院,还有个酒楼、农场,反正什么有钱做什么。” 林老太看著她道:“真的假的?那她现在岂不是很有钱吗?” “何止有钱啊?现在就是清水县第一富婆……”林早早咬牙切齿的说道。 白浅气得骂骂咧咧道: “我只是要一个商铺,她都不愿意给我,你们就別指望能靠到她了。 之前让你们对她好一点,现在好了……” 林老太看著林大盛道:“你不是他爹吗?你就不能问她要房子、要铺子吗?” 林大盛垂头丧气道: “也不是我不要,人家根本就不愿意搭理我,她的身边现在全都是高手,打又打不过。 我说是她爹,想著让別人同情咱们,可人家压根不理我,我也是没了办法。” 林大贵琢磨出来了:“县太爷这么好,你们为啥一定要害她?她不是咱们林家人吗?” 第740章 我看你们才是扫把星 林老太看著林大贵道: “这丫头就是天生来克我们的,你都不知道,她一直跟我们不对付,就是咱们家的灾星。 不行,我得想办法找她要几个铺子,这都是白晚晚欠我们的。” 林大贵看著这些林家人,总觉得他们都变样了: “哥,你不会也觉得这是县太爷的错吧?什么灾不灾星的? 你们怎么会这么糊涂呢?明明是她救了我的命。” 林老头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大贵啊!这丫头对咱们林家有意见,你都不知道,她娘做得有多过分,灾年跟別的男人跑了。 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你跟我进来,我慢慢跟你说。” 林大贵跟著林老头进了屋,林老头在床底下摸了好一会儿,才笑眯眯道: “大贵啊!爹就知道你没死,所以这些东西我一直都留著。 从小我最疼的就是你,你现在成亲了吗?” 林大贵摇了摇头道:“我一直喜欢咱们村里的林小小,爹,晓晓现在怎么样了?” “哎哟!这都多少年的事了,你就別惦记林小小了。 灾年的时候,林小小被林老三卖了,结果那丫头也是个烈性的,想不开直接跳崖了,连尸首都没找到。”林老头摇了摇头,嘆了口气。 林大贵眼圈红了:“你是说林小小死了?” “对,所以大贵啊!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找个女人好好过日子,我给你存了好多银子。 你看这是一百两,足够你在这里买一套房子,还有这是十两金子,足够你娶个好媳妇了。”林老爷子一直是偏疼这个小儿子的,这么多年,攒了好多钱都偷偷摸摸地存著,就为了找到小儿子,让他娶妻生子。 林大贵摇了摇头道: “不,我不相信,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我跟小小说好了,等我攒够了钱,就回来娶她的。” 林老爷子皱眉道:“那林小小长得有什么好看的?等明天我就找媒婆过来,给你相看相看。” 第二天,林老爷子真找了一个媒婆,了100文,那媒婆高兴得很:“那你们家想要啥样的姑娘啊?咱们县里的姑娘都不错。” 林老爷子抽著旱菸道:“我家小子就想找个家世清白的,最好懂事孝顺的,上得厅堂下得了厨房,长相要好看的。” 那媒婆愣住了:“您这要求可太高了,那您家这是有房子?” 林老爷子摇了摇头道:“没有,不过很快就有了。” 媒婆摇了摇头道:“你这要求实在是太高了,什么都要,人家的彩礼可是不便宜。” 林老爷子冷嗤一声道:“我家条件也不错,不就是房子吗?我家孙女可是县太爷,要啥没有。” 媒婆冷笑一声道: “你可別誆我,县太爷早就说过,她的亲戚都在京城,你算是她哪门子亲戚啊? 你不会是她所谓的爷爷吧?哟!好大的脸啊!还想让我做媒,还要求这么高,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林老爷子气愤道:“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个媒做不做?” 那媒婆把100文往桌上一扔道: “不做,我给谁做媒都不给你们这一家子做媒,给你们一家做媒太晦气了,你以为你们是谁呀? 现在咱们清水县还有谁不知道你们的?” 媒婆叉著腰站在那家人面前,脸上的嫌弃藏都藏不住,唾沫星子隨著话头直往外溅: “全清水县谁不知道你们家那点破事! 灾年的时候,你们把人家母子四人赶出门,差点没让他们冻死饿死,这缺德事你们也做得出来!” 她眼神里满是鄙夷: “后来还在外头瞎造谣,说咱们县太爷是灾星? 我看你们才是扫把星!天天黏著县太爷不放,真当別人看不出你们想干嘛? 不就是想在清水县捞好处发財吗?別做梦了。 我明著告诉你们,现在谁都知道你们一家子不是东西! 敢在清水县耍样,你看咱们清水县的人饶不饶得了你们!” 清水县的百姓早围了一圈,此刻听媒婆这么说,也炸开了锅。 有人往前挤了挤,嗓门亮得很:“就是!还想在咱们清水县找好姑娘?谁嫁进你们家谁倒八辈子霉!” 有人指著人群里的林大贵,气得手都在抖: “林大贵!你这个畜生!县太爷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没数吗? 还帮著他们为虎作倀!你知道这家人当初怎么对县太爷的? 县太爷能活到现在多不容易,当年在京城,她去这家人家里,连口热饭都没捞著! 要不是县太爷自己去山里找野物充飢,早饿死了!” 这人越说越激动,又补了一句: “结果呢?这家人转头就去县衙告县太爷的母亲! 现在咱们县的说书先生,天天把前因后果讲给大伙听,你还在这装糊涂!” 林大贵脸色“唰”地白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发颤:“不、不可能……我爹说,是县太爷的母亲在外头瞎搞,跟別的男人跑了……” “呸!”媒婆直接打断他,叉著腰往前冲了两步,唾沫星子直溅: “人家那是被赶出来逃荒,路上遇到了霍將军! 你回去好好问问你爹,他怎么有脸编出这种瞎话来?” 白晚晚昨天就让说书先生把前因后果都说了出去。 因为古人最要名声,这些人最喜欢在背地里搞些小动作,她乾脆直接把前因后果都给说了。 此时清水县的人义愤填膺:“赶紧离开我们清水县,要不然我们可不客气了。” “对,以后你们这些人不允许到我们清水县来,要不然见一次打一次。” 林老太大声嚎道:“你们別动手,再动手我们就去告你,別推我们。” “你们想干嘛?” 这房子的主人道:“早知道你们就是那群畜生,我说什么也不能租房子给你们,这房租还给你们,赶紧给我滚。” 有人拿著棍子驱赶著,很快就把这群人逼到了清水县的船上,直接把他们送了出去。 林大昌气得骂骂咧咧道:“一群强盗,一群土匪,这些清水县的人都疯了吗?” 第741章 寻墟汗国 林大贵冷冷看著他们道:“这些人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对县太爷?她明明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林老爷子拍著大腿道:“好什么好啊?你没看到吗?这丫头坏得很,直接把咱们赶出来了。” 林大贵气得直抖: “你们这么对她,她如今这么对你们,已经算是仁慈了。 我是真的没想到,我的家人是这么对她的,她以前吃了多少苦,才走到现在这一步。” 林老太冷哼一声道:“她?她什么时候吃过苦啊?我们才不过都很苦呢!你怎么向著外人说话呀?” 林早早也懒得跟这些人废话:“现在咱们去哪?我打算去清丰县,六皇子就在那里,我到底也是未来的侧妃,他也不会不管我们。” 白浅点了点头道: “这清丰县也算是不错的,我觉得就在清丰县住下。 那里有间书院不错,白念可以去那间书院上学。” 林老太冷哼一声道:“念什么书啊?钱没处去了?我觉得倒是先置办院子再说。” 白浅淡淡一笑道:“院子不得由你们置办吗?我们这些小辈就不逞能了。” 白浅这些年生意也算做得可以,有点钱,可这些钱是打算给她儿子的,她可不想浪费在这老太婆身上。 林老太看著她道:“你对白念倒是挺好的,对林冲就没多关心,这林家也是咱们家的种,你也得好好对他。” 白浅看著林冲道:“我自然是知道的。” 林冲是白浅后来生的,原本两人是要和离的,可后来白浅有了他,就没和离的成。 平时林冲专门的乳娘照顾,白浅並不怎么关心他。 林大盛每天就跟在林早早身边,也不怎么关心他,这孩子就跟孤儿差不多。 索性乳娘对他还算不错:“是啊!冲哥儿很聪明的,会说好多词了呢!” 林冲笑眯眯地看著白浅道:“娘亲……” 白浅淡淡一笑道:“確实挺聪慧的,以后也不知道是不是读书的料?” 林大盛接口道:“自然是的,我们林家人哪个不是聪慧的,林松、林柏如今都不错,现在已经是秀才了。” 林大贵好奇道:“林松和林柏是谁啊?怎么没看到他们啊?” 林大盛咳嗽一声道:“那是我前头那个生的两个孩子。” 林大盛一群人被赶出了清水县,白晚晚顿时觉得清水县的空气都是甜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 一大早醒过来,她就问道:“今天还是没有顾思年的消息吗?” 知微摇了摇头道:“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他怎么也不给封信回来,报个平安呢?” 平时每个月都能收到顾思年传来的消息,可最近这个月就没收到任何的消息,白晚晚皱眉道:“会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 突然奶茶飞了进来道:“有情况,有情况,有只鸽子飞进了咱们院子,说是知道顾思年的下落,他被抓了起来……” 白晚晚衝进院子,就看到一只鸽子“咕咕咕”地叫著。 白晚晚打开它脚上的字条,里头写著:“救我……” 白晚晚认真地看著这两个字,是顾思年的字,这顾思年还真是遇到危险了。 白晚晚立刻吩咐: “把咱们所有手下都叫过来,准备出发,跟著这只鸽子进山。 我实在放心不下,不知道思年哥哥到底出了什么事。” 没多久,一支一千多人的队伍就集合了。 他们紧跟著那只鸽子,一路往山里赶。 大家在山里走了整整一天一夜,突然,前面的鸽子停了下来,不再往前飞。 奶茶“嘎嘎嘎”开口道:“就是这里。” 白晚晚朝四周看了看,旁边一个手下突然喊道: “小姐,这里有打斗过的痕跡! 你看这地上的脚印和断掉的树枝,之前肯定在这儿打过架。” 白晚晚皱了皱眉,对眾人说:“那大家再仔细找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脚印,顺著痕跡接著找。” 幸好昨天下过一场雨,湿润的泥土把脚印印得格外清晰,不用费多大劲就能辨认。 眾人顺著脚印往深山更深处走,越往里走,周围的树木越茂密,空气里也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压抑。 白晚晚走在队伍前头,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能让顾思年陷入危险,又留下这么多痕跡的,绝不是小事。 没走多久,前方树林的缝隙里突然露出一角帐篷的帆布,她立刻抬手让队伍停下,示意大家压低声音。 等眾人悄悄拨开树枝往前看,全都惊住了,不远处的空地上,竟搭著一片密密麻麻的营帐。 最大的那顶主帐足有寻常帐篷的三倍大,帆布上还绣著看不懂的暗纹。 再往四周数,大大小小的帐篷少说也有上百顶,隱约能看到帐外有人来回走动,个个身形彪悍,手里还握著刀斧之类的傢伙。 “这规模……少说也有上千人吧?”有手下压低声音嘀咕。 白晚晚眉头拧得更紧,目光扫过那些人的穿著。 像是官兵的甲冑,但是並不是大齐的穿著,手里除了兵器,还有些像是洛阳铲、撬棍的物件。 她轻声对身边人说: “看他们带的工具,要么是盗墓的团伙,要么是来山里挖什么东西的。 可这么多人马,还带著这么精良的傢伙,到底是什么来路?” 远处主帐的帘子被掀开,一个穿著黑色短打的汉子走了出来,手里拿著一张图纸,正跟旁边的人说著什么,看那架势,倒像是这群人的领头。 白晚晚赶紧示意大家往后退了退,躲进更深的树丛里,这么大的阵仗,绝不能贸然暴露。 他们躲在角落里,就听到有个男人用外语说道: “这山里的宝藏可真多,我打算多在这里留一段时间。 这里的墓群非常多,等把这边的墓挖乾净了再说。 到时候,咱们就用这些来换大齐国的粮食,一举两得。” 旁边有人轻声道: “这应该是寻墟汗国的人,这个国家只有十几万人的小国。 国人主要靠两样过日子,一是盗墓,专找古墓,挖里面的宝贝换钱,再用换来的钱买粮食、布料这些生活必需品。 二是放牧,走到哪儿就把牛羊赶到哪儿,靠牛羊產的奶、肉填肚子。” 第742章 宝藏图 那人接著说道: “这些人最崇拜能精准找到古墓的寻墓人,还是能带著牛羊找到好草场的牧头。 想找到这个国家的人特別难,他们从不在一个地方久待,古墓挖完、附近的草被牛羊啃得差不多了,就带著家当、赶著牛羊换地方,走得没影没踪。 而且別看人不算多,个个都挺凶狠,要是有人想拦著他们盗墓、抢他们的牛羊。 他们会拿起刀箭拼命,所以过去很少有人能真抓著他们的人。” 白晚晚皱眉道:“这些人为什么不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的国家?” 手下摇了摇头道:“他们哪里还有自己的国家?安息帝国为了一张藏宝图,直接把他们灭国了。” 白晚晚皱眉:“灭国?就为了一幅藏宝图?” 站在一旁的护卫垂著眼道: “姑娘没听过也正常,这事儿安息帝国捂得紧。 寻墟汗国原先在漠北也是有几十万人口的部落联盟。 虽说不算富庶,但有片能养牛羊的草原,还藏著一张据说是安息前朝皇陵的藏宝图。 安息帝国眼热那图,又想扩漠北的地盘,就找了个由头出兵,打了三个月。 城破的时候,光是屠城就杀了他们几十万子民,老弱妇孺都没放过。” “后来呢?”白晚晚的声音都发颤了。 “后来藏宝图没找著,安息帝国嫌剩下的人碍眼,就把他们往西边的黑戈壁赶。 那地方哪是人待的?白日里太阳晒的石头能烫熟鸡蛋,到了夜里能冻掉耳朵,连口能喝的水都得靠下雨存著,草都长不出几根。 他们想往南逃,可周边的小国都怕得罪安息帝国,没人敢收留。 想回原先的草原,早被安息帝国的兵占了,见著寻墟人就杀。” 护卫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不忍: “这群人也是没法子了,老的病死饿死后,年轻的只能揣著把小铲子四处窜,见著荒山野岭的古墓就挖。 挖著了能换点粮食活几天,挖不著就只能啃草根、喝雪水。 他们哪是想盗墓?是不盗墓,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著啊!”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都不容易,自己国家要是太弱了,就要被挨打被欺负,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突然旁边的奶回来了,奶茶“嘎嘎嘎”翻译道:“找到顾思年了,被绑起来了……” 白晚晚挥了挥手,等到半夜,她才带著一群人摸到了营帐,顾思年被绑著扔在了蓆子上。 白晚晚解开他手上的绳子道:“思年哥,你这是怎么被抓住了?” 顾思年无奈道: “我发现了这群傢伙的秘密,自然是要被抓起来的。 好在这些傢伙倒也不想杀人灭口,说是等他们走的时候,把我放了。” 十五也挣扎了一下道:“这群狗东西,居然敢捆他爷爷,我现在就去弄死他们。” 十五直接拿出了剑,这些人自然都被迷晕了,现在不杀更待何时。 白晚晚直接去了帐篷,这帐篷里全部都是寻墟人,这些人长得人高马大的,就像之前草原上的游牧民族。 白晚晚望著眼前被火把映得忽明忽暗的荒岭道:“这些寻墟人连日在这荒山野岭里刨挖,到底在找什么?” 顾思年声音压得极轻: “他们疯传这地下藏著宝藏,还不是咱们大齐的东西,是安息国的。 传闻是安息国前代女皇的陪葬,那座墓的规制极大。 不知是谁从哪里翻出了半张残破的藏宝图,这群人便攒在一处,想趁这次干票大的。” 顾思年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冷意: “里头怕是藏著安息国数代积累的金玉、宝石,还有那女皇生前喜爱的西域奇珍。 对这些寻墟人来说,只要能拿到一件,便够他们后半辈子锦衣玉食。 若是能搬空墓室,那便是一步登天,甚至他们还打算重新再建立寻墟国。” 白晚晚直接把首领弄醒了,那首领揉了揉眼睛道:“我这是在做梦吗?你们是谁呀?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白晚晚看著他道:“寻墟国?你是寻墟国的什么人?” 那络腮鬍男人沉声道: “我是寻墟国的首领,你们叫我巴图便可。 这地方隱蔽,你们究竟是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白晚晚唇角勾起一抹嗤笑,语气带著几分漫不经心:“这里算不上难找,倒是你们,在这地下刨挖多日,到底在挖什么?” 巴图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警惕,只含糊道:“自然是能让人动心的好东西。” 白晚晚往前逼近半步,声音清亮: “寻墟人一直在找的,是安息国女王的陪葬吧? 这事儿我早就知道了,你们也不必再瞒著。” 巴图身后的寻墟人顿时炸开了锅,几个年轻些的甚至直接傻眼,巴图也惊得瞳孔骤缩,上前一步追问: “你、你们怎么能听得懂寻墟话? 我们这方言又拗口又独特,带著游牧部族的老调子,外人根本难辨半句!” 白晚晚看著他道: “眼下你们的处境,我可不会白白放过。 不如这样,你带著寻墟人替我做事,我便出手帮你们一把,如何?” 巴图重重冷哼一声,手按在腰间的弯刀上,態度强硬:“不可能!我们从不会为外人所用,这合作我不答应!” 帐外突然衝进来一个浑身是汗的寻墟人,急声匯报: “首领!外头来了好多安息国人,看模样,怕是一直跟著咱们的! 他们现在就躲在不远处的林子里,眼看就要过来了!” 白晚晚闻言,转头看向巴图,语气带著几分瞭然: “原来是这样,他们竟一直跟著你们,看来你们比我想的还要大意。 现在,你愿不愿意跟我合作?若是还不愿意,那咱们今日便到此为止,往后你们的死活,我可不管。” 顾思年淡淡撇著他道:“你也知道那些安息人有多厉害,我们可以帮你打败他们,只要你愿意跟我们合作。” 巴图看著他们道:“这些宝藏是我们寻墟国最后的机会,不能给你们,给了你们,我们寻墟国再没有起来的机会。” 第743章 我给你们一条生路如何? 白晚晚看著巴图道:“你抓了我哥哥为什么不伤害他?” 巴图皱眉道:“我们寻墟国的人从来不干伤天害理的事情。” 白晚晚看著他道:“你觉得你们寻墟国还起得来吗?” 巴图低下了头,白晚晚看著他道:“这样吧!我给你们一条生路如何?” 巴图看著她皱眉道:“你能给我们什么生路?就一个孩子,我凭什么相信你?” 白晚晚看著他道:“我是清水县太爷,你知道清水县吗?” “清水县?最近我听说清水县出了个人,把清水县治理得非常好,你……不会就是你吧?”巴图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白晚晚靦腆一笑道:“对啊!就是我,你有没有兴趣带著你们的人,到我的清水县来?” 白晚晚是真的非常缺人,缺人给她种地,农场也缺人。 巴图眨了眨眼睛看著白晚晚,就看到大批的安息人赶了过来,安息人个个手里都拿著傢伙,不是长枪就是长剑,身上还都穿著盔甲。 一下子来了好几千人,直接把这边的营地围得严严实实。 安息领头走了出来,眼睛盯著白晚晚,开口道:“你就是大郡主吧?速速离去,我可以饶你一条狗命。” 白晚晚看著巴图道:“你怎么说啊?这可是最后的机会了。” 安息领头哈哈大笑道: “巴图,我已经找了你好久,盯了你快一个多月了,总算找到位置了。 没想到皇陵的位置就在这里,果然是妙啊!” 当年安息女王去世的时候,情况其实挺特殊的。 她没在安息国原来的地盘待著,反倒带著人跑到了当时还不属於大齐的这片地方,直接在这儿驻扎下来,专门修自己的陵寢。 没人知道她为啥非要选在这儿修陵寢,更没人知道陵寢具体藏在哪儿。 只听说这陵寢修得特彆气派,女王为了建它,几乎光了安息国大半的钱財和人力。 里面的宝贝更是多到数不清,金条银块堆得像小山似的,各种宝石缀成的摆件。 还有用整块玉石雕成的床榻、嵌著珍珠的盔甲,连装东西的盒子都是纯金打造的。 不光有这些值钱的,据说还有不少安息国独有的宝贝。 关於安息女王的陵寢,民间的传说早被传得神乎其神。 有人说陵寢入口藏在深谷迷雾里,得解开上古机关才能进? 也有人说里面的陪葬品能让枯木逢春,连地砖都是掺了金粉的。 可谁也说不清,这位安息国的开国女王,当年究竟是怎么带著人远离故土,在这片陌生之地凿山建陵的。 但比起陵寢的神秘,更让人佩服的是女王本人。 在史书里,她的政治手腕比同期任何男性君主都要狠辣果决。 刚登基就平定了国內三股叛乱,又用联姻加武力的手段拓土千里,把鬆散的部落联盟拧成了强盛的安息国。 连读过不少史书的白晚晚,每次看到关於她的记载,都忍不住心里犯嘀咕,这女王也太不像是那个时代的人了。 她会让人烧制能储存粮食的密封陶罐,比当时的储物技术先进了很多。 还制定过“按户徵税”的制度,条理清晰得像是照著现代律法改的。 有一次看到书中写她“令工匠铸空心铁管,以引山泉水入城中”。 白晚晚更是直接合上书感嘆:“这哪是什么古代女王,分明就是穿越来的吧?” 若不是史书上明明白白记著她的生卒年月,还有出土的石碑佐证她的功绩。 白晚晚觉得,这位女王是和自己一样,从別的时代掉进了这乱世里。 所以白晚晚也特別好奇这位女王的陵墓是什么样的,也想验证一下,她是不是现代人。 巴图看著白晚晚突然跪下道:“只要您能救我们,我们寻墟牧国人愿意认您为主。” 安息国那领头人哈哈大笑道: “巴图,我劝你交出那张藏宝图,你真以为一个孩子能救得了你们,她也就带了上千人。 我可是带了七千多人,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喂!小鬼,我劝你不要多管閒事。” 白晚晚似笑非笑道:“这里属於清水县,我说我就要管怎么办呢?谁让我是这里的县令呢!” “如果你非要管的话,那我今天以后杀了你,来人,把他们全部都给我抓起来。 还有他,要是我没看错的话,他应该是十八皇子。 今天咱们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那人笑眯眯道。 他的话音还没落地,身后几千名安息士兵便齐齐动了,长刀出鞘的脆响连成一片。 白晚晚冷哼一声道: “我劝你三思而后行,这里是大齐的地界。 今日若我的人或营地有半分损失,你们整个安息国,都赔不起。” 首领突然仰头大笑,笑声里满是不屑: “大齐地界又如何?论兵锋,我们安息国可比你们强出百倍! 更何况,你们今日若死在这里,荒山野岭的,谁会知道?谁又能拿出证据,说是我们杀的?” 他猛地抬手,身后的士兵立刻將长枪又往前送了半寸: “等把你们都解决了,隨便找些山匪的痕跡嫁祸。 到时候大齐朝廷只会以为是流寇作乱,谁会疑心到我们安息头上? 巴图,还是把藏宝图交出来吧!只要你愿意交出来,我就饶你一命。” 巴图悲呛道: “呸!我就是扔了,都不会把藏宝图交给你们,你们算是什么东西? 我要是把藏宝图给你们,那我寻墟牧国是真的完了。” 领头人看著他道: “那你觉得你们寻墟人是什么东西? 不过就是些杂种,整天跟禽兽为伍,你就算不交出藏宝图,也无所谓,反正都知道墓在哪里了。” 巴图冷嗤一声道:“你確定女王的墓会在这个荒郊野岭的地方?” 白晚晚似笑非笑道: “你確定你带著这些人,就想在我的地盘上搞事情? 我数三个数,你要是不走的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那领头人哈哈大笑,看著白晚晚身后的几个丫鬟道:“哟!郡主的这几个侍女长得倒是挺漂亮的,咱们一会儿尝尝味道如何?” 第744章 噬运压国的局 身后的兵油子哈哈大笑道:“这郡主长得也挺漂亮的,要不咱们今天晚上开个荤?” 桃夭气得直抖:“你个癩蛤蟆居然想吃天鹅肉,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你自己长成啥样?” 那些兵油子笑得更开心了:“我就喜欢这样烈性的,小皮娘,一会儿就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白晚晚是真忍不住了。本来她还想著放对方一马,可现在她也不装了,直接眯著眼睛下令:“把他们全给我扣下!” 那领头的一听,哈哈大笑起来:“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扣下我们!” 白晚晚的手下立刻都拿起了手里的武器,可那些兵油子一看,反倒笑了: “就凭你们手里这小东西,还想拦我们? 兄弟们上!把他们拿下,咱们就能去享乐了!” 白晚晚带来的人里,有一小半都是女人,这些女人还个个长得挺漂亮,在那些兵油子眼里,根本没什么威胁。 可他们的话刚说完,就听见“砰砰砰”的响声。 好多兵油子就像被抽了力气似的,一个个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人瞬间大惊失色,那领头的也懵了,盯著地上的人,又惊又怕地喊:“你们这是什么东西?快、快跑!” 可白晚晚既然都亮出了武器,怎么可能给他们跑的机会?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只听见“砰砰砰”的声音不停响,没一会儿,所有兵油子就全倒在了地上。 白晚晚走到那领头的跟前,看著他狼狈的样子,语气平静却带著点可惜:“本来我是想放你一马的,可你自己偏不听,非要往枪口上撞,现在这样,也是你自找的。” 那领头的,直接跪倒在地道:“郡主,求求你饶过我吧!我知道错了,我上有老下有小……” 白晚晚看著他道:“你觉得我可能饶过你吗?” “你要是杀了我,你会倒大霉的,安息国的人都知道我来了这里,肯定会查的。 你觉得你能瞒天过海吗?”那领头的大声吼道。 白晚晚眼神里满是嘲讽: “不是你说的吗?这地方盗匪横行,你们这些人死了就死了,谁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再说,这里地处偏僻,就算有人想查,也根本查不到我们头上。” 她直接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刻上前,將地上残存的兵油子全都架了下去。 一旁的巴图早就嚇得瑟瑟发抖,他到现在都不知道白晚晚手下的武器是什么,可光是看著那些人一个个倒在地上的模样,心里就发怵。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我们寻墟人说话算话!我答应过为您效命,就绝不会反悔! 以后您就是我们的主子,您要是不放心,我们现在就跟您签立主僕契约!” 白晚晚看著他慌张的样子,脸上重新露出笑眯眯的神情,语气也缓和了些: “行,那就这么定了,之后咱们就签主僕协议,我不会亏待你们。 现在清水县死了不少人,我正需要人手帮忙,而且我会给你们提供住处和粮食。 你们的待遇和清水县的百姓一模一样,甚至你们的孩子,也可以上学。” 巴图满脸不可置信道:“你是说以后我们寻墟人也可以上学?” 白晚晚看著他道: “对啊!我们清水县有自己的学堂,凡人书院。 每个清水县的孩子都可以去上学,而且学费是非常便宜的。” 巴图“呜呜呜”哭了,白晚晚看著他道:“不是,怎么了?” 巴图看著她道: “我们东躲西藏了20多年,就没过过一天安稳的日子,从小到大学会的第一个本事,就是怎么逃跑。 为了躲官府的追捕,躲其他势力的欺压,连睡觉都得竖著耳朵。” “至於第二个本事,就是盗墓。 我们祖上本就有专门干这个的,还留下了好多盗墓的老书。 我们打小就照著书学,怎么看风水、怎么找墓穴、怎么避开里面的机关,全是靠这些混口饭吃。” 他垂了垂眼,语气沉了些: “可盗墓的风险太大了,要么栽在墓穴的陷阱里,要么被人黑吃黑。 我们族群里的人,大多活不过三十岁,能活到四十岁,都算是高龄了。” “其实我们早就不想过这种提心弔胆的日子了,就想找个地方安生下来。 可那些安息人从来不给我们机会,要么抢我们的东西,要么把我们当垫脚石。” 说到这儿,他忽然抬眼看向白晚晚道: “我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们还能有读书的机会。 以前连想都不敢想,总觉得我们这种靠盗墓活下来的人,一辈子都只能埋在土里,见不得光。” 白晚晚看著他道:“你也不需要妄自菲薄,那接下来咱们应该如何?” 巴图慌忙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纸,双手捧著递到白晚晚面前道: “主子,这上面画的就是藏宝图的地址,我现在就交给您。 只是我们在这清水县转悠了好几天,把附近的山都摸了个遍,也没找到图上標的地方。 但我们能確定,藏宝的位置肯定就在这一带,就是藏得太隱秘了,得仔细搜。 当年有术士说,女皇必须葬在这儿,因为这地方是个聚气藏运的风水局,能保后世兴旺。” 突然,白晚晚身后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 “主子,这事恐怕没这么简单,这地方根本不是什么聚气藏运的风水局,反倒是个噬运压国的局。 那位女皇葬在这儿,是为了压制咱们大齐国的气运,好让她们安息国的子孙后代能借势兴旺,长久压过咱们一头。” 白晚晚回头一看笑道: “倒是我差点忘了,阿智,你还是个摸金校尉,对这风水局最是在行。 那你快过来,看看这藏宝图,再瞧瞧怎么找才对。” 阿智接过藏宝图,眉头微蹙:“主子您看,图上標著的这座山,山势虽险,却少了点藏气的格局,不像是藏著墓室的地方。” 他伸手指向旁边另一座山,语气篤定了些: “我倒觉得是那座山,你看它背靠主峰,前有溪流环绕。 正好合了背山面水、藏风聚气的墓室主位格局,藏宝的地方十有八九在那儿。” 第745章 盗墓 白晚晚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脚边蜷著的黄鼠狼奶黄包身上: “確实,咱们家奶黄包一点动静都没有。 它这性子,只要底下有墓室、有陪葬的金银气,早该扒著土刨个不停了。 现在安安静静的,肯定是之前那座山有问题。” 她不再犹豫,挥了挥手:“走,去阿智说的那座山。” 眾人很快转移阵地,没多久就到了山脚下。 这座山背靠连绵的主峰,山脚下一条溪流绕山而过。 远远望去,两座不算高的侧峰对称立在主山两侧,像极了展翅护著巢穴的雀鸟翅膀,当地百姓都叫它“双翅山”。 阿智跟在后面道: “主子,这双翅山还有个典故,早年有猎人说,曾见一对神雀在山顶筑巢。 后来神雀飞走了,山形却慢慢变成了雀鸟展翅的模样,久而久之,就叫了这个名。 您看这两侧的山樑,是不是越看越像展开的翅膀?”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话音刚落,奶黄包突然支棱起耳朵,鼻子在地上嗅了嗅,接著爪子就开始扒拉脚下的泥土,喉咙里还发出“呜呜”的轻响。 显然,它察觉到了墓室的气息。 顾思年轻笑道:“原来在这里,晚晚,你不会是想进墓室吧?” 白晚晚嘿嘿一笑道:“思年哥哥,你怎么这么懂我?” 白晚晚確实对这个墓室很好奇,想著亲自下去看看,顾思年轻斥道: “胡闹,这里的危险重重,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我曾在古籍里见过记载。 当年这位女皇为修这座墓,特意请了西域最擅布机关的匠人,还融合了咱们大齐的奇门遁甲之术。 据说墓里不仅有流沙陷阱、毒箭暗弩,还有能迷人心智的幻阵,稍有不慎就会丟了性命。 而且那匠人完工后,女皇为防泄密,直接把所有参与建墓的人都灭口了。 这墓的凶险程度,根本不是普通墓穴能比的,咱们绝不能掉以轻心。” 说白了,太危险,他不愿意白晚晚下去冒险。 白晚晚咳嗽一声道:“哥,咱们这里能人异士这么多,不要紧的,我就看看,如果有危险,我就上来好不好?” 顾思年瞪了她一眼道:“我说不行就不行,还是我去吧!” “可是你刚刚不是说了吗?危险……”白晚晚无奈地看著他。 顾思年淡淡说道:“总要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这个女皇墓里头的东西,必然是不一般的……” 白晚晚看著他道:“不要,要下去就一起下去,你就相信我,我读过很多盗墓笔记的,绝对比你懂得多……” 顾思年皱眉,对白晚晚说道:“你不让我下去,我也会想办法下去的。” “行,那你答应我,一定要站在我身后。” 白晚晚这才点了点头,主墓室的方向还没定,阿智捧著罗盘蹲在地上,嘴里嘀嘀咕咕算著方位。 一旁的奶黄包也没閒著,围著一棵老槐树不停打转,爪子还时不时扒拉两下树根下的土,一副很不对劲的模样。 白晚晚看了眼奶黄包的动静,又看向还在测算的阿智道:“別算了,就从这树底下挖,这应该就是墓洞口,你让人试试。” 阿智愣了愣,再看奶黄包执著的样子,立刻点头:“好!” 几十个人扛著洛阳铲过来,围著老槐树就开始挖。 白晚晚转头看向身边的人道: “这么多人耗在这儿,总得吃晚饭。 知微,你让人回去一趟,拿些粮食和吃食过来。” 知微立刻安排人往清水县赶,没等多久,远处就传来车轮滚动的声响。 白晚晚走上前,扫了眼车上的物资,点头道: “准备得还算周全,待会儿进主墓室,每个人都多带些粮食和水。 墓里情况不明,万一被困住,这些就是保命的东西。” 她转头看向桃夭道: “桃夭,你留在外头守著,我带其他人下去。 要是下面传来信號,或是有异常情况,你们再下来支援。” 桃夭急道: “小姐!要不您还是別去了吧?之前十八皇子都说了,这墓是西域匠人布的局。 里头流沙、毒弩、幻阵样样都有,危险得很!您要是出点事,我们可怎么办啊?” 白晚晚笑道: “放心吧,你家主子没那么脆弱,先前那么多风浪都闯过来了,还怕这一座墓? 况且阿智懂风水、奶、奶黄包能探路,我们这么多人,出不了大问题。 再说,这墓里藏著安息国压制大齐气运的关键,我必须亲自去看看,不能有半分差池。 你在外头把好关,就是帮我最大的忙了。” 奶、奶嘴、奶茶也过来凑热闹,奶茶“嘎嘎嘎”道:“盗墓……我们也想去见识一下,带上我们,带上我们……” 巴图嚇了一跳:“你咋还会说话啊?” 奶茶“嘎嘎嘎”道:“大鬍子,爷带你去盗墓,那你见识见识我的厉害。” 巴图瞪大了眼睛道:“它……它是在跟我说话?哎哟!真是活见鬼了,这年头鸟都会说话了。” 白晚晚笑道:“它是一只八哥,自然是会说话的,行了,咱们今天先休息一下,主墓口还没有挖出来,再等等吧!” 这边白晚晚和顾思年敲定了下墓的安排,那边乐溪已经带著几个丫头忙活起来。 因为是在户外,她们直接烧了一锅鸡汤,又把刚从附近坡上捡的蘑菇、掐来的嫩野菜一股脑丟进去,柴火噼啪作响。 没多久,浓郁的鸡汤香混著野菜的清甜味,顺著风飘得满山坡都是。 远处树林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眾人抬头一看,只见奶嘴领著一群老虎走了出来。 它们身前的地上,一头壮实的野猪瘫在那儿,旁边还有两只野山羊被老虎咬住后腿,显然刚捕猎回来。 乐溪抬眼瞧见这阵仗,忍不住笑出声: “奶嘴这本事真厉害,这么快就带了这么多猎物回来! 这下咱们今晚的饭食可就更丰盛了。” 巴图眨了眨眼睛道:“我是不是看了眼?这居然是老虎,这些老虎居然会打猎,这简直难以想像。” 第746章 死士 这简直就是怪异,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身边居然都是动物,关键这些动物非常的听话。 白晚晚摸了摸奶的头道:“把这些都煮了吧!野猪留一半给它们。” 没过多久,营地的香气就更浓了,鸡汤的醇厚、野猪肉的油香、山羊肉的鲜嫩混在一起,直往人鼻子里钻。 巴图的手下们站在一旁,个个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其中一个小声嘀咕: “天吶,这些人每天都吃得这么好吗? 居然有野猪肉、山羊肉,还有鸡汤…… 这些咱们以前想都不敢想啊!” 他们这群人常年靠盗墓和逃窜过活,日子过得清苦极了,平时能啃上半块干硬的杂粮饼就不错了。 荤腥更是几个月都见不到一次,哪里见过这么丰盛的吃食。 很快,一桌子饭菜就烧好了。白晚晚盛了一碗鸡汤喝,又夹了块燉得软烂的野猪肉尝了尝。 这才看向顾思年,轻声问道:“思年哥哥,你最近一直都在山上吗?” 顾思年放下手里的碗筷,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无奈: “怎么可能一直在山上?前阵子一直被人追杀。 那些杀手,应该是苏妲己派来的,一波接著一波,根本没停过。” 站在顾思年身边的十五赶紧点头,接过话茬: “可不就是嘛!那些人下手狠得很,好几次我们都差点没躲过去。 若不是我们机警,早就栽了!要不是后来躲进这深山里,恐怕现在还在被他们追著呢!” 这些杀手都是江湖榜上有名號的。 这次苏妲己派来的,是江湖榜排名第十的杀手,別人都叫他白面书生,因为他长得就像个读书人。 一开始顾思年完全没看出他是杀手,不过顾思年他们一直很警惕。 两人还一起吃过饭,聊了不少,可谁也没想到,有一天那个书生突然掏出一把匕首,就想杀顾思年。 幸好顾思年反应快,一下子躲开了,接著两人就打了起来。 那书生確实有点本事,打斗中没落下风。 最后顾思年靠著手里的枪,才侥倖贏了他。 他如今也在江湖榜上有名,位列第十,因他素来面色冷冽、出手狠绝。 江湖人便赠了个名號,黑面阎罗,听著便叫人胆寒。 他看著白晚晚道:“那杀手不过是人榜之流,却已经很棘手了,不知道地榜和天榜是什么样的存在。” 见白晚晚面露讶异,顾思年又补充道: “江湖之中,共分天、地、人三榜。 我们眼下接触到的人榜,是三榜里最末等的,榜上杀手多凭拳脚、暗器谋生。 可往上的地榜,杀手多通奇门遁甲、毒术诡道,手段更阴狠。 至於那最顶尖的天榜……” 他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天榜杀手,传闻个个能以一敌百,或凭一柄剑搅动风云,或凭一己之力顛覆一方势力。 至今无人知晓天榜榜首究竟是谁,只知那是真正能止小儿夜啼的存在。 如今人榜杀手已让我们险象环生,若將来对上地榜、天榜之人,怕是更难应对。” 这也是顾思年为什么不去找白晚晚的原因,现在江湖上很多人都在追杀他,他也怕那些杀手对白晚晚动手。 白晚晚看著他道:“咱们就没有办法摆脱那些江湖人吗?” 顾思年摇了摇头道: “不要小看那些江湖人的情报网络,这些人一直都跟著我。 我觉得自己的行踪已经够隱秘了,可还是能被那些人发现。” 白晚晚皱眉:“我实在想不通,他们到底凭什么总能找得到你?” 顾思年停下脚步,侧身看向她,声音压得略低: “江湖里的门道多著呢!有人靠鼻子辨味,你身上带的薰香、走过的草木气息,在他们眼里都是路標。 也有人像你驯兽那样,养著能追踪踪跡的虫蚁鸟兽,几里地外都能循著气息找过来。” 他顿了顿道: “更有甚者,能从你踩过的草痕、留下的脚印,甚至空气中散掉的气息里,算出大致去向。 这些人藏在暗处,咱们半点都不能大意。” 白晚晚简直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这么厉害。 到了晚上,白晚晚一直没睡安稳,翻来覆去的。 果然到半夜,事儿真的来了。 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十几个蒙著脸的人,悄悄朝著他们的军营摸过来。 这时候,奶“嘰嘰嘰”地叫了起来,奶茶也突然站起身子,一副警惕的样子。 那些蒙面人直接就往顾思年和白晚晚的帐篷凑,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几只老虎突然窜出来,挡住了他们的路。 领头的蒙面人一看就急了:“不好!这些人竟然会驱兽!咱们赶紧走!” 可他们想走已经来不及了,周围的士兵已经全都围了过来。 两边瞬间打在了一起,没一会儿,那些蒙面人就被制服了。 白晚晚上前一步,盯著他们问:“你们到底是谁派来的?” 谁知道那些人根本不说话,直接咬开藏在嘴里的毒囊,一下子就没了气。 顾思年蹲下身,指尖翻查著蒙面人的衣襟,片刻后起身沉声道:“这些人是死士,看衣著和身上的旧伤,十有八九是从宫里出来的。” 他抬手举起一枚巴掌大的玄铁令牌道:“你看这令牌,宫里暗卫才有资格用。” 白晚晚咬牙切齿道: “又是苏妲己?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咱们藏得这么深,她到底是怎么追过来的? 对了,古墓的盗洞挖开了吗?” 旁边的亲兵立刻应声道:“挖开了,已经凿出能容人进出的洞口,里面的土也清得差不多了。” 白晚晚点点头,转身拎过早就备好的帆布背包,里面装著绳索、火摺子和罗盘道: “这块地方已经暴露,不能再等。 今天先派一百人下去,阿智,你跟我走。” 白晚晚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巴图身上,她对这人始终存著几分戒备,可眼下確实用得上他的本事,便开口道:“巴图,你也跟著,带十个人。” 安排完巴图,她又点了七八十个亲兵,特意挑了三类人,懂奇门遁甲、能辨方位破局的,熟机关拆解、能应对墓中陷阱的,还有功夫扎实、能护持左右的。 每个人腰间都別著手枪,黑沉沉的枪口透著冷意,添了几分底气。 第747章 不要宣扬迷信 白晚晚指著一旁堆得整齐的帆布包,这些都是她让人缝的,大小趁手还耐磨损: “大家过来把这些背包背上,里面都装好了三天的乾粮,火摺子多带了两盒。 还有黑驴蹄子,进了古墓,这些都用得上。” 白晚晚看著身后的队伍,心里清楚古代盗墓全靠经验硬闯,哪像现在有手电筒、高端装备。 不过他们这次也备足了盗墓必须要用的东西,她让人做了萤光棒。 她还揣著几个自製的手电,是用强光萤石嵌在铜筒里做的,虽不如真手电亮,却也能照清身前几步路。 火摺子她额外多带了五根,背包里塞了五六天的乾粮和水。 等所有人都领完东西,白晚晚才抬手示意:“走。” 一行人循著路逕往墓地去,很快就看到了那个新挖的盗洞。 洞口不算大,刚够一个人弯腰进出,边缘还沾著新鲜的泥土,隱约能闻到地下的潮湿气息。 顺著盗洞慢慢往下爬,落地时脚下是鬆软的黄土,抬头一看,前方竟有一道青石门。 这门看著得有半人厚,上面刻著繁复的凤纹,纹路里还嵌著细碎的玉石,虽蒙了灰,却仍能看出当年的精致。 这分明是女王墓的规制,石门紧闭著,门楣上还掛著两串生锈的铜铃,风一吹就发出“叮铃”的轻响,在寂静的地下格外刺耳。 奶带著几十个属下守在不远处,圆溜溜的眼睛亮得很,围著盗洞边缘转圈圈,嘴里“嘰嘰嘰”叫个不停。 一旁的奶嘴沉吼一声,声音浑厚有力,震得周围空气都颤了颤。 巴图本就盯著那几只猛虎发怵,被这声吼嚇得浑身一瑟缩,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这些动物乖得像是通了人性,分明是被训得服服帖帖。 可他实在想不通,白晚晚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能把猛兽驯成这样,这姑娘的本事,比他预想的还要大。 奶茶则是扑腾著翅膀道:“嘎嘎嘎……咱们也能盗墓了,我总算可以看看古墓里头是啥样的了。” 谁能想到这些小伙伴最喜欢的就是盗墓,也许是因为一开始给它们讲的小说就是鬼吹灯,所以他们对盗墓有著一定的执念。 白晚晚的目光落在前方的青石门上,眉头微蹙:“这门当真打不开?” 两个负责探路的亲兵立刻上前回话: “回姑娘,我们试过撞门、撬缝,这门纹丝不动。 它看著得有半米厚,石料硬得很,普通法子根本破不开。” 阿智凑到石门边,又仔细打量了一圈,忽然指著门中间一处不起眼的凹槽道: “姑娘你看,这青石门是整体凿成的,没留合页,全靠中间这道暗锁固定。 这凹槽形状特殊,像是要对应什么信物才能开启,咱们得先找到匹配的钥匙,不然再用力也没用。” 白晚晚眉头拧得更紧:“现在去哪找钥匙?要是知道钥匙在哪,咱们也不用在这耗著了!” 巴图突然往前凑了两步,盯著石门上的凹槽道: “你们看我身上这把是不是?这是先祖留下来的,说以后有大用。 当初跟羊皮卷一起放在小盒子里,我觉得样子特別就一直带在身上。” 阿智立刻凑过去,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就是它!这形状跟凹槽刚好对上!快取下来试试!” 眾人这才看清,巴图腰间掛著的钥匙,模样像把迷你弯刀,跟石门凹槽的纹路倒是挺像的。 阿智接过钥匙,小心翼翼地蹲下身,將刀形钥匙对准石门下方的凹槽,慢慢插了进去。 只听“轰隆——轰隆——”几声闷响,青石门竟缓缓往上抬升,地面都跟著微微震动。 没一会儿,门后就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一股混杂著腐朽泥土、陈旧木料和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白晚晚抬手挡在鼻前,对著眾人道:“大家先等等,让里面的浊气散散再进,免得呛著。” 等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白婉婉才从背包里抽出一根火把点燃,试探著往洞口递了递。 古墓长期封闭,容易积攒一氧化碳这类有毒浊气,若是火把熄灭,便说明里面空气不足以呼吸,贸然进去会有危险。 好在火把的火苗稳稳跳动,没半点要灭的跡象。 白晚晚頷首示意,几个亲兵立刻举著火把,小心翼翼地走在最前面探路。 白晚晚跟在后面,举著火把照亮四周,墓道是用青石板铺成的,石板缝隙里积著薄灰,踩上去偶尔会发出咯吱咯吱声。 两侧的石壁上画满了彩绘,虽因年代久远有些褪色,却仍能看清画面。 有女子端坐高台接受朝拜,有她领兵出征的场景,还有耕作、祭祀的画面。 “这些画,应该是记录那位女王的一生。”她抬手摸了摸石壁上的顏料,有些疑惑:“只是按常理,这类生平壁画该在墓室里,怎么墓道口就有了?” 话音刚落,走在前面的亲兵突然惊呼一声,不知怎的,所有人手里的火把竟同时熄灭,墓道瞬间陷入一片漆黑。 “怎、怎么回事?!”巴图的声音带著颤音,明显被嚇了一跳:“该不会是……有什么东西吧?” 黑暗里,只能听到眾人急促的呼吸声,还有不知从哪里传来的、细微的“滴答”声,在寂静中格外瘮人。 奶嘴“吼”的一声,就想衝出去,被白晚晚叫住了:“你想干嘛?信不信我大嘴巴抽你?” 奶茶“嘎嘎嘎”几声道:“它想去看看前面有什么,它说看到个影子,它去看看是不是鬼……” 白晚晚咳嗽一声道:“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不要宣扬迷信,这墓道里的全是机关,咱们走慢点。” 白晚晚从怀里掏出了萤光石,她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莫名的寒意顺著后颈往上爬。 身旁的顾思年反应更快,目光扫过墓道尽头时,声音发紧:“那边有东西!” 眾人顺著他的视线看去,只见黑暗里隱约晃过一道纤细的身影,像是飘在半空,没等看清模样,就倏地往墓道深处缩了缩,眨眼间消失不见。 白晚晚手里拽著萤光石,心臟还在砰砰直跳,周围的人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748章 活墙迷宫 奶突然“嘰嘰嘰”叫起来,小身子往前挪了挪,嘴里不停念叨著“前面、走前面”。 它慢慢往前探路,走到一处岔道口时,却突然停住脚步,对著左边的通道急声叫个不停。 一旁的奶茶翻译道:“这里有陷阱,那条通道下面是空的,藏著流沙。” 白晚晚立刻看向身后懂机关的亲兵:“你们过去看看,要是真有流沙陷阱,先想办法拆了。” 几个亲兵举著萤光石上前,蹲在通道边缘试探著敲了敲地面,表层的石板看著结实,底下却隱隱有空洞声。 其中一人用匕首撬开块碎石,果然看到下面铺著薄薄一层偽装土,土下全是细密的流沙。 只要有人踩上去,石板一碎,人就会直接陷进去,被流沙一点点吞没,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果然这古墓里的机关真不少,刚绕开那片流沙,没往前走几步,奶又“嘰嘰嘰”叫起来,小爪子还不停往旁边的石壁扒拉,像是在提醒有危险。 眾人立刻停下脚步,顺著它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眼前的墓道两侧石壁上,密密麻麻嵌著好多小洞口,洞口看著不大,不知道藏著什么。 懂机关的老李凑过去摸了摸石壁,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是毒箭机关!最阴毒的那种!只要有人碰到旁边的石板,这些小洞里就会射出带毒的箭。 箭头上的毒沾著就死,躲都不好躲!” 所有人赶紧往后退了退,这机关藏得这么隱蔽,要是没奶提醒,说不定真要栽在这里。 奶茶缩了缩脖子,声音带著后怕: “晚晚,没想到古墓里真有你说的这些陷阱,鬼吹灯里说的居然都是真的。 那咱们这个古墓里头不会真的有粽子吧?” 白晚晚摇了摇头道: “有没有粽子我也不清楚,这只是最粗浅的陷阱。 古墓里藏著的怪异东西还多著呢!咱们一点都不能大意。” 眾人刚往前挪了两步,突然从墓道深处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声,那声音又细又利,听得人耳膜发疼。 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就见黑压压的一片东西从前方的黑暗里飞过来,嗡嗡的声响越来越近,是蜂群! 白晚晚瞳孔一缩,立刻喊道:“这些不是普通蜜蜂,是杀人蜂!快拿东西挡著!” 那些杀人蜂已经扑到近前,它们比寻常蜜蜂大上一圈,腹部泛著黑黄色,尾针闪著寒光,一旦盯上目標就往死里蛰。 转眼间就有两个亲兵被蛰到,疼得倒在地上直打滚。 被蛰的亲兵脸上瞬间冒出黑气,嘴唇发紫,身子抽搐了两下就没了动静,显然毒性烈得嚇人。 就在眾人慌神之际,奶瓶突然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扑棱著翅膀冲了出来。 它周身泛著萤火虫似的微光,在漆黑的墓道里一闪一闪,径直朝著杀人蜂群飞过去。 那些刚才还凶神恶煞的杀人蜂,一见到奶瓶,像是见了天敌般,嗡嗡声瞬间变弱。 转身就往回逃,飞得比来时还快,不过眨眼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半只都没剩下。 白晚晚看著它道:“你看看这两个亲兵还有救吗?” 奶瓶点了点头直接衝进了亲兵的身体,过了好一会儿,这两人的脸色才逐渐变得正常。 巴图看得眼睛都直了,心里直嘆白晚晚太厉害,连这种虫子都能使唤。 他盯著飞回白晚晚怀里的奶瓶,小声嘀咕:“这到底是啥啊?看著像萤火虫,可萤火虫没这么大,也没这么厉害啊!” 白晚晚没多解释,只挥了挥手:“咱们继续往前走,都多留意点,这里头的危险怕是一次比一次厉害。” 顾思年跟著点头:“这才只是开胃小菜,就怕后面还有更凶险的。” 这话刚说完,脚下的地面突然晃了一下,不是轻轻抖,是带著劲地颤动,像是有东西在底下撞,石板缝里的灰都簌簌往下掉。 眾人还没站稳,就见眼前的墓道突然“咔嗒”响了几声,两侧的石壁竟往中间移,还分出了好几个岔口。 一下子把队伍拆成了好几拨,人和人之间隔著新冒出来的石墙,眼前的路绕得跟迷宫似的。 “晚晚!晚晚!”顾思年被隔在另一边,急得大声喊。 旁边的十五挠了挠头,一脸纳闷:“这墓道咋还能这么变啊?也太怪了!” 顾思年嘆了口气,声音透过石缝传过来: “这叫活墙迷宫,是古墓里的机关。 应该是刚才地面颤动的时候,触发了底下的齿轮,带著石壁移位置,故意把咱们分开,好逐个困住。” 阿智连连点头,语气里带著几分认同: “对!十八皇子说得没错,这就是活墙迷宫,还是最麻烦的那种。 墙移动的时候没规律,岔口还会变,走错一步就可能困在里头出不来!” 这话刚落,脚下的地面突然“轰隆”一声,中间的石板竟往下陷,阿智、顾思年还有另一个亲兵没来得及躲,“扑通”一下就掉了下去。 等他们站稳,才发现底下竟是另一条墓道,这里比上面阴冷得多。 风从不知哪儿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人后背发毛,空气里还裹著股陈旧的朽木味。 “啊——棺、棺材!”十五突然尖叫一声,手指著前方,声音都在抖。 眾人顺著看过去,就见墓道尽头摆著一口黑沉沉的楠木棺材,棺身上刻著复杂的纹。 十五嚇得直接扑过去抱住顾斯年的胳膊,整个人都在颤。 顾思年被他勒得皱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就是口棺材吗?你怕什么?赶紧起开,勒得我胳膊疼。” 十五苦著脸,手却没松:“我从小就怕这些,黑乎乎的,看著就嚇人,顾思年保护我……” 顾思年无奈道:“十五,你都多大的人了,不就是个棺材吗?又不是粽子!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棺材里头砰砰砰的声音,十五抱得更紧了,顾思年直接推开他道:“你这样让我怎么走路?更何况给晚晚看到,成何体统?” 第749章 北斗七子 十五忍不住嘲讽道:“哎哟喂!你喜欢晚晚,晚晚又不喜欢你,你操这个心做什么?” 顾思年脸红脖子粗:“十五,你瞎说八道什么?晚晚是我的妹妹。” 十五“呸”了一声道: “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了解吗? 那你可得抓点紧,我今天听说沈涛过段时间要来看她呢!” 顾思年冷著脸道:“他不在他的京城呆著,来这里做什么?”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沈涛一直挺喜欢晚晚的,这次来,怕就是来看看。”十五淡淡说道。 “砰……”整个棺材盖被掀开了,十五直接跳到了顾思年身上。 顾思年大声喝道:“十五,给我滚下去……” 十五瑟瑟发抖:“呜呜呜……有粽子。” 顾思年看著棺材里头爬出来的人鬆了口气道:“是咱们的人,你们怎么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那些人赶紧回道: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突然之间掉进了一个暗室,那暗室里头全部都是骨头,满满一大堆。 嚇得我们赶紧跑了,结果一不小心掉进了旁边的陷阱,就来到了这里。” 阿智目光看著那具棺木道:“那口是紫檀木的,这人应该比较有身份。” 几人围过去,果然见那棺材通体呈深紫色,棺材盖斜斜错开半尺,露著道黑沉沉的缝。 阿智蹲下身,往里扫了眼,隨即朝旁人递了个眼神:“里面躺的是个男人,行头讲究得很。” 其他人凑过来,借著微弱的光看清棺內景象,男人身形尚算完整,身上穿的是深紫提锦缎袍,料子因岁月变得有些脆硬。 领口、袖口是用金线绣的缠枝莲纹,金线虽氧化发黑,可针脚的繁复精致没被完全掩盖。 腰间繫著条玉带,十二块淡青白玉牌串在黑带上,每块玉牌都雕著衔枝瑞兽。 “先看他手上。”阿智指了指男人的右手,眾人立刻注意到,那截露在外面的大拇指上,套著枚鸽卵大小的墨玉扳指。 玉色浓得发沉,表面被盘得光滑莹润,阿智小心地在棺底摸索,先摸出串足有二十颗的金珠串。 每颗金珠都磨得圆润,颗颗大小均匀,又从男人身侧翻出个紫檀木小盒,打开后里面铺著红绒,放著三枚小玉佩。 一枚是鏤空的双鱼佩,一枚是刻著“平安”二字的方牌佩,还有一枚是水滴状的碧璽坠,顏色透著清透的红。 阿智轻轻拨开男人微张的嘴,竟从里面取出块拇指大小的白玉,玉料纯净无杂,雕成了蝉的模样,是古时贵族下葬常用的“含玉”。 阿智捏著块从男人衣襟里摸出的巴掌大金牌,中间“御赐”两个篆字虽被锈跡盖了些,却依旧清晰: “这绝对是女皇的面首,紫檀木棺材、御赐金牌、口含玉蝉。 还有这么多金玉陪葬,除了女皇身边最亲近的人,谁能有这规格?” 阿智正拿著那块“御赐”金牌琢磨,旁边的顾思年突然开口,声音里带著几分篤定:“这面首该是叫玉衡。” 顾思年指向男人脖颈间露出来的半块玉佩,那玉佩是羊脂白玉雕的,形状像片柳叶,上面刻著个极小的“衡”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史书里提过,女皇晚年有七位常伴左右的面首,號称北斗七子,个个能文能武,各有擅长。 这玉衡便是其中之一,最会用毒,据说寻常毒物经他手,能做得无色无味,却能让人无声无息丧命。” 这话刚落,阿智突然“啊”的一声低呼,猛地缩回手,指尖已经泛起一层淡青色。 他盯著自己的手指,又看向棺材內壁,脸色瞬间沉下来: “妈的,这棺木上有毒!刚才我按棺沿的时候没注意,指腹蹭到了里面的黑纹。 你们看,这紫檀木內壁,竟嵌著层极细的毒漆。” 果然见紫檀木棺材的內壁,隱隱透著暗黑色的纹路,像是特意涂上去的漆料,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 阿智赶紧从背包里摸出解毒膏抹在指尖。 顾思年淡淡说道: “恐怕不止棺木有毒,他嘴里的含玉、身上的玉带,说不定都沾了毒。 毕竟是擅长用毒的人,连死后都要留著防身的手段。” 果然其他人的手指也泛起了青黑色,他们直接涂了解毒丸,又擦了擦药膏道:“幸好咱们小姐厉害,什么药丸都准备好了。” 顾思年淡淡一笑:“晚晚从小就细心,咱们继续走吧!总要找到她们的。” 白晚晚脚底下是没个准头的软土,踩上去就往下陷,得赶紧把脚拔出来才不会陷得更深。 四周黑黢黢的,只能隱约看见头顶有个窄窄的洞口,风从洞口灌进来,带著股土腥味和霉味,吹在身上凉颼颼的。 旁边的土壁看著松垮垮的,时不时就有小土块往下掉,砸在地上“簌簌”响。 手往壁上一摸,全是湿滑的泥,根本抓不住。 再往下看,脚边的软土底下像是空的,隱约能听见远处有“滴答”的水声。 也不知道底下是深沟还是什么,只能站在原地不敢乱动,生怕再往前一步就踩空掉下去。 白晚晚皱眉道:“这是一个沼泽,没想到那里面居然会有一个这样的坑。” 知微轻声问道:“小姐,咱们怎么办?” 白晚晚直接说道:“別急,咱们不是有飞天爪吗?只要抓住一块能上去的地儿就行了。” 乐溪望著四周斑驳的石壁,眉头拧得更紧:“可这石壁看著就松垮,一摸全是掉下来的石屑,哪有能抓的地方?” 白晚晚却不急,指尖轻轻蹭过石壁上的青苔,声音篤定:“修墓的人既然挖了这坑,肯定留了上来的路,仔细找就是了。” 脚边的奶黄包突然“吱吱”叫著跳起来,小爪子扒著石壁不肯挪窝,圆脑袋一个劲往一处凸起的地方凑。 白婉婉顺著它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那处石壁上,藏著块半露的石棱,石棱裹著层厚青苔,顏色和周围石壁几乎融在一起。 若不是奶黄包扒拉,根本看不出是人工凿出来的。 她伸手扣住石棱,指尖触到青苔下粗糙的石面,用力一扯,石棱竟稳如磐石。 第750章 帝鱷 白晚晚心头一松,脚下踩著坑底的硬土借力,另一只手往上探,果然又摸到一处稍矮些的凸起。 这两处石棱高低错开,刚好能搭著攀爬。 她踩著下面的石棱往上一撑,半个身子已探出坑外,回头冲乐溪她们喊: “就是这里,这该是当初工人留的暗梯,藏在青苔底下才没被发现。 看著不起眼,倒结实得很。” 很快一群人狼狈地爬了出去,奶嘴忍不住低吼一声,奶茶哈哈哈道:“你们怎么搞得这么狼狈啊?” 白晚晚瞪了它一眼道:“有什么好笑的?幸好咱们带了衣服,先找个有水源的地方换上。” 奶带著白晚晚跟在老鼠后面走,从陵墓里出发的路並不好走。 一开始要先穿过之前待的墓室,地上散落著不少碎石头,得小心別踩滑。 走出墓室后,面前是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两边的墙摸起来潮乎乎的,偶尔还会有小石子从头顶掉下来。 走了大概一顿饭的功夫,前面的老鼠停了停,拐进了旁边一个更矮的洞口。 钻过洞口后,路变宽了些,但空气里多了股土腥味,脚下的地面也从石头变成了鬆软的泥土。 又走了好一会儿,就听见前面传来细细的水流声,老鼠加快脚步往前跑,白晚晚和奶赶紧跟上,很快就看到前面拐角处。 谁也想不到,陵墓底下居然藏著这么大一片水源,水面平静得像块深色的布。 白晚晚一见水,赶紧脱了外衣,快步走到水边想洗漱,脚刚碰到岸边的湿泥。 就听见奶嘴突然朝著湖面猛吼,声音又急又尖,嚇得她浑身一哆嗦,差点坐在地上。 她顺著奶盯著的方向往湖里看,只见水面下慢慢浮上来几条鱼,这些鱼长得怪嚇人的。 身体大概有胳膊那么长,皮肤是深灰色的,滑溜溜的像没长鳞片。 最嚇人的是它们的嘴,张开来能看见一圈细密的尖牙,眼睛还泛著淡淡的绿光,在水里一动,那绿光就跟著晃,看著特別瘮人。 白晚晚才想起,以前听人说过《盗墓笔记》里有过一种叫“螭蛊”的鱼,跟眼前这些鱼有点像。 它们专门在阴暗的水里待著,不管是活物还是死物,只要靠近水边,就可能被它们盯上。 “快退……快退……”白晚晚直接拿起包就往后跑去。 她的话刚说完,就见那些鱼“哗啦”一下从水里躥了起来,直朝著他们扑过来。 这些鱼长得丑极了,身上的鳞片灰濛濛的,还沾著黏糊糊的东西,最嚇人的是嘴巴里的牙,又尖又密,看著就疼。 乐溪嚇得往后缩,手都在抖,声音发颤:“小姐,这到底是什么怪鱼啊?也太嚇人了!” 白晚晚一边快速举枪,“砰砰砰”连开了好几枪,打下两条扑过来的鱼,一边急著解释: “这是被螭蛊缠上的鱼!它们本来可能就是吃烂东西的普通鱼。 可一旦被螭蛊钻进身体里,就全变了。 而且你千万小心,別被它们咬到! 这些鱼嘴里、牙齿上都带著螭蛊的小虫子,要是被咬破了皮,那些小蛊虫就会顺著伤口钻进你身体里。 到时候蛊虫在人身上钻来钻去,又疼又痒,还会慢慢把人拖垮,特別难对付!” 白晚晚的话还没落地,就听见水面“哗啦”一声巨响,一道黑影猛地从水里躥出来,重重砸在岸边的石板上,震得碎石子都在跳。 这东西看著像鱼,却比鱷鱼还嚇人,光脑袋就有脸盆大,嘴上的獠牙又黄又长。 最怪的是它没有普通鱼的鰭,肚子底下全是短短粗粗的爪子,爪子尖儿泛著黑,抓著石板“咯吱咯吱”响。 乐溪嚇得腿都软了,小声问道:“这、这到底是什么啊?比鱷鱼凶多了!” 白晚晚盯著那东西身上滑溜溜的黑皮道: “这像是书上写的恐鱷的老祖宗,叫帝鱷,听说已经绝种了。 它比现在的鱷鱼凶十倍,嘴一张能吞下个成年人,以前专门在水里等著抓鱼吃!怎么会藏在这古墓的水里?” 那帝鱷突然甩了甩尾巴,“啪”的一声抽在旁边的石柱上,石柱都被抽得掉了层皮。 它转著浑浊的眼睛,死死盯著两人,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像是下一秒就要扑过来把人撕成碎片。 奶嘴“吼”了一声,那帝帝鱷用冷冰冰的眼神看著他们。 转眼就把几人围在中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凶光,刚一靠近,那股腐臭味就让人胃里翻涌。 白晚晚抬手对著最近那只帝鱷的脑袋连开三枪,“砰砰砰”的枪声在墓室里迴荡。 可子弹打在帝鱷黑硬的皮肤上,只溅起几点火星,连个白印都没留下。 她心一沉,旁边的护卫也赶紧举枪射击,结果都一样,子弹根本穿不透那层厚皮,反而彻底激怒了帝鱷。 最前面那只帝鱷猛地甩动尾巴,直接把一名护卫撞在石壁上,发出一声闷响。 眼看帝鱷就要扑上来,另一名护卫突然抽出背上的长刀,他迎著帝鱷的冲势,纵身跃起,狠狠將刀劈在帝鱷脖子与躯干连接的软处。 “噗嗤”一声,长刀竟真的砍进了帝鱷的皮肉里,血瞬间涌了出来。 那帝鱷吃痛,发出一声震耳的嘶吼,甩著头想要把护卫甩下来,护卫死死攥著刀柄,又往深处捅了捅,血顺著刀身流得他满手都是。 其他帝鱷见同伴受伤,变得更疯狂,张著嘴就往护卫身上扑。 剩下的人赶紧围过来掩护,这才把这些帝鱷全部制服了。 白晚晚蹲下身,用刀尖轻轻划了划帝鱷的皮,只留下一道浅痕: “把这皮剥下来好好处理下,用处大著呢!鞣製之后做成防弹背心,寻常子弹都打不透。 还能裁成小块,给装备包做外层,以后遇到刮擦、磕碰都不怕。” 她又看了眼帝鱷腹部相对柔软的皮,补充道: “腹部这部分的皮没那么硬,能做成护臂、护膝,有这个护著,能少受不少伤。 这皮比什么材料都耐用,咱们也算捞著个好东西。” 第751章 活人傀 白晚晚几人等帝鱷的血腥味淡了些,才敢踩著湿滑的石板挪到水边,简单用清水擦了擦脸上的污渍和溅到的血点。 乐溪从背包里翻出小锅架在石块上,又掏出密封好的肉块和乾柴,点上火把引燃柴堆,锅里的水很快冒起热气,肉香混著柴火的味道,慢慢在墓室里散开。 这群人哪怕闯凶险古墓,也没忘了带上食材。 白晚晚坐在火堆旁,对窜到脚边的奶低声道: “去前面探探,找你那些住客问问,能不能套点消息。 咱们得知道主墓室在哪儿。” 奶“吱吱”叫了两声,甩著尾巴就往黑暗里钻。 没一会儿,就见它领著一群油光水滑的老鼠飞奔回来,那些老鼠常年在墓室里打洞筑巢。 对这里的结构门儿清,围在奶身边“吱吱喳喳”叫个不停。 白晚晚从背包里掏出一些小肉块,递给这些老鼠。 停在石樑上的奶茶扑棱了两下翅膀翻译道: “晚晚!它们说这墓室分五层!咱们现在在最底下一层,这层全是看门的。 除了刚才的大鱷鱼,石缝里还藏著带毒的蝎子,水里还有会咬人的瞎眼鱼,都是拦路的!” 它顿了顿,歪著脑袋指向左边被藤蔓缠满的石阶: “往上走得走那道台阶!那里堆著好多瓶瓶罐罐的陪葬品。 墙上还有画,说不定能找到去主墓室的路!” 白晚晚抬手示意身后人跟上,率先迈向那截隱在树荫里的石阶。 石阶常年不见天日,石面爬满深绿藤蔓,湿漉漉的藤叶下还粘著腐叶,踩上去要格外当心。 她身边的人上前,双手用力拨开纠缠的藤蔓,石面上竟布满密密麻麻的小细孔,孔径不足指尖大,孔洞边缘还凝著些许锈跡。 “走。”白晚晚话音刚落,就听“咔嗒”一声轻响,那些细孔里突然迸出寒光! 无数支铁箭像骤雨般射出,直对著眾人面门、心口袭来,队伍里有人惊呼著挥刀格挡,铁箭撞在刀刃上,发出刺耳的脆响。 箭雨扑面的剎那,初一手腕一沉,手臂发力,刀刃如疾风般横扫。 “鐺!鐺!”几声脆响,迎面射来的箭支全被刀背拍飞。 其余护卫也立刻围上来,將白晚晚护在中间,手中刀剑翻飞,勉强挡下密集的箭雨。 石阶缝隙里突然窜出十几只灰毛老鼠,它们蹲在石阶上,前爪抱胸,竟发出“嘰嘰嘰”的怪响,那神態分明带著嘲弄。 “晚晚!它们在笑我们!” 奶茶气道:“它们说我们是自寻死路,还说想进主墓室根本不可能,不是我们这种愚昧的人能闯的!” 白晚晚脸色一沉,盯著那些老鼠道:“杀无赦!” 两个护卫当即提剑上前,那些老鼠见状,眼神瞬间变了,身子一弓,往石阶深处窜去,转眼就没了踪跡。 奶垂著头,满脸愧疚地看向白晚晚。 白晚晚看著它道: “这跟你没关係。 谁也没料到,这些老鼠竟有这般狡诈心思,是我们大意了。” 眾人顺著石阶往上走,脚下的石头越走越凉,周围的光线也暗了下来,只能靠手里的火把照亮前路。 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眼前突然开阔,他们果然到了陵墓的第二层。 这一层是个四方的石室,墙壁上刻著复杂的纹,看著像是以前士兵打仗的图案。 再往石室中间看,一下子就愣住了,几十具士兵整整齐齐站在那儿,全都穿著锈跡斑斑的铁甲,手里握著长戈。 这些士兵看著没动静,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它们的脚都嵌在地面的凹槽里,铁甲缝隙里还露著铜製的零件,显然是机关做的。 初一往前凑了半步,火把的光映在铁甲上,突然“咔嗒”一声,最前面那具“士兵”的胳膊动了动。 长戈尖朝著他的方向划了一下,嚇得他赶紧往后退。 那几十具铁甲士兵突然“咔嗒咔嗒”动了起来,关节处的铜件磨出刺耳的声响,手里的长戈尖对著人群就扎了过来。 它们速度快得不像机关,脚踩在石板上“噔噔”响,一步就跨出好几米,转眼就围到了眾人跟前。 有个护卫没躲开,被长戈扫到了胳膊,甲冑当场被划开道口子,疼得他闷哼一声。 白晚晚看著这场景,眼睛都瞪大了,嘴里忍不住念叨:“这哪里是机关啊……这分明是活人傀!” 她仔细盯著士兵的脸,铁甲面罩下,隱约能看到发黑的皮肤。 初一忍不住说道: “这些东西怎么会动?明明看著是死物。 可挥戈的力道、迈步的节奏,比普通护卫都灵活,完全不像靠齿轮带动的机关。” 一具士兵突然绕过初一的刀,长戈直刺白晚晚的胸口。 初二赶紧举盾去挡,“嘭”的一声,盾面被戳出个小坑。 初二被震得后退两步,沉声道:“小姐快退!这些东西力大无穷,普通刀剑根本砍不动它们!” 这些士兵是真的力大无穷,不管护卫们用刀砍还是开枪打,都伤不到它们分毫。 它们身上的铁甲看著跟普通铁片差不多,可子弹打上去只“鐺”一声,连个印儿都留不下,谁也看不出这到底是用啥做的。 白晚晚看著大伙儿快顶不住了,突然想起活人傀肯定有破解的法子,赶紧朝著旁边喊:“奶瓶!別睡了,快起来想办法!” 奶瓶本来缩在旁边睡得正香,听到白晚晚的声音,揉了揉眼睛,等看清眼前的活人傀,一下子兴奋了,翅膀都抖了抖。 它围著石室上方飞了一圈,眼睛滴溜溜转,突然“嗖”的一下,直接衝进了最前面那具活人傀的铁甲里。 大伙儿都盯著那具活人傀,只见它原地晃了晃,胳膊腿儿抽搐了几下,接著其他活人傀也跟著慢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奶瓶才从铁甲缝里飞出来,翅膀扇得飞快,还喘著气,额头上都冒了汗。 再看那些活人傀,全都停在原地不动了,胳膊耷拉下来,长戈“哐当”一声掉在地上,跟突然断了电似的。 第752章 腐骨黑虫 其实这些活人傀,根本不是真的“活人”,而是用早已僵硬的尸身做成的。 它们能行动,全靠体內藏著的牵尸蛊。 那是种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虫子,虫身带著细密的倒刺,钻进尸身的关节和经脉后,就像丝线一样牵著尸身动。 这种蛊虫最是恐怖,不仅能操控尸身,还会顺著伤口钻进活人体內,一旦被缠上,要么变成新的傀儡,要么被啃噬得只剩白骨。 可奶瓶最喜欢的就是蛊虫,这些蛊虫就像是它的补药。 白晚晚看著不动的活人傀,突然注意到它们的脖颈处都有个细小的针孔,初一用刀挑开附近的皮肉,里面全是白色的,有点像石膏。 白晚晚沉声道: “固尸膏,听说有些邪术会用这东西,在尸身刚死时灌进七窍。 能让尸身不腐不烂,正好给牵尸蛊留著躯壳用。” 奶瓶这时也飞过来,蹭了蹭白晚晚的手指,细声细气地补充: “里面的虫子,我都控制住啦!还有一些不听话的我都给吃掉了。” 说著还得意地晃了晃小脑袋,像是在邀功。 白晚晚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就看到那些士兵整齐划一地跟在他们身后。 白晚晚摸了摸他们身上的盔甲,凑近看才发现,活人傀身上的盔甲根本不是寻常铁器。 甲片泛著一层暗哑的乌金色,摸上去比普通钢铁重上数倍,指尖划过甲面时,连一丝划痕都留不下。 有个护卫试著用长刀砍向甲冑,“当”的一声巨响,刀刃被震得嗡嗡作响,虎口都发麻,可盔甲上只溅起一点火星,连个凹痕都没有。 初二凑过来,语气带著几分凝重: “这应该是玄铁打造的,传闻玄铁本就坚硬无比,再混入白银熔铸,製成的盔甲不仅刀枪难入,连火药子弹都打不透。 难怪刚才开枪一点用都没有,这盔甲根本不是咱们寻常兵器能破的。” 白晚晚皱眉,她心里有些惊嘆,根本没有办法相信,这些居然都是古人造出来的。 就算是现代,想把这些士兵造出来都不简单。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继续往上一层走,我也好奇上面还有什么。” 初一皱眉道: “要不咱们就別上去了吧!我总觉得这古墓透著一丝古怪。 这还只是下面两层,可咱们碰到的东西,都是从未见过的。” 白晚晚摇了摇头道: “既来之则安之,我对这个女王非常的好奇,而且我更好奇的是,她的陵墓为什么会选在这里。 再说咱们还有好些人在古墓,总得找到他们。” 这里一共就十多人,还有几十人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一层除了活人傀,再没別的东西。 几人继续往里走,刚拐过通道拐角,脚下突然传来“咔嗒”一声轻响,竟是误触了机关。 两侧石壁缓缓往两边退开,露出里头的空间。 刚走到通道口,白晚晚就停住脚步,指著前方低声道:“有人。” 其他人凑过去一看,只见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几个人,只是都早已没了气息。 白晚晚蹲下身,皱著眉头道: “这些应该是进来盗墓的。 你们看,他们的骨头都是黑色的,估计是被这里的毒给毒死的。” 再往里头看,空间正中间摆著一口棺材。 那棺材是深褐色的,看著像用老木头做的,表面没什么纹,却透著一股说不出的阴沉。 棺身裂了好几道缝,缝里像是渗过什么东西,干了之后结成黑褐色的硬块,看著黏糊糊的。 棺盖没盖严,歪在一边,能隱约看到里头黑沉沉的,不知道藏著什么,光看著就让人心里发毛。 棺盖“哐当”被撞开的瞬间,里头突然涌出来好多黑色的虫子,不是普通的虫子,甲壳黑得发亮,还嗡嗡地振著翅膀,成团成团地朝人扑过来。 这些虫子毒性特別大,有个护卫没躲开,手被虫子爬了一下,那处皮肤立马就红了,接著很快变黑,还肿了起来。 他疼得大叫,想把虫子拍掉,可虫子已经钻进了他的衣服里,没一会儿,他就倒在地上抽搐,嘴角还冒黑血,看著特別嚇人。 眼看虫群要扑到跟前,白晚晚身边的“奶瓶”突然自己飞了起来。 紧接著,奶瓶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不是很大,却特別刺耳,像有根细针往耳朵里扎。 旁边的人受不了,赶紧用手捂住耳朵,连呼吸都跟著乱了。可那些黑色虫子听到这声音,却像疯了一样,到处乱撞。 有的直接掉在地上不动了,原本涌过来的虫群也慢了下来,显然是被这音波克制住了。 白晚晚盯著那些虫子,忍不住嘀咕道: “是腐骨黑虫!专吃腐肉长大,身上带的毒能烂肉蚀骨,还好奶瓶的音波能治它们! 奶瓶,帮这个人解毒。” 奶瓶很快飞进了这护卫的身体里,毒很快就解了。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咱们得想办法赶紧找到顾思年,这墓里头过於凶险。” 顾思年用力推开两侧沉重的石门,门轴转动时发出“吱呀”的闷响,隨著缝隙扩大,一股不同於墓道潮湿腐味的暖光扑面而来。 门后竟是间极大的墓室,放眼望去,整间屋子都浸在晃眼的金光里,奢华得让人忘了呼吸。 地面铺著暗纹的黑石,可墙角边,码著半人高的金块,金砖堆叠成的祭台摆在墓室中央。 上面摆著玉制的烛台,照得檯面上的珍珠、玛瑙、翡翠流光溢彩。 连墙壁上都嵌著成片的宝石,抬手一碰,指尖都沾著细碎的光。 十五刚迈进去就定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发颤:“哇塞!这、这简直比皇宫宝库还夸张!这些金银珠宝……全是真的?” 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脚边的金块,冰凉的触感传来,嚇得他赶紧缩回手。 阿智站在门口,喉咙动了动,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值钱的东西,金砖反射的光晃得他眼睛疼。 就在眾人都看呆了的时候,角落里传来“哗啦”的水声。 几人循声看去,才发现墓室东侧竟有个丈许宽的池子,池水清澈见底,里头几百条锦鲤正摆著红、白、金相间的尾巴游动。 十五惊得“哎”了一声,指著池子回头看:“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锦鲤?古墓里又没阳光又没活水,它们怎么活下来的?” 第753章 你不是晚晚 顾思年瞥了眼池里鲜活的锦鲤,沉声道:“这里太不对劲,没有半点古墓该有的死气,咱们赶紧退出去。” 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甜软的声音,带著几分委屈:“思年哥哥,你们打算去哪里呀?” 只见白晚晚站在墓室门口,裙摆上还沾著些尘土,顾思年愣了愣,快步上前:“晚晚?你怎么会在这里?” 白晚晚嘟著嘴,眼眶微微泛红,手指绞著衣角:“刚才走散后我找了好久,转弯时看到这边有光,就跑过来了……还好碰到你们了。” 白晚晚突然笑了,拉起顾思年的手腕就往墓室深处走:“里面还有更好看的,有琼楼玉宇,连柱子都是用翡翠雕的,风景特別漂亮。” 眾人跟著她往里走,越走越是心惊,两侧的墙壁上嵌满了夜明珠,照亮了前方精致的玉制楼阁。 飞檐上掛著金铃,风吹过却没半点声响,连地上铺的都是白玉石板。 顾思年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冷声道:“你不是晚晚,你到底是谁?” 白晚晚的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脸上满是委屈道: “思年哥哥,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会不是晚晚呢?你再好好看看我。 你看,我这里还有你上次给我买的玉佩呢!” 她说著,从领口摸出一块羊脂玉坠,正是顾思年之前送的那块。 顾思年猛地抽出腰间的短刀,直指眼前的白晚晚,声音冷得像冰: “我家晚晚从来不用任何香料,你身上的味道甜得发腻,闻著就让人噁心。 还有你这身衣服,晚晚所有的衣物都是我亲手缝製,针脚、纹样我闭著眼都能认。 你这件料子和绣工,我见都没见过!” 白晚晚脸色瞬间白了,往后缩了缩,眼眶红得更快,声音带著哭腔: “你在胡说些什么呀!这身衣服是知微给我准备的,我来之前都不知道是这个样子。 身上的香味是墓室里的薰香沾到了,不是我自己用的!哥哥,你怎么连我都不认得了?” 她一边说一边抹眼泪,模样委屈得让人心软。 顾思年正要再开口戳穿,身后突然传来十五的怒吼:“顾思年!你疯了?!” 十五快步衝过来,一把挡在白晚晚身前,语气又急又怒:“你这是要干什么?这可是晚晚啊!就算你有误会,也不能动刀啊!” 顾思年握著刀的手没松,眼神死死盯著那女人,一字一句道:“她不是晚晚,就算长得一模一样,我说不是,就不是。” 一旁的阿智早就看傻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 一边是神色冰冷、篤定不认的顾思年,一边是看著和白晚晚没差的女人。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劝谁,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的。 十五气道: “你胡说什么?她就是晚晚,她长得跟晚晚一模一样,就连声音都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不是呢? 我看你得了失心疯了。” 顾思年眯著眼睛道:“你到底有什么目的?你又是怎么找到我们的?” 顾思年觉得这女孩应该是一个杀手,她弱弱说道:“思年哥哥,我也不知道到底怎么了?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明明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顾思年冷嗤一声道:“那以前我是怎样的?” 那女孩看著他道:“你以前可是最疼我的,怎么一进古墓,你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十五嘆了口气道: “好了,顾思年,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咱们还是赶紧出去的好。 不过这里的金银珠宝实在是太多了,要是能够拿出去的话,咱们就发財了。” 顾思年看著满室金银,心里清楚这些东西若能带出,往后的路会好走太多。 可眼下找真正的晚晚才是最要紧的,十五死死护著那假晚晚,他没法硬来,只能先压下疑虑,转身去寻出路。 几人绕了许久,古墓大得像座迷宫,池里的锦鲤仍在悠閒游动,顾思年越看越觉得怪异,这活物在封闭古墓里存活多年,本身就不合常理。 他顺著池边的水流往前走,那水流隱在白玉栏杆下,竟朝著墓室深处延伸。 没走多久,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嵌在石壁里的石门,门身刻著繁复的暗纹,摸上去冰凉潮湿。 阿智刚要伸手去推,身后的假晚晚突然快步上前,声音带著刻意的慌张:“別打开!这个门不能开!” 她一边说,一边眼神飞快扫过石门暗纹。 顾思年回头看她,眼神冷得没温度,径直握住石门上的铜环,稍一用力,石门就发出“吱呀”的闷响,缓缓向內打开一道缝隙。 缝隙刚开,淡绿色雾气就涌了出来,顾思年反应极快,立刻捂住口鼻往后退,低声喝了句:“闭气!是毒气!” 阿智嚇得赶紧屏住呼吸,连退三步。 那假晚晚眼底飞快闪过一丝得逞的光:“我就说不能开吧……这毒气沾到就完了,咱们快把门关了!” 淡绿色的雾气越涌越多,贴著地面蔓延,所过之处,白玉石板上竟泛起一层黑褐色的痕跡,毒性烈得惊人。 顾思年看著假晚晚道: “你应该知道这里头有毒气吧? 这毒气蔓延得慢,只有儘快找到通风口或者出路,才能避开。” 假晚晚冷笑一声道:“想要避开,就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了。” 十五嚇得一哆嗦:“你还真的是假的啊?你想做什么?” 假晚晚淡定的看著他们道: “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来到这里的,没想到还是骗不过你这个小子。 本来我想陪你们好好玩玩,可现在不行了,这毒气强得很,你们好好受著吧!” 顾思年拦住她的去处,没承想这女孩反手就甩出几枚淬了毒的暗器。 顾思年反应极快,侧身堪堪避开,再抬眼时,那人已经消失在尽头。 十五见状,当即要追上去,可刚迈出两步,浑身便骤然发软,连站都站不稳,这毒的霸道程度,远超她的预料。 顾思年嘆了口气,看向脸色发白的十五:“我说她是假的,现在你总该信了吧?” 十五皱著眉,强撑著摇头:“我真没事,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第754章 这可是安息国第一任女皇之墓啊! 顾思年没多话,直接从袖中掏出一粒青褐色的解毒丸递过去,语气里带著几分后怕: “还能怎么办?先吃了解毒丸。 要不是先前晚晚给咱们备著,咱们今天怕是要栽在这里。” 十五挠了挠头,语气里满是讚嘆:“还是晚晚想得周全,要不是她,咱们今天可就麻烦了!” 顾思年压下心头的余悸,冷静开口: “现在別多耗力,就在这歇会儿,等著晚晚来匯合。 咱们先吃晚饭吧!” 阿智手脚麻利,很快在附近拾来些乾燥的木材,搭起简易的火堆。 顾思年则从行囊里掏出油纸包著的烤肉,架在火上翻烤,又埋了两个土豆进火堆的余烬里。 油脂滴落火中,滋滋声混著肉香飘散开,待土豆烤得外皮焦脆,三人分食完,才算缓过劲来,靠在柱子边闭目休息。 没歇多久,耳边忽然传来“吱吱”的轻响,是奶! 三人立刻睁眼,就见白晚晚带著初一快步走来。 十五猛地抽出身侧的短刀,直衝冲地朝白晚晚扑过去。 初一眼疾手快,伸臂死死拦住她,声音里满是焦急:“你疯了?看清楚!你要干什么?” 十五被拽得停下动作,有些訕訕地收了刀: “晚晚,你可算来了!你都不知道,方才我们遇到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差点就被她骗了。 她还用毒暗器伤了我,要不是有你给的解毒丸,我们现在就完了。” 白晚晚看著他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可能会有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呢?” 顾思年淡淡道: “是真的,我怀疑是个杀手,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派来的,但是这座古墓已经暴露了。 这里的金银財宝,我觉得要想办法赶紧转移出去。”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 “这才到第三层,我们还有两关要闯,也不知道后面两层会有什么等著我们。 咱们先在这里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咱们再往上走。” 这古墓里面处处透露著古怪,白晚晚也看到了旁边那些锦鲤道:“这里居然有鱼,还真是神奇。” 顾思年看著她道:“晚晚,这墓有些古怪,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白晚晚嘿嘿一笑道: “其实我也没想什么,就是想见识一下女皇是啥样的,还有这墓不错。 如果改改弄弄的,以后指不定能让很多人来参观,这可是安息国第一任女皇之墓啊!” “啊?”顾思年直接傻眼了。 白晚晚看著这四周的景色道:“这安息国女皇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在这里建陵墓?我现在太好奇了。” 顾思年哆嗦了一下道:“你的意思是要把这里让人参观?这……这不好吧?” 白晚晚看著他道: “有什么不好的,这陵墓里头简直太妙了,景色非常不错。 我可是在外头转了一圈的,也不知道这女皇是怎么想的,这墓里头修得是真的好。” 白晚晚在墓里绕了一大圈,眼前的景象直接让她挪不动脚。 这地方比秦始皇的兵马俑还让人觉得震撼,光是气势就压过一头! 就说最显眼的那片区域,密密麻麻立著上万具兵俑,一个个都披著重甲、握著长枪大戟,马俑也套著金属马鎧,连马眼里的凶劲儿都雕得活灵活现。 风从墓道里吹过,好像还能听见盔甲碰撞的脆响,那股金戈铁马的阵仗,比真的战场还要让人心里发紧。 再往旁边看,架子上摆著的兵器更邪乎,有像长枪但枪头带齿轮的,一转就能划开铁盾。 还有巴掌大的小弩,箭槽里的箭杆亮得像银条,看著比现在用的弩还精巧,说不定一扣扳机就能射穿好几层木板。 这些老兵器摸上去冰凉,却透著股比现代武器还厉害的劲儿。 而且这墓里的景色也奢华得嚇人,到处都是玉石雕的楼和亭子,柱子是整块的白玉。 连地上的砖都是带著纹的翡翠石,灯光一照,满眼看去全是亮闪闪的绿和白。 白晚晚越看越犯嘀咕,这才是第三层就这么夸张,上面还有两层呢! 就算再差,也绝对不会比这层弱,指不定上面还有比这万具兵俑更壮观的东西等著呢! 白晚晚直接领著顾思年往武器库走,刚推开厚重的门,满库的弓弩便撞进两人眼里。 有的弓弩弓臂缠著泛著冷光的金属纹,弦上还搭著淬了特殊涂层的箭矢。 有的个头虽小,却带著精巧的机关,一看便知射程和杀伤力都远超寻常兵器,透著股让人发怵的威慑力。 顾思年盯著这些武器,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难怪这几年大齐国越来越不如从前……这些年咱们割了多少地、赔了多少银钱,我心里都有数。 想当年,大齐国的版图比安息国还大,国力也能跟他们分庭抗礼,谁能想到短短数年,两国竟已势均力敌?” 他伸手碰了碰一旁的弓弩,语气更沉: “你看这些武器,哪一件不是精工细作? 安息国定是把心思全放在这上面了,怕是暗地里还在扩军备战,版图说不定还在悄悄往咱们边境推。 照这样下去,再过些日子,咱们大齐国怕是连势均力敌的资格,都要保不住了。” 白晚晚闻言嘿嘿一笑,语气里满是底气:“怕什么?咱们现在可有火枪!真要是他们敢来,直接打得他们认不清东南西北!” 说罢,两人也没再多逗留,转身回了休息处歇下。 第二天一早,他们便朝著墓的更上层出发,可刚到那一层入口,两人就傻了眼。 原本该通往上层的路彻底没了踪影,连入口的门都被厚重的石层完全封死,连条缝隙都找不到。 一旁的奶瓶凑上前,鼻尖在封死的石门上轻轻嗅了嗅,隨即抬头看向白晚晚,小脑袋轻轻摇了摇,显然没找到突破口。 奶茶的声音传来,带著几分警惕:“这里面……这里面全是毒!具体是什么我说不清,但那味儿闻著就不对劲!” 白晚晚也凑近闻了闻,眉头微微一皱,很快反应过来: “这味道……里面应该全是汞。 没想到这位女王,居然用了和秦始皇一样的招数,靠汞来守住这上层墓道,既防了盗墓者,又能护墓。” 第755章 这是送我的礼物,不搬对不起她 上面两层怕是上不去了,白晚晚嘆了口气道:“算了吧!咱们在下面看看吧!这里头有大量的水银,根本就没有办法上去。” 顾思年皱眉道:“这到底是怎么弄的呢!” 白晚晚琢磨著: “这水银到底咋弄进去的呢?我也说不准,估计是这地方太严实、不透气,才把水银封在里头了。 要是咱们硬砸开门,指不定水银就跑出来了,那可太危险了。” 她话锋一转,又说:“其实这第三层也挺好的,我之前还看著个书房,咱们去那书房逛逛唄!” 说起来这古墓的底下两层也挺分明,最底下一层全是陷阱,一不小心就中招。 往上一层呢,满是士兵俑和各种武器,跟个兵器库似的。 到了现在这第三层,就全是金银珠宝,还有能住人的地方,跟平常生活的屋子一样。 白晚晚在第三层慢慢逛著,这一层是真的大,整个就是把一座山的中间挖空了,走在里头感觉特別宽敞。 两人接著往里走,越走越惊讶,里头不光有书房,还能看到安息国特有的房子样式,雕樑画栋的。 就跟把安息国的一片建筑原封不动挪进这山里来了。 白晚晚望著眼前安息国特有的建筑,脚步都慢了几分。 这些房子带著鲜明的异域风格,墙体是温润的米白色石砖垒砌,屋顶铺著弧度柔和的青灰色陶瓦。 更难得的是,建筑里的一切都格外仿真,小到屋前石阶上的磨损痕跡,大到屋內樑柱上的彩绘,都像是从安息国故土原样搬来。 顺著石板路往前走,一座掛著“书斋”木牌的屋子映入眼帘。 白晚晚推门进去,看著屋里摆放的矮脚书桌、铺著绒毯的坐榻,还有墙上掛著的兽皮地图,心里忽然有了判断:“这该是那位女王平日办公的书房。” 她又扫了眼书架,上面整齐码著一卷卷兽皮卷和竹简,每一卷都擦得乾乾净净,连一点灰尘都没有。 这让她心里猛地一沉,难道这古墓里还有人定期来打扫? 正思忖著,她的目光落在了书桌中央,那里端端正正放著一个浅棕色信封,封蜡都没拆。 白晚晚走过去,指尖捏著信封边缘轻轻拆开,抽出里面的信纸,一行行现代汉字赫然入目,让她瞬间屏住了呼吸。 信上字跡清晰写道: “我知道你会来到这里,安息国的国师早就算过,將来会有一个人,必然会影响我国的国运。 而你,和我一样,是从现代穿越来的。” “当年我带著现代的知识坠进这片时空时,安息国还陷在四分五裂的混乱里,诸侯割据、百姓流离。 我用学到的兵法整肃军队,靠现代的农术让地里长出粮食,一点点把破碎的国土拼起来,才让安息国走到如今兵强马壮的地步。 可我心里始终清楚,你会来,你就像悬在我头顶的一把剑,是我护不住安息国的隱患。” “如今你能走到这书房,能活著穿过底下的陷阱、兵阵与水银封门,必然是看透了墓里的机关,也必然知道了我藏在这古墓里的秘密。 我早猜到,这些东西困不住你这样的人。 只是到了最后,我还是想求你一句:看在我们都是离了故土、在异世挣扎过的现代人份上,对安息国网开一面吧! 安息国的百姓,是我看著从饥寒交迫里活下来的。 这安息国的每一座城、每一寸田,都是我带著人一砖一瓦建起来的,连城里的水井,都是我教他们挖的深水井。 我们本就是闯入这个时空的外来者,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异数』,凭什么因为我们的到来、我们的顾虑,就让这好好的国家陷入危机?” “我知道你或许有你的立场,可求你看看安息国的百姓。 他们是我看著长大的孩子,是我手把手教著种庄稼、学手艺的子民,现在更是我的子孙后辈。 他们没做错任何事,不该为我们两个现代人的纠葛买单。” “这些年我守著安息国,像护著自己的孩子一样,生怕它出一点差错。 如今我不在了,也只能托这封信求你,就算不为我,也看在那些无辜的百姓、看在我这些血脉相连的子孙份上,別对安息国下手。 我相信你,相信你和我一样,骨子里是个善良的人,不会眼睁睁看著一个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国家,毁在我们手里。 你必然会懂这份在异世守护一方的难,也必然会给安息国一条生路的,对吗? 这里的东西,全部都是我留给你的,也算是我给你的谢礼。” 白晚晚看著这封信冷嗤一声道: “死了还想道德绑架我,简直是臭不要脸。 这话就是说,我假如对安息国动手,就是我的错,可安息国动手,我还得鼓掌了? 她怎么不想著约束好自己的后代,反而pua我呢?” 顾思年看著她道:“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白晚晚嘿嘿一笑道: “自然是把这里搬空了,人家在信上都说了,这是送我的礼物,不搬对不起她。 这上头的墓,就再说吧!开不了,至於大齐国和安息国之间的矛盾,难不成是我一个孩子能够解决的吗?” 白晚晚踏出墓室时,转头对身后的僕从们沉声嘱咐: “把里头的器物按清单归位,半点不能磕碰。 剩下的人留著清扫,地砖缝里的灰都得抠乾净。” 僕从们应声忙活起来,她却没走,倚著石门看工匠们丈量墓室尺寸。 这地方空间开阔,樑柱上还留著隱约的雕,若是好好修缮,摆上些仿製的古物,再设几道解说牌,会像前世见过的那些旅游景点一样热闹。 她越想越觉得可行,指尖无意识地敲著石门,连眉眼都亮了几分:“等工匠把步道修好了,再派人去周边城镇传消息,这么特別的地方,不愁没人来。” 等诸事安排妥当,天已经擦黑。 白晚晚提著灯笼去看库房,推开门时不由愣了愣,里头的金银玉器、绸缎药材堆得满满当当,连落脚的地方都快没了。 第756章 我可是把他当成哥哥的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嘖一声:“这才多久,库房又满了,下次可得再拓间新的。” 顾思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清点完墓室的守卫,脸上还带著点疲惫:“晚晚,昨天在墓里见到的那个女人,和你长得一模一样,她到底想做什么?” 白晚晚回头,灯笼的光映在她脸上,神情瞬间严肃起来: “依我看,她八成是个杀手,想模仿我的样子混进来,说不定是想取代我。 以后咱们得更小心,不如定个暗號吧? 我要是说天王盖地虎,你就得答宝塔镇河妖。 我再说清风拂杨柳,你要接细雨打芭蕉,记住了吗?” 她说著,还故意眨了眨眼,带著点孩子气的调皮。 顾思年定定地看了她片刻,喉结轻轻动了动,声音比平时低了些:“行,那我也跟你说个秘密。” 白晚晚好奇地凑过去,却听见他说:“晚晚,我其实一直都挺喜欢你的,不是兄妹之间的喜欢。” 这话像颗小石子,猛地砸进白晚晚心里。 她眨了眨眼,原本带著笑意的脸瞬间僵住,灯笼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小小的手掌,又抬头瞅了瞅顾思年。 他虽然比自己高些,可眉眼间还带著少年的稚气,顶多也就十一二岁,自己更是才七岁。 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就说喜欢了? “你、你说什么?” 白晚晚的声音都有点发飘,脸颊却不受控制地红了:“我们才多大啊,说这个也太早了吧?” 顾思年耳尖悄悄红了,他连忙摆手,语气急切又认真: “我、我没有別的意思,就是觉得……觉得应该让你知道。 每次看到你安排事情时的样子,看到你笑的时候,我心里就会怪怪的,后来才明白,那是喜欢。” 白晚晚听得心尖发颤,她往后退了半步。 灯笼的光忽明忽暗,照得她眼底满是无措:“可、可我们还是小孩子啊……” 顾思年看著她慌乱的样子,心里有点后悔自己太莽撞,他放缓了语气,轻声说:“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太早,我不会逼你做什么,就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白晚晚抿著唇,没再说话,只是攥著灯笼的手紧了紧。 原来十岁出头的喜欢,是这么直白又滚烫的,像冬夜里的炭火,猝不及防地就暖了人心,却又让人心慌意乱。 顾思年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道:“我先回去睡觉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吧!” 白晚晚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气道:“这什么跟什么?我可是把他当成哥哥的。” 知微抿著嘴笑道: “其实我倒觉得是一件好事,十八皇子对您是真的好,从小到大您的衣服都是他做的。 有什么好吃的也会从宫里送给你,这样的男子世间难得。” 白晚晚赶紧摇了摇头道: “他可是皇子,以后必然是三妻四妾的。 呸呸呸!以后必然是后宫佳丽无数,他不会是我找的对象。” 白晚晚確实是喜欢顾思年的,也不知道是因为习惯还是什么,当顾思年说出来的时候,她心跳加速的厉害。 可这也不是她委曲求全的理由,她是从现代来的,不会为了一个男人改变自己的想法,所以她和顾思年只会是兄妹。 白晚晚翻来覆去一直到很晚才入睡,等到第二天,知微就轻声道: “昨天十八皇子就进山了,说是害怕被那些杀手找到,拖累了咱们,这是他留给您的字条。 还有沈世子还有其他几位在前厅,您要不要去见见?” 白晚晚听到下人通报沈涛来了,先是眼睛一亮,隨即“嘿”了一声道:“沈涛这臭小子还知道来?两年没见,倒要瞧瞧他混得怎么样了。” 她也不拖沓,转身回房简单梳洗,换了身乾净的月白內衬,外头罩著件藏青的官袍,腰间繫著玉带。 虽年纪不大,却透著股利落的劲儿,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便迈步往前厅走 刚踏进门槛,就听见一阵爽朗的笑声。 沈涛坐在客座上,手里还把玩著个玉扳指,见她进来,眼睛瞬间瞪圆,指著她的官袍笑出声: “晚晚!你这衣服可真有意思,居然是县太爷的规制,怎么著? 你这是偷偷当官了?” 白晚晚挑眉,故意板起脸瞪了他一眼,走到主位坐下,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 “有什么好笑的?我现在就是清水县的父母官,正儿八经的。 说吧,你突然跑过来,可不是单纯来看我的吧?” 沈涛收了笑,身子往前凑了凑满是促狭: “嗨,还不是最近太无聊了,带著几个兄弟过来看看你。 没想到啊,你这小日子过得挺滋润,连官都当上了,我就知道,你不管到哪儿,都差不了!” 王景珩抬手挥了挥,话音刚落,就见几个隨从扛著鼓鼓囊囊的被褥、叠得整齐的衣物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著人提著米袋、捧著乾货,把前厅的角落都堆得满满当当。 他转头看向白晚晚,语气里带著几分无奈又好笑: “现在京城都传疯了,说你在这边过的是苦日子、穷日子。 还说这地方乱得人吃人,把你爹娘、爷爷奶奶,还有姥爷姥姥都嚇得够呛。” 他顿了顿,想起出发前长辈们的叮嘱,又道: “我们几个也跟著著急,生怕你在这儿受委屈、遭罪,一得了空就赶紧赶过来。 结果哪成想,过来一看,你这小日子过得比谁都舒坦,哪有半分传里说的穷苦模样!” 白晚晚语气轻描淡写道: “当初刚到这儿时,情形確实不好,饿殍遍地的。也是后来一点点整治,才变成现在这样。 你们先把东西放下,我带你们出去逛逛。” 眾人应了声,將行李安置妥当后,便跟著白晚晚出了城。 刚走没多远,沈涛看著眼前平整的田埂忍不住咋舌:“你这傢伙可真够厉害的,短短时间居然把这里改造成这样,跟传言里完全不一样!” 白晚晚侧头看他,笑著反问: “你最近学习怎么样? 我这边也办了书院,要是觉得家里教得不够,不如去书院待几天,跟先生好好学学?” 第757章 要赌,就得拿出相应的彩头 沈涛一听“读书”二字,连忙摆手,头摇得像拨浪鼓: “哎呦別別別!天天被家里人念叨读书,我实在不是这块料。 我现在天天跟著武师练功夫,拳脚可比以前利索多了!” 话刚说完,他的目光突然被不远处一座气派的建筑吸引,眼睛瞬间亮了:“哎?你们这儿居然有赌坊?里头人还不少呢!” 白晚晚顺著他的视线看去,眼底带著几分自得: “我这儿现在可不比从前了,你看到的这些,其实是我模仿京城的格局,造的城中城。 白天能做买卖,夜里有戏台、赌坊,跟个娱乐城似的,不少人闻著消息就过来了。” 她顿了顿,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河道: “而且你看那边,河已经挖通了,能直接跟外界连通,你们这次是不是坐船来的? 以后啊,这里会是必经之路,会有更多客船过来停靠休息。 我打算把这儿打造成一处军事要塞,既方便通商,又能守住门户。” 眾人循声看去,只见一个穿锦袍的汉子正拍著赌桌,唾沫横飞地瞪著旁边的管事。 赌坊管事脸色涨红,却仍强压著怒气: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出千作弊的手段。 別以为我们没看出来,真当我们赌坊是好欺负的?” 锦袍汉子顿时哈哈大笑,声音里满是嘲讽: “我看你们就是赌不起! 故意找藉口赖帐,今天要是不给我钱,我就拆了你们这破赌坊!” 这吵嚷声让赌坊里的客人都停了手,纷纷围过来看热闹。 白晚晚笑眯眯地走上前,看著锦袍汉子轻声问:“听你说贏了十万两?没事,我让管事现在就给你准备,不过……” 她话没说完,锦袍汉子就斜眼打量起她,见她年纪小,还带著几个半大孩子,语气更不屑了: “你是谁啊?倒是比这管事懂事。 不过我可告诉你,我在你们赌坊连贏三天,你们这儿的规矩根本管不住我,今天这钱,你们必须给!” 白晚晚依旧笑著,指了指身边的王景珩和沈涛: “钱好说,不过我正好有空,不如我们几个陪你玩几把? 要是你还能贏,別说十万两,再多我也给你。” 锦袍汉子忍不住嗤笑一声: “就你们几个毛头小子?有那么多钱跟我赌吗? 別到时候输了,连裤衩都得抵给我!” 白晚晚闻言,只淡淡抬了抬手。 王景珩和沈涛立刻会意,沈涛动作最快,“啪”的一声將几十张银票拍在赌桌上,挑眉看向锦袍汉子:“这些,够不够跟你玩几把?” 王景珩也没含糊,从袖中抽出一大沓银票,轻轻放在沈涛的银票旁,语气平静却带著底气:“加上我的,应该够了。” 白晚晚从隨身的荷包里取出几张面额极大的银票,添在最上面,声音也是淡淡道:“我也出些彩头,现在这些,够你赌了吗?” 锦袍汉子看著桌上堆的厚厚的银票,眼睛瞬间直了。 粗略一看,这数额怕是有几百万两!他贪婪地咽了咽口水,连忙点头:“够!够够够!肯定够!” 白晚晚没接话,转身坐在赌桌旁的凳子上,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对旁边的管事道:“把他贏的十万两银票给他。” 管事应声,立刻取来一沓银票递了过去。 等锦袍汉子接了银票,白晚晚才抬眼看向他,语气带著几分凉意:“我们的彩头够了,但你的呢?这十万两,可不够跟我们赌。” 锦袍汉子脸色一僵,隨即猛地梗起脖子,语气里满是倨傲: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正三品的知府大人! 比那知州官阶还高,家里库房的银子堆得都快溢出来了,还能缺你这点赌资?” “知府?”白晚晚摇了摇头,眼神里满是不信: “我倒没听说过哪个知府,会教出你这样公然在赌坊出千、还拿身份压人的儿子。 更何况,赌坊里只认真金白银,不认官阶高低。 要赌,就得拿出相应的彩头,你不会是连彩头都拿不出来吧?” 锦袍汉子哪里忍得住这口气,当即对著身后的小廝吼道:“愣著干什么?赶紧把爷带的所有钱都拿出来!別让这丫头片子看扁了!” 小廝不敢耽搁,慌忙从隨身的箱子里掏出一沓沓银票,连带著几个装著碎银的钱袋,一股脑摆在桌上。 眾人凑近一看,没想到这汉子竟真带了不少钱,算下来,居然也有百来万两! 白晚晚脸上的笑意不变:“既然彩头都齐了,那你想怎么赌?” 锦袍汉子闻言,得意地挑了挑眉,指了指桌角的骰盅: “自然是赌骰子!这玩意儿简单直接。 你一个小屁孩,怕是连骰盅都握不稳,更別说摇出好点数了吧?” 旁边的沈涛没忍住,“噗嗤”一声差点笑出声,连忙抬手捂住嘴,肩膀却还在不停抖动。 他可是知道,白晚晚摆弄这些的本事,比常年混赌坊的老手还厉害。 白晚晚没理会锦袍汉子的嘲讽,只淡淡点头:“赌骰子也成。那这样,一会儿让我这边的人来摇骰,你没意见吧?” 锦袍汉子脸色瞬间沉了沉,想也不想就摇头: “那可不行!谁知道你们会不会在摇骰的时候动手脚? 必须让我这边的人来摇,这样才公平!” 锦袍汉子见状,直接挥了挥手,对著身后喊了一声:“吴三,过来!” 一个精瘦的汉子立刻上前,对著周少躬身作揖,又转向白婉婉一行人拱了拱手,諂媚笑道:“小的吴三,今儿个就由小的来给各位摇骰子,保准规矩。” 赌坊管事见状,压低声音道:“小姐,就是这吴三!在赌坊出千作弊的,就是他!” 白晚晚摇了摇头,眼神示意管事退下。 很快,吴三就端著骰盅站到了赌桌旁,周围看热闹的赌客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 “哟!今儿个有意思啊,周少居然跟这么小的孩子赌?这不是欺负人嘛!”一个留著山羊鬍的赌客笑著摇头。 旁边一个穿短打的汉子也跟著附和,声音故意提得老高: “就是啊!我瞧这丫头片子,怕是还没断奶呢,怎么可能贏得了周少? 依我看,这局啊,周少稳贏!” 第758章 你这小財神的称號真没白叫 这话引得周围人一阵鬨笑,周少听了更是得意,靠在椅背上翘著二郎腿,瞥著白婉婉道:“听见没?识相的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省得一会儿输光了哭鼻子。” 白晚晚只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在桌中央的骰盅上:“別浪费时间,开始吧!” 吴三立刻应了声,双手捧起骰盅,手腕轻转间,骰子在盅內撞出清脆的声响。 不过片刻,他猛地將骰盅扣在桌上,朗声道:“买定离手,开……” 白晚晚没犹豫,直接从面前的银票里抽出十万两推到大的区域。 周少见状,挑著眉嗤笑:“哟,倒是挺敢下注,一次就扔十万两?” “你敢跟吗?”白晚晚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底气。 周少被激起了好胜心,当即把十万两银票拍在小上:“有什么不敢的?输了可別哭!” 结果开盅,点数果然是小,周少得意地拍了拍桌子,哈哈大笑:“我就说,这局我稳贏!” 第二把、第三把,吴三摇骰,周少连贏三把。 周围的赌客们也跟著沸腾,有人拍著周少的肩膀叫好,还有人打趣白晚晚:“丫头,要不別赌了,再输下去可就没银票了!” 到了第四把,白晚晚却突然將五十万两银票推了出去,声音清亮:“这把我押五十万两。你敢跟吗?” 周少正贏得兴起,哪里会怂,当即把五十万两拍上桌:“有什么不敢的?別说五十万,一百万两我都敢跟!” 吴三再次捧起骰盅,手指在盅底飞快地翻飞了一下,又悄悄摸了摸耳朵,那是他跟周少约定的暗號。 骰盅落下,周少想也不想就喊:“小!” “那我就押大。”白晚晚淡淡开口。 吴三的手顿了顿,还是硬著头皮掀开骰盅,三颗骰子赫然是三个六,加起来十八点,大! 周少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脸色沉了下来,冷冷地瞪了吴三一眼。 吴三嚇得身子一瑟,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 白晚晚却没停,指尖敲了敲桌上的银票,看向周少:“连贏三把,滋味不错吧?不如咱们赌把大的,直接押一百万两,怎么样?” 周少哪里咽得下这口气,也硬撑著梗起脖子:“有什么不敢的!不就是一百万两吗?我还输得起!” 吴三的手指在骰盅下飞快翻飞,刚把盅扣在桌上,白晚晚就抬眼看向周少,语气平淡:“你先选吧,大小隨你。” 周少此刻满脑子都是贏回之前的损失,想也不想就拍著桌子喊:“我选大!这把肯定是大!” 白晚晚见状,慢悠悠补了句:“那我就选小吧,大小都一样,我不挑。” 吴三猛地掀开骰盅,三颗骰子分別是一、二、二,加起来才五点,赫然是小! “哗——”周围瞬间炸开了锅,赌客们纷纷凑上前看,嘴里满是惊嘆:“真的是小?这一把可是一百万两啊!” “周少这输得也太惨了吧?”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都朝著周少投去同情又好奇的目光。 周少的脸“唰”地一下就绿了,指著白晚晚怒吼:“你们作弊!肯定是你们跟吴三串通好了!” 白晚晚靠在椅背上,挑了挑眉,语气带著几分嘲讽: “周少说的什么话?我从头到尾连骰盅都没碰过,怎么作弊?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传出去,別人还以为知府的儿子输不起,要赖帐呢!” 周少被噎得说不出话,死死盯著白晚晚,咬牙问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敢不敢报上名来!”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白晚晚。” 她抬了抬下巴,声音清亮:“现在,是清水县的县令。” 周少冷著脸挤出一句:“原来你就是这里的县令啊!我明天再来找你。” 白晚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道:“嗯,我等你哟!” 她直接把沈涛和周景珩的银票还给了他们,每人还多给了十万两。 沈涛看著桌上堆著的银票,忍不住嘆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感慨:“晚晚,你这小財神的称號真没白叫!我们第一天到这儿,你就帮咱们贏了十万两,也太够意思了!” 王景珩也跟著点头,眼神里满是佩服: “可不是嘛,这简直是財神附体! 我决定了,以后就留在这里上学,离你近点,说不定还能沾沾你的好运气。” 白晚晚听了,忍不住笑了: “留在这里上学可以,但你得先问过家里人同意才行。 不过说真的,我们这儿书院的资源確实不错,正好带你们去看看。” 说著,便领著几人往书院走。 刚踏进书院大门,沈涛和王景珩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院內亭台错落,藏书楼里书架林立。 不少学子正围在石桌旁討论学问,而不远处的讲堂里,端坐的先生竟是前几日还在京城见过的翰林院老学士! 沈涛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呼:“我靠!晚晚,你这书院也太牛掰了吧? 居然把朝廷里的这些老傢伙都请来了!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王景珩也跟著点头,眼里满是震惊,这些老学士在京城都是难得一见的人物,没想到居然会聚集在这小小的清水县书院里。 翰林院的老学士一眼就瞥见了沈涛,当即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对著身边人吐槽: “这样的学生我们可不敢收!整个京城的先生,没几个没被他折腾过的。 这小子顽劣得很,根本坐不住学堂!” 旁边另一位老学士也跟著点头,语气里满是无奈: “可不是嘛!整天不学无术,就知道舞刀弄枪,半点不把书本放在眼里。 我可没精力教这样的学生。” 沈涛听得脸都红了,梗著脖子反驳:“谁要你们教啊!你们那老掉牙的讲学,我还看不上呢!” 一个身材魁梧的武教头走了过来,眯著眼打量著沈涛的小身板,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倒觉得这小子筋骨不错,是块练武的料,不如留下来跟我学武?” 沈涛挑眉,满脸不屑:“跟你学武?你功夫难道还能比我师傅厉害?” “是不是厉害,试试不就知道了?”武教头说著,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涛也不含糊,当即摆开架势跟武教头过了几招。 可没几个回合,他就被武教头轻鬆压制,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他喘著粗气,终於服了气:“行,你这功夫確实挺不错。” 第759章 咱们改拥护十八皇子也行 武教头笑著拍了拍他的肩:“我们这儿可不只教拳脚功夫,还教行军打仗的本事,你看那边……” 沈涛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群少年背著包袱,腿上绑著沙袋,正围著书院的操场跑步,步伐整齐,气势十足。 武教头又隨手招来两个看起来瘦瘦小小的少年,对沈涛道:“你们俩跟他比划比划,轻点来。” 沈涛本以为自己能轻鬆贏下,可一交手就傻了眼。 这两个少年看著柔弱,爆发力却极强,拳脚又快又准,他根本招架不住,没一会儿就被撂倒在地。 沈涛坐在地上,脸上满是震惊,再也不敢小瞧这里的人。 白晚晚带著他们几个吃吃喝喝,沈涛“嘖嘖”了两声道: “真不错啊!这牛蛙比我想的还要好吃,还有这火锅,又麻又辣的。 这里可真是好,我暂时不打算回京城了。” 王景珩直点头:“我也……我也不打算回去了。” 其他人也跟著点头:“这里实在是太好了。” 白晚晚喝了口奶茶道:“只要你们家里人愿意,我是无所谓的,哦!对了,我这里也有房子,你们要不要看看,一套两千两,带院子……” 沈涛眼睛亮了:“嘿!带我们去看看唄!” 果然他们挺满意直接付了银子,白晚晚的施工队速度还是挺快的,已经又盖了几座小楼。 白晚晚把女皇墓的消息也告诉沈涛了,沈涛直接傻眼了:“你是说这墓要公开?你就不怕安息国的人杀了你吗?” 白晚晚看著他道:“杀我干嘛呀!只是下面三层让人参观一下,上面两层又不公开。” 沈涛直接无语道:“好吧!你也是想赚钱想疯了,这可是安息国第一代女王之墓,安息国的人必然是要跟你拼命的。” 白晚晚冷笑:“他们你要是敢跟我拼命,我就直接把女皇炸了,让他们连最后的念想都没了。” “你够狠……”沈涛服了。 他们很快全都寄了家书,说是在凡人书院学习,暂时不回去了。 太后在宫里气得骂骂咧咧: “那白晚晚就是个小妖精,把我外孙拐到那种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去了,你还是赶紧把他叫回来吧?” 长公主笑眯眯道:“我倒是觉得在那里挺不错的,起码有人能管得住他。” “在京城就没人能管住他了吗?我看他年纪也差不多了,我觉得有几户人家的闺女挺不错的,你挑挑……”太后直接把画像都准备好了。 太后身旁的管事嬤嬤躬著身,从锦盒里取出一沓画像,足足有二十多张,小心翼翼地递到长公主面前道: “公主,这些都是太后精心挑选的贵女画像。 您看这张,是礼部尚书家的嫡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模样更是百里挑一。 还有这张,是镇国公府的嫡小姐,马术箭术不输男子,性子也爽朗……” 她一张一张地翻著,把每位贵女的家世、特长说得天乱坠。 长公主接过画像,只隨意翻了两页,语气带著几分无奈:“母后,可涛儿他……他说暂时不考虑这件事。” 太后带著压抑的怒气: “你懂什么?你必须劝他早日定下亲事,开枝散叶! 只有这样,咱们家涛儿才能一步步站稳脚跟,將来才有机会坐上那九五至尊的位置!” 长公主闻言,身子猛地抖了抖,声音带著几分急切: “母后!您千万別生出这样的心思! 涛儿他性子顽劣,只爱舞刀弄枪,根本不是做帝王的料,咱们……咱们还是別想这些了!” 太后猛地从软榻上坐直身子,声音陡然拔高: “你说什么?之前咱们不是早就说好,必须让涛儿学帝王之术,把他扶起来吗? 不然咱们娘俩往后哪有好日子过!” 她大声呵斥道: “你真信苏妲己的话?她要是真当了皇太后,还能给咱们母子留生路? 你这榆木脑袋,到底在想什么!” 长公主被她吼得身子一缩,却还是鼓起勇气开口: “母后,其实……咱们不一定非要盯著涛儿啊!咱们改拥护十八皇子也行。 我看顾思年那孩子,无论是心性还是能力,各方面都很不错,比涛儿更適合……” “放肆!”不等长公主说完,太后气得直接抓起手边的玉杯,“啪”的一声砸在地上。 她胸口剧烈起伏著,指著长公主道: “你居然敢打这种主意!顾思年是什么身份? 你忘了他背后的势力?咱们要是靠过去,跟把脖子伸到別人刀下有什么区別!” 长公主嘆了口气道: “说起来,那白银未必就是个坏人,性子虽执拗了些,却也没真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我瞧著白巧娘也不错,待人温和,做事也有分寸,倒不像是那种会为了利益赶尽杀绝的人。 咱们有时候也別把人想得太坏了。” 太后“啪”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道: “你知道白家那几个儿子当初是谁杀的吗? 是苏妲己下手的,可当年也有我的手笔,你以为白银不知道?” 长公主看著她道:“母后,为什么?” 太后端坐在凤椅上,指尖捏著佛珠的力道骤然收紧: “你可知白银那三个孩子打小就跟你兄长亲近。 齐光恆更是把他们视作左膀右臂,半点不设防。” 她顿了顿,眼神沉了沉,语气里满是忌惮: “老大心思深沉,观事断局的本事近乎妖孽。 老二精通算术,帐本上的猫腻一眼就能看穿。 老三虽年纪最小,却能说会道,武功了得。 这三个孩子加起来,比那些老谋深算的官员都难缠。 我若不趁早除了他们,你以为咱们如今还能安稳坐在这宫里?” 太后抬眼看向长公主,语气带著几分冷讽: “你当白银老大那小诸葛的名號是白来的? 他若真让这三个孩子长成气候,咱们娘俩,早不知落得什么下场了! 哀家当年是想让你跟他在一起,可人家居然压根看不上你。 还有你,眼光也差,找了个那样的,一辈子青灯古佛,你难不成还要等他一辈子?” 第760章 那白晚晚不过是比旁人多几分心眼 大駙马和长公主的关係刚开始还是不错的,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两人就有了隔阂。 长公主深吸一口气道:“那全凭母后做主,至于涛儿愿不愿意,这也不是我能决定的,您也知道他的脾气。” 太后冷哼一声道:“你就惯著他吧!若是我能想出法子,你是不是便不管涛儿了?” 长公主垂眸道:“只要涛儿愿意,我怎样都成。” 太后闻言,话锋一转,看向殿內侍立的人:“国公府最小的那个闺女来了吗?” “回太后,人已在门外候著了。” 太后挥了挥手笑道:“让她进来,我给你看个人,你见了,定要大吃一惊。” 长公主心中虽有疑惑,却也只是平静点头,未再多言。 不多时,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身著素雅衣裙的少女缓步走入。 长公主抬眸望去,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那少女的眉眼、轮廓,竟与白晚晚一模一样。 太后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也嚇了一跳吧?我初初见时,也没想到竟有如此相像之人。 若不是事先知晓,说什么也不会信,她们竟不是同一个人。 哀家昨天去庙里了,正好碰上这个小丫头,刚开始我还以为白晚晚回来了呢!” 长公主看著她道:“你真不是白晚晚?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人?简直难以置信。” 那女孩屈膝行了个標准的礼,声音比初见时稳了些,却仍带著几分恭谨: “民女沈微,见过太后,见过长公主。 母亲说她年纪大了,府中庶务渐渐操持不动,便唤民女从老宅回来,学著打理家中事务。 民女初入宫廷,一时失了分寸,若有衝撞之处,还望太后恕罪。” 太后闻言,伸手拉过她的手,指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眼底满是温和的笑意: “瞧这孩子,多懂规矩。 你自小在国公府老宅跟著你家祖母,是吧?” 沈微连忙点头: “是,自小便跟在祖母身边,贴身伺候她老人家。 平日里的琴棋书画,还有府里的帐目、田庄打理这些事,也都是祖母亲手教的。” 太后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浓,转头对长公主笑道: “我就说这孩子看著不一样!国公府那位老夫人,当年可是京中有名的贤德人,一手管家本事,连先皇后都曾夸过。 她亲手教出来的孙女,品行、能力哪里会差?今日一见,果然是个好孩子。” 沈微虽年纪小,举止却半点不怯,她提著绣著缠枝莲的裙摆,稳稳叩首:“谢太后娘娘夸讚,也谢娘娘赏识,微儿记在心里了。” 太后听著高兴,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顶,指尖触到软乎乎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满意: “你瞧瞧这孩子,多懂礼。 依我看,不如就让微儿跟咱们家涛儿定下来,你说怎么样?” 长公主摇了摇头,语气带著几分斟酌: “母后,这事我实在做不了主。 要不咱们再等等,等涛儿归府,到时候问问他的意思,再定不迟?” 太后轻轻嗤了一声,眉梢带著点不以为然, “涛儿才多大?一个毛头孩子能懂什么婚嫁大事? 再说你看微儿,这模样多俏,简直跟白晚晚一模一样。 涛儿从前那般喜欢晚晚,见了微儿,自然也会喜欢的。” 长公主看著这个沈微,皱起了眉头,她总觉得这丫头古里古怪的。 等长公主和沈微走后,太后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语气里满是嫌恶: “那白晚晚就是个勾人的小妖精!要不是她,咱们家涛儿能跑到那边不回来? 如今连人都抓不著,这要是三年五载见不到面,耽误了婚事可怎么办?” 她顿了顿,看向长公主: “依我看,不如直接把微儿送到那边去。 让两个孩子多接触接触,培养培养感情,你觉得怎么样?” 长公主望著太后不容置喙的神情,终究只是轻轻嘆了口气,无奈点头应下:“全凭母后安排。” 待长公主的身影消失在殿门外,太后猛地將手中的茶盏往桌上一放,沉声道:“真是妇人之仁!连个孩子都管不住,还偏偏看上了白晚晚那种货色!” “白晚晚算什么身份?他们家是什么底细,也配登咱们家的门? 简直上不了台面!”太后越说越气,胸口微微起伏。 一旁侍立的嬤嬤见状,连忙上前倒了杯温茶递过去,轻声劝道: “太后您消消气,世子年纪还小,只是一时糊涂。 有您在身边把控著,日后定会明白您的苦心。” 太后接过茶盏抿了一口,神色稍缓,隨即眼神一厉,对嬤嬤吩咐道: “你去挑几个懂规矩、会做事的丫头,跟著微儿。 好好教教她规矩,教她怎么討涛儿喜欢。” “过几日就把她送到涛儿身边去,你记著,务必想办法让他们两个捆在一起,断了涛儿对那个白晚晚的念想!” 老嬤嬤点了点头,太后是不喜欢白晚晚的,总觉得这个丫头太聪明。 很快沈微就送到了清水县,身后八位丫鬟紧隨其后,皆是太后精心挑选的伶俐人儿,眼观六路且嘴风极紧。 船身轻晃间,有丫鬟压低声音嘀咕: “那白晚晚不过是比旁人多几分心眼。 便得了大郡主的封號,实在算不得什么厉害角色。” 另一个丫鬟立刻接话:“话是这么说,可她与沈世子自幼一同长大,情谊总归不同。” 话音刚落,又有人轻声宽慰: “姑娘您有太后娘娘做靠山,何须忌惮这些? 沈世子最终的归宿,自然是与您相配。” 沈微闻言,手中团扇轻轻一合,唇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 “我怎会与小门小户的女子一般计较。 太后娘娘的心意,我清楚得很,往后只需好好拢住沈世子的心便是。” 要知沈微本是太后娘家远房侄女,自小便被太后记掛著,此次入府也是太后有意撮合。 论身份、论靠山,她都比白晚晚多出几分底气,说话行事间,自然带著几分篤定。 第761章 不是说清水县穷得连饭都吃不上 舱內响起丫鬟们细碎的抱怨声。 一个丫鬟皱著眉摇头髮愁: “听说那清水县是十足的穷乡僻壤,土路边上全是荒田。 咱们去了怕是连口顺心的茶都喝不上。” 另一个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担忧: “这船上倒是什么都备齐了,吃穿用度不用愁,可到了那边怎么办? 我听人说清水县去年遭了灾,灾民遍地走,有的人家连糠麩都吃不上。 想买点细盐都得跑几十里地,真要是缺了东西,哭都没处哭去。” 这话一出口,其他丫鬟也跟著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地议论著清水县的贫瘠,满是不安。 而坐在窗边的沈微,却像是没听见这些议论,只望著窗外缓缓倒退的芦苇盪出神,眼神有些发怔。 旁人不知清水县如何,她却是再清楚不过,不过三天前,她才从清水县匆匆撤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原本她打定主意留在顾思年身边,甚至想好了用些手段让他对自己上心,可没成想顾思年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盘算。 沈微对顾思年,其实谈不上多深的喜欢。 她心里门儿清,汴京城適龄的勛贵子弟里,像样的本就没几个。 有几位早定下了亲事,剩下没定的,掰著手指头数,也只剩顾思年和沈涛两人。 顾思年文武双全,锋芒毕露,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要他肯再往前一步,將来未必没有问鼎九五之尊的可能。 沈微自小才情出眾,心气更是高得很,在她眼里,只有这样有潜力的男子,才配得上她,才不枉她一身的智谋与心气。 所以她起初才铆著劲想留在顾思年身边,哪怕费些心思也愿意。 可顾思年偏偏不吃她那一套,把她的心思看得透透的,半点机会都不给。 既然这条路走不通,沈微也不恋战,立刻转头盯上了沈涛。 旁人都觉得沈涛是个紈絝子弟,整日里看著没个正形,可沈微却查到,他背后站著太后与长公主。 甚至有风声说,太后早有扶持沈涛登位的心思。 这样一来,沈涛的分量,在她心里便重了几分,即便他眼下看著不如顾思年,可架不住有太后撑腰,將来未必不是另一位顾思年。 至於那个白晚晚?沈微只当她是个没长大的娃娃,论智谋、论手段,对方连跟自己比的资格都没有。 她篤定,凭著自己的本事,不管是顾思年还是沈涛,总能牢牢攥住一个,绝不会让自己落得平淡度日的下场。 “姑娘,到清水县了!”舱外忽然传来大丫鬟拔高的声音,带著几分意外的雀跃:“您快瞧瞧,这码头怎么这么热闹?” 沈微放下手中的茶盏,掀开窗帘朝外望去,只见清水县的码头泊满了大小船只。 有的正忙著装卸货物,有的则载著往来行人靠岸,船夫的吆喝声、商贩的叫卖声混在一起,竟比京郊的码头还要热闹几分。 再看岸边,青石板路铺得整整齐齐,两旁的铺子掛著鲜亮的幌子,哪有半分穷乡僻壤的模样? 身后的丫鬟们也都挤到窗边,一个个满脸震惊地瞪著眼。 先前抱怨的那个丫鬟下意识喃喃: “不是说清水县穷得连饭都吃不上,遍地都是灾民吗? 这……这怎么跟听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另一个丫鬟也跟著点头,语气里满是疑惑: “是啊,我还以为来了得啃窝窝头,哪想到码头这么兴旺? 连街上的房子都看著结实敞亮,半点不像遭过灾的样子。” 踏上码头往街里走,丫鬟们更是彻底傻了眼,眼前竟林立著上百家商铺,绸缎庄、粮铺、药馆、点心铺样样齐全。 更出奇的是,沿街的房子样式统一,青瓦白墙看著格外齐整,路上还有穿著统一服饰的人往来巡逻,整个镇子透著一股说不出的秩序感。 “这……咱们先找家客栈住下吧?”有丫鬟愣愣地开口,语气里还带著没缓过来的震惊。 几人顺著街道往前走,很快就看到了清水县最大的客栈。 刚推开门,满室明亮便撞入眼帘,红木柜檯光可鑑人,樑上掛著精致的宫灯,桌椅皆是上等木料。 墙角还摆著青瓷瓶插著新鲜枝,这气派竟半点不输汴京城的大客栈。 “我的天……”身后的丫鬟忍不住低呼,眼睛瞪得溜圆,显然被这阵仗惊到了。 “小姐,真没想到清水县会是这样,跟咱们听说的差太远了!”身边的大丫鬟也凑过来,声音里满是不可思议。 沈微轻轻点头,指尖摩挲著桌沿:“確实比预想中好。” 上回她来清水县,满心都是奔著顾思年去,只走了偏僻小路直奔目的地,竟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镇子,更没进过像样的客栈。 刚在桌边坐下,就见一个穿著青色长衫的管事快步走过来,先是探头打量了沈微几眼,又皱著眉摇了摇头:“不对,瞧著不像……我们家小姐从不这么打扮。” 他很快收了疑惑,上前拱手行礼,语气恭敬:“敢问几位是从哪里来?可是要住店?” “我们从京城来,要三间上房。”大丫鬟上前回话。 管事立刻点头应下,扬声喊来店小二:“快,给几位贵客办入住,把行李送到三楼的天字房!” 两个机灵的店小二就快步上前,一边笑著招呼“贵客这边请”,一边麻利地拎起他们的行李,引著眾人往楼梯走。 木质楼梯踩上去稳稳噹噹,二楼三楼的走廊铺著乾净的地毯,看得丫鬟们又忍不住偷偷交换了几个惊讶的眼神。 刚进房间,丫鬟们就忍不住凑在一起小声嘀咕: “真没料到啊,这儿居然这么好! 我之前还以为是鸟不拉屎、鸡不生蛋的地方,现在看哪是那么回事儿!” 有人指著里间的小屋子,眼睛都亮了: “居然还带个书房!你看这书桌,旁边还有个小书架,上面还摆著好多书呢! 小姐想看书、写字都方便。” 又有丫鬟跑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床沿: “这床看著也是木头做的,可跟咱们平时见的不一样! 你看这床头,雕了一圈小,看著多精巧? 还有这床板,铺得平平整整的,上面的褥子摸著手感也软和,晚上睡觉肯定舒服。” 墙角的柜子也做得贴心,分层分格子的,收拾行李时东西好归置。 第762章 这个人是不是跟你长得特別像? 几个丫鬟你一言我一语,越看越觉得这房间比京里自家的屋子还周到几分。 沈微笑道:“咱们去街面上逛逛,看看这里的铺子跟京城有没有什么不同?” 沈微没多停留,带著十几个丫鬟径直往外走,很快便融入了街上的热闹里。 沿街的铺子个个窗明几净,伙计们穿著整齐的短打,忙著招呼客人,每个铺子前都围著不少人,生意兴旺得很。 她们先走进了名为“锦绣阁”的成衣铺,刚进门就被满室的衣裳晃了眼,衣裙料子摸著比京城里的还要顺滑,偏偏价格比京城低了近三成。 更出奇的是,角落里还摆著好几件西国样式的衣裙,窄袖收腰,缀著异域风情的纹,连见多识广的丫鬟都忍不住小声惊嘆。 街上往来的行人里,还能看到不少高鼻深目的异国人,有的穿著本国服饰,有的则换上了本地衣裳,与本地人谈笑风生。 沈微目光扫过货架,隨手点了几件衣裙,语气平淡:“这些都包起来,送到客栈的天字房。” 一旁的店小二立刻笑著应道:“好嘞!您放心,半个时辰內准给您送到!” 出了锦绣阁,沈微又转身进了隔壁的“玲瓏阁”首饰铺。 刚踏入店门,满柜的珠光宝气便撞入眼帘。 翡翠手鐲水头足得能透光,珍珠耳坠圆润饱满,连银饰都做得格外精巧。 还掺著些异域的宝石样式,比京城里最有名的首饰铺还要多出几分新意,看得丫鬟们都屏住了呼吸。 沈微看著眼前的首饰,心里暗道价格比京城便宜了好几分。 她抬眼看向伙计,淡淡问道:“这些金子,还有这些珠宝,都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些伙计连忙点头应道: “姑娘放心,我们这儿的东西都有专门的人鑑定过。 要是您不放心,也可以请人来帮著鑑定一下。” 沈微听后,转头看向身边的丫鬟。 那丫鬟立刻上前,仔细端详起那些翡翠,过了好一会儿才点头说道: “这个確实是冰种翡翠,这个是阳绿翡翠。 这个的质地也上好,算得上是极品了。” 沈微听完丫鬟的话,再次看向伙计,淡淡吩咐道:“把你们这里极品的翡翠都拿出来吧!” 掌柜的一听,立刻招呼伙计去库房,动作麻利得很。 没一会儿,沈微面前就摆开了满满一桌物件。 不光有各式极品翡翠,雕成摆件、手鐲、吊坠的都有,还穿插著好几枚镶嵌著宝石的戒指。 这些东西成色透亮,光泽温润,一看就是上等货。 就在沈微低头端详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稔的声音:“嘿,晚晚,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微闻声回头,见沈涛正站在不远处,眼神里带著点意外。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她微微勾起唇角,刚要开口回应,就被沈涛抢了话头: “没想到你还喜欢看这些首饰玉器? 难得见你主动来买这些,说吧,今天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沈微连忙摆摆手,语气急切地解释:“我不要,而且我不是晚晚,我是……” 话还没说完,沈涛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语气豪爽:“切,跟我客气啥!喜欢就隨便挑,要是这些你都瞧上了,那就全买下!” 一旁的掌柜连忙凑上前,陪著笑报价格:“客官,这些东西加起来一共六万两。” “不就六万两吗?”沈涛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挥手敲定:“便宜!都买了,你一会儿给我包好。” 他转头看向沈微,隨口问道:“你接下来打算去哪?” 沈微答道:“我回客栈。” 沈涛皱了皱眉,语气带著点不解: “回什么客栈啊?你又不是没家! 走走走,跟我回去,咱们回小院烤烧烤吃。” 他不等沈微反应,转身就往门外走。 沈微愣在原地,还没缓过神,就听到沈涛在前面回头催促:“赶紧的呀!愣著干嘛?” 无奈之下,沈微只好跟上沈涛的脚步,跟著他走到一处小院前。 抬眼望去,这里连著好几座带院子的房屋,青瓦白墙,看著格外雅致。 沈微忍不住四处打量了一圈,好奇地问:“这里的房子贵吗?” “不贵啊,两千两一套。”沈涛隨口答道,隨即又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是知道吗?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沈微深吸一口气,语气带著几分急切又认真:“我真的不是白晚晚,我是沈微,刚从汴京过来这里。” 沈涛猛地睁大眼睛,满脸震惊:“什么?你真不是晚晚?可你们俩长得一模一样啊!也就身边跟著的人不一样……” 他抓了抓头髮,又忽然一拍手,猜测道:“嗨,我这眼拙认错人了!你该不会是晚晚失散多年的姐妹吧?” 就见门口走进一个穿著官服的身影,正是白晚晚。 沈涛立刻挥著手喊:“晚晚!你快过来!” 沈涛指著沈微道:“你看看,这个人是不是跟你长得特別像?” 白晚晚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沈微脸上,脚步微微一顿。 沈微也同时抬眼,望向白晚晚,两张几乎一模一样的脸相对,连眉眼间的弧度都相差无几。 连沈微自己都忍不住嚇了一跳,她是真没想到,白晚晚竟和自己长得这般相像。 白晚晚先收回目光,对著沈微温和地点了点头,开口道:“沈小姐是吧?欢迎来清水县做客。” 沈微也连忙点头回礼,顺势说明来意:“我想在这边置办一套房子,不知需要多少银两?我现在就想办好。” 她从隨身的包袱里拿出一沓银子,递向沈涛:“沈世子,这是您方才为我垫付的六万两首饰钱,现在还给您。” 沈涛隨手接过银子,转头就看向白晚晚,笑著晃了晃手里的银票: “嗨,我本来就是想给晚晚买的。 晚晚,你看看那些首饰,要是喜欢,我都送给你。” 白晚晚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客气:“君子不夺人所好,这些我不能要。” 她又转向沈微,补充道:“这里的房子两千两一套,你要是有看中的,直接付钱就能办理手续。” 沈微闻言,脸上露出笑意,指了指不远处的方向: “没想到这么方便。 那我就看中旁边那一套房子了,您看能不能帮我安排一下?” 第763章 你们几个,是从宫里出来的? 沈微看中的这套房子,恰好离沈涛的住处不远。 沈涛当即笑眯眯地拍了拍胸脯:“这有什么难的!你想住这儿就住这儿,周边买东西、出门都方便得很,以后有事喊我也行。” 白晚晚看向两人道:“那我先回去休息了,还有些事要处理。” 沈涛立刻出声拦著,语气带著几分期待: “哎!別啊!回去干嘛?今晚就在这儿烧烤啊! 你那烤串的手艺,咱们好久没尝了,多香啊!” 一旁的沈微笑著开口打圆场:“既然我刚到清水县,不如这顿我来请,大家一起吃顿饭认识认识,也热闹些。” 到了晚上,沈涛果然带了几个朋友过来,小院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白晚晚也来了,还换了一身常服,她的穿衣风格和沈微有著明显差异,更偏向舒適清爽,布料是简单的素色麻,身上没戴任何金银首饰。 沈微则穿著精致的锦缎衣裙,领口袖口绣著细巧的纹,耳上、腕间还戴著成色上好的玉饰。 沈涛笑道:“嗐!你们两个的穿衣风格,相差的还挺大。”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咱们今天晚上准备吃什么?” “烧烤啊!难道你没准备吗?” 白晚晚看著沈微道:“沈小姐说她来准备,我就没有准备什么东西了。” 沈微有些慌乱道: “对……对不起,我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聚会,我也不知道烧烤是什么? 要不我请你们去酒楼吃吧!” 白晚晚淡淡道:“我都可以,你们怎么说?” 沈涛无奈地摆摆手,语气带著几分妥协:“既然大家都没意见,那这样的话,咱们就去酒楼吧!” 一群人便直接上了马车,路程很短,不过一盏茶的工夫,就到了地方。 他们径直走进了一家名为“聚贤庄”的酒楼。 刚落座,沈微便看向沈涛,大方地说道:“你们想吃什么隨便点,反正今天我请客。” 沈涛也不推辞,隨手点了几个菜,接著便把菜单递到白晚晚面前道:“你想吃什么就点。” 白晚晚接过菜单,斟酌著也点了三道菜。 等两人都点完,沈微笑著打圆场:“今天真是对不住,大家多吃点,我实在是不知道烧烤是啥?下次我一定提前准备。” 沈涛一听要弄烧烤,连忙摆手,语气带著几分劝诫: “这烧烤你可不一定能准备好。 你不知道,得有签子,菜还得提前卤透,步骤麻烦著呢,你还是別折腾了,咱们吃现成的就好。 也就我们家晚晚做惯了这些,我才会让她弄,晚晚做的烧烤味道確实不错。” 白晚晚却淡淡开口纠正: “不是我做,是我手底下的丫鬟做。 不过她们最近也挺累的,天天陪著我出去忙活,確实辛苦。” 沈微笑著接话,目光落在白晚晚脸上,带著几分新奇: “没想到你这么忙,咱们俩长得这么相像,倒真是有缘分。 我还听说你在这里做县太爷,你好厉害呀!” 白晚晚淡淡一笑,语气平淡:“对,之前清水县受了灾,没人愿意接手,我便接了下来。” 正说著,聚贤庄的伙计已经端著菜一道道走进包间。 等最后一道菜上桌,眾人便热热闹闹地吃了起来。 这聚贤庄的菜確实有几分门道,醋鱼外酥里嫩,汤汁酸甜得恰到好处。 东坡肉色泽红亮,入口即化还不腻口,连素菜都炒得清爽可口。 再看包间环境,窗明几净,墙角摆著两盆青翠的兰草,透著雅致。 更贴心的是,每个包间都配了一位专门的服务员,动作麻利又周到,添茶布菜时脚步很轻,一点不打扰眾人说话。 沈微笑著夹了一筷子鱼,尝了尝道: “这聚贤庄的老板倒有意思,居然给每个包间都专门配了人伺候。 还穿得这么整齐,看著就比別的酒楼讲究多了,吃得也舒心。” 沈涛笑道:“那是自然的,这聚贤庄是晚晚的,自然是与眾不同的。” 沈微眼睛一亮,当即发出一声惊嘆:“没想到晚晚这么能干,居然有这么大的酒楼!” “哼,我们家晚晚可不止这一个酒楼。” 沈涛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得意:“这整个清水县,都算她的地盘!” 沈微脸上满是不可置信,下意识追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白晚晚轻咳一声,笑著打圆场: “他就是瞎说,这清水县怎么可能是我的?不过是玩笑话。 其实这些產业都是清水县的公有產业,我只是占了些股份罢了。” 沈微身边的丫鬟立刻附和,语气里带著几分不以为然:“我还真不信大郡主有这么大的能耐,能把清水县都攥在手里,那也太嚇人了。” 旁边几个丫鬟也跟著点头议论:“不过话说回来,我听说大郡主以前就是个乡下丫头,能做到如今这样,倒也確实厉害。” 其他人纷纷应和:“我们之前在汴京的时候,在宫里就听过你的名號,当时还想著是什么大人物,没想到今天能见到真人!” 白晚晚抬眼看向她们,目光带著几分探究:“你们几个,是从宫里出来的?” 领头的大丫鬟连忙点头,语气恭敬了几分: “回大郡主,我们都是太后身边伺候的人。 我们小姐是太后的娘家侄女,跟太后关係可不一般。” 沈微被这话点破,脸颊瞬间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確实是这样……所以按辈分算,我该叫沈世子一声表哥。” 沈涛一双凤眼微挑,目光落在沈微身上:“我印象里,倒好像没见过你。” “我从小是在庄子上跟著祖母长大的,一直待在老家,没怎么去过京城。”沈微连忙解释,语气里带著几分怯生生的坦诚。 沈涛闻言点了点头,回忆般说道:“江寧的老家我倒是去过一次,那边的老宅子不错,青砖黛瓦的,看著就透著股安稳劲儿。” 沈微眼睛瞬间亮了,脸上满是高兴,连忙接话: “咱们江寧老家可舒服了!冬天的时候,院子里的腊梅能开满枝,屋里生著炭盆,暖烘烘的。 夏天就更好了,池塘里满是荷,坐在廊下吹著风,还能闻著荷香。 说起来,我其实还挺想家的。 太后说这边刚建了个凡人书院,让我来这儿读书。 表哥,以后在这边,你可得多照顾照顾我。” 第764章 你以为我喜欢沈涛? 沈涛点了点头,语气带著几分轻鬆: “那没关係,凡人书院也不是说进就进,但有我在,总能帮你通融。 不过这书院的要求確实不低,你进去后可得好好学。 我现在也在书院里,平日里会多照应著你的。” 他转头看向白晚晚,叮嘱道:“晚晚,你到时候帮她把入学的事安排一下。” 白晚晚放下筷子,淡淡点头:“行了,我吃饱喝足,也该回去处理公务了。” 沈微看著她起身的模样,心里犯了嘀咕,小声问道:“晚晚,你是不是不开心了?” 白晚晚脚步顿了顿,回头看向她,脸上带著似笑非笑的神色:“我有什么好不开心的?你明天准时去凡人书院报到就行。”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不过有件事得跟你说清楚,凡人书院的束脩费可不便宜。 一年下来要一百多两银子,你回去后记得提前准备好。” 回到家,白晚晚径直走到书案前铺开宣纸,提起笔便开始练字。 一旁的知微看著她落笔时略重的力道,终究忍不住开口:“小姐,您心里是不是不舒服?” 白晚晚抬眸看她,语气平淡:“这话怎么说?” 知微嘆了口气,凑近了些:“从小沈世子就跟您最亲,可我总觉得那个沈微接近他是不怀好意。” “你都能看出来她不怀好意,我又有什么好难受的?” 白晚晚低头蘸了墨,继续书写:“更何况他们是亲表兄妹,我凑进去算什么?难不成还能拦著人家亲近?” 知微仍不死心,又劝:“可我瞧著您方才在酒楼里就没怎么说话……” “你以为我喜欢沈涛?” 白晚晚打断她,无奈地笑了笑:“你觉得我会喜欢他那样跳脱的性子?我心里把他当兄弟看,他的事,我懒得掺和。” 知微见她態度坚决,只好不再多言,默默退到一旁研墨。 第二天一早,沈微带著几个丫鬟兴冲冲地往凡人书院赶,可到了门口,几人都傻了眼。 眼前的书院青砖黛瓦,朱红大门上掛著烫金匾额,院內隱约能看到错落的亭台和葱鬱的古木,哪是她们想像中“小书院”的模样? “不是吧……凡人书院居然这么气派?”一个丫鬟忍不住小声嘀咕。 就在这时,白晚晚从门內走了出来,身上换了身素色长衫,少了几分县太爷的威严,多了些书卷气:“我今天休沐,本想来书院看书,正好顺路带你去报到。” 她目光扫过沈微身后的四个丫鬟,补充道:“不过书院有规矩,学生只能带一个丫鬟隨行,其余人你让她们先回去吧。” 沈微愣了愣,连忙打发走三个丫鬟,只留了贴身的一个,笑著对白晚晚道:“那就多谢你了。” 白晚晚没多话,引著她往女院走。 刚进女院的月亮门,不少正在庭院里看书的女学生就围了过来,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打转。 “哇!你们俩也太像了吧?简直跟双胞胎一样!” “可不是嘛!不过仔细看还是能分清,晚晚眉眼更利落些,笑起来右边有个小酒窝,沈微姑娘的眼睛更小一点。” 白晚晚听到议论,只是淡淡一笑道: “行了,別围著看了,这是新来的学生沈微,这位是李夫子,那位是张夫子。 以后你就跟著她们上课,有不懂的就问夫子,我先走了。” 沈微诧异地看著她道:“你怎么不在这边上?” 白晚晚淡淡说道:“本官还有事情,一般不在这边上课。” 等白晚晚走后,好多人都围了过来道:“你和白县令好像啊!是不是她家的亲戚啊?” “可不是嘛!哇!好神奇啊!我还以为你们是双胞胎呢!” 沈微摇了摇头道:“並不是的,我和白县令並没有亲戚关係。” 沈微在这里倒是挺適应的,这书院確实能学到很多东西。 她的贴身婢女看著沈微道:“小姐,你干嘛屈居在这里?” 沈微淡淡一笑道:“多学点总是没坏处的,我是真没想到凡人书院居然有这个规模。” “我觉得那白晚晚深不可测,咱们还是谨慎一点的好。” “嗯,她是故意把我送进凡人书院的,这里都是她的人,相当於变相的监督我。”沈微淡淡说道。 “啊?那您还来这里做什么?” 沈微淡淡一笑道: “我反正也没想做什么,现在沈涛就是我要拿下的目標。 一个毛头小子,我就不信我拿不下他,更何况我哪里比不上周晚晚?” 沈微天资聪颖,从小就被沈家送去专门学习各种各样的技能。 她看起来个人矮小,其实今年已经十岁了。 不过是驯服个男人,对她一点挑战性都没有,她怎么可能比不过一个小丫头。 白晚晚站在城楼上,嘆了口气道:“最近几天天天下雨,也不知道咱们这边能不能抗住山洪?” 知微端了一杯茶给她道:“小姐,您不都安排好了吗?咱们建造的房子都是非常坚固的,不行就往楼上去。” 白晚晚看著她道: “你不明白,这概念是不一样的,如果咱们这里能扛住山洪,那咱们这里的地皮还得翻上几番。 以后咱们这里可就不一般了。” 这里山洪频发,本来可以说是鱼米之乡,可现在一到雨季,好多有钱人就会去別处。 没钱的人开始忧心忡忡。 接下来几天都是暴雨,城里的百姓整个人都不好了。 “完了,又开始了,要是这次再淹了咱们可怎么办?” “咱们还是赶紧收拾包袱,准备跑路吧!” 整个清水县人心惶惶,好多人开始准备饼,准备跑路。 白晚晚让人安抚民心道: “咱们清水县,光是船只就有两百多只,不用过於担心,更何况咱们的房子都是经过加固的。 而且以五层、六层居多,山里头也修建了临时的避难所。 避难所里面准备了几个月的粮食,所以大家不要慌。” 整个凡人书院一大早就窃窃私语: “你说咱们能指望这么小年纪的县令吗? 这几天雨下得非常大,用不了几天水就会漫上来,到时候想逃就没法逃了。” 第765章 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啊? 有人大声回道: “自然是相信的,你忘了咱们书院后头就是山吗? 当初现在也是把书院选在这里,也是考虑到这里地势偏高,你们放心吧!” 可有些不怀好意的人,也不知道抱著什么目的,在城里不停地宣扬。 这个县太爷是个坏种,就是想淹死所有的人,好把他们的土地房子都占为己有。 白晚晚刚睡下,就被知微叫了起来道:“小姐,外面好多的人都说咱们不怀好意,是想故意淹死他们。” 白晚晚冷嗤一声道:“把这些人全部都给我抓起来,明天我好好的审问审问。” 第二天,一共有三十多个人被抓了起来。 白晚晚淡淡撇了他们一眼道:“你们怎么知道我想淹死所有的人?这个消息是你们传出去的?” “对,就是我们放出去的,你这个黑心的县太爷,就是想淹死我们所有的人。” 白晚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道:“真把清水县所有的百姓淹死了,对我来说有什么好处啊?” “你可以霸占我们的地,霸占我们的房子……” 白晚晚冷嗤一声道:“你不是清水县的人?” “我虽然不是清水县的人,但我祖籍是清水县的,你就是想霸占我们的地和房子。”那人大声嚷道。 周围清水县的百姓都笑了起来: “你知不知道清水县所有的地和房子都是县太爷的。 当初清水县的地淹了,我们都不敢种地,就怕忙来忙去一场空,所以县太爷就把这些地买下来了。” 那人继续大声嚷道:“那那些房子呢?” 百姓们更是笑得厉害:“这些房子都是县太爷的,我们每个月给县太爷干活,县太爷给我们免费住,这有什么问题吗?” 那人直接傻眼了:“你们……你们清水县的人还真奇葩,居然啥都没有。” 白晚晚看著他们道:“你们是故意的吧?就是想引起清水县的震盪,到底是哪个县的?” 其实她心里也有数,肯定是清丰县的,那些人咳嗽一声道: “我们也不知道是这个情况,所以才会胡说八道的。 哪里知道清水县真的跟清水一样,穷得叮噹响。” 百姓们不服气了:“呸!少放这种屁,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清水县穷了?我们清水县最起码现在能吃得饱饭。” “可不就是吗?这人就是故意破坏咱们县太爷的声誉,想离间咱们跟县太爷的感情,千万不能放过他们。” 白晚晚淡淡道:“全都给我打20大板,逐出清水县。” “你……你怎么能这样呢?凭什么打我们?我们只是说了实话而已。” 白晚晚冷声道:“在清水县的地盘上,我说了算,给我打,打完扔出去。” 这几天雨下得越来越大,周边的几个县,都已经被山洪衝垮了。 白宛如掀著帘子从外头进来,满脸著急: “晚晚,我刚听人说,附近好几个县都被洪水淹了! 现在好多人都想往你们清水县跑,你可得早点做准备。” 白晚晚冷笑一声道: “清水县又不是他们想来就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地方。 我早让人在清水县四周派了重兵守著,他们要是敢硬闯,根本不可能进来。” 白宛如往椅子上一坐,端起茶杯喝了口茶,也跟著冷哼: “这些人就是见风使舵!以前看你这边一般,都不搭理,现在知道你这儿安全了,才想著往这儿凑。 对了,我家那个老爷,还让我来跟你说,想带著家人搬到清水县来。” 她顿了顿,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直接给他拒绝了!我跟他现在早就没什么好说的了,他心里就只有那个宠妾,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 这次更过分,他儿子在赌坊里欠了一大笔债,足足一百多万两! 现在倒好,他居然让我来还这笔债,我凭什么替他儿子填这个窟窿?” 这话里的委屈和愤怒藏都藏不住,显然是憋了好久。 白晚晚放下手里的笔,看著她道: “你也彆气了,安心在我这儿待著就好。 有我在,没人能让你受委屈,也没人敢逼著你做不愿意做的事。” 白宛如听了,眼眶微微一红,连忙点头: “我知道的,这次真的多谢表妹你庇护。 要是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不过我想把老太太带过来,老太太在家里也没什么好日子过,接过来了还能享几天清福。” 白宛如心是真的好,担心老太太在家里受欺负,这一次把老太太也带来了。 白晚晚点头道:“老太太是不是也一起来了?那就让老太太进来啊!我正好给她把把脉。” 就看到有两个人把老太太搀扶了进来,白晚晚朝著老太太点了点头道:“老人家,您身体好点了吗?” 老太太点了点头,看著她道:“好多啦!小丫头,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怕是活不了了。” 白晚晚淡淡一笑道:“我给您把把脉,咱们都是一家人,不用想这么多。” 她把了把脉道:“这身子只管养著就行,要是有人参,就给老人家用些。” “啊?人参?这怕是没有……” 老太太看著白晚晚道:“我这倒是有一些,我以前私藏了好多东西,这一次也都带来了。” 她挥了挥手,就看到几个小丫头抬著几个箱子走了过来。 老太太笑眯眯道: “这个箱子是我给你的谢礼,你可千万要收下,要不然我真是於心难安。 还有这几个箱子,都是留给我儿媳妇的,我那儿子不孝,我什么都不给他们留。” 白宛如赶紧摆了摆手道:“娘,您这是干啥呀?我也不缺钱。”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就是可惜了,你没给我生个孙子,这些都留给你。 以后要是我儿子对你不好,你就跟他和离,再去找一个。”老太太对白宛如满脸疼惜。 白宛如抹了把眼泪道:“我打算以后就住在清水县了,这里的环境比较好,也適合您养身体,您就好好在这里颐养天年。” 白晚晚挥了挥手,就看到知微拿出了几支人参。 第766章 清丰县的水位突然涨了! 老太太摆了摆手道:“哎哟!这些人参都是上百年的吧!我不能要。” 白晚晚淡淡一笑道:“这是礼尚往来,您可一定得收下,这些人参確实是有上百年了,不过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老太太这才收了,等她走后,知微才打开箱子道:“小姐,这老太太可真有钱。” 知微满脸惊嘆,最上层叠著几张边角整齐的地契,三张是城郊庄子地。 另有两张铺子文书,一张写著县城东市的绸缎铺,一张是临河的粮铺,都是热闹地段。 往下拨弄,一只鎏金匣子露了出来,掀开盖子,金银首饰晃得人眼晕。 两对赤金鐲子是实心的,鐲身缠枝莲纹刻得精细。 银质步摇插了三支,釵头是点翠蝴蝶,嵌著细碎红宝石的石榴,垂著的银链一碰就轻轻晃荡。 最打眼的是块羊脂玉佩,玉质温润。 “这些首饰一看就是老太太当年的心头物。” 白晚晚看了一眼道: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她当年可是三品夫人,用的物件就是讲究。 你还不知道老太太的来歷吧?她娘家是京城的郑家。 那在京城可是数一数二的豪门世家,族里世代有人在朝为官,生意也铺得广。 当年她出嫁,郑家给的陪嫁怎么可能寒酸? 这些地契、铺子和首饰,不过是陪嫁里的零头罢了。” 知微语气里满是惊嘆: “怪不得!要是普通人家,哪能有这么厚实的家底? 老太太这陪嫁,怕是比不少京官小姐的还要丰厚。” 白晚晚伸手將玉佩轻轻放回匣中道: “据说老太太当年在郑家也是娇养长大的,这些东西既是娘家给的体面,也是她往后日子的底气。 可惜那个知府是个眼盲心瞎的,他还以为做到现在这地步是靠自己呢! 要不是郑老太太暗中周旋,他怎么可能当到如今的知府?” 白宛如扶著老太太去了自家的院子,老太太从马车上颤颤巍巍地走下来道:“这小院子真不错……” 白宛如牵著老太太的手,轻声说道: “娘,这院子看著敞亮吧?婉婉说卖给咱们只要两千两银子。 而且这院子本就是她名下的產业,现成的家具摆件都没动,我觉得真是捡著便宜了。” 她抬手往东边指了指: “您看那边,过两条街就是步行街,再往前走几步就是集市。 往后您想买点新鲜菜、扯块布,出门几步路就到了,多方便。” 老太太眯著眼睛打量四周,院里栽著几棵老槐树,风一吹还带著草木的清香,她笑著点头: “真不错,这里环境清幽,树也多,夏天肯定凉快。 住在这里,比城里的老宅子舒心多了。” 白宛如接话,语气里满是讚嘆: “晚晚还跟我说,这一片的院子以后都不再卖了,只对外出租。 她估摸著,往后一个月的租金怕是得好几百两呢!照这样看,这地方以后肯定寸土寸金。” 老太太听了,脸上的笑意更浓,轻轻拍了拍白宛如的手: “这个晚晚可真够厉害的!你別看她年纪小,把偌大个清水县打理得井井有条,田里的收成、街上的铺子、还有这防汛的事,没一样出过错。 现在又能看准行情,把地和房子管得这么好,真是个有本事、有远见的孩子,你们白家能有她,是福气啊!” 白宛如点了点头道: “是的,现在的族学,也是白晚晚造的,我们白氏一族。 不管是男孩女孩,都可以去读书,现在白晚晚是我们白氏的族长。 所以我们在外头遇到任何事情,都可以找白晚晚,只要我们不犯错,她一定会尽力的庇护我们。” 老太太眯著眼睛道: “她如今居然是你们白氏的族长? 你们白氏是有远见的,別说女子不如男,有时候女人比男人都要厉害,你们白氏必然会一飞冲天。” 连番暴雨下得人心焦,邻县县令们聚在一处,个个愁眉不展。 “这鬼天气!雨就没打算停是吧?再这么下,去年淹田毁屋的事儿又要重演了!”一个县令拍著桌子骂道,满是烦躁。 “可不是嘛!咱们这儿都快扛不住了,不知道清水县那边怎么样? 我听底下人说,好多百姓都往清水县跑呢!” 话音刚落,就有县令嗤笑一声: “跑过去又能怎样?清水县掌舵的不就是个小姑娘?你们別把那儿想得太神,她能有多大本事?依我看,咱们还是先顾著自己。 赶紧想办法把城里有钱人的粮囤、银库先转移到高地方,別等水漫过来,什么都捞不著!” 问话的官员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著几分急切: “六皇子,眼下周边几县都遭了涝灾,百姓四处逃难。 咱们……咱们总得拿个章程出来啊!” 六皇子斜倚在软榻上,一手端著酒盏:“想怎……怎么办?这有什么好难办的?” 他嗤笑一声道: “要急也是你们急,反正清丰县……每年就是都不会被水淹。 天塌下来,有那些受灾的县顶著,我这儿安稳得很,有什么好急的? 別拿这些破事烦我……喝酒,喝酒才是正经事。” 他现在的日子每天逍遥自在,比在京城的日子好过多了,至於清丰县什么样?关他什么事? 他直接搂著美人呼呼大睡,可等到晚上,就看到谋士冲了进来道: “不好了!六皇子,大事不好了!清丰县……清丰县的水位突然涨了! 河堤那边传来消息,多处出现管涌,已经告急了! 现在水已经漫进了城郊的村落,百姓都往城里挤,咱们……咱们现在该如何应对啊?” 软榻上的六皇子猛地坐直身子,醉意瞬间醒了大半: “这是怎么了?清丰县不是年年都不会被淹吗? 怎么会突然水位告急?你再说清楚!河堤怎么会出问题?” “这河堤前年就该加固,可这几年殿下您一直没批银子,底下人也不敢擅自动工。 如今大水一来,河堤根本顶不住,直接就被衝垮了!” 他嘆了口气道:“水势来得太猛,城里已经开始积水了,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啊?” 六皇子狠狠瞪了他一眼道:“还能怎么办?赶紧跑啊!” 第767章 我清水县是难民收容所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手去扯自己的外袍,动作慌乱得不成样子:“要是待在这里被淹死,我还做什么皇帝?命都没了,再多算计也没用!” 谋士急忙拦住他,眉头拧成了疙瘩: “可殿下,我们要是跑了,岂不是正好被人落下把柄? 到时候朝野上下都会说您弃清丰县百姓於不顾,这对您的名声……” 六皇子猛地甩开他的手,发出一声冷笑: “那些百姓的死活,跟我有什么关係? 我只要自己活得好好的,才有机会爭那个位置!” 他整理著衣襟,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的傲慢: “我这般尊贵的身份,难道还要陪著那些贱民一起泡水? 別废话了,赶紧让人备车,再晚就来不及了!” 六皇子跑路的速度还是挺快的,直接上了自己的船,可等他上了船,他也犯难了,该往哪里去呢? 林早早也跟著上了船,她直接淋成了落汤鸡,看著六皇子道:“要不咱们去清水县吧!听说如今清水县没有被淹。” 六皇子看著她冷嗤一声道:“本王要是去了清水县,那不成了笑话?” 林早早想了想道:“要不咱们偽装成平民的样子混进去,咱们船上也没多少吃食,一直住在这里也不是办法。” 他们来得匆忙,林早早就拿了几件衣服还有一些银子,根本来不及拿吃的,更何况现在这船晃得很,就怕这船直接翻了。 六皇子看著她道:“听说你跟白晚晚是姐妹?” “也算不上姐妹,她可不认我这个姐姐,她的父亲也在船上,她也不认。” 六皇子冷笑道:“没想到白晚晚居然这么不孝顺,走,咱们直接去清水县。” 可船开到离清水县不远,就发现好多船停在湖面上,大大小小几百艘。 “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多船停在这里?”六皇子忍不住皱眉。 管家赶紧上前一步,躬身回话: “主子,我刚去打听清楚了。 不是这些人不想进城,是现在清水县进城门有规矩,不是谁想进就能进的。” 六皇子听了有些意外:“哦?什么规矩?” 管家接著说道: “清水县的县令说了,想进城得有两种资格,少一样都不行。 第一种是有一技之长的人,比如会打铁、会织布、会种庄稼的匠人农户,或者能帮县里把粮食、布匹卖到外地,还愿意在县里开铺子、建作坊的商户。 还有会教书、会看病的先生大夫,这些人能给县里添力气的,才让进。” “那第二种呢?”六皇子追问。 “第二种就是手里有钱、能在县里钱的人。” 管家解释道: “县令说,要是没手艺没本事帮县里做事,那至少得有消费的力气。 比如能在县里买宅子、开店铺,日常吃穿用度都能在县里银子的。 要是既没钱消费,又没本事帮著县里发展,那县令就不让进城。 怕这些人进来之后,光占著县里的粮食和地方,反倒给清水县添负担。” 六皇子听完点点头,又看向那些停著的船:“这么说,这些船上的人,要么是没本事帮县里,要么是手里钱不够,所以才只能停在这儿等著?” 管事点了点头道:“对……” 六皇子气地在船上直骂:“那白晚晚简直就是胆大包天,这种时候哪里容得下她挑三拣四的?她是不要名声了吗?” 管家擦了擦头上的汗道:“还有其他地方的人他们都收,清丰县的人一个都不收。” “什么?她这是故意针对清丰县的人,故意针对我唄!” 旁边的林早早道:“这个白晚晚可真够噁心的,现在居然敢这么做,她从小就是这样。” 六皇子皱眉道:“走,我倒要去看看这白晚晚凭什么这么做?” 六皇子的船很快排到號,顺利驶入港口。 刚停靠稳,白晚晚的手下便上前拦住,语气带著几分试探:“请问诸位是什么来歷?” 六皇子抬脚就踹在他身上,语气满是不耐:“给我滚开!你算什么老几,也敢在这儿拦我?” 那手下捂著发疼的胸口,强撑著辩解:“我只是负责登记流程,您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跟你好好讲话?”六皇子冷笑一声,眼神轻蔑:“你也配?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好好说话?” 两人爭执间,不远处的白晚晚恰好撞见,缓步走过来,语气带著几分嘲弄:“哟,我当是谁这么大脾气,原来是六皇子殿下。” 六皇子转头看向她,语气瞬间冷了下来:“白晚晚,我倒要问你,眼下这么多难民等著进清水县,你为何不让他们进,还非要搞什么筛选?” 白晚晚闻言也冷嗤一声,反问回去: “那六皇子觉得该怎么办?我清水县又不是城门大开的集市,岂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难不成我把县城大门全打开,让所有人都涌进来,不管后续会不会乱套?” 六皇子被白晚晚懟得脸色一沉,手指著不远处聚集的难民,声音陡然拔高:“眼下周围几县全陷了,就剩你清水县能落脚!这么多百姓等著活命,你凭什么拦著不让进?” 白晚晚像是听到了笑话,音量也提了上来: “凭什么?就凭我们提前挖通了沟渠,引走了洪水!不然你以为清风县能独善其身? 倒是你本是清丰县县令,不在县城守著,怎么跑到我这港口来了? 我没记错的话,最初通报灾情时,清丰县也淹了吧?你这县令,是弃城跑出来的?” 六皇子大声吼道: “我是为了替百姓寻活路才出来的!清丰县虽遭了灾,但只要进了你的城,总能有条生路! 你现在拦著,是想看著他们死在城外?” 白晚晚冷笑一声道: “凭什么?我清水县是难民收容所吗? 你们怎么收治难民是你们县令要解决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係? 咱们当时可是说好的,我清水县是独立的,跟其他县没有任何关係。 不过既然是您来了,我自然是要退让一步的。” 第768章 慈悲也是要分人的 六皇子看著她道:“早点这么说不就行了吗?算你识相。” 白晚晚淡淡道: “只要是清丰县的人,出一百两银子就可以进城。 我相信六皇子爱民如子,肯定是愿意出这个钱的。” 六皇子被白晚晚懟得脸色发绿,咬牙怒喝:“白晚晚,你敢?” 白晚晚语气冷淡: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想把灾民全赶进清水县,是要我既出人又出力? 我不过一个小县令,哪有这能耐? 你若拿出一百两银子,我自然能买够粮食和水賑济灾民,这不是一举两得?难道你连这点都不愿?” “白晚晚,你太过分了!”林早早突然高声呵斥:“灾民本就艰难,你却拦著不让进,心思何其狠毒!” 白晚晚似笑非笑地瞥向她:“不过是六皇子的一个侍妾,也敢这么跟本官说话?给我掌嘴!” 她身后两名玄色劲装护卫立刻上前,一名护卫快步扣住林早早的肩,另一名抬手便甩下一记耳光。 “啪”的脆响格外刺耳…… 林大盛冲了过来,恨不得跟白晚晚拼命:“你在做什么?她可是你妹妹,我现在命令你,让我们进城。” 白晚晚冷嗤一声道:“你算什么东西?” “我是你爹,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 “什么爹不爹的,我可没有隨便认爹的习惯。” 六皇子气鼓鼓道:“你別太过分的,信不信我杀了你?” 他直接掏出了剑,白晚晚身边的护卫虎视眈眈地看著他。 就看到沈微慢慢走了出来道:“晚晚,我听说其他县的百姓受灾了,我也想尽一些微薄之力。” 林早早愣住了:“这怎么跟白晚晚长得一模一样。” 沈涛也走了过来道:“这沈微妹妹想得倒是挺周到的,说是怕你这里忙不过来,正好我们也閒著,就过来帮忙了。” 白晚晚淡淡看著他们道:“没什么要帮忙的,这边有人守著。” 林早早大声道:“白晚晚,你不能这么过分,那么多老百姓,只是想进清水县,你居然要收钱,你不是慈悲为怀嘛!” 白晚晚看著她道: “谁告诉你我慈悲的,慈悲也是要分人的,对你们的慈悲,就是对我的残忍。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既知我是清水知县,便该懂规矩,哪有你指手画脚的道理。 你们也记清楚,本朝流民跨县迁徙,从来不是隨意可行!” 如果她收治灾民,就得对这些人负责,万一出了什么事,都是他们清水县的责任,就算不出事,这些人也绝不会放过他们。 沈微眼圈红了:“我……我只是觉得这些灾民可怜,没有別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能帮上你。” 沈涛也皱眉道:“晚晚,这么多人排著队想进来,你为什么不放行啊?你以前可不是这样。” 白晚晚淡淡看著他道:“我以前是什么样?” 沈涛望著白晚晚道:“以前的你,只要见著有人落难,哪怕只是一面之缘,都会伸手帮一把的。” 白晚晚挑眉道:“我什么时候是这副烂好人模样了?沈涛,你怕不是记错人了。” 林早早冷笑一声:“现在才露出真面目,马脚都藏不住了。” 白晚晚也敛了笑意,满脸嘲讽: “我从没说过自己是好人,但也绝非坏人。 可清水县就这么点存粮和住处,根本容不下这几十万人,要不这样吧! 既然你们爱管閒事,这些人想进城,你们出钱,这样他们就可以得到免费的粮食和水了。 来人,给我登记,这些可都是乐善好施的大善人,愿意出这个钱,我肯定不会阻拦。 每个进城的人是100两……” 周围船上的难民见状,立刻齐刷刷磕头:“多谢善人救命之恩!求求您让我们进去吧!您看我这孩子,都烧得迷糊了!” 其他人立刻附和,七嘴八舌地诉著苦: “我们从別的县千里迢迢逃过来,一路上九死一生! 我家里还有八十岁的老母要养啊!” 一时间,哭喊声、求情声混作一团。 沈微看著这阵仗,脸“唰”地一下涨红了:“这些人要进城,凭什么要我们出钱出力?这也太过分了!” 白晚晚抬眸瞥她,语气平静却带著锋芒: “那他们又凭什么要我的钱? 沈微,你张口就让我兜底,不觉得自己的要求更过分吗?” 沈涛猛地吼出声,脸色涨红,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別吵了,有什么好吵的,不就是钱吗?我出! 我拿出十万两!这下总行了吧!” 白晚晚淡淡地看向他,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自然是行的。” 隨即转头对身旁的人吩咐: “他出十万两,你们就照著这十万两的额度。 配足相应的水和粮食,把对应的灾民领到县里的庙里安置好。 后续若是不够,直接找他要。” 她又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六皇子,似笑非笑地开口:“这次清丰县逃过来的人可不少,六皇子该不会一毛不拔吧?” 六皇子挑了挑眉,一声轻笑带著几分倨傲: “本皇子还不至於如此小气,不就是钱?来人,取一万两来! 我倒要看看,她这里究竟有多少粮食和水够挥霍。” 白晚晚冷哼一声,语气乾脆: “你们不必操心粮食和水有多少。” 一万两,我自然会安排好对应的人进城,给他们找好住处。” 说完,她转身上了马车,沈涛也跟著过去,却被护卫一下子挡住了:“沈公子,我们小姐要回去了,你还是自己想办法回去吧!” 沈涛皱眉道: “晚晚,喂!晚晚,也不至於这么小气吧? 我这也是为了清水县的发展,这些灾民真的挺可怜的。”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你做得挺不错的,不过男女授受不亲,咱们以后还是避讳一些的好,万一被人误会了就不好了。” 说完直接走了,沈微走了过来,满脸委屈道:“涛哥哥,我是不是做错事了?可是这些灾民真的很可怜,我也是一时……” 沈涛嘆了口气道:“跟你无关,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咱们还是回去吧!” 第769章 六皇子杀红了眼 白晚晚支著肘靠在车窗边,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知微坐在对面,看著自家小姐紧绷的侧脸,终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开口:“小姐,您不会是生气了吧?沈世子他就是那性子,没心没肺的,您別往心里去。” 白晚晚缓缓摇了摇头: “生气倒谈不上,我就是觉得沈涛这性子,实在是拎不清。 以前是豪门小少爷,任性些倒也无妨,可现在身边多了个沈微。 你瞧著吧,那沈微绝非省油的灯,以后怕是少不了麻烦。 不过也好,他们乐意出钱,那就让他们出便是。” 知微又蹙起眉:“那六皇子那边呢?听说他也正想进清水县。” 白晚晚冷嗤一声,眼底闪过一丝瞭然: “他既来了,总不能喝风过日子,总要在清水县消费。 只要有消费,於我们而言,就不是坏事。” 果然如白晚晚所料,六皇子踏入清水县的当晚,便径直住进了城中最有名的酒楼客栈里那间天字一號房。 刚跨进房门,他看著里头的场景挑了挑眉,待褪去外袍往铺著雪白狐裘垫子的拔步床上一躺,整个人都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舒服地喟嘆出声。 “嘖嘖嘖,这地方……简直是太棒了。” 雕描金的博古架上摆著青瓷摆件,旁边的梳妆檯嵌著光滑透亮的琉璃镜。 更让他意外的是,墙角的衣柜打开后,里面叠放著两套浆洗得平整柔软的丝绸寢衣,还带著淡淡的薰香。 “你看这房间里头,真是要什么有什么。”他伸手指了指桌案,铜製暖炉燃得正旺。 他又摸了摸床头的木牌,轻轻一拉,外头立刻传来僕役恭敬的应答声,竟是隨叫隨到。 林早早低声道:“殿下,这可是要188一晚的,而且这个酒楼就是白晚晚的。” 六皇子眯著眼睛道:“你还真別说,这个白晚晚是个厉害的,把这清水县整理得井井有条,你是她妹妹,你有什么本事啊?” 林早早淡淡道: “她也就是运气好,其实想挣钱也是很简单的,现在这里洪灾,百姓们缺衣缺食。 要是咱们能够做些粮食生意,必然是能够赚钱的。” “哦?那我要是给你两万两,你能赚得到钱吗?” 林早早赶紧点头道: “自然是可以的,我可以买一些粮食,转手给清丰县的。 这样子既可以帮助他们,又可以赚钱,当然也可以做一些药材的生意。” 六皇子挥了挥手道:“去给她拿两万两来,希望你能够说到做到。” “是,妾一定会做到。” 六皇子头回进清水县,看啥都觉得新鲜。 晚上,他带著几个手下,本来是要去赌坊的,结果赌坊周围全是各式各样的铺子,他隨便挑了一家走进去,原来是家火锅店。 他当即坐下来,热热闹闹吃了顿火锅,才心满意足地往赌坊去。 一进赌坊,六皇子眼睛都看直了,里头亮堂堂的,到处都是钱的地方,就是个销金窟。 更惹眼的是,里头站著、走著的全是打扮得漂亮的姑娘,他盯著看了好一会儿,忍不住搓了搓手,心里直发痒。 前台的人迎了上来,笑著问: “爷,您想上几楼玩啊?一楼隨便玩,带十两银子就够。 二楼得带一千两,三楼就得一万两了。 越往上,玩的档次越高,费也越贵。” 六皇子挑了挑眉,扬声道:“带本王去三楼!我倒要瞧瞧,这三楼到底比楼下强在哪儿。” 清水县这赌坊堪称城中地標,十层高楼直耸天际,每层都划著名严格的等级,越往上越是金贵。 前台不敢怠慢,引著六皇子往楼上走,脚下的楼梯全铺著绒毯,踩上去悄无声息,软得像踩在云端。 刚踏上三楼门槛,六皇子便觉眼前一亮。 比起一楼的嘈杂、二楼的侷促,三楼竟是开阔又雅致。 头顶悬著数几十盏琉璃宫灯,把周遭的描金装饰照得愈发精致。 他刚在铺了锦垫的太师椅上坐下,立刻有几位身著綾罗、容貌秀美的姑娘款款走来,手里端著描金托盘,里面各色精致吃食、冰镇饮品一应俱全。 “爷,您一路上来累了吧?渴不渴?这是刚沏好的雨前龙井,还有新做的桂糕。”姑娘们声音轻柔,將托盘轻放在他面前的矮几上,举止得体又温顺。 六皇子指尖敲了敲桌面,目光扫过周遭,连伺候的僕役都比楼下体面。 赌具是温润的玉石所制,这档次果然比楼下高出不止一星半点。 三楼的客人跟楼下完全不是一个档次,全是穿著讲究的富商,一屋子都是有钱有身份的人。 这些富商吆喝著下注,嘴里不停念叨:“这三楼是真有意思,比楼下好玩多了!” 六皇子也来了兴致,端起茶杯喝了口雨前龙井,直接掏出一沓沓银票拍在桌上:“把这些都换成筹码。” 手下很快就给他兑好了,他拿著筹码上桌,一开始手气还挺顺,越玩越上头。 可没成想,这一晚上下来,六皇子居然输了八十多万两银子。 白晚晚睡得正香,大清早就让人给叫醒了。 下人轻声匯报:“小姐,六皇子昨晚在咱们赌坊输了八十多万两。” 白晚晚听完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一晚上能输这么多,他倒真有本事。 他算是咱们赌坊开业到现在,贡献最大的客人了吧?” 她顿了顿,又道: “反正他赌得越大越好,咱们赌坊抽成也多,对咱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跟底下的人说好吃好喝的伺候他,顺带也可以引导他,咱们这小岛上玩的东西可多了。 清丰县如今是回不去了,让他在这里玩个痛快,这傢伙的私房钱可不少。” 白晚晚靠著手底下的產业早已赚得盆满钵满,这六皇子於她而言,更是送上门的顶流財神。 只要六皇子开口要什么,她便让人给什么。 对家底丰厚的六皇子来说,昨晚输的八十多万两,不过是九牛一毛。 很快,又有下人匆匆来报:“小姐,六皇子杀红了眼,直接让人搬来了两百多万两银票!” 第770章 据我所知,沈微是太后给你指的未婚妻 白晚晚闻言,指尖绕著发梢笑出声: “这傢伙是疯魔了不成?竟拿出这么多。 你们可得把人伺候好了,好吃好喝供著。” 得了吩咐,赌坊里的人待六皇子越发殷勤,简直把他当成了活財神一般捧著。 以往的伺候已是周到,如今更是升级,端茶递水的女子直接跪在软毯上,双手托著托盘举到他面前,生怕扰了他的手气。 这般尊崇的待遇,让六皇子瞬间飘飘然起来。 起初他的手气確实旺,不过半个时辰,桌上的筹码就从两百万两涨到了两百五十万两。 他猛地一拍桌子,抓起一把筹码笑得得意: “看吧!我就说我手气差不了! 等著瞧,今天定要大杀四方,把昨天输的钱全贏回来!” 六皇子在京城时,碍於身份规矩,不敢这般明目张胆地豪赌,可到了清水县这小地方,彻底没了束缚,便放纵得没了边。 他沉浸在旁人的奉承与赌局的刺激里,全然忘了收敛。 可这好运终究是曇一现,不过大半夜的功夫,他带来的两百多万两银票就输了个精光。 看著桌上空空如也的筹码盘,六皇子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猛地揪住身后管家的衣襟,声音发颤:“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是不是这赌坊在作弊?他们肯定动了手脚!” 一旁的赌坊管事连忙上前,神色恭敬却態度坚定: “爷,您说笑了,我们这赌坊开了这么久,向来规规矩矩,从没有作弊的先例。 方才赌局全程都有专人盯著,绝无半点猫腻,您不信可以问在场的其他客人。” 六皇子狠狠甩开管家,怒火中烧地吼道:“一群废物,本王输了这么多钱,你们就不会想办法帮本王扳回来?赶紧上去替本王贏回来!” 管家苦著脸摆了摆手,语气满是无奈: “主子,这实在办不到啊! 这里的赌客个个都是高手,小人哪有这本事…… 要不,咱们还是算了吧?” 六皇子眼睛一瞪,戾气尽显:“算了?这店是谁开的?把店主给本王叫来!本王要跟他赌!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接本王的局!” 白晚晚刚处理完手头的正事,正准备歇口气。 门外的下人就急匆匆跑了进来,躬身稟报导:“小姐,六皇子在赌坊里发了火,说让您立刻过去,他要跟您亲自赌一把。” 白晚晚揉了揉眉心,嘆了口气:“这简直是个没断奶的混不吝。” 她换下常服,转身便要去赌坊。 刚走出房门,沈涛就从旁边凑了过来,挑眉道:“哎,晚晚你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白晚晚冷漠道:“不需要。” 沈涛连忙追上去,语气带著点委屈: “你是不是还在生气?上次我不是故意驳你面子,就是觉得灾民太可怜了,你別这么小气好不好? 还有,我跟沈微真没什么,你是不是因为这个才不舒服?” 白晚晚猛地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 “沈涛,你想跟谁走近,跟我没有半分关係。 我现在要去忙自己的事,没功夫跟你耗。 另外,男女授受不亲不是空话,就算在清水县,也得防著外人说閒话。 更何况,据我所知,沈微是太后给你指的未婚妻。 既然有了婚约,咱们更该离得远些。” 沈涛瞬间傻眼,脸色都变了: “你……你瞎说什么!她怎么可能是我未婚妻?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事儿! 白晚晚,你就算看不惯我们,也不能造谣中伤!这次我是真的生气了!” 白晚晚懒得再跟他爭辩,转身径直往赌坊走。 刚踏进三楼雅间,就见六皇子像个大爷似的斜靠在软榻上,一个女子正端著果盘,小心翼翼地剥了葡萄餵到他嘴边。 他嚼了两口,隨手就把葡萄籽吐在光洁的绒毯上。 瞧见白晚晚进来,六皇子气道:“又是你?原来这赌坊是你开的?” 白晚晚看著他,挑眉反问:“怎么,不能是我开的?少废话,找我来什么事?” 六皇子下巴一扬,语气篤定:“我怀疑你这赌坊作弊,所以把你叫来了。” 白晚晚冷嗤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我这里作弊?我们赌坊向来正规,规矩写得明明白白。 谁要是敢作弊,一旦被发现,赔十倍本金! 况且,坊里有专门的高手巡逻监察,绝不可能有猫腻。” 六皇子压根不买帐,话锋一转道:“哼!谁信你这些鬼话?我倒想看看你这老板的水平,一般赌坊老板的赌术都差不了。” 白晚晚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哦?你想让我跟你赌?说实话,我不太想,我怕你太菜,到时候输了又输不起。” 六皇子气得猛地一拍桌子,手上的玉扳指竟直接被拍断了: “你瞧不起谁!我怎么会是输不起的人? 不过是跟你玩几把,我就不信贏不了你这小丫头!” “那你打算一把赌多大输贏?少了我可不陪你玩,姑奶奶的时间有限。”白晚晚慢悠悠问道。 六皇子梗著脖子,吐出两个字:“一百!”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富商当即笑出了声:“哈哈哈,一百两?简直要笑死个人!” “可不是嘛,这点银子也好意思在三楼开口?不如回一楼玩掷骰子去!” 嘲讽声此起彼伏,六皇子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咬牙切齿地吼道:“谁说的一百两!我说的是一百万两!白晚晚,你敢不敢赌?” “一百万两?!” “我的天,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可不是嘛!一把输贏就一百万两,这辈子都没见过这阵仗!” 有人咋咋呼呼地喊出声,没一会儿,三楼原本在各自玩的客人全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挤得满满当当。 有人扯著嗓子喊:“咱也来凑个热闹!我赌六皇子贏,一个小丫头片子哪能比得过他?” “我也压六皇子!这可是皇家出来的,手气和本事肯定差不了!” “就是啊,白县令再厉害也是个孩子,看著柔柔弱弱的,估计连骰子都摇不利索,输定了!” 六皇子听著周围的附和,下巴抬得更高了,得意地瞥了白晚晚一眼。 管事端来一个黑木做的骰盅,沉甸甸的,底下还垫著块软垫,旁边摆著三粒象牙骰子。 第771章 一千万两 管事的喊道:“楼下能下注了啊!觉得六皇子能贏,就押他,觉得白县令能贏,就押另一边!” 这话一喊,大伙儿立马传开了,个个都忙活起来。 这赌档是白晚晚开的,她想多赚点钱,就一个劲地招呼大家都来玩。 没一会儿,整个赌档就热闹起来,好多人围著下注,有的押白婉婉贏,有的押六皇子贏。 虽说白晚晚看著挺能干,但她年纪太小了,大多数人还是觉得六皇子更靠谱,所以押六皇子的人占了多数。 沈涛带著沈薇来这儿看热闹。 沈薇小声跟沈涛说:“没想到这白婉婉还真有两下子,不过六皇子看著也不差。” 沈涛点点头,说:“我去押白晚晚贏。” 沈薇赶紧拉了拉他,低声劝道:“我觉得押六皇子好,白晚晚就是个小孩,肯定贏不了。” 沈涛摇摇头:“论赌钱,晚晚从来没输过,我还是信她。” 沈薇又劝:“你再想想,万一这次她输了呢?” 沈涛看了看身边几个朋友,他们都打算押白婉婉,他心里犯了嘀咕,犹豫著说:“那要不我就试试押六皇子吧!” 旁边的朋友都用怪怪的眼神瞅著他,有人隨口说:“你想押六皇子就押唄,反正我们都押晚晚。” 很快大家都押完注了。 別人下注都没敢多押,加起来才十万,可沈涛一出手就很大方,直接押了五十万在六皇子身上。 第一把骰子落定,白晚晚掀开骰盅,三颗骰子加起来才6点,而六皇子那边赫然是10点。 六皇子盯著白晚晚的点数,仰头大笑:“才6点也敢跟本皇子比?看清楚,本皇子10点!” 白晚晚面色平静地点头,语气没半分波澜: “愿赌服输,既然这样,第二把玩大点。 10万两押著没意思,100万两,你敢接吗?” “有什么不敢的!”六皇子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赌档里的风向瞬间变了。 先前押白晚晚的人纷纷摇头,有人咂嘴道: “我早说过,一个小丫头片子不靠谱,你们偏不信。 下一把我押六皇子!” “那可是皇子,能耐肯定不一般,我也改押六皇子!” 沈微攥著沈涛的手,语气带著几分得意:“怎么样?我没说错吧?六皇子確实厉害,这把咱们也押六皇子,准贏!” 沈涛眉头皱著,心里反覆掂量。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头:“行,就押六皇子,我也押100万两。” 白晚晚轻轻撇了他一眼,王景珩低声道:“涛哥,你不押晚晚,去押六皇子做什么?” 沈涛低声道:“晚晚也不可能每次都贏,这一次我觉得六皇子更稳一些。” 沈微直接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银票道:“一共八十万两,我也押六皇子。” 萧逸突然出现在赌坊道: “哟!沈涛,之前你不是挺拥护白晚晚的吗? 现在倒是支持六皇子了,你支持六皇子,那我就支持白晚晚。” 沈涛冷笑一声道:“萧逸,你怎么会来?” “我听说你们都在这里上学,我自然也想过来看看的,你押了多少?” 赌坊的掌柜赶紧说道:“沈公子押了100万两六皇子贏。” 六皇子笑眯眯道:“白晚晚,你看你最好的朋友都不相信你。” 白晚晚淡淡说道:“赌钱又不是靠他信不信,他信不信跟我有什么关係?” 萧逸仰头髮出爽朗的大笑,拍著桌子道: “可不就是嘛!赌钱这事儿,本就是凭自己心意。 我瞧著白晚晚靠谱,便押她。她押一百万两,小爷我也跟一百万两!” 沈涛脸色涨得通红,咬牙切齿道:“好!那我押三百万两!再追加两百万两!” 萧逸慢条斯理地整了整衣袖,眼神里带著几分漫不经心的挑衅,轻描淡写地应道:“行啊,我也追加两百万两。” “萧逸!”沈涛猛地一拍桌子道:“你非得跟小爷作对是不是?” 萧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怎么能叫作对?我只是坚信白晚晚能贏,你偏看好六皇子,不过是咱们眼光不同罢了。” 沈涛气得额角青筋暴起:“好,好得很,我倒要亲眼看看,待会儿你输得一败涂地时,还有没有脸面说这话!” 白晚晚和六皇子面前的骰盅都摇了起来。 两人各摇各的,摇完就把骰盅往桌上一扣,等著开盅比大小。 奶瓶动了动,轻嗤一声道: “这人真够无聊的,就这本事还想贏?小爷分分钟搞定他。 这把就让他摇出三个一。” 它嘴角勾起一抹笑,暗中催动蛊虫。 几只小虫子悄悄爬进六皇子的骰盅,把里面的骰子点数给改了。 没多久,两人同时打开骰盅,周围的人一看,全都傻了眼。 六皇子的骰盅里是三个一,白晚晚的居然是三个六! “不是吧?我眼睛了?”有人揉著眼睛喊道。 “不可能啊,差距怎么这么大?”其他人也跟著议论。 这一局,白晚晚贏了。 萧逸哈哈大笑,拍著大腿说: “哎呀,这局一下贏了三百万两,真有点不好意思! 白晚晚,谢了啊!”他隨手递过去一百万两银票道:“这是给你的。” 白晚晚点点头收下,转头看向六皇子,淡淡问:“咱们还继续吗?” 六皇子脸都憋红了,咬牙切齿道:“继续!凭什么不继续?下一把赌一千万两,你敢不敢?” 白晚晚耸耸肩:“一千万就一千万,奉陪到底。” 她挥挥手,吩咐手下:“把银票和金子都抬上来,凑够一千万两。” 六皇子冷笑一声:“少瞧不起人!別说一千万两,再多我也拿得出来。” 他冲身后的人喊:“去,把我所有的金条都抬过来!” 很快,几名侍从抬著几箱沉甸甸的物件过来,里面是六皇子船上的金条,还有不少成色极佳、雕工精致的金银首饰。 掌柜的上前仔细验看,过了片刻点头道:“这几箱物件折算下来,正好够一千万两。” 周围眾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交头接耳间满是震惊:“居然真敢赌这么大,这可是一千万两啊!” 第772章 我押皇位! 萧逸摇著扇子,目光转向沈涛,似笑非笑道:“沈涛,这一把你还打算跟吗?” 沈涛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紧,咬牙道:“我就不信她能一直贏!赌!这把小爷押五百万两,你敢不敢跟?” 萧逸挑眉,爽快应下:“有何不敢?你都敢赌,我自然奉陪。” 两人当即让人摆上各自的赌资,动作乾脆利落。 赌局再开,白晚晚和六皇子各自端起骰盅摇晃。 这一回,在场眾人都没了声响,连大气都不敢喘。 不少人押了重注,全都紧盯著桌上的两个骰盅,心提到了嗓子眼。 过了好一会儿,白晚晚淡淡开口:“该开盅了。” 六皇子率先掀开自己的骰盅,里头赫然是两个五一个六,加起来足有十六点。 他顿时放声大笑,得意地看向白晚晚:“白晚晚,这一把我看你怎么贏!” 周围人见状,纷纷嘆气。有人懊恼道:“完了完了,这把白县令肯定输了,我押的十两银子打水漂了!” 旁边一人更急:“你才十两?我押了一百两,那可是我全部家当啊!” 还有人捶胸顿足:“我把家里房產都押上了,这下要惨了!” 在一片惋惜声中,白晚晚缓缓掀开骰盅。 眾人定睛一看,瞬间惊得说不出话,里面又是三个六! 六皇子脸色骤变,猛地拍案而起,厉声喝道:“你作弊!怎么可能连续开出三个六?” 白晚晚抬眸,眼神淡漠地扫过他,语气平静: “我並没有作弊,方才摇盅后,我的手一直放在身后,在场各位都有目共睹,哪里来作弊一说? 愿赌服输懂不懂?” 六皇子双目赤红,显然已杀红了眼,死死盯著白晚晚嘶吼:“这一把我绝不信邪!还要跟你赌!” 白晚晚语气平淡道:“六皇子带来的財物,恐怕早已不够了吧?” 六皇子咬牙道: “財物不够,自有別的可押!我押皇位!你若贏了,这皇位便给顾思年。 你若输了,日后皇位就是我的!敢不敢赌?” 这话一出,全场人都嚇傻了,纷纷缩著脖子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沈涛和萧逸也僵在原地,满脸震惊,这赌局竟牵扯到了皇位,实在太过惊人。 白晚晚皱起眉,沉声道:“皇位之事,我不能替我哥哥顾思年答应。” “她不敢,我敢!”一道清越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眾人抬眼望去,只见顾思年身著银白色锦袍,缓步走下楼来。 他目光锐利,直视六皇子:“就赌皇位!不过得先写好字据,免得有人事后反悔。” 六皇子眯起眼,冷哼道:“老十八,你总算肯露面了。” “我敢作敢当,有何不敢露面?”顾思年冷笑:“倒是你,別到时候输了不认帐。” 两人当即让人取来纸笔,写下赌约契约,签字画押並盖上私印。 契约落定,全场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赌桌中央,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白晚晚看向六皇子,语气带著一丝提醒:“你可得仔细盯著,看清楚我有没有作弊,免得输了又来冤枉人。” 六皇子厉声吩咐:“用不著你说,你们几个都过来,死死盯著她,若发现她动手脚,立刻稟报!” 他身边的几名谋士立刻上前,围在白晚晚身旁,紧盯著她的一举一动。 白晚晚与六皇子各自端起骰盅,手指扣著盅身摇晃起来。 片刻后,六皇子猛地停下动作,將骰盅重重扣在桌上,脸上带著志在必得的笑:“这一次,看你还怎么贏!” 六皇子越发得意,催促道:“这一次先开你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不信你能三把连胜!” 白晚晚面无表情地掀开自己的骰盅,眾人探头一看,里面竟是两个二一个一,点数加起来才不过五。 六皇子仰头狂笑,拍著桌子道:“成了!这把稳贏!我就说,你总不能一直好运压过我!” 他一边得意地说著,一边伸手去掀自己的骰盅,眼神里满是胜券在握的篤定。 可当骰盅彻底掀开,看清里面的点数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瞳孔猛地收缩。 眾人也齐齐探头看去,只见骰盅里安安静静躺著三个一,是最小的点数! 全场死寂,所有人都傻了眼,连呼吸都忘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六皇子反应过来后,猛地一把將骰盅扫落在地。瓷质的骰盅摔得粉碎,骰子滚了一地。 他双目赤红,指著白晚晚和顾思年道:“你们作弊!绝对有问题!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白晚晚冷笑一声道:“谁骗你了?你要不要脸的?我可是除了摇骰子就没动过,你输不起吗?” 六皇子冷笑一声道:“好,你们可以,等著瞧。” 他直接转身离开,白晚晚让人把那些財物送到她的小院里去。 顾思年看著她道: “走吧!咱们回去休息吧! 我让我的人送来了两船粮食,已经到了,到时候正好可以给这些灾民用。” 白晚晚点了点头道:“怎么这么快?” 顾思年笑道: “之前我身边的谋士早已测算,近日会有大雨来袭,就怕引发粮荒。 我就让人提前让人备足粮食,就是怕届时供应不足。” 白晚晚眉眼弯弯: “还好有你考虑周全,不然咱们这边的粮食还真未必够。 不过咱们这一年的存粮本就有结余,加上粮食產量不低,倒也不用太担心。 走,先回去吧!” 两人並肩走向马车,一同坐了进去,车夫隨即扬鞭准备启程。 沈涛突然快步衝上前,一手按在马车上,拦在了路中央。 他挑著眉,看向车內的两人,语气带著几分戏謔:“白晚晚,顾思年,你们现在怎么不说男女授受不亲了?之前可不是分得挺清吗?” 车帘被轻轻掀开,白晚晚探出头,斜睨著他,嘴角勾起一抹笑: “沈公子管得倒宽,我与思年哥哥是兄妹,同乘一车有何不妥? 难不成沈公子家是住在大海边吗?” 顾思年也在车內淡淡开口,声音带著一丝冷意:“沈公子若无事,还请让开,莫要耽误我们赶路。” 沈涛悻悻地收回手,侧身让开了道路:“切,算我多管閒事。” 第773章 沈世子指哪方面有意思? 马车軲轆转动,缓缓驶离,只留下沈涛站在原地,望著马车远去的背影,嘟囔道:“什么兄妹?我怎么觉得不像?” 王景珩嘆了口气道:“涛哥,你今天做得太过分了,不应该帮著六皇子的。” 沈涛冷笑一声道:“不过是个书童而已,摆什么架子,她不想理我,我还不想理她呢!” 王景珩皱眉道:“书童?晚晚可是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的,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沈涛冷笑:“她现在太高傲了,根本就没把我们当成最好的朋友,你没看到平时她都不理我吗?” “那你有没有想过可能是你自己的原因?”王景珩说道。 “不是,你到底是谁的朋友啊!你现在完全是为她说话,今天我要押六皇子的时候,你也不支持我。”沈涛大声嚷道。 王景珩看著他道:“对,我觉得我应该支持晚晚,你不觉得你最近跟这个沈微靠得太近了吗?” “呵!沈微是我的表妹,自然要好好的照顾她。” 王景珩嘆了口气道: “可是这种照顾,也不需要牺牲你跟晚晚的情谊吧? 你有没有想过这都多少次了,你为了沈微不停消耗晚晚对你的情意。” “你到底在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这么做了?”沈涛辩解道。 王景珩扯著嗓子喊: “你不觉得你对沈微好得过分了吗?你把她当妹妹疼,这没什么。 可你不能啥事儿都让晚晚受委屈啊!前几天那难民的事儿你忘了? 晚晚都拿主意了,她可是县太爷,你得尊重她吧? 结果你倒好,就为了沈微,直接让晚晚下不来台! 这事儿先不说,今天更过分!晚晚也是有脾气的人,你不能老这么糟践她对你的情分。” 沈涛大声吼道:“她就是我的书童,我让她做什么,她就应该做什么。” 沈微淡淡一笑道: “对啊!您可是沈世子,自然与其他男子不一样。 更何况您的母亲是长公主,您的祖母可是当今的太后。” “对,確实如此。”沈涛拉著沈微转身离开。 王景珩气得磨牙:“冥顽不灵。” 其他几人也道:“我总觉得现在沈世子变了。” 王景珩嘆了口气道: “管不了这许多,各人有各人的造化。 你们现在也可以选择到底是跟沈涛,还是选择跟著白晚晚。” 人群里有人高声问:“王景珩,那你打算跟著谁?” 王景珩缓缓摇头,语气坚定:“我没得选,自然是要跟著该跟的人。” 有人抢著接话:“肯定是跟著沈涛啊!你们俩关係不是一直铁得很?” 旁人也纷纷附和:“可不是嘛!沈涛待你真是没话说,一直拿你当亲兄弟看。” 还有人点头道:“你们打小就形影不离,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兄弟似的,不跟他跟谁?” 王景珩再次摇头,声音掷地有声:“你们都猜错了,我要跟著白晚晚。” 眾人瞬间安静下来,满脸错愕。 王景珩见状,继续说道: “我跟沈涛认识这么多年,太了解他的性子了。 他总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眼里难容旁人。 但白晚晚不一样,她要是把你当朋友,就会掏心掏肺地帮衬,做事最讲道义,从不计较得失。 跟著她,心里踏实。” 话音刚落,两个汉子往前一站,语气篤定: “我们还是跟著沈世子,论家世,沈世子的母亲是长公主,祖母更是太后。 这等背景,咱们想都不敢想,跟著他准没错。” 另一人连忙点头: “就是这个理!白晚晚有什么。 不过是个县令,所谓的大郡主名头,到了京城根本不值一提。” 说罢,两人甩了甩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紧接著,又有两人上前,对著王景珩拱了拱手:“王兄,我们也先行一步了,你多保重。” 王景珩抱拳回礼,沉声应道:“后会有期。” 此时,他身后还站著三人,王景珩看向他们,语气带著几分提醒:“你们当真要跟著白晚晚?跟著她,日后说不定要过苦日子。” 三人齐齐点头,眼神坚定,其中一人开口: “自然要跟著白晚晚的,当初在京城,就是她带著咱们赚了大钱,如今也靠她才有赚头。 刚才走的那些人就是狗眼看人低,真以为沈世子能给什么实在好处? 倒不如跟著白晚晚踏实,她从不亏待自己人!” 王景珩直接带著三人去见了白晚晚,这满院飘香,顾思年烤著肉道:“这里脊肉的味道就是不错,今天我烤个羊肉给你尝尝,我现在烤羊肉的手艺还是挺不错的。” 十五撇了撇嘴道:“天天跟个野人一样在山里,我都快吃吐了,天天烧烤,能不能不吃了?” 顾思年瞪著他道:“你不爱吃可以不吃。” 白晚晚笑道:“一半烧烤,一半煮羊汤,我觉得也可以,王景珩,你们也过来了,一起吃烧烤。” 王景珩直接坐下嘆了口气道:“我刚刚劝过沈涛了,可是他不听,我真觉得他现在变了。” 白晚晚淡淡一笑道:“隨著年龄的增长,总归会有变化的,我跟他不是一路人。” 王景珩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等到晚上,他们回家,就看到沈涛在门口阴阳怪气道:“现在聚会都不叫我了哈?白晚晚,你可真有意思。” 白晚晚轻轻一笑道:“沈世子指哪方面有意思?” “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出钱帮你賑灾了吗?你有什么不满意的?你为什么这么心胸狭窄?”沈涛大声吼道。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那你就当我是心胸狭窄,好了,天黑了,沈世子请回吧!” “回就回,有什么了不起的。”沈涛气得转身就走。 沈微淡淡看著她,顾思年直接把白晚晚拉到了身后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沈微笑道:“十八皇子別来无恙呀!我是沈世子的表妹,自然在这里。” 等沈微走后,顾思年才道:“那女孩总给我一种很恐怖的感觉,你要小心一点。” 白晚晚点头道:“就是因为我觉得她有问题,我才会把她留在身边。” 第774章 白晚晚升为知府 今晚依然是下著暴雨,白晚晚刚睡醒,就听到外头有声音传来:“孙公公,您怎么亲自来了?小姐在睡觉,我现在就把她叫醒。” 孙全赶紧摆摆手道: “叫她做什么?我等等她,这丫头可真够厉害的,闷声做大事。 居然把这清水县搞成了这样,皇上这次下了圣旨,等她醒了再说。” 白晚晚直接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就走了出去,她笑道:“孙爷爷……” 孙全看著她道:“哎哟!好好好,又长高了,就是黑了一点,你这丫头不回去,可把你爷爷奶奶想坏了。” 白晚晚嘿嘿一笑道:“我就想著在外头歷练歷练,这里比汴京更加自在。” 孙全语气带著几分亲和: “你爷爷奶奶与母亲眼下有旨不得出京,故而未能亲来探望。 不过此次我给你捎来了不少物件,稍后便让人给你送来。” 说罢,他收敛了笑意,神色转为庄重,清了清嗓子道:“接旨吧!” 白晚晚立刻整理好衣袍,双膝跪地,垂首屏息,静候圣言。 孙全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大郡主白晚晚驻守清水县期间,勤政爱民,政绩卓然。 於地方治理多有建树,惠及一方百姓,朕心甚慰。 为彰其功绩,今特將白晚晚由清水县知县擢升为知府。 统辖周边数县政务,望其恪尽职守,再接再厉,以安民生,以固邦本,钦此。” 宣读完圣旨,孙全脸上重又露出笑意,抬手示意白晚晚起身:“郡主接旨吧!” 白晚晚叩首谢恩:“臣女谢主隆恩,必当尽心履职,不负圣望。” 孙全摆了摆手,门外候著的內侍便领著数名宫人鱼贯而入,为首两人抬著一口朱漆描金大箱。 紧隨其后的宫人或捧锦盒,或托托盘,依次將赏赐呈至厅中。 “陛下念及郡主辛劳,特意备了些赏赐。” 孙权指著那些物件笑道: “那两口大箱里是赤金、明珠、翡翠等各式珠宝,皆是內库精选。 这几盒是点翠嵌宝的头面,有凤釵、步摇、抹额,还有累丝嵌珍珠的耳环,皆是时下最时兴的样式,配郡主正合適。” 他目光落在一套叠放在锦缎托垫上的官服上: “这是新任知府的官服,石青色的紵丝圆领袍,胸前绣著云雁补子,象徵品级。 还有配套的素银带銙、皂色朝靴,以及进署理事用的乌纱帽,都已按郡主的身量备妥。” 宫人將官服轻轻展开,石青色的面料在光线下泛著细腻的光泽,云雁补子绣工精巧,跟白晚晚之前的知县官服相比,更显气度。 孙全摆了摆手道:“你们都下去吧!杂家还有些话跟郡主说。” 等这些人下去之后,孙全才说道:“陛下特意嘱咐,让你在这儿安心再干几年,等做出亮眼政绩,便调你回京城任要职。” 白晚晚满是迟疑道: “这……这恐怕不妥吧? 我年岁还小,现在就当官,根本没法服眾。 若是真调回京城,旁人指不定会有什么閒话,说陛下偏心呢!” 孙全冷哼一声道: “谁敢有別的想法?这功名是你实打实挣来的,本就该得! 放眼整个朝堂,除了你,还有谁能把这乱成一团的地界治理得井井有条? 再者,十八皇子和六皇子都要调回京城待命,陛下独独给你留了机会,可见对你有多看重!” “啊?十八皇子和六皇子都要回京了?” 孙全嘆了口气道: “这儿的情况皇上都清楚,十八皇子来了没几天,就遇著好几回刺杀,留在这儿根本起不了作用。 六皇子更不像话,皇上让他回京城受罚呢!” 白晚晚一听,眼睛立马亮了,拍著手说:“对对对!那傢伙就该受罚,太不像话了!” 孙全看著她这模样,忍不住笑了,开口道: “其实这对你来说也是个机会。 既然都出来了,就好好干,干出成绩回京城当京官,你可是有史以来年纪最小就当官的人了。” 白晚晚小声问道:“我要是真回了京城,会不会有人说我閒话啊?” 孙全冷笑一声: “谁敢说你?皇上在朝堂上明说了,要是有人比你能耐,也让他当知府。 还有,这儿原来的知府贪赃枉法,十八皇子把证据交上去了,朝廷已经派人来抓他了。 你放心,这知府肯定要换掉。” 白晚晚这才轻轻点头,语气里添了几分暖意:“孙爷爷,我让人备了些吃食,咱们先去暖暖身子。” 孙全頷首应下,目光扫过屋內陈设,讚许道: “瞧著你在这儿过得倒是安稳,先前听闻此地疫情频发,百姓们都快饿肚子了。 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能把这烂摊子收拾得有模有样,著实难得。” 白晚晚浅浅一笑道: “我也只是尽己所能罢了,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就好。 走,孙爷爷,咱们吃饭去。” 不多时,膳厅的桌上便摆满了菜餚。 白晚晚指著菜品一一介绍,眉眼弯弯: “孙爷爷您看,这是红烧牛蛙,这是清蒸鱼,还有这道稻草鱼,是当地的做法。 另外,这龙虾和黄鱔都是我们自己养殖的,都是眼下的新鲜菜式,您快尝尝。” 孙全也不客套,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稻草鱼,细细咀嚼后点头称讚:“味道確实地道,不错不错。” 门外传来知微的声音:“小姐,外头有人求见,是现任知府和他的小妾。” 白晚晚夹菜的动作一顿,冷哼一道:“他们来见我做什么?” 知府魏明理直挺挺地跪在青石板上,髮髻散乱,见白晚晚出来,声音带著哭腔道: “晚晚!你也算白家的姑娘,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帮我向陛下求个情! 我一时糊涂才犯了错,並非有意欺上瞒下啊!” 白晚晚看著他道:“魏知府,你贪赃枉法、欺压百姓,做的这些事与我何干?我凭什么帮你?” 魏明理急得连连磕头,额角很快渗出血跡: “我知道错了!是我对不住宛如。 可我真要是倒了,她这知府夫人的位置也就没了,往后日子怎么过? 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她啊!” 白宛如穿著一身素衣,看著他道: “你当知府这些年,我哪天过过舒心日子?你事事只为自己盘算,別拿我当幌子。 我如今这样挺好,用不著你假好心。” 第775章 南境好玩吗? 魏老太拄著拐杖慢慢走了出来,她比先前精神了许多,步伐稳健,面色平静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儿子。 魏明理见状,爬过去抱住她的腿,哭喊道:“娘!您救救我!您忍心看我落得流放的下场吗?” 魏老太轻轻拨开他的手道: “子不教,父之过,当年我本想亲自带你,你祖母偏要把你宠在身边。 养得你骄纵贪婪,如今这苦果,该你自己咽。 我和宛如能好好过日子,不用你操心,你犯的错,自有国法处置。” 小妾瘫在地上,哭得髮髻歪斜,死死拽著魏明理的衣摆道: “我不走!我不要去流放之地!魏明理,你快想办法啊! 我这细皮嫩肉的,听说那荒郊野外全是野人,去了还能有活路?” 魏明理愣愣地看著她,猛地抬头看向白宛如,声音带著一丝祈求: “救不了我,好歹救救她!她肚子里怀了我的孩子! 还有府里其他几个孩子,你不能不管啊!” 白宛如冷嗤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放心,我已经接了宽儿过来,至於其他孩子,与我无关。” 这魏宽是魏明理一个通房所生的庶子,记在白宛如名下。 孩子秉性纯良,先前被白宛如接来身边悉心照料,倒是十分乖巧。 魏明理急得双目赤红,朝著白宛如大声嘶吼:“不行!你必须救他们!他们也叫过你一声娘啊!” “叫我一声娘,我就得赴汤蹈火?” 白宛如挑眉,语气里满是嘲讽:“他们何时真心待过我?別再囉嗦了,我们要歇息了。” 几名侍卫便上前,架起瘫软的魏明理和哭闹不止的小妾,径直拖了下去。 一旁的孙公公见状,撇了撇嘴道: “这魏明理真是不知好歹!放著贤惠的正妻和亲娘不顾,一门心思宠著小妾。 如此昏聵,落得这般下场也是活该!” 孙全看著白晚晚,笑著嘆道: “你这孩子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胆识和决断,心思通透又有分寸,將来长大了,寻常人可配不上你啊! 就怕你眼高於顶,谁都不在你眼里啊!” 白晚晚嘿嘿一笑道:“孙爷爷,咱们继续吃饭……” 下午孙全就打算回京城,白晚晚看著他道:“孙爷爷,也不需要这么著急啊?” “你不懂,我出来好几天,宫里指不定翻了天,你也知道苏妲己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我还得把十八皇子和六皇子的带回去,对了,还有沈世子也得一併带回去。 太后可是下了懿旨的。” 孙全把这些人都给叫了过来,沈涛是直接被押上船的:“你个死太监,你算什么东西?” 孙全淡淡一笑道:“我確实不算个什么东西,但是杂家有太后的懿旨,开船。” 顾思年站在船头看著白晚晚道:“我在京城等你……” 白晚晚也点了点头道:“我把东西给了十五……” 十五拍了拍包袱道:“晚晚给的,全是小零食,说是她的工坊做出来的。” 沈涛看著那包袱道:“有什么了不起的,京城什么没有。” 十五笑道: “那能一样吗?这可不一样,这可是晚晚让人做的。 有各种各样的果脯,还有肉乾,生,各种小零食,特別香。” “有什么好吃的?我看你是没吃过好东西。”沈涛忍不住出言嘲讽。 顾思年淡淡道:“嗯,我確实没吃过好东西,就喜欢晚晚做的,走,咱们进船舱吧!” 沈涛气红了眼,直接进了船舱,沈微也走了进去道:“不就是果脯吗?咱们京城有的就是……” “关你什么事,给我滚出去。”沈涛一肚子的邪火没地方发。 沈微气红了眼,直接走了出去。 就听到身边丫鬟道: “我觉得十八皇子和沈世子比起来,还是十八皇子更有深度。 这沈世子说话简直不用脑子,还有那个脾气实在是太臭了。” 沈微眯著眼睛望著窗外,外头还在下著雨,她淡淡道:“脾气臭的还有能够控制他的方法,可那城府深的,我可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顾思年每次都跟不认识她似的,而且那一身的气势,让她都觉得害怕。 她是真的不明白,她跟白晚晚长得一模一样,怎么这人对她就是冷淡得很。 他们快马加鞭十多天就回到了汴京,孙全笑眯眯道:“现在这河道全部都连通了,倒是也方便得很。” 顾思年点了点头,满脸骄傲道:“那是,这都是晚晚的功劳。” 一群人回去换了衣服,就直接进了宫,齐光恆远远的看著六皇子和十八皇子道: “你们两个也算是有出息了,连一个孩子都比不过,让你们去是为了歷练你们。 你们倒好,一个在外头跑了大半年。 另一个更优秀,每天天酒地,你们两个可真是给朕整长脸了。” 顾思年跪著不说话,他也不想跑,更何况他在暗地里解决了好几个贪官,这些父皇都是知道的。 倒是六皇子满头大汗地跪在那里,齐光恆嘆了口气道:“没出息的东西,老六给我滚下去吧!” 等六皇子走后,齐光恆才笑眯眯道:“不过就大半年的时间,你倒是又长高了一个头,南境好玩吗?” 顾思年忍不住皱眉道:“我在荒郊野外呆了好几个月,每天都得担心有人暗杀我,你说好不好玩?” “嘿!这不是为了锻链你吗?不过你倒是也厉害,居然查了那么多贪官。”齐光恆说道。 顾思年看著他道:“父皇为何不把晚晚调回来?” 齐光恆看著他道: “晚晚要是回来了,你还有心思选妃吗? 我跟你说,把你们叫回来,这一次就是为了给你们选妃的,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 齐光恆挥了挥手,就看到那些太监捧著一摞图册躬身走了过来。 齐光恆指著图册对顾思年说:“这些都是朝中大臣家的嫡女,身份尊贵,样貌也个个出挑,您快看看。” 整整数十幅画像整齐铺在顾思年面前,他只淡淡瞥了一眼,便语气疏离道:“这些我都不喜欢。” 第776章 你们全都反了! 齐光恆顿时沉了脸,压著声音劝道:“你不喜欢也得选!这是圣旨,你小子难不成想抗旨?” 他指著桌上的图册连连发问,语气里满是急切: “你一个人,凭什么跟他们斗?你以为老六那边是閒著的? 他也打算选妃了,看中的是镇国公家的嫡长女!那姑娘的父亲手握京畿兵权,叔父又在户部掌管財政,家里有钱有权。 这一联姻就是实打实的强强联手,势力瞬间就能压过旁人一头。 你要是执意不选妃,没有得力的岳家帮衬,往后拿什么跟羽翼渐丰的老六抗衡?” 顾思年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顾思年要爭的东西,何须靠一个女人上位? 若这皇位需要如此,我不要也罢。” 齐光恆被他这番话堵得胸口发闷,扶著桌沿大口喘著粗气: “你想要什么样的人,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不就是看中那白晚晚吗? 我承认她聪慧机敏,可她羽翼未丰,根基太浅! 她爷爷不过是个手无实权的文官,就算她父亲现在是霍將军,手握重兵。 可她到底不是霍將军的亲生女儿,你到底在执著什么?” 顾思年抬眸道:“若我想登上皇位,就没有办不到的事,更何况,我本就不稀罕这皇位。” 齐光恆看著他油盐不进的模样,气得眼前发黑,活了这么大,他从没见过这般拧巴的人,好说歹说全当耳旁风。 顾思年带著几分漫不经心: “更何况,坐上这皇位,未必是什么好事。 您心里难道不清楚吗?想要染指这至尊之位,往往要献祭自己最心爱之人,难道不是吗?” 齐光恆嘴唇翕动著,声音带著难掩的颤抖:“你都知道了……” 顾思年说道:“我不仅知道,还查得一清二楚,你根本不是玉薇皇后亲生的孩子。”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齐光恆猛地抬头,声音陡然拔高。 顾思年淡淡说道: “不如我给你说个故事吧!当年玉薇皇后怀胎十月。 生下的本是个女儿,为了稳固后位,她暗中与一户生了男孩的人家做了交换。 那个被换入宫中的男孩,便是你,而玉薇皇后真正的亲生女儿。 后来成了白晚晚的祖母,苏婉儿,我说的,对吗?” “你少在这里胡言乱语!”齐光恆死死盯著他,脸色铁青。 顾思年转身取来一幅装裱精致的画像,正是玉薇皇后的真容。 他將画像摊在齐光恆面前,目光沉沉: “你自己看看,先前我见玉薇皇后画像时便觉蹊蹺,她的眉眼轮廓,与白晚晚的祖母苏婉儿。 乃至白晚晚本人,都有著惊人的相似,尤其是那眼角下一点淡淡的泪痣。 从玉薇皇后到苏婉儿,再到白晚晚,一脉相承,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一切吗?” 齐光恆看著他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顾思年眼神淡漠地看著他,语气平静却带著刺:“那再让我猜猜,当年白家落得那般悽惨下场,是不是有你的手笔?” 齐光恆怒不可遏道:“顾思年,你真当朕不敢动你?別以为你是皇子就可以肆意妄为!” 顾思年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眼神里带著一丝嘲讽: “父皇,你猜我如今为何敢这样跟你说话?有些事我不想说破,也不想危及你的皇位。 但我要告诉你,往后所有决断,必须由我做主,否则——” 他顿了顿,语气冷了几分:“后果自负。” 齐光恆脸色瞬间惨白,指著顾思年的手不停颤抖:“你简直胆大包天!你敢这么对我,朕就昭告天下,治你以下犯上之罪!” 顾思年冷哼一声,笑声里满是不屑: “治我的罪?我根本不怕,你若敢这么做。 我就把你当年做的那些阴私勾当全抖出去,让天下人看看你这帝王的真面目。” 他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冷厉:“我只是不明白,白家对你恩重如山,那三个孩子更是从小陪著你长大,你怎能狠心一个个將他们除掉?” 这些年,齐光恆对苏妲己的容忍,顾思年起初只当是苏妲己手段太厉害,可越往后查,越觉得其中另有隱情。 他盯著齐光恆,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著几分玩味:“按辈分算,你和苏妲己,岂不是兄妹?” 他望著顾思年,嘴唇哆嗦半晌,才艰涩地开口:“苏妲己……她不是苏家的孩子,只是苏家抱养来的。” 顾思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们可真会算计!一个是偷换来的皇子,一个是抱养来的棋子。 这场皇权闹剧,倒真是精彩。” “来人!把这逆子给朕拿下!”齐光恆声嘶力竭地吼道。 可御书房內的太监、侍从们全都垂著头,一动不动,连眼角的余光都不敢往他这边瞟。 顾思年缓缓坐回椅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敲击著桌面:“父皇觉得,如今这御书房里,还有人会听你的话吗?” “你们!你们全都反了!” 齐光恆气得浑身发抖,指著眾人嘶吼:“孙全!孙全何在?护驾!赶紧护驾!还有朕的一品侍卫!都死到哪里去了?” 几名身著银甲的一品侍卫推门而入,整齐地立在殿中。 齐光恆眼中刚燃起一丝希望,就见顾思年抬了抬下巴,淡声道:“不用看了,他们现在都是我的人。” 侍卫们闻言,竟齐齐朝顾思年躬身行礼,动作恭敬无比。 齐光恆看著这一幕,如遭雷击,踉蹌著后退两步,撞在龙椅扶手上才稳住身形。 “往后父皇就安心休养身体吧!” 顾思年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语气波澜不惊:“朝堂上的事,用不著您再操心了。” “你反了你了!臭小子!”齐光恆疯了似的扑上前,却被侍卫们拦在中间。 他隔著人墙,死死瞪著顾思年,声音里满是不甘: “我是为了谁才走到今天这一步? 当年为了稳住地位,为了给你铺路,我做了多少难办的事! 你现在居然敢反我?你对得起我吗?” 顾思年抬眸看他,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 “为了我?父皇还是省省这份说辞吧! 你做的一切,从来都只是为了你自己的皇位。” 第777章 我对皇位没兴趣 齐光恆突然仰天大笑: “我最信的人就是你,早把你当成皇位唯一的继承人! 再等等不行吗?不过就是几年光景,朕自会把皇位传给你!” 顾思年轻轻摇头,语气坚决: “等不了了,若不是你逼我选妃,或许我还能再等。 但我不想选妃,也绝不会选。” 齐光恆嘶吼道:“你把我困住又如何?你能瞒住外头所有朝臣?这简直是痴心妄想!” 顾思年闻言笑了:“想瞒住,再容易不过。” 他抬手轻拍两下,殿外隨即走进一人。 齐光恆抬眼望去,瞬间惊得浑身一僵,那人的眉眼、轮廓,甚至身高体態,都与自己一模一样。 “你……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何跟朕长得一模一样?”齐光恆指著对方,声音发颤,连退两步。 那人却上前一步,语气倨傲,连说话的腔调都与齐光恆如出一辙:“分明是你跟朕长得一样,竟敢在此胡言乱语?” 齐光恆看著眼前的自己,脸色彻底煞白,半晌才咬著牙道: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 你什么都想到了,是想自己登基做皇帝?” 顾思年缓缓摇头,语气淡然:“我对皇位没兴趣。” 他突然说道:“你说,咱们大齐国若是多一位开国女皇,会是什么光景?” “顾思年!你个混帐东西!” 齐光恆如遭雷击,怒声嘶吼:“你居然想让白晚晚做皇帝?你是不是疯了!” 顾思年朗声大笑: “我本来就疯啊!晚晚做皇帝有什么不好? 这皇位本就该是齐家血脉,你我父子,谁坐上去都是名不正言不顺。” 齐光恆气得浑身发抖,冷笑道:“你这是大逆不道!是叛君叛国!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顾思年大声笑起来:“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几个侍卫就上前把齐光恆架了起来,往御书房后面的密室带。 这密室还是以前齐光恆自己跟顾思年提过的,现在倒好,正好让他自己住进去。 密室的墙都是隔音的,里面再大的动静,御书房这边也一点儿听不见。 顾思年转头看向那个和齐光恆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开口说道: “你先適应適应,我都培养你好几年了,他的动作神態,你应该学得差不多了,这点我不担心。 就连写字,你都跟他写得一模一样,外人肯定找不出破绽。”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 “不过,碰到苏妲己的时候,你可得小心点。 那女人心思多,別被她看出不对劲。” 那人脸上堆著諂媚的笑,连连点头: “主子放心!属下绝对不会让任何人看出半分破绽! 等日后时机成熟,我就昭告天下,把这皇位顺顺噹噹地传给主子!” 顾思年淡淡頷首: “嗯,我正是这个意思,眼下先让她在南境歷练,磨磨性子。” 提及晚晚,他紧绷的神色柔和了几分: “不过晚晚自己也爭气,你瞧瞧,清水县如今被她治理得多好。 以后大齐国也会被她治理得很好的,就是不知道她对皇帝感不感兴趣?” 白晚晚当知府后,真是忙得脚不沾地。 她把知府衙门安在了清水县,自己还接著代理清水县县令,毕竟清水县的底子是她一点点攒起来的,熟门熟路。 可南境不光有清水县,还有十二个县,如今个个受灾严重,齐光恆把整个南境都丟给了她,这担子压得人喘不过气。 管好清水县容易,要带活整个乱糟糟的南境,难如登天。 好在清水县还守著之前的规矩,白晚晚第一件事就是转移灾民。 南境雨下个不停,不少地方被淹,老百姓的日子全泡汤了,有的坐在水里直哭,抱著孩子的妇人急得朝救生船喊道:“先救孩子”。 救生人员也红著眼眶应道:“知道了,你也赶紧上来。” 白晚晚站在大船上道:“能救的都救!一个也不能落!” 她自家船多,先调了几十艘大船,把灾民往地势高的安全地方送。 碰到大船开不进去的窄河道、浅滩,就换小木筏,一趟趟来回运。 先前为保清水县安稳,她定下了严规,外人轻易不许入內,这才让清水县在南境乱象中守住了一方太平。 可如今她是南境知府,肩头扛著整个南境百姓的性命,哪还顾得上这些规矩。 “开城门。”她声音不高,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 守城门的兵丁愣了愣,立刻动手推开城门。 第一批灾民乘著小船靠岸,一个个衣衫襤褸,面黄肌瘦,有的还抱著瘦弱的孩子,眼神里满是惶恐。 白晚晚走上前,亲自扶过一位腿脚不便的老妇人,温声道:“別怕,进了这城门,就安全了。” 身后的属官低声劝道: “知府大人,一下子放这么多灾民进来。 清水县的粮草和住处怕是撑不住,先前的秩序也容易乱啊!” 白晚晚望著陆续涌入城门的灾民,其中还有人抱著被雨水泡得发胀的行囊,里面是他们仅存的家当。 她沉声道: “我现在是南境知府,我不能眼睁睁看著他们在城外挨饿受冻。 更何况放心吧!会想到办法的。” 城內閒置的校舍、废弃的粮仓都被打扫出来,改成临时安置点。 清水县的粮库打开,先按人头分发救济粮。 医馆的大夫带著学徒在安置点旁搭起棚子,专门诊治生病和受伤的灾民。 看著灾民们从最初的拘谨不安,到后来接过热粥时红了眼眶,白晚晚心里一阵发酸。 先前死守清水县的规矩,是为了护一方安稳。 如今打破规矩放灾民进来,更是为了守南境的人心。 哪怕清水县要因此承受更大压力,她也认了,只要能让这些百姓活下去,一切都值得。 好在大伙儿心齐,尤其是清水县的百姓,主动在外头帮忙招呼灾民、搭棚子。 王景珩这些学子也没閒著,天天跑前跑后地救人、分发东西。 没几天工夫,清水县就挤满了人,到处都是临时搭的棚子,一眼望过去全是受灾的乡亲。 第778章 这十三个县情况確实复杂 人一多,粮食就成了大问题。 白晚晚只能先从自家岛上调运粮食应急,打算之后再慢慢想长远办法。 万幸清水县原本存的粮食还能撑十几天,她心里盘算著,先熬过去,等天放晴了,再处理其他事。 就这么熬了半个多月,外头的积水都快漫到路边屋檐了,天总算放晴了。 所有人都鬆了口气,白晚晚也觉得肩膀上的担子轻了些。 天刚晴,她就带著人坐船去其他县查看情况。 站在船上望著眼前的一片汪洋,之前的田地、房屋都泡在水里,只露出些残破的屋顶。 白晚晚皱著眉嘆气:“这可咋整?这工程也太难弄了,比当初整治清水县难上几百倍。” 毕竟每个县的地势都不一样,有的地方地势低,积水排不出去。 有的地方河堤衝垮了,得重新加固。 这南境的重建又是一场硬仗。 好在白晚晚对这种情况有经验,前世她见过类似的地方被治理得挺好,知道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特点,对症下药就行。 她拿出所有地图,指著上面说:“这十三个县情况確实复杂。” 清丰县是这回受灾最轻的,也是最富裕的。 其他县大多穷得叮噹响,跟当初的清水县差不多。 那些县令见了白晚晚,一个个嚇得直哆嗦,赶紧围了过来。 如今十三个县的县令换了大半,除了白晚晚自己兼著清水县的,剩下十二个全换了人。 一半都是她山寨里的人,这些人不光有经验,最低也是举人出身,穿著整齐的官服,一看就靠谱。 白晚晚看著他们,开门见山:“现在这十几个县交到你们手上,你们打算怎么管好?” 白晚晚身边的一位官员站出来道: “我管的是清丰县,虽说受灾不重,但堤坝有好几处鬆了。 我打算先组织人加固,再清一清河道里的淤泥。” 白晚晚点头: “行,你回去写份详细的方案给我,明天我要看。 其他人也一样,回去好好琢磨自己县的事,要是没头绪,就参考清水县以前的做法。” 有个官员擦了擦额头的汗,为难地说:“大人,我们县没那能力像清水县那样开通周边所有河道啊!实在太费人力物力了。” 白晚晚看著他,语气平和: “这事先不急,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搞大工程,是把灾后的事做好。 先把灾民安顿稳当,处理好烂摊子,等根基稳了,再慢慢规划河道、堤坝这些事。” 这些新上任的县令都憋著股劲想做出政绩,第二天一早就把详尽的治理报告全交了上来。 白晚晚坐在案前,嘴角露出一丝笑意:“这些人里,倒有几个確实不错,值得好好培养。” 她隨手拿起其中几份,对身旁的知微道:“尤其是咱们山寨出来的这几个,脑子就是活络。” 知微接过报告翻看片刻,也点头赞道:“果然聪明,这法子既省人力又贴合当地情况,確实管用。” “先按他们的思路来。” 白晚晚笑著把报告归拢好: “我今天把这些报告再润色修改一下,补充些细节。 比如灾后防疫的具体措施、临时粮点的分布规划,还有各村互助组的组建办法。” 她铺开宣纸,提笔疾书。 凭藉著前世的经验和治理清水县的心得,她条理清晰地列出每一步该做的事: 先组织村民清理街道淤泥、掩埋病死牲畜,做好卫生防疫。 再统计各村受损的田地、房屋,登记造册。 接著协调清水县调运的种子、农具,按户分发。 最后根据每个县的地势,初步规划排水渠和简易堤坝的修复方案。 她写得细致,连灾民每日的救济粮標准、工匠的调配安排都一一註明。 忙到暮色渐浓,才把修改好的报告整理完毕,递给知微: “明天就让他们照著这份修改后的方案动手,有不懂的地方,让他们隨时来问我。 咱们一步一步来,总能把这南境重新盘活。” 淤泥清理乾净后,南境的灾后重建便紧锣密鼓地展开了。 首先是恢復家园。 百姓们遵照白晚晚的部署,先將洪水衝垮的房屋残骸清运出去,把尚能復用的木料、瓦片分类规整好。 砖厂烧制的青砖一车车运往各村,大家按之前商定的规则领砖。 有积蓄的按成本价购买,暂时没钱的就先登记欠帐,日后通过帮砖厂干活或务农盈利来抵偿。 壮劳力们扛著铁锹挖地基、砌砖墙,地基挖得比旧时更深,墙体也垒得更厚实,以防洪水再次侵袭。 老弱妇孺则负责拾掇柴薪、准备饭食、照看孩童。 与此同时,村里的道路也重新修整,铺上碎石与新土,反覆夯实,確保行人往来安全。 紧接著是保障生计。 白晚晚派人对未被完全淹毁的农田进行翻耕,清除烂根与杂草,又从外地调运一批耐涝的稻种、蔬菜种子分发给农户。 百姓们扛著锄头奔赴田间,挽起裤脚在水田里插秧,田埂两侧种上豆角、南瓜等易生长的作物。 她还组织村民在河边搭建简易渔网,捕捞鱼虾改善伙食,同时安排工匠修补破损的水车,保障农田灌溉需求,让地里的庄稼能顺利生长。 家园重建初见成效,白晚晚便將重心转向第二件大事,治理水患、防范洪水。 她亲自带领幕僚与熟悉地形的村民,勘察南境各地地势,制定出因势施策的治水方案。 针对河道狭窄、两岸为坚硬岩层的区域,白晚晚决定修建大坝拦洪。 开工当日,数万百姓自带铁锹、锄头齐聚工地,先深挖数丈地基,再將开採出的大块岩石与夯实的黏土层层堆砌。 大坝坝身修得宽达三丈、高达两丈。 对於与清水县地形相似的平原地带,白晚晚则沿用此前的成熟经验,直接炸出了一条护城河。 同时在村庄与农田之间开挖纵横交错的排水渠,將水渠与主河道连通,形成完整的排水网络。 即便遭遇暴雨,村內与田间的积水也能快速排出,避免淹没房屋与庄稼。 第779章 咱们是不是要回京城了? 这场治水工程耗费了巨大的人力与物力。 南境各村的壮劳力几乎全员上阵,就连十五六岁的少年也主动加入,帮著搬运小块石料、递送工具与水粮。 物资方面,白晚晚不仅调用了知府衙门的储备,还牵头与邻县协商,调运来了大量木材、绳索、铁具,同时將砖厂的部分砖石优先用於堤坝修建。 百姓们心中都憋著一股彻底治住洪水的劲。 即便每日累得腰酸背痛,听到工地上此起彼伏的號子声,看到堤坝与水渠一点点成型,便又充满了干劲,没人有一句怨言。 看著这里热火朝天的景象,赶来的知县们全都红了眼眶,激动的话都说不连贯了。 有个皮肤黝黑的知县抹了把脸,声音发颤: “白大人,我打小在南境长大,您是没见著以前洪水来的模样! 每次大水一衝,村子里总得没几个人,好好的田地全泡成烂泥塘。 想当年南境多富啊,就因为这年年躲不过地灾,田毁了,房塌了。 好多人实在熬不下去,只能背著包袱逃去外地,再也没回来过。” 旁边一个瘦高个知县赶紧接话: “可不是嘛!我老家那个村子,十年前就被洪水冲没了,爹娘带著我逃出来,一路討饭才活下来。 那时候要是有大人您这样的办法,咱的村子也不会没啊!” “若是没有大人,这一次的水灾怕又得死几万百姓,您就是我们的活菩萨啊!” 白晚晚听著,轻轻摆了摆手道:“只要往后百姓能住得安稳、吃得饱饭,就够了。” 她指著快修好的堤坝和纵横的水渠,接著道: “等这排水治水的工程全弄好,明年到了洪水季,就再也不会像今年这样遭大罪了。 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南境肯定能变回以前的好模样。” 这五年里,她一心扑在南境的治理上,从完善水利、开垦良田,到扶持工坊、兴旺集市,昔日饱受灾荒的南境早已换了模样。 田埂上稻浪翻滚,集市里人声鼎沸,百姓们住上了结实的砖房,脸上常掛著安稳的笑意。 白晚晚也褪去了一身青涩,身姿亭亭,成了南境百姓心中最敬服的白大人。 白晚晚正在府衙翻阅新修的农桑典籍,知微端著一盏热茶轻步进来,轻声开口: “小姐,宫里的旨意到了,皇上命您即刻启程回京城。 您在这儿待了八年多了,老夫人、夫人她们日日惦记,您也该回去看看了。” 白晚晚放下书卷,唇边漾起一抹笑: “自然是要回去的,眼下南境的事都妥当了,等我把差事交接给新任知府。 再叮嘱好农户们冬种的注意事项,就动身回京。” 这几年白夫人、白银和白巧娘偷偷来过好多次,每次见她穿著官服,住著陈设简单的屋子,握著她的手就红了眼圈。 临走时更是依依不捨,白夫人反覆念叨著:“苦了我的孩子”。 后来白晚晚实在不忍她们长途奔波又忧心牵掛,便特意捎信回京城,说南境一切安好,让她们安心等候,不必再劳顿赶来。 倒是弟弟霍知行,被赵巧娘送来了南境。 这孩子刚来的时候,浑身带著京城小霸王的脾性,上树掏鸟、下河摸鱼,谁的话都不听,连府里的老僕都管不住他。 可一见著白晚晚,这小霸王就像老鼠见了猫,立马收敛了顽劣劲儿,规规矩矩地站著,大气都不敢出。 白晚晚瞧著他这副模样,索性让他留在身边,平日里教他读些农桑书籍,带他去田间看农户劳作。 没几年,霍知行就褪去了骄纵,变得懂事沉稳,还能帮著打理府里的杂事,成了白晚晚身边的得力小帮手。 他在南境的日子里,功课全由白晚晚亲自督促教导。 白日里他在凡人书院求学,有姐姐每日检查课业、讲解疑难,他不敢有半分懈怠。 功课在书院里始终名列前茅,次次考核都是头名,先生们提起他,无不夸讚一句聪慧勤勉。 除了文课,骑射、礼膳、御术这些功课也没落下。 白晚晚特意请了经验丰富的武师教他骑射,他日日天不亮就去校场练习。 拉弓、瞄准、放箭一气呵成,马术更是精湛,纵马驰骋时身姿挺拔,颇有少年英气。 霍知行见白晚晚收拾好交接的文书,便轻步走到桌前,声音清朗:“姐姐,咱们是不是要回京城了?” 白晚晚抬眸看他,笑著点头: “嗯,交接的事已妥帖,过几日便动身。 怎么,你不想回京城?” 霍知行挠了挠头,眼底带著几分笑意: “姐姐在哪里,我便在哪里,只是南境这地方,我住得惯了,实在有些捨不得。” 他望向窗外,目光落在远处的书院方向,语气里满是留恋: “书院里的同窗好友,还有校场上一起练骑射的伙伴,这几年相处得亲如兄弟。 一想到要和他们分別,心里总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没关係,等以后有空,我再回南境来看他们便是!” 白晚晚听了噗嗤一笑,指尖轻点了下他的额头: “傻小子,他们都是大齐国的学子,明年恩科一开,个个都得往京城去赴考。 到时候自然能再见面,你急什么?” 霍知行愣了愣,隨即一拍脑门,挠著头笑道: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茬? 到时候他们都得去京城,可不是还得陪我?” 白晚晚看著他这副模样,无奈又好笑地点了点头。 白晚晚带著霍知行和知微刚出府衙,就见街两旁早已挤满了人。 从府衙到码头的路,被南境百姓围得水泄不通,连屋顶上、墙头上都站著人,个个面带不舍,目光紧紧落在她身上。 隨行的护卫见状,立刻上前护在白晚晚两侧,沉声问道:“各位乡亲,这是要做什么?” 人群里走出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者,他手里提著一篮鸡蛋,眼眶泛红: “白大人,您不能空著手走啊! 这是老婆子今早刚下的蛋,您带著路上吃,是我们全家的一点心意。” 第780章 姐姐,你在这里还有座岛? 话音未落,百姓们纷纷涌上前来。 有妇人抱著布包,里面是刚烙好的麦饼,还冒著热气。 有汉子扛著半袋新米,米袋上印著饱满的穀粒。 还有孩童捧著自家种的瓜果,踮著脚尖往白晚晚面前递。 “白大人,这是我家醃的咸菜,配粥吃香得很!” “大人,这是我媳妇绣的帕子,您带在身边用!” “要不是您修了水利、开了良田,我们哪能有今天的好日子啊?您可一定要收下!” 话语里满是真切的感激,不少人说著说著,声音就带上了哭腔。 白晚晚看著眼前堆得像小山似的东西,又望了望百姓们期盼的眼神,眼眶也有些发热。 她走上前,轻轻接过老者手里的鸡蛋: “各位乡亲的心意,我心领了,但这些东西,大家留著自己用。 南境能有今天,是靠大家一起干出来的,我不过是做了该做的事。” 可百姓们哪里肯依,依旧执著地把东西往护卫手里塞。 最后白晚晚实在拗不过,只好让护卫收下了,再三道谢后,才在眾人的目送下,缓缓走向码头。 直到官船驶远,岸边的百姓还站在原地挥手,喊声、哭声交织在一起,久久没有散去。 霍知行望著岸边越来越小的人群,眼眶通红,吸了吸鼻子道:“这些乡里乡亲也太客气了,竟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来了。” 知微在一旁笑眯眯道: “那是因为您不知道小姐这么多年在南境的付出。 她牵头修水利,让洪水再难肆虐,建书院,让寻常百姓家的孩子也能读书识字。 开垦良田、扶持工坊,让人人都能吃上饱饭。 你看沿岸的砖房、平整的道路、跨河的石桥,哪一样不是小姐带著大家实打实干出来的?” 她望向窗外,语气里满是骄傲: “从前的南境,说是鸟不拉屎、鸡不生蛋也不为过,田地荒芜、百姓逃散,哪有如今的热闹? 你瞧这湖面上,运粮的船、载客的船来来往往,集市里更是人声鼎沸,这都是小姐和百姓们一起拼出来的。” 白晚晚摆了摆手道: “这不全是我的功劳,说到底还是百姓们自己肯努力。 若是他们不想往前奔,旁人再怎么帮也没用。 好了,別伤春悲秋了,咱们放宽心,好好准备回京城。” 船行数日,中途停靠在一座小岛边。 霍知行望著眼前林木葱鬱的小岛,惊讶地睁大眼睛:“姐姐,你在这里还有座岛?” 白晚晚笑著点头,指尖拂过船舷的木纹: “当年初到南境,恰巧遇上一伙海匪盘踞在此。 这几年閒来无事时,我会来岛上小住几日,也算个歇脚的地方。 走,带你上去瞧瞧,如今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了。” 刚走几步,霍知行就闻到一阵清甜的香。 抬眼望去,成片的桃树沿著小径两侧蔓延,粉白的瓣缀满枝头,风一吹便簌簌落下。 不远处,一座府邸隱在海中,青瓦白墙衬著满院桃,清幽又別致,正是专为白晚晚修建的住处。 “哇,这里也太好看了!”霍知行忍不住惊嘆,顺著白晚晚的指引往前逛,才发现这海岛远比想像中热闹。 岛的东侧是成片的渔船码头,几十艘渔船整齐排列,渔民们正忙著分拣刚捕捞的海货,鱼虾在竹筐里蹦跳。 岸边的晒场上晾著一排排鱼乾、海带,空气中满是咸鲜的气息。 西侧则开闢了大片药田,白芷、当归、金银等药材长得鬱鬱葱葱。 几位药农正弯腰除草,旁边的凉棚下,药童们在细心晾晒刚采的草药。 白晚晚指著药田旁的石屋道: “岛上本来缺淡水,后来我让人寻到了地下水源,修了蓄水池和引水渠。 淡水资源足了,才能种这些药材。” 沿著主街往里走,霍知行更是惊讶,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有卖海產乾货的小摊,有飘著药香的医馆。 还有供人歇脚的茶肆,甚至有几家精致的小院,院门前掛著待客入住的木牌。 白晚晚解释道: “这几年陆续有客商来岛上歇脚,见这里水土好、清净,不少想养老的人便托人来租地建屋。 岛够大,我便让人规划了居住区,修了石板路、挖了排水渠。 医馆、杂货铺都配全了,跟寻常村镇没什么两样。” 正说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从医馆出来,见了白晚晚,忙拱手笑道:“白大人来了!今年的金银长势好,待会儿让药农给您装些带回去泡茶。” 白晚晚笑著应下,转头对霍知行说:“岛上的医馆不仅给岛民看病,还会把炮製好的药材运到南境各地,也算帮著补贴岛民的生计。” 霍知行站在高处眺望,整个海岛尽收眼底,桃掩映的府邸、忙碌的渔港、翠绿的药田、热闹的街巷。 既有渔村的质朴,又有村镇的规整,儼然成了一座安逸富庶的海上桃源。 他转头看向白晚晚,满眼佩服:“姐姐,你把这里打理得也太好了!我太佩服你了。” 白晚晚莞尔:“都是岛民们肯出力,我不过是搭了个架子罢了。” 白晚晚转头对霍知行和知微笑道: “今儿晚上咱们就住这儿,正好尝尝岛上的海鲜。 这岛四面环海,来往商船多,不仅有渔民捕捞的新鲜海货。 还有专门的养殖塘,虾、蟹、鲍、贝样样齐全,保准鲜掉眉毛。”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著几分欣慰:“这些年海岛经营得不错,养殖、渔业、药材生意都走上了正轨,倒是攒下了不少盈余。” 推开朱漆大门,院內青石板路一尘不染,墙角的水缸里养著几尾红鲤,廊下掛著的鸟笼里,百灵鸟正唱得欢快。 僕役们早已將屋子打扫得窗明几净,空气中还飘著淡淡的檀香。 白晚晚刚坐下,知微便上前为她斟了杯热茶。 一位身著青色长衫的中年管家快步走了进来,恭敬地拱手行礼: “小姐,您可算来了,后厨已备下了新鲜的海產,想问您今晚的宴席按什么规制来? 是家常些的小菜,还是多备几道特色海味? 另外,养殖塘的管事说今儿刚捞了些肥美的青蟹,问您要不要清蒸了尝鲜。” 第781章 回京 白晚晚捧著茶杯,指尖轻叩杯沿: “不用太铺张,家常些就好。 青蟹清蒸最能品出鲜味,再做个蒜蓉粉丝蒸扇贝、白灼基围虾,燉一锅鲍鱼海鲜汤。 配两道爽口的时蔬,够咱们几人吃了。” 她看向霍知行,笑著补充:“知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再给他加一道香煎鱈鱼。” 管家一一应下: “好嘞,小的这就去后厨吩咐,保证酉时前开席。 另外,岛上新酿了些桃酿,用院外的鲜桃发酵而成,清甜甘醇,度数不高,小姐要不要尝尝?” “嗯,拿一坛来。”白晚晚点头应道,管家又躬身退了出去。 霍知行趴在窗边,望著院外纷飞的桃瓣,忍不住道:“姐姐,这里比京里的宅子还舒服,连酒都是用桃酿的,也太特別了!” 白晚晚失笑: “难得来一次,自然要好好歇歇。 你先回房放行李,歇片刻,晚些咱们去码头看看落日,再回来吃晚饭。” 码头上热闹又好看,岸边停著一排排渔船,桅杆上的小旗被风吹得飘起来。 白晚晚带著霍知行跳上一艘小快船,船刚开没多久,就见夕阳慢慢沉向海面,把海水染成了金红色,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 船上的伙计端来几碟当地有名的糕点,软糯香甜。 霍知行咂著嘴感慨:“姐,你可太会选地方了!这儿比京城好看多了,这么多年你咋不早点带我来?” 白晚晚瞪了他一眼: “你天天忙得脚不沾地,哪有空来? 我休沐的时候,你不是在书院上课就是练骑射,咱俩压根碰不上。” 霍知行挠挠头,点点头:“这倒也是,那回了京城,我还能来这儿不?” 白晚晚笑道: “当然可以,咱们的船都加了新动力,跑起来快得很,从京城到这儿也就几天路程。 以后想来了隨时来,我还打算接爷爷奶奶、爹娘他们过来,常住一阵子。” 霍知行忽然嘆了口气: “不知道京城现在咋样了,前几天我收到以前玩伴的信,说京城里都把你传成怪物了。 说你长得奇丑,嘴大得像要吃人,腰粗得像熊。 还说你虽然把南境治得好,但因为太嚇人,连对象都找不著。” 白晚晚忍不住笑出了声:“真的假的?他们倒真敢编。” 霍知行气得脸都红了,拍了下船板: “他们简直就是瞎了狗眼,我姐明明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他们就是嫉妒! 自己没本事,就瞎编排別人,太气人了!” 白晚晚端起茶杯轻抿一口,语气淡然: “他们编排我,反倒说明我有能耐。 若我平庸无能,哪值得他们费心思嫉妒?” 晚上他们吃了一顿海鲜宴,在岛上安歇了一夜,次日天刚亮,便再次登船赶路。 回京城那日,艷阳高悬,万里无云。 白晚晚身著一身簇新的官服,端坐在马车里,望著窗外熟悉又陌生的街景,眼底泛起一丝暖意。 马车缓缓驶入霍將军府邸的街巷,最终稳稳停在府门前。 车帘掀开,白晚晚刚踏出马车,就见府门口早已围满了人。 白巧娘踮著脚在门口来回踱步,霍將军与霍夫人並肩站在台阶上,目光紧紧锁著马车方向。 她刚落地,眾人便涌了上来,霍夫人率先扑过来,一把將她搂进怀里,声音哽咽:“我的儿,可算把你盼回来了!” 霍將军也走上前,皱著眉打量她,连连嘆气: “这孩子,怎么瘦成这样? 京里那些人还说你虎背熊腰,这哪有半分壮实的样子?回头定要好好给你补补!” 白夫人、白银和一眾亲友也围了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问著近况,眼里满是疼惜。 白晚晚笑著拍了拍霍夫人的背:“祖母,咱们先回府里说,外头晒。” “哟,这还有个大活人呢!” 霍知行翻了个白眼,故作委屈道:“你们眼里就只有姐姐,我杵在这儿半天,愣是没人瞅我一眼。” 霍老將军瞪了他一眼,语气不耐: “你回来就回来,跟你姐姐比什么?你姐姐在外头操劳这么多年,你能比?” 他转向白晚晚,语气瞬间柔和:“晚晚,快进府,我们给你备了一桌子你爱吃的菜。” 眾人簇拥著白晚晚往里走,都还把她当成当年那个需要呵护的小丫头,嘘寒问暖不停。 白寧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拍著胸脯道: “咱们家这丫头就是爭气! 圣上早就说了,南境知府的位置委屈她了,这次回京,定要给她往上升一升!” 府外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紧接著便有管家高声通报:“宫里孙公公到咱们家门口了……” 眾人闻声纷纷往门口望去。 只见孙全手捧明黄圣旨,满面堆笑地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著两名小太监。 白晚晚立刻整了整官服衣襟,上前一步躬身行礼:“臣白晚晚,恭迎圣驾,接旨。” 霍將军、霍夫人及一眾家人也都齐齐躬身,不敢有半分怠慢。 孙全停下脚步,展开圣旨,清了清嗓子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南境知府白晚晚,戍守南境八载,心系黎民,功绩卓著。 任內修水利以御洪患,建书院以启民智,垦良田、兴工坊,使昔日贫瘠之地,变为富庶之乡,百姓安居乐业,感念圣恩。 其忠勇担当,实干能为,朕甚为嘉许。 今召其回京,特擢升为,官居从二品布政使。 为我大齐社稷安康,再立新功。钦此!” 宣读完圣旨,孙全將圣旨递到白晚晚手中,笑著拱手道: “恭喜白大人,贺喜白大人! 陛下对您可是寄予厚望,往后在户部,还请大人多多提携。” 白晚晚双手接过圣旨,起身谢恩:“臣谢主隆恩!臣定不负陛下所託,竭尽所能,为朝廷效力。” 霍將军见此,捋著鬍鬚连连点头,霍夫人更是喜得抹起了眼泪。 白银脸上更是得意,就听到孙公公道:“皇上让您用完午膳,就进宫一趟,要不去宫里用午膳也是可以的。” 第782章 进宫 白晚晚亲热的拉著孙全的手道: “孙爷爷,我隨您入宫,叨扰陛下一顿午膳。 说起来,我確实许久没尝过宫里的菜,心里还真惦记著。” 白银咳嗽一声道:“晚晚,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 孙全笑眯眯道:“哎!我把她当成自家孙女呢!无碍,无碍。” 这几年孙公公特別受重视,不光皇帝跟前离不开他,连十八皇子都非常重视他。 现在宫里的太监里,就数他最有脸面、最吃香。 一行人往皇宫去的路上,孙全便打开了话匣子,把京中这些年的事拣要紧的说了。 他压低声音道: “如今京里最风光的,当属十八皇子顾思年了。 陛下已封他为摄政王,虽屈居陛下之下,可实权堪比储君,这位置,全是他一步一个脚印拼出来的。” 白晚晚端坐著听著,眼底掠过一丝瞭然,这些年她虽在南境,却也时常收到京中消息,顾思年的作为,她早有耳闻。 孙全呷了口茶,继续道: “摄政王刚上位时,朝里贪官污吏横行,派系盘根错节。 他二话不说,直接拿户部贪墨粮草的侍郎开刀,斩了头掛在城门口示眾,震慑了多少宵小! 后来又揪出几位结党营私的老臣,抄家问斩,一点情面都不留。 这几年下来,被他扳倒的贪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硬生生把浑浊的朝局给肃清了。” “前两年北疆外敌来犯,朝中无人敢领兵,是摄政王主动请战,亲自披甲上阵。 据说他在战场上亲斩敌將,率军衝杀在前。 將士们见主將如此勇猛,个个奋勇爭先,没三个月就平定了外乱,把失地全收了回来。” 孙全说起这些,语气里满是敬佩: “朝臣们私下都叫他煞星,他性子冷得很,脸上常年没个笑模样,眼神扫过来,能让人后背发凉。 如今宫里宫外,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文武百官,见了他都大气不敢出,生怕哪点做得不对,惹得他动怒。” 白晚晚喃喃自语道:“思年哥哥怎么变成了这样?” 孙全看著她道: “我现在也琢磨不透他的心思,您去了宫里可得小心一些。 皇上可以得罪,可这位摄政王,不可得罪。” 白晚晚问道:“那苏妲己呢?” 孙公公嘆了口气道: “那苏妲己早被拖进冷宫了,这辈子怕是都见不著天日。 六皇子也落不了好,府里圈著,跟关笼里的鸟似的。 苏丞相如今就是个空架子,俩儿子早被押去寧古塔喝西北风了,闺女受不了这落差,剃了头髮当姑子去了。 最惨的是丞相夫人,前几日在苏家门口一头撞上去,当场就没了气,好好一家子,就这么散了。” 白晚晚轻声道:“竟不知苏夫人如此烈性,倒是我小覷了。” 孙公公带著几分讥讽: “烈性又如何?还不是被苏征那老东西连累的! 他为了苏妲己,真是把心都掏出去了,俩儿子全往火坑里推。 长子被他逼著练权谋、攒势力,一门心思替苏妲己扫清前路障碍,如今倒好,成了寧古塔的苦役。 幼子从来不管,整日里流连勾栏瓦舍,仗著苏家势力调戏良家女子,坏事做绝,如今也落得个流放的下场。 这都是他们苏家自己做的!” 到了宫里,她就被请进了御书房,过了好一会儿,就看到齐光恆大步走进了御书房,身后还跟著顾思年。 这几年,顾思年长得越发帅气了,剑眉入鬢,薄唇紧抿时,总透著生人勿近的冷硬。 但他为人特別狠,之前有个千金小姐想攀附他,刚碰到他的袖子,手就被他折断了。 还有个姑娘主动投怀送抱,直接被他踹断了腰。 这些事传开后,大家都知道他不好惹,没人敢隨便靠近了。 白晚晚直接衝到了顾思年面前道:“思年哥哥……” 齐光恆擦了擦头上的汗,虽然他是假冒的,可也做了这么久的皇帝,他害怕顾思年也是真的。 他太了解顾思年了,这些年通身的气势嚇人得很,关键是只要有女人靠近他,都不会有好下场。 现在贵女们避他如蛇蝎,他直接挡在了顾思年的面前道:“晚晚,冷静冷静……” 白晚晚直接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 顾思年一把推开齐光恆看著白晚晚道:“长大了,长高了,也……瘦了。” 白晚晚笑眯眯道:“也没怎么瘦啊!倒是你……思年哥哥,你吃什么了?怎么长这么高?” 她才1.5,可顾思年已经1.8了,他们两个的身高差也太大了。 顾思年摸了摸她脑袋道:“中午饭没吃吧?我做了一些菜,你尝尝看。” 就看到顾思年身后的宫女,拿著托盘直接上菜了。 宫女端著托盘一道道上菜,醋桂鱼、酸菜鱼,还有各式各样的海鲜,满满摆了一桌子,这些全是顾思年做的。 白晚晚吃得特別香,每道菜都尝了个遍,最后肚子撑得圆滚滚的。 她摸著肚子看向顾思年,笑著说:“哥,你这手艺也太绝了,真好吃!你不会天天都自己做饭吧?” 顾思年点了点头,应道:“对,现在每天都自己做,宫里不安全,我害怕有人下毒。” 齐光恆嘴角抽了抽,这宫里全都是他的人,谁敢下毒啊? 吃完饭,顾思年带著白晚晚去御园走走,白晚晚跟著顾思年走进御园,一眼就瞧见了好几陇药田,旁边还点缀著各色。 兰、桃、海棠、玫瑰,全是她平日里喜欢的品种。 她眼睛一亮,指著丛连连惊嘆:“这不是垂丝海棠吗?还有那片,是风信子!” 顾思年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身上,轻声道:“晚晚,喜欢吗?” 白晚晚点头笑道:“喜欢,看著心里就舒服。” 正说话,就看到白柏、白松、白渊大步走了过来。 白晚晚直接冲了过去道:“大哥、二哥、三哥……哇!你们穿官服的样子好帅啊!” 三年前的科举考试上,白松一举夺魁成了文状元,白柏紧隨其后中了探,两人如今在朝为官,都颇受器重。 白渊则在武举中拔得头筹,成了武状元,这些年在军中歷练,也闯出了不小的名头。 第783章 不如咱们合作一把? 沈涛从外头走了出来,他盯著白婉晚晚看了好一会儿道:“晚晚,你回来啦?” 旁边的沈微赶紧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对著顾思年躬身行礼:“世子妃沈氏,参见摄政王,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白晚晚微微一愣,笑道:“沈世子成亲了,恭喜二位啊!” 沈涛满脸苦笑:“有什么好恭喜的?我先回去了。” 刚回京城那会儿,太后就想把沈微指给沈涛,沈涛一百个不乐意。 在他心里,沈微就是亲妹妹一样的存在,压根没半点男女之情。 可太后前年得了场大病,身子骨垮了不少,临终前就一个心愿,盼著能看到沈微和沈涛成一对。 看著太后虚弱的样子,沈涛实在没法子,只能硬著头皮应下了这门亲事。 沈涛並不喜欢沈微,两人相敬如宾。 沈微坐上马车淡淡说道: “没想到白晚晚变了很多,以前好多人都说我们俩长得很像。 可现在看起来,也並不那么像了。” 沈涛看著沈微道:“你们两个根本就一点都不一样,也不知道我之前怎么会认错,把你当成了她。” 沈微轻轻一笑道:“可不是吗?听说她可了不得,现在南境都管她叫南境王呢!” 沈涛眯著眼睛道:“你想说什么?” 沈微淡淡一笑道:“没啊!我只是在夸她厉害而已,沈涛,你不会是喜欢她吧?可惜,你再也没机会了呢!” 沈涛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道:“要不是你给我下了药,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 沈涛一直是喜欢白晚晚的,其实开始他也没搞懂。 可回了京城,沈涛琢磨来琢磨去,才发觉自己对白晚晚的感觉不一样。 那不是对书童的亲近,也不是对妹妹的疼爱,而是实实在在的男女之情。 他当时就想立马回清水县找白晚晚,可太后直接把他扣在了京里,压根不许他踏出城门半步。 这之后的事,就彻底失控了。 一次赏宴上,沈涛不知道被沈微下了什么药,稀里糊涂就和她在一起了。 太后紧跟著下了懿旨,逼著他俩必须成亲。 到这时候,沈涛才猛然醒悟,这一切全是沈微布的局。 后来相处久了,他更发现沈微藏得深,她居然会功夫,而且心狠手辣得很。 但凡有不顺心的事,动輒就喊打喊杀,手下人要是敢不听话,她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杀了。 沈涛这才看清,沈微根本不是表面看上去的样子,是个实打实的狠角色。 沈微眯著眼道: “不如咱们合作一把?你心里装著白晚晚,可只要有顾思年在,你这辈子都別想和她在一起。 但有一个法子,只要你成了这天下之主,登了帝位,还有什么得不到的?” 沈涛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就凭你?怎么跟顾思年比?” 沈微冷嗤一声,语气带著几分挑衅: “还没比就泄气了?实话告诉你,我和苏妲己早有勾结,手上更握著十万精兵。 你若愿意,咱们隨时能举兵造反。 到时候你做皇帝,想纳谁为妃都隨你,我呢,也只要一个皇后之位,如何?” 沈涛眉头紧锁,沉默著没应声。 沈微语气又添了几分蛊惑: “你以为顾思年这么多年不娶妻,连女人靠近都不许,是为什么? 还不是为了白晚晚,沈涛,你好好想想,这是你能得到白晚晚的唯一一条路了。” 沈涛神色淡漠,语气里满是质疑:“顾思年麾下兵力不比你少,你一个女子,光说空话没实际底气,怎么跟他斗?简直是痴心妄想。” 沈微闻言,只淡淡一笑,眼神里透著篤定: “你不用管这些,只说你想不想要那个帝位就行。 其他的事,有我帮你,不用你费心。” 沈涛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看了她片刻,终是开口:“行,你去办吧!” 沈微声音轻柔下来: “这就对了,你想想,等你成了皇帝,就能和白晚晚日夜相守,那样的日子多逍遥自在。 况且,太后也愿意帮我们,她手上还有十多万精兵,有这份力量加持,这次的事必定能成。” 沈涛点了点头道:“行,那就照你说的去办。” 第二天一大早,白晚晚就跟著白银上朝了,白银笑眯眯道:“一会儿去上早朝,你少说话多看。” 白晚晚点头道:“知道啦!爷爷,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白银重重嘆了口气道: “现在的摄政王可不是从前了,虽说你们俩打小一起长大。 但他如今身份不同,手握重权,性子也难猜得很。 你往后见了他,可得多敬著点,別像小时候那样没规矩。” “可我昨天刚见过他呀!没觉得难相处。”白晚晚歪著头回想,语气轻快。 “他还亲自给我做了一桌子菜呢,味道好得很。” 白银眼睛倏地瞪大,满脸惊色: “你说的真是顾思年?现在的他性子沉得很,跟我们这些老臣都没几句话。 心思深不见底,怎么会亲自给你做饭?” 白晚晚忙点头,还拉起身上的朝服给白银看:“他还亲手给我做了好几身衣服,你瞧我这件二品朝服,就是他做的,好看不?” 白银凑上前细细打量,那朝服料子考究、针脚细密,確实做得极为精致。 他不由得点了点头:“做得是不错,可他还愿意为你做衣服?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祖孙俩一边说笑,一边往朝堂走去。 眾官员陆续到齐,目光很快落在了白晚晚身上,低声议论起来。 “那不是白银大人的孙女吗?”有人悄悄指了指白晚晚,语气里满是惊讶。 “哈?那是个女子?”旁边一人瞪大了眼。 “女子也能上朝为官?白银大人这也太不合规矩了,一介女流登堂入室,简直是不把祖宗礼法放在眼里!”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不少附和声。 “可不是嘛!大齐开国这么多年,从没听说过女子能上朝堂的先例,这成何体统!” “说不定是白银大人仗著资歷,为自家后辈谋的特权,真是乱来了!” 第784章 女子为官万万不可啊! 一位中年官员轻咳两声,沉声道: “诸位慎言,我听闻这位白姑娘本事不小,先前南境遭灾,民不聊生,是她亲赴南境主持大局。 短短几年就让南境从灾荒之地变成了物资充裕的富庶之所。 如今南境百姓都私下称她为南境王,这般功绩,寻常男子也难做到,她能站在这里,未必是靠私情。” 官员们听了这话,立马有人反驳:“这怎么可能?一个女子哪有这本事?这里头肯定有猫腻,说不定功绩都是吹出来的。” “就是啊,女子家力气小、见识浅,哪能跟咱们这些男人比?让她上朝当官,简直是胡闹!” “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哪能说破就破? 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跑到朝堂来拋头露面,成何体统!” 一时间,朝堂上吵吵嚷嚷的,大多是反对女子为官的声音,没几个人认可白晚晚。 等齐光恆刚在龙椅上坐好,底下立马有一堆官员捧著奏摺跪下来,七嘴八舌地说开了:“陛下,女子为官万万不可啊!自古就没这规矩,恐乱了朝纲!” “陛下,女子心思细腻却也容易意气用事。 若让她掌了权,说不定会酿成大祸,还请陛下三思!” “臣恳请陛下下旨,驳回女子为官的先例,严守祖宗礼法!” 齐光恆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底下跪著的官员,语气淡淡的: “谁说女子不能上朝为官? 大齐开国的时候,先帝手下就有好几位女將,你们都忘了,朕可没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几分: “当年镇守西陲的林月娘,带著三千女兵挡住了蛮族十万大军,守住了三座城池,最后战死在城头,追封了忠义侯。 还有掌管先帝粮草营的苏静,把粮草调度得明明白白,从没出过差错,军中谁不佩服? 还有督查吏治的吴秀,当年查贪腐案,扳倒了三个一品大员,办事比男人还利索。” “这些人都是女子,却为大齐立过汗马功劳,怎么到了你们这儿,女子就不能为官了?”齐光恆敲了敲龙椅扶手。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本事的人,不管男女,都该有机会。” 几位白髮老臣急得直叩首:“陛下!开国女將是乱世无奈之举,如今太平盛世,当守纲常!” 一位老臣颤巍巍地拄著朝笏:“白姑娘纵有南境之功,可女子涉政,歷来是祸乱之源,若让她入了朝堂,恐遭天下人耻笑啊!” 另一位满脸褶子的老臣紧跟著开口: “是啊陛下!祖宗规矩不可破!女子当主內宅,朝堂乃男子议事之地,怎能让一介女流掺和? 再说她年纪尚轻,阅歷不足,万一误了军国大事,谁能担责?” 苏征往前站了一步道: “陛下,臣有话要说,我朝选官向来有章可循,即便是女官,也需通过严苛考核。 从九品小吏逐步晋升,这是为了確保为官者熟知政务、歷练才干。 可白姑娘既未参与科举,也无朝堂任职履歷,仅凭南境功绩便一跃成为三品官员,且年纪尚轻,缺乏朝堂歷练。 如此破格提拔,一来不合选官制度,难以服眾。 二来恐让朝中老臣寒心,更会让天下学子觉得功绩可轻易替代考核,坏了官场规矩,於朝廷吏治实为不利。” 齐光恆尚未开口,顾思年突然开口道:“昨日我与陛下商议良久,已定下太子人选,不日便会公布。” 满朝文武皆面露惊色,低声议论起来,纷纷猜测究竟哪位皇子能得此位。 顾思年却未理会眾人的骚动,目光扫过群臣道: “当初白晚晚当南境知府时,本王曾问过诸位。 谁有本事去南境賑灾抚民,能解决那里的烂摊子,南境知府之位便给谁。 彼时你们无人敢应,如今人家凭一己之力让南境从灾荒之地变成富庶之所,你们倒有脸质疑她? 她无需向任何人证明什么,南境的变化就是最好的证明。 所以此次,陛下决定將白晚晚擢升为二品布政使,名副其实。” 顾思年接著说道: “往后休要再提男女之別,朝廷用人,唯才是举。 我已与陛下商议过,待此次事定,便正式开设女官考核制度。 让天下有能女子皆可凭本事入仕,为大齐效力。” 满朝文武瞬间傻眼,先前还在爭论白晚晚任三品官不合规矩,转瞬间竟直接擢升为二品布政使。 这破格提拔的速度,让眾人惊得说不出话来,连那些原本反对的老臣,也都僵在原地,满脸错愕。 二品布政使承接中央政令並转发至省內各府、州、县。 同时收集地方政务信息匯总上报,相当於中央与地方的行政枢纽。 负责全省税收徵收、財政预算与支出,管理官仓粮食储备。 还要统计地方人口、土地数据。 这么重要的职位,居然给白晚晚了,所有人直接傻眼了。 齐光恆直接站了起来,这边孙全大声喊道:“退朝……” 顾思年扫了白晚晚一眼,也转身往御书房走。 齐光恆开口道: “这些老臣怕是没那么好说服,咱们要是把名单公布,把太子人选也说出去。 他们要是知道人选是白晚晚,岂不是要闹翻天?今天这情况就已经够乱的了。” 顾思年冷笑一声,反问: “闹翻天?他们凭什么闹翻天? 不过是些臣子,还真当自己能做主了?” 白晚晚直接跟著白银回了家,刚到家门口,就听见外头有人吵吵起来: “你们这是干啥呀?为啥拦著我们不让进? 有人把白晚晚许给我们家了,她就是我们家的媳妇!” 旁边的媒婆立马抢话: “啥叫许给你们家了? 明明是先许给我们家公子的,这姑娘该是我们家的儿媳妇才对!” 除了这俩吵嘴的,还有好几个媒婆,以及几家正儿八经来提亲的人,你一言我一语,都快把门口掀翻了。 门口的护卫沉声道: “你们到底是从哪儿来的?敢这么污衊我们家小姐! 我们家小姐才刚到京城,怎么可能早就许给別人? 庚帖互换这种定亲大事,需得双方家族认可、媒人见证,哪能凭你们空口白牙乱说?” 第785章 这是你们家小姐的庚帖 那些人却一点儿不慌,反倒掏出张大红柬帖来晃了晃,振振有词道: “你们看!这是啥?这是你们家小姐的庚帖! 上面写著她的生辰八字和籍贯,我们早就跟你们家交换过了,这门亲事板上钉钉!” 其他人也纷纷掏出柬帖,七嘴八舌地附和: “对对对!我们手里也有庚帖!你们白家到底怎么回事? 哪有这么做事的?一个女儿还想许给好几家?” 白晚晚站在台阶上微微一笑道:“哦?既然你们都有庚帖,那倒说说,这桩婚事,是我们白家谁做主应下的?” 先前抢话的媒婆立刻接腔道: “自然是你父亲做主的!你父亲亲口跟我说的。 说早就看中了我们家公子,还说这门亲事他拍板定了!” 白晚晚忽然低笑出声: “我父亲?你们说的是哪位父亲? 我父亲如今还在西北边疆镇守,连京城的城门都没踏进来过。 难不成他还能隔著几千里地,给我定下好几门亲事?” “那谁知道你父亲怎么想的!反正你已经被他许给我们了,你们白家今天必须给个说法!”有人梗著脖子喊,语气里满是蛮横。 本书首发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白晚晚眼神一冷,大声喝道:“报官。” 没一会儿,一队官兵就提著刀赶了过来,迅速將闹事的人群团团围住。 领头的官差快步走到白晚晚面前,拱手问道:“大人,您要报什么案?还请明示。” 白晚晚抬手指向底下吵嚷的眾人,语气不带半分温度: “把他们全都抓起来,带去官府严刑拷问。 一是查清楚,到底是谁把我的生辰八字散播出去的,关键上面的生辰八字全是假的。 二是审明白,这些人拿著假庚帖上门,究竟是想讹诈我,还是背后有人指使。” 大理寺卿右手猛地挥下,沉声道:“涉案人等,全部拿下!” 一位管家急道: “这生辰八字是白晚晚她爹亲自给的! 还把白晚晚吹得跟天仙似的,说她貌美如,家里更是富的流油,我们才会信以为真啊! 我可是永寧伯爵府的人……”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道: “可不是嘛!你们大理寺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我们现在就去告御状! 我乃镇国將军府的嫡孙,我表哥还是东宫洗马,你们敢动我?” 另一个穿月白长衫的公子也紧跟著开口:“我是礼部尚书家的二郎,这事要是闹到陛下跟前,你们谁担得起责任?” 混乱中,又有人道: “我们也是受害者!我家为求娶白晚晚,足足备了十万两聘礼。 连祖上传的玉如意都当了!” “十万两算什么,我家只凑得出两万两,那是我家所有家当啊!” 更有人捶胸顿足道: “我家才叫离谱!为显诚意,直接备了五十万两白银。 这让我们家怎么活啊?” 围观的街坊邻居早已按捺不住: “嘿哟,这白家也太不地道了! 收了人家那么多聘礼,转头就出这档子事,真是笑掉大牙!” 旁边人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鄙夷: “可不是嘛!就算家里有人在朝为官,也不能这么坑百姓的血汗钱啊! 这跟抢有啥区別?” 林早早踩著绣鞋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妹妹,真没想到你如今混成了这副模样。 怎么能做出这等荒唐事?这不是让百姓戳咱们的脊梁骨吗?” 大理寺卿拱手躬身:“敢问布政使大人,眼下此事该如何处理?” “布政使?” 有人慌忙压低声音追问:“什么布政使啊?我怎么从没听过这號人物?” 另一人立刻凑过去解释,语气满是震惊: “布政使可是正二品的官! 掌管一省民政赋税,咱们这儿谁是布政使大人?” 白晚晚清了清嗓子,对著大理寺卿沉声道:“先把他们押下去,分开审问,务必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再做决断。” 她转头看向林早早,林早早头上插著赤金点翠步摇,身上穿著绣满缠枝莲的织金袄裙。 通身的贵气扑面而来,连走路的姿態都带著几分居高临下的气派。 白晚晚语气冷了几分:“你来做什么?” 林早早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我自然是来看妹妹的笑话的。 没想到昔日风光的白小姐,如今竟落得这般境地。 你要是实在缺钱,不如跟我说,我倒还能接济你几分。” 白晚晚冷嗤一声道: “那你看我,像是需要靠人接济的模样吗? 就算我如今身陷囹圄,也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假惺惺的可怜。 同样,你如果过得不好,我也只会袖手旁观。 听说,你最近在六皇子府上过得並不好,六皇子妃可不是一般人物啊!” 谁不知道六皇子妃的来头? 那可是镇国大將军的嫡女,自小在將军府被捧在手心长大,性子本就蛮横惯了,进了六皇子府更是说一不二。 她头一个要收拾的就是林早早。 林早早起初还想著忍气吞声、装可怜博些同情,可六皇子妃压根不吃这一套。 仗著母族势力滔天,六皇子都要让她三分,哪里会把林早早放在眼里? 平日里稍有不顺心,六皇子妃就拿林早早出气,要么故意挑她侍疾时的错处,罚她在寒风里跪上两个时辰。 反正怎么不顺心怎么来。 林早早脸都白了:“你是怎么知道六皇子府的情况的?” 就看到六皇子妃走了过来道:“晚晚,哎哟!咱们可是好久不见了。” 白晚晚轻笑道:“何娇娇,確实好久不见了,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何娇娇笑眯眯道:“自然是过得挺不错的,不过跟你比起来还差点,没想到你当官了,一当还是二品的官。” 林早早突然开口道:“你……你们居然认识?” 何娇娇脸上的笑意淡了大半,眼神里满是轻蔑: “真是没见识,我是武將之后,晚晚的爹可是霍將军,咱们两家都是军中世交,怎么可能不认识? 你这个草包,没事跑到这儿来瞎晃什么?” 第786章 你还想让我们把你们当亲人? 她抬了抬下巴,大声喝道:“过来给我们端茶倒水,正好缺个伺候人的。” 林早早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何娇娇“噗呲”一声笑道:“你还委屈上了,你这一套对男人有用,对我可一点用都没有。 你这姐姐实在不顶用,都进了我们家做妾了还不安分。 前阵子又跑去勾引六皇子,结果被六皇子打得鼻青脸肿,躺了大半个月才好。 这才安生几天,又出来丟人现眼了。” 白晚晚看著林早早那身洗得发浅的素色衣裙道:“我先前还当你嫁入皇子府,该是多风光的日子,原来不过如此。” 何娇娇在旁冷笑两声: “有我在六皇子府当家,她能过上什么好日子? 再说了,如今六皇子早被废了,成天就躺在院子里喝酒,烂得跟泥似的。 要不是看在我娘家的面子,这府里早散架了!” 这话戳中了林早早的痛处,她本是侧妃,原想著靠蛊虫控制六皇子,谋夺主母之位。 可这两年蛊虫却越来越没用,反倒是何娇娇作为当家主母,事事压她一头,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连喘口气都要看脸色。 林早早恭恭敬敬端著泡好的茶走向何娇娇,何娇娇却连眼皮都没抬,冷声道:“先给晚晚泡一杯,我的不急。” 林早早满脸委屈,眼眶都红了,重新烧水、置茶,慢手慢脚地给白晚晚泡了杯新茶。 白晚晚接过茶盏,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真没料到,有一天能喝到你亲手泡的茶。” 外头忽然传来脚步声,几个大理寺的官员快步走进来,对著白晚晚躬身: “启稟大人,事情已经查清楚了!这桩骗婚案,是林大昌一手策划的。 他欠了巨额赌债,无力偿还,才偽造了白大人的生辰八字,哄骗各家公子送聘礼抵债。” 白晚晚握著茶盏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满是错愕。 她是真没料到林大昌竟有这么大的胆子,敢顶著她的名头行骗。 那大理寺官员又上前一步,语气凝重地补充: “大人,此次涉案金额极为巨大,我们初步核算,各家聘礼加起来已超过三百万两白银。 只是林大昌察觉风声不对,已经连夜跑了,我们已派人四处追捕。” 白晚晚放下茶盏道: “跑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林大昌的闺女不是还在这儿吗? 林早早是林大昌的亲生女儿,你们要查案,尽可以找她问话。 父亲犯事,女儿总该知道些內情。” 林早早猛地尖叫起来: “我跟他早就断绝父女关係了!你別胡说八道! 我现在是六皇子府的侧妃,跟他没有半点关係,连认识都算不上!”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带著哭腔: “白大人,就算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您也別做得太绝了! 咱们……咱们毕竟是沾亲带故的一家人啊!” 白晚晚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一家人?我可没记得,你们什么时候把我当成一家人过。”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哭天抢地的声音,几个衙役押著一群人走了进来,正是白老太和林家一眾人,个个面带慌张,衣衫凌乱。 白老太一进门,就对著白晚晚连连磕头:“晚晚啊!大昌他再不对,也是你大伯啊!求求你高抬贵手,饶了他这一回吧!” 林大盛也硬著头皮站出来,摆出长辈的姿態,却不敢抬头看白晚晚,只能含糊道: “晚晚,都是一家人,没必要做得这么过分。 自家人之间,有话好好说,別闹到官府去……”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白巧娘提著裙摆走了进来。 她穿著一身藕荷色绣玉兰的褙子,肤色白皙的像上好的羊脂玉,比从前更加明艷。 林大盛一看见她,眼睛都直了,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神发直地盯著她,连话都说不完整。 白巧娘却没看他,冷笑一声开口: “林大盛,你倒有脸说一家人?当初你们一家子算计晚晚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是一家人? 现在林大昌差点毁了我闺女的名声,骗了三百万两白银,你还想让我们把你们当亲人?” “哎呦我的老天爷啊!” 林老太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来: “都是一家人,何必计较这么多? 巧娘啊,你曾经也是我们林家的媳妇,总不能看著我们家散了吧? 不就是三百万两吗?你们家如今富贵,这点钱洒洒水都不够,就饶了我们吧!” 大理寺官员上前一步,语气严肃道: “我们已经查到林大昌的踪跡,很快就能將他抓捕归案。 但按照律例,他欠下的巨额债务,若本人无力偿还,其家人需承担连带责任。 也就是说,你们作为亲属,得替他凑齐这笔钱。” 林老太瘫在地上哭喊: “我们哪里拿得出这么多钱啊!白晚晚也是我们林家的人,她现在有钱有势,要不让她还吧! 我可听说了,她现在有钱得很,別说三百万两,就是三千万两也是拿得出来的。” 白晚晚淡淡一笑道: “这话你怎么说得出来的?林大昌现在可是差点把我的名节毁了,我还得给他还债? 更何况我跟他没有任何关係,跟你们林家也没有任何关係,你们难不成忘记了吗? 当初你们跟我母亲签下了协议,我跟你们林家断绝所有的关係,你们难道忘记了吗?” 大理寺卿脸上带著笑,接著说道:“照这么说,这些赌债就都得你们来还了。” 话刚说完,林大昌就被人带了进来,脸上又青又肿,看著狼狈极了。 他一进来就哭喊起来: “爹娘,快救我啊!这些人竟敢打我! 我可是六皇子妃的父亲,你们敢打我,我要诛你们九族!” 大理寺卿立刻厉声呵斥: “你算什么东西,还敢说诛人九族? 还提六皇子妃,我可从没听说过六皇子妃有你这样的亲戚!” 白晚晚似笑非笑地看著林早早,开口道:“林早早,你父亲的事,还是由你来解决吧!” 第787章 迟来的道歉和父爱,我嫌脏 林早早一听,脸瞬间变得惨白。 別说三百万两白银了,就算是十万两,她现在也拿不出来。 这些年,她原本还有几个庄子,可后来全被林大昌拿去赌输了。 她的两个哥哥也不学好,跟著染上了赌博的毛病,还总找她要庄子去抵债。 她母亲也天天跟她要银子,所以她手里根本没剩多少钱。 她在六皇子府每个月只能领几百两月银,这点钱哪里够填三百万两的窟窿? 她赶紧摆了摆手,说道: “我可没这个本事。 我现在已经是嫁出去的闺女,就像泼出去的水一样,跟娘家没什么关係了。” 大理寺卿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两名衙役立刻上前,铁钳般的手死死扣住林大昌的胳膊,让他连挣扎都动弹不得。 “按《大齐律·刑律》规定,凡以欺诈手段取人財物,值银百两以上者,杖一百、流三千里。 值银千两以上者,绞监候。 若值银超百万两,且累及数家倾家荡產者,斩立决,其家產抄没入官,用以赔偿受害之家!” 他合上册子,目光扫过林大昌: “你诈骗诸人合计三百万两白银,早已远超斩立决之条。 今日若无人能替你填补这笔亏空,三日之后,便在西市问斩!” 林大昌听完,双腿一软直接瘫在地上,只剩下杀猪般的哭喊: “不要!我不要斩立决! 林早早,你快救我啊!你可是六皇子妃,你不能不管我!” 白老太身子一软,直直跪倒在地,眼泪混著鼻涕往下淌: “不能抓啊!求求你们救救我儿!晚晚,是我不对,全是我老婆子糊涂! 这些年把你当眼中钉,对你刻薄又狠心,是我猪油蒙了心啊!” 她转头对著林大昌吼道:“大昌!你快说啊!跟晚晚认个错!求她发发善心!” 林大昌这才从“要被斩首”的恐惧里回神,对著白晚晚连连磕头: “晚晚!是大伯错了!当初是我听信那道士的谗言,说你是灾星才对你不好的! 你別记恨,只要你这次救我,以后我把你当亲闺女疼,绝不再让你受半分委屈!” 林大盛看著她道: “晚晚,之前是我糊涂,错了! 我一直把林早早当福星捧著,反倒把你当成灾星,我跟你道歉,是我不对。 只要你肯高抬贵手,放了你大伯一马,往后我肯定对你好。 以前没给你的那些关心,我都补回来,行不行?” 白晚晚看著眼前这对母子丑態,冷嗤一声道: “迟来的道歉和父爱,我嫌脏。 何况,你不是一直把林早早当福星捧吗? 要救你,找你的福星去啊! 福星总能帮你填了这三百万两的窟窿,不是吗?” 林大盛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衙役拖著林大昌往前走,他才突然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早早!救我!林早早!我是你爹啊!” 白晚晚这才转头看向那群来討债的人道: “你们的银子,是林大昌骗的,与我白家无关。 当初你们不分青红皂白就信了他的鬼话,如今落得这般境地,也只能自认倒霉。” 那些人最后也只能自认倒霉,毕竟对方以前是二品官,他们就算心里有气,也没本事跟人家硬刚,只能骂骂咧咧地走了。 等人都走光,白晚晚才嘆了口气,皱著眉说: “这林家算是彻底完了,真是烦死林大昌了。 他就没干过一件靠谱的事!” 一旁的白巧娘冷笑一声,接话道: “这就是恶人有恶报。 明天他就要被斩首了,你还是別去看了,怪嚇人的。” 白晚晚却笑眯眯地摇头:“我肯定要去看热闹的,还得站离他最近的地方,就想看看他临死前是啥模样。”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白晚晚就去了菜市场旁边的茶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没等多久,就看见一辆囚车慢悠悠地推了过来。 林大昌被锁在里面,头髮乱糟糟的,脸上还有之前被打的伤,一点往日的威风都没有。 周围的老百姓早就围满了,一看见囚车过来,纷纷往车上扔烂菜叶、臭鸡蛋。 有的还一边扔一边骂:“就是这个骗子!骗了好多人的钱!” “活该被斩!”烂菜叶掛在林大昌的衣服上,臭鸡蛋液顺著他的脸往下流,他缩在囚车里,嚇得浑身发抖。 林大昌看到孙梅、林泽和林翰,哭得稀里哗啦:“孙梅,看在我们这么多年夫妻的情分上,你救救我吧!” 孙梅端著一杯酒走上前道:“这是践行酒,送你最后一程。” 林大昌盯著那杯酒,眼泪突然顺著脸颊往下淌,声音发颤: “孙梅,你就这么盼著我死? 我们做了这么多年夫妻,你连一点旧情都不念吗?” “旧情?”孙梅猛地提高声音,语气里满是压不住的火气: “我恨你恨得要死,哪来的旧情! 不过还好,林泽和林翰不是你的孩子,不然我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林大昌一把抓住孙梅的手腕,声音抖得不成样:“你说什么?林泽和林翰不是我亲生的?你在骗我对不对!” 孙梅轻轻甩开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 “对呀,他们早就认祖归宗了。 现在不叫林泽、林翰,叫孙泽、孙翰,是孙管家的孩子。 以后会跟著孙管家好好过日子。” 她顿了顿,看著林大昌惨白的脸,又补了句:“哦,忘了说,你还有个亲生儿子叫林渊,可惜你从来没把他当回事。” 林大昌这才如梦初醒: “原来你以前对林渊那么坏,就是因为那两个孽种是你姦夫的孩子! 林渊……林渊才是我林家的亲骨肉!” “哈哈哈……” 孙梅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捂著肚子: “对呀!你现在才想明白,是不是太晚了? 你当初把林渊当草踩,把別人的孩子当宝贝疼,如今落得这个下场,全是你自找的!” 他大声道:“你给我等著!你做了这种腌臢事,迟早会有报应的!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孙梅看著林大昌歇斯底里的模样,非但没生气,反而嗤笑一声: “做鬼也不放过我?你先顾好你自己的脑袋吧! 再过半个时辰,你的人头就要落地了,哪还有功夫想这些?” 第788章 你见过对亲侄女动手的大伯吗? 林大昌就被衙役推上了斩首的高台,粗麻绳將他牢牢捆在柱子上,刽子手握著鬼头刀站在一旁。 台下的白老太扑在栏杆上,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都破了调: “我的好大儿啊!你要是走了,娘可怎么活啊!都是那个灾星害的! 是白晚晚那个灾星剋死你啊!” 她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茶楼方向的白晚晚。 白晚晚用口型无声地道:“你才是灾星,你们全家都是灾星。” 从小到大,她都被这家人扣著灾星的帽子,可偏偏她走到哪里,总能帮身边人寻得生机,她明明才是福星。 林早早语气里满是指责:“白晚晚,你现在满意了?非要把我家逼到家破人亡你才甘心吗?” 白晚晚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这一家人,出了任何事都只会把错推到別人身上,从来没想过自己贪婪赌、刻薄待人,才是把家败光的根源。 白晚晚看著林大昌人头落地,这才站了起来。 白老太直接急晕了过去,林大盛冲了进来道:“白晚晚,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他是你亲大伯,亲大伯啊!你个孽女。” 白晚晚挥了挥手,整个酒楼空无一人,她才笑道:“亲大伯,你见过对亲侄女动手的大伯吗?你明明都看到了不是吗?” “他……他也只是一时糊涂。” “哈哈哈……好一句一时糊涂,你们林家从来不想想自己有没有过失,总觉得所有的过失都是別人的。 我不想跟你做无谓的爭辩,你们慢慢还债吧!”白晚晚直接转身离开。 “晚晚……晚晚……爹错了……” 白晚晚连头都没回,直接转身离开。 她最近当上了布政使,天天忙得脚不沾地。 每天天还没亮,她就得赶紧爬起来穿官服,一路往早朝的地方赶。 站在那儿听上面安排事儿时,连打个哈欠都得忍著,不敢让人看见。 早朝一结束,她就更没閒著的时候了。 上午得去衙门算地方上的赋税,中午刚扒两口饭,下午又要见来反映情况的乡绅。 到了傍晚还得核对各地报上来的灾情记录,哪个时间段该干啥,都排得满满当当,没一点空。 还有些活儿让她更头疼,刚接手的时候,好多事都没理顺,之前的记录又乱又不全,有些该办的也没办明白。 现在她不光要应付每天的正经事,还得抽时间补之前的窟窿。 把那些没弄好的糊涂事理清楚,天天忙到天黑,连喝口热乎茶的空儿都少。 白晚晚一直忙到晚上,伸了个懒腰,就感觉周围太安静了,她抬起头,就看到顾思年坐在不远处道:“事情做完了吗?” 白晚晚嘿嘿一笑道:“思年哥哥,你怎么来了?” 顾思年看著她道:“这么多活干得完吗?”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干不完也得干啊!也不知道前任是干什么吃的,留给我一屁股的债。” 顾思年笑道:“这些事慢慢干,先吃点东西吧!” 顾思年从旁边的食盒里拿出几样小菜,递给白晚晚说:“先吃点晚饭吧,这么晚了,你怕是还没吃饭吧?” 白晚晚点点头,接过碗筷:“还是你最了解我。” 低头一看,桌上摆的全是自己爱吃的菜,还有一杯奶茶,她忍不住笑了:“连奶茶都给我带来了,也太懂我了!” 等白晚晚吃饱喝足,才想起正事,撑著下巴问:“对了,思年哥哥,咱们这次立储,到底定的是谁呀?难道是你?” 顾思年摇了摇头,语气很平淡:“我对当皇帝没兴趣。” “那会是谁呢?” 白晚晚皱起眉: “老六肯定不行,他那性格跟个疯子似的,动不动就打人,要是让他当皇帝,还不得乱套? 其他皇子也没哪个特別合適的…… 到底是谁啊?你就不能提前跟我说一声吗?” 顾思年还是摇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过几天就会正式宣布。” 白晚晚没办法,只好撇撇嘴,耸耸肩: “好吧好吧,没想到你现在嘴巴这么严,问啥都不说。 不过说不说的都无所谓,反正现在朝廷的局势也稳定了,我父亲也要回朝了。” 顾思年抬手摸了摸白晚晚的头,语气温和: “马上咱们要开恩科了,如今朝廷缺人缺得紧。 就是想招些有真本事的人,看看能不能寻著可用的人才。” 白晚晚眼睛“唰”地亮了,身子都往前凑了凑: “真的要开恩科?那我们书院的那些学生,岂不是都要往京城来了? 我跟你说,我们书院有个孩子特別聪明,也就比我大一岁,脑子转得比谁都快!” “每次书院里的考试,他次次都是头名,连先生们都挑不出错处。 院长更是常把他掛在嘴边夸,说他是难得一见的好苗子。” 白晚晚嘆了口气道: “就是可惜他家太贫困了,平日里连笔墨纸砚都得省著用。 要是他家境好些,不用在书院里一边读书一边帮著干活,说不定还能更出色呢!” 顾思年抿著唇,目光带著几分探究:“这学子叫什么名字?竟能得你这般看重?” 白晚晚嘿嘿一笑,眼里满是对人才的认可: “我就是觉得他是块璞玉! 要是真能来参加恩科,我看他必然能进金榜前三名。” 顾思年看著她神采飞扬的模样轻声问道:“那你呢?这般夸他,莫不是喜欢人家?” “你瞎说什么!” 白晚晚立刻瞪了他一眼,急忙说道: “我只是爱惜人才!再说了,我是南境知府。 我的辖地能出这样的好苗子,他要是能考上,我面上也有光啊!” 顾思年淡淡点头道: “知道你上心公务,但也別总熬到太晚。 走,我带你出去转转,鬆快鬆快。” 白晚晚眼睛一亮,点头应下:“也行,正好歇口气。” 两人並肩而行,不多时便到了一处地方。 抬眼望去,竟是座极为庞大华丽的楼阁,气派得让人挪不开眼。 刚踏入楼阁,便有悠扬的乐声飘来。 內里竟是个专门观演的场子,台上正有歌舞表演,且风格各异。 一队舞姬身著水袖长裙,裙摆绣著缠枝莲,隨著《霓裳曲》的调子旋身起舞,水袖拋洒间宛若流云。 第789章 还是该叫你安息国的小公主? 几位身著劲装的女子,踩著急促的鼓点跳著胡旋舞。 还有一队伶人手持摺扇,唱著江南小调,声调婉转柔和,配上指尖的兰指,尽显婉约之美。 白晚晚看得目不转睛,连之前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正看著台上的表演,变故突然就来了。 那队唱小调的伶人,还有跳胡旋舞的女子,突然从袖子里摸出袖箭,朝著白晚晚和顾思年就射了过来。 顾思年反应快,立刻抽出身上的剑,“鐺鐺”几下就把袖箭挡开了。 可再一看,这楼阁里到处都冒出了杀手,举著刀就朝他们衝过来。 白晚晚也没慌,直接从怀里掏出一把手枪。 刚好有两个杀手扑过来,她抬手对准,“砰”的就是两枪,其中一个杀手当场就倒在地上不动了。 其他杀手一看这情况,都有点慌,有人用安息语喊:“都小心点!他手里那暗器太厉害,別靠近!” 顾思年也掏出一把枪,朝著衝过来的杀手连开几枪,又倒下了好几个。 可没一会儿,枪里的子弹就打光了,偏偏又有几个杀手从旁边绕过来,眼看著就要扑到跟前。 就在这紧急关头,奶瓶突然动了一下,那些衝过来的杀手“通通通”全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杀手都嚇傻了,没人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大声喊道:“撤!赶紧撤!他们会邪门招数,咱们先跑!” 白晚晚看著满地的尸体道:“又是安息国,这些人到底是谁安排的?” 顾思年看著那些暗卫道:“给我查,这些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很快这些暗卫就跑了出去,到了晚上有人来匯报导: “大人,方才那些刺客都逃进了公主府!恐怕长公主与安息国的人有勾结! 只是现在公主府內外都被精兵围著,我们的人进不去,也没法硬闯,不过已经派老鼠去打探消息了。” 顾思年眯著眼追问:“你是说,长公主真的和安息国的人勾结在了一起?” 白晚晚摇了摇头道: “我觉得未必,公主府里可不光有长公主,还有沈薇、沈涛,说不定另有隱情。 奶,你让人盯紧点,务必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奶立刻领命,转身就和手下交接妥当,安排人连夜追查。 熬到半夜,终於有两名负责打探的老鼠回来復命,奶茶翻译道:“晚晚,查清楚了!今日的刺杀,还有和安息国勾结的事,全是沈薇一手策划的。” 顾思年听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即刻调兵,把长公主府团团包围!任何人都不准进出。 待天亮后,亲自去府中请沈微出来对质,若她敢反抗,直接拿下!” 沈微倒是机灵,知道事情败露,连夜带著几个手下就跑了。 可没跑多远,到第二天中午就被抓了回来,直接押到了朝堂上。 这一大早的朝堂,本来就不安静,沈微一被带上来,底下更是炸开了锅。 “这不是沈涛家的世子妃吗?怎么会跪在这儿?” “对啊,她可是沈微啊!好好的世子妃不当,怎么被抓到朝堂上来了?” “你们还不知道吧?昨天有人安排了一场刺杀,差点把摄政王和白大人都杀了! 昨晚京城都闹翻天了,听说就跟她有关!” 议论声里,沈薇抬了抬头,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轻声问道:“不知摄政王把我抓来,到底想干什么?” 顾思年盯著她,隱隱带著威压:“我叫你沈微好呢?还是该叫你安息国的小公主?” 满朝大臣全都惊呆了,刚才的议论声一下子停了,有人忍不住喊出来:“这怎么可能?她怎么会是安息国的小公主啊?” 沈家的家主瞬间面无人色,瘫坐在朝堂的青砖上。 顾思年大声说道:“你们沈家好大的胆子,竟敢將安息国的小公主藏在大齐境內,你们这是想通敌叛国吗?” 沈家的族人嚇得齐刷刷跪倒一片,连声喊冤:“冤枉啊!摄政王!我们根本不知道沈微是安息国公主,这都是被她矇骗了啊!” “顾思年,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沈微猛地从地上站起来道: “我怎么可能是安息国的小公主? 你凭什么给我安这种罪名,难道想隨意诬陷不成?” 顾思年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淡淡抬手:“带上来。” 很快,几名侍卫捧著托盘走进朝堂,上面摆著一块雕刻著安息国图腾的玉佩、几样安息国特有的饰品,还有一叠泛黄的书信。 “这些,都是你与安息国联络的证据,书信里写的每一句通敌的话,你还要否认吗?” 看到那些东西,沈薇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失声问道:“你……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 “自然是本世子给的。”沈涛从大臣队列里站了出来。 “你藏得可真深啊,沈微!身为大齐的世子妃,竟敢暗中通敌叛国! 我虽与你有夫妻之名,但绝不容许你背叛家国!” 沈薇怔怔地看著沈涛,哈哈大笑起来: “好,好得很!你竟真的不顾夫妻情谊! 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藏了这么久,就是等著今天给我一刀,是吗?” “没错,我发现一阵子了,我本还想给你回头的机会。 可你竟策划刺杀摄政王与白大人,这般执迷不悟,休怪我无情!”沈涛大声说道。 沈微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讥讽道: “別把自己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谁不知道你心里对白晚晚的那点心思? 你不过是看我要杀你的心上人,才忍不住跳出来揭发我,哪是什么为了大齐!” “在你动杀白晚晚的念头之前,我就已经把你的事稟上去了。” 沈涛冷嗤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 “沈薇,你是安息国人,这是改不了的事实,休想凭著偽装就触犯我大齐的底线。 我做这些,不过是身为大齐子民该做的本分。” “好一个本分!” 沈微收敛了笑声: “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处置我? 杀了我,好让安息国和大齐彻底撕破脸?” 第790章 南境来的能有什么见识? 顾思年淡淡说道: “据闻安息国的小公主古灵精怪,极受国王宠爱。 我想,安息国应当愿意拿出足够的诚意来赎你。 比如城池、物资,但若是他们不愿意,你在大齐,便只能等著等死。” 后续的交涉比预想中顺利,安息国果然捨不得这位公主,最终同意用十处边境城池来换沈薇。 协议很快签好,沈薇被带出天牢,送上了前往安息国的马车。 临行前,她掀开车帘,冷冷地盯著站在一旁的白晚晚,眼神里淬著毒: “白晚晚,你给我等著瞧!今日之辱,我绝不会忘! 总有一天,我安息国的铁骑会踏平你们大齐,让你们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说完,便狠狠放下车帘,马车軲轆转动,朝著边境的方向驶去。 看著远去的马车,白晚晚忍不住转头问顾思年: “思年哥哥,为什么要放沈微走啊? 这明摆著是养虎为患,她回去肯定还会找机会报復的。” 顾思年淡淡一笑: “你忘了安息国还有位简公主?那位可不是省油的灯。 如今安息国王已经老得不行了,朝局本就不稳。 沈微这时候回去,能不能活过內斗都说不准,哪还有精力来找我们麻烦?” 白晚晚恍然大悟,跟著轻笑起来:“那位简公主確实不简单,心思比沈微深多了,沈微回去碰上她,怕是討不到好。” “是啊!这世上总归有比她更厉害的人。”顾思年淡淡应著,目光望向远方。 沈微的事尘埃落定,京城的氛围也重新热闹起来。 白家更是门庭若市,每天前来拜访的客人络绎不绝。 白晚晚刚回到家,就看到书院的老熟人挤满了院子,大家一见她,立刻恭敬地行礼:“白大人!听说您升了二品大员,真是太厉害了!” 有人跟著附和,语气里满是自豪:“可不是嘛!白大人您现在可是咱们南境的骄傲,太尉常说,您给咱们南境爭光了!” 还有刚到京城的书院学子,带著几分愤愤不平道: “我这几天在京城走,总听见別的地方的人说咱们南境是穷地方、苦地方,简直没文化! 谁不知道现在的南境,粮田连片、百姓安乐,早就是世外桃源了!” 白晚晚笑道: “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南境能有今天,离不开每个人的付出。 对了,你们有住的地方了吗?实在不行就住在白府吧! 咱们白府別的不多,但是房子肯定是够住的。” 听白晚晚这么说,眾人也不客气,纷纷点头应和。 有个穿著青布长衫的学子笑著说道: “白大人,我们是第一批到京城的,后面还有好些书院的同窗和南境的乡邻。 等过几日安顿好了,估计都会来看您呢!” 白晚晚笑著点头,目光扫过人群,看著一个身形清瘦的男子,忍不住问道:“唐昀,最近在京城备考,功课没落下吧?” 被点到名的唐昀立刻红了脸,上前一步拱手行礼: “回白大人,学生没敢偷懒!每日天不亮就起来温书。 晚上还跟几位同窗一起討论策论,连之前您教的《治境策》都翻了三遍了。 就是京城的考题风格跟南境不太一样,偶尔会犯难。 不过等后面同窗到了,我们再一起琢磨,肯定能摸透门道!” 白晚晚看著唐昀,郑重地点了点头道:“这一次恩科,南境能不能在朝堂上多些说话的人,就全靠你们这些年轻人了。” 第二天一大早,恰逢休沐,白晚晚换下了官服,穿了身素雅的常服,带著书院的学子们去京城最热闹的街市逛逛。 刚走到街口,学子们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了。 街边的商铺掛著五顏六色的幌子,卖画的、捏麵人的小摊前围满了孩子,还有说书先生敲著醒木,引得路人驻足倾听。 “没想到京城这么热闹!”一个学子忍不住感嘆,眼睛里满是新奇。 “可不是嘛,比咱们南境的市集还要热闹几分。”另一个人附和道。 “咱们南境现在虽然也不差,百姓日子也安稳,但论起这般繁华景象,还是差了点意思。” 旁边传来一声嗤笑,几个京城子弟语气带著轻蔑: “嘿哟,原来是南境来的啊?听说你们南境就是个贫民窟,穷得叮噹响,都是从山沟沟里出来的? 前几年还发大水,连饭都吃不上,现在倒敢来京城比热闹了?” 周围几个看热闹的人也跟著打趣: “就是,南境来的能有什么见识? 怕不是第一次见这么多商铺,都看傻了吧?” 几个从江南富庶之地来的读书人语气带著几分优越感: “可不是嘛!南境虽沾了点江南的边,却算不上真正的江南。 咱们江南鱼米之乡,富庶安稳,南境呢? 以前穷得有名,现在就算好点了,也没法跟咱们比。” 南境的学子们哪里忍得住这口气,一位青衫少年立刻站出来,涨红了脸反驳: “有什么了不起的!京城不就是商铺多些吗? 我们南境现在也有规整的市集,粮铺、布庄、书坊一样不少,跟这里差不了多少!” 这话刚说完,周围的人顿时爆发出一阵鬨笑。 刚才那几个京城子弟笑得前仰后合,指著他们道: “这南境来的还真敢说! 居然敢跟京城比繁华,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死不要脸!” 另一个穿著绸缎的商人也跟著附和,语气里满是鄙夷: “我可听说了,你们南境前几年发大水后,好多人都吃不上饭,到处討饭的不说。 还有人家穷得娶不上媳妇,实在过不下去卖孩子的都有! 现在不过是缓过点气,就敢来京城充体面了?” 旁边有人听得兴起,也添油加醋道: “可不是嘛!我还听我那去南境收药材的伙计说,那边路都没修平整,走哪儿都是泥路,连像样的宅院都没几座。 跟咱们京城的青砖大街、朱门大院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有人语气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可不是么?就算进了京城又如何,这地界的东西,哪样是他们能碰的?” 第791章 男人能开口,女人就该闭嘴? 白晚晚冷笑一声道:“原来京城学子的本事,就只剩比家財了?学识比不过,倒先在铜臭里论高低。” 当即有个青衫男子涨红了脸,指著她厉声喝问:“哪来的野丫头!哪家的规矩?男人说话,轮得到你一个妇人插嘴?” 白晚晚抬眸迎上他的目光: “男人能开口,女人就该闭嘴? 这大街是你家修的,还是这道理是你家定的?” 那男子被噎得一窒,眼神扫过她的容貌,语气越发轻佻: “女子生来就该在家相夫教子!就你这模样,別说是登堂入室。 顶多也就配给我当个通房,端茶倒水还得看我脸色!” 几个紈絝模样的男子搓著手,语气轻蔑道: “这小娘子模样倒是周正,偏跟这群南境来的穷酸混在一处。 不如跟我们混在一处,我们一定会好好对你的。 这话瞬间点燃了南境学子的怒火,有人大声吼道:“你胡说什么!嘴巴这么脏,要不要拿水给你好好洗洗!” 另一个戴方巾的学子更是气得发抖: “京城竟如此蛮夷!就算是世家子弟,也不该说出这般侮辱女子的话。 你们难道不是娘生的,没有姐妹吗?” “我们肯说两句,已是看得起你们!” 京城学子中有人冷笑,眼神里满是鄙夷:“一群从南境苦寒之地来的乡巴佬,也配在京城撒野?” 爭吵瞬间升级为推搡,不知是谁先动了手,两方人立刻扭打在一起。 京城学子虽有五、六十人,却大多是养尊处优的模样,拳脚绵软。 南境学子二十余人,反倒个个带著边境人惯有的扎实筋骨,下手利落乾脆。 不过片刻,京城学子便节节败退,一个个被按在地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髮髻散得不成样子,锦袍也被扯出了破洞。 有个穿月白锦袍的京城学子躺在地上嗷嗷直叫: “你们给我等著!这京城是有王法的! 你们南境来的野东西,敢动手打人,我定要报官治你们的罪!” 没一会儿,就见一队穿著青色公服、腰挎长刀的官差跑过来,为首的人还拿著个黑色的捕快令牌,老远就喊著“都住手”。 之前被打倒的那个京城学子,一看见官差,指著南境学子猖狂地喊: “官爷!就是他们先动手打人!快把这些南境来的抓进大牢。 等考完科举再放出来,看他们还敢不敢囂张!” 为首的官差皱著眉,朝手下摆了摆手:“都带走!” 几个官差立刻上前,拿出铁链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南境学子一个个套住,推著往大理寺的方向走。 白晚晚看著他们道:“为什么要套住南境学子,那这些京城的学子呢!” 捕快呵斥道:“你算哪根葱?也敢在我们面前指手画脚?” 白晚晚往前站了半步,声音清亮:“官爷既管治安,便该论是非,怎能这般偏帮?” 那京城学子却突然仰天大笑,指著白晚晚和南境学子满脸得意: “论是非?你们也配!知道我爹是谁吗?他是当朝大理寺卿! 跟我斗,我倒要看看你们这辈子能不能走出大牢!” 白晚晚盯著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原来如此,是大理寺卿的小公子。 行,我记下了。” 不多时,一行人被押进大理寺。 刚进正堂,大理寺卿抬头瞥见白晚晚,脸色骤变,额角的冷汗瞬间滚了下来。 他儿子还没察觉不对,扑到跟前就哭嚎: “爹!您可算来了! 这些南境学子在街上横行霸道,还动手打我,您快把他们都判重刑!” 大理寺卿扬手就给了儿子两个响亮的耳光,声音又急又怒: “胡闹!你这个小畜生! 在家闯祸还不够,竟敢在外面惹出这么大的事!你可知你得罪的是谁?” 那公子捂著脸,满是震惊与委屈,声音都发颤:“你…你居然敢打我?爹!你就不怕回去我娘跟你闹翻天吗?” 大理寺卿脸色铁青,全然没了平日的温和,对著堂外厉声喝道: “来人!把这个孽障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让他好好记记,什么是规矩,什么是天高地厚!” “白大人,是下官管教无方,让小犬衝撞了您和南境学子。 下官必定严加惩处,绝不让他再惹是生非。” 白晚晚淡淡瞥了他一眼,冷哼道: “你知道就好,確实该好好管管。 你们谁都没去过南境,便凭臆想贬低,如今的南境,早不是你们口中的苦寒之地了。” 堂下一名身著墨色公服的小吏突然开口: “白大人说的是!下官上个月刚从南境公干回来,如今的南境当真不一样了。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南境的繁华程度,都快赶上京城了!” 他这话一出,满堂京城学子都愣住了,有人忍不住追问:“怎么可能?南境歷来贫瘠,怎会突然繁华?” 那小吏提高了声音: “怎么不可能?南境的马路全铺了水泥,走上去又平又稳,下雨天都不沾泥! 街边的商铺一家挨著一家,卖的东西琳琅满目,连咱们京城没有的新奇物件都有!” 堂外凑著看热闹的一个商人模样的男子也搭了话: “可不是嘛!我现在每个月都要去南境进货! 那边离安西国近,能买到不少西域特產,价格还比京城便宜一半! 像什么透光的琉璃镜、软乎乎的羊绒毯,还有能保存半个月的蜜饯。 都是京城见不著的好东西,每次带回来都被抢著买!” 这话让京城学子们彻底炸了锅,有人皱著眉满脸不信,有人则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惊讶。 他们从未想过,自己一直轻视的南境,竟早已变得如此不一样。 白晚晚大声说道: “今年南境来京城应试的,从车马驛馆到笔墨饭食。 所有支出全由南境府库一力承担,你们只管安心备考,不必为银钱分神!” 所有人都震惊了,白晚晚继续道: “今年咱们南境学子,但凡能在殿试中拔得头筹。 中了状元,朝廷的翰林院修撰官职是朝廷的恩赏,咱南境的厚待,另有重礼!” 她掷地有声: “京城核心地段,直接赠予一座四进宅院! 再赏白银三千两作日用开销,良田两百亩供家族衣食无忧,这可不是虚话,南境府库的印信为证!” 第792章 这南境到底是啥地方啊? “便是中了榜眼、探,各赏京城三进宅院一套,地段就挨著状元府,出门便能相见。 再各给白银一千五百两、良田一百亩,让你们在京城做官,安家立命的根基稳稳噹噹!” 她顿了顿,又拋出更让眾人沸腾的消息: “哪怕没进前三甲,只要能闯进殿试前一百名,哪怕没爭到前三甲。 只要能闯过殿试、稳稳站进前一百名,南境照样给你们实打实的底气!” “京城城里,直接给你们留一座两进的四合院!再给五百两白银。 这些不是口头许诺!只要你们中了,南境官府立刻差人办妥文书、交割產业。 让你们在京城即刻站稳脚跟!这份底气,咱南境给得起!” 在场的人全傻了眼,有人忍不住嘀咕: “你们听说过南境吗?这南境到底什么来头啊? 怎么突然这么厉害,居然有底气给这么多赏赐?” 旁边人接话:“谁知道呢!之前不还说南境穷得叮噹响吗?怎么一下子就变样了?” 所有人脸上都写满疑惑,你看我我看你,满脑子问號。 白晚晚跟大理寺卿点了点头,直接带著一群南境学子往外走。 到了外面,学子们才反应过来,围著她问:“白大人,您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白晚晚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们:“那你们希望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学子们赶紧说: “不管是真是假,我们都能接受。 南境已经帮我们很多了,就算没有那些赏赐,我们也知足。” 白晚晚收起笑意,认真地说: “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们是南境最优秀的人。 以后我会想办法把你们儘量调回南境,让你们帮著把南境建设得更好。 咱们南境离安息国很近,那边需要人才,希望你们到时候能在那儿做出一番成绩。” 等白晚晚回到家,就看见顾思年坐在客厅里等著她。 跟来的学子们一看见顾思年,赶紧走过去行礼,齐声说:“叩见摄政王!” 顾思年目光淡淡扫过人群,声线没什么起伏:“谁是唐昀?” 人群里的唐昀浑身一震,立刻上前一步躬身行礼,声音带著几分难掩的拘谨:“在下……在下便是唐昀。” 顾思年微微頷首,语气听不出情绪:“听说你学识不错,隨我来书房一趟。” 说罢,便转身朝著书房方向走去,玄色衣摆扫过地面,带出几分不容置疑的气场。 唐昀连忙跟上,留下满场错愕的学子,还有同样摸不著头脑的白晚晚。 她实在猜不透,顾思年今日怎么会突然来这儿,还特意单独叫走唐昀。 书房的门一关,便隔绝了所有声响。 眾人在外头等了许久,也猜不出里面究竟说了些什么。 直到唐昀推门出来时,眼眶竟泛著红,却只是对著眾人拱了拱手,一句话都没多说。 白晚晚见状,等顾思年走出来,立刻上前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语气带著几分急切:“思年哥哥,你……你把人家怎么了?” 顾思年低头看她,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反问:“你心疼了?” 白晚晚连忙別开眼辩解:“我就是好奇,你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让他变成这样。” 顾思年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没说什么要紧的。 对了,等他们考完试,就要宣布下一任太子之位了,你得做好准备。” 白晚晚愣住,下意识皱著眉嘟囔起来: “选太子跟我有什么关係呀?我要准备什么? 难不成还让我去给太子行礼不成?” 顾思年在白家用了晚饭,白晚晚特意让厨房做了好几道他爱吃的菜,一顿饭吃得挺热闹。 没过几天,科举考试就开始了。 这次考试规模不小,连白银都去帮忙监考了。 来参加考试的考生特別多,光报名的就有上千人,而且朝廷对这次考试看得很重,查得严、要求也高,应试的力度比往年大不少。 考试分了好几场,有考写诗作文的,也有考治国道理的,连著考了好几天才结束。 等考生们从考场出来,南境的学子一个个都皱著眉,互相念叨:“这次的题也太难了吧!比以前歷届最难的题还要难,好多知识点都没料到!” 转眼到了殿试,顾思年一身玄色朝服坐在御座旁的主位上,亲自主持这场终试。 待所有考生站定,顾思年才缓缓开口:“今日殿试只考一题,论云丘郡多丘之地,如何兴农以养军民。” 京城的学子们当场就慌了,有的低头小声嘀咕,连平日里最傲气的几位才子都抓耳挠腮。 他们常年待在繁华京城,哪见过山丘地带种地的难处,更別说想出对策。 可南境的学子跟他们完全不一样,脸上半点儿慌神的样子都没有,反倒看著挺稳当。 毕竟这些南境学子,打小就没少跟著家里沾农活。 云丘郡是多山丘,可也不是不能种地,他们跟著大人在坡上开小块田。 学著选能在薄土上长的种子,还知道怎么引山上的水浇地。 顾思年问的这些事,他们早就见惯了、摸透了,心里都有谱。 殿试没一会儿就结束了,没过多久,录取的名单就贴了出来。 结果一出来,大伙儿凑过去一看,全都傻眼了。 这次的前三甲里,居然有两个是南境来的。 后面前一百名里,更是有三十多个都出自南境。 人群里立马炸开了锅,好多人指著名单,满脸不服气地嘀咕: “这南境到底是啥地方啊? 咋能一下子考出这么多人来?该不会是作弊了吧?” 旁边有人跟著附和: “就是啊!哪有这么邪乎的?以前听都没怎么听过的地方。 一下子冒出这么多能考中的,连状元都有他们的份儿,这也太不正常了!” 还有人撇著嘴,语气里满是不信: “我听说南境那地方又偏又穷,是出了名的苦寒地。 这种地方咋可能一下子冒出这么多有学问的人?这里头指定有事儿!” 第二天一大早,朝堂上早没了往日的肃静,大臣们三五成群地交头接耳,议论声此起彼伏。 第793章 白晚晚登基 终於有人按捺不住,出列对著上首躬身道: “陛下,臣有奏!此次科举,南境考生上榜人数之多,实在匪夷所思? 臣怀疑其中恐有猫腻,还请彻查!” 这话一出,立马有人附和: “臣也觉得不对劲! 南境歷来偏远苦寒,何曾出过这等多的人才?怕是有舞弊之嫌!” 更有大臣直接將矛头指向试题: “臣以为,此次殿试考题也极为不妥!堂堂科举,竟考农事耕种,这与治国安邦何干? 学这些又有何用?依臣之见,不如取消此次考试结果,另行重考!” 一时间,附和声连片响起,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都觉得南境考生不正常,连带著要將这次考试一併取缔。 身著玄色龙纹官袍的顾思年缓缓站起身,他目光扫过殿內,原本嘈杂的朝堂瞬间安静下来。 只听他沉声道: “诸位大人此言差矣,他们日后皆是要为官一方的人,若连基本的农业知识都不懂。 不知百姓耕种之苦、粮食来之不易,如何能体恤民情、造福一方? 这般脱离民生的官,与贪官何异?” 他大声说道: “本王出这道农事考题,恰恰是要看看,谁是真正懂民生、能做事的人,谁又是只会死读圣贤书的空谈之辈。 这试题不仅有意义,更是选官的关键! 至於南境考生上榜多,不过是他们比旁人更懂民生疾苦,更知农事艰难罢了,何来猫腻?” 顾思年的话一落,朝堂上瞬间鸦雀无声,方才还议论纷纷的官员们全都垂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片刻后,只听孙全手持圣旨上前,展开捲轴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今科殿试,唐昀才思卓绝、洞悉民生,特赐状元及第,授翰林院修撰。 南境学子林舟次之,赐榜眼及第,授翰林院编修。 京城学子沈文轩居三,赐探及第,亦授翰林院编修。 其余上榜者,皆按名次授予相应官职,望尔等日后尽心履职,为我大齐国效力,钦此!” 宣读完圣旨,顾思年目光再次扫过眾臣: “明日早朝,本王將正式宣读立储詔书,確定下一任太子之位。 诸位今日便好生准备,届时无需多言,遵旨即可。” 这话一出,朝堂又起了一阵低低的骚动,官员们眼神交匯。 等到下朝,官员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有人故意凑到白银身边,语气带著试探:“白大人,听闻您与摄政王私交甚篤,不知您可知晓,这下一任太子会是哪位殿下?” 白银脚步一顿,皱著眉摆手: “谁跟你说我与摄政王关係好了? 他心里怎么想的,我哪能知道?別来问我。” 说罢便要走。 那人却不肯罢休,拉著旁人继续议论: “你说这太子之位,到底会是谁的?六皇子之前犯了错,肯定没指望了。 大皇子身子弱,常年臥病,也撑不起储君的担子。 二皇子倒是活跃,可听说摄政王並不看重他……” 旁边有人接话: “依我看,要么是七皇子,要么是九皇子!七皇子沉稳,这些年跟著处理过不少地方事务。 九皇子虽年纪小些,却聪慧得很,摄政王平日里也常叫他过去问话。” “可谁知道呢?摄政王的心思,咱们哪猜得透……” 议论声隨著官员们的远去,渐渐消散在宫道尽头。 白银坐在马车上看著白晚晚笑著打趣:“你这丫头,就不好奇明天早朝,会宣谁当太子?” 白晚晚抬眼,无奈地摇了摇头:“爷爷,您就別套我话了,我是真不知道顾思年的心思。” 白银轻轻嘆了口气,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哎,一个个都长大了,心思越来越难猜。 你看顾思年,没几年光景,就从当年那个模样,变成了如今连我看了都发怵的摄政王。 谁知道他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 “我哪能摸清他的想法。” 白晚晚垂了垂眼,指尖轻轻蹭过袖口绣著的缠枝纹:“但他做什么决定,总归有他的考量,选谁当太子,也是他权衡后的结果。” 白银突然坐直了些,眼神带著几分瞭然,直直看向她: “顾思年对你是什么心思,別人不清楚,我心里还能没数? 谁家的男孩子,都成了堂堂摄政王了,还天天想著给你做衣服、下厨做饭? 这不是对你有意思,还能是啥?但是他位高权重,你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白晚晚心里也跟著泛起一阵乱麻,她哪能不知道顾思年的心意? 前阵子他突然把唐昀叫进书房,不知谈了些什么,让她心里多了几分琢磨。 “爷爷,我还小呢!不急著考虑这些。”她避开白银的目光,小声辩解。 白银瞪了她一眼,语气带著点急: “还小?你都这么大了,搁在寻常人家,早就定亲嫁人了! 这事儿你可不能不当回事,得好好想想!” 白晚晚到底活了两世,顾思年这些年的心意,她要是再看不明白,就真是白活了。 可她和顾思年之间,真能有结果吗? 一阵簫声突然飘进院子,调子里带著几分说不清的悵然。 白晚晚抬头望去,只见沈涛斜倚在屋顶的瓦片上,手里握著支玉簫,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带著些复杂的情绪。 “沈涛,你又在这儿装模作样干什么?”白晚晚叉著腰,语气带著几分熟稔的不客气。 沈涛从屋顶一跃而下道: “我马上要去南境了,这次武举,我考中了武状元,往后要在那边带兵驻守。 当年若不是你劝我踏实习武,我也走不到今天,说起来,还得谢你。” 白晚晚听了,脸上露出几分真心的笑意:“武状元?不错啊,那我祝你一路顺风,在南境好好干。” 沈涛的眼神突然变得格外认真: “晚晚,我知道以前我年纪小,不懂事,做了不少让你烦心的事。 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可以不去南境,留下来陪著你,好不好?” 白晚晚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 “沈涛,我心里一直把你当成亲弟弟、好兄弟,从来没有过別的心思。 这份情谊,我很珍惜,但也只能到这儿了。” 沈涛轻轻嘆了口气,声音里带著几分释然,又藏著些不甘: “其实……我心里早就清楚了,你对我只有兄弟情。 但没关係,我还是想跟你做一辈子的兄弟。 南境我会去,也会守好它,有我在,南境的百姓能安居乐业,大齐国的南边也能安稳,你也能放心。” 白晚晚皱著眉,上前一步拍了拍沈涛的肩膀道: “沈涛,你听我说,人该为自己而活,別总把心思掛在我这儿。 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就去闯、去爭取,这才是我作为兄弟,最真心的祝福。” 沈涛抬眼: “这就是我想过的生活,守著南境,护著你在意的人和事,是我自己选的路。 明天我就出发,你不用来送我。 还有,顾思年这些年对你的心思,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你要是也对他有几分在意,就好好考虑考虑他。” 说完,便攥著玉簫,脚步缓缓地走出了院子,背影透著股洒脱。 沈涛刚走,白晚晚一抬头,就见顾思年站在不远处的石榴树下,玄色衣袍被晚风轻轻吹动。 她走上前,主动开口:“沈涛来向我道別,他明天要去南境了。” 顾思年点点头,眼底带著温和的笑意: “我知道,方才在那边都看见了,我过来,是想看看你。 顺便……给你带了样东西。” 他说著,从身后拿出一个锦盒,打开便是一套水绿色的衣裙:“我照著你上次提的样子,让绣坊赶製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白晚晚看著那套衣裙,深吸一口气道:“思年哥哥,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顾思年点了点头道:“对,是真的喜欢你,从很久以前就是。” “可我害怕。” 白晚晚的声音低了些: “你现在是摄政王,权势滔天,明天连太子之位都是你定的,往后若想做皇帝也並非不可能。 我怕有一天,你会用权势压我。 更怕你以后要娶妻生子,那时候我该怎么办?” 顾思年很认真的看著她道: “傻瓜,我怎么忍心用权势逼你?这从来都不是我的做派。 你不用想那么多,也不用怕,晚晚只需要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从来都没变过,也不会变。” 白晚晚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著几分看透世事的清醒: “自古男人多薄倖,再动听的话,到最后也可能变味。 我总觉得,女人不该拿婚姻当赌注,万一赌输了,就是万丈深渊,连回头的路都没有。” 顾思年忍不住轻轻一笑,眼神却愈发认真: “你倒是把往后的路都想透了,可世间事哪有那么绝对? 不是所有婚姻都不幸,也有很多人赌贏了,一辈子被捧在手心,不是吗?” 白晚晚垂著头,轻声嘆息: “我怕等到人老珠黄那天,曾经的心意都变了。 我最后什么都留不住,只能看著自己一无所有。” 她的顾虑从来都比旁人深,毕竟她是从现代穿越而来,见过太多感情的变数,也更清楚权力对人心的影响。 如今的顾思年,在朝堂上是说一不二的摄政王,没有哪个官员敢违逆他的意思。 连立储之事都由他一言而定,这样滔天的权势,今日能用来护著她,他日若心意变了,也能轻易將她推入绝境。 这份沉甸甸的权力,在她眼里,既是保障,也是让她不敢轻易交付真心的枷锁。 突然,顾思年俯身,目光牢牢锁住白晚晚道: “可我这辈子,非你不可。 如果我把所有的选择权,都交到你手里呢?” 白晚晚眨了眨眼道:“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顾思年却只淡淡一笑,没再多解释:“明天你就知道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只留下白晚晚站在原地,满心困惑地琢磨著他话里的意思。 转眼到了第二天,皇宫大殿內气氛凝重,所有朝臣早早便到齐了——今日是立储的大日子,连久居深宫的太后都被请了出来,皇后苏妲己也身著正装陪在一旁。可这位皇后满脸空洞,双眼无神,脸上没有半分生气,像个失去魂魄的木偶,沉默地坐在齐光恆身边。 齐光恆坐在龙椅上,目光扫过殿內,缓缓开口:“宣旨吧,孙全。” 孙全上前一步,展开手中明黄的圣旨,清了清嗓子,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朕在位多年,深知储君乃国之根本。 今观朝野內外,唯白晚晚大人,心怀民生、才思卓绝,昔日出题考农事、助南境学子展才,足见其有治国之能、爱民之心。 特立白晚晚为储君,待朕百年之后,由其继承大统,钦此!” 圣旨宣读完,大殿內瞬间陷入死寂,所有大臣都僵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连呼吸都忘了。 有位头髮白的老臣,耳朵不太好使,颤巍巍拉著旁边人的袖子问:“这……这储君到底是谁啊?是哪位皇子?老臣没听清。” 旁边的人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颤:“不是皇子,是……是白晚晚白大人!” “你说啥?”老臣猛地拔高声音,满脸不敢置信,“立白晚晚为储君?我这耳朵是不是出问题了?这、这哪有立女子做储君的道理啊!” 站在人群中的白银也彻底傻了,眼睛直勾勾盯著孙全手中的圣旨,半天没回过神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顾思年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旁边的柳全州更是惊得手里的朝笏都差点掉在地上,嘴唇动了动,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满脑子都是“立白晚晚为太子”这几个字,只觉得荒唐又震撼。 王法咽了咽口水道:“娘誒!谁敢这么玩啊?这简直……简直匪夷所思,我耳朵是不是坏了呀?” 苏征大声嚷道: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女子临朝称制,简直是要將列祖列宗的顏面掷在地上任人践踏! 从古至今,哪有女子登上帝位的先例? 传出去,天下诸侯、四夷蛮邦岂不要笑我大启无人,连江山都要交到妇人手中!” 户部尚书李嵩赶紧出列: “苏大人所言极是!臣附议!更何况白晚晚连皇室血脉都算不上,凭什么承继大统? 若真让她坐上龙椅,我等有何顏面去见先帝!” 白晚晚站在那儿,脑子跟浆糊似的,怎么也想不明白顾思年到底咋想的。 可眼下这光景,满朝文武都盯著呢! 她也不能直接说我不想干吧?只能硬挺著站在原地,手脚都有点发僵。 她越想越纳闷,这事儿说出去,谁信啊?简直荒唐得没边儿了。 顾思年站在朝堂上淡淡看著那些文武百官道:“如果我说白晚晚就是先帝血脉呢?” 白晚晚直接傻眼了,她跟老皇帝有什么关係吗? 她是老皇帝的女儿?这也太扯了。 苏征冷笑道: “老皇帝能有这么小的闺女?他是重新回来了不成? 我知道你现在手握大权,可也不能睁著眼睛说瞎话吧?” 齐光恆站了起来嘆了口气道: “摄政王说的是真的,我並不是老皇帝的亲儿子。 苏婉儿才是老皇帝的亲闺女,所以白晚晚確实有天家血脉。” 整个朝堂一下就乱成了一锅粥,有人扯著旁边人的袖子,急得脸都红了:“哎哎,你听见没?陛下这意思,是说齐光恆不是先帝亲儿子?这到底咋回事啊!” 还有人嘴里不停念叨: “这可坏了!这可坏了! 要是齐光恆不是真皇子,那之前立他做储君算啥?咱们这朝局不就乱套了吗!” 更有几个年纪大的大臣,扶著腰连连嘆气,声音里满是慌神: “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没见过这阵仗!先帝怎么还藏著这么个事儿? 这白晚晚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先帝血脉啊!” 连站在边上的小官都凑在一起嘀咕: “你说这是真的假的?会不会是陛下故意说的? 要是真的,咱们以后该听谁的啊?” 顾思年眼风扫过底下乱糟糟的大臣,声音一沉:“都肃静!这事就这么定了,没得再议!” 朝堂上瞬间安静了大半,只剩几人还在小声嘀咕。 齐光恆见状,朝旁边的孙全递了个眼色。 孙全立刻上前一步,展开手里明黄的圣旨,清了清嗓子大声念起来: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白晚晚本是先帝血脉,这些年品性端正、做事勤勉,深得朕心。 朕今儿个下旨,封白晚晚为太子。 望她往后好好跟著朕学习处理朝政,將来能担起守护江山、让百姓过上好日子的担子。 钦此!” 念完,孙全把圣旨一合,朝白晚晚的方向示意:“白大人,还不快接旨?” 白晚晚垂著眼,声音平稳得听不出波澜:“臣,遵旨。” 无语,简直无语到了极点! 她不过是想做个安安稳稳的清官,怎么转眼就被架上了太子之位? 下朝后,她就被內侍引著往御书房走,脚步都有些发飘。 刚进门,她就忍不住扶住桌角,语气里满是茫然: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思念哥哥,你到底在想什么? 让我当太子,这合適吗?” 顾思年正低头翻著奏章,语气平淡道:“你觉得哪里不合適?” “哪里都不合適!” 白晚晚提高了声音: “你让一个女人当皇帝,传出去不滑天下之大稽吗? 满朝文武能服,天下百姓能认?” 顾思年这才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可当初是你说没有安全感,怕我权力太大压制你。 既然如此,我便让你站得比我高。 我是摄政王,已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那你只能做皇帝,才能压过我。” 白晚晚彻底愣住了,张著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急得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当时是说,你是摄政王,我们地位相差太多,相处起来不对等……” 顾思年打断她,轻轻点头: “所以我才把你扶上这个位置。” 这样我们就对等了,你还比我高一阶。” 他话锋忽然一转,耳尖悄悄泛红道:“不过晚晚,你以后只能有我一个男人。” 白晚晚瞳孔骤缩,彻底惊呆了。 顾思年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语气带著几分委屈又几分执拗: “不是你说要一世一双人的吗?反正我已经做到了。 这太子之位,这未来的江山,算我给你的聘礼,你可喜欢?” 白晚晚盯著顾思年平静的侧脸,只觉得他是真的疯了。 哪有人为了一句不对等,就把她硬把人往皇帝宝座上推的? 她还没把反驳的话说出口,殿外忽然传来孙全轻细的通报声:“陛下,白大人、苏大人还有几位老臣,都在殿外跪著,说有要事求见您。” 顾思年翻奏章的手没停,语气淡得没一丝波澜:“跟他们说,此事没有迴转的余地,让他们都回去吧!” 御书房里重归安静,白晚晚却更觉心乱,她攥著衣角,声音里带著几分纠结: “就算我真有先帝血脉,可大齐国从来没有女帝啊! 你这样做,分明是冒天下之大不韙,何必呢?” 顾思年这才放下笔,抬眼看向她,目光里没有半分犹疑: “不为什么,我见过你断案时的清明,也见过你为百姓谋利时的执著。 你能做好这个皇帝,也能带著大齐国往前走。 至於我,甘愿隱居幕后,做你最稳的后盾,你管江山,我管你,这样不好吗?” 白晚晚看著顾思年老脸一红,既然他想发疯,她就奉陪到底。 顾思年亲自將白晚晚送回家,刚推开院门,整个白家竟亮得如同白昼,显然所有人都在等著他们。 两人刚走进客厅,满屋子的目光都匯集过来。 白银坐在主位,脸色沉得能滴出水,白巧娘站在母亲身边,一脸担忧地望著白晚晚。 连霍將军一家子都来了,霍將军眉头皱得紧紧的,却没先开口。 白银的目光先落在顾思年拉著白晚晚的手上,语气带著几分不客气:“你小子,赶紧把你的手挪开!” 顾思年被当眾点破,轻咳一声,不情不愿地收回了手。 白银这才看向他,手指微微发颤: “你谋划了十多年,就是为了今天这个结果? 难不成你从一开始,就打著这个主意?” 顾思年缓缓点头: “对,从我当年从南境回来,查清晚晚的身世,就把这些事都想好了。 我要护她,更要给她一个能安身立命、无人能欺的位置。” 白银望著顾思年,重重嘆了口气: “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想要扶她成为女帝,朝野的非议、宗室的阻拦、天下的质疑…… 你们要克服的事,多到数不清。” 顾思年刚要开口,就被白银打断: “更何况,你真能甘心屈居人下? 真愿意让一个女子做天下之主,一辈子辅佐她?” 顾思年没有半分犹豫道: “那道立晚晚为太子的圣旨,既是承诺,也是聘礼。 我还打算明天请官媒正式上门下聘,只求爷爷奶奶、白姨能把晚晚交给我。 我向你们保证,这辈子都会护著她,不让她受半分委屈。” 一旁的白巧娘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上前一步: “你这孩子,怎么能想到这些? 还谋划了这么久,做到这个地步,真是……真是让我惊呆了!” 白夫人坐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顾思年道: “你这孩子,心里头真能藏事! 这么大的计划,压在心里这么多年,不声不响就办成了,也真是个有主意的。” 顾思年很快就回去了,白银看著白晚晚道:“晚晚,你愿意吗?你这孩子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我们都听你的。” 白晚晚淡淡一笑道:“我……我是愿意的。” 她毫不矫情,没有谁愿意为她做到这一步。 晨光刚染亮白家的青砖黛瓦,门外的鼓乐声就撞进了院子。 十个官媒穿著簇新的大红官袍,引著长不见尾的队伍进来。 一百多台朱红描金的聘礼箱一字排开,把整个院子堆得满满当当,晃得人眼晕。 最显眼的是居中那几台:头一台铺著明黄绸缎,上面码著足有拳头大的东珠、成色顶尖的红宝石串。 还有两柄镶嵌著碎钻的金如意,旁边两台更沉,打开来全是浇铸著“囍”字的赤金元宝,一锭锭码得整整齐齐,压得木架微微发颤。 再往后看,有写著“永业”二字的地契,厚厚一叠,涵盖了城郊最好的几座庄子。 还有京城最繁华那条街上的二十间铺面地契。 三尺高的珊瑚树、通体莹白的羊脂玉瓶、嵌著玛瑙的梳妆檯,连装首饰的匣子都是金丝楠木做的。 打开来里面金簪、银釵、玉鐲堆得满满当当,每一件都精致得能让京中贵女眼红。 白晚晚站在这些聘礼中间,只觉得呼吸都慢了半拍。 这哪是聘礼,分明是把天下间最金贵、最华丽的东西,全拢到了她面前,每一件都透著顾思年毫不掩饰的用心。 “主子说,这些都是小主子喜欢的首饰,是他这么多年精心收集的。”张全德轻声说道。 白晚晚点了点头,张全德一挥手道:“还有这身嫁衣,是主子亲手绣的。” 这是她曾和顾思年提过的凤冠霞帔,霞帔拖著三尺长的裙摆,裙角用银线绣缠枝莲纹。 上身对襟袄子绣著展翅凤凰,羽翼用金线混孔雀羽线织就。 凤冠最惹眼,正中央嵌著鸽子蛋大的东珠,圆润莹白。 周围绕著九颗稍小的东珠,两侧垂著十二串珍珠流苏,末端缀著小红宝石,一动就簌簌作响,光影落在白晚晚脸上。 原来当年隨口说的喜好,顾思年真记在心里,还把念想变成了实物。 没过多久,齐光恆便以“愿还位於正统”为由,將帝位传给白晚晚,隨后带著简单行囊,真正去游山玩水了。 白晚晚登基那日,京城万人空巷。 她身著十二章纹的帝袍,头戴珠冠,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龙椅。 殿外的百姓望著仪仗,忽然齐齐欢呼起来:“咱们女帝是顶好的女子!凭什么不能为帝?” 欢呼声从宫门口传到街巷,连孩童都举著小旗跟著喊。 有的老人热泪盈眶,念叨著“女帝当年断案清明,为咱们穷人做主”。 还有商贩自发摆上茶水,供观礼的人取用,没人再提女子不能称帝的旧话。 只盼著这位曾护过百姓的新帝,能让日子更安稳。 林老太正蹲在墙角刷夜香桶,就听见外头锣鼓声震天响,她赶紧直起身道:“这咋这么热闹?出啥事儿了?” “女帝登基啦!”路过的街坊挥著手里的纸:“城里正发呢,赶紧去抢!” 林老太一慌,把刷子往桶里一扔,就往街跑。 街上满是欢呼的人,有人念叨:“女帝以前在南境救了多少人啊!” “可不是嘛,小小年纪就把南境管得好好的,是个好官!” 她拽住一个拿的妇人,急著问:“那女帝叫啥名?是不是叫白晚晚啊?” 妇人嚇得赶紧捂她的嘴:“你疯啦?敢直呼女帝名讳,不要命了?” 林老太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顺著皱纹往下淌: “女帝啊……我林家居然出了女帝…… 可惜当年,我们还把她当成灾星……” 另一边的码头上,林大盛正扛著粮袋往船上送,汗水把粗布褂子浸得透湿。 旁边的工友拍了拍他: “今天中午管够馒头!听说了吗? 女帝登基了,咱们大齐要有好日子过了!” “这女帝是真厉害,从南境回来的,把南境治理得妥妥帖帖。 现在又当皇帝,以后咱们日子肯定差不了!” 林大盛停下脚步,喘著粗气问:“南境来的女帝?叫啥名啊?” “好像叫白晚晚。” “白晚晚……哈哈哈!白晚晚!”林大盛突然抱头蹲在地上,眼泪混著汗水砸在地上,又哭又笑。 林家人都在为林大昌还债,300万两,就算他们干一辈子的活都还不完。 据史书记载,大齐国开国女帝白晚晚在位六十五年,一生只与摄政王顾思年相守。 二人恩爱两不疑,琴瑟和鸣数十载,共育有二子一女。 帝后情深成为后世传扬的佳话,待百年后合葬於皇陵双圣陵。 陵前碑文“共治天下,共守苍生”,道尽二人一生羈绊。 女帝执政期间,大齐国势臻於鼎盛。 对外,她遣將东征安息国,拓土千里,將丝绸商路直抵西域。 挥师西御匈奴,加固长城防线,保边境百姓免遭劫掠。 又派使臣通好大宛国,引进良马与奇珍,互通有无。 对內,女帝更是以百姓福祉为根本:轻徭薄赋,免除受灾郡县三年赋税。 在各地兴修水利,引河水灌溉农田,让荒田变成沃土。 开设官学,让寒门子弟也能读书应试。 整顿吏治,严惩贪官污吏,让政令能顺畅直达乡野。 那时的大齐,街头巷尾满是生机,清晨的市集上,商贩吆喝著新鲜蔬果,孩童攥著人追逐打闹。 午后的茶馆里,老人聚在一起听书,讲的是女帝御敌、贤臣治世的故事。 入夜后,家家户户灯火通明,有的人家在缝补衣裳,有的在教孩子读书,连偏远村落都能听到纺车嗡嗡作响。 粮库里的粮食堆的冒尖,百姓再也不用怕飢年。 驛站的驛马日夜奔忙,传递的多是丰收、太平的喜讯。 几十年间,大齐境內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四方百姓纷纷归附。 最终开创了后世称之为“永熙盛世”的繁华局面,这段岁月,也成了大齐史书里最浓墨重彩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