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反派变团宠,阴鸷大佬轻点宠》 第1章 相逢即是缘,先生,做一下? 【脑子寄存,交脑不鯊~】 * “財神,財神,我的男神,財神爷,財神爷,想你日日又夜夜。” “求你,让我发財,让我暴富,让我坐吃山不空吧。” 路时曼在半年干倒闭两家公司后,只得把希望寄托在了神仙身上。 她没有家人,也没有家,只求神仙可怜她,让她能找份工作,拿到被欠的薪。 只是她把財神爷放心上,財神像砸她脑壳上。 失去意识前的脑子里只剩两个字:“臥槽!” 晕,铺天盖地的晕,胃里翻江倒海,她好想吐..... “路时曼,把你的那些歪门心思给我收回肚子里。”冷润好听的声音,像是3d音效环绕在她的耳边。 不行,她真的好想吐。 “勾引我,你也配?”一只大手扣住路时曼的下巴,捏得她生疼生疼:“真下贱。” 睁开眼,面前是一张冷峻精致的脸,紧绷的下頜线出卖了眼前男人的心情。 下巴被扣住,她被迫仰起头,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她著实忍不住,yue了一声,蓬勃的富有生机的呕吐物顺著男人的手滴落。 噁心黏腻的感觉从手上传来,男人眉头紧紧蹙起,一把推开她,浑身颤抖,被弄脏的手无处安放,嫌恶又气急败坏:“路时曼!” 路时曼吐完后,胃里好受多了,胡乱抹了抹嘴,看著男人手上的污秽,带著歉意看著他。 “抱歉,我给你洗洗。”她的视线落在一旁的水壶上,想都没想,直接將水倒在男人的手上。 滚烫的水冒著烟,尽数落在男人的手上。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刺痛从手上传来,男人胸口剧烈起伏,正欲发作,眼前的人却直挺挺倒了下去。 傅薄妄目眥欲裂,放在身侧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著,一口鬱气憋闷在胸口。 路时曼再次醒来,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了。 眼前已经没有了那个脾气暴躁但长相帅气的男人,她打量著周围。 偌大的房间,摆设精致,看起来像是豪华酒店。 衣服被吐脏,身上,嘴里都黏黏糊糊十分难受。 脱下衣服,洗了澡又刷了牙,换了身乾净的衣服,拿起原主手机,走到客厅打算找些蛛丝马跡。 刚坐下,脑子阵阵钝痛传来,有什么东西正在强制进入了她。 是这具身体的记忆,还带著原主的留言。 【抱歉,我罢工了,这个恶毒女配谁爱当谁当,老娘不干了!】 路时曼过了一遍记忆。 这是一本叫做《霸道傅总强制爱》的小说里,原主是给女主童年造成严重心理阴影的反派。 女主林言心,六岁丧父丧母,被小姨也就是原主的母亲徐姿接到路家,过上了犹如林黛玉般寄人篱下的生活。 而原主,害怕女主抢走家人为数不多的疼爱,开启了霸凌女主之路。 霸凌內容包括但不限於辱骂、殴打、陷害..... 长大后,原主爱上了男主傅薄妄,开始想方设法追求对方,不惜下药,勾引,强上,没成功不说,反而成了傅薄妄跟林言心虐恋play的一环。 反派的结局自然悽惨,傅薄妄不仅端了自己,还把整个路家都一锅端了。 如今,原主罢工,自己莫名其妙顶替了对方。 口乾舌燥,她端起面前的水,大大喝了好几口,皱了皱眉,味道有些奇怪,咂了咂嘴开始分析如今的情况。 她跟女主是不可能和解的,女主早已恨她入骨,十几年的恩怨,两人早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情况了。 而男主,百分百站在女主那边的,甚至因为原主几次三番的勾引,针对,已经对她厌恶无比了。 记忆显示,她还有四个反派哥哥,都是那种给男女主虐恋当绊脚石,还是巨大的那种。 这简直是乱成一锅粥了。 难搞,著实难搞。 不过,比乱成一锅粥还要难搞的是,她现在无比燥热难耐,心里极度渴望一个活生生、热乎乎的男人。 不是,欲望就这么突兀地,硬生生的上来了? 视线落在被她喝了一大半的水杯上,大意了,作为反派,约男主上门,怎么可能不下点药。 路时曼觉得自己体温在升高,脑子也开始变得混沌起来,一种难以言喻的渴望不断侵蚀著她的身心。 不行,她得去医院,就这么待在酒店房间里,她好怕自己骚死了。 她才刚来,还没享受富家千金的待遇就死翘翘,也太不划算了。 踏在走廊上,路时曼觉得自己好像踩著,每一步都鬆软无力。 好不容易走到电梯门口,还没来得及摁,就看到电梯门缓缓打开。 电梯內,一道頎长的身影站在正中间。 男人穿著黑色长款风衣,肩宽腿长,鼻樑高挺,电梯灯光打在他的脸上,肤色呈现几乎病態的白,周身带著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以及无法忽视的冷感。 他就站在那里,英俊,又矜贵。 路时曼眼底一抹惊艷一闪而逝,紧接著双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男人的面前。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路时曼眨了眨眼,眼前的场景开始变得模糊。 又是『咚』地一声,路时曼给眼前的男人狠狠磕了一个。 “呵。”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轻笑。 她直挺挺趴在地上,上半身在电梯里,下半身在电梯外。 电梯门缓缓合了合,卡到东西后又慢慢打开。 路时曼只感觉被门轻轻夹了一下,不痛,但是那股燥热难耐的感觉却愈发强烈。 她意识已经模糊不清,脑子里来来回回就两个字:男人! 面前的男人敛眸睨了她一眼,修长的双腿抬起,绕开她趴的位置,径直走出电梯。 路时曼眼疾手快,握住男人的脚踝,声音被药意染得有些沙哑:“相逢即是缘,先生,做一下?” 男人回头,琥珀色的眼眸微眯,眉宇间縈绕著一种近乎阴鷙的冷意:“做什么?” 路时曼呼吸沉沉,握著男人脚踝手指摩挲著往裤腿里钻,透过布料传来的温度已经让她不满足了。 她渴望更多。 “爱。”言简意賅,目的明確,她现在只想跟眼前这个极品男人睡一睡。 至於睡完怎么办...... 睡完再说吧。 男人俯下身,抓住她那只作乱的手,声音清冽带著丝丝森冷:“相逢即是缘?” 路时曼已经神志不清,她只感觉到那只手异常冰冷,费力地抬起眼皮,眼前的男人仿佛从漫画中走出,每一个细节都精致得让人窒息。 好想要他,睡一下肯定很爽吧! 她迫切地想要释放这股难以言喻的燥热,手猛地一挣,竟意外地挣脱了他的手,然后整个人向前扑去,紧紧抱住了男人的大腿。 “求...求你了...做一下吧。” 第2章 知道名字就不是陌生人了 路时曼是真的真的很想尝试下眼前这个男人的滋味。 20多年了,还没体会过这种感觉,如此,渴望一个人。 季凛深敛眸诡秘地盯了她许久,低低一笑:“求我?” 酒意加药效,路时曼完全没有理智,抱著男人的腿,脸不断在男人腿上轻蹭著。 身体突然悬空,她下意识勾住男人的脖子,白皙如玉的脖颈在光线下散发著柔和的光芒。 路时曼歪了歪头,唇瓣在男人脖颈处蹭了蹭,一种莫可名状的满足感,她想索取更多。 贝齿轻咬在男人的脖子上,还未用力,额头就被一只大手给扣住,接著往后一仰,唇跟脖子分离,她有些不满地『嘖』了一声。 “倒是捡了一只会咬人的小狗。”男人低沉的嗓音在路时曼耳边响起。 季凛深抱著她开了走廊尽头的房门,將怀里的人重重扔在沙发上,转身去了浴室。 浴缸里被季凛深放满了冷水,再次出来,捡回来的女人已经快把自己给脱光了。 灯光下,女人身材完美,轮廓饱满,细腰长腿,凹凸起伏,搭配那张艷丽红润的漂亮脸蛋,给视觉极大的衝击。 季凛深眸色转深,凝目睨著她的一举一动,见她手都勾在蕾丝小內边上,才踏步过去,將人拦腰抱起,大步走向浴室。 温热的手掌贴上她的肌肤,路时曼舒服地吟了一声,细细软软的声音像是羽毛一样挠了挠他的胸口。 “你对谁都这样?”季凛深喉结微滚,垂目扫过她微张的红唇。 路时曼靠在他的怀里,哼哼唧唧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季凛深嘴角噙著笑,眼神却幽冷,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意思,直接將人扔进装满凉水的浴缸里。 刺骨的冷意从身体各处传来,路时曼睁了睁眼,声音闷闷哑哑的:“我乾净的。” 季凛深没有回话,只是看著她被冷水浸泡地微微发抖。 他没有捡人的习惯,只是今天恰逢心情好,刚解决掉一个碍眼的东西,眼前这女人又给自己磕了一个,他就勉为其难发发善心。 路时曼在冰冷的浴缸里挣扎了几下,冷水无法缓解她体內的燥热,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奇异的痛苦。 看著冷眼旁观的男人,路时曼眉头紧蹙:“我求你做,不是求你给我泡冷水。” 季凛深走近一步,俯下身扣住她的下巴:“我不跟陌生人上床。” 路时曼眨了眨眼,濡湿的眸子写满渴望,双手握住男人的手:“我叫路时曼。” “知道名字就不是陌生人了,可以上床了吗?” 形形色色的人,季凛深见过不少,但眼前这个脑迴路不正常的倒是头一个。 见男人没反应,路时曼直接扯住他的衣领,往下一拉,红唇覆住男人的唇,双手死死勾住对方的脖子,生疏地撬开男人的唇齿。 湿漉漉的身体紧贴住男人的身体,路时曼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人一辈子须臾几十年,总要勇敢一回。 今天这个男人,她睡定了! 路时曼坐上去的时候,唇边紧贴男人耳畔:“第一次呢,帅哥,你赚到了。”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季凛深闷哼一声,喉间溢出低笑,大掌扣住纤细的腰肢:“霸王硬上弓?” “不是,是弓硬上霸王。” * 路时曼醒来的时候,天还没有亮。 房间里柔和的灯光氤氳,床上的男人双目紧闭,呼吸平稳,五官精致得如同雕刻出来的一般,让人移不开眼, 她缓缓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满是欢愉后的痕跡,全身酸痛,心中的那股燥热已经完全褪去。 走到客厅穿上衣服,拿好手机背上包,路时曼又进臥室深深看了眼床上的男人,急匆匆离开。 走到门口,又觉得这么白白睡了人家不太好,在包里摸索了一小叠现金,也没数多少钱,躡手躡脚走进臥室,放在床头柜上。 再次看了眼床上的极品男人,逃之夭夭。 从酒店出来,天已经蒙蒙亮了。 路时曼凭藉记忆打了个车回了路家的別墅。 原主跟路家几个哥哥的关係不算太亲近,尤其是在她上赶著追傅薄妄后,本就薄弱的兄妹情也所剩无几。 回到家的时候,佣人已经在布置早餐了。 “小姐,现在用早餐吗?” 路时曼微微点头,辛苦了一晚上,还吐过,她早就飢肠轆轆了。 餐桌上的早餐十分丰盛,中式的、西式的、乱七八糟式都应有尽有,路家四兄弟口味都不同,所以早餐厨师会按照每个少爷的喜好准备。 路时曼咂咂嘴,有钱人家的少爷,就是难伺候,她要是厨师,估计边骂边做。 “稀客啊。”一道慵懒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路时曼回过头看去,一个穿著粉色衬衫的骚包男人打著哈欠走进餐厅。 是路家老三,路简珩。 路时曼收回视线,低头喝了口海鲜粥:“三哥。” 路简珩坐在她对边的位置,往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好看的桃眼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听说昨天在傅薄妄办公室门口哭了一天?”懒散的调子拖出一种强烈的攻击感。 路时曼听罢,头越埋越低,这都是原主干的,跟她没关係啊。 而且,记忆里就只哭了半天,哪里来的一天。 “羞愧难当,打算把自己溺死在海鲜粥里?”路简珩哼笑一声。 路时曼猛地抬头,盯著对面一脸揶揄的路简珩:“三哥,谣言不可信。” “我只哭了半天。” “嗤,还得夸你?” 路时曼放下碗,立刻起身:“三哥,我吃饱了,你慢慢拉,不是,你慢慢吃。” 说完,嘴都没来得及擦,转身快步离开餐厅。 “晚上家宴,別迟到了。”路简珩看著她的背影,勾了勾唇提醒一句。 路时曼隨口应了一句,脚步更快了。 一出餐厅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怎么,追不到那个薄人,要撞死你哥?” 路时曼揉著鼻子抬头看到一张温润如玉的脸,是路家大哥路砚南。 她有些搞不懂这么温润的气质说出来的话怎么..... “大哥,抱歉,我电没手机了,先回房了。” 目前还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几个哥哥,她脚下生风,飞叉叉就跑回房间。 同一时间,酒店的总统套房內。 季凛深靠在床头,视线落在柜子上那一沓钱上,嘴角荡漾出一丝笑意,眼底却蒙上一片阴翳。 尽数拿起骨节分明手指一点点数著。 总共25张,2500块。 真是好吉利的数字,好胆大的女人吶。 第3章 店是你砸的? 路时曼补了一个觉,昨晚的一系列经歷让她身心疲惫。 她是被电话吵醒的,迷迷糊糊接起来,听筒那边传来男人冰冷的声音。 “路时曼,现在立刻滚到心言店来。”傅薄妄脸色阴沉,声音蕴藏著汹涌的怒意。 她翻了个身,无意识『嗯』了两声,摁下掛断,头往被子里缩了缩,又继续睡了过去。 听筒传来忙音,傅薄妄握著手机的指节用力,眼前是一片狼藉,地上全是玻璃碎片,还有被踩踏毁掉的各类鲜。 林言心红著眼眶,紧咬下唇默默收拾著。 “是路时曼找人干的对不对?”傅薄妄上前一把拽住林言心的手腕,將她拉进自己的怀里:“说话!” 林言心依旧咬著唇,倔强地不肯说话,也不去看傅薄妄。 “林言心,你要跟我赌气到什么时候?”傅薄妄声音满是慍怒。 “你走,我不要你管,你也別来我身边,我跟你没关.....”林言心垂眸收敛情绪,双手抵在他的胸口。 “够了!”傅薄妄忍无可忍打断她,將她抵在桌前,脸色更加难看:“这种话別再让我听到,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对你做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你放心,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的,心心,我不会允许任何人欺负你。”傅薄妄眼神变得冰冷,声音也带著一丝寒意。 林言心没有说话,將头埋在傅薄妄胸前,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 一个小时过去,路时曼没有出现。 两个小时过去,路时曼依旧没有出现。 傅薄妄周身的气压愈发低,再次给路时曼打去电话。 路时曼此时刚睡醒,伸了个懒腰,望著天板发呆。 接起电话,傅薄妄压抑著怒气的声音传来:“路时曼,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的话?立刻给我滚到心言店来!” 路时曼这才完全清醒过来,耳边是傅薄妄几乎要爆发的怒吼。 “没听到,你再说一遍,怎么了?”路时曼打了个哈欠,声音还带著几分沙哑和慵懒。 “怎么了?你找人砸了言心的店,你问我怎么了?要么你滚过来,要么永远都不要联繫我。” 路时曼懒得听他逼逼叨叨:“哦。 『啪』直接掛掉电话。 路时曼再过了一遍记忆,林言心肯定不会放过她,原书里,女主只要在傅薄妄面前哭一哭,她就得被各种羞辱。 傅薄妄从来不吝嗇对自己的恶意,还会將在林言心那里受的气发泄在自己身上。 她不是原主,对傅薄妄没有感情,自然不会上赶著被羞辱。 目前,四个哥哥对她上赶著追傅薄妄极其不满,如果知道她不喜欢那货,对自己的態度应该会好一些。 她也不求太多,关键时刻哥哥们跟自己站一边就行了。 有些饿,她下楼找了些点心坐在落地窗前边吃,边看著外面修剪精致的园。 她这算不算实现了愿望? 有钱、有閒、还有顏。 “走吧,跟我出去一趟。”身后传来路简珩的声音。 路时曼循声望去,只见路简珩穿了一件暗色纹的衬衣,袖口挽起,修长的手指套著车钥匙,悠哉地晃了晃。 “去哪?” “心言店。” 路时曼怔了怔,看路简珩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傅薄妄刚打过电话让自己去那,现在三哥又让自己去。 心言店到底有谁啊? 路简珩走了几步,发现人没跟上,转头催促:“赶紧的。” 虽然不知道他带自己去做什么,但路时曼也挺想知道怎么回事,还是选择乖乖听话。 亮绿色的跑车疾驰在城市的公路上,夕阳的余暉透过车窗洒在路简珩的身上,原本就俊美的五官,此刻更是美轮美奐。 路时曼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脸上,小说世界就是这样,隨便抓一个出来都是帅哥。 “別看了,你哥又不是只有今天帅。”路简珩撩了撩头髮,话锋一转:“你找人把林言心的店砸了?” “啊?”路时曼彻底懵逼:“我吗?” “所以,傅薄妄让三哥带我去请罪?”路时曼快速搜索脑子里的记忆,並没有安排人砸店这一出。 看来,应该是林言心自导自演了。 路简珩轻哼一声:“他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带你去请罪?” “你人虽然蠢点,但也不至於蠢到砸店还自报家门,傅薄妄什么屎盆子都往你头上扣,老子倒要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听到他的话,路时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不该感动了,视线落在不断倒退的车外风景,没有说话。 车缓缓停在店门口,路简珩率先下车,替路时曼拉开车门后,又郑重其事问了一遍:“店是你找人砸的吗?” 路时曼急忙摇头:“对天发誓,我绝对没有,如果我撒谎,我就.....” 路简珩接过话头:“胖40斤。” “如果我撒谎,我们全家都胖40斤。” “你倒是不吃亏。” “我只吃....”路时曼將后面的话憋了回去,下车跟在路简珩身后进了店。 店已经被收拾好了,林言心坐在店里,眼眶泛红,情绪低落,傅薄妄则坐在她旁边,脸色阴沉。 “三表哥,你来了。”林言心见到路简珩,立刻紧张地站起来,身体微微发抖,好似很怕路简珩一样。 傅薄妄眼神冷了冷,他早就从林言心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她在路家的日子过得很惨。 不仅路时曼欺负她,连带著几个表哥也不待见她,甚至冷嘲热讽,恶语相向。 拳头在身侧握紧,敢欺负他傅薄妄的女人,他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路简珩最討厌林言心这副唯唯诺诺的样子了,明明他们什么都没做,却感觉好像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一样,让人平添一股无名之火。 “店被砸了,说我妹妹乾的?”路简珩淡淡扫过林言心,视线落在傅薄妄身上,有些想不懂路时曼怎么想的,就这么个男人,有什么可喜欢的。 林言心往后退了一步,垂著头不敢看路简珩和路时曼,放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 傅薄妄心疼坏了,握住林言心的手,將她拉在自己身后,冷眸扫过路简珩,看向路时曼。 “路时曼,给言心道歉。” 第4章 就该把你送到农村挑大粪 路简珩歪了歪头,看向傅薄妄的目光带了几分不悦:“我在问我的表妹,傅少话未免有些多了。” 傅薄妄被路简珩的態度气到,眸子紧紧盯著路时曼,又重复了一遍:“给林言心道歉。” 路简珩虽然不太喜欢这个妹妹,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人,怎么能让外人欺负了去。 “我只会倒车,不会道歉。”路时曼直接开口,视线打量著整个店:“店不是好好的吗,我没看出来哪里被砸了。” 傅薄妄被这兄妹俩的態度气得不轻,咬著牙几乎是从牙缝里吐出的话:“那是因为,已经收拾好了。” “我没看到,就没被砸,讹人也要有个案发现场吧,你们狼狈为奸想骗钱。”路时曼伸出手指了指两人:“太坏了,骗钱骗我头上了。” 林言心微微张了张嘴,她想过路时曼的反应,依照她的了解,对方应该是极力否认,然后看到傅薄妄对自己的偏爱然后发狂说一些口无遮拦的话,这样一来,又能让傅薄妄更心疼自己一些。 而且,还能让路时曼气得不轻。 可是她这个反应跟自己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我有反诈app,你们骗不到我。”路时曼自豪地抬了抬下巴:“下次骗人,找个好点的藉口,比如身患绝症要眾筹,家人去世要发丧。” 路简珩原是打算带著路时曼將店再砸一遍的,不是要將屎盆子扣在她头上吗? 那就当著他们的面,把罪名坐实了。 “三哥,走了。”路时曼轻哼一声,拉著路简珩转身打算走。 路简珩低声笑了笑,偏头看著路时曼,第一次觉得这妹妹脑子好使。 “路时曼,站住,我说话听不懂吗,给林言心道歉!” “算了,阿妄,我不怪她,她只是太爱你了,才有些极端,你別这样。”林言心及时出来打圆场。 傅薄妄重重哼了一声,揽住林言心的肩膀:“我说了,这辈子我只会有你一个女人。” “路时曼这样的,脱光了站我面前,我都....” 『砰』一声,路简珩衝上去一拳打在傅薄妄的脸上:“傅少不会说话,我替你妈教教你,对女孩子,尊重是最起码的。” 打完后,直接拉著路时曼离开。 身后传来傅薄妄的咆哮和咒骂。 “三哥,你超帅!”路时曼上车,看著路简珩,眼睛都快成星星了。 “这就是你丟掉脸皮,上赶著去贴的垃圾,实在想男人,三哥带你找去,这种货色,会所多的是。”路简珩是路家出了名护短的,关起门自家人怎么吵都行,但决不允许外人欺负到自己人头上。 “好啊~”路时曼眼睛亮了亮,正愁怎么跟哥哥们说自己不喜欢傅薄妄了,现在路简珩递来台阶,她刚好可以下。 看完形形色色的男模们,再说自己以前是见识太少才被迷了眼,一切就解释得通了。 “以后多长脑子,別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 路家家宴每个月一次,是这几年才规定的。 路父路母觉得跟孩子们之间的感情太疏远,於是定下了每个月15號家宴日,一家人晚上热热闹闹吃个饭。 “季家老太太寿宴在锦城办,请帖已经送到了,路时曼,你跟我一起。”路砚南放下筷子,看著路时曼道。 “哪个季家?” “京城的季家,听说季老太太回锦城养老,今年80大寿就在锦城了。” 路时曼咽下嘴里的菜:“可是,为什么要我去?” “大哥要女伴,不是你去,我们男扮女装去?”路池绪瞥了眼路时曼,无情硬懟。 路时曼知道这个二哥脾气暴躁,但是没人告诉她这么暴躁啊。 “一天天脑子不知道用,只知道贴那个傅薄妄的冷屁股。”路池绪看到路时曼就来气:“就该把你送到农村挑大粪。” “浇到菜上面,不洗就给二哥吃。”路时曼不甘示弱回懟过去。 “路时曼!”路池绪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放下筷子,瞪著她。 路时曼怂了怂,这个二哥是真的会把她暴力扔出去的,埋头扒饭,还不忘小声跟路简珩吐槽:“三哥,二哥这么暴躁,应该去治治。” 路简珩弯唇笑了笑:“那你带他一起去农村挑大粪。” “路简珩!” “二哥,淡定点,不然大粪浇菜上面,不洗给你吃。”路简珩眉眼微翘,悠悠笑道。 路砚南见他们没个消停,眉头蹙了蹙,指节轻敲著桌面:“吃饭呢。” 路父路母对视一眼,眼中满是欣慰,比以前各吃各的强,至少现在会互动了。 家宴过后,路父路母连夜飞出国了。 家里又只剩下他们兄弟几个。 店一事后,路时曼跟路简珩的关係肉眼可见地好起来。 三个哥哥都接触过,唯独冷冰冰的四哥路祁筠,这几天连个眼神都没有给过她。 很快到了季家老太太寿宴的日子。 寿宴是在锦城最大的酒庄办的,酒庄是前两年季家太子爷投资修建的,不盈利,单纯是为了给季老太太养老时有个休閒娱乐的地方。 车上。 路砚南偏头看向路时曼,神色温和,玉石般清润的声音滚淌:“今晚你的那个薄人也在,最好控制下你喷薄的情感,今天的场合不容有失。” “大哥,情感乾涸,喷不出来了。”路时曼盯著路砚南那张眉目如画的脸,小声嘟囔了一句。 “呵,现在是乾涸了,一会见到人又喷薄了。”路砚南柔和的目光落在她头上,伸手替她整理了下有些歪了的头饰。 到达酒庄,门口豪车云集,三步一个保鏢,两步一个服务人员,场面蔚为壮观,彰显著季家的地位。 这场面让路时曼不由咋舌,比她在电视小说里看过的还要夸张。 这就是京圈顶级豪门的排场吗? 两人刚下车,就被一道目光给锁定住。 季凛深坐在车里,姿態閒適,靠著椅背,把玩手指上的戒指,琥珀色的眸子透过车窗,牢牢锁住那道身影。 又见面了,睡完就跑的咬人小狗! 第5章 极品男人竟是季家太子爷? 刚踏进酒庄,路时曼迎面就碰上了林言心。 林言心一袭银白色修身礼服,鬢边散落著几缕碎发,妆容精致,宛如画中的仙子。 看到路时曼,她的脸色沉了沉,但还是朝著两人走过来。 “大表哥。”林言心直接无视了路时曼。 路砚南微微頷首,他对林言心倒是没什么特別的感情。 小时候林言心怕他,他自然也不会特意往人身边凑,只是在她跟路时曼吵闹打架的时候,阻止一下。 更多的是怕路时曼被伤到,她毕竟比林言心小三岁,每次打架都是被林言心摁在地上扯头髮。 她无视路时曼,路时曼自然也无视她,挽著路砚南的胳膊,不动声色打量著周围的环境。 宾客来往,人人光鲜亮丽,脸上的笑容得体明亮,却透著虚偽。 路时曼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虽然有原主的记忆加持,但她还是不可避免有些紧张。 “大哥,我们要待到结束吗?”路时曼压低声音问。 “不用,一会在季家那位面前露个面留个印象就是。”路砚南这次来的目的主要还是想跟季家合作开发城东的那片地。 路时曼点点头,视线落在对面的林言心身上。 她眼底的仇恨太过於明显,路时曼想忽视都忽视不掉。 其实要说原主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好像也没有。 小孩子的正常爭执吵闹这个是不可避免,但每次林言心都好像被欺负得很惨一样。 明明她比原主还大三岁,却总是將自己放在受害人的位置上。 跟著路砚南在宾客之间寒暄了一波,大哥笑,她就笑,大哥喝酒,她也喝酒。 这么一圈下来,她人都有些晕乎了。 “打算把自己喝醉,送到那个薄人面前?”没人的地方,路砚南无情吐槽。 “大哥,为什么是薄人?”路时曼好奇这个称呼已经很久了。 路砚南轻笑一声没有解释。 “走吧,去晚宴厅。” 跟著路砚南走进旁边的晚宴厅,季老太太坐在主桌的主位上,身后的长桌上摆满了宾客们送来的礼物。 季家放出风声,要在锦城投资千亿,这也是大家趋之若鶩的原因。 管家站在季老太太身后,一个个收著礼物,並记录在册。 路时曼没有什么经验,索性保持沉默,目光落在前面的傅薄妄和林言心身上。 两人似有所感,回头对上了路时曼的目光。 路家在锦城算得上是顶尖豪门,但在季家面前,根本就不够看,尤其是季家太子爷上位后,靠著狠辣的手段,疯狂扩张。 傅薄妄送上了一对祖母绿手鐲,送完后,挑衅的看著路砚南。 他的目的,跟路砚南的目的是一样的,为了城东的那块地,也为了能分得一杯羹。 路砚南看不上傅薄妄,尤其是他一边吊著自己妹妹,一边还跟林言心纠缠不清。 “大哥,你准备了什么寿礼?”路时曼每听管家念一个,心就颤一下。 “把你送给老太太当丫鬟。”路砚南侧头垂眸睨了她一眼,开著玩笑。 “大哥,奴隶制已经废除了,你怎么不说送给她当媳妇。”路时曼剜了路砚南一眼,脸上掛著得体的笑。 说话间,宴会厅的门被打开,原本热闹的场面立刻鸦雀无声。 眾人的目光全部投向大门的方向。 路时曼也顺著大家的目光朝门口望去。 一双修长有力的腿迈了进来。 男人穿的十分正式,剪裁得体的定製高级西装,配著一条暗色的领带。 高大挺拔的身形,宽肩窄腰,双腿笔直修长,每一处比例都堪称完美,走的每一步都散发著不容忽视的尊贵。 这身材,太极品了。 路时曼心中感嘆,目光由下至上,落在男人的脸上。 身体瞬间僵硬,路时曼用力眨了眨眼。 男人五官优越到令人怯於直视,琥珀色眸子深邃如海,高挺的恰到好处的鼻樑,就连眉骨的细节都无处可挑。 矜贵的气质,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场,让人一眼难忘。 男人目光淡淡从路时曼身上扫过,並未停留,很快与她擦肩而过。 路时曼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她转头问旁边的路砚南:“大哥,那是谁?” “季家掌权人,季凛深。”路砚南目光掠过被眾人簇拥著的季凛深,收回视线睇著路时曼:“他很危险,你別乱招惹。” 路时曼吞了吞口水,说晚了,她不仅招惹了,还『弓硬上了霸王』。 哦,还留下了一叠『嫖资』。 季凛深出现后,宴会厅的氛围瞬间降至冰点,有想上去敬酒的,但都被他周身的气势劝退。 大家都听过这位太子爷的事件,什么害死爭权叔侄,逼死同父异母弟弟,將竞爭对手逼到破產自杀什么的。 总之就是手段狠辣,不留情面。 所以儘管都想要巴结,却没人敢轻易上前。 季凛深陪老太太说了会话,没有多留,又匆匆离开。 路时曼喝了不少东西,酒,香檳,果汁,起身问服务员洗手间的位置。 刚到门口,就见一个维护的牌子立在那里。 不远处一个穿著制服的男人,走了过来:“抱歉,女士,洗手间故障维护,我带您去其他的洗手间吧。” 路时曼不疑有他,跟著男人往楼上去。 这样的安保,这样的场合,让她完全放鬆了警惕。 男人將她带到一个房间门口,態度恭敬地弯了弯腰:“里面就有洗手间,您隨意。” 路时曼拧开房门,里面没有开灯,漆黑一片,她踏步进去,拿出手机点开手电筒打算找下灯光开关的位置。 门『咔噠』一声,路时曼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推到了墙上,手机也脱手掉落在地,手电筒的光在地板上滚动,闪烁出一片片不稳定的光影。 路时曼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刚想呼救,嘴就被一只大手捂住。 奋力挣扎却无济於事,对方的力量大的惊人,鼻尖浸润著一股冷沉调的香味,很好闻,也让人觉得危险。 “別动。”男人嗓音低沉,隱含凉意。 声音异常耳熟,连带著男人身上的味道都觉得熟悉起来了。 是那晚的极品男人,也是季家太子爷——季凛深! 第6章 这场面怎么应对,上学也没教过啊? 黑暗中,季凛深的气息在路时曼耳边清晰可闻。 她甚至能够感觉到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侧,痒痒的,麻麻的。 “让我先去个洗手间,快憋不住了?”路时曼的手被他握住越过头顶抵在墙上,姿势让她有些难受。 话音落下,对方却没有一点反应。 路时曼难耐地扭了扭身子:“有话等我解决完这个大事再说行不行?” 感觉手被鬆开,男人的气息淡去了一些,但依旧笼罩著她。 路时曼趁机弯下腰,想要捡起地上的手机照亮,却听男人低声道:“別动,我来开灯。” 隨著『啪』的一声轻响,房间內的灯光骤然亮起,刺得路时曼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等她再次睁开时,只见季凛深已经站到了离她几步远的地方,神色清冷,眸色晦暗。 他抬起手,指了个方向。 路时曼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是洗手间的位置。 “谢了。”敷衍一句,她急忙衝过去,是真的很急,刚刚还被嚇,要不是夹得紧,都要当场尿了。 解决完生理需求,路时曼却不敢出洗手间。 如果知道强上的男人是大佬,她就不留『嫖资』了。 这不是將命门送到別人手里,任其拿捏嘛。 季凛深陷坐在沙发里,疏懒地倚著,目光淡淡扫过紧闭的洗手间门,低头摆弄著一叠钱。 他没有催促,只是嘴角的笑愈发残忍。 路时曼洗了三遍手,擦了三次护手霜,做足了心理准备,才打开洗手间的门。 听到动静,季凛深撩起眼皮,看向路时曼,琥珀色的眸子里情绪幽暗不明。 路时曼一点点挪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手:“季...季总是吧,幸会幸会,我哥还....” “你確定,走得出这个房间?”季凛深將她所有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边上扬的弧度大了几分,他轻捏著那沓钱,有一下没一下地敲打著沙发扶手。 路时曼的心隨著那敲击声一下下收紧,眼下这个场面,上学的时候老师也没教过啊。 她要怎么应对? 磕个头,认个罪,收回『嫖资』,再睡一睡? 季凛深的耐心似乎已经被耗光,手中的一叠钱隨意扔在面前的茶几上。 他站起身,一步步逼近路时曼。 路时曼背靠著门,根本退无可退。 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笼罩,季凛深停在离她不到一厘米处。 微微俯身,琥珀色的眸子像是某种猛兽盯住自己的猎物:“路小姐出手好生阔绰,2500的嫖资,我这辈子都不完呢。” 路时曼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她隨便拿了一叠,居然是十个250吗? 有这么巧? 心不断下沉,完了,强了对方给『嫖资』就算了,给的数还是骂人的。 想到在宴会厅里听到的那些传言,路时曼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她得想办法跑,跑洗手间也行。 看准时机,她朝著另一个方向猛地一衝,试图从季凛深的臂弯下溜出去。 季凛深反应极快,手臂一伸,便將她牢牢圈在怀里。 大掌扣住她纤纤细腰:“跑什么?” 手掌的温度透过礼服薄薄的布料传来,路时曼闪回那晚的一帧一幕,耳根悄然爬上一层红意。 “那什么,相逢即是缘,咱俩睡完,这缘也就没了,你觉得呢?”路时曼抿了抿唇,訕笑地看著眼前散发著危险气息的男人。 “什么话都让你说了?”季凛深眼梢微挑,似笑非笑看著路时曼:“睡完就跑,路小姐,我看起来是很好睡,还是很好打发?” 手机铃声突兀地在房间內响起,路时曼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大哥路砚南打来的,应该是看她这么久没回去,来问情况了。 不能这么耗下去。 路时曼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你想我怎么补偿,直说吧。” 季凛深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自己的视线:“你想怎么补偿我?” 这个问题直接將路时曼难住了,季凛深可比她有钱多了。 她有的,季凛深都有,她没有的,季凛深还有。 所以,怎么补偿? “我暂时没想到,要不,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考虑考虑?”没有答案的问题,最好的方式就是拖延。 季凛深见逗她差不多了,鬆开手,从她手里夺过手机:“密码。” “250940。” 手指微微一顿,按照她报的密码解锁手机,点开微信,输入自己的號码,添加好友,又存上自己的號码。 接著拿出自己的手机,通过好友,再用她的手机,將自己星標並置顶。 做完这一切,才將手机还给对方。 “別拖太久,否则,我也不知道你即將会面临什么。”指尖轻轻划过路时曼的脸颊,最终落在她细白的脖颈上,阴鷙目色渗著寒意,瞳眸微眯,有野兽捕食的光芒。 路时曼心跳漏了一拍,不是心动,是被嚇的。 直觉告诉她,好像惹到什么危险东西了。 比厉鬼缠身还要可怕一些。 完全鬆开路时曼,房间的门又『咔噠』一声打开。 “下次见,路小姐。”季凛深脸上恢復了笑容,抬手缓缓挥动。 她没有停留,拉开房门,步履匆匆。 回到宴会厅,看到神情焦灼的路砚南,心才彻底落下去。 “怎么这么久?”路砚南温润的气质细微变化,透著几分冷冽。 路时曼强装镇定,扯了扯嘴角:“洗手间的门坏了,我刚出来。” 路砚南心中生疑,却没多说什么,拉著她往季老太太方向去。 “哥,你不是送完寿礼了吗?怎么还.....”路时曼有些疑惑,她现在是看到季家人就有些害怕。 “跟老太太聊了几句,她想看看你。”路砚南淡淡应了一句,心中也是有些不解,那么多带女儿,带姐妹来的,怎么单单就要看他的妹妹。 “礼貌打招呼就好,不要有太大心理负担,不会送你去当丫鬟的。” 说话间,已经走到季老太太面前。 “季奶奶好。”路时曼乖巧笑了笑,甜甜打了声招呼。 季老太太抬眸注视著路时曼,隨即点了点头:“嗯,是个好孩子。” 前几天,凑巧听到孙子派人调查,心中不免对她有几分好奇。 第7章 三哥带她见世面! 路时曼面对季老太太还是有些犯怵的,现在说她是个好孩子,等知道自己强上了她的好大孙,就不会这么觉得了。 “第一次见面,也没准备什么见面礼,这个你收下。”季老太太从手腕取下来一个翠绿的鐲子,递到路时曼的手上。 路时曼不知道该不该收,將求救的目光落在路砚南身上。 看出她的迟疑,季老太太慈爱一笑:“收下吧,不值钱的小玩意儿。” 路砚南是不相信什么一见如故的,但能够在季家这个老太太面前入眼,对他们路家来说也是好处。 “收下吧,奶奶的一片心意。” 路砚南都发话了,路时曼也没有拒绝:“谢谢季奶奶。” 在场的宾客们见路家千金在老太太面前过了眼,自然也起了心思。 只是老太太並没有给大家这个机会,见完路时曼,在佣人的搀扶下离开了宴会厅,留下大管家在场主持局面。 刚刚的一幕傅薄妄都看在眼里,端著酒杯仰头喝下杯子里的酒,眼睫微垂遮盖住眸底的情绪。 城东那块地的开发,他傅家一定要参与,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拿下。 “大哥,这鐲子真的不值钱吗?”路时曼抬了抬手,看了看手腕上晶莹剔透的翠绿鐲子,有些不信。 路砚南侧首瞧了她一眼,薄唇微张:“这对帝王绿鐲子,九位数。” 九位数? 路时曼数了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震惊地看著手上的鐲子:“上亿啊?” “收好,改天准备谢礼,登门拜访。”路砚南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虽然不清楚自家的傻妹妹哪里入了对方的眼,好歹也是个契机。 从季家酒庄离开,上车后路时曼第一件事就是將鐲子擼下来,递给路砚南。 “做什么?”路砚南鬆了松领带,解开衬衣的两颗扣子,整个人放鬆下来。 “害怕去当丫鬟,大哥帮忙保管吧。”路时曼不敢收,睡了人家孙子,还收人家鐲子,好处哪能都让她占了。 路砚南没有接,往后靠在椅背上,闔上眼:“一个鐲子,买不了你的,放心大胆戴吧。” 见大哥不要,路时曼又戴了回去,目光落在车窗外,整个心都晃晃荡盪的不安。 回到家后,路时曼第一件事就是將鐲子放在首饰盒锁进保险柜。 躺在床上,路时曼翻来覆去睡不著,季凛深那边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她的。 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爷,被强上还当做鸭子,这口气怎么可能咽的下去。 她已经预想到今后悲惨的日子了。 ....... 路简珩办事的速度可谓是光速,昨天说了要带她去见识见识极品的男模,今天就已经安排上了。 “放心大胆玩,今晚所有的消费,三哥买单。”路简珩握著手机,语调端得散漫。 路时曼屁顛顛跟在他身后,心里还是有些兴奋的,纸醉金迷,灯红酒绿,她还没见识过呢。 司机早已经將车停在门口,路简珩拉开车门:“上车。” 车从昨天的亮绿色跑车换成了银灰色超跑,车身线条流畅,泛著奢华的光泽。 “三哥,你要带我去哪?”路时曼坐上副驾驶,乖乖巧巧地系好安全带。 “好地方。”路简珩没解释太多,帅气地打著方向盘。 车一路疾驰,最终停在科技感极强的酒吧门口。 路简珩下车,熟练將钥匙扔给门口泊车的人员。 “路三少,您的包间已经备好了。”一个像是负责人打扮的人在门口恭敬迎接。 『循夜』酒吧,是锦城二代们最喜欢的一个酒吧,装修豪华,氛围独特,私密性高。 路简珩轻车熟路带著路时曼穿过人群,来到二楼的vip包间。 包间位於二楼的中间,三面落地玻璃,可以將整个酒吧的场景尽收眼底,玻璃可以调成磨砂状避免被窥探。 像这样的包间,旁边还有好几个,一个包间的最低消费都是六位数,还不是什么人都能订到。 包间里,除了伺候的服务员,没有其他人。 路简珩走到沙发坐下,立刻就有人给他倒酒。 路时曼站在落地玻璃前,看著外面的灯红酒绿。 “喜欢什么样的?”路简珩顿了顿:“算了,都进来你慢慢选吧。” 路时曼坐到他旁边,端起酒杯浅浅抿了一口,眼神里满是兴奋的光。 路简珩朝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对方十分有眼力见地出了包间。 没一会,包间的门被敲响,一个白色头髮的帅哥恭敬地弯了弯腰,走进来拍了拍手。 肩宽腿长的帅哥们鱼贯而入,一排排站在路时曼的面前。 各种长相,各种风格,应有尽有。 路时曼眼都看了。 “隨便选,这些,不比那个傅薄妄好,盘顺条亮,服务还好。”路简珩修长的双腿交叠著搭在桌上,懒懒散散靠著沙发椅背。 路时曼一个个看过去,这些都很帅,就是总感觉缺点什么。 见她半天没决定,路简珩『嘖』了一声:“换一批。” 很快,又有新的男模们进来。 连续换了两三批,路时曼依旧没有选出来。 路简珩朝她翻了个白眼,伸出手点了几个:“你,你,你还有你,留下,其他的出去。” “三哥,也要不了这么多吧?” “不把你身边围满,你怎么忘得掉那个傻逼。”路简珩喝掉杯子里的酒,旁边的服务员立刻又给满上。 路时曼脸上笑嘻嘻,心里美滋滋。 四个不同类型的帅哥,一个给她唱歌,一个给她跳舞,剩下两个坐在她两侧,餵她吃水果。 好玩,爱玩,难怪富婆都喜欢,这搁谁谁不喜欢啊。 在路时曼旁边的包间里,几个穿著西装的男人正襟危坐。 “几位还打算喝两杯?” 听到季凛深说话,几人立刻站起身来,諂媚笑道:“就不打扰季总了,投资的事情,还望季总多多考虑。” 季凛深眼神都没给他们一个,一旁的助理察言观色,做了个请的手势。 用手帕优雅地擦了擦手,季凛深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站定,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路时曼所在的包间。 骨节分明的手指旋转著手中的酒杯,琥珀色眼睛透露出的冷冽几乎要凝成实体。 “阿启,去隔壁將路小姐请过来喝杯酒。” 第8章 做我的情人 “是,少爷。”楚启恭敬应了一声,退出包间。 路时曼『左拥右抱』,『前吃后拿』玩得不要太开心。 路简珩翘著二郎腿,斜靠在沙发椅背上闔眼小憩。 今晚的主角是妹妹不是他,一个陪玩没必要喧宾夺主。 包间的门被敲响,楚启推开门,站在门口。 一旁的服务员立刻將音乐暂停,路时曼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並不认识门口的人。 “路小姐,我家少爷请您去隔壁喝一杯。”楚启声音不卑不亢,面无表情站在门口。 路时曼歪了歪头,还未出声询问,就听见路简珩散漫却冰冷的声音。 “在这,隨便扔个砖头都能砸死一片少爷。”路简珩睁开眼,转头眸中厉色一闪而过:“你家那位是个什么东西,主意也敢打到我妹妹身上。” 楚启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冷了几分,將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我家少爷,请路小姐到隔壁喝一杯。” 路简珩轻『嘖』一声,朝一旁的服务员使了个眼色:“什么人都放进来?” 路时曼侧目看著路简珩,没想到啊,这个三哥看起来不靠谱,关键时刻还挺帅。 “你家少爷是谁,我不认识什么少爷。”路时曼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记忆中也没见过这个男人。 “我们少爷就在隔壁,您看一眼就知道了。”楚启不想直接来硬的,頷首指了指旁边的包间。 路时曼顺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隔著玻璃,她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的頎长身影,男人五官隱於昏暗中,完美的身材站在那里好似橱窗里的模特。 儘管隔著一定的距离,但路时曼还是认出来了,是季凛深。 心猛地一紧,手中的酒杯不自觉摇晃,几滴晶莹的酒液落在裙摆上。 她站起身来:“三哥,我过去一趟。”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路简珩也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只能看到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无法看清楚五官。 “坐下,在这里,你无需討好任何......” “三哥,我认识的人,我去打个招呼。”路时曼总感觉,她如果不过去,那下一秒估计就是男人过来了。 走出包间,路时曼跟在楚启身后,心情有些忐忑,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 就好像,背著老公出来偷情的结果被老公抓姦在床一样。 楚启敲了敲包间的门。 里面一道清冽的声音:“进来。” 推开门,楚启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 路时曼进去后,楚启关上了包间的门。 季凛深依旧站在落地玻璃前,背对著她没有说话。 目光扫过旁边包间里那道紧锁的视线,唇角勾起,修长的手指在旁边的开关上点了一下。 三面落地玻璃立刻变成了磨砂状,直接隔绝了对方的视线。 季凛深没说话,路时曼也不说话。 敌不动,我不动,敌要动,我乱动。 季凛深转身,视线落在门口侷促的路时曼身上。 “路小姐,怕我?”季凛深长腿迈出,几步就走到她的面前。 路时曼后退一步,又觉得这样太过明显,於是迎著他的目光,往前大大迈了一步:“不是喝酒吗?” 季凛深半眯眸子似笑非笑盯著她,半晌后,喉间溢出低笑:“还真是过来喝酒的?” 路时曼被他看得脊背发凉,绕开他走到沙发前坐下,自顾自拿起一个杯子倒上酒。 “你说喝酒的,自然是喝酒了,不然喝什么,喝敌敌畏吗?”路时曼虽然怵他,但嘴是真的控制不住。 季凛深没有回应她,走到她的面前,俯身將她禁錮在沙发和自己之间。 路时曼握著酒杯的手微微颤了颤,液体晃动,几乎要溅出杯沿。 手突然被覆住,掌心贴紧杯壁,透骨的凉意从杯壁传来,让路时曼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季凛深用她拿著酒杯的手,轻轻举起,然后一饮而尽。 “酒不错。”季凛深缓缓开口:“男模好玩吗?” 路时曼脸颊微红,男人的凌冽的气息將她完全包裹,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还...还可以,你要玩吗?我分两个给你。”路时曼以为他想玩,十分大方的决定让两个出来。 季凛深薄唇微抿,周身气场瞬间阴沉下来,琥珀色瞳眸里,深蕴著偏执的光。 “四个男模。”季凛深说著又往下压了压,身体几乎与路时曼紧贴在一起,他能感受到她因为紧张而加速的心跳,以及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路小姐装得下吗?”季凛深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透著危险。 装? 装什么? 装哪里? 路时曼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双手抵在他的胸口,想要推开他,但她的力气对於季凛深来说,犹如蚍蜉撼树。 “你...你先让我起来,有话好好说。” 季凛深没有理会她的挣扎,而是用一只手固定住她的双手,另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眸底翻涌情绪中夹著些许病態的疯狂。 “害怕我?” “一点点。” 季凛深鬆开她:“抓我脚踝要跟我做一下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怕我,嗯?” 他在路时曼旁边的位置坐下,倒了杯酒端起,直接进入主题:“我会在锦城待很久,你跟我还算契合。” 酒杯移至唇前,轻抿一口,季凛深的目光未曾离开过路时曼的脸。 “做我的情人,在我待在锦城的这段时间。” 路时曼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心跳加速:“你...你喜欢我?” 季凛深轻笑一声,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逼近路时曼:“我的字典里,没有喜欢二字。” 她往后仰了仰拉开距离:“不太合適吧,我又没有病重的妈,好赌的爸,残疾的哥哥,破碎的家。” 季凛深顿了顿,若有所思:“你要有这癖好,也不是不能满足你。” “如果这是你答应的条件,那我可以让你有个病重的妈,好赌的爸,残疾的哥哥,破碎的家。” “別別別,我乱讲的,你別搞啊。”路时曼急忙解释。 “所以,你的条件是什么?”季凛深不是一个重欲的人,但那晚过后,他居然好几次梦到她后.... “情人,我不当。” 第9章 那不如,季少爷做我的情人 听到她的拒绝,季凛深放在腿上的手捏紧,眉头一压,眸间神色登时凌厉起来。 “我好像,不是在给路小姐做选择题。” 路时曼感受到季凛深身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心又控制不住狂跳起来。 “做你情人,有什么好处?”路时曼目光肆无忌惮在他身上扫视。 他穿著黑色暗纹衬衣,性感喉结下精致锁骨若隱若现,往下是包裹在衬衣里也十分健硕的胸膛,再往下...... 路时曼不敢回想,急忙收回视线。 这男人很极品,那天晚上,她虽然是第一次,但却度过了无比欢愉的一晚上。 就好像他们的身体就是为对方而存在的一样。 “你需要什么,或者说,你想要什么?”季凛深没反驳她的话,顺势问下去。 路时曼想了想,撑著胳膊看他:“如果最终目的是上床,那谁当谁情人好像都一样吧?” 她莞尔一笑,半开玩笑:“那不如,季少爷做我的情人。” 季凛深仿若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嗤笑一声:“做你情人,一次2500吗?” 见他提起这一茬,路时曼心虚地移开视线:“钱你还给我,我重新给个数?” “给出去的东西,还有收回去的道理?”季凛深给路时曼的酒杯倒了杯酒,端起递给她。 “季凛深,我不做情人。”这是她的底线,情人=玩物,她不会让自己沦为玩物。 “谁是谁的情人无所谓,重要的是,路小姐得待在我身边。”季凛深的语气不容置喙。 一个名头罢了,谁冠上这个名头都无所谓,能达到想要的目的就行。 “你要做?”路时曼心中震惊,她这么荒唐的要求,这人居然答应了? 季凛深误解了她的意思,眸子微动,似在认真思考:“如果你想,今晚我都可以。” “啊?” “嗯!” “我说的是做情人,不是做那个。”路时曼看著他,琥珀色的眸子深邃迷人,让人一不小心就会溺毙其中。 “可以。”季凛深从兜里拿出一张黑卡递给她:“从现在起,我季凛深当你的情人。” “你弄反了吧,应该我给你卡。”路时曼嘴上这么说著,手倒是老老实实去接卡。 “你的卡留著自己过家家,我要人。”季凛深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渗人的压迫感消失,他疏懒地翘起二郎腿,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著腿。 路时曼就这么直勾勾盯著他,在她看来,情人=玩物。 她寧愿这辈子再也睡不到这个极品男人,也不想做別人的玩物。 所以,在听到季凛深说让她做情人的时候,她心里是很不爽的,这才隨口一说让他做自己的情人,没想到季凛深还答应了? 真是好奇怪的男人。 心里腹誹著,路时曼將黑卡放在桌子上,站起身:“我得回去了,待太久我哥会著急的。” 转身欲走。 “等等。” 路时曼没有回头,只是停下脚步:“还有什么事?” “卡,拿走。” “不用了,自古以来,就没有情人钱的金主。”路时曼说完,脚步飞快离开包厢。 看著她逃似的背影,季凛深摩挲著手指,眼底一缕翻滚上来的疯狂,被他压了回去,眸色转冷。 出了包厢,路时曼这才长长舒了口气,季凛深的气场太强了,天知道在里面她的心理压力多大。 回到自己的包间,里面只剩下路简珩一个人,男模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 见到路时曼回来,路简珩撩起眼皮,好看的桃眼一沉:“隔壁是谁?是傅薄妄那个狗崽子是不是?” 路时曼离开后,他就在思考,她妹妹看起来傻得很,但骨子里还是很傲的,不可能隨便什么角色派人来说一句,她就屁顛顛过去。 这种態度,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隔壁包厢的人在路时曼心里不一般。 整个锦城的圈子里谁不知道路时曼强追猛打傅薄妄。 这样一总结,路简珩就得到了答案。 隔壁就是傅薄妄那个狗玩意儿。 “他到底是什么骨头,让你这么念念不忘?”路简珩是真的恨铁不成钢。 “算了,我懒得说,你就继续去贴吧,贴成全锦城的笑话,贴成傻逼,贴成脑残。” “不是傅薄妄,就是一个....普通朋友。” “还玩吗?还玩我又给你叫进来。”路简珩转移话题,视线扫了眼落地玻璃方向,想看看隔壁包厢到底是什么人。 路时曼想点头,脑子里又想到季凛深阴沉著脸问她『男模好玩吗』的样子。 “不玩了,三哥,饿了,吃点东西回家吧。”反正也玩不尽兴,倒不如早点回家得了。 路简珩探究的目光打量在她身上:“行。”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循夜,都喝了酒,跑车自然是没人开了。 站在门口,路时曼偏头看著路简珩:“三哥,咱怎么回去?” 路简珩拿著手机,手指翻飞发了几条消息,抬头看著路时曼:“等著。” 路时曼乖巧点点头,视线隨意瞥著,目光被不远处停著的劳斯莱斯吸引了目光。 车很霸气,顏色跟其他的黑色不一样,要更暗一些的磨砂黑,看起来更加低调奢华。 车窗半降,隱约可见里面坐的人轮廓分明,气质非凡。 路时曼心中一紧,不会是季凛深吧? 她连忙收回视线,不敢再多看。 几分钟后,一辆迈巴赫缓缓驶来,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一个染著白色头髮的帅气少年从车里下来,走到路简珩面前:“简珩。” 路简珩应了一声,转头对路时曼说:“我朋友,谢翊,叫谢哥。” “嘖,什么谢哥,还泻药呢,叫翊哥哥。”谢翊不满地嘟囔著,目光温和落在路时曼身上:“你小时候,我还帮你打过架呢。” “走吧,上车,翊哥哥带你去吃个好的。”谢翊看著路时曼,没忍住自己的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手感不错,比摸建刚强。” “王建刚,他家狗。”路简珩解释。 路时曼对这个少年的好感度一下子降到最低。 谢翊拉开车门,將要上车的路简珩拉开:“自己滚到另外一边上,这是我给小公主开的车门。” 第10章 我有行使情人的权利吧? 路简珩骂骂咧咧绕到另一边上了车。 “上车吧,小公主。”谢翊脸上掛著亲和的笑。 接到路简珩的电话,他觉都不睡了,紧赶慢赶地过来,就是为了帮他拯救这个恋爱脑的妹妹。 路简珩压根就没信刚刚隔壁包厢里的不是傅薄妄。 想来想去,他还是觉得路时曼是接触的男人太少了,所以想到了堪称少女杀手的谢翊。 让她多接触接触总没坏处。 “可以別叫我这个称呼吗?”真的好彆扭。 “那你想我叫你什么,小公主。”谢翊脸上的笑更温和了些。 “算了,你隨便吧,小王子。”路时曼扬起头看著谢翊。 路简珩『噗呲』一声笑了:“小王子,开车吧。” 谢翊温和的笑几乎要掛不住,將车门关上,上车启动车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曼曼,喜欢吃什么跟翊哥哥说。” “怎么不叫小公主了,小王子。”路简珩揶揄开口,目光落在旁边的路时曼脸上。 谢翊被噎了一下,从后视镜睨了路简珩一眼,索性闭上了嘴。 “小王子,吃什么都可以,我不挑。”路时曼微微一笑,將目光落在车窗外,心里盘算著,什么时候將季老太太送的那个鐲子还回去。 “咱能不叫这个称呼吗?”谢翊听得浑身难受。 “那你想让我叫你什么,小王子。”路时曼大部分时候还是挺小心眼的,尤其是这种时候,尤为睚眥必报。 路简珩没有说话,手指在屏幕上翻飞,发送消息。 谢翊开车来到城南的一个私房菜馆,这里不对外开放,只给会员使用,会员是邀请制的,没点门路根本进不来。 三人进了餐厅,服务员引著三人来到靠窗的一个位置。 这个点正是锦城少爷千金们纸醉金迷后用餐的时间,所以餐厅位置不多。 谢翊將菜单递给路时曼:“妹妹点,今天消费,你翊哥哥买单。” “谢谢,小王子。”路时曼接过菜单,粗略扫了眼。 里面隨意一道菜,都是她以前半个月的生活费。 有时候不得不感嘆,羊水这道分水岭,真的是將人与人分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路时曼点了几个看起来还算清爽的菜,便將菜单递给谢翊。 谢翊接过,又加了几道自己的私藏好菜,这才將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 等待上菜的时间里,三人各怀心思。 “曼曼谈恋爱了吗?”谢翊明知故问。 路简珩抬了抬眼皮,嫌弃谢翊的问题没有营养。 “不算在谈吧。”路时曼想到今晚季凛深说的话,他们的关係,跟恋爱那是一点边都不沾。 路时曼的话听在路简珩和谢翊的耳朵里,就变成了:“对傅薄妄单相思,不算谈恋爱。” 谢翊垂下眸子,思索著怎么让眼前的恋爱脑觉醒。 一边吃著饭,三人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天。 路简珩今晚让谢翊出来的目的只是让两人认识下。 至於后面的,让谢翊自己去努力吧。 提前就说好了,只要谢翊帮他拯救恋爱脑路时曼,那辆新买的跑车就送他了。 吃过饭后,路简珩站在门口,打了个车说要去安慰心情不好的妹妹,让谢翊送路时曼回家。 谢翊为了跑车自然是乐意的,而且今晚的相处,让他觉得路时曼挺有意思。 “我去开车,你在这里等我吧。”谢翊说著,转身前往停车的地方。 路时曼站在门口,低头无聊地刷著手机。 一辆车稳稳停在她的面前。 “上车。”清冽的声音响起,路时曼抬头看去。 面前是那辆停在循夜门口的黑色劳斯莱斯,车窗降下,正是季凛深那张人神共愤的脸。 “你...你怎么在这?”路时曼讶异地看著面前的人。 “上车。”季凛深又重复一遍,语调重了几分,在酒吧门口的时候他就打算带走她的。 一路跟到这里,没有直接进去带走她,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对於季凛深来说,路时曼就好像打了他专属標籤的藏品,是不容外人覬覦的。 “有人送.....” 季凛深打开车门下车,不由分说將她拽进车里,他紧隨其后,车门『砰』的一声关上。 “开车。”季凛深冷声吩咐,车缓缓启动。 谢翊车开到门口,却没发现路时曼的人,他没有她的联繫方式,只能给路简珩打去电话。 季凛深的车上,空气都仿若凝滯。 路时曼坐立难安,时不时用余光打量著季凛深。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是路简珩打来的。 接起后,她压低声音喊了声:“三哥。” “谢翊说你不见了,你人呢?” “我....我自己走了。”路时曼有那么一点点心虚,她快速瞟了一眼,正目视前方的季凛深:“遇到个朋友,他顺路送我。” 电话那头,路简珩显然有些疑虑,但也没有多追问,怕激起路时曼的叛逆心:“行吧,到家了给我发个消息。” “好。”路时曼应下,匆匆掛断了电话。 车內再次恢復了沉默,只有车窗外偶尔掠过的霓虹灯光映照在两人脸上,显得气氛有些微妙。 半个小时后,车开进一片豪华別墅区,最终在一栋灯火通明的別墅前缓缓停下。 “下车。”季凛深率先推开车门,站在车旁等著路时曼。 “这里是....”路时曼试探性地问,目光扫过眼前这座气势恢宏的別墅。 “我家。”季凛深简短地回答,转身走向大门,似乎並不打算多做解释。 路时曼站在原地,大半夜到一个『陌生』男人家里,有些曖昧过头了吧! 见人没跟上来,季凛深停下脚步,回头:“跟上。” “你带我回家做什么?” “作为你的情人,我有行使情人的权利吧?”季凛深斜睨著她,语气淡淡的,带著理所应当。 他嘴上说著『作为你的情人』,但一举一动丝毫没有情人的自觉,反而更像是一位掌控全局的主人,在命令著自己的所有物。 怎么感觉,她像情人多一点? 路时曼没有迈步跟上,站在原地,红唇微张:“那作为你的金主,我有拒绝你行使,情人权利的权利吧?” 第11章 不是,你还真是让我来纯睡觉的啊? 一句话说完,路时曼感觉自己舌头都要打结了。 季凛深不想跟她在別墅门口去爭论如何行使『情人的权利』。 “抱你进去,还是自己走进去,选一个吧。” 路时曼看著他俊美绝伦的脸,没有任何思考,脱口而出话嘴一瓢:“还是做进去吧。” 季凛深眼尾一撩,眸色沉了沉:“你奇怪癖好,还不少。” 路时曼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后,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果然,这张嘴不是自己原装的,用著就是彆扭。 “有监控的,你確定要在这里做?”喑哑的嗓音包裹著慾念。 “那还是进去做.....”路时曼话说一半,觉得有哪里不对,话锋一转:“不做,就是进去。” “当然得进去。” “我说的是进別墅。” 路时曼唯一的经验,就是第一天来这里,在药跟酒的作用下,主动体验。 如今没有那些东西助兴,呸,辅助,她还真是有点不敢。 季凛深低笑:“我也没说进別的。” 路时曼沉默,走到季凛深面前,一脸认真看著他:“你不觉得,这对话有些黄吗?” “黄?”季凛深嘴角还掛著笑,长腿往前迈了一步,俯下身拉近两人的距离:“別墅跟你,我都要....” 路时曼慌忙用手捂著他的嘴:“好了,可以了,就说到这里,对大家都好。” 走进別墅,路时曼打量著別墅的装潢。 別墅整体都是黑金风,每一处都透著奢华,彰显主人的品味。 “我可以参观一下吗?”路时曼转过头,湿漉漉的眼睛在灯光下格外明亮。 季凛深微微頷首,算是默许。 路时曼上下五层都粗略地参观一遍后,重新回到一楼的大厅。 季凛深不知何时去换的衣服,白色的居家服松松垮垮地穿在身上,戴著金丝眼镜,手里翻著一本书。 与之前气场强大的冷峻形象对比鲜明,竟莫名多了一份慵懒和温柔。 路时曼站在楼梯前,没有出声,也没有过去,身体斜斜倚靠在楼梯扶手上,静静观察著他。 深邃的眉眼被金丝眼镜挡住,反而让他的气质变得儒雅起来。 高挺的鼻樑,性感的唇,喉结,锁骨,包裹在衣服下的肌肉..... 这个男人,从头髮丝到脚趾盖,每一处都好完美。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就是不知道这么完美的男人会不会长痔疮。 上次只顾著爽了,忘记好好摸摸,不是,好好观察观察了。 “还要看多久?”季凛深抬头看向路时曼所在的方向,镜片后的眸光涌动。 路时曼猛地回神,偷看被抓包这种事情,还挺让人挺尷尬的。 走到季凛深面前:“你家我参观完了,现在可以送我回去了吗?” 季凛深將书合上,放在一旁的边几上,斜著身子,胳膊撑在沙发扶手,曲起的手指抵著脑袋,姿態带了几分隨意。 “到底哪里给你的错觉,让你觉得我大半夜带你回来,只是参观的?”尾音拖长,带著情绪。 “走吧。”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睨著路时曼。 “去哪?” “回房,睡觉。”季凛深拉住她的手腕,往电梯方向去。 “单纯睡觉吗?”路时曼跟著他走进电梯,心情有些复杂,说不清楚是紧张多一点,还是期待多一点。 季凛深没有回答,电梯停在三楼打开,他拽著路时曼穿过走廊来到自己房间。 房间很大,也很空,整体偏简约。 “浴室在那边,暂时没有准备你的衣物,明天我会让人备好,今晚穿我的。”季凛深走进衣帽间拿出一件衣服扔在路时曼身上:“去洗澡吧。” 路时曼不知道是被衣服砸的,还是被他说的话砸的,她觉得自己有些晕乎乎,等完全反应过来,人已经走到浴室门口了。 “那我去焯水了,你焯了吗?”路时曼想说洗澡,又觉得洗澡这个词有些曖昧,便换了个说法。 “焯水?”季凛深蹙眉,对於这个词十分陌生。 路时曼走进浴室,立刻关上浴室的门,背靠在门上,呼吸急促了几分,今晚看来是跑不了啦。 既然拒绝不了,那就好好享受吧。 那晚的感觉还挺舒服的。 快速洗了澡,路时曼穿上季凛深的衣服。 衣服很大,就算將扣到最后一颗,也依旧挡不住胸前的风光,长度盖过屁股,遮住了一截大腿,看上去却更诱人。 对著镜子做足了心理准备,她才开门出去。 臥室里,只留了两盏壁灯,光线昏黄柔和。 季凛深倚在床头,像是刚刚洗漱完,有水珠顺著下頜线滴落。 挪到床边,路时曼又问了一次:“我也睡这里?” 季凛深长臂一捞,搂住她的腰,直接將人带进怀里:“当然,我是你的情人,不睡这睡哪里?” 路时曼的心臟猛地一跳,她能清晰感觉到季凛深身上传来的温度,以及他平稳有力的心跳声。 美男在怀,路时曼又不是柳下惠,自然没办法坐怀不乱,手一会戳戳他的手臂,一会隔著衣服摸摸胸肌。 玩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別乱动了。”季凛深琥珀色眸底情慾渐起,摁住她作乱的手:“睡不睡?” “不是,你还真是让我来纯睡觉的啊?”路时曼做了一晚上的心理准备,好不容易接受了要跟他翻云覆雨一番。 结果,还真的是来睡觉的。 季凛深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紧接著一个翻身將她压在身下:“我以为,你只想睡觉。” “季凛深,你身边没人了,为什么找我?” 这个问题,路时曼想了一晚上了,都没有想出答案。 她对季凛深了解不多,但凭著他的身份地位,想要情人,估计男女老少都会排著队面试。 怎么单单就选了自己,就因为自己弓上了霸王? 季凛深往下压了压,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拉近许多,呼吸可闻:“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季凛深喑哑的声音透著病態的执著。 他轻吻著路时曼的耳垂,仿佛在品尝著她肌肤下的每一寸温度。 被他季凛深碰过的,无论人或物,都只能属於他一个人。 她的运气差了点,偏偏惹上了自己。 第12章 季凛深,你房间冰箱里牛奶我可以喝吗? 房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曖昧起来。 壁灯昏黄,季凛深的五官在灯光下像是氤氳了一层薄纱,隨著他的一呼一吸,薄纱撩人入心,她觉得胸口有些痒痒。 路时曼完全被他的顏值征服,不捨得闭眼,不捨得移开视线,就这么直勾勾盯著他。 季凛深抬起手遮住她的双眼,低下头在她唇边亲了一下。 路时曼被挡住视线后,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被他亲过的地方还残留著唇瓣的温度。 季凛深的唇从她的嘴角移动到脖颈,锁骨,停留在胸前的位置。 气氛更曖昧了些,路时曼能感觉到衬衣在缓缓上移,大腿被灼热的掌心覆盖。 所有的一切,蓄势待发。 路时曼的手刚摸到季凛深的腹肌,还没细细感受呢。 房间门就被敲响了,门外一道男声听起来有些急切。 “少爷,出事了。” 季凛深眼底的情慾被阴戾取代,他起身,重新穿好衣服,替路时曼盖好被子。 冷沉的音调里还残留著欲求不满的烦躁:“进来。” 楚启推开门,没敢离臥室太近,只是站在客厅靠近臥室门口的位置,態度恭敬。 “少爷,刚刚得到消息,人跑了。” 季凛深闻言,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跑了?” 楚启头埋得更低了些,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是的,少爷,外面有人接应,我们查了监控,他上了一辆没有车牌的商务车。” “备车。” “是。” 楚启退出了房间,季凛深身上的凌厉阴沉散了些,侧目看著乖乖躺著一动不动的路时曼。 “我应该不会被灭口吧,也没听到什么秘密。”路时曼见他盯著自己,脑子里七七八八的猜测冒出来。 季凛深被她的话逗得一愣,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伸出手轻轻掐住她白皙的脖颈:“好像確实得灭口。” 路时曼双眼圆睁:“你阎王爷派来冲业绩的?” “我就听到个人跑了,跑的是谁都不知道,做什么灭口?” “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灭我口,我就变成鬼,盘踞在你的屁眼里,让你活生生憋死。” 季凛深眼尾微挑:“哇哦~好可怕的报复方式。” 掐住她脖子的手缓缓往上,轻轻摩挲著她的唇瓣:“不敢灭,你口。” 路时曼觉得他在开车,又没有证据。 “今晚住下吧,明天让司机送你回去,以后想来,隨时过来就行。”季凛深说完,目光扫向床头的那张黑卡:“床头的卡收著。” “放心大胆,没上限。” 话落,他转身走向衣帽间,迅速换好衣服,准备出门。 路时曼看著他的背影,收回视线看著那张静静摆放在床头柜上的卡。 她猜测,季凛深应该是想等做完,然后將卡递给她的。 等等! 她猛地反应过来,没搞错的话,金主是出钱的那个吧,怎么到自己这里就反过来了? ....... 季凛深出別墅,楚启已经安排车了,除了他的那辆劳斯莱斯,身后还跟了两辆黑色轿车。 “都跑了?”季凛深坐在车上,转动著手上的戒指,没有刻意压抑的阴鷙几乎要化为实质。 楚启不动声色地深吸了一口气,缓解压力:“就您哥哥跑了,先生他....” 季凛深眼皮都没抬,声音又冷了几分:“哥哥?” “不...不是,就大少爷跑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楚启连忙改口,额头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季凛深轻哼,视线投向车窗外:“他跑不了多远,加大搜索力度,务必把人给我带回来。” 他小时候受的那些罪,他们连十分之一都没还回来。 跑? 跑吧,让他看看,季博常还有什么底牌。 猫抓老鼠的游戏,抓的过程才好玩。 “是,少爷。”楚启应声,虽然跟了季凛深几年,但对方的狠辣手段,还是时常让他心惊。 这次大少爷的逃跑,无疑又触动了季凛深心中的逆鳞。 季凛深闭目养神,脑海中不断闪回放著过去的种种。 那些被遗忘在角落里的痛苦记忆,如同被唤醒的野兽,撕咬著他的內心。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最终停在郊区的一座院子里。 院子外面看似普通,实则布满了季凛深精心布置的监控系统和高科技安保设施。 季凛深被簇拥著走进一座灯火通明的建筑內。 这里是他为了那些人建造的,斥巨资。 一个保鏢小跑到前面,打开了走廊尽头的一间房。 房间很小,除了一张行军床再无其他。 见房门打开,房间的人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惊惧和不甘。 “逆子,逆子,我是你爸,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季凛深站在门口,眼神冷漠如冰,仿佛在看路边的一只野狗:“你儿子跑了,你知道吗?” 季学林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博常跑了,怎么会,我还在这,我....” “你说,逮到他我要怎么收拾呢?”季凛深踏进房间,嘴角噙著笑,眼神却森冷如冰。 “是像我六岁那样被脱光衣服浸泡在冰桶里,还是像五岁那样戴著狗项圈跟一群野狗同吃同住呢?” “或者,直接打断腿好了,这么喜欢跑,你说,腿打断如何?” “哎呀,这些都不够呢,我得好好想想。” 季学林听到季凛深的话,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试图往后退缩,却发现背后已是冰冷的墙壁,无处可逃。 “凛深,他……他是你哥哥啊,你不能这么对他!”季学林的声音带著哭腔,试图用亲情来打动这个已经变得无情到变態的儿子。 季凛深冷笑一声,走到季学林面前,蹲下身子,脸上的笑容变得疯狂:“心疼?没事,很快就不疼了。” 挥了挥手,一个保鏢推进来一个机器。 “別电死了,嘴堵住,別吵到大家耳朵。”季凛深退出逼仄的房间,靠著墙壁,放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 暴戾的情绪,几乎要让他窒息。 手机震动,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 路时曼:【季凛深,你房间冰箱里牛奶我可以喝吗?】 第13章 她原来是有工作的吗? 看著手机屏幕,季凛深那股暴戾的情绪往里翻了翻。 消息再次发来。 路时曼:【你不回的话,我就当默认可以咯。】 路时曼:【你晚上还回来吗?不回来喝完牛奶我就睡了。】 稀疏平常的几句话,季凛深却觉得很陌生,这种陌生感消减了他那抑制不住的暴戾。 身后的小房间內,不断传来男人呜咽声,由於被堵住嘴,根本就叫不出来。 房內的呜咽声好似穿过时空,跟年少时自己的呜咽声重合。 想像中报復的快感並没有,季凛深摩挲著手指,或许应该再试试別的方法。 “楚启。” “少爷。” “今晚在场的人,全部带过来。”季凛深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去。 大厅內。 季凛深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中央,两条修长的腿微微交叠,整个人半倚在沙发上,闔著眼。 他面前,是两排个头差不多的保鏢们。 楚启站在最前方,却不敢出声。 “说说吧。”季凛深睁开眼,目光沉冷如寒冬深夜下的海面。 “少爷,是阿星將门打开,在我们换班的时候將人更换让人带走的。”保鏢一组的头子,硬著头皮上前解释。 他们也是没想到有人敢在眼皮子底下搞事情,这里的监控,看守都很严,他们还是24小时轮班制。 谁曾想,会有叛徒。 “人呢?” “上....上了那辆商务车,跟大少爷一起跑了。”另一个组的保鏢头子回话。 季凛深没有说话,垂著眸子让人看不见他眼底的情绪。 大厅內陷入沉默,沙发上的男人仿佛跟沙发融为一体,周身散发出的气场低压又危险。 他挥了挥手:“楚启留下,其他人下去吧。” “少爷。”见所有人都离开后,楚启压低声音:“叛徒可能不止一个。” “去查,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人给我找回来,另外那个阿星的背景,我要知道他背后站著的是谁。”季凛深的语气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 “是,少爷。”楚启迅速应下,转身就要去安排。 大厅里只剩下了季凛深一个人,所有的情绪不再压抑,戾气在胸腔肆无忌惮地翻涌, 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淹没。 夜色浓稠如墨。 在季凛深別墅的路时曼都已经开始做梦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熟悉的屋子,是她来这个世界之前的屋子。 屋子里,坐著一个身材姣好的女人,女人正在给一只毛绒小狗擦著脚。 像是感应到什么,女人回过头去看,那张精致的脸赫然就是自己的。 小狗衝著她的方向嚎叫。 女人站起身来:“你就是那个接替我的倒霉蛋?” 路时曼惊讶地张大嘴巴:“你就是那个罢工的路时曼!” “没想到,还能再看到自己,既然接替了你的生活,你放心吧,我会对你负责的。”女人抱著狗,神情愉悦。 “提醒你一下,林言心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 路时曼张了张嘴,想摸摸自己小狗的头,却突然被一个旋涡吸走。 她猛地坐起身,天光已经大亮,她喘著粗气,回忆著梦里发生的一切。 如果梦里是真的,也就是说,原主已经成为了自己? 揉了揉头髮,心跳有些快。 打开臥室门,外面放著几个精致的袋子,里面是一整套女装,从里到外,从头到脚。 洗漱完,路时曼將衣服换上,尺码刚刚好,没有一点偏差。 拿出手机,昨晚发给季凛深的消息,对方並没有回覆。 她出了房间,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见她下来,躬了躬身:“路小姐,季总让我送您回去。” 路时曼眼尾微微挑起,没有拒绝,也没有多问。 路家別墅。 路砚南吃过早饭准备去公司,刚踏出门就看到路时曼从一辆陌生的车里下来。 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他脚步停下,双手环胸站在门口。 “我们路家是买不起车怎么的?”路砚南看不清车內人的脸,但直觉告诉他是个男人。 路时曼鬼鬼祟祟进来,突然响起的声音嚇了她一跳。 “大...大哥,早啊,今天天气可真好。”路时曼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心虚,但就是心虚了。 路砚南淡淡睨了她一眼,只要她不去上赶著去贴傅薄妄,她就是在人民广场拉屎,他都不会管。 “你的假,我已经批了很久了,下周一滚回来上班。”路砚南说完转身上了车。 路时曼彻底懵在原地,上班,上什么班? 她一个恶毒女配,上什么班? 又回忆了下记忆,发现確实有那么一小节上班的记忆。 是她喜欢上傅薄妄后,打算离傅薄妄近一点,去面试他的助理。 甚至不被录取都不走,成天守在傅薄妄的公司。 傅薄妄在一次宴会上,当著所有人,让路砚南將人领走,言语间满是刻薄。 后来,路时曼被从宴会回来的路砚南训了一顿后,直接在总裁办安排了一个助理的职位,將人看在身边。 前段时间,她藉口心情不好,请了长假。 路砚南见她心思全在傅薄妄身上,看著碍眼,索性给她批了个长假。 她不想上班啊,都穿书了,都成千金大小姐了,怎么还要上班啊? 路时曼拿出手机,给路砚南发了个消息。 路时曼:【大哥,我觉得职位是留给有能力的人的,可以直接把我开除吗?】 车上,路砚南正翻看著今天的重要文件,看到手机的消息后,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路砚南:【拒绝。】 路时曼:【大哥,求求你,开了我爸。】 路时曼:【吧。】 路砚南没有回覆,收起手机,低头继续看著文件。 站在门口,她等了很久都没有等到回復。 看来,大哥是不会放她自由了。 一转身,就看到路池绪倚著门框看著她。 “二...二哥。” 路池绪轻哼一声:“路时曼,少跟路简珩出去混,你人本来就蠢,跟他出去,你只会变得又蠢又坏。” 路时曼大清早,得知了自己是要上班的噩耗后,又莫名其妙被骂。 脸色顿时不太好看,说出来的话也不好听:“蠢坏没关係,就怕跟二哥似的,蠢坏还暴躁。” “路!时!曼!” 第14章 果然跟二哥在一起就是可怕 “二哥,是你先骂我的。”路时曼缩了缩脖子,弱弱解释。 又怂又刚的样子让路池绪看著就生气。 “骂你怎么了,我不光骂你,我还想揍你。”路池绪似乎想到了什么,快走两步停在她面前。 屈起手指,『邦邦』就是两个爆栗落在路时曼的头顶。 “二哥!”路时曼捂著头,控诉又委屈地看著路池绪:“你怎么动不动就打人。” “委屈?”路池绪轻哼一声,拽著路时曼的胳膊来到地下车库。 “你把老子改的车弄成这样,还有脸给老子委屈?”路池绪將她扔在一旁,看著路时曼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看著眼前的跑车,路时曼嘴角抽了抽,难怪路池绪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车子是被原主拿去改的,车衣换成了蓝白相间的条纹,侧身写著:【锦城第一精神病院】。 绕到车屁股去看,后面贴著几个大字:【路池绪出院礼物】。 又绕到另外一面,上面是一个鸡窝头的漫画小人,穿著病號服。 很抽象的一辆车,很...... 路池绪有段时间没下来他的车库了,最近比赛多,他天天要训练,哪有时间开车出去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昨个晚上,跟几个朋友喝了酒,顺口提了一嘴之前改过的跑车。 几人来了兴致,非得要看。 他打电话让家里的司机將车开出来。 在会所门口,看到车的时候,他整个人都麻了。 “臥槽,路二少的审美就是与眾不同啊。” “绪哥啥时候去精神病院进修的?” “牛啊,行为艺术啊。” 损友们拍照的拍照,拍视频的拍视频,调侃的调侃。 今天一起来就看到了热搜:【赛车冠军路池绪神秘座驾曝光,精神状態引热议!】 热搜下面掛著不同角度的车照片,中间还是自己捧奖盃的大头照。 路池绪脸色铁青,照片里的跑车刺眼得让他恨不得立刻销毁这个世界。 “路时曼,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路池绪咬牙切齿,双眼仿佛能喷出火来。 路时曼缩了缩肩膀,心里暗自嘀咕,这原主惹谁不好,要惹脾气暴躁的路池绪。 挤出一丝討好的笑容:“二哥,那个.....其实我也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你看,这多有个性啊,开出去保证拉风。” “拉风是吧?”路池绪冷笑,打开车门,直接將路时曼塞进车里,自己绕到另一边坐上了驾驶位。 打开敞篷,掏出口罩,墨镜戴上,路池绪一脚油门驶出了车库。 一路將车开到赛车场,停好车后,路池绪將路时曼从车里拉了下来,拎著她的后脖领朝里走去。 车队的人在训练,见到路池绪都笑著打招呼。 “绪哥,你来了。” “绪哥。” “绪哥早。” 路池绪頷首,將路时曼轻轻一扔:“你们今天的目的,带著我妹好好跑几圈,用你们最野,最快的速度,让她好好感受感受。” 车队成员们面面相覷,隨即露出笑容,纷纷围了上来。 “绪哥的妹妹,就是我们的妹妹,绝对让妹妹满意。” “妹妹別怕,哥哥们绝对会保证你的安全的。” “没事的没事的,大不了晕车下来吐。” 路时曼听著这些调侃,心里直打鼓。 “二...二哥,我知道错了。”路时曼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路池绪拍了拍她的肩:“放心,有哥哥们在,弄不死你的。” 路时曼像被迫上別人家坟一样,被路池绪摁进了赛车里。 “二哥,二哥,我是你亲妹妹啊,你这样是大逆不道啊!”路时曼摁下车窗还不死心地嚎叫。 路池绪被她的用词逗笑:“大逆不道?哼。” 挥了挥手让车队的人赶紧带她走。 “赶紧的,別磨蹭。” 路池绪的话音落下,车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路时曼死死握住把手,感受著车子各种极限转弯带来的离心力,心臟仿佛要跳出胸膛。 一圈结束,又是一圈,一个人又换了一个人。 神龙摆尾、漂移过弯,各种高难度动作轮番上演,路时曼的脸色从惊恐逐渐变得麻木,最后只剩下机械的尖叫。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终於是彻底停下。 车门被打开,路时曼几乎是瘫软著从车里爬出来的,双腿发软,脸色苍白,胃里一阵翻涌,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路池绪双手环胸站在她面前:“怎么样,刺激吗?” 路时曼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刺激.....二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路池绪满意地勾起一抹笑,伸手捏了捏路时曼的脸颊:“喜欢就好。” 路时曼蹲在那里,头晕眼,噁心反胃。 她就说,这个二哥不好惹了。 路池绪接过旁边人递过来的水,拧开瓶盖將水递到路时曼面前:“喝点水缓缓。” 路时曼接过水,浅浅抿了一口,揉了揉头,欲哭无泪。 原主犯的错,为什么要让她受罪! “下次再碰我的车,就把你绑在车顶跑。”路池绪揉了揉她的头:“走吧,带你去吃饭。” 路时曼站起身来,又是一阵眼冒金星,几乎都站不稳。 路池绪眼疾手快扶著她,嘴上吐槽:“这点出息。” 她翻了个白眼:“二哥,你试试被这么折腾一番,看看有没有出息。” 路池绪嗤笑一声,没跟她计较,扶著她往停车场外走去。 餐厅里,路时曼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路池绪看了她一眼:“怎么,还惊魂未定?” 路时曼诚实地点点头:“二哥,我现在觉得,跟你在一起,比在大哥身边上班可怕多了。” “呵,你觉得跟谁在一起不可怕?”路池绪嘲讽一笑:“那个冷屁股傅薄妄吗?” 路时曼:“......” 得,这个事情,在几个哥哥这里,是过不去了。 “二表哥。”旁边一道软软的声音响起。 路时曼闻声看去,只见林言心穿著服务员的衣服,站在一旁怯生生的。 不是,林家就算父母早早就没了,但遗產还是给她留了不少吧? 至於吗? 第15章 林言心真实的一面? 显然,路时曼想到的问题,路池绪也想到了。 他的眉紧紧蹙起,看向林言心的眼神带著不满:“缺钱?” 林言心咬著下唇,没有说话,眼神倔强地像是一头大耳朵驴。 路池绪看了看路时曼,嘆了口气,视线再次落在林言心身上:“我问你是不是缺钱。” 路池绪的声音不算大,但他语气素来很凶,这一吼,直接將林言心眼泪都快掉出来。 “没...没有,二表哥,我先去忙了。”林言心支支吾吾,好像有什么难言的苦衷一般。 路时曼撑著胳膊看著对方落荒而逃的背影,若有所思。 梦里,她记得原主说过一句话。 【提醒你一下,林言心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样。】 所以,林言心到底是哪样? 她怎么看,怎么都觉得对方就是个有点小心机的娇弱白呢? 路池绪被林言心的样子气得不轻,握著筷子,用另一侧轻轻敲了敲路时曼的头:“从小就跟你说,不要跟她爭东爭西,你就是不长记性。” “你看看,路家將她养大,看见我们跟小白兔看到狼一样。” 小时候,他还曾经同情过这个表妹,觉得她父母双亡,家里爭夺財產將她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很可怜。 在路时曼跟她吵架打架的时候,他还会帮林言心。 不靠谱的父母对他们五个是放养的,但为了林言心,父母这才亲自在家教导养育。 而路家兄妹几个却是不管不问。 但林言心却总觉得所有人都欠她,没有人能对她感同身受。 他曾经安慰过她,告诉她路家从今往后就是她的家,他就是她的哥哥,就算父母不在也有他们。 当时林言心是怎么说的来著? 她说:“你又没死爸妈,你当然这么说,你死了爸妈,去別人家住住试试。” 后来,索性就不管她了,反正好吃好喝供著,又不会饿死。 林言心满18岁后,拿到了父母的遗產就立刻搬了出去。 后来,就没怎么联繫过了,只是偶尔听到路时曼针对她的消息。 不过,跟他也没什么关係了。 吃过饭后,路时曼跟著路池绪出了餐厅。 餐厅门口,傅薄妄站在车前,似乎在等人。 看到路时曼后,整个人像是立刻打开了什么防御模式,眼神瞬间变得疏离警惕。 路时曼不得不感慨,剧情的引力,就是如此强大。 隨便找个餐厅吃饭,都能碰到男女主。 傅薄妄沉著脸走到路时曼面前:“你又来找言心麻烦?” “路时曼,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傅薄妄也不管一旁的路池绪什么反应,继续说道:“你要是再纠缠不休吗,別怪我不客气。” 路时曼翻了个白眼,心想这剧情是真的老套,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被扣上了个纠缠的帽子。 她正要开口反驳,却被路池绪抢了先。 “操!”路池绪骂了一声,上前一步將路时曼护在身后,眼神凌厉地盯著傅薄妄:“你两个眼珠子长来是放屁的吗?她出来动都没动,纠缠你个....” “呵,路二少,你妹妹对我的心思,谁人不知?”傅薄妄冷笑地掸了掸肩膀:“你以为她今天为什么会在这里?还不是为了製造跟我的偶遇。” “你知道言心在这里,故意来守我的吧。”傅薄妄不屑地睨了眼路时曼:“以为带个哥哥出来,就能看起来不那么刻意?” 路池绪闻言,脸色愈发阴沉,他猛地衝上去抓住傅薄妄的衣领,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傅薄妄,你再乱说一句,信不信我让你今天走不出这里。” 傅薄妄反手握住路池绪的手腕,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屑:“你们路家的男人,只会挥拳头是吗?” 他刚谈下一个跟季家的合作,如今自己牵上了季家的线,路家在他眼里也不过如此。 路池绪怒极反笑,用力一甩,將傅薄妄的手挣开:“傅薄妄,你也配?”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一触即发。 “二表哥,阿妄,你们不要再打了。”林言心换下工作服,一袭白裙將她衬托地楚楚可人。 路时曼实在没忍住,『噗呲』一声笑出声,不怪她,实在是名场面太过於洗脑。 听到这句话,脑子里已经自动匹配上了画面。 暴雨、街舞、你们不要再打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二哥,算了,你们不要再打了,我们走吧。”路时曼憋著笑,上前去拉住路池绪的胳膊。 路池绪瞪了傅薄妄一眼,怒火中烧却仍保持理智,在这里真的动手,他明天立刻上热搜。 两人准备离开,林言心却挡在路时曼的面前。 “我能跟你单独聊聊吗?”林言心还是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紧抿著双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拦住她。 “心心!”傅薄妄担忧地叫住她。 “你別管,这是我们家的事情,跟你这个外人无关。”林言心转头繾綣地看了眼傅薄妄,转头眼神坚定盯著路时曼:“就两分钟。” 路时曼歪了歪头:“有什么话,我二哥不能听吗?” “不能,只是我们的事情。”林言心怯生生看了眼路池绪。 她蛮想知道林言心想跟自己说什么的,给了二哥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林言心带著她走到无人的一侧,距离傅薄妄大概几十步的距离。 “有事?”路时曼语气冷淡,自己穿过来之后,其实没怎么跟她接触过。 但唯一两次的接触都让她很不喜欢眼前的这个女主。 况且,谁会喜欢一个在暗处的敌人。 林言心一改之前唯唯诺诺的样子,眼神冰冷:“路时曼,你很喜欢傅薄妄吧?” “呵,只是很可惜呢,你的傅薄妄心里只有我。”林言心往前一步有些恶劣地勾起唇角:“你说,傅薄妄会不会为了我,让你从这个世界消失。” 说完,她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更加恶劣。 “无聊。”路时曼没兴致跟她在这里討论这种无聊的话题。 “无聊吗?”林言心轻笑一声:“马上就不无聊了,先给个开胃小菜。” 她说完,拉住路时曼的衣角,『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声音变大:“我不跟你抢傅薄妄,你能不能放过我,我同意帮你,你別针对我了。” “路时曼,好戏正式开始了。” 第16章 有病就去殯仪馆 周围的行人开始注意到这边的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路时曼迅速反应过来,想要挣脱林言心的纠缠,但她却紧紧抓著她的衣角。 “路时曼,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我再也不敢跟你爭了。” 傅薄妄在看到林言心下跪的那刻,就急忙冲了过来。 “心心,你起来!”傅薄妄焦急地扶起林言心,怒视著路时曼:“路时曼,你真的太过分了。” 他將林言心揽进怀里,看路时曼的眼中满是失望:“我以前只觉得你任性,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恶毒。” “路时曼,今天的事情没完!”傅薄妄威胁完后,將林言心打横抱起。 “心心,我带你回家,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你也別妄想逃离我的世界。” 路时曼胸口剧烈起伏,有一种走在路边,旁边的化粪池爆炸,溅了她一嘴屎想吐掉,结果不小心吞了的感觉。 噁心、愤怒、无语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要失去理智。 看著傅薄妄的背影,她也的確是失去了理智。 一个助跑,路时曼衝上去,朝著傅薄妄的屁股狠狠就是一脚。 傅薄妄还在这跟林言心深情对望呢,巨大的衝击力让他措手不及,整个人向前踉蹌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而林言心也因此失去了平衡,被他匆忙间护住头部,两人一同跌倒在地。 这一幕,让周围的人群发出了一阵惊呼。 路时曼站在原地,喘著粗气,心中的鬱闷和愤怒隨著那一脚得到些许释放。 她走上前,冷冷地看著地上的两人,眼中满是不屑。 “还真是痔疮配湿厕纸,湿厕纸自有痔疮配,你俩真是天生一对。” 林言心跌坐在地上,髮丝凌乱,眼眶微红,却仍强忍著泪水,用一种楚楚可怜的眼神望向傅薄妄。 傅薄妄挣扎著起身,怒不可遏地盯著路时曼,脸色铁青:“路时曼,你疯了吗?” “我疯你妈,疯你爸,疯你老奶洗裤衩,疯你全家上下老小!”路时曼毫不客气地回懟:“林言心,有病就去殯仪馆,別在我眼前装傻逼。” “还有你,傅薄妄,你几个几把这么了不起,我现在对你完全没兴趣了,ok?”路时曼说完,大步走到路池绪面前。 路池绪完全没想到,路时曼会如此对傅薄妄,还骂得这么难听。 “二哥,走吧,真是晦气。”路时曼拉著路池绪往他们停车的方向去。 身后,是傅薄妄的怒吼声:“路时曼,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路池绪回头,投去一记警告的眼神:“你大可以试试。” 回到车上,路池绪並没有马上启动车辆,而是偏头去看她。 “是对那冷屁股死心了,还是改变人设换法子追了?” “这种男人,还没看清?” “我跟你说,这个世界上三条腿的男人最不缺,你没必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我看清了,不喜欢了。”路时曼嘆了口气:“二哥,我恢復视力了,但你好吵。” 路池绪抬手,一个爆栗又落在路时曼头上。 就这一天,她都挨了不知道几个爆栗了。 果然啊,跟二哥在一起就是很可怕。 ....... 周一早上。 路时曼被强制唤醒。 她要去上班,在自己大哥的眼皮子底下上班。 从房间出来,正好遇到路祁筠,对方眉目冷峻,脸上没有一点表情。 “四哥。”路时曼喊了一声。 路祁筠淡淡扫了眼路时曼,半晌后,『嗯』了一声,便转身下楼,仿佛多看一看都是浪费。 路时曼早就习惯了路祁筠的冷漠,也没放在心上,屁顛顛跟在他身后。 她下楼的时候,路砚南已经用好早餐,在大厅沙发等她了。 见她下来,站起身来:“走吧。” 路时曼依依不捨看了眼餐厅里桌子上热气腾腾的早餐,又看了看面容清雋温和但透著强势的人,只能委屈巴巴地跟上。 “大哥,我还没吃早餐呢。”路时曼小声抗议。 “上车吃,早上要见个重要客户。”路砚南上车后,立刻有佣人將早餐递到车上。 “那,大哥,今天我的工作是什么?”路时曼嚼吧嚼吧,偏头看著路砚南。 “跟著我就好。”路砚南没有多说什么,视线投向车窗外。 车停在豪生集团总裁的专属停车位上,路砚南一下车就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態,身上温润儒雅的气质消失,多了几分凌厉。 路时曼跟在他身后,进了总裁电梯。 电梯是直接通往路砚南办公室的。 一出电梯,负责业务的秘书就急忙迎了上来:“路总,季总他们已经在路上了,还有十五分钟左右到。” “嗯,知道了,把今天的行程同步给路时曼。”路砚南吩咐完后,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桌。 坐下后,视线落在路时曼身上:“一杯咖啡,一杯牛奶。” “大哥,我也想喝咖啡,很困。”路时曼开口。 “我是让你去准备一杯咖啡给我,你自己喝牛奶。” 路时曼扁了扁嘴,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乖乖转身去茶水间准备。 操作了许久,才做出一杯还算满意的咖啡,牛奶她不想喝,便给自己也弄了一杯咖啡。 回到路砚南的办公室,刚放下咖啡,秘书就敲门进来,通知季总一行已经到达。 路时曼正小口小口喝著咖啡,听到声音,一抬头,便看到那道熟悉的頎长身影。 是季凛深,被簇拥著走进办公室,一身剪裁得体的银灰色西装衬得他的身形更为挺拔,面容冷峻帅气。 路时曼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 那晚过后,她已经有两三天没有见到他了,今天倒是巧了。 早知路砚南要见的人是季凛深,她就应该装病在家不来上班的。 不自然地移开视线,路时曼生怕路砚南看出点什么。 季凛深一进门,目光便不自觉地扫过整个办公室。 当看到假装不认识自己的路时曼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恢復平静,嘴角的弧度微微上扬。 “路小姐,好久不见。”季凛深越过路砚南直接跟路时曼打招呼。 这种场合下,她只能硬著头皮回应:“季总,欢迎光临。” 路砚南在一旁看著两人的互动,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第17章 缺个助理 季凛深將视线收回,这才看向路砚南:“路总。” 路砚南收起好奇,笑著將人带到办公室里的洽谈室中:“季总,欢迎。” 路时曼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上去,正在原地踌躇呢,路砚南回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跟上。 “直接开始吧。”季凛深直接坐在洽谈室的主位置,翘起二郎腿,挥手示意身后的秘书將文件资料递给路砚南。 路砚南接过资料,快速翻阅著,资料上是关於城东那块地的详细规划,以及双方合作的初步方案。 整个资料都没什么问题,只是让路砚南有些想不通的点是,季凛深为什么直接选择了路家。 “方案很详细,合作的条件也很诱人。”路砚南合上资料,抬头看向季凛深。 “不过,季总,能否告诉我,为什么在眾多竞爭者中,会选择路家?” 季凛深淡然一笑,目光不经意间又扫向站在一旁的路时曼:“在锦城,我有不选择路家的理由吗?” 感觉到视线,路时曼默默往路砚南身后退了退,悄悄瞥了眼大哥,见他神情似乎並无异样,心中稍安。 一个傅薄妄的事情让兄妹情几乎断送,要是再让家里知道她还跟这个来锦城撒钱的京圈太子爷扯上关係。 她怕是要被逐出路家了。 “季总言重了,锦城商海浮沉,各家都有各家的优势。” 季凛深手隨意搭在腿上,目光再次与路时曼交匯,那眼神仿佛在说『你躲不掉的』,隨即收回视线,正式回答路砚南的问题。 “路家在锦城的影响力不容小覷,而且路总你的商业眼光和决策力,是我非常欣赏的。” “选择路家,无疑是个双贏的决定。” 洽谈室內的气氛逐渐变得融洽,路时曼站在一旁,儘量让自己显得不起眼。 季凛深每说一句话,她的心就颤一下,生怕下一句冒出『路总,我是你妹妹路时曼的情人』这种话。 坐在路砚南旁边,她心绪不寧,又不敢一直盯著季凛深看,怕被看出点什么端倪来。 过了许久,两人像是达成了某种共识,路砚南笑著伸出手:“那季总,合作愉快。” 季凛深伸出手握住,頷首微笑,又是一个不经意的目光落在路时曼身上:“合作愉快。” 见两人说结束语了,路时曼悬著的心这才重新沉回去。 路砚南跟季凛深说笑著走出洽谈室。 就在路时曼以为事情就这么结束的时候,季凛深突然停下脚步。 “路总,我刚到锦城,目前身边正缺人手,我看路小姐很专业,不如忍痛割爱,让路小姐来我这边帮忙如何?”季凛深面带微笑,琥珀色眸子死死盯著路时曼。 路砚南垂下眼睫,掩盖住眸底的情绪,面上依旧是温润的笑。 “季总说笑了,我妹妹哪里懂得什么商业上的事情,刚毕业不久,还在我身边,当助理学习呢。” 这话,相当於是婉拒了。 季凛深的手段和事跡,他也是有所耳闻的,自然不想路时曼卷进去。 毕竟,他妹妹徒有一个脑子,里面却空空如也,真被季凛深盯上,怕是骨头渣滓都不会剩。 “无妨,我正好缺助理,有路总教导,肯定比大部分人强了。”季凛深的语气淡淡,却透著不容置喙的强势:“况且,在我身边,能学到更多。” “你说对吗?路小姐。” 路砚南闻言,笑容不减,但语气同样强硬起来:“季总,她刚毕业,还需在我这里多歷练些时日,恐怕暂时无法胜任你助理一职。还望季总能够理解。” 路时曼站在一旁,手心微微出汗,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季凛深会不依不饶。 她偷偷瞄了季凛深一眼,只见他嘴角依然掛著那抹淡笑,眼神却深邃了几分,似乎在思考著什么。 “路总爱妹心切,但我觉得,这种事,还是徵求下当事人的意见,是吧?”语带笑意的一句话,听在路时曼的耳朵里,便是赤裸裸的威胁了。 其他人都出去了,整个办公室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路时曼站在后面,季凛深和路砚南分別站在她的左右前方,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她现在脑子里可谓是一团浆糊,答应吧,这往后的日子可能朝不保夕。 不答应吧,她感觉可能都没有往后的日子了。 “路小姐,你的选择?”季凛深整了整领带,琥珀色眸子带著玩味和篤定的笑意。 “哥,我觉得....”路时曼吞了吞口水,跟季凛深有关係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家里知道。 她顿了顿,接著开口:“我觉得季总说得有道理,我在他身边,確实能学到不少东西。” 她的话一出,季凛深嗓子里溢出低沉的笑声:“路小姐,很会做决定。” 路砚南的脸色则瞬间沉了下去,想说什么,但考虑到季凛深的身份,只得委婉提醒:“你昨晚没睡好,脑子不清醒,等你清醒了再回復季总吧。” “既然如此,那我就等路小姐的答覆了。” 季凛深也不纠缠,意味深长睨了路时曼一眼后,转身离开。 等人离开后,路砚南这才发火。 “路时曼!你知不知道他是谁,说话之前能不能先过过脑?” “我知道他是谁,上次季奶奶的寿宴,见过。”路时曼低著头,不去看路砚南的表情。 “呵,我是不是该夸你一句记性不错,那你记不记得那晚我是怎么提醒你的?”路砚南怒极反笑。 “你...你说他很危险,让我別乱招惹。” “看来还是记得嘛,我还以为,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了呢。”路砚南深吸一口气,语气软了几分:“他太危险了,你跟他攀扯上关係没好处的。” “下午哥哥会帮你回绝掉,你就不要插手了。”路砚南是打定主意不让妹妹进狼窝。 路时曼立刻摇头:“別,大哥,我是真的想去。”她敢保证,他哥前一句说自己不去,后一句那人就会说他是自己情人。 “为什么?” 路时曼吞了吞口水:“他好看,而且,他不是要跟我们合作嘛,我正好打入敌人內部。” “大哥,你放心,他要是伤害我,我就跑。” “跑不掉呢?” “那我就死。” 第18章 考虑好了吗? “路时曼你是不是有病。”路砚南不满地睇了她一眼。 “大哥,我去可以帮你偷他机密。”路时曼走到他面前,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干倒季家,我们就是老大。” 路砚南轻轻甩开胳膊,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旁的文件,没有再搭理她。 见不理她,她瘪瘪嘴:“大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去工作了。” 路砚南淡淡『嗯』了一声,在她快要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又出声叫住她:“等等。” 路时曼顿足回头:“还有什么事吗?” “下午我会帮你回绝掉季凛深,你要实在不想工作......”他顿了顿,低头看著面前的文件,眉心蹙了蹙。 期待地听著他的接下来的话,如果能让她不上班就好了,她想好好体验下做有钱人家千金的感觉。 比如疯狂购物,想去哪就去哪,等等,.... 路砚南笔尖在纸上籤下最后一个字:“就忍忍吧。” “大哥,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路时曼翻了个白眼,转身出了办公室。 看著消失在门口的妹妹,路砚南轻笑一声,她不恋爱脑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路时曼是没什么工作的,路砚南身边有严格的团队处理日常事务,而她所谓的助理,更多时候是扮演著『吉祥物』的角色。 原主或许是受剧情的影响,一心扑在傅薄妄身上,自然 也没怎么在意这个工作。 坐在自己的小巧办公室里,路时曼百无聊赖地玩著手机。 好不容易坐到午休时间,正打算去吃饭,手机就响了。 是季凛深。 “我在你们集团附近,中午一起吃饭。”季凛深的语气听起来不容拒绝,根本没给路时曼拒绝的机会。 “可是,我跟我哥约好了。”路时曼可不敢在眼皮子底下跟季凛深单独见面。 这不就等於主动把尾巴露给路砚南嘛。 “是吗?那我给路总去个电话,让他.....” “誒,不用了,我吃差点忘记了,我大哥不吃饭的。”路时曼急忙打断:“你在哪我来找你。” “就在你们集团楼下。”季凛深的声音带著一丝笑意,似乎对她选择了自己颇为满意。 路时曼匆匆下楼,果然在楼下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劳斯莱斯。 她狗狗祟祟,四下打量见没什么人看自己后,这才做贼一般拉开车门,迅速钻进车內,关上门:“开车先离开这。” 季凛深撑著胳膊,似笑非笑盯著她:“这么怕被人看见,我这个情人有那么见不得人吗?” 路时曼目光落在车窗外,看看有没有人发现自己上车:“要是我大哥看见就遭了。” 季凛深轻哂一声:“这么怕路砚南?” “顶头上司加大哥,双重buff,怕也正常。”路时曼说的理直气壮。 季凛深俯身靠近路时曼,两人的距离被拉近,顷刻间呼吸可闻:“那为什么怕我?” 路时曼能闻到他身上冷沉调的香味,就好似雪松林中藏匿的白梅。 “我怕你吗?”路时曼声音拔高了几分:“怕你?怎么会,我怎么会怕你。”就是单纯心虚而已。 嘴硬的样子让季凛深嘴角的笑意更甚,身子往前倾了倾,唇几乎要碰到她的唇瓣。 路时曼心中一惊,猛地往后一躲,动作幅度太大。 『咚』的一声闷响。 她的头撞到了车窗玻璃上,闷哼一声,伸出手推开季凛深,揉了揉后脑勺。 “饭还吃吗?”她的声音有些闷,隱隱带著些不满。 季凛深的心情似乎很好,轻笑一声,坐直了身子,吩咐司机开车前往早已预定好的餐厅。 路砚南忙完手中的工作后,拒绝了助理將饭送到办公室的提议:“让路时曼进来。” “路总,路小姐已经离开了。”助理回应道。 “知道去哪了吗?” “路小姐没说。” 路砚南挥了挥手,示意助理出去,直接拨打路时曼的电话。 她此时正跟季凛深坐在装修典雅的餐厅內。 饭点,但整个餐厅只有他们两人。 季凛深不想其他人打扰他就餐,便在预定的时候直接包了场。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路时曼低头用餐,假装没有听到。 “不接吗?” “不用接。”用屁股想都知道她大哥打电话来干什么。 “我上午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季凛深直接开口,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想要把路时曼放在身边。 就是单纯觉得,她应该在自己身边。 “我考虑好了不算,我大哥考虑好才算。”路时曼擦了擦嘴,抬头定睛看著他。 “噢~”季凛深拖长音调,拿出手机,修长的指节在屏幕上轻点几下:“你大哥不同意可能是不知道我们的关係。” “我打个电话过去,跟他知会一声。”说著,电话已经拨通了过去。 “喂,路总,关於.....”季凛深缓缓开口,拖腔带调,盯著路时曼目光流转间,眼中戏謔之意更甚。 路时曼一下就慌了,双手立刻合十,朝著季凛深低下头,在桌子上轻轻磕了一个。 “別...我算,我算的。”她一边说著,一边晃著合十的双手。 季凛深掛掉电话,瞧著她『嘖』了声,似是有些困扰:“好像拨错电话了。” 她鬆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气愤,看著对面灿然如菊的笑容,忍不住小声嘟囔:“太贱了,比剑还贱。” 季凛深往后靠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看著她:“那我就等著你明天来这里入职了。” “这么快吗?”路时曼有些惊讶。 “当然,我不喜欢拖泥带水。”季凛深脸上的笑意消失,瞳孔紧锁著她,带著势在必得的囂张。 “如果,如果我说....如果哈....”路时曼吞了吞口水:“就是如果我拒绝你,你会对我做什么?” 这个问题,那天晚上在酒吧她就想问了,只是没机会问出口。 好吧,不是没机会,是色迷心窍了。 季凛深胳膊搭在餐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眸底又浮现出熟悉的阴鷙疯狂。 阴沉的声调如鬼魅魍魎:“我会把你关起来,直到你答应。” 第19章 闺蜜回国 中午的阳光很足,但路时曼只觉得遍体身寒,那个凉意从脊背攀延至全身,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季凛深重新坐回去,嘴角勾起一抹笑,仿佛刚才那瞬间的阴冷只是她的错觉。 “你的衣物已经让人置办到家里了,下班我让人来接你,你看看还有没有缺的。”季凛深说完站起身:“送你回去。” 在距离公司还有几十米的时候,路时曼急忙让司机停车。 “就送到这里吧。”再送就不礼貌了。 “停车。”季凛深开口,司机才停车。 “感谢季总的午餐。”路时曼拉开车门,逃似地离开。 走了好几步,才敢回头看,渐渐远去的车屁股让她的心情稍微放鬆了些。 果然啊,越是完美的东西越是危险。 “为什么越迷人的越危险,为什么爱会让人变残缺。”路时曼想著想著,小声哼起了歌词。 走进大厅,路时曼一眼就看到了路砚南的背影。 “大哥。”路时曼小跑上去:“大哥,吃饭了吗?” “打电话怎么没接?”路砚南站在总裁电梯前,余光瞥了她一眼。 “吃饭呢,没听到。”路时曼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应当。 电梯直达总裁办公室,路砚南走出电梯,解开领带打算午休一会。 “大哥,你就让我去当季凛深的助理吧。”路时曼觉得这件事得解决了,不然,真被关起来怎么办。 “这件事,没得商量。” “大哥,你希望我是继续没皮没脸去贴傅薄妄,还是让我乖乖巧巧在季凛深身边学东西。” “二选一。”屎跟饭,总得选一个吃吧。 路砚南皱起眉,往前一步:“威胁我?” “大哥,我忘不掉傅薄妄,但只要我看到季凛深,就没那么想傅薄妄了。”路时曼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不惜满嘴谎话。 “我还可以有第三个选择。”路砚南斜眼睇著她:“把你送到国外去。” “大哥,你不讲武德。” 路砚南盯著她,突然理解了什么叫色迷心窍。 他妹,现在就是一个行走的色迷心窍。 看著她,路砚南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算了,懒得管你,你爱怎么做,怎么做吧。” “大哥,你如果在古代肯定是明君,还不会早死的那种。”路时曼討好地帮他捶了捶背。 “大哥工作辛苦了,去休息吧,那我下午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工作了。”路时曼想去逛逛街,季凛深给了她一张黑卡,她还没试过刷黑卡的感觉呢。 “你觉得呢?”路砚南十分享受她的討好,她长大后,就再也没享受过来自妹妹的討好了。 “我觉得可以。” “隨你吧。” 得到大哥的准许,路时曼直接从公司离开,让司机將自己送到商场,她搓了搓手,打算大干一场。 还没进去呢,电话就打了过来。 是一个陌生的號码,没有来电显示。 路时曼看著手机响了许久,直到快掛断,才接起,但谨慎起见,她没有出声。 电话那头,秦姣姣刚躲过保鏢的搜寻,藏在机场的厕所里,呼吸急促:“曼啊,你曾经说过,会为了我赴汤蹈火,还作数吗?” “你谁啊?”路时曼听著里面的女声,有些疑惑。 “路时曼,你没有心。”秦姣姣被她三个字搞破防:“这些年,终究是我错付了。” “是我秦姣姣太单纯,误把承诺当了真。” 路时曼恍然,她说怎么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原来是原主此生唯一的闺蜜。 被家里逼婚出国『要饭』的秦家千金,秦姣姣。 秦姣姣小时候住她隔壁,她家里有个寄人篱下的堂姐,跟路时曼简直可以说是同命相连。 只是,秦姣姣跟她堂姐的走向,和路时曼跟林言心的走向还是有差別的。 她的堂姐致力於爭抢秦姣姣的一切东西,现在更是直接过继在了秦姣姣父母名下。 日子本就过得难受,还要被迫接受她堂姐不想要的联姻对象。 “姣姣,你怎么用这个號码打给我?”路时曼打断她的碎碎念,转移了话题。 “你能不能来机场接我,然后把我藏起来。”秦姣姣弱弱开口。 “我没开车,你让家里的司机去接你唄。” “不行,家里接上我,就直接把我打包送到那家人的手上了。” “而且,霍家那个联姻对象不知道从哪里听说我回来,派了好多保鏢逮我呢。” “曼曼,曼姐,妈妈,求你,带我走吧,厕所好冷,冷如妾心。”秦姣姣都要哭了。 路时曼嘆了口气:“行了,在厕所边吃边等我吧,我现在过来。” 依依不捨地看了眼还未来得及扫荡的一家家奢侈品店,含泪打了个车回豪生。 路砚南一般会有两辆车放在公司,主要是防止一辆车被占用或出现故障时,另一辆可以隨时备用。 路时曼给路砚南打了个电话,说要用车。 他也没多问,吩咐助理將车钥匙送到停车场。 道了声谢后,她驾车离开。 原主的记忆里,几乎一半都有秦姣姣的存在。 她们一起闯祸,被欺负了一起躲在角落哭,然后互相擦著眼泪,发誓一定要让表姐/堂姐付出代价。 四十分钟后,车停在机场的停车场,她一边朝外走,一边给秦姣姣打电话。 “我到了,在哪里等你?” “你先去给我隨便买一套衣服,让我变个装,这样就不会被逮到了。” “你演电影呢,霍家抓你干什么?”路时曼嘴上虽然吐槽著,但还是老老实实去给她买衣服。 “他说,我是第一个敢拒绝他的女人。” 路时曼:“你堂姐不是第一个吗?” “谁知道呢,有毛病,你快点吧,我手机都快没电了。”秦姣姣已经在厕所的隔间待了快一个小时了。 机场的衣服,就没有便宜的。 路时曼隨便选了一套,还不忘记选了个帽子和墨镜。 两人开启了位置共享。 路时曼成功与秦姣姣接上了头。 “曼啊,妾身差点以为要天人永隔了。”秦姣姣抱住路时曼,一把鼻涕一把泪。 “天人永隔?”路时曼轻哼一声:“谁是天,谁是人?” “你是天人。”秦姣姣泪眼婆娑:“我是勇哥。” 第20章 金屋藏姣 莫名其妙的谐音梗,害得路时曼莫名其妙笑了一下。 “吶,口罩也戴上吧。” 秦姣姣泪眼汪汪,將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小鸟依人:“曼曼,我就知道你最体贴了。” “走吧,我不想跟你在厕所郎情妾意。”路时曼有些不自然地抽了抽自己的手臂。 她很少跟人有这么亲密的动作,或许是从小到大得到的关爱太少,她对於这样的肢体接触感到陌生又彆扭。 当然,那晚主动贴季凛深纯属是个意外。 从厕所出来,秦姣姣鬼鬼祟祟四处张望,看著就跟逃犯一样。 “我说姣姣,你越这样,越被人发现,咱就大大方方行不行?”路时曼生怕下一秒衝上来两个特警给她们摁咯。 因为秦姣姣的一举一动在別人看来都太可疑了. 秦姣姣清了清嗓子,拉著路时曼,脚下的动作快了许多:“快点,快点,上车就安全了。” 路时曼几乎要被她带著小跑起来。 一路上无惊无险上了车,秦姣姣鬆了口气,繫上安全带:“曼啊,你得金屋藏姣了。” “没有金屋,但可以藏姣。”路时曼坐上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启动车辆。 在她们的车驶出停车场的时候,一辆低调的迈巴赫跟她们的车擦身而过。 秦姣姣低著头,用手机查看著卡里的余额,细算著,这些钱还能多久。 迈巴赫车內,霍北彦的目光在交错瞬间不经意地掠过路时曼所驾驶的车辆。 匆匆一瞥,他仿佛捕捉到了什么,敲击车窗的手指微微一顿。 “先生,是否需要我找人去调查那辆车?”坐在副驾驶的助理见状,立刻低声询问。 霍北彦收回视线,淡淡摇了摇头:“不必。” 他是来逮逃跑的未婚妻的,不是来探究路过的车里坐著什么人。 “曼曼,我穷得要卖艺了。”数完每张卡里的钱,秦姣姣含泪四十五度角仰头看车顶。 “还想去置办点东西呢,我这次回来好多东西都没拿呢。” 路时曼有些疑惑:“你在国外躲的好好的,怎么突然又回来了?” “我在那里的据点已经暴露,而且我也不想跑了,俗话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说不定回锦城反而没人找到我。”秦姣姣说完,眨巴著小鹿眼,一脸諂媚:“皇上,赏赐给臣妾些东西吧,臣妾,臣妾穷啊~” “皇上家,也没有余粮啊。”路时曼勾了勾唇,目视前方。 秦姣姣瘪瘪嘴:“你有新欢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行了,今天带你採购一番,隨便刷卡。”路时曼掏出那张黑卡递给秦姣姣。 “不是,你哥哥们这么大方,给你黑卡,不怕你把路家刷破產啊。”秦姣姣接过卡,眼睛都亮了。 “我哥哥们才没有这么大方。”路时曼开口。 “那....你傍大款了?不是什么款比路家还大?” “地上捡的。” 秦姣姣点点头:“哦,捡的。” “什么?捡的!” “你再去给我捡一张。”秦姣姣虚眯著眼,探究的目光上下扫视著她。 路时曼没有说话,將车开到商场的停车场:“下车吧。” 两人一路扫荡,路时曼给秦姣姣买了很多东西,几乎是她一撒娇,自己就刷卡。 两人从店铺出来,身后是拎著大小袋子的商场人员,秦姣姣挽著路时曼的胳膊,將头靠在她身上。 她的体型本就娇小,这样一靠,再一撒娇,那个被富婆包养的小劲一下子就出来了。 秦姣姣还动不动一个亲爱的,宝贝,黏腻的语气让路过的人们纷纷咋舌。 现在这个年头,富婆包养都性別不限了。 將秦姣姣安顿在离路秦家別墅,30公里开外的別墅里时,天都快黑了。 季凛深本打算安排人去豪生集团接路时曼的,但想了想,还是打算亲自前去。 到豪生集团楼下时,路时曼已经跟秦姣姣窝在沙发玩游戏了。 电话响了好几声,路时曼才接起。 “还没下班?”季凛深声音沉沉,目光落在陆续从豪生出来的人群上。 “下班,下什么班?我没上班啊。”路时曼早就把季凛深要来接自己的事情忘得一乾二净了。 秦姣姣在旁边,甜腻的声音响起:“宝贝,你快点啊,我受不了啦~” “你再挺一会,我来帮你。”路时曼捂著电话压低声音。 两人的对话通过听筒传到了季凛深的耳朵里,曖昧的对话,特殊的称呼让他眉心一凛。 “路小姐,需要我提醒你,现在的你是已经有情人的人吗?”季凛深的语气森然。 “曼曼,你好了没!”秦姣姣一个人操作两个手柄都要忙死了。 “马上马上。”路时曼应了一句,朝著电话里说道:“我还有事,有什么明天我去入职再说吧。” “对了,公司地址倒是给我一个呀,定位发我就好,明天我会准时到的。” 路时曼说完,也不给季凛深反应的时间,直接掛掉电话,重新坐回沙发陪秦姣姣玩著游戏。 季凛深未出口的话,被电话的忙音堵了回去。 “查一下,路时曼所在的位置。”季凛深收起手机,熟悉的阴鷙再次浮现在他的脸上。 坐在副驾驶的助理迅速行动,不到五分钟,路时曼的准確位置便发送到了季凛深的手机上。 夜色降临,秦姣姣点了好多外卖,又买了酒。 两人找了一部电影,一边喝酒吃东西,一边聊著天。 时间过得挺快,路时曼已经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酒了,躺在沙发上,听著秦姣姣骂霍家那个联姻对象。 別墅外,季凛深的车静静停在那,他没有直接闯进去,也没有给路时曼打电话叫她出来。 只是將车停在那,一边处理工作,一边等著路时曼出来。 夜色浓郁如黑蓝绸缎。 季凛深处理完所有工作,抬手看了眼时间:“去按门铃。” “是,季总。”助理等了许久,终於是能做点什么了,保持著一个姿势,他的屁股都快麻了。 助理下车摁响了门铃,秦姣姣摇摇晃晃走过去,点开可视门铃:“找谁” “路时曼小姐在吗?”助理礼貌微笑。 “曼曼,外面有人找你。”秦姣姣以为对方是物业,便也没想太多,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路时曼起身,走出別墅。 在看到外面那辆熟悉的车时,酒都醒了。 第21章 你是我见过最最最最好看的人 “季...季季凛深!”路时曼脑子有一瞬间的宕机,这个地方,连她哥哥们都不知道。 这货是怎么找到的? 看到路时曼出来,助理態度恭敬地頷首:“路小姐,季总等了您许久了。” 说著,拉开车门,示意路时曼上车。 透过车门,路时曼看到里面坐著的男人,车门打开,车內灯光倾斜在他侧脸,衬得五官宛若神祇般清冷俊逸,看起来矜贵又疏离,极难接近。 察觉到她的目光,季凛深偏头看向她,琥珀色眸中不带丝毫情绪,眼皮撩起,半慵懒,半压迫,周身气场凌冽。 季凛深没有说话,一旁的助理见到老板的神情,低著头又小声提醒:“路小姐,请您上车。” 路时曼摸了摸身上,微微歪头看著车內的季凛深:“我东西还在里面,再等我几分钟?” “嗯。”季凛深轻轻应了一声,算是应允。 路时曼转身快步跑回別墅,秦姣姣正瘫在沙发上,手里还抓著半块披萨:“曼曼,谁啊。” “一个朋友,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待著,明天我会让阿姨来收拾,你別喝了,回房间睡觉去。”路时曼迅速收拾了一下隨身物品。 “你要让我独守空房?我回来的第一晚,你居然不陪我睡?”秦姣姣立刻坐起身,控诉的目光落在路时曼身上。 “我就说你有別人了,我就知道你耐不住寂寞,呵,果然,世界上就没有不偷腥的猫。”。 秦姣姣泄愤地咬了口披萨,嚼嚼嚼:“这就是异地的结果...” 继续嚼嚼嚼:“你就是榴槤,每个心尖尖上,都住著一个人。” 咽下:“负心汉,亏我满脑子都是你。” 路时曼听著她的控诉,上前將酒倒满,递给秦姣姣。 她一杯,秦姣姣一杯。 “感情都在酒里,我回来还继续爱你。”路时曼仰头干掉酒,將杯子放在前面的桌子上,转身跑出了別墅。 夜风微凉。 她本就不清醒的脑子,被风吹得更混沌了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就好像清澈的一汪水,被人倒了好多黏糊糊的浆糊进来,熬成了一锅粥。 跑到车前,路时曼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像赶赴刑场一样,上了车。 季凛深闻到她身上的酒味,眉微不可察地皱了皱:“找个药店,买点醒酒药。” 路时曼脑子混混沌沌的,侧身靠著车窗玻璃,傻乐的看著季凛深:“你是不是跟踪我?” “不需要跟踪。”季凛深语气淡淡,快速扫了她一眼后,视线投向窗外。 她歪了歪头,俯身突然靠近季凛深,手在他脸上胡乱摸著,捏捏鼻子,戳戳脸颊,再捏捏嘴唇。 “你怎么这么好看,整了吗?” “好像是原装的,怎么能有人长这么好看?” “季凛深,有没有人说过,你很漂亮。”路时曼温热带著酒气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 季凛深伸出手,修长的指尖轻捻著她的耳垂:“说过的人,都死了。”语气森森,像是鬼门大开。 路时曼紧张地打了个酒嗝,又立刻捂著嘴:“撤回,两分钟內,有效撤回。” 季凛深鬆开她,勾勾唇:“坐好。” 听到这两个字,她立刻拉开距离,正襟危坐好似一个刚被老师训过的幼儿园小朋友。 虽然坐著,但她余光还是时不时瞟向季凛深,她脑子现在虽然不清醒,但话还是听得懂的。 他那句话的意思就是,只要说他漂亮,就会死。 那要是说他丑,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路时曼偏头,一脸认真盯著季凛深:“季凛深,你很丑。” 季凛深闻言,嘴角刚刚勾起的一抹弧度瞬间凝固,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有些没懂她的脑迴路。 “哦?”他轻启薄唇,声音里带著一丝危险的玩味:“丑到你了?” 路时曼却像是完全没听到他的警告,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她用手指比划著名,一脸严肃:“眼睛太冷了,像冰块,鼻子太挺了,像三角尺,还有嘴,有点薄,听说薄唇的人都薄情....” 说到最后,她自己先笑了起来,仿佛是在讲一个最好笑的笑话。 笑声戛然而止,她突然凑近季凛深,低低地说:“其实,我骗你的。” “你不丑,你是我见过最最最最好看的人。”路时曼明眸似水,带著醉意的朦朧,真挚热烈地注视著季凛深。 她的凝视太过炽热,季凛深感到喉咙发紧,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移开视线不敢看她。 “坐好,別闹了。” 助理和司机不由对视一眼,两人表情都带著惊骇,这么跟老板说话之后,居然没被扔下车,还这么温柔。 太惊悚了,比很多恐怖小说都惊悚。 路时曼不知道想到什么,將头靠在车窗上『嘿嘿嘿』地低笑。 “药店还没找到吗?”季凛深看了眼明显变得不正常的路时曼,声音已经不復刚刚的温柔。 助理连忙查看导航:“快了,季总,就在前面。” 药店的门灯在夜色中闪烁,车子缓缓停下。 助理迅速下车,跑进药店买了醒酒药回来。 季凛深接过醒酒药,將水和药递过去。 路时曼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著他,好似在看一个巨大的。 她甜甜一笑,张开嘴:“啊~” 季凛深眸底闪过笑意,路时曼现在给他的感觉,就像是路边嗷嗷待哺的斑鳩,张大著嘴,等待著路人投餵。 將醒酒药塞到她嘴里,又给她餵了水。 路时曼乖巧地不像话,乖乖吃药,乖乖喝水,乖乖看著他笑。 笑容太灿烂了,季凛深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就像是终年行走在黑暗地狱的罪人,感受到了来自天堂的一束光。 “开车。”他轻咳一声,敛眸低声吩咐。 “你要送我回家吗?” “我没有送人回家的习惯。”季凛深淡淡应了一句:“回我那。” 路时曼眨了眨眼,目光上下在他身上打量。 混沌的脑子从浆糊白,变成了芒果黄。 “我知道了。”路时曼『嘿嘿』一声:“你就是想跟我做一下。” 第22章 真想把你的嘴亲烂。 话音落下,车內陷入一片尷尬的寂静。 路时曼满脑子都是季凛深肌理分明的性感身材。 理智离地了,黄色大脑就占领高地了。 她有些口乾舌燥,感觉领口紧紧束缚著她,有些难受。 解开胸前的两颗扣子,她侧眸看著季凛深:“不如,我们先热热身?” 胸前白皙的肌肤被忽明忽暗的霓虹映照地格外诱人,深邃沟壑像是会吃人的魅魔,只需看一眼就会彻底沦陷。 季凛深侧首,看到这一幕,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见她解扣子的动作越来越熟练,胸前肌肤越露越多,他幽幽嘆了一声。 “哪里学的,隨处大小脱。” 嘴上这么说著,手却已经不自觉地伸了过去,轻轻覆在她还要继续作乱的手上。 那手,温暖有力,瞬间让路时曼的动作停了下来。 “我....我....”路时曼舌头打结,酒精让她的大脑完全无法思考,只是本能地想要靠近这个曾经有过亲密接触的男人。 季凛深目光深邃,似乎极力压制著什么,喑哑的声音裹著欲望:“坐好,再动我就把你扔出去。” 路时曼被他的气势震慑到,乖乖地坐直了身子,但眼神依旧迷离,时不时地偷偷瞄向他。 车內再次恢復了平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助理和司机都屏息凝神,生怕自己一个小动作打破了车內的静謐。 车子缓缓行驶,最终停在了一座豪华的別墅前。 助理下车替季凛深拉开车门,又打算绕到另一边帮路时曼拉开车门。 季凛深下车,淡淡扫了助理一眼,对方立刻退到一旁,不敢再动。 他走到路时曼这一边,打开车门,伸手將她扶了出来。 路时曼的脚刚沾地,就有些不稳,整个人往前踉蹌了一步,差点摔倒。 季凛深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拉住,稳稳地扶进了怀里。 “ 占人便宜是要天打雷劈的。”路时曼口齿不清地警告道,但她的声音软绵绵的,完全没有威慑力。 他轻笑一声,將路时曼打横抱起:“那你怎么没被雷劈死,你可不止是占人便宜。” 路时曼垂著眼睫,眸底的情绪是意味不明的难过,声音有些闷:“像我这样的人,雷都不会愿意劈的。” “那我这样的人,雷也不会愿意劈。”他淡淡开口,透著压抑的自嘲。 不同的语气,相同的落寞。 听到他的话,路时曼抬起头,眼底浮出雾气,有些不明白他为何说这样的话。 路时曼伸手覆住他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最好不要劈你,你这么好看,劈黑了,就可惜了。” “不过,你就算是黑的,也是最好看的。” 季凛深低下头,对上她湿漉漉的眼睛,包藏在心底角落的壳,悄然裂开了一道缝。 沉默片刻,哑声道:“进去吧。” 別墅內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 在季凛深的地方,佣人们是不被允许出现在他视线范围內的,除非有特別吩咐。 將路时曼轻轻放在柔软的沙发上,他转身看向跟进来的助理。 “倒杯温水过来。”助理连忙应声,迅速去厨房倒了一杯温水,双手递给了季凛深。 季凛深轻轻敲了敲茶几,助理立刻將水杯放在茶几上。 “你可以走了。” “是,季总。”助理退出別墅,站在门口,长长吐了一口气。 赚钱,跟风险,一直都是並存的。 在季凛深身边一个月,相当於在別人那里好几年。 別墅內。 季凛深坐在沙发旁,看著那杯水,没有动。 路时曼半倚在沙发上,侧著头,直勾勾盯著他。 “季凛深。”她开口叫了声他的名字。 “嗯。” “季凛深,季凛深,季凛深。”路时曼似乎叫上了癮,一遍又一遍。 季凛深不再应她,拿起水杯,递到她的面前。 路时曼还在不断叫著『季凛深』这个名字,用不同的语气,不同的声调。 “喝水,堵住你的嘴。”季凛深从没觉得自己的名字听起来会如此悦耳。 路时曼接过水杯,却並未喝:“水堵不住的,我还可以呼嚕嚕嚕的说话。” 说完,將杯子隨手放在沙发上,摇晃著起身靠近季凛深。 水杯被她的衣角扫倒,一整杯水全部洒在沙发上,打湿了沙发,洇湿了季凛深的裤子。 路时曼丝毫没察觉自己闯了祸,胳膊撑在沙发上,將季凛深圈在沙发和自己之间。 季凛深靠在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盯著她,琥珀色瞳孔倒映出她此刻的模样。 带著几分醉意的娇憨和大胆,一如那晚握住他脚踝一样。 她往下压了压身子,胸口轻轻贴在季凛深的身上,眼波流转间,媚意天成:“水,堵不住,但你的嘴好像可以堵住。” 她又朝他靠近了一点,红唇在他唇边的几厘米处停下:“季凛深,你的嘴唇真好看。” 水润莹亮的眸子紧紧盯著那双唇,没出息地吞了吞口水:“真想把你的嘴亲烂。” 路时曼继续靠近,在即將触碰到季凛深的唇时。 一根手指轻轻抵在了她的唇上,阻止了她的进一步动作。 季凛深的气息有些不稳,他沙哑著声音,眸色变得幽深:“路时曼,你索吻的藉口很烂。” 他猛地翻身,反將路时曼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气息將她完全笼罩。 “不过,我很喜欢。” 下一秒,唇直直落下。 等她反应过来,唇齿已经被撬开,清浅的气息盪开,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后颈。 路时曼圆睁著眼睛去看那张近在咫尺的清雋脸庞。 还没细细品味出他的表情,眼睛就被一只大手轻轻覆盖住,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黑暗。 冷沉的清香在此刻变了味,带著旖靡的綺艷。 身体紧密贴合,没有一丝缝隙,季凛深的吻从唇瓣,辗转在脖颈和耳垂之间。 眼睛被遮住,路时曼感受著他强烈的气息和体温,体內的酒精被这温度激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地衝动。 手,开始变得不老实起来。 从胸膛,摸到腹肌,又滑到腿侧,直到摸到那被水打湿的裤子。 “季凛深,你尿裤子了?” 第23章 明天要是敢哭,我就把你扔进河里餵鯊鱼 曖昧的氛围,被路时曼的话击碎,荡然无存。 季凛深从她身上起来,低头扫了眼洇湿的裤子,看著眼前还一脸无辜的罪魁祸首。 罢了,跟个醉鬼有什么好计较的。 站直身体,居高临下盯著她:“睡觉吗?” “睡睡睡,现在就睡。”路时曼眼睛亮了亮,已经將季凛深尿裤子的事情拋诸脑后。 “自己走。” 路时曼也站起身来,晃了晃,握住他的胳膊才勉强站定。 回到房间。 季凛深去衣帽间取衣服,出来的时候,路时曼已经快把自己扒光了。 眉心微蹙,眼前的画面跟第一次见她那晚重合。 这个女人,喝了酒就隨处大小脱的习惯,到底是在哪里学的? 走上前,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迈向臥室。 路时曼嘴里嘟囔著:“睡你得脱衣服,穿著衣服,不好睡。” 季凛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做不到,不趁人之危。 只是,在享用之前,得清洗乾净。 快速將自己和路时曼洗乾净,裹著浴巾將人抱到了床上。 “清醒的吗?”季凛深觉得,还是问问,不清醒做完,她明天哭怎么办? 他又不会哄。 路时曼眨了眨眼,哪有什么思考能力,只会顺著他的话回答:“清醒的。” “明天要是敢哭,我就把你扔进河里餵鯊鱼。”季凛深的目光赤裸地在她雪白肌肤上落下。 眸子的顏色变得更深了些,情慾翻涌,虽然是威胁的话,却带著蛊惑勾引的味道。 路时曼扯开碍事的浴巾,攀附住季凛深的脖子:“河里只会有傻逼,不会有鯊鱼。” “那就扔到河里餵傻逼。”他咬住路时曼的下唇,声音含糊不清。 细小的呜咽娇吟在房间渐渐蔓延,季凛深太怀念这具身体了。 每一处都让他沉沦其中,诡异的饜足感,一点点填满往心臟处灌溉。 看著那张因自己而情动的脸,眼底爬上偏执病態的疯狂 曖昧和危险並存,越是沉沦,季凛深就越是想將她困在身边。 路时曼紧紧抱住季凛深。 纤细的手掌在他背上用力,指甲划破皮肤,带来的痛意却让他更加愉悦。 结束在天际翻著鱼尾白的时候,將路时曼清洗乾净,这才拥著她睡去。 路时曼做了一个梦,梦里面季凛深变成了发动机,永无停歇。 她是被痛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便看到季凛深背对著她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他有刻意压低声音,路时曼听不太清他在说什么,但声调很冷,气压低沉,上位者的气息很是骇人,透著难掩的压迫感。 路时曼默默缩了缩,將自己半个脑袋都埋在被子里。 昨晚的场景,她还是能够回忆起来一些细节的。 比如姿势,比如自己的声音。 酒精是情慾的催化剂。 这稀里糊涂的,居然又睡了一次。 季凛深掛掉电话,回头就看到床上只露出两只湿漉漉眼睛来的路时曼。 对上季凛深的眼神,路时曼又往被子里缩了缩。 心里盘算著应该跟他说些什么,说早安会不会太刻意,说睡得好吗,又会不会太肉麻。 脑子里一条条的消息冒出来,又一条条被路时曼否决。 最后,一团乱麻的脑子宕机,路时曼脱口而出:“做得好吗?” 季凛深看著她,眼里闪过笑意,微微頷首:“还不错。” “就是下次,不要那么快求饶就更好了。” 听到他的话,路时曼身体一僵,脑子里出现昨晚,她求饶的场景。 太羞耻了。 “你的衣服都在衣帽间,你看看缺不缺,我安排人准备。”季凛深说完,转身出了臥室,將空间留给她。 路时曼从地上隨意捡起一件衣服先套上,去浴室洗漱。 身上斑驳的曖昧印记彰显了两人昨晚的疯狂,清洗著身体,连大腿內侧都有红痕。 去衣帽间选了一套包裹严实的衣服,换好后下楼,季凛深已经在餐厅等著她了。 “吃过饭,我带你去入职,今天起,就跟在我身边。”季凛深语气淡淡。 路时曼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一般来说,上了b班,就不能b上班了。” 季凛深撩起眼皮,好整以暇地睨著她:“b上班?” “路时曼,咱俩的两次,都是你主动的吧?” “是吗?”路时曼訕笑,坐在餐桌前转移了话题:“午餐挺丰盛的哈。” 季凛深不再说话,安静用餐,明明是正常的吃饭动作,但一举一动都是优雅。 秀色可餐在此刻不是一个成语,而是具象的画面。 用餐完毕后,季凛深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淡淡道:“跟我来。” 路时曼紧跟其后。 別墅外,司机已经將车备好了,助理站在车旁,见到季凛深出来,急忙拉开车门。 路时曼的视线在助理身上扫了一眼,不是昨晚的那个,也不是在酒吧那晚的那个。 “季凛深,你到底有多少个助理啊?” 季凛深长腿一迈上了车。 见不理她,路时曼小声问著一旁的助理:“他到底有几个助理?” 助理不敢贸然回答,看向季凛深,见他微微点头,这才开口。 “路小姐,季总总裁办一共有三十余人,其中助理有十位左右,不过直接跟在季总身边的,只有五名,我是三助。”助理礼貌地详细解释。 路时曼闻言,不禁咋舌,十位助理,这排场可真够大的。 “路小姐,请上车。”三助微笑著替路时曼打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路时曼坐进车里,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鼻而来,跟季凛深身上的味道相似,却又有些微的差別。 车子缓缓启动,路时曼透过车窗,看著外面快速倒退的风景。 “季凛深,你这么多助理,还说缺人?”路时曼收回视线,侧首看向季凛深。 季凛深双腿交叠,手里拿著平板查看著当日的资讯和股市情况。 听到她的话,眼皮都没抬:“我说缺人,就是缺人。” 骨节分明的修长指节轻轻点了点屏幕:“你在路砚南身边,都学了些什么?” 路时曼想了半天,啥也没想出来。 学了什么,学了个空气。 第24章 特別助理还要24小时待命? 季凛深见她沉默,也不再追问。 车缓缓驶入季氏在锦城的分公司。 整个大厦都被政府给了季氏,对於一把手二把手们来说,季凛深就是他们政绩的活招牌。 所以,该给的优待和政策那是一样不少,甚至更多。 车子停稳,助理迅速下车为季凛深打开车门,並恭敬地候在一旁。 路时曼跟著下了车,站在季凛深旁边。 “跟我来。” 一行人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这里是季凛深的私人办公区域,装修简约而不失奢华,每一处都展现出主人的品味和权势。 一出电梯,秘书便迎了上来,微笑著对季凛深说:“季总,一切准备就绪。” 季凛深微微点头,转而看向路时曼:“让人事上来,给她办理入职。” “是,季总。” 另外一个助理打扮模样的人立刻迎上来,朝路时曼微微一笑,礼貌地说:“路小姐,请跟我来。” 路时曼看了眼季凛深,他已经在秘书助理们的簇拥下,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她。 路时曼跟著那位助理穿过宽敞的办公区,这里每个人都井条有序地忙碌著。 四助將她带到一间小会议室,里面已经有一位人事专员在等候。 对方给她一册细致的员工手册:“路小姐,欢迎加入季氏集团,您的职位是季总的特別助理,主要负责协助季总处理一些日常事务。” “当然,具体的工作內容还需要季总进一步安排。”人事专员专业地办理著手续,时不时偷偷打量著眼前的路时曼。 心中八卦心起,却不敢开口打探,已经有不少人看到她从季总的车里下来。 一看关係就不一般,谁敢擅自去问季凛深的事情,这不是厕所打灯笼——找死吗! 办理完后,四助又带著她参观了整个分公司后,才將她送到季凛深的办公室门口。 “路小姐,季总在等您,我就不进去了。”他敲响办公室的门,听到里面冷沉的声音响起后,才恭敬退下。 路时曼推门而入,走到季凛深面前:“那个人事说,我的工作你安排,所以我具体是做什么?” 季凛深脱掉了西装外套,穿著一件单薄的黑色衬衫,袖口挽到臂弯处,琥珀色的深邃眸子被金丝眼镜遮住了一部分锋芒。 他注意力从电脑屏幕移到路时曼身上:“你的工作,很简单。” “作为我的特別助理,你需要隨时待命,无论是工作上的紧急事务,还是我个人的一些需求。” 路时曼点点头,这『个人需求』听起来怎么有点曖昧? “我要24小时待命?”路时曼觉得自己好像被诱拐到了什么贼船。 “差不多。”季凛深收回视线,修长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那个,季凛深,我突然想起来,我得了绝症,这个工作,我怕是胜任不了。”路时曼简直无语了,这人比周扒皮还要扒皮。 季凛深放在键盘上的手顿了顿,抬眼似笑非笑地看著路时曼:“绝症?哪种绝症,需要我帮你联繫全球最好的医生吗?” 路时曼一愣,隨即乾笑道:“我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你试试。”他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路时曼,將她逼到墙角,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將她困住。 “听没听过一句话,叫『上了贼船,就別轻易下去』?”季凛深声音沉了几分,带著一丝玩味和威胁。 路时曼瞪大了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季凛深,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 “那...我可以把船炸了吗?”路时曼眨了眨眼,往后仰了仰,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季凛深低笑一声,那笑声阴沉又带著莫名的愉悦:“那你炸船之前,先想想自己怎么死比较好看。” 路时曼被他笑得心里发毛,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正欲说话,手机铃声响起。 她手撑在季凛深的胸口,轻轻推了推:“季总~我能接个电话吗?” 季凛深站直身子,做了个请便的手势。 路时曼如蒙大赦,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后,默默往落地窗挪了挪步伐。 电话接起,秦姣姣的声音从听筒中响起,甜甜腻腻:“宝贝~你昨晚將我一个人扔在別墅,今天一个电话都没有。” “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路时曼眼角余光瞥见季凛深正饶有兴致地看著她。 她压低声音:“我上班呢。” “上班?”秦姣姣有些震惊:“你被捉去上班啦?” “你翘班来找我唄,反正你在公司也没什么用。” 路时曼:“.....” 直接掛掉电话,路时曼当做没接过这通电话。 季凛深见她接完了电话,手指曲起,在办公桌上轻轻敲了敲:“这里的资料,你今天看完。” 路时曼看著办公桌上高高一叠文件,嘴角微微抽搐。 不是,这货还真是让自己来上班的啊? 目光复杂地落在季凛深身上,几度欲言又止,最终抱起文件,准备出去。 “不用出去。”季凛深摁住那叠文件:“就在旁边看。” “会打扰到你的工作吧?”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她还怎么偷溜去找秦姣姣。 “不会。”他的手依旧摁著文件,眼瞼一压,上位者的气势流露无遗。 路时曼无奈地嘆了口气,只好抱著文件,坐到了季凛深一旁的沙发上。 季凛深办公室时不时会有人进来匯报工作,或者送文件。 每个进来的,视线都不敢乱瞟,毕恭毕敬做完手头的事情立刻离开,多一秒都不敢停留。 一下午时间,路时曼算是知道了季凛深在眾人心中的地位。 宛若神明不可侵犯。 手机在沙发上不断震动著,她不用拿出来,都知道是谁发来的。 秦姣姣或许是刚回来,粘人得像一只跟主人走丟许久,好不容易找到主人的小狗一样。 路时曼像上学那样,將文件夹竖起来,在里面给秦姣姣回著消息。 边发消息,边偷偷摸摸看季凛深有没有发现。 最后约定,晚上跟秦姣姣一起吃饭,然后带她去放鬆放鬆。 吃饭倒还行,放鬆倒是难到她了。 脑子里闪过路简珩的脸。 她怎么把三哥这个玩咖给忘记了。 第25章 你让我下班,我保你平安 路时曼藉口上洗手间,躲在里面,给路简珩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很多声才被接起。 路简珩喑哑带著慵懒的声音响起。 “无事献殷勤,说吧,要求你三哥做什么?” “三哥,我只是打个电话给你,还没献殷勤呢。” “没钱,没时间,帮不了忙。”路简珩伸了个懒腰从床上坐起来。 “三哥,那天晚上你带我见的世面,今晚能不能再安排一场?”路时曼无视路简珩的话,带著些许諂媚。 路简珩轻笑一声,似乎对路时曼的諂媚很受用:“怎么,终於知道世界的色彩多美了?” 顺著她的话,再阿諛奉承了路简珩两句。 路简珩大手一挥:“那今晚,三哥再带你见见別的世面。” 一听这话路时曼就知道今晚稳了:“三哥,我能带上姣姣吗?” “哟,你的难姐难妹回来了?”路简珩打了个哈欠:“带上吧。” 得到路简珩肯定的回答后,她这才掛掉电话,出了洗手间。 一直在季凛深的办公室坐到黄昏,她这才將文件合上。 走到季凛深的面前,微微俯身,將手撑在办公桌上:“情人。” 季凛深扔下笔,往后靠了靠,双臂抱胸,施施然看著她。 “咱们俩可以各论各的,我是你助理,也是你金主,你是我情人,也是我老板。” “现在下班时间,我是金主。” “那金主助理,想干嘛?” 路时曼直了直身子:“金主现在要下班了。” 季凛深閒散地靠在椅子上,端起旁边的茶抿了口:“路时曼,你知道贼船是什么意思吗?” 话音落下,季凛深眼梢一挑,眸子转冷,慢慢转动著手上的茶杯:“上了我的船,你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路时曼现在有些后悔了,大哥说得没错,季凛深这人,是真的很危险啊。 越迷人的,越危险。 见识到了。 那现在应该怎么办,她不可能真的24小时在季凛深身边的。 看著季凛深,路时曼觉得来硬的肯定不成,他比自己可要硬多了。 那就只能来软的了。 绕过办公桌,路时曼深吸一口气,直接90°弯腰,態度诚恳:“季大总裁,求你,让我下班吧。” “你让我下班,我保你平安。” “怎么保我平安?” “我...我清明节的时候,多给家里祖宗烧点纸,让他们保佑我的同时,加上你。” 季凛深放下茶杯,將她散落的头髮別在耳后:“腰不酸?” “有点,那你让我下班吗?”路时曼没有直起身子,保持著弯腰的姿势,手撑著办公桌借力。 “如果不答应,你要怎么做?”季凛深觉得她很有意思, 逗她比跟那些人周旋要有意思多了。 路时曼直起身子,盯著他那张好看的脸。 明明季凛深是坐著,自己站著,应该是她居高临下睥睨他的。 但他只是隨意端坐著,就给人高高在上的感觉,仿若俯瞰眾生的王者。 让她的气势顿时弱了几分。 “那,那我清明给祖宗烧纸的时候,就不加上你了。” 季凛深被她的话逗笑,正欲说话。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楚启推开办公室的门走进来,看了眼路时曼欲言又止。 “说。” “季博常的行踪找到了。” 季凛深闻言,眉头微蹙,脸色阴沉了几分:“密切关注,不要打草惊蛇。” 小鱼后面的大鱼还没有钓到,就让他多活一段时间好了。 “是,季总。”楚启应声退下,顺便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路时曼敏锐察觉到季凛深周身气势的变化,就像乌云突然遮蔽了晴空,他整个人都变得阴鷙。 路时曼看著他,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又隱隱夹杂著一丝说不上来的怜惜还是心疼。 “那个人很长吗?”路时曼开口想打破这种阴翳氛围。 季凛深收敛情绪,手指轻轻摩挲指节,侧首盯著她。 “那个人叫季博常啊?”路时曼顿了顿,接著开口:“多自信才会取这个名字啊?” “所以,有很长吗?” 季博常,不就是那什么长的意思吗? 季凛深怔了怔,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以这个角度,这个想法去看过『季博常』这个名字。 季、博、常,还真是..... 阴翳的气氛消了许多,季凛深心底压抑的那股暴戾也被路时曼清奇的角度衝散。 他摇了摇头,长不长也不知道,等到时候让人切下来量一量,就知道了。 看著他的样子,路时曼不知道在想什么,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髮。 “季凛深,长得好看,又有钱的人不该有烦恼。” 季凛深注视著她,想看透她眼底的情绪。 但除了清澈的愚蠢,他什么都没看到。 说完这句话,路时曼收回手,话题再次转移到正事上:“我要下班。” 季凛深收回视线,將注意力放在新收到的邮件上,没有理会她。 “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默认了。”路时曼说完,转身就准备走。 季凛深长臂一挥,直接將她捞了回来:“跑什么。” “季凛深,劳动法规定,不能强迫员工加班的,小心我去仲裁你。” 季凛深扣住她的腰,指腹隔著薄薄的布料细细摩挲,没有说话。 “痒。”路时曼推了推他,不太习惯在清醒时跟人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季凛深鬆开她:“去吧。” 得到首肯的路时曼,就像是被地主好心放生的驴,欢快地跑出了办公室。 季凛深盯著她背影,直到办公室的门被完全关上,他才收回视线。 嘴角不自觉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眼神晦暗难明。 路时曼出了公司,立刻给秦姣姣打电话,约定好在餐厅见面,她拿出手机打了个车。 她的车昨天停在了自己的小別墅里,她又不可能问季凛深要车开。 所以,还是打车来得快捷方便。 路时曼站在路边等著车,刷著手机。 傅薄妄在季氏集团附近参加完一个商业会谈,司机见前面堵车,从季氏大厦门口绕了下。 隨意一瞥,就看到路时曼站在路边。 “停在她旁边。” 第26章 我要腹肌主题! 感觉到有车停下,路时曼抬头看了眼,见不是自己打的那辆车顏色,又低下头继续刷著手机。 傅薄妄看著她身后的季氏集团大厦,若有所思。 上次在寿宴上,季老太太就对路时曼另眼相待,甚至送了一个帝王绿的鐲子。 如今她出现在季氏大厦的门口,看起来並不像是偶然。 难不成,路家攀附上了季家,打算送路时曼联姻? 如果是这种情况,那么傅家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尷尬。 他才刚摸到一点季家的门,就这样被判出局也太让人不甘心了。 脑子里一时闪过许多念头,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情况发生。 路时曼不是喜欢自己,那要是他给点甜头给她,让她觉得嫁给自己有希望。 依照路时曼的性子,一定不会答应跟季家联姻了。 路时曼总感觉有股视线紧紧盯著她,再次抬头,眼前的车还停在路边,像是在等人一样。 傅薄妄摁下车窗,朝路时曼喊了一声:“喂!” 路时曼顺著声音方向看去,就见傅薄妄人模狗样的坐在车里,她警惕地后退了一步:“傅薄妄,我可没有故意跟你偶遇,也没有.....” “我知道。”傅薄妄打断她的话:“去哪,送你吧。”正好可以套话,探探底。 听到他的话,路时曼仰头看了眼太阳落山的方向,对的啊,从西边下去的。 “上车吧。”傅薄妄十分自信,只要他开口,路时曼一定会乖乖地,甚至感恩戴德地上车。 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是可以拋掉脸面,丟掉尊严的。 路时曼那么爱他,一定会.... “上你大爷,我给你爸上坟差不多,上车,我上你坟!”路时曼啐了一口,毫不避讳地翻了个白眼。 不怪她对傅薄妄的態度差,属实是,从她来那天到现在,这逼就没干过人事。 傅薄妄自矜的神情一僵,眉宇之间添了几分慍色,放在腿上的手握紧。 “路时曼,我好心而已,何必这么粗俗。” 身后一辆车停下,路时曼探著脑袋看了眼车牌,发现是自己打的车,抬腿便往车停的位置走去。 傅薄妄见她朝自己走来,笑了一声,將视线收回,端著架子目视前方。 等了好一会,都没听到路时曼的动静,再扭头看去,路边早已空无一人了。 路时曼暗骂了一句傻逼,上了自己打的那辆车。 到约定的餐厅时,天已经完全黑了。 路简珩打电话问她要不要连晚饭一起给她们俩包了,路时曼直接拒了。 到餐厅的时候,秦姣姣已经点好了菜等她。 “你迟到了,你买单。”秦姣姣见到她,骄矜地轻哼一声,以示自己的不满。 秦姣姣在面对別人的时候並不会这样,更多都是泼辣小辣椒的形象,唯独在路时曼面前,会撒娇,会耍小脾气。 她们是最亲密的人,了解对方的所有过去,也会参与对方的所有未来。 路时曼以前是没有什么亲近的朋友,她好像是將自己隔绝在人群外一样。 在特定的场合跟特定的人好,但离开那个特定的场合,就直接跟对方断了联繫,无论是以前的同学发小,还是亲戚家人。 当然,她本身也没有家人。 “好,我买单。”路时曼宠溺笑笑,坐在她对面:“晚上我三哥安排了局,你会不会介意?” “我介意什么,小时候暗恋他,那不是因为没见过什么猪跑嘛。”秦姣姣大方提及自己少女时的心事。 那个时候,她几乎天天跟路时曼在一起,路家的四个哥哥,路砚南看似温润如玉,实则难相处,路池绪就不说了,跟个炸药桶一样,隨便点一下就爆炸,路祁筠大冰山,都是直接无视她俩的。 只有路简珩会陪她们玩,给她们买礼物,替她们买单。 少女总怀春,一个帅气,体贴,痞帅的哥哥,她很快就喜欢上了。 甚至,表白过。 路简珩只是撩了撩眼皮,语气一如既往地吊儿郎当:“我啊,有三不谈,有对象的不谈,妹妹的朋友不谈,哥哥的老婆不谈。” “小妹妹,跟我妹妹绝交,我就跟你试试如何?” 秦姣姣忍痛割断对路简珩的感情,抱著路时曼哭了三天三夜。 男人可以不要,但闺蜜得抱好。 吃过饭后,路简珩派了人来接她俩。 熟悉的迈巴赫,熟悉的白色头髮,是谢翊。 “上车吧,两个小公主。”谢翊很乐意当接送司机的,车里坐的美女,总比坐那些糙老爷们强。 “好的,小王子。” 秦姣姣见路时曼这么叫,也跟著叫:“谢谢你,小王子。” 两人坐在后排,秦姣姣压低声音:“为什么叫他小王子?” “那你想叫什么?” 谢翊听到两人的对话,主动开口介绍:“我叫谢翊,立羽毛的yi,可以叫我翊哥哥。” 秦姣姣抿抿唇,根本喊不出那么肉麻的称呼:“羽毛哥。” 谢翊:“???” 路时曼笑出声,朝秦姣姣竖了个大拇指:“好称呼。” 谢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两人贼兮兮的笑容,还是什么都没说。 怕说了,两人叫自己『立哥』,太难听了。 还不如小王子呢。 车匯入川流不息的车流里,最后拐进一个富丽堂皇宛如宫殿的会所停车场。 从停车场的专属电梯上去,门一开就直接是一个巨大的包厢。 包间里撞球、麻將、dj台、室內高尔夫、ktv等娱乐设施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泳池,用来开湿身派对的。 路时曼终於知道,天宫是什么样的了。 这样的包间,一晚估计不会低於7位数。 路时曼咋舌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心酸。 包厢內有不少人,路简珩坐在沙发中央,一个金髮美女靠在他的肩膀,两人姿势亲密。 见到路时曼,路简珩朝她挥了挥手:“路时曼,过来。” 他说完,拍了拍金髮美女的肩膀,女人十分自觉地让到一边。 路时曼牵著秦姣姣走到路简珩面前:“三哥。” 秦姣姣也跟著喊了一声:“三哥。” 路简珩勾起一抹不羈的笑:“今晚想玩什么主题的跟哥哥说,哥哥安排!” “什么都可以吗?”秦姣姣有些兴奋。 “当然,就当欢迎你这个妹妹回国了。”路简珩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我要腹肌主题!”秦姣姣双眸闪烁著黄色光芒。 第27章 特別助理在腹肌里洗澡? 看著秦姣姣眼睛都在发光,路时曼摇了摇头。 没出息的女人吶。 “曼曼,你觉得这个主题怎么样?”秦姣姣撞了撞路时曼的肩膀,问道。 脑子里浮现出一群没穿上衣,各个八块腹肌,长相俊美的男人们在眼前晃悠著。 好吧,她其实也是个没出息的女人。 人之好色,理所应当。 她扭头期待地看向路简珩:“三哥。” 路简珩还没说话呢,旁边的谢翊开口:“哥还要脱?” 其余几个公子哥开口揶揄:“咱三少妹妹只要想看,別说脱衣服了,就是脱层皮,咱们也愿意的。” “就是就是。” 路简珩桃眼一挑,扫了扫他们,轻嘖一声:“让这领班给你几个掛个牌,你们下海去?” “哎哟,下流可以,下海可不成。” “算了算了,我妈要是来点到我就尷尬了,是服务还是不服务?” 能跟路简珩玩到一起的,都是吊儿郎当型的,基本都是各家的小公子,不用接手家里,拿著分红基金,每天只用吃喝玩乐。 路简珩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路时曼坐过去。 路时曼老老实实坐到他身边:“三哥,我只看,不摸。” “你先跟三哥透个底。”路简珩昨晚做梦,梦到妹妹死活要跟那个傅薄妄在一起,不惜为了傅薄妄偷公司机密,將股份转给傅薄妄,害得整个路家破產,他下海当男优。 “什么底?”路时曼不知道路简珩在说什么,侧头疑惑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你是不是还对那个傅薄妄情根深种,甚至为了他,付出所有?”路简珩觉得,昨晚那个哪里是梦,分明就是对未来的预知。 路时曼拍了拍路简珩的肩膀:“三哥,你与其在这想那么多,不如让我多在世界开开眼。” 路简珩沉思,觉得她说的有几分的道理,与其在这『担惊受怕』不如直接改变结局。 他大手一挥:“今晚是腹肌party!” 秦姣姣脸都要笑烂了,转过头看著路简珩:“谢谢三哥~” “客气,今晚所有消费......”路简珩手朝著谢翊一指:“谢公子买单。” “靠,路简珩!” “还不快谢谢你们的小王子!”路简珩说著话,包厢的门已经被打开了。 一排极品男人穿著白色轻薄衬衫走进来。 公子哥们对男人没兴趣,打麻將的打麻將,玩撞球的玩撞球。 路简珩朝路时曼挥了挥手:“玩去吧。” 路时曼起身,那个金髮美女重新回到路简珩的怀抱。 男模们的衬衣宛如一层薄纱,在旖旎的灯光下,腹部肌肉纹理格外好看诱人。 秦姣姣是一点都不客气的,伸出手,將一排男人腹肌摸了遍后,开始拉著人陪她喝酒唱歌。 路时曼撑著胳膊在一旁看著她玩。 她不是太喜欢过於近距离触碰陌生人,过过眼癮就行。 包厢里的气氛热闹无比。 路时曼放在兜里的手机比振动棒还震得凶,一遍又一遍没个完。 贴著皮肤的位置,她都感觉那块肌肤都被震麻了。 终於是觉得烦,她目光依依不捨从男人们的腹肌上移开,走出包厢去接电话。 来电的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的情人老板,季凛深。 做了几秒心理准备,路时曼掛起一个笑才將电话接听。 “你的手机是摆设?”一接通,就听到电话那头男人冷沉的声调。 “我在洗澡,放在客厅没听到。”路时曼的谎话张口就来。 骗老板不算骗人,毕竟自古以来,老板都不是人。 季凛深揉了揉眉心,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地址发来,三十分钟后去接你。” “接我做什么?”路时曼第一想到的是做昨晚做过的那些事,脸上隱隱有些烫意。 “出差。”季凛深言简意賅。 “让一个刚入职一天的人陪你出差?”路时曼声音拔高了几分:“我还什么都不会,你带我不觉得是个累赘吗?” “作为特別助理,就算是累赘,也得跟在我身边。”季凛深声音低了几分。 包厢门被拉开,秦姣姣探出一个脑袋,扯著嗓子朝路时曼喊了一声:“曼曼,快点进来,他们跳脱衣舞了,腹肌超级性感。” 听筒里將对方的声音收了进来,季凛深眸子转冷:“特別助理在腹肌里洗澡?” 路时曼回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她觉得秦姣姣一定是上天派来使坏的,不然怎么解释每次跟季凛深打电话,她都要说令人误会的话。 秦姣姣歪了歪头:“快掛了吧,接电话哪有看男人重要,你快点,一会脱完就没得看了。”头缩回去,包厢门关上。 路时曼轻咳一声:“出差是吧,我可以。” 季凛深低低笑了两声,没有说话,手指在玻璃窗上轻轻滑动,似乎在勾勒著什么无形图案。 路时曼听到那边沉沉的呼吸声,心里莫名有些发怵。 “路助理忙著下班是为了看男人跳脱衣舞?”声音低沉危险,像是被夜色浸染。 “地址给我,马上去接你。” “不是三十分钟后吗?” “改变主意了。” 路时曼应了一声,掛掉电话后,將定位发了过去。 重新回到包厢,路时曼带著歉意看著秦姣姣:“我一会要走了,你好好玩。” “去哪?” “走向黑暗。”路时曼不敢再喝酒,拿起一瓶矿泉水,仰头喝了大大几口。 秦姣姣摆摆手:“不用管我,我嚮往光明的腹肌。” 路时曼也嚮往光明的腹肌,但她现在是在季凛深的贼船上,嚮往不了。 跟路简珩说了自己一会要先走,让他帮忙照顾好秦姣姣。 只要不去找傅薄妄,路简珩都不会管。 二十分钟后,包厢的门直接被人从外面推开。 几个保鏢进来,站在两旁,中间刚好够人通过。 眾人的目光都被门口的动静吸引,全都看了过去。 頎长的身影逆光站在门口,五官在光影交错下显得愈发立体,琥珀色眸子淡淡朝包厢里淡淡扫了一圈。 季凛深嘴角微微下压,无形中生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包厢內,顿时陷入安静。 路简珩撩起眼皮看向门口的人,桃眼微眯,只是觉得门口的男人有些眼熟,但想不起来是谁。 “这位先生,走错了吧?”路简珩懒洋洋地开口,声调拖长几分,带著被打扰的不悦。 他旁边的人轻轻撞了撞路简珩的胳膊,凑过去压低声音:“是季家那位。” 路简珩敛眸沉思,他知道季凛深,应该说豪门里的人都知道季凛深。 一个被家族拋弃,被父兄亲戚从小虐待,还能从地狱爬上来,这个男人骨子里都是透著疯的。 只是,他们素来没有交集,季凛深为何会突然出现? 季凛深没有理会路简珩的询问,拧眉望著路时曼:“是你自己过来,还是我让人请你过来。” 路时曼站起身,打算走过去,却被路简珩拉住。 “你认识他?”路简珩看向路时曼。 路时曼点点头:“三哥,我认识,你別管了,帮我照顾好秦姣姣。” 听到路时曼嘴里的名字,季凛深眸底一抹暗芒闪过。 路时曼收拾好东西快步朝季凛深走去:“走吧。” 季凛深轻轻『嗯』了一声,隨即转身,那背影仿佛在无声地命令她跟上。 身后的目光让路时曼芒刺在背,她脚步快了几分。 路简珩看著路时曼的背影,握著酒杯的手细细摩挲著。 他妹妹,什么时候跟季家的人扯上关係了? 而且看起来,两人的关係似乎並不简单。 这件事,大哥知道吗? 第28章 你最好自愿地永远留在我身边,路时曼。 会所门外,一辆黑色劳斯莱斯静静地等候著,车门被训练有素的保鏢迅速打开。 季凛深绅士地做了个请的动作,路时曼硬著头皮上了车。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喧囂,车內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没有季凛深的吩咐,司机不敢启动车子。 路时曼坐在宽敞的后座,儘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眼睛偷偷瞄向一旁闭目养神的季凛深。 他轮廓分明,即使是在这昏暗的车厢內,也难掩其锋芒毕露的气质。 路时曼倒不是多怕他,主要是,她前一秒还在撒谎说洗澡,下一秒就被抓包。 这种尷尬和心虚的感觉,让她有些坐立难安。 好几次的接触下来,她隱隱有窥探到季凛深完美皮相下的疯狂和偏执。 终於,季凛深缓缓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眸子深了几分,锁定著路时曼。 被他这么直勾勾看著,路时曼有种被潜伏在黑夜中嗜血野兽盯上的感觉。 “我刚刚真的在洗澡,红枣,牛奶枣。”路时曼解释了一句,怕他不信,又补充道:“我就是馋了,想吃枣。” 季凛深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將她的头髮轻轻別在耳后,顺著耳朵轮廓往下,指尖捻了捻她的耳垂,又慢慢往下覆住她的脖子。 路时曼的身体瞬间绷紧,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却被座椅限制住动作。 季凛深的气息近在咫尺,微凉的眸子带著审视:“馋了?那刚刚那些腹肌,有没有让你更馋。” “我就隨便看看。”路时曼的头往后仰了仰,试图拉开一些距离。 季凛深轻笑一声,手指在她脖颈处轻轻摩挲,仿佛在確认她的反应:“性感吗?” 路时曼盯著他启合的薄唇,殷红诱人,她咽了咽口水,艰难地挤出两个字:“性感。” 这双唇,是真他妈的性感。 季凛深的眸光暗了暗,手肆无忌惮地在她颈间游离,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颤慄。 “性感?”季凛深脸色一点一点的阴沉下来,手从脖颈移动到下巴,手指用力:“喜欢看吗?那些男人的腹肌。” 路时曼吃痛『嘶』了一声:“腹肌,什么腹肌?不是在说你嘴唇吗?” “呵。”季凛深喉间溢出一声笑,钳制住她下巴的手倏然鬆开,指腹轻压过她的嘴唇。 “路时曼,被我季凛深碰过的,就都是属於我的,你的眼睛,皮肤,每一点每一寸都不例外。”他低哑的声音带著几分病態的占有欲。 在车厢內迴荡.... 路时曼的注意力一直落在那启合的殷红薄唇上,搭配著那张俊美的脸庞,说出性张力如此强的话语。 竟让她无端生出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愫。 “你在外面开的门,摁的电梯,不小心碰到的墙,都要让人拆下来带回家吗?”路时曼开口,是真的带著好奇。 季凛深怔愣一下,重新坐回去,没有搭理她的欲望。 “开车。” 司机启动车辆,车內顿时陷入寂静。 路时曼视线投向车窗外,看著倒退的霓虹,心里有一大堆的问题想问。 季凛深坐姿放鬆,一双大长腿隨意地交叠著,握著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著消息,似乎並不打算开启话题。 路时曼憋得实在难受,话赶话已经嘴边排队了。 “去哪里出差?”她还是没憋住。 “到了你就知道了。”季凛深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路时曼瘪了瘪嘴:“那我们去几天?什么时候回来,我没有行李,需要我做什么工作,我什么.....” 季凛深给她手动闭了麦。 车子一路疾驰,开进机场,由专人安检后,车直接停在了一架飞机前。 楚启提前在飞机前候著,见车停下,立刻上前拉开车门。 路时曼跟在季凛深身后,第一次体验这种坐飞机的形式。 全程vvvvip的服务。 飞机的装潢更是豪华到没边,在这一刻,路时曼真正体会到了季家掌权人,京圈太子爷的身份地位。 飞机除了舒適的座位以外,还有单独的房间,是季凛深专属的。 路时曼跟著空姐去到安排的座位,屁股还没挨到座位呢,就见季凛深打开房间门:“你进来。” 路时曼指了指自己:“我?” “对,你。” 路时曼跟著他走进了那个被全方位包裹的房间,柔软的大床,宽敞的工作区,甚至还有精致的沙发。 环视周围,路时曼暗暗咋舌:“要是遇到顛簸,你会在房间打滚吗?” 季凛深甩手將房门关上,哼笑一声,没有理她,径直走向工作区,坐下后打开电脑,开始忙碌起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被叫进来做什么,就这么傻站在他面前。 “我没罚你站,要躺要坐你隨意。”季凛深没有抬头,语气淡淡。 路时曼在沙发坐下,见他不想搭理自己,也不自討没趣地开口。 夜色蹁躚,飞机在万米高空平稳飞行。 季凛深处理完手头的紧要工作,才反应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路时曼的动静了。 一抬眼,就看到她靠在沙发上,不知何时睡著了。 灯光將她精致绝美的脸氤氳在柔和光辉中,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绵长平稳。 他合上电脑,身子微微前倾,胳膊撑在桌子上抵著脑袋,就这么静静看著她。 路时曼身子一点点倾斜,人都快从沙发上滑下来了。 季凛深走到她面前,俯身將她抱起,轻轻放在旁边的柔软大床上。 没有鬆开手,而是就著抱住的姿势,跟她一起躺在床上。 路时曼在睡梦中似乎感受到身边人的气息,微微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季凛深伸手轻轻抚弄著她的头髮,跟昨晚那种愉悦的饜足感不同,此刻更多的是一种安心的感觉。 安心。 他居然也会有安心的一天,真是稀奇的体验。 伸出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指尖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流连,像上好的瓷器,温润光滑,让季凛深不禁有些痴迷。 “你最好自愿地永远留在我身边,路时曼。”季凛深呢喃著,琥珀色瞳孔里,不经意间著偏执的光。 路时曼醒来的时候,飞机已经在落地滑行了。 睁眼入目的是一截白皙的脖颈,脖颈上喉结性感。 她伸出手,轻轻触了一下,喉结上下微滚。 嘿,还挺有意思,跟个滚珠似的。 她又照著喉结轻轻戳了戳,喉结再次滚动。 在第三次准备行动的时候,手被精准握住。 “玩上癮了?”季凛深嗓音透著刚醒的慵懒喑哑,听起来让人耳朵麻酥酥,痒痒的。 “你是我的情人,我玩什么不可以?”路时曼矜骄地扬起下巴,行使自己金主的权利。 “可以。”季凛深眼尾微挑,將她的手放在唇边,张嘴咬了一下。 飞机停好,房间门被轻轻敲响。 路时曼立刻从季凛深怀里弹起来,整理了衣服,爬下了床。 季凛深盯了她几秒,也坐起身来,不太理解她的动作为什么有种偷情被抓的既视感。 跟著季凛深下了飞机,京市深夜的秋风冷冽地拂过,穿著单薄连衣裙的路时曼不禁打了个寒颤。 季凛深见状,隨手將自己的西装披在了她的肩上,那股独属於他的冷沉香瞬间將她包裹,带著他的温度。 早已有车在停机坪外等候,路时曼跟在他身后走到车前。 这是一辆她看不出品牌的车,车牌號极其霸道,跟他在锦城的那辆劳斯莱斯完全不同,低调中透露著不容小覷的尊贵。 季凛深率先上车,坐定后,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愣著做什么,上车。” 第29章 处理叛徒 上车后,路时曼侧首看著窗外的风景。 楚启坐在副驾驶跟季凛深匯报著工作。 路时曼总觉得季凛深的状態跟在锦城不一样,好像被关了许久的野兽突然被放出来一样,周身气势都带著狠厉。 她用余光偷偷去打量季凛深,他的表情平淡,低垂著眼睫,看不出他眼底的情绪,但紧抿的薄唇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明明是回自己的地盘了,怎么这人还不开心呢。 对於季凛深的了解,路时曼可以说是少之又少,很大部分都是从旁人那里听来的。 无非就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之类的。 他的过去,她全然不知,也不想知道。 知道得越多,死得越早,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车一路行驶到一个超大的庄园,光是园和草坪占地就不小,更別说像是城堡一样的房子了。 天都已经快亮了,路时曼真的很困,但季凛深显然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她也不好说想睡觉。 跟在季凛深身后,一个哈欠跟著一个哈欠地打,眼皮疯狂打架。 走进大厅,水晶吊灯璀璨夺目,在大厅的中间跪著一个男人,男人低著头,看不清长相。 见到季凛深,男人身子抖了一下,头埋得更低了一些。 跪著的男人旁边一个穿著黑色t恤的寸头男人,见到季凛深恭敬开口:“老板。” 季凛深頷首,走到沙发坐下,双腿交叠起,胳膊隨意搭在扶手上,疏懒地盯著眼前跪著的男人。 楚启见状,立刻去给他倒了一杯酒。 季凛深接过酒杯,轻轻晃了晃,冰块跟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路时曼站在距离季凛深两三步远的距离,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楚启。” “少爷。” “送她去休息。”季凛深淡淡吩咐一句,目光一直落在跪著的男人身上。 “你看起来有点累,你不睡吗?”路时曼看著季凛深有些疲惫的神情,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处理完就去,你先睡吧。”季凛深的语气软了几分。 路时曼跟著楚启,路过男人时,快速扫了一眼,走了几步后停下,转身去看季凛深。 “还有事?”季凛深对上她的视线。 “那个,现在是法治社会。”路时曼害怕季凛深弄出人命。 季凛深哼笑,挥了挥手示意楚启带她离开。 “路小姐,请跟我来。” 路时曼跟著他坐电梯来到五楼,进房间之前,她忍不住开口:“跪著的那人犯错了吗?” 楚启微微一笑:“路小姐,那人背叛了少爷。” “那...你们会打死他吗?” “不会哦,路小姐。”只是让他生不如死而已。 路时曼鬆了口气,她虽然没什么资格过问什么,但看著一个人活生生被打死,还是有些不忍心的。 房间很大,黑金风格的装修看起来贵气无比,应该是季凛深的房间。 她是真的很困,倒在床上,没几秒就睡著了。 大厅里。 气氛凝滯。 季凛深指腹轻轻摩挲著杯壁,刺骨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 楚启折返回大厅:“少爷,路小姐已经到您房间了。” 季凛深点头,將杯子重重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不咸不淡道:“带过来。” 跪著的男人听到他开口,身体止不住颤抖。 “少爷,少爷我知道错了,我一时鬼迷心窍,您饶了我,看在我这些年为您出生入死的份上。” “出生入死啊....”季凛深轻嘆一声,从楚启手中接过手套戴上。 见他说话,男人以为有用,更加卖力地求饶:“少爷,我再也不敢了,您就饶我这一次,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少爷求求您....” 季凛深站起来,缓步走到男人面前,微微俯身,戴著手套的手握著男人的脖子,五指用力,语气依旧淡然:“阿星啊,什么样的鬼,能让你迷了心窍背叛我?” 看著阿星因为呼吸困难涨红的脸,季凛深唇角上扬带著愉悦的神情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阿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里满是惊恐,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就在他以为自己快死了的时候,季凛深鬆开了手。 阿星无力瘫倒在地,身体剧烈颤抖,嘴里不停说著:“饶了我,饶了我。” 季凛深蹲在他面前,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脸庞:“真可惜,阿星,我之前还是很看好你的。” “不爭气啊,不爭气的人,就不配活著,你说对吗?” “我说,少爷,我说,我什么都说,求求您別杀我,別杀我。”阿星重新跪好,想抱著季凛深的脚求饶,又不敢。 “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杀人呢,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季凛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反而添了几分寒意。 “少爷,我交代,全交代。” “嘘,別这么没骨气,硬气点,嗯?”季凛深声音低沉,在寂静的大厅中显得格外阴森。 楚启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著这一幕,对於季凛深的手段早已经习以为常。 他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少爷,接下来怎么处理?” 季凛深直起身,脱下手套隨手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刚才触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 “照常。”季凛深转身:“处理乾净。” 楚启应了一声,隨即示意人將阿星拖走。 大厅內再次恢復了平静,只剩下季凛深一人站在那里。 天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季凛深的身上。 缓缓走到窗边,看著外面渐渐明亮的世界,心中却是一片阴霾。 將身上洗乾净后,他轻轻推开房间门,窗帘是合上的,外面的阳光无法透过厚重的窗帘。 房间里就亮著一盏昏暗的壁灯,昏黄的灯光让他將房內的一切看的不甚真切,却足以让他捕捉到床上那人安静的睡顏。 路时曼蜷缩在被子里,压著自己手臂,呼吸均匀轻柔。 季凛深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坐下,她动了动,將自己的手拿出来,眉心紧蹙,不断捏著自己的手。 “好麻,好麻。”无意识的囈语和有些滑稽的动作,让季凛深嘴角扬了扬,伸出手,轻轻帮她揉著手指和掌心。 能自己把自己手睡麻的,她估计是头一个了。 细软的触感让季凛深的心平静下来,手上动作轻柔,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脸上。 或许因为手舒服了,她紧蹙的眉头展开,还咂吧了下嘴,毫无防备的模样。 躺在她的旁边,隔著被子轻轻搂住她的腰,头埋在她的颈窝处,闻著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季凛深放鬆下来。 搂著她腰的手臂收紧,贪恋感受著她的温度。 路时曼醒来的时候,季凛深还在熟睡,搭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有些沉。 她轻轻將季凛深的手拿开,起身去上了个厕所。 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季凛深没有盖被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眉心紧紧蹙著,像是十分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路时曼心莫名一软,轻轻上前,將被子翻过来盖在他的身上,似乎觉得不够,又將另一边的被子也翻过来给他盖上。 季凛深被包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颗脑袋,黑髮凌乱地散著,平日里的凌厉气势荡然无存,倒显得有些孩子气。 路时曼觉得有些新奇,拿出手机,对著那张完美的脸拍了好几张照片。 觉得有些单调,路时曼將自己手上的小头绳取下来,微微俯身,拢起他的一撮头髮,將头绳轻轻扎了上去,还顺手理了理他额前的碎发。 做完这些后,她拿起手机又拍了两张照片。 看著自己的杰作,捂嘴偷笑,下次要是不让自己下班,就把照片打出来威胁他。 “好玩吗?” 第30章 怎么就成未婚妻了? 路时曼一惊,立刻將手背在身后:“你醒啦,再睡会吧。” 季凛深摸了摸头,將头绳取下来,十分自然地套在自己的手腕上。 “饿了吗?”季凛深掀开被子,坐起身来,眼睛还带著刚醒时的迷濛。 路时曼摇了摇头:“没有,你是不是一晚没睡,再睡会吧。”她说著,就要去关灯。 遮光窗帘的效果极好,外面的光一点都透不进来,如果关掉灯,房间就陷入一片黑暗。 “別关。”季凛深握住路时曼的手腕,语气急切了几分。 她收回手,心里暗自猜测,他不会是怕黑吧? 季凛深知道自己有些失態,从床上坐起来:“不睡了,去洗漱吧。” 路时曼抿抿唇没说什么,转身去浴室。 洗漱用品还有换洗的衣物,已经有人提前备好,连她常用的化妆品都是备好的。 收拾完自己出来,季凛深已经换好了衣服,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搭配一件长款黑色风衣,將他整个人衬托得更加挺拔英俊。 两人吃过饭后,没有在庄园多停留,直接去了季氏总部。 季凛深很忙,一个接一个的会,几乎是没有停歇的。 对比下来,路时曼是閒得出屁来了。 季凛深开完今天所有的会已经是下午6点多了,他回到办公室,扯了扯领带,眉宇间掩盖不住的疲惫。 老板忙出屎,助理閒出屁。 “你带我出差,莫不是就让我做个掛件吧?”路时曼倒了一杯温水,走到季凛深面前递给他。 季凛深接过水杯,浅浅抿了一口:“你会什么?” 他身边的助理,都是顶尖的存在,他所有的工作安排总裁办的秘书,助理都能处理得很好。 为什么想带路时曼,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的问题是真的难到了路时曼,来这里之前她就是一个苦命的运营狗,每天为用户留存、拉新、转化等数据苦恼。 上班半年,干倒闭两家公司。 所以,她会什么? 会劳动仲裁,会上班摸鱼,会吐槽同事,会骂上司,会诅咒领导。 这些技能,季凛深应该不让自己用吧。 誒,她想到了..... “我会做ppt。”路时曼开口,说出来的语气甚至有几分骄傲。 季凛深睨著她,也不知道在骄傲个什么劲,但好歹不是一无是处,还是夸夸吧:“嗯,很棒。” “那要我做什么ppt?”路时曼是真的挺无聊的,而且签合同的时候,她看过自己的工资,月薪高达30万。 不知道就自己工资这么高,还是所有的助理工资都这么高。 季凛深將水杯递给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不做ppt。” “那做什么?”路时曼垂了垂眸子:“总不能做恨吧。” “晚上有个重要的宴会,做我的女伴。”季凛深说著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又接著开口:“你要想做,等我忙完,回家再做。” “没有没有想做。”路时曼急忙否认,她不想在季凛深心里留个黄色女流氓的印象。 办公室的门敲响,一助带著造型团队等在门口。 “去吧。” 路时曼做完造型,天都已经黑透了。 季凛深处理完当天的工作,去看路时曼,在看到她身上那条布料少得可怜的礼服时,眉心蹙起。 “换一套。” 路时曼正欣赏著自己的漂亮脸蛋,玲瓏曲线,听到他的声音,回头有些不满:“为什么,这个不好看吗?” “会冷。”季凛深的视线锁定在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换掉。” “不会冷,我年轻。”路时曼真觉得这条裙子好看,她不想换,她想做今晚最靚的仔。 “二八小子火气旺,我肯定不冷的。”她信誓旦旦,看著季凛深的眼神带著些许祈求。 季凛深盯了她几秒,被她湿漉漉的眼睛望著,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走吧。”季凛深妥协,走到一旁拿起她的外套。 算了,想穿就穿吧,站在他身边,也没人敢盯著看。 路时曼脸上浮起一抹笑:“好的季总!” 今晚的宴会是一个政界大佬牵头的,冠著慈善的名义,实则牵线搭桥,牟取利益。 宴会是在一个山顶私人会所举行,来的都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季凛深作为京圈最顶尖豪门季家的掌权人,自然是备受关注。 虽然他手段狠辣,做事不计后果,但势力在那,依旧挡不住想要攀附的人们。 路时曼下车被季凛深拉过手挽在自己的胳膊上:“今晚不要离开我的视线。” 她点点头,人生地不熟的,她肯定不会离开季凛深视线:“你放心,你就算是上厕所,我也会你把...” “把门。” 季凛深轻嗤一声,捏了捏她的手:“那你把好门。” 宴会外的大厅里。 路时曼有些紧张,手无意识攥紧他的衣袖。 “季总,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季凛深微微一笑:“怎么会,刘座亲自邀约,我岂能不来?” 说话间,一位身著华丽西装,身形略显富態的中年男人迎上来。 “小女念叨了你许久了,上次一別,有三个月没见面了吧?”男人说著,打量的目光一直在路时曼身上来回。 “確实有一段时间了,刘小姐近来可好?” “好,好得很,就是总提起你。”男人笑得意味深长,隨即转向路时曼:“这位是?” 季凛深自然地揽住路时曼的腰,介绍道:“未婚妻。” 三个字直接把路时曼砸懵了,不是特別助理吗? 怎么就成未婚妻了? 那人听到季凛深的话,眼底一抹不悦,但很快又恢復了圆滑的笑容:“看著眼生,不知是哪家的千金?” 到底是哪家这么不长眼,敢抢他看中的女婿。 “锦城的。”季凛深没有多说。 男人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显然对季凛深的回答並不满意,在权利场上身居高位久了,便看不了他人不顺从。 只是碍於季凛深的身份手段,又不好发作,只能转而说道:“今晚的慈善拍卖,季总可一定要捧场啊。” 季凛深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那是自然,刘座的场子,我怎么会不给面子。” 说完,他便带著路时曼步入宴会厅。 宴会厅里,灯火辉煌,觥筹交错,酒香从碰撞的玻璃杯里溢出,飘散在喧譁的人群之间。 季凛深带著她穿梭於人群之中,与各路大佬打著招呼。 空閒间,路时曼忍不住开口:“你怎么说我是你未婚妻啊?” 要是被她几个哥哥知道了,自己不死也得脱层皮吧。 “说说你也不会掉层皮。”季凛深云淡风轻,端著酒杯在唇边轻抿了一口。 “在古代,你这是在毁我清白,会影响我嫁人的。”路时曼嘟囔了一句。 季凛深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不知道是谁,第一次见就要跟我.....” 路时曼立刻转移话题:“那个刘小姐喜欢你吧?” 两人说话间,身后响起一道甜美的声音:“凛深,好久不见。” 路时曼闻声朝后看去,只见一个穿著粉色礼服,长相清甜的女子朝他们走来。 “刘小姐。”季凛深勾了勾唇,礼貌疏离。 女人的视线落在一旁路时曼身上:“凛深,这是?” 季凛深梅开二度,搂住路时曼的腰肢:“未婚妻。” “凛深,我一直还以为,能站在你身边的,只有我。”她垂下眼眸,声音带著一丝委屈和不甘。 路时曼抬起头,凑近季凛深:“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她在挑衅我吧?” 季凛深微微侧头,目光柔和嵌著笑意:“还不傻。” 第31章 那你呢,你看我的眼睛里,有什么? “那我要怎么搞?回击吗?” 路时曼看过不少小说,一般来讲,这种时候,作为她这样的角色应该要趾高气扬地反击回去。 要说『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站在我未婚夫身边』,或者『你以为你是哪根葱,季凛深选择的人是我,不是你这种小白』之类的。 好吧,有反派那味了。 “你想怎么回击?”季凛深看著她,眼中带著几分玩味,似乎很期待她的下一步动作。 路时曼想了想,看向眼前的刘柠:“十万一分钟,我让你过来站站。” 刘柠显然没想到路时曼会这么说,一时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总不能拿出一张支票说,这里是一百万,让我站十分钟吧。 这成啥了呀! 季凛深哼笑一声,捏了捏路时曼的手。 微微俯身將唇贴在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说道:“那你站我旁边这么久,要给我多少钱?” “给你张黑卡,想要多少自己刷。”路时曼大方地拍了拍他的手背。 “不会是我给你的那张吧?” “那我偷我大哥的给你?” “也行。” 两人旁若无人打情骂俏,让刘柠的脸色格外难看。 这个女人,手段还真是高,不吵不闹,用这种方式,让自己难堪。 刘柠站在原地,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著裙摆,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受这种屈辱,尤其是在季凛深面前。 她有些不甘心,在季凛深面前刷了很久的存在感才让对方记住自己,怎么可能因为一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女人前功尽弃。 “凛深,开场的第一支舞可以....”她收起脸上的不甘,换上了温柔的笑容。 “刘小姐还在吶?”季凛深像是刚刚才发现刘柠还在一般。 “还要跳舞?”路时曼看著季凛深。 “你不想,我们就不跳。”季凛深语气宠溺,视线看向刘柠:“刘小姐,我先带未婚妻去会场了。” 刘柠看著两人的背影,指尖几乎嵌入掌心,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人群中,才终於卸下了偽装。 “那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刘柠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她不甘心,自己精心布局了这么久,眼看就要成功了,半路却杀出个程咬金。 季凛深带著路时曼已经落座在了会场,今晚的慈善拍卖就是个噱头。 谁博得头筹,谁就能拿下那个即將开发的大型商业地块,这是今天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 季凛深也是衝著这个来的,这个项目,他势在必得,要不是因为牵头的人是那个刘座,他也不会对刘柠这么好脾气了。 路时曼坐在季凛深旁边,心中还在想刚刚的那个刘小姐。 “那个刘小姐好像很喜欢你。” 季凛深手指蜷曲抵著脑袋,往路时曼的方向微微侧倾,嗓音低哑:“哦?你怎么看出来的?” 路时曼耸了耸肩,认真分析:“你看她看你的眼睛里,眼神充满了期待和不舍,说话的语气充满了久別重逢的惊喜,面对我的时候又是满满的挑衅不甘。” “嘖嘖,对你那是一个情根深种。” 季凛深撩起眼皮,戏謔开口:“那你呢,你看我的眼睛里,有什么?” “有眼屎!” 季凛深:“.......” “你怎么不说话了?” “看藏品吧。”季凛深坐直身体,跟她拉开了一些距离。 “哦。” 一件件藏品被展出,一个个喊的价格都足以让普通人望尘莫及。 “有喜欢的吗?”季凛深隨便拍下几件后,侧目问道。 路时曼摇了摇头,她不懂艺术,不爱收藏,看不懂这些价值连城的宝贝背后的意义。 唯一的爱好也就是男色跟美食了。 待得有些无聊,路时曼胳膊撑在座椅扶手上,托著自己的脸昏昏欲睡。 季凛深只要举牌,就基本没人敢跟他爭,偶尔有几个不开眼的,也会被他用更高的价格压下去。 路时曼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睡著,胳膊一滑,整个脑袋都栽到了季凛深的肩膀上。 季凛深只觉得肩头一沉,低头看去,路时曼已经安然入睡。 在这种名利场合,周围如此嘈杂,还能睡得著觉的, 估计也就她了。 微微调整著姿势,让她可以靠得更舒服一些。 拍卖会仍在继续,但季凛深的注意力已经很难再注意到那些藏品上。 她的髮丝时不时蹭过他的脖颈,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洗髮水夹杂著她身上好闻的清香,不断浸润鼻腔。 周遭的一切声音在此刻似乎都消失了,感官放大,路时曼的每一次呼吸都清晰可闻。 拍卖会终於接近尾声,最后一件拍卖品上场,周围一片譁然。 路时曼身体猛地一抖,无意识地往他颈窝处蹭了蹭。 季凛深喉结微滚,像是安抚小狗一样轻轻顺了顺她的头髮。 两人的互动,全部落在斜后方的刘柠眼里,盯著路时曼的眼神仿佛要將她碎尸万段。 这种亲密无间的互动,是她梦寐以求,差一点就能够到的。 全毁了,全被这个半路出来的程咬金给毁了。 这个锦城来的女人,她一定要查到她的底细,让她主动离开季凛深。 修长的手指甲戳著手心,刘柠脸上依旧掛著得体笑容,笑容背后是无尽的寒意。 从小到大,她刘柠要什么得不到,见到她的无论是豪门千金还是行业翘楚,哪一个不对她礼让三分,阿諛奉承。 整个京市,乃至整个全国,能配得上她刘柠的,也只能是季凛深了。 夜渐深,宴会圆满落幕。 路时曼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酸痛的肩膀,声音微哑带著刚醒的惺忪:“季凛深,我感觉脖子上骑了个人,又重又痛。” “那我让他下去?”季凛深今晚了不少钱,但物超所值,那个商业板块,有望收入囊中,此刻心情极佳。 路时曼缩了缩脖子:“好嚇人啊。” “走吧。”季凛深站起身,修长的手指在她脖子上轻轻揉捏了几下。 两人走出宴会厅,刘座携著刘柠已经在外等候多时,见季凛深出来,笑著迎上去。 “季总,今晚真是风采照人啊,拍卖会上也是大手笔,善心真令刘某佩服。”他马上就快內退了,这个商业板块是他经手的最后一个项目。 “恭喜刘座,又为慈善事业添砖加瓦,今晚的拍卖盛况空前,您的组织功不可没。”季凛深客气回应,疏离淡漠。 刘柠乖巧站在一旁,看季凛深的眼神眷恋中带著些羞怯,她不动声色撞了撞自己爸爸的手。 “季总,明天我做东,吃个便饭,还望赏脸光临。”刘座话锋一转。 季凛深微微一笑:“刘座邀约自是不能推辞,明日携未婚妻一同前往。” 听到未婚妻,刘座和刘柠的眼底都闪过一丝阴霾。 刘座没有根基,全靠自己站对人,才一点点爬到这个位置的,京圈政坛难混。 他如今在这个位置上,这些个豪门贵族,商业大亨对自己是毕恭毕敬,但一旦退下来.... 所以,他需要一个靠山,一个在京市几乎可以只手遮天的靠山。 靠小女儿跟季凛深联姻,无疑是最完美的选择。 这条路,不会因为季凛深有所谓的未婚妻就放弃。 必要时,这个所谓的未婚妻甚至可以消失。 “好好好,那明天见。” 车停在门口,楚启恭敬打开车门。 简单道別后,两人上了车。 “饿了吗?”季凛深鬆开领带,將衬衣的扣子解开两颗,整个人放鬆地靠坐著。 “有一点。”她隨口应了一声,目光落在季凛深微敞的衣领上,那里隱约露出锁骨,平添了几分性感的意味。 “看得到吗?” 第32章 收下来自霸道作者的第32章! 季凛深眼梢微挑,靠在座椅靠背的头微微侧了侧,含笑看著路时曼。 路时曼视线穿过敞开的领口,直勾勾盯著那片肌肤:“还行,虽然不太清楚,但不影响观看。” 说完后,意识到自己有些像个痴汉,立刻移开视线。 “我没看你锁骨啊,我就看看你衬衣上的纹。” 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回答让季凛深发出愉悦的低笑声:“我有说你在看锁骨吗?” “我真没看。”路时曼死鸭子嘴硬:“骗你是小狗。” 说完,路时曼心里偷偷『汪』了两声。 小狗就小狗吧。 路时曼故作镇定地別过头望向车外,夜色中的城市灯火阑珊,却不及车內氛围的半点旖旎。 夜色浓郁,季凛深並没有带著路时曼回昨晚到京市的庄园,而是就近在山脚购置的度假別墅。 別墅收拾得很乾净,一看就是有人定期打理的。 路时曼在慈善拍卖会的时候睡了一觉,此刻倒是不怎么困。 季凛深像是永远都有处理不完的工作,到別墅后直接进了书房。 泡了个热水澡,换了衣服,吃完佣人送来的点心后,躺在柔软舒適的大床上,拿出手机准备看会小说再睡。 拿出来才发现自己居然一直没有开网,难怪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收到过消息。 网络一打开,手机就震动个没停。 除了几条路简珩和路砚南询问的消息,其他几乎全是秦姣姣发来的。 秦姣姣:【小程序:腹肌连连看。】 秦姣姣:【快玩,好玩,爱玩。】 间隔半小时后.... 秦姣姣:【完蛋了,我被霍家那逼找到了。】 秦姣姣:【不是,这逼到底怎么找到我的?】 秦姣姣:【你前脚跟別的男人跑了,我后脚就被霍狗比带人捉到了。】 秦姣姣:【你三哥真不是东西,跟霍垃圾聊了几句,居然就水灵灵让我被带走了。】 秦姣姣:【我以前眼光这么差的吗?怎么会喜欢上路简珩啊?】 秦姣姣:【你怎么不回我?你是不是跟男人翻云覆雨去了。】 秦姣姣:【渣女!】 秦姣姣:【这个霍傻逼跟个傻逼一样,不知道要带我去哪。】 秦姣姣:【靠,这人带我出城了,完了完了,我要被他先杀后埋,先埋后杀了。】 秦姣姣:【女人,下辈子我还爱你,我先死了,你隨后跟上。】 秦姣姣:【我是霍北彦,秦姣姣我带走了,不会杀,也不会埋。】 然后,再也没有其他消息。 路时曼直接拨打了秦姣姣的电话,能打通,但並没有人接。 霍北彦是秦姣姣的联姻对象,路时曼不担心他会伤害秦姣姣,只是联繫不上还是让人有些不安。 回了几条后,又给哥哥们报了个平安。 书房里。 季凛深一边查看邮件,一边接听电话。 “不必谢,偶然发现,顺手通知你而已。” 霍北彦笑了笑:“我找不到的,你偶然就能发现,该说你不愧是季凛深吗?” “嘖,你真打算逼她跟你把婚结了?”季凛深不太认同,霍北彦根本不用靠联姻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嗯,不想等了。” “你自己想好。” 简单沟通后,季凛深掛掉电话,合上电脑,回到房间。 进衣帽间打算挑套睡衣洗完澡换上的,但想到路时曼在车上那直勾勾的眼神,他突然改变了主意。 今晚那么乖的配合他,就奖励她饱饱眼福吧。 路时曼趴在床上,两条雪白大长腿轻轻晃悠,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照映照在她专注的小脸上。 她正在玩连连看,成人版,找相同腹肌消除可解锁不同姿势的擦边男。 正是秦姣姣昨晚发给自己的那个小程序。 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紧接著,一股淡淡的薄荷香夹杂著季凛深独特气息扑面而来。 路时曼抬头,正好对上那双琥珀色的深邃眼眸。 他只穿了条內裤,小山包的弧度有些大,身上只隨意披著一件白色浴巾,胸膛若隱若现,水珠沿著精致的锁骨缓缓滑落。 性感得让人移不开眼。 “你...你怎么不穿睡衣?”路时曼惊讶之余,脸颊不自觉地染上了红晕,连忙將视线移开,假装镇定地玩继续低头玩著成人版消消乐。 季凛深敛眸,余光扫过她手机屏幕,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男人的腹肌。 嘴角蔓延一抹冷笑,从她手里抽走手机,骨节分明、瘦削修长的手指点在她额头,凉凉的、轻轻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起伏:“玩够了么?嗯?” 路时曼脸颊更红了,甚至连耳朵都红了。 玩这种游戏,跟看小片子被抓到的窘迫感是是一样的。 “你...你干嘛啊,手机还我。”她伸手想要夺回手机,却被季凛深轻轻避开。 “腹肌消消乐,很有趣?”季凛深將手机扔到一边,眼神中带著几分不悦。 “无聊玩玩。”路时曼声若蚊吶,这么一个极品帅哥在身边,自己还在手机玩別的男人腹肌。 这就跟把新婚老婆扔在床上,自己看片解决需求一样。 “无聊玩玩?”季凛深轻哼一声,將手机扔到一边的床头柜上,然后欺身压向她,声线沙哑带著不易察觉的阴翳:“需不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我说过什么?” “你说了那么多话,我怎么知道你说过什么?”路时曼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双手本能地抵在他胸口。 手感滑滑弹弹,路时曼不著痕跡地咽了口唾沫,手轻轻摸了摸。 “记住,你的眼睛,你的每一点每一寸都是属於我的。”他低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明明是亲昵的动作,路时曼却觉得有些阴森。 “那我剪的脚趾甲,掉的头髮,拉的屎都是你的。”路时曼眨了眨眼,总觉得他的话有点没道理。 季凛深偏执的情绪刚从胸腔蔓延,就被她的话给搅得稀碎。 “季凛深。”路时曼推了推他:“你头髮的水滴我沟里了。” 听到她的话,季凛深低头,差点被那抹诱人的风光迷了眼。 “那我帮你擦一擦?” “啊?”路时曼的脸直接爆红,连脖子都红了:“这里不好插吧,又不是插,哪里都可以。” 季凛深心底涌起一阵无力感,他被那些人逼到国外差点死掉的时候,都没有觉得如此无力。 “你头髮吹乾再睡吧,不吹乾以后老了会偏头痛的。” “我给你吹吧。”路时曼语气带了点兴奋。 她还没给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吹过头髮,最多就是大学时缺钱,去宠物店兼职的时候,给狗吹过毛。 季凛深看著她含笑的眸子,心底莫名地软了下来,点了点头,鬆开她,转身去拿了吹风机。 路时曼接过吹风机跪在床中间,拍了拍面前的位置:“来,坐下。” 季凛深听话地坐下。 “真棒。”路时曼久违的职业习惯就这么突兀地出来了。 季凛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到底哪里怪怪的。 路时曼担心他冷,將被子裹在他身上:“会著凉的。” 从未体会过的关心,季凛深觉得心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裂开。 手指穿梭在他乌黑的髮丝间,吹风机发出轻柔的风声。 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不时还用手轻轻拨弄他的头髮,確保每一缕都能均匀受热。 你以前经常给人吹头髮吗?”季凛深突然开口问道。 路时曼的手微微一顿:“没有,给狗吹过。” 季凛深:“.......” “啊,我不是说你,我是真的给狗吹过。” “不是,就是,我之前是给狗吹的。” 季凛深:....... 第33章 赴宴 越解释,越混乱。 路时曼还想说什么。 季凛深:“別说了,再说,我成狗了。” 路时曼手上的动作愈发轻柔,微微有些硬的手感让她更觉得像是在给狗吹毛。 吹乾后,路时曼將吹风机递给季凛深:“我不跟你一起睡哦。” 季凛深接过吹风机,眼睛微眯,眸色幽冷:“不可以。” 路时曼盯著他,许久后败下阵来:“好吧,那...我要是对你做什么,你不许踢我。” 季凛深不明所以,以为她说的是占自己便宜之类的:“嗯,不会。” 路时曼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这才是第一次在清醒状態跟季凛深一起睡。 季凛深掀开被子躺在路时曼的边上:“明天跟我一起去吃饭。”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路时曼往床边挪了挪,跟他拉开了一些距离后,这才躺下。 习惯性地將灯关掉。 “把灯打开!”季凛深的声音在黑暗中突然响起,声音微微发抖,语气强硬中又透著脆弱。 路时曼联想到,白天自己要关灯时,季凛深也是这个反应。 或许,他真的怕黑。 將床头的灯重新打开,路时曼视线落在季凛深的脸上。 他的脸色发白,薄唇紧抿著,眼底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和不安。 路时曼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惜,轻声问道:“你是不是....怕黑啊?” 季凛深一愣,敛眸看向別处,语气生硬:“没有。” 路时曼假意要去关灯:“那我关灯了,灯亮著,我睡不著。” 季凛深立刻伸手拦住了她,声音里带著一丝妥协和无奈:“別关。” 路时曼听他这么说就知道,他的確是怕黑,轻笑一声:“我小时候也怕的,总觉得会有鬼从黑暗中来摸我的屁股。” “你也怕被鬼摸屁股吗?” 季凛深没有说话,侧躺在她身边闭著眼睛。 见他不搭理自己,路时曼瘪瘪嘴,扯过被子將头蒙住,隔绝掉昏黄的光线。 “季凛深,下次跟我睡,给我准备个眼罩吧,太亮睡不著。” 路时曼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来,季凛深睁开眼,看向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眼神晦涩。 季凛深睡不著,哪怕他已经很疲惫,但依旧睡不著。 他平躺著,看著天板,放在身侧的手微颤。 闭上眼,脑海中曾经那些画面如同老旧电影般一帧帧闪过,带著刺骨的寒意。 再次睁开眼,琥珀色眸子聚起森冷的阴翳,胸腔处熟悉的暴戾情绪肆无忌惮衝撞著。 怀里突然一满,腰腹被一只手搭上,腿像是被藤蔓缠绕。 路时曼不知何时悄悄探出头来,半梦半醒间,她的手无意识环上了季凛深的腰,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呼吸均匀。 季凛深的身体瞬间僵直,那只搭在他腰上的手並不老实,轻轻摩挲著往裤子里钻。 他的手立刻摁住那只作乱的手,暴戾情绪也被一种隱匿的情慾代替。 路时曼手无法乱动,哼唧了两声,两脚踢在他的小腿上,似乎不解气还补了两脚。 “不给摸,还发脾气。”季凛声声音轻不可闻,將那只手从裤子边缘拿出来紧紧握住。 他轻轻调整姿势,让路时曼靠得更舒服些。 然后缓缓闭上眼,清甜的味道,温软的触感让他的神经不再紧绷。 那些悲惨的、噩梦般的画面似乎正在渐渐远离他。 ..... 刘座安排的饭局在京市的一家高档餐厅內,装饰奢华不失雅致。 目前商业板块主要负责人就是刘座,季凛深乐得跟对方打好交道,至於对方昭然若揭的心思,他只当不知道。 包间內,刘柠不断整理著著装,时不时抬起手腕查看时间:“怎么还没来啊?” “別太急躁。” “爸,你找人去查那个女人没有,对方到底什么来头?”刘柠只要一想到昨晚看到的场景,就满心烦躁。 “已经让人去查了,你稍安勿躁,手段隱蔽些,季凛深不好对付,別交恶。” “爸,你放心,我有分寸的。”刘柠面容阴狠,眼底凝著狰狞恶毒的不甘。 包间的门打开,季凛深揽著路时曼的肩膀进了包间。 “久等了,路上有些堵车。”季凛深嘴角噙著笑,揽住路时曼肩膀的动作变化,紧紧牵住她的手。 刘座站起身来,乐呵呵笑著:“没有没有,我们也是刚到,季总坐。” 刘柠的目光死死盯著两人相携的手上,目光像淬上了毒药一样狠毒。 路时曼对恶意十分敏锐,尤其是这种不加掩饰的。 她往季凛深身边又靠近了一些,手轻轻捏了捏季凛深的手。 季凛深眼尾一撩,森寒的眸光直直扫向刘柠。 刘柠眼中的狠毒在季凛深看过来的一瞬间消失,转而换上了一副乖巧甜美的笑容。 早在来的路上,季凛深就给自己提前说过,她只需要埋头吃饭,跟他保持亲近就行,其他的一概不用管。 路时曼应下,特別助理嘛,拿来挡桃也是正常的。 季凛深跟刘座从商业聊到局势。 刘座儘量將话题往刘柠和季凛深身上扯,而季凛深则是把话题往那个商业板块上绕。 两人话中有话,暗自较量,气氛看似和谐,实则暗流涌动。 路时曼就真的按照激季凛深的意思,埋头苦吃,吃完往他身边儘量靠,全程那是一句话不说。 对於她的主动亲近,季凛深心里十分受用。 “不知道季总未婚妻怎么称呼?”刘柠想套出名字,有名字查起来就简单多了。 路时曼擦了擦嘴,脸上掛著礼貌的微笑:“叫我季总未婚妻就行。” 刘柠握著筷子的手收紧,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季总未婚妻真有意思,我啊就喜欢跟你这样有意思的人交朋友,可以交换个联繫方式吗?”刘柠脸上恢復笑容。 她只是来配合季凛深这个老板的,又不是来交朋友的。 偷摸將手机塞进季凛深的衣兜里,她笑著开口:“可以啊~” 然后假装找手机:“哎呀抱歉,我手机应该是落在我未婚夫车上了,下次吧。” 刘柠放在桌下的手捏紧拳头,真想上去给这个女人一巴掌,入座的时候,她明明看到对方拿手机回消息了。 “没关係,那下次见面再交换好了。”刘柠脸上的体面几乎要掛不住。 端起酒杯,季凛深浅浅抿了一口,手伸进衣兜里轻轻摩挲了下,她塞进来的手机,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季总,这次招標,我也给你透个底,目前......” 季凛深听著,时不时頷首回应。 路时曼吃饱了,此时有些无聊,打算拿回手机去洗手间给秦姣姣打个电话问问情况。 手悄悄摸摸伸进季凛深的衣兜,刚摸到手机就被握住,然后將她的手从他的衣兜里拿出来。 “刘座给的信息,足以让我们少走弯路了.....”季凛深边说著,边把玩著路时曼的手。 一会摩挲手背,一会轻捏著手指,像是小孩找到了喜欢的玩具,爱不释手,不亦乐乎。 “刘座爽快,事成之后,定不会亏待。”季凛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尤其是刘座这种审时度势的人。 只是,如果將打他主意的心思收一收,他就更喜欢了。 路时曼的手被他换著样把玩,有些不耐烦地抽出手,凑到他耳边小声开口:“你玩泥巴呢?” “手机给我,我去洗手间。” 季凛深侧目扫了她一眼:“去洗手间要什么手机?” “要你管。”她快速伸进季凛深的衣兜,拿出手机,起身离席。 见路时曼离开,刘柠心中一喜,起身打算跟上去看看,最好能让对方知难而退。 季凛深原本在跟刘座说话,见刘柠起身,眸色一冷,语气森然:“刘小姐想去哪?” 第34章 痛苦之源 刘柠脚步一顿,脸上闪过一丝尷尬,隨即强作镇定地笑道:“哦,我去趟洗手间。” 季凛深目光如炬,似要將她看穿:“今天还没有跟刘小姐喝一杯呢。” 他说著,倒了一杯酒朝刘柠的方向举了举:“刘小姐,喝一杯吧。” 刘柠现在一心想去找路时曼,心中虽然百般不愿,但还是重新坐下倒了杯酒,仰头饮下。 她放下酒杯,眼神却忍不住往洗手间方向瞟去,心中暗自焦急。 季凛深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噙著一抹笑,眼神却格外冰冷。 路时曼走进洗手间,立刻拨通秦姣姣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多声才被接起,只是对面並没有发出声音。 “姣姣?”路时曼试探地喊了一声。 电话那头依旧是沉默。 “宝贝,你说话啊。”路时曼顿时有些心慌,距离秦姣姣被带走已经两天了,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路小姐,我是霍北彦,她睡著了。”听筒里传来磁性的男声。 “她还跟你在一起呢?”路时曼更担忧了,听秦姣姣说过这个联姻对象。 这个联姻对象是秦姣姣堂姐拒绝的,因为传闻中霍北彦是个变態,以折磨別人为乐,怕自己嫁过去受苦,才设计落在了秦姣姣身上。 “我跟她是未婚夫妻,在一起,很奇怪?”霍北彦握著电话,看著床上还掛著眼泪睡著的秦姣姣,压低了声音。 路时曼语塞:“那你把她拍醒,我要听她声音。” “呵呵...”听筒里,霍北彦低笑两声:“我又不是绑匪,没有义务配合路小姐。” “不是.....” 嘟嘟嘟.... 路时曼话都没说完,对方就直接掛断了。 听著里面的忙音,她气得牙都痒了。 洗完手,有些愤懣地甩了甩手,一转身就看到刘柠正阴惻惻盯著她。 “刘小姐,亲自上厕所呢?”路时曼笑著打招呼,直接无视对方想要將她吞了的表情。 刘柠轻哼一声,看路时曼的眼神满是不屑和嘲弄:“说说吧,你是用什么手段爬上季凛深的床?” “你想爬?”路时曼歪头盯著她,眼睛清澈,表情无害:“我也没教程,要不给我点时间,我回去做个ppt给你。” 听到她的话,刘柠瞬间被激怒:“你真的爬了季凛深的床?” “別凶啊,温柔点。” “贱人,你怎么敢的,季凛深是我的,你这个贱人也配.....” “嘘,不要骂人,骂人不好。”路时曼勾了勾唇:“还有,贱人这词太普遍了,如果是我,就不会骂贱人。” 刘柠:“???” “下次骂直接说你这个傻贱也配,傻逼加贱人的意思,一个顶俩。” “你说对吧,傻贱~” 刘柠被她这副贱兮兮的样子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向前一步,手高高举起,下一秒就要直接落在路时曼的脸上。 路时曼以前没少挨巴掌,对於这个动作,她的反击是潜意识刻在骨子里的。 她往旁边撤了一步,握著刘柠的手腕,低头在她的手腕上狠狠咬了一口。 “贱人,你敢咬我!”刘柠吃痛,想甩开她,结果她咬得更狠。 过了嘴癮,路时曼才將她鬆开,后退两步,笑顏如:“咬个手錶送给你,喜欢吗?” 刘柠第一次遇到这么气人的,长这么大,她就没受过这种气。 路时曼咬完人,那叫一个神清气爽,路过刘柠的时候,热络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上完了,你慢慢拉~” 回到饭桌上,季凛深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一番,见没什么异常,便悄悄鬆了口气。 没几分钟,刘柠沉著脸进来,看著路时曼的眼神阴毒,路时曼给了她一个大大的微笑。 被欺负那么多年,她早就知道怎么样的反击和態度最气人了。 吃过饭后,刘座还想邀请季凛深去楼上的雪茄室品尝雪茄,被季凛深以未婚妻不喜欢为由推脱了。 告別刘家父女后,路时曼鬆开了牵住季凛深的手。 手里一空,季凛深觉得连心都空了一些。 这个点正是京市最堵的点,司机在来的路上也不可避免地堵住。 “有受欺负吗?”季凛深双手抄在风衣的衣兜里,頎长的身影站在夜色中,挺拔英俊。 “受谁欺负?” “刘小姐。” “她欺负不了我的。”路时曼低著头,脚尖轻轻踢著地面,语气平淡,但季凛深还是隱隱听出了些別的情绪。 还想说什么,手机响起,是工作的电话。 季凛深接起,轻轻拍了拍路时曼的背,走到一边相对安静的地方。 路时曼呆在原地,抬起头往季凛深所在的方向看去。 霓虹的灯光映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本就清雋矜贵的脸,更好看了些 旁边走来一男一女,两人牵著一个看起来两三岁的小孩。 “你他妈有没有心,孩子不是你的种是吧?” “又不是我生的,谁生的谁带,我忙著呢。” “忙,就你忙,我不忙是吧,当初要孩子的是你....” 路时曼的脑子轰地一声,记忆中的父母爭吵的场景,慢慢取代了眼前男女爭吵的场景。 “我不要,女儿是你的路家的种,应该归你。” “你他妈不要,我也不要,又不是我生的。” “你还是不是人,反正我不要,我给抚养费就是。” “好,你不要是吧,我把她掐死,不信你不心疼。” “隨你,我又不是不能再生,你的种我看著就噁心。” “.......” 尘封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路时曼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就带个孩子能不能別这么矫情。” “我矫情?我嫁给你几年.....” 那对男女越走越近,男人的声音愈发清晰,与记忆中的父母重叠在一起。 路时曼的心跳加速,几乎要窒息。 她猛地转过身,想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却不小心撞到了身后的路牌,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她顾不上被撞生疼的头,换了个方向,只想儘快逃离。 那段记忆是她所有的痛苦之源,她是真的差点被亲生父亲掐死,在父母离婚官司前,在法院门口。 像她这样的累赘是不配活著的,她应该去死的,应该死的.... 季凛深接著电话,但注意力一直是落在路时曼身上的。 此刻见她有些不对劲,迅速掛掉电话,长腿一迈,几步就跨到了路时曼身边,稳稳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 “怎么了?”季凛深冷沉的声音响起,声线染上些许焦急。 路时曼脸色惨白,双眼空洞,仿佛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全身微微颤抖著,没有回答。 季凛深眉头紧锁,目光迅速扫视周围,试图找出让她突然失常的原因,但周围除了行人並无异样。 “没事了,没事了。”季凛深轻轻拍著背柔声安抚著:“別怕,我在。” 路时曼头埋在季凛深坚实的胸膛上,感受到他的体温和有力心跳,逐渐平復下来。 季凛深没有再说话, 只是轻轻拍著她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路时曼才用颤抖的声音说:“没事,就是突然有点不舒服。” 季凛深没有追问,每个人都有秘密。 路时曼从他怀里出来,脸色好看了许多,只是眼神还残留著几分恍惚。 司机终於从堵车中脱身,缓缓驶到他们前面。 季凛深没等司机下车开门,直接拉开车门,让路时曼先上车,自己隨后也跟了进去。 车內,气氛有些沉闷。 季凛深看著她微微发著抖,默默调高了空调的温度,希望让她能感到舒適一些。 手机铃声响起,这让路时曼猛地一颤,下意识看向手机,发现是自己的,犹豫几秒后接起。 “宝贝,是我~”秦姣姣的声音从听筒响起。 第35章 四哥,你好烧啊 听到秦姣姣的声音,路时曼的情绪好了些。 “你从那个霍傻逼手里逃出来了?”路时曼学著秦姣姣的称呼去叫霍北彦。 “一说到这个我就来气,这逼把我困在郊区的別墅了,各个大门都有专人看著,我肯定跑不掉!”秦姣姣被霍北彦带走的这几天,手机大部分时候都是不在自己手上的。 “我看你给我打过电话,霍北彦那傻逼说什么了?”秦姣姣是趁人去处理事情,才拿回自己手机的。 “霍北彦这个傻逼,掛我电话就算了,我说想听你声音,他居然说....”路时曼回忆起他在电话里的態度,有些愤懣。 “他说他不是绑匪,没有义务配合我。” 旁边,季凛深的噗呲一声笑了,听著他们一口一个霍北彦傻逼,心情都愉快了许多。 秦姣姣都快哭了:“他说在婚礼筹备完之前,不许我离开这里,亲爱的,救救你的宝贝吧,我现在插翅难逃了。” 路时曼神情凝重,余光扫了眼季凛深,捂著听筒压低了声音:“你看看有没有狗洞什么的,钻狗洞出去唄。” “有道理,等我好消息。” 掛掉电话后,路时曼已经彻底从刚刚的失控中回过来。 “我们什么时候回锦城?”路时曼放好手机,偏头去看季凛深。 “过两天。”季凛深见她又恢復了之前的状態,暗自鬆了口气。 “过两天是几天?”路时曼想回去拯救自己的小闺蜜了。 “过两天就是过两天。” “你说的话,还真是废话。”路时曼小声嘟囔一句,视线看向车窗外。 在京市又待了三天,直到商业板块的事情確定下来,他们才回到锦城。 这一走就是一个礼拜,路时曼足足一个礼拜没有回过家。 近乡情怯,路时曼见车越来越靠近家,疯狂深呼吸。 “很紧张?”季凛深合上文件,侧首去看她。 “一周没回家了,不知道会不会被我哥哥们吊起来打。”路时曼吐出一口浊气,偏头对上季凛深的眸子。 “季少,季大总裁,下次这种长期出差就不要带上我了。” “嗯。”季凛深顿了顿:“不可以。” 司机將车停在路家別墅门口,她拉开车门下车,头也没回,鬼鬼祟祟朝里面探著脑袋。 季凛深鼻腔一声轻哼:“连句谢谢都没有,小没良心的。” “回公司。”收回视线,季凛深沉声吩咐。 路时曼在门口盯了一会,见没人出来,这才大摇大摆走进去。 大哥在公司,二哥估计在训练,三哥嘛,大概率又在哪个温柔乡睡下了。 最有可能在家的只有四哥,不过,四哥向来都是无视她的。 逃过一劫,虽然不知道这个劫存不存在。 打算回房间洗个澡,换身衣服好好休整一天,然后再去营救秦姣姣。 刚走到自己房间的楼层,就听到四哥房间传来一声『砰』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伴隨而来的还有玻璃落地的声音。 路时曼敲了敲门:“四哥,你没事吧?” 敲完將耳朵贴在门上静静听了一会,没有任何动静。 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又敲了几下,还是没动静。 拧了拧门把手,发现可以直接拧开,便直接开门进去。 “四哥,我敲门了,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许可我进来了啊。”路时曼扯著嗓子喊了一声。 客厅里没有人,路时曼打开臥室的门,臥室里有些昏暗,窗帘拉得死死的,房间没有开灯,她隱隱看到床边地上有个人形物体。 將灯摁开,路时曼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她的高冷四哥,此刻正长挺挺地躺在地上,旁边是碎裂的玻璃杯,他的额头渗出血跡,脸颊不正常的潮红。 她四哥自杀方式好特別,用玻璃杯砸死自己? 快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四哥,还活著吗?” “四哥,四哥,醒醒,別在地上睡。”路时曼叫了好几声,路祁筠都没有反应。 小心翼翼去探了探他的额头,不出意料地滚烫。 用纸巾將他额角的血跡擦了擦,她拿出手机打算叫救护车。 手机刚拿出来,还没输入电话,手腕就被猛地拽住。 “不用叫医生。”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 “放心,四哥,我没打算叫医生,我叫救护车。” “不用,就感冒。”他挣扎著想要起身,手正好撑在玻璃碎片上。 路时曼看著都觉得疼,扶著他的胳膊,用力將他重新弄到床上。 她不怎么会照顾病人,以前自己生病的时候都是靠自己挺过来的。 “四哥,我去拿体温计,你躺著別动,一会又掉下床了。”路时曼替他盖好被子,转身跑出了路祁筠的房间。 路祁筠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额角,手掌连著全身的骨头缝都在痛。 不太放心路祁筠的状態,她还是让管家联繫了家庭医生,抱著药箱又急匆匆回到四哥的房间。 佣人將已经將床边的玻璃碎片清理乾净了。 给他量了个体温,发烧接近40c。 “四哥,你好烧啊。” 路祁筠:“???” 拿出碘伏和签,路时曼开始一点点给路祁筠处理著被玻璃割出的伤口。 “四哥,你难受不?” “嗯。” “那你哪里难受?” “痛。” “哪里痛?” “嗯。” “嗯是哪里痛?” 路祁筠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闭嘴。” 路时曼乖乖闭上嘴,转身给他倒了一杯温水:“嗯~嗯!” 路祁筠艰难睁开眼:“什么?” “喝水。” 半个小时后,家庭医生在管家的带领下来到路祁筠的房间。 有医生在检查,暂时也用不上她,来到客厅坐下,一边刷著手机,一边注意著房间里的动静。 过了许久,医生才出来。 “医生,我四哥没事吧?”路时曼站起身急忙询问。 “四少爷这是感染了流感,给吃了特效药,打了一针退烧的,休息一晚如果还是反覆发烧再联繫我。” 路时曼点点头,送走医生,她吩咐管家让厨房做点病人能吃的食物,又折返回房间。 “四哥,你吃了药,打完针好些了吗?” 路祁筠有些无语,那药估计都还没在身体里散开,哪有那么快见效:“是药,不是仙丹。” “噢,那我等会再问吧。”路时曼顺势坐在他的床边:“四哥你现在想吃东西吗?” “不想。” “那你要不要喝水?” “不要。” “那你要吃水果吗?” “你会不会无聊,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路时曼。”路祁筠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但眼前的妹妹实在是太吵了。 “四哥我在。” “你出去吧。” 路时曼摇了摇头:“不行,你现在需要人陪伴,我得守著你。” “那你安静。” 路时曼点点头,拿起一旁的体温计又给路祁筠量了个体温,小声嘀咕:“怎么还没退烧。” “我吃的药,不是仙丹!”路祁筠重复一遍:“你去客厅玩好不好?” 路时曼眼睛亮了几分,这是她来到这里之后,听到路祁筠说最多话的一次了。 所以,她四哥话多的开关是生病? 路祁筠闭著眼昏昏欲睡。 她留著也没什么能帮得上忙的,替他盖好被子,手机调了个闹钟,打算每一个小时去看看路祁筠的情况。 做完这些她才回了自己房间。 洗完澡后,趴在床上看小说,闹钟只要一响,她就去路祁筠的房间查看。 一直到后半夜,路祁筠退烧她才鬆了口气,將调好的闹钟关掉。 三个哥哥没一个回家。 路时曼坐在路祁筠的床边,一边守著他吃东西,一边絮絮叨叨:“四哥,现在你知道谁才是对你最好吧。” 第36章 被传染甲流了 “越是关键的时刻,你就越能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亲人。” “你看,大哥不著家,二哥没人影,三哥玩得,也就是我,貌美如体贴顾家。” “路时曼。” “四哥。” “闭嘴了。”太吵了,他的妹妹实在是太吵了。 路时曼闭上嘴,有些不满地瞪了路祁筠一眼。 等他吃完饭又睡下,路时曼这才回到房间。 躺在床上,路时曼原本还想著明天怎么去找秦姣姣的,结果躺著躺著就觉得浑身都在发冷。 一阵阵的凉意从脊背遍布至全身。 糟糕,她好像被四哥传染流感了。 加了一床被子,路时曼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却还是忍不住发抖。 她是快天亮的时候烧起来的,忽冷忽热,从头到脚,每一处骨头缝都在痛。 早知道这个流感这么厉害,她昨天进去之前应该戴个n95口罩的。 失策了。 手机放在床头充电,但她现在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 迷迷糊糊地醒醒睡睡。 路祁筠经过特效药和退烧针,今天起来已经不发烧了,从房间出来打算去实验室,目光扫了眼路时曼紧闭的房门。 踌躇片刻,上去敲了敲门。 门內並没有声音,想必应该是上班去了。 转身下楼,吃饭时顺口问了下佣人,得知路时曼一直没出过房门,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路时曼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吃力摸到手机,滑动接听键,没有说话。 “路时曼,出差回来第一天就旷工?”季凛深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她没有说话,人都烧迷糊了,手机落在枕头上她也没力气去拿。 房间门被猛地推开,路祁筠径直走进她的臥室。 她的窗帘没拉,窗外阳光倾洒在房间里,看起来温馨极了。 路时曼听到动静,吃力睁开眼:“四哥~” 路祁筠见她脸泛著不正常的红,心里有了猜测。 “你的病毒....超厉害誒。”路时曼傻笑一声:“让我整晚火热难耐。” 路祁筠上前探了探她的额头:“发烧了。” “嗯,今天是我好烧誒。”路时曼脑子都被烧糊涂了,压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烧起来,棒棒的,人生就是暖暖的。” 季凛深静静听著电话那头混乱而模糊的对话,隱约意识到情况不对。 路祁筠瞥了一眼还在傻笑的路时曼,视线落在她放在枕头上的手机,眉头紧紧蹙起。 “生病还不忘玩手机。”拿起她的手机准备放在床头,结果手机屏幕亮起,显示还在通话。 来电的显示是『2500』的数字,路祁筠以为是骚扰电话,直接掛断。 “还好吗?” “好,很好,非常好,特別好!”路时曼是真的烧傻了,脑子混混沌沌一点都不清醒。 路祁筠见她这个样子,估计家庭医生是救不了了。 让管家备车,他將床上的路时曼拦腰抱起,打算直接送到医院。 抱著路时曼,刚出电梯就见路池绪从外面回来。 见到弟弟一脸严肃抱著没有意识的妹妹,他的脸色立刻难看起来。 “她怎么了?” 路祁筠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又听到路池绪略显暴躁的声音。 “她是不是因为得不到那个傅薄妄,做傻事了?” “要是这样,还救个毛线,后院挖个坑直接埋了。” “不是,她是一点教训都不吸取啊。”路池绪越想越气,为了一个傻逼男,居然伤害自己的身体。 他们路家怎么出了这么个没智商的恋爱脑。 “二哥,吵。”路祁筠言简意賅,抱著路时曼往外走去。 路时曼『嘿嘿』一笑:“四哥说脏话了。” 路池绪察觉到路时曼的不对劲,眉头皱得更紧了:“嗑药了?操,老子打....” “二哥说脏话了。” 路祁筠不想跟这个暴躁火娃说话,一言不发抱著路时曼脚步不停。 路池绪跟在四弟身后:“去医院?我跟你们一起。” “劝你不要。”路祁筠淡淡开口。 “別他妈废话,一起。”路池绪想知道路时曼到底怎么了。 路祁筠抿了抿唇,不再说话。 传染一个是传染,传染两个也是传染。 没有让司机开车,路祁筠直接让路池绪开车。 传染自己哥哥,比传染给无辜的人强。 路池绪也没深究为什么不让司机开车,偏偏让他开车。 一路飞速行驶,四十分钟的车程被路池绪压缩到了二十分钟。 车停在路家投资的私人医院门口,路祁筠身体没好全,有些抱不动路时曼。 “二哥,你抱。”他下车后让到一边。 路池绪看了眼明显有些虚弱的弟弟:“又通宵做实验了?” 路祁筠没说话,跟在他身后。 四弟这个八棍子打不出一个屁的性格,他早就习惯了。 抱著路时曼找到医生,一同检查后,得出的结论是甲流。 路池绪点点头,哦,还好不是什么做傻事,磕药,只是甲流啊。 甲流? 甲流! 他震惊地回头看向路祁筠:“她流感你不跟我说?” “没问。”路祁筠神色淡漠。 路池绪:“她怎么突然甲流了?” 路祁筠如实答:“我传染的。” 路池绪:“......” 路祁筠:“下一个,你。” 路池绪:“(╯‵□′)╯” vip病房里,路时曼成功打上点滴。 或许是病毒变异,她的症状比路祁筠要严重得多。 路池绪乾脆在病房住下了,反正迟早要轮到自己,不如提前准备著。 路祁筠见他守著,自己便直接离开了。 他也算个病人,留著没用。 实验室是没心思去了,他回到家中,路简珩不知道何时回来的,坐在大厅沙发,吊儿郎当听著不知道哪个女人发来的语音。 “去哪了?”路简珩见到路祁筠回来,撩起眼皮隨口问了一句,没指望他回答。 “医院。” “去医院做什么?” “路时曼,病了。” 听到这个话,路简珩先是愣了一下,隨后问了在哪个医院,打算去看看,到底怎么了。 “建议不去。”路祁筠真诚建议。 路简珩有些不满:“我知道你凉薄,但她是我们亲妹妹,我做不到无动於衷。” “等等。”路祁筠叫住他,转身上楼,去路时曼房间,將她手机拿上,回到大厅。 “她手机。” 路简珩接过手机,匆匆赶往医院。 vip病房里,路池绪坐在病床前的沙发上玩著游戏。 路简珩到医院后,直接衝到vip病房里,动静有些大,门撞到墙发出一声响。。 路池绪不爽地抬眸,正打算骂人,就看到路简珩一脸担忧。 “她怎么样?”路简珩看到路池绪,开口询问。 “应该睡著了吧。” 路简珩走到病床前,俯身仔细观察了她,確实是睡著了,小脸红扑扑的,额头还有汗。 “她怎么了?” “哦,甲流。”路池绪重新坐回沙发,继续刚刚没结束的游戏:“恭喜你,第二个。” “什么第二个?” “即將被传染甲流的第二个人。”路池绪说完,指了指自己:“我第一个。” 路简珩:“......” “你怎么知道她在这?”路池绪看著屏幕上的失败,將手机扔在一旁,隨口问道。 “路祁筠说的。” “他没说让你別来?” “说了。” 路池绪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这个弟弟。 路简珩一屁股坐在路池绪旁边,咬著牙开口:“他也没说是甲流啊。” “呵,咱兄弟几个倒是整整齐齐的。”路池绪笑了笑:“把大哥也叫来吧,更整齐。” “我身体好,不会中招的。”路简珩不信邪:“而且,大哥得赚钱吧。” “也是,我身体也好,也不会中招。” 第37章 季凛深直接给她带走了? 两人突然沉默,大眼瞪小眼。 路时曼悠悠转醒,看著天板只觉得有些陌生。 脑子有瞬间宕机,难道她这是又穿了? 正发著呆,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路砚南气喘吁吁地站在门口:“妹妹没事吧?” 他就说季凛深是个危险人物,这才多久,就搞得路时曼都住院了。 走进病房,他的视线先是扫过有些懵的路池绪和路简珩,最后落在病床上的路时曼身上。 见她傻呆呆看著天板,路砚南走了过去:“是不是劝过你不要招惹季凛深。” “季凛深?什么季凛深?我现在脑壳昏才是真。”路时曼侧头看向路砚南:“大哥,你怎么来了?” “你四哥说你进医院了。” “大哥,那小子没跟你说她为什么进医院吗?”路池绪忍不住开口。 “没提。” “大哥,我甲流了,牛逼吧,四哥传染的。”路时曼齜著牙乐了。 路砚南:“.......” 探了她的额头,温度是正常的,应该没有发烧了。 那就是单纯的傻了。 路时曼打完点滴后人舒服多了,只是咳嗽得厉害。 每咳一下,眼前的金星就冒几颗,照这个事態发展下去,她很快就能咳出腹肌了。 路砚南见她又傻又难受,索性让她在医院观察两天,確定没事了再出院都行。 路池绪接到车队的电话,表情严肃,匆忙离开。 路简珩觉得自己有些发冷,打算让医生顺便给他扎一针,先预防著,也走了。 路砚南本来就是去办事的路上途经这里,顺便来看看路时曼情况如何,交代了几句,也赶忙离开。 跟那个消消乐一样,三个哥哥一碰头,就直接消失啦~ 她仿佛听到了游戏音效:昂不理復播,unbelievable~ “不是,咳咳....你们就不管我啦?”路时曼看著空空如也的床头柜,眼睛都瞪大了:“我是病人啊咳咳...。” “哥,哥哥们,好歹给我倒杯水再走啊,咳咳....” 果然,人啊生来都是孤独的,比如她此刻。 拿出手机,对著空荡荡的病房拍了一张照片,发了个朋友圈並配文:久病床前无孝哥。 哥哥们离开后,请的护工就立刻到位了,又是倒水,又是调电视什么的。 路时曼半倚在病床上,比林黛玉还林黛玉地看著窗外凋零的落叶:“咳...咳...咳...” 手机放在一旁,任尔东西南北风,朋友圈坚决不刪。 * 季凛深早上给路时曼打电话的时候正在赶往锦城隔壁的黎市。 听到她生病,上午的整个会议活动都心不在焉。 拒绝了主办方的午饭邀约,马不停蹄地让司机赶回锦城,路上让三助查了下路时曼所在的位置。 到达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 路时曼吃了药,又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季凛深直接来到她所在的病房门口,开门打算进去,被楚启拦了一下。 “少爷,戴个口罩吧。” 季凛深抬了抬手,示意他退到一边去,拧开了病房门把手。 路时曼蜷缩成一团,睡在病床的边缘,仿佛隨时都要掉到床下去,纤细白皙的手臂搭在床沿,阳光之下,手背上的青紫明显。 季凛深微微俯身,將她的手臂重新塞回被子里,手指拢了拢她散落的头髮。 “少爷,问清楚了,是感染了甲流。”楚启走进来,在距离病床两三米的位置停下。 他淡淡『嗯』了一声,指腹从脸颊摩挲至她的唇瓣。 因为生病的缘故,唇色苍白,唇瓣乾裂。 “离开我不到一天,就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季凛深声音轻似呢喃:“看来以后,不能允许你离开我视线半步了。” “阿启。” “少爷。” “给她办出院。” 楚启恭敬应下,退出病房去办理出院。 路时曼嗓子痒得不行,用力咳嗽几声,睁开眼,看清眼前的人后,又將眼睛闭上。 季凛深倒了一杯温水递到她面前:“喝水。” 听到季凛深的声音,她再次睁开眼,撑著胳膊靠在病床上:“你怎么来了?咳咳....” “看看你旷工的理由是否充分。”季凛深把杯子塞到她的手上:“喝点水。” “你还是不是人啊,下次我要被烧的时候,你是不是还得来殯仪馆看看...”路时曼嗓子舒服些,將杯子放好。 季凛深哼笑一声:“不是人的话,你就不在这了。” “那我在哪?火葬场吗?”她说著,拿起手机。 未接来电十几个,全部都是秦姣姣的。 糟糕,她好像发个烧,把秦姣姣给烧忘了。 立刻回拨了一个电话,刚响没两声,就接通了。 一道清冷的男声,从听筒中响起:“路小姐。” “姣姣呢?”路时曼没见过霍北彦,但听声音就知道,肯定是个贱的。 “托你的福,秦姣姣听取你的意见,翻墙逃跑的时候,摔伤了腿。” 霍北彦陷坐在沙发里,手指蜷曲握著手机,姿態疏懒含笑盯著在一旁齜牙咧嘴、哭哭啼啼的秦姣姣。 听筒里,远远传来秦姣姣咒骂的声音。 “霍北彦,你个臭傻逼,你把我放咯,我才不嫁给你,我就是嫁给猪狗,嫁给埋在土里的骷髏架子,都不会嫁给你!” 霍北彦低笑:“现在都火葬,土里没有骷髏架子。” “那我就嫁给骨灰,也不嫁给你!” “秦姣姣,你没有选择的权利哦~” “霍北彦,你混蛋。” 听筒里,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还有秦姣姣时不时的闷哼声。 路时曼静静听著,她怎么觉得,两人像是调情多一点? 掛掉电话,路时曼又重新躺回去,面朝著季凛深侧躺著,眼睛湿漉漉盯著他。 不管见多少次,还是会被他的长相惊艷。 要是能天天抱著这种极品男人睡觉,就是让她身体健康发大財,她都不带一点犹豫。 药效上来,路时曼此刻又开始犯困,眼睛都睁不开,刚进入浅眠,就听到楚启的声音。 “少爷,已经办好了。” 迷迷糊糊间,路时曼还在疑惑,什么办好了。 下一秒,她身体腾空。 季凛深直接將她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 “你带我去哪?咳咳...我...我是个病人,咳咳....”路时曼因为激动,剧烈咳嗽。 “季凛深,我都这样了,咳咳....你该不会还要把我带去公司吧?” “嘘,別激动。”季凛深抱著她的手象徵性地轻轻拍了拍,以作安抚。 从病房一路抱到医院的停车场。 车门打开,季凛深將路时曼塞进车里,扯掉她身上的被子,关好车门,绕到另一侧上了车。 路时曼还在咳嗽,甚至停不下来。 季凛深拆了一颗润喉塞到路时曼的嘴里:“叫你別激动。” 清凉的感觉在口腔蔓延,嗓子舒服许多,咳嗽也止住了。 路时曼有些虚弱地靠在座椅上:“你带我去哪?” “回家。” “我自己有家,而且.....”路时曼后面的话,被季凛深的一个眼神嚇了回去。 她紧抿著唇,不再说话,车內空调的温度適宜,被嚇得消失的睡意重新匯集,她歪著头再次睡著了。 季凛深安排完工作,一偏头,就看到路时曼斜著脑袋睡得不安稳。 修长的指尖轻轻捻了捻她的耳垂,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路时曼往他颈窝蹭了蹭,发出满足嗟嘆声。 楚启欲言又止,他真的好想说『求求了,少爷,尊重一下甲流吧』,但是不敢。 车驶入季凛深的別墅,將人抱进自己房间,给她换了一身舒適的睡衣,关上窗帘,只留了一盏壁灯。 季凛深目光落下,灯光氤氳温柔,他微微俯身,唇落在额前。 第38章 一声宝贝,给她称呼爽了 路砚南参加完峰会,路过医院,正好再看看路时曼的状態。 上午实在有些匆忙,就没顾得上她,现在结束正好去看看她有没有什么需要。 看了会行业资讯,路砚南翻了翻朋友圈,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滑动,最终停在一条朋友圈是。 路时曼:【久病床前无孝哥】【病房图片】 路砚南揉了揉眉心,什么叫久病床前无孝哥!!?? 打定主意,一回到病房第一件事情,就是让她將这条朋友圈刪了。 省得到时候爸妈看到,又要质问一大通。 路砚南脚步匆匆,到病房后,推开门:“路时曼,你的朋友圈....” 人呢? 他那么大一坨的妹妹呢? 病床上,別说没人了,连被子都不知道去哪了,只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枕头。 路砚南猜测应该是上洗手间,於是走到洗手间门口敲了敲门:“还好吗?” 里面没有声音,他轻轻推开门,空无一人。 正疑惑,护士进来收拾病房。 “这个病房的病人呢?” “人已经出院了。”护士哪里管那么多,有病人好生照顾著就是。 路砚南拿出手机,给路时曼打了个电话也没人接。 拨通家里管家的电话,得到路时曼並没有回家的消息后,不免有些著急。 这里的安保他是放心的,毕竟是私立医院,能看得起病的也都是非富即贵的。 他现在担心的是,路时曼出院了却不回家,万一在外面晕倒,被人拐走怎么办。 拨通路简珩的手机,路砚南沉声质问:“你带走妹妹了吗?” “我不知道,我可能被传染了。”路简珩躺在床上,浑身都难受,能接听路砚南的电话,已经算得上是真爱了。 “传染就吃药。”没有感情的一句关切,说完立刻掛掉了电话。 又拨通了路池绪的电话,依旧是不知道。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人来。 季凛深!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隨即又將这个念头打消,路时曼怎么可能在季凛深那里。 站在病床前,路砚南再次拨通了路时曼的电话。 这次,有人接听了,是一道冷沉的男声,声音有些熟悉,但路砚南一时想不起来。 “她睡著了,醒了会让她回电话。” “你是?” “季凛深。” 路砚南闻言,脸色立刻沉了几分,他以为最不可能的,居然是真的? “你把她带去哪了?”路砚南的声音里带著几分质问,但保持著一定的分寸。 “她在我这里,很安全。”季凛深语气平淡,见床上的路时曼脸颊通红,伸手探了探额头的温度。 没给路砚南继续说话的机会,他掛掉电话,手机隨意扔在床头柜上。 “嘖,怎么又发烧了。”季凛深眉心蹙了蹙,转身去拿了退烧贴和温水回到床边。 將退烧贴贴在她的额头上,隨后用温水沾湿了毛巾,仔细地擦拭著她的脸颊和脖颈,试图帮助她降温。 路时曼被烧得难受,不安地动了动,呢喃了几句听不清的话语。 季凛深做完这一切后,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確认退烧贴是否贴好。 “...红色的腹肌加绿色的腹肌可以.....”路时曼嘟噥著,將季凛深的手握住,抱在怀里:“....合成紫色腹肌。” “种一个男人,来年...收穫一堆,嘻嘻~” 听著她无意识的囈语,季凛深眸底暗了暗,抽出手捏了捏她的脸颊。 发烧的时候还不忘记男人,倒是挺有『志向』。 ....... 路时曼这一病就病了差不多一个礼拜。 中途想让季凛深送自己回去的,但被对方无情的拒绝了。 给大哥打电话,大哥也让她不要回去,家里差不多都要沦陷了。 路祁筠传染给路时曼,而路时曼一口气传染了三个。 几个哥哥直接倒在了她的病毒之下。 一一问候了几个哥哥后,路时曼偏头看向正靠著座椅闔眼休息的季凛深。 “为什么你没事?”连楚启都中招了,偏偏季凛深屁事没有。 “希望我有事?”季凛深撩起眼皮,淡淡扫了她一眼,又重新闔上眼。 “也不是希望吧,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天,我不照顾回去,心里欠得慌。” 季凛深轻哼一声:“你倒是一点亏都不吃。” 路时曼垂眸,弱弱开口:“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有来有回,都不吃亏嘛。” 车停在季氏大厦楼下,路时曼轻车熟路跟在季凛深身后。 这几天,季凛深將大部分的工作都搬到別墅里做了,下属匯报工作全是线上。 今天见她彻底痊癒,才临时决定来公司的。 入职到现在,她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做过。 季凛深仿佛根本不在乎她会什么,只要像个大腿掛件一样,隨时跟在他身边就行了。 刚到办公室,秘书就敲响了门。 “进。” 秘书推门而入,態度恭敬:“季总,有位刘柠小姐说给您送合同。” 路时曼听到刘柠这个名字,立刻看向季凛深,朝他挑了挑眉,仿佛在说『看看,刘小姐果然对你情根深种』。 季凛深只是淡淡睨了她一眼,转头看向秘书:“让她进来。” 秘书应声退下,不多时,刘柠抱著一个文件夹进来。 她穿著一件鹅黄色的裙子,白色外套衬得她整个人都温婉可人。 刘柠来了差不多五六天了,在季氏楼下就守了三天,终於是等到人了。 她来有两个目的,一是借著给季凛深送合同的名义,跟他见面,拉近下两人的感情。 二嘛就是她爸查到了季凛深慈善那天带的未婚妻身份。 锦城豪门的千金,哪能跟她们京市官家小姐比。 破落户还想攀高枝,做梦! “凛深~”她低头撩了撩头髮,再抬眸秋水盈盈地看向季凛深,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爸爸让我来给你送合同~” “嗯,辛苦刘小姐。”季凛深俯首看著手中的文件,神色淡漠,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路时曼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放下手中的枯燥文件,饶有兴趣地看著这一幕。 刘柠並未注意到路时曼,她满心满眼都是季凛深,迷恋的眼神几乎要溢出来。 她轻轻走近季凛深,试图將手中的文件夹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故意放慢了动作,似乎想多享受一会儿与季凛深近距离相处的时光。 “凛深,你最近好吗?我听说你最近很忙,都没有时间休息。”刘柠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心疼,试图引起季凛深的注意。 路时曼在一旁托腮看得津津有味,要是手里再有一把瓜子就完美了。 季凛深终於抬头,但目光並未在刘柠身上停留,而是看向路时曼。 將她戏謔的神情尽收眼底,琥珀色眸子闪过一丝玩味。 “宝贝,合同你先过目一遍,有问题再问我。”冷沉的音调拖长,莫名温柔繾綣起来。 路时曼看戏的表情僵住,她坐这么远,都被波及到了? 而且,叫她宝贝? 宝贝! 虽然对季凛深转移战火的行为不爽,但那声『宝贝』確实给她叫爽了。 刘柠脸色微变,顺著季凛深的视线看过去,这才注意到坐在沙发上的路时曼。 放在身侧的手攥紧裙摆,指尖发白,汹涌的嫉妒几乎要將她淹没。 路时曼乜了眼季凛深,朝刘柠扬起一个灿然的笑容:“刘小姐,好久不见。” 刘柠死死咬住后槽牙才將那股想骂人的衝动压下去,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回应:“是啊,好久不见。” 有路时曼在,刘柠那份跟季凛深增加感情的打算自然就泡汤了。 她有些不甘心:“凛深,我第一次来锦城,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你能.....” “嗐,有大紫书,你搜一下,什么都有。”路时曼接过话茬。 第39章 接应逃跑的秦姣姣 “求人不如求己,有这功夫,你都查到了。”路时曼打了个哈欠,收回视线不再看刘柠。 季凛深没有出声,看她的眼底玩味浓了一些。 刘柠现在真的很想很想上去撕烂她的嘴,但不能在季凛深面前露出不好的一面。 她悄然吐出一口浊气,视线重新匯聚到季凛深身上:“凛深,晚上可以跟我吃个饭吗?” “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一个人吃饭实在孤单。”她低垂眼睫,语气温柔中带著几分委屈。 季凛深收回看向路时曼的视线,冷眸淡淡扫过刘柠:“刘小姐,吃饭就不必了。” “替我谢谢刘座,能邮寄的事情,还让人专程跑一趟,还真是有心了。”季凛深语带笑意,但眼神却异常冰冷,连带著那份笑都变得阴森起来。 刘柠脊背升起一股凉意,紧抿著双唇,心底生出了几分退意。 “刘小姐还有事?”季凛深睨视她,对她赖著不走的態度已然不满。 刘柠走之前狠狠瞪了路时曼一眼,眼神阴毒。 路时曼眨了眨眼,又咳嗽了两声。 “喝水。”季凛深头也没抬,不咸不淡道。 这两个字,是路时曼一周以来听得最多的两个字。 隨时隨地,耳边都是季凛深的『喝水』,这导致,她晚上做梦都梦到不停在喝水。 听到季凛深的声音,路时曼已经条件反射地拿起水杯喝了两口。 “下午我有事需要出去,无法带你,在办公室乖乖看资料。”季凛深站起身走到路时曼面前,压低声音:“別偷偷逃跑哦~” 路时曼往后仰了仰,拉开了跟季凛深的距离,就算这么多次了,但她还是不太习惯突如其来的靠近。 她躲避的动作让季凛深有些不满,轻轻捏住她的下巴,又往下逼近了些:“听到了吗?” 路时曼机械地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生病之后,季凛深对她的掌控欲似乎越来越强了,带著一种接近病態的占有欲 “乖。”季凛深揉了揉她的头,对她的乖巧十分满意。 “季凛深。”路时曼突然开口。 “嗯?” “我好像你养的狗哦。”路时曼真的有这种感觉,尤其是他现在带著嗟嘆一下下摸自己头的动作,就好像她以前在宠物店摸狗。 不能说很像,只能说一模一样。 直白的话,让季凛深抚摸她头髮的动作顿了顿,接著鬆开手,站直身子:“不是狗。” “不是啊,我还以为你看我这么紧.....”路时曼顿了顿:“是怕我出去乱捡东西吃被毒死吗?” “其实你不用这样,我是人,不会在外面乱捡东西吃的。” 两句话,直接给季凛深干沉默了,他好像,永远都跟不上路时曼的脑迴路。 良久后..... “没有怕你捡东西吃。”季凛深幽幽开口。 路时曼將沙发上散落的文件推到一边,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示意季凛深坐下。 季凛深站立在原地,视线锁定她的身上,並没有要坐下的打算。 路时曼有些不满地瘪了瘪嘴,將推开的那些文件,又重新弄了回来:“爱坐不坐,不坐拉倒。” 季凛深被她孩子气的样子逗乐,修长指节捏了捏她的脸:“我要走了,午饭会让助理送到办公室,別乱跑。” 目送季凛深离开,在確保他走远了之后,路时曼扔掉文件,立刻给秦姣姣发去消息。 路时曼:【今日,宜行动吗?】 秦姣姣:【宜,霍傻逼出去了,我脚也恢復差不多了。】 路时曼:【ok,我马上出发,今天一定將你救出来。】 收起手机,她並没有多在季凛深的办公室停留,等助理送完饭后,她立刻离开。 让自己別乱跑? 她又不是被圈养的宠物,主人说好好待著,就好好待著? 切~ 谁理他! 从电梯下到地下停车场,路时曼又换了个普通电梯到达一层,匆忙离开。 给家里的司机打了个电话,让对方送车过来,自己则在大厦附近隨意找了个餐厅。 吃个饭的功夫,车也到了。 从司机手里接过车,又找了家店,买了个便携梯子塞到后备箱。 按照秦姣姣发的定位,路时曼开著导航一路疾驰。 將车停在距离別墅还有一段距离的小路上,她熄火车辆,拨通了秦姣姣的电话。 “你出来了没?我已经到了。” 秦姣姣压低声音:“马上,那个霍傻逼还没走呢,等我会。” 路时曼掛掉电话,在车里无聊地等著。 给生病的二哥、三哥发去了日常问候消息,路时曼打了个哈欠,目光注视著那个独栋別墅的大门。 过了约莫十分钟的样子,大门缓缓打开,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出,接著大门再缓缓关上。 看来是走了,她启动车辆,將车子往前开了一点,停在一个相对不会引起注意的安全距离。 等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后,路时曼这才下了车,打开后备箱,从里面將梯子搬出来,挪到別墅西侧的墙边。 路时曼:【已就位。】 秦姣姣:【等。】 秦姣姣发完消息,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四下看了看,没看到什么佣人、保鏢,她鬆了口气。 已经提前换好了昨天在佣人房偷的保洁服,她拿著抹布,假装东擦擦西抹抹的,偷溜出了別墅。 园里,有人在修剪著草坪,秦姣姣用抹布挡著脸,往西侧的墙边移动。 西侧正好可以挡住前院的视线,她將旁边的园艺桌子拖过来,踩在上面轻咳一声。 路时曼听到声音,立刻踩上梯子,半个身子露出墙头:“可以了吗?” 秦姣姣点点头,跳起扒住墙头,路时曼立刻拉住她的手臂,用力將她往上面拉。 等她爬上墙后,路时曼小心翼翼踩著梯子下去,秦姣姣紧跟其后。 “快跑,快点。”从梯子跳下来,秦姣姣拉著路时曼就要跑。 “等等,作案工具。”路时曼回头看了眼只用过一次的梯子。 “哎呀,不要了,一个破梯子。”秦姣姣不以为意。 十来天了,她终於是闻到了自由的空气。 “得拿著,万一下次....” “呸呸呸,没有下次。” 两人狂奔回车里,路时曼还没歇两口气,就被催促著赶紧离开这里。 直到车驶出了別墅范围,秦姣姣紧绷的弦才终於鬆懈。 “曼啊,你知不知道,这十来天我是怎么过来的。”秦姣姣四十五度望天。 “他打你骂你虐待你了?” “那没有。” “那他欺你辱你强上你了?” 秦姣姣再次摇摇头:“也没有。” 路时曼:“那你应该过得还算不错。” “他有病的。” “现在人没点病怎么见人?” “他纯大病,每天让我在书房给他念马克思主义 ,把我当他工作的bgm用了。”秦姣姣想到霍北彦就觉得牙齿痒痒。 每天见她的第一句话是问:“同意结婚吗?” 她说不同意之后,就被强制带到书房。 霍北彦工作,她就捧著一本马克思主义给他读。 不打不骂不折磨,就是让她马克思。 现在只要听到那个这个名字,她就条件反射,生理性想吐,被霍北彦折磨的。 “去哪呢?” “你那个別墅不能去了,肯定不会安全,换个地方吧。” 我记得你城东有套大平层,就平层藏姣吧,亲爱的。”秦姣姣噘著嘴撒娇。 “姣姣,我觉得你这样也不是办法。” “我知道啊,我现在有家不敢回,没钱不敢用,但是我真的不想跟他结婚。” “你知道的,他是变態,很变態的,我今天跟他结婚,明天可能就曝尸荒野了。”秦姣姣偷听过堂姐跟父母的谈话。 霍北彦的传闻她还是有所耳闻的。 跟变態结婚,不行! 第40章 去喝个酒都能碰到这么多人? 路时曼將人带到了自己城东的大平层,这里她很少来。 在锦城,路时曼有很多房子,这个送一套,那个给一套的。 原主很少去住,甚至很多房子早已经被她遗忘在不知名的角落。 路时曼就更不用说了,来之后就惹上了季凛深,除了在路家住过,待得更多的地方是季凛深的別墅。 其他的地方,几乎是没有踏足过。 房子很乾净,应该是定期有人打理的。 秦姣姣丝毫不客气,脱掉鞋子进了家门,径直朝著沙发方向去。 整个人躺在沙发上,望著天板的精致吊灯,语气懒懒的:“曼啊,你说要是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答应我,这辈子,只有我一个好吗?” 路时曼没来过这里,倒是显得比秦姣姣还要陌生。 一点点参观著这套房子。 房子很大,看起来差不多200平的样子,装修风格奢华,像是什么华丽皇宫,每一处都彰显著原主的奢华品味。 路时曼参观完后,走到沙发坐下,翘起二郎腿看著跟没骨头似的秦姣姣:“你打算就这么藏著?”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秦姣姣也不知道自己今后的路要怎么走,回家是必不可能回家的。 家里早就没有了她的一席之地,她们的眼里,只有秦芳菲,没有她。 她眼里的落寞太刺眼,路时曼看得有些心疼,坐到她旁边轻轻敲了敲她的头:“那你就在我这里放心大胆住下吧,我养你。” “我可是很会钱的。”秦姣姣躺在沙发上,眨了眨眼將泪意逼退,盯著路时曼嘻嘻地笑道。 “没事,我可以偷我哥的钱养你,四个哥哥,一个偷一点都够了。”路时曼察觉到她声音的轻颤,偏头看向窗外。 夕阳的余暉透过落地窗洒满整个客厅,给宽敞的空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路时曼在此刻觉得,有朋友的存在好像也挺好的。 “晚上想吃什么,出去吃还是就在家里点外卖?”路时曼转移话题。 “我们去吃烤肉吧,滋滋冒油的烤肉,香死人了。”秦姣姣一提到吃的,立刻精神抖擞从沙发上弹起来。 秦姣姣去路时曼的衣帽间换了身衣服,拉著路时曼出门。 * 废弃仓库內。 仅有的几盏灯散发著幽微昏黄的光,外面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霍北彦站在门口,从口袋摸出烟盒,往嘴里咬了根烟,打火机发出清脆响声,他微微偏过头点菸,青白色的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季凛深从仓库出来,理了理袖口,阴鷙冰冷的眼神有所收敛。 “问出来了吗?”霍北彦听到动静转过头,吐出一口烟圈,问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季凛深眉头微皱,没有直接回答霍北彦的问题:“你的人查得怎么样了?” 霍北彦將手里的烟摁灭,扔到地上,用脚尖撵了撵:“有点眉目了,不过还需要点时间。” “季博常又跑了?” “嗯,这里只有几个小嘍嘍。”季凛深眸色幽深。 三个月前,霍北彦差点死在国外,他们合作研发的新型药物被抢走,內部核心资料被销毁。 霍北彦追查的时候,线索断在了季博常身上,前段时间,人还跑掉了。 几乎没有人能从季凛深手掌心上逃走,季博常能成功,背后一定有人相助,只是这个人藏得未免太深了些。 季凛深扯了扯领带:“这里交给你的人了,有消息再通知我。” “嗯。”霍北彦回头朝身后望了一眼,仓库內昏暗的灯光下,几个被绑住的小嘍嘍缩在角落,眼神中满是恐惧。 他收回视线,对季凛深点点头,示意他明白。 季凛深转身欲走,脚步却突然一顿,目光掠过霍北彦的脸:“什么时候结婚?” 霍北彦哼笑一声,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快了。” 季凛深深深盯了他一会,没说什么,转身离开。 回到车上,季凛深神色疲惫地靠在座椅上,伸手去解衬衣的纽扣。 脑子里突然冒出路时曼直勾勾盯著自己锁骨看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勾起。 “楚启,路时曼还在办公室吗?”季凛深幽幽开口。 楚启脊背一僵,中午接到消息出来,他们一路忙著处理事情,他还真没留意路时曼的情况。 “少爷,我马上联繫办公室確认。”楚启说著急忙掏出手机。 片刻后,楚启匯报:“少爷,路小姐....在您离开后不久,她也离开了。” 季凛深闻言,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转动著腕錶。 还真是不乖啊,不乖的人,就应该收到惩罚。 “查她的位置。”冷声吩咐,季凛深闭上眼,太阳穴位置跳痛著,让人有些难受。 路时曼跟秦姣姣吃完烤肉后,对方明显有些意犹未尽,吵著嚷著想去酒吧喝两杯。 她也拗不过秦姣姣,索性顺著她意,跟她去酒吧喝酒了。 还没踏进酒吧呢,路时曼就听到身后有道熟悉的声音叫她。 闻声回头,不是別人,正是傅薄妄。 他身后还跟著跟他年龄相仿的人,看起来像是傅薄妄的朋友。 这些人里面,她熟悉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傅薄妄的髮小,顾泽。 顾泽看到路时曼后,上前一步,將眼底的不屑隱藏,嘴角掛著笑:“我还纳闷最近你怎么没来找薄妄了。”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傅薄妄盯著路时曼开口。 自从那次酒店路时曼吐到自己手上之后,他明显感觉到路时曼对他的冷淡。 一开始,他以为是对方欲擒故纵的方法,但接连十几天不联繫他,这让他心里有些不快。 追的时候没脸没皮跟个狗皮膏药一样,不追之后把他就晾在一边,当他傅薄妄是什么人? 想到这里,他的脸色更沉了几分,这个女人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討厌,像狗皮膏药一样的时候討厌,现在对他爱搭不理的样子更討厌。 路时曼朝他翻了个白眼,连个好脸色都没有,带著秦姣姣转身欲走。 顾泽立刻叫住:“誒,来都来了,不如一起啊,一会还有两个熟人。” “没兴趣。”路时曼並不想跟傅薄妄有太多牵扯。 “林言心和秦芳菲一会就来了,不是你们姐姐嘛,一起一起啊。”顾泽脸上的笑意更甚。 秦姣姣听到秦芳菲的名字后,心里多了几分怒意。 傅薄妄视线落在路时曼身上,半个多月没见,她倒是比之前要漂亮了许多,只是再漂亮,也掩盖不住她內心的恶毒丑陋。 “抱歉,我们来晚了,带了个新朋友来,大家应该不介意吧?”林言心甜腻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眾人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 林言心旁边站著两个长相漂亮的女人,一个是秦姣姣的堂姐,秦芳菲。 另一个则是今天在季凛深办公室见到的刘柠。 路时曼表情有些古怪,两个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人,居然会认识,还这么巧地一起见面了? 第41章 乱成一锅粥了 刘柠见到路时曼也有些意外。 她今天从季凛深公司出来后,按照查到的那些资料,直接去了路时曼所谓表姐的店。 调查的內容其实並不详细,但基础的信息经歷是有的。 比如她跟那个表姐之间恶劣的关係,还有她追求的那个男人。 如果季凛深知道,他的未婚妻有过那样追求男人的不堪经歷,还会..... 想到这里,刘柠整个人都兴奋了起来。 到了店后,她直接开门见山说討厌路时曼。 两人就这么一见如故,敌人的敌人总会成为朋友,即使不是朋友,也是盟友。 “抱歉,来晚了。” 林言心装作刚看到路时曼,轻快的脚步顿住,眼睫轻颤,一副不敢走近的样子。 傅薄妄主动走近林言心,伸出手,眼神温柔地像是要滴出水来:“没晚,我们也刚到。” 林言心扫了眼路时曼,主动將手放到傅薄妄的掌心上。 顾泽在一旁笑著道:“嫂子,倒是介绍下你朋友啊。” 林言心被顾泽的话逗得小脸通红:“別乱叫,我才不是你什么嫂子。”说著,佯装要將手抽出来。 傅薄妄死死握住,不让她的手从自己掌心逃走,余光瞟著路时曼,想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以前那种嫉妒吃醋的表情。 但除了路时曼的白眼,就什么都没看到了。 傅薄妄的心里有些不舒服,说不清楚为什么,明明討厌路时曼的,但她表现出来的不在乎,莫名让他火大。 她怎么敢的,怎么敢不在乎的。 林言心给在场的人一一介绍著刘柠。 刘柠温婉大方,又是京圈的,自然受到这群公子哥们的追捧。 “刘小姐性格真好,难怪能跟林言心成为朋友。” “我们言心那是人见人爱,討厌我们言心的,人自然不怎么样。 “哈哈,刘小姐气质真好,跟我们言心一样招人喜欢。” “傅哥的眼光那自然是一流的。” “.........” 一群人以刘柠为中心,夸著林言心和傅薄妄。 路时曼不太想继续在这里,扯了扯秦姣姣的衣袖:“你確定要继续看这群傻缺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也不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林言心听她这么说,眼眶立刻就红了:“表妹,你不喜欢我,针对我就可以了,没必要迁怒別人的。” 傅薄妄冷眸扫向路时曼,压下心底的不舒服,冷声开口:“道歉。” 秦姣姣就算是自己受委屈,都不会让路时曼受委屈。 她立刻將路时曼挡在身后,眼神扫过眾人,停留在傅薄妄身上:“道你妈,我家曼曼指名道姓了?” “一个个非他妈对號入座,对號你妈啊。” 秦姣姣也就是在路时曼面前乖巧可爱,在外面就是见谁懟谁,连自己父母也不例外。 小时候她不这样的,秦芳菲这个堂姐来了之后,她就处处受冷落。 而人,只要越被冷落,就会越想要引起別人的注意力。 秦姣姣的脾气,完全是被家里人给逼出来的。 几个公子哥们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顾泽出来打著圆场,他叫住路时曼两人目的就是想让她亲眼看看,傅薄妄对小言心有多上心。 每次路时曼去纠缠林言心,林言心都会红著眼睛去找他。 他心疼的同时,也恨路时曼的没脸没皮。 “好了好了,都是一个圈子的,吵什么啊。”顾泽说完转头看向秦姣姣:“姣姣啊,大方一点嘛。” 刘柠见路时曼想走,立刻开口:“路小姐急著走,莫不是怕被人发现些什么吧?” 秦姣姣一个眼刀飞过去:“关你屁事。” 刘柠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果然,討厌的人,身边的人都一样討厌。 “是啊,我真的好害怕哦~傻缺会传染的,不然怎么解释他们都是扎堆出现呢。”路时曼拍了拍胸脯。 “哎呀,明天得去医院打一针预防傻缺疫苗,这样,傻缺就不会靠近了。” 秦姣姣有些错愕地看向路时曼,她的宝贝,什么时候这么会懟人了? 一句脏话没有,把眼前的都骂了个遍。 两拨人僵持之际,两辆车停在了酒吧门口。 一辆是路时曼熟悉的劳斯莱斯,另一辆则是秦姣姣熟悉的迈巴赫。 两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 季凛深和霍北彦同时下车。 路时曼看到季凛深的那一刻,脊背就爬上了一层寒意,他盯自己的眼神有些太可怕了,好似刚睡醒的猛兽发现猎物逃跑。 而秦姣姣,在看到霍北彦脸上的笑容后,心里也是一阵发毛,脑子里已经开始迴荡著自己念马克思主义的声音了。 路时曼和秦姣姣对视一眼,两人的眼里只有一个信號:跑! 选了个方向,两人刚抬腿,就听到两道阴沉沉的声音同时响起。 “路时曼!” “秦姣姣!” 刘柠听到季凛深的声音后,心中一喜,真是老天保佑她,刚发现路时曼不为人知的秘密,所有的人就到齐了。 傅薄妄回头,在看到季凛深的时候,眸色深了几分。 他之前的猜测看来是没错,路时曼果然是攀附上了季凛深。 难怪对自己这么冷淡,呵,真是水性杨的女人。 路时曼和秦姣姣的脚步一顿,站在原地不敢动。 季凛深偏头看了眼霍北彦,霍北彦也看向他。 两人分道扬鑣之后,倒是在这又遇上了。 秦姣姣紧紧握著路时曼的手,小声问:“怎么办,我现在该怎么办?” 路时曼摇了摇头:“不知道啊,这个场面,学校也没教啊。” “季总,霍少。”公子哥们看到两人,打了个招呼以示友好。 刘柠见季凛深走过来,脸上的笑容更加温婉动人:“凛深你来得正好,我刚遇到路小姐还在想真巧呢。” 季凛深不急不缓走到路时曼面前,居高临下睥睨著她:“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乖乖待在办公室?” 路时曼抿唇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后面退了两步。 “季总跟曼曼认识?”傅薄妄鬆开林言心的手,向前一步靠近两人。 刘柠一听傅薄妄这话,心里顿时就乐了,这人居然还不知道他们的关係。 看来,这个路时曼是一边跟季凛深订婚,一边还对这个男人死缠烂打了。 如果是这样,那路时曼的下场是什么,她已经提前预见了。 “哎呀,你们该不会不知道吧,路小姐是凛深的未婚妻。”刘柠说完后立刻捂著自己的嘴:“抱歉,路小姐没说一定有她的原因。” 听到『未婚妻』三个字,除了刘柠、路时曼和季凛深,其他所有人都愣住了。 包括霍北彦和秦姣姣。 林言心惊讶地看向刘柠:“未婚妻,怎么会,路时曼明明说过想嫁给阿妄的。” “她那么爱傅薄妄,怎么会跟別的男人订婚,柠柠,你別开玩笑了。” 刘柠心情好极了,林言心这个配合真是太合她意了。 “啊?路小姐原来是有喜欢的人吗?”刘柠佯装诧异,接著垂下眸子:“我还以为,路小姐跟凛深你是两情相悦。” 傅薄妄的唇线抿成一条直线,眼睛死死盯著路时曼,声音从牙缝中发出,一字一顿皆是质问。 “路时曼,你什么时候成了季凛深的未婚妻?” “几天不见,我好妹妹成別人未婚妻了?”路简珩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她回头,就看到自己三哥从酒吧出来,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收敛,嘴角微勾,眼神却危险。 路时曼人都傻了,这是什么混乱场景啊? 都乱成一锅粥了啊! 第42章 不知道怎么办,还是装死吧 秦姣姣被霍北彦困在怀里,头还一直往路时曼那边看。 “秦姣姣,我上次说过,再被我发现你逃跑.....” 秦姣姣伸出手捂住霍北彦的嘴:“你好吵,我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了。” 她手掌温软的触感在唇瓣上紧贴,鼻腔縈绕著她手上护手霜的香味。 手抱著她的腰,她的身体贴在自己胸口,柔软的饱满隔著薄薄的衣服布料,像是两个定时炸弹,隨时都可以引爆他。 將她鬆开一些,霍北彦把她的手拿开,声音沙哑:“回去。” 秦姣姣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路时曼他们身上:“等会,看完再走,你难道不好奇吗?” “好奇什么?”霍北彦的目光一直落在秦姣姣身上。 “好奇进展啊,別吵了,先看完我宝贝的修罗场,再跟你回去决斗。” 听到她的话,霍北彦低笑一声:“好,我等你的决斗。” 秦芳菲站在一旁,两人亲昵的互动尽数落入眼中,她清晰感受到霍北彦眸子里的温柔宠溺。 不应该是这样,霍北彦是个变態啊,他不可能会这么温柔,他应该折磨秦姣姣。 他怎么能对秦姣姣温柔? 鬼使神差地抬腿走到霍北彦面前:“霍少,我是秦芳菲,之前我跟你.....” 霍北彦敛眸瞥了她一眼:“滚。” 秦芳菲嚇得一个哆嗦,噔噔噔退了好几步。 “嘖,你能別发出声音吗?”秦姣姣不爽地瞪了眼霍北彦。 霍北彦耸了耸肩,做了个给嘴拉上拉链的动作。 秦芳菲紧咬著下唇,凭什么,秦姣姣凭什么能拥有这么多,就连霍北彦这个变態在她面前都正常了。 凭什么,这些应该是她的。 秦芳菲脑子里突然崩出一个念头:霍北彦也应该是她的才对。 就算自己不想要,她也不想让秦姣姣得到。 霓虹闪烁,酒吧內的音乐震耳欲聋,却似乎与路时曼此刻所处的世界隔绝开来。 周围的一切喧囂都化作了背景。 空气中瀰漫著紧张又微妙的气氛。 路时曼低著头,心中腹誹著应该怎么跟自己的三哥解释。 季凛深伸手將她被风吹乱的头髮轻轻拢在耳后,指腹轻抚过脸颊。 动作和声音一样温柔:“宝贝,你哥哥在问你话呢。” 路时曼觉得触摸自己的那只手冰凉的有些刺骨,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抬头,对上季凛深幽深的眼眸,那里面似乎藏著千言万语,却又静默得让人心慌。 “三哥……”路时曼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她该如何解释,又从何解释啊。 之前在京市,季凛深当著刘柠的面说自己是他未婚妻,如果她说没有这回事,不是『啪啪』打他的脸吗? 承认有这回事吧,背著路家所有人成为別人未婚妻,这不是上赶著挨骂吗? 尤其是,她的大哥,千叮嚀万嘱咐让她不要跟季凛深有太深的牵扯。 两难的境地让路时曼头都大了。 路简珩摁掉谢翊打来的第三个电话,视线锁定路时曼:“说话。” 路时曼真不知道该怎么说,索性心一横,直接抱住季凛深,装作害羞的埋在他的怀里。 季凛深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怔,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投怀送抱有用?” 路时曼决定装死到底,反正就是不说话,不回应。 路简珩饶有兴致地盯著妹妹的大胆举动,眼梢微挑:“默认了是吧?” 傅薄妄在看到路时曼投入別的男人怀抱时,胸腔里熊熊燃烧的怒火一直燃到了他的眼睛里。 她居然抱別的男人,她不是非自己不可吗? 怎么可以抱別的男人。 理智被怒火烧透,他直接上前两步,一把拽住路时曼的手臂,试图將她从季凛深的怀中拉出来:“路时曼,你给我过来!” 路时曼被这一拽疼得皱起了眉头,正想骂人,又想到自己正在装死,只是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季凛深。 季凛深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一把將傅薄妄推开,整个人挡在路时曼面前,冷眼看著对方。 路简珩上前,將傅薄妄推远了些:“离老子妹妹远一点。” 林言心看到傅薄妄的態度,心中有种说不上来的失落感。 她向前两步,轻轻扯了扯傅薄妄的衣角:“阿妄。” 傅薄妄没有理会林言心的呼唤,他的眼神紧紧锁定在路时曼身上,仿佛要將她看穿一般。 季凛深低头看了眼怀里鸵鸟一般的路时曼,直接抱起朝车方向走去。 刚踏出两步就被路简珩拦下:“我的妹妹,你要带去哪?” “路三少,我跟她还有话要说,人我先带走了,保证毫髮无损。”季凛深绕开路简珩,径直走到车前。 將路时曼塞进车里,他抬头扫了霍北彦一眼后,钻进了车里。 路时曼坐在车里短暂的鬆了口气,但一想到路简珩回去跟家里添油加醋一说,她就浑身难受。 季凛深面无表情將车后座的挡板升起来,隔开前排的视线。 “那个....送我回家可以吗?”路时曼弱弱开口。 他的目光看向车窗外,指腹轻轻摩挲著指节,没有说话。 “我今天想回......” 尾音还未落下,身边的季凛深骤然收回视线,锐利冷峭的眼神看著她,像冬眠的野兽甦醒。 路时曼吞了吞口水,话锋一转,訕笑著开口:“突然就不想回家了呢,呵呵呵呵。” 季凛深拉住她的胳膊,猛地用力,將她整个人拽进自己的怀里。 季凛深手掌扣住她的腰肢,將她固定在自己的腿上坐著。 微微仰头,琥珀色眸子睨视著她,另一只手轻轻捻了捻她的耳垂。 路时曼发现他好像特別喜欢玩自己的耳垂,感觉都要被他捻大了。 “路时曼,你好像总是记不住我说的话。”冷沉的语调拉长,仿若蛊惑。 路时曼有些不舒服地挪了挪臀:“放我下来说话唄。” “我没有在別人腿上跟別人聊天的癖好。” 季凛深的手从她的耳垂缓缓往下轻轻握住她细白的脖颈:“你好像很不听话。” “不听话的人,就该有惩罚,你说对吗?”阴沉如男鬼的话语让车內的空气瞬间凝固。 路时曼感受到颈间那冰冷的触感,一股凉意升腾而起。 她怎么忘了,季凛深很危险。 路时曼握住他的手腕:“季凛深,你的话我听了。” “哦?”季凛深嘴角勾了勾:“哪里听了?” 路时曼诡辩开始:“你让我在办公室好好看资料,我看了,你也没说要一直看。” “你叫我不要偷偷逃跑,我也没偷偷逃跑,我光明正大走的。” “而且,这不叫逃跑,这叫自由活动。” 季凛深手指微微收紧,控制著力度不让她觉得不適,但也无法挣脱。 “你的嘴还真会说话。”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路时曼细腻的肌肤,仿佛在欣赏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路时曼盯著他的殷红的唇,又没忍住咽了咽口水,嘴比脑子快许多:“我的嘴还会亲你呢,可怕得很。” 季凛深闻言,眸色瞬间深了几分:“多可怕,我见识见识?” 路时曼愣了愣,慢慢俯下身靠近他的唇瓣..... 季凛深喉结滚动,等待著猎物主动靠近。 她的动作突然一顿:“季凛深,我现在如果亲你的话,你会开心吗?” 第43章 那我亲你,你会开心吗? 季凛深抬手,指腹来回轻蹭她的唇瓣:“我说不开心,你就不亲了吗?” 路时曼將他的手移开,想要重新坐回位置,但覆在腰上的那只手却將她牢牢按定,不容她退缩分毫。 “季凛深。”路时曼抗议地叫住他的名字,双手抵在他胸膛两侧:“你先让我下去。” 季凛深一直盯著她,仿佛要將她所有的表情都印入心底。 一种陌生又让他愉悦的感觉宛如藤蔓生长,一点点在他心口盘绕。 覆在她腰上的手往上停在她的背上,倏然用力,將她往自己怀里摁了摁,让她更紧密地贴向自己。 两人的身体之间再无丝毫缝隙。 路时曼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以及那透过衣服传来的温度,让她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季凛深的头髮丝到脚拇指全部都长在她的心坎上,都不需要他做什么,只要勾勾手指头,她估计就软了。 季凛深的唇蹭过她的脸颊,停在她的耳侧,语调像是勾人犯罪的魅魔:“不是要亲我吗?” 温热的气息打在耳廓,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路时曼偏头躲开了一些。 躲避的举动让季凛深的眼神沉了几分,覆在她背上的手紧了紧。 路时曼完全贴合他的身体,心跳不断加速,脸上的温度攀升:“那我亲你,你会开心吗?” “你亲看看。” 听到他的话,路时曼也不矫情,这都邀请她犯罪了,自己还不做点什么,还算女人嘛? 她低头在季凛深的唇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 “开心吗?” 季凛深喉结滚动,扣住她的后脑勺:“一点点。” 说完,重新吻住她的唇,灵活的舌撬开唇齿,季凛深汲取著她的气息,带著深浓的占有欲,一点点將她吞噬。 路时曼大脑一片空白,她感觉脑子都被季凛深给吻走了,只留下他那双暗流涌动的琥珀色眸子,在脑海中闪烁。 心跳的速度朝她控制不住的速度上狂奔。 吻她的季凛深,太欲了,那扣住她后脑勺的细长手指,那温软的唇瓣,蛊人的眸子,不断攀升的体温都让她无法自拔。 一吻结束。 季凛深鬆开她,额头相抵,四目相对:“这样就开心。” 路时曼猛地推开他,重新坐回位置,转头看向车窗外,丝毫不敢去看季凛深那张勾魂摄魄的脸。 季凛深被她推一把也不恼,微微斜了斜身子,胳膊撑在车门,几根手指蜷曲抵著脑袋,看著她的侧脸。 车窗外的霓虹忽明忽暗,將她的脸映照得格外魅人。 那股发现她逃走的戾气在此刻已经尽数消散。 路时曼看著车窗外的城市霓虹夜景,季凛深看著她。 车內一片静謐,旖旎的空气残留著盘旋在两人之间。 手机铃声打破了车內的沉默,路时曼低头,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心一下子就虚了。 是大哥路砚南打来的。 在这种时候打电话给她,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情。 一定是三哥將刚刚发生的事情告诉大哥了,现在就来兴师问罪。 吐出一口浊气,她清了清嗓子接听了电话。 “在哪?”听筒那边,路砚南清润的声音响起。 路时曼下意识瞟了眼季凛深,声音压低了几分:“在车上。” “你跟季凛深到底怎么回事?”路砚南懒得跟她周旋,直接步入正题。 听到大哥的这话,她几乎可以確定路简珩已经把她卖了。 “没怎么回事,大哥,你別听三哥瞎说。”路时曼是死不承认的,她跟季凛深本来就不是未婚夫妻的关係。 “没怎么回事,你成了他未婚妻?”路砚南声音拔高了几分:“我有没有说过....” “大哥,我现在信號不好,我晚点.....”路时曼还没说完话,手机就被一只手夺走。 “路总,关於未婚妻的事,我觉得还是见面沟通比较好,你说呢?”季凛深说著,目光隨意瞥向路时曼。 “季总,我妹妹年纪小,不懂事,若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季总海涵。”路砚南在电话那端的声音虽然冷静,但不难听出其中的几分戒备和不悦。 季凛深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路总言重了,令妹聪明伶俐,能说会道,何来得罪之说。” 路时曼在一旁有些著急,想要抢回手机,却被季凛深轻轻一侧身避开了。 她瞪大眼睛,无声抗议。 季凛深手指轻轻抵住她的额头,继续开口:“不知路总几时有时间?” 又说了两句,季凛深直接掛掉了电话,將手机轻轻扔还给路时曼。 “我大哥说什么了?”路时曼实在好奇。 “让我去提亲。” “你放屁,我大哥让我....”路时曼话说一半立刻闭嘴。 “让你什么?”季凛深轻笑一声,垂眸看向她,眸色渐渐晦暗:“让你离我远点,还是让你不要招惹我?” 第44章 他想拥有路时曼,单纯且迫切的想拥有她。 季凛深的话,让路时曼只觉得心惊,大哥只在私下跟自己说过这样的话。 他是怎么知道的? 脑海里顿时闪过许多的猜测,安了窃听器啊,24小时监控啥的,全部都冒了出来。 季凛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但眼神却一点点冷了下去。 “疑惑我如何知道?”季凛深继续开口,冷沉的声调透著路时曼不懂的情绪。 她没有说话,只是偏头看著他。 忽明忽暗的霓虹投射进车內,昏暗光影浮动,只能看见他极其淡漠的半张脸。 季凛深视线投向窗外,语气平淡:“因为,每个人都如此。” 路时曼的心颤了颤,他的神情明明跟往常一样,但她总觉得他在难过。 像是被所有人厌恶的小兽,独自在舔舐伤口。 凝视著他,那些投进车內闪动的霓虹,仿佛全部化作锋利的细针,刺入肌肤,再一路深入心扉,带来阵阵难以忍受的酸涩刺痛。 这种陌生的感觉,让路时曼有些无措。 她伸出手,轻轻覆盖在他的手背上,没有说话,只是就这么握著。 季凛深眼睫颤了颤,保持著看向车窗外的姿势没有动。 手背上握住他的那只手柔软温暖,像是在寒冰上贴著的暖宝宝,一点点融化他。 他反手握住那只手,一点点扣进她的指缝,直到十指紧扣。 路时曼垂眸看向两人交握的手,他修长的手指如同艺术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指尖泛著健康的粉红色,手背皮肤细腻,青筋可见。 就这只手,她估计能玩个一年不带停的。 “不说话,是在想怎么逃离我么?”季凛深收拢手指,將她的手更紧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眼睫低垂,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掩藏著那几乎病態的阴鬱偏执。 心底阴暗的念头如野草般生长。 如果路时曼不愿意留在自己身边,那他只能考虑修建一个『黄金牢笼』將她困在身边了。 路时曼摇了摇头,收回目光,声若呢喃:“在想你的手怎么这么好看,怎么能有人连甲床都长得这么好啊。” 季凛深倏然抬眸,眸中闪过一丝意外,心底的阴翳被她的话轻易击溃。 车缓缓驶入季凛深的別墅,楚启下车將车门打开。 路时曼看到楚启,后知后觉想起来前座是有人的。 脸腾地一下就红了,刚刚在车上那些女流氓一般的虎狼之词全部都被別人听到了? 季凛深下车,回头睇了眼坐在车里发呆的路时曼:“捨不得下车了?” 路时曼反应过来,匆忙下车,走到季凛深面前,小声开口:“你的车隔音吗?我们在车上做什么应该听不到的吧?” 季凛深眸色暗了几分,喉结滚动间溢出的嗓音喑哑:“你想在车上试?” “你若真想,也没人敢在车外听。”季凛深的心情似乎好了几分,手臂揽过路时曼的腰,朝別墅迈的步子明显轻快。 路时曼被他带著朝里走,黄橙橙的脑子半晌来回过味来。 “季凛深,我不是变態。”苍白无力的一声解释。 季凛深喉间溢出低笑:“嗯,我是,是我在车里,跟你无关。” “我没有要在车里搞东搞西,你別乱想啊。”她是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啊。 季凛深没有再回应,走进別墅,直接带她朝臥室去。 一进臥室,还没来得及开灯,路时曼就被季凛深强势抵在墙上。 双手被他举过头顶,摁在墙上,灼热的吐息在颈侧游走,黑暗之中,路时曼仿若被一只无形的兽紧紧包围,所有的感官都被无限放大。 “季凛深,你.....”路时曼的话未说完,就被他温热的唇瓣封住了唇,这个吻比车上的任何一个都要热烈深邃,带著不容抗拒的霸道。 黑暗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所有的理智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季凛深的手沿著她的脊背缓缓下滑,最终停在她腰际,轻轻一捏,仿佛在確认她的存在。 路时曼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抖了抖,闭上眼睛任由季凛深带领著她探索这片情慾的领域。 不知过了多久,季凛深终於结束了这个漫长的吻,將额头抵在她的肩上,沉重地喘息著。 路时曼也喘著气,心跳如鼓,仿佛刚从一场马拉松中衝刺回来。 “路时曼,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季凛深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阴沉的声调又跟黑暗融为一体。 季凛深从没拥有过属於自己的人或物,从未..... 他想拥有路时曼,单纯且迫切的想拥有她。 变调的占有欲望作祟,让他几乎想要將她嵌入自己的身体里,永不分开。 第45章 季凛深怕黑的原因 “季凛深,你不是怕黑吗?”路时曼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他不是怕黑吗? 为什么两次被他壁咚都是在黑乎乎的房间。 有bug,这绝对有bug,大bug。 季凛深怔愣住,沉重地呼吸声渐渐平缓,头在她的颈窝轻轻蹭了蹭。 “不是怕黑。”季凛深的声音很轻,温热的呼吸在脖颈喷洒:“只是不能躺在黑暗中。” “有区別吗?”路时曼不懂。 季凛深闭著眼,鼻尖縈绕著她的清甜香气,莫名让他觉得安心。 房间陷入沉寂。 就在她以为季凛深不会有回应的时候,他缓缓开了口。 “小的时候,我被活埋过。” 就这么短短一句话,没有说前因,没有说经过,但足以让路时曼震惊。 她一直以为季凛深这种身份地位的人,童年受过最大的苦就是父母缺失的陪伴了。 “谁...谁干的?”路时曼动了动唇,半晌才问出一句话来。 季凛深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抱著她,许久许久..... 黑暗很好的將季凛深的脆弱隱藏,再次打开灯,他已经恢復了之前的矜贵淡然。 路时曼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很苍白。 她轻轻拍了拍季凛深的背,心里有些难受,闷闷的,说不清是同情还是怜惜。 “你要不要去泡个澡?”路时曼看著他,柔声问了一句。 “一起?” “不好吧,虽然你是我的情人,但我们还没熟到燉一锅吧。”路时曼立刻拒绝,两个人一起泡澡。 她想都不敢想,一个赤身裸体的美男,氤氳在水汽中,那壮硕的胸肌,诱人的腹肌,勾魂的人鱼线,要人命的那什么.... 她去那是泡澡吗? 她是去送水的还差不多。 “金主应该满足情人的所有需求,不是么?”季凛深伸手替她整理,因为刚刚激吻而变得凌乱的衣衫。 “那也得看情人勾不勾魂,撒不撒娇,又不是无条件满足。”她也是看过不少金丝雀的小说好不好。 “再说了,一般都是金主来主导,情人只能配合。”路时曼手指抵住他的胸口,轻轻一推,娇俏矜傲的模样,有种说不出的吸引。 季凛深心跳驀然漏了一拍,藤蔓又生长了几分。 没有勉强她,季凛深转身去了浴室,回来的时候,路时曼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神情专注玩著游戏。 闻到熟悉的味道,路时曼头也没抬:“你先睡,我结束再去洗澡。” 游戏里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正要放大,手机就被抢走。 “誒,马上要贏了,別....”路时曼著急,爬起来想抢回手机。 季凛深坐在床边,已经灵活操作起来:“去洗澡,我帮你打。” “你居然会打游戏?”路时曼小声嘟囔:“我还以为你只会打人呢。” 季凛深装作没听到她的吐槽,骨节分明的手指有条不紊地操作著。 等路时曼洗完澡出来,游戏已经结束了,拿了个mvp,加了两颗星。 见她躺到身边,季凛深长臂一勾,人就被他揽进了怀里。 她身上沐浴露的香气跟他一样,淡淡的,很好闻,除了她原本的味道,还夹杂著属於他的气息。 就像是把彼此的味道慢慢渗透到对方的毛孔里,肌肤下.... 这让他有种被她同化的感觉,心底隱秘角落升起诡异的满足感。 ....... 秦姣姣坐在霍北彦的书房,鼓著嘴,手里捧著马克思的《资本论》。 眼神如刀,一眼眼刺向让她咬牙切齿的霍傻逼。 “继续。”霍北彦头都没抬,处理著下午落下的文件。 秦姣姣敢怒不敢言,心里诅咒了他全家后,又乖乖开始读起来。 “所有经济学家都犯了一个错误:他们不是就剩余价值的纯粹形式,不是就剩余价值本身,而是就利润和地租这些特殊形式来考察剩余价值。” “金与银非天然为货幣,但货幣天然为金与银。” 越念,秦姣姣越是火大,將手里的书用力合上:“霍北彦,你有病啊。” “你自己就是个万恶的资本家,念个鸡毛的资本论。” “脑子有病就去治,在这折磨我做什么?” “你放我走,我才不跟你结婚。”秦姣姣说著,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拔高了几分:“傻逼才会跟你结婚。” 霍北彦握著笔,在文件上重重划下一道,终於抬起头,目光冷冽地看向秦姣姣:“你再说一遍。” 秦姣姣被他的眼神嚇得往后退了一步,但隨即又硬气起来:“我说,傻逼才会跟你结婚!你听到了吗?” 霍北彦站起身,一步步逼近秦姣姣,將她逼到墙角,声音低沉而危险:“你以为你能决定什么?” 第46章 你这个情人太霸道,我要解除关係 “秦姣姣,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乖乖嫁给我。”霍北彦伸手扣住她的下巴,俯身靠近。 “你霍北彦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上到八旬老奶,下到十八少女,只要你勾勾手指头,都一窝蜂来了。”秦姣姣又往后面退了两步。 “那怎么办,我只想要你呢。”霍北彦步步紧逼,直到她退无可退。 “为什么?”秦姣姣不理解,明明以前没有什么交集,怎么就非她不可了? “没有为什么,嫁给我,你不亏的,卡隨你刷,钱隨你,我工作忙还不常著家。” “秦姣姣,嫁给我,你还可以在锦城横著走,你家里保管不敢说你一句。” “你最想要的不就是有个帅气身材好的老公,只给钱,少回家,多脱衣服吗?这么好的机会,你確定要拒绝我?”霍北彦的手撑在她的两侧,又朝她逼近了些。 秦姣姣微眯著眼:“你怎么知道的?”还一字不落的说出来。 霍北彦被问了一句,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猜的。” “猜的?” “咳,猜的。”霍北彦的耳背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意。 “我考虑下,考虑期间,你不许关著我。” 霍北彦想了想:“两天,给你两天时间考虑,你只能有一个答案,那就是同意。” 秦姣姣痛快应下,两天的自由也是自由,她还可以再琢磨下怎么跑。 “对了,在你同意之前,你出不了锦城。” 秦姣姣犹如雷劈。 霍北彦捏了捏她的脸,被她的样子逗乐,心情愉悦地出了书房。 翌日。 路时曼睁开眼时,身边已经没有季凛深的身影了。 她坐起身,看了下时间,也才早上7点多,翻个身打算再睡一会时,房门被推开。 看向声音发出的方向,借著昏黄的灯,她看到了季凛深朝她走来。 他穿著紧身运动背心,和一条贴合腿型的运动短裤。 汗水沿著他性感的下頜线缓缓滑落,滴落在地板上,发出细微却引人遐想的声音。 他刚晨练完,身上散发著淡淡的汗味与清晨特有的清新气息,两者交织在一起,莫名的好闻。 再搭配他那张犹如神祇的脸,简直是人间绝美享受。 这样子的季凛深,褪去了穿西装时的矜贵淡然,多了几分烟火气和真实感。 “醒了?” 路时曼坐起身来,视线落在他被背心包裹的胸肌和腹肌:“你每天早上都运动吗?” 季凛深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手机,將闹钟关掉,转身朝浴室走去:“差不多,你清醒一下,起来洗漱,一会去豪生。” 路时曼揉了揉眼,掀开被子下床紧跟在季凛深的身后,一直跟著他进了浴室。 季凛深手放在衣摆正要脱,一抬眼就看到路时曼站在浴室中间,拿著牙刷目光锁定在自己身上。 “你脱你的,我不会偷看。”路时曼转身面对洗漱台,挤牙膏的同时,余光还不忘偷瞄季凛深的动作。 季凛深脱掉背心,从后面將路时曼圈住,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处:“一起洗?” 路时曼刷牙的手猛地一戳,牙刷捅到了腮帮里,疼得她一激灵:“不了不了,一起洗挺浪费时间的。” 话音落下,后腰被他的小腹抵住,她只觉得背后的人气息更沉了几分:“不急,我们忙完再去找你大哥也来得及。” 忙完,忙什么,忙她吗? “季凛深!”路时曼將他顶开,却听到他闷哼一声,腰被贴住的地方隔著布料都能感觉到滚烫。 “嗯。”季凛深下巴抵在她的肩膀,环住她的手往中间收了收。 “你身上的汗,弄到我身上了。”路时曼看著镜子里他微红的脸上,那双眸子翻涌著情慾。 “既然弄脏了,就一起洗掉好了。”季凛深说完,从背后抱住她,直接往淋浴间去。 路时曼突然腾空,两脚蹬了蹬:“季凛深,你放我下来,谁一大早做那种事啊。” “晚上不让做,早上不让做,你想什么时候做?”季凛深声音明显带著几分幽怨,昨晚裤子都脱了,结果人睡著了。 “季凛深!” “作为金主,情人的基本需求都不满足,你这个金主很不合格。” 说话间,她就被剥了个精光,滚烫的胸膛紧贴,唇被封住,她只能发出细小的吟声。 淋浴的开关不知被谁打开,热水从头顶倾泻,哗啦的水声融入两人交缠中,又绕著圈地散开。 “季凛深,你...你这个情人太霸道了,我...我要解除关係!” 身后的人动作一顿,隨即泄愤一般力道大了几分:“解除?” “好啊,那就换个身份....” “未婚妻!” 第47章 都找上路砚南了 在浴室玩了一个多小时,季凛深才意犹未尽地帮她清理乾净。 路时曼觉得两人的肉体关係进展真的是神速。 別人都是从谈恋爱开始,她跟季凛深倒好,从肉体关係开始。 换了一条稍微保守些的裙子,遮住季凛深在她身上留下的斑驳痕跡。 车上。 季凛深查看著自己当日的行程安排,一助在副驾驶匯报著重要事项。 路时曼瘫在座椅上,胳膊撑在中间的扶手上,侧头看著车窗外,想了半天也没想通。 早上季凛深为什么要说换个身份是未婚妻? 他俩就是纯粹情人的关係,是基於肉体的关係,怎么就能牵扯到未婚妻这么复杂的身份上去了呢? 车缓缓驶入豪生大厦停车场。 季凛深不等助理下来开车,直接拉开车门,绕到另一边拉开路时曼的车门。 路时曼下车,跟在季凛深后面,欲言又止了许久,还是没忍住:“季凛深。” 季凛深並没有理她,专心看著手机里的行业资讯。 又叫了两声,见他还是没反应,路时曼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指戳了戳他腰窝的位置。 季凛深被她戳得浑身一颤,回头扫了眼她准备戳第二次的手:“想泄愤,回去再让你泄。” “我刚刚叫你那么多声,你是把耳朵的开关,完全关掉了吗?” “没听到,什么事?”季凛深十分自然地將她手握住,牵著她进了电梯。 她抽了抽手,想將自己的手抽出来,跟他保持著一点距离。 但季凛深握住她手的力度很大,她根本抽不出来。 索性就就让他这么握著了。 “一大早就来找我大哥一定是工作上的事情吧?” “不是。”季凛深看著电梯楼层跳动,淡淡开口:“私事。” 还没来得及问,电梯门就打开了,外面,路砚南的助理已经提前等候著了,见到季凛深两人出来,態度恭敬:“季总,路总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 手依旧被他牵著,越靠近路砚南的办公室,路时曼扯自己手的动作就更大力。 她不能让大哥看到自己跟季凛深这么亲密的动作,会完全误会的。 季凛深似乎知道她的顾虑,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丝毫不给她放手的机会。 心里將季凛深从头到尾骂了个遍,开始在心里编造著藉口,想著到时候怎么糊弄大哥。 办公室的门被助理敲响,里面传来路砚南清润的声音。 “进来。” 门缓缓打开,路时曼的心又紧张了几分,被季凛深握住的那只手都冒汗了。 季凛深轻轻捏了捏,在踏入办公室的瞬间,鬆掉了她的手。 “路总,好久不见。”季凛深脸上掛著清浅的笑意,伸出手跟路砚南握了一下。 路砚南握住季凛深的手,邀请他在会客区落座。 寒暄两句后,直接进入了正题:“季总,我妹妹这段时间给你添麻烦了,家里有意让她去国外的分公司歷练一番。” 路时曼一脸懵,去国外分公司歷练,她怎么不知道有这回事? 路砚南一个警告的眼神扫向正欲说话的路时曼身上,接著笑道:“感谢季总这段时间对她的照顾,以后有机会.....” 季凛深修长双腿隨意交叠著,脸上笑意微变,但眼神却阴沉下来:“路总客气了,將妹妹放在国外,不怕弄丟了吗?” “都是歷练,在我身边怎地就不算历练了?” “还是,路总觉得我季凛深不配?” 听完他的话,路砚南表情微变,心沉了几分,看来对方是不打算放过路时曼了。 “大哥,我觉得季凛深说得有道理。”她不想出国去什么分公司,肯定会过得很惨,她还什么都不会,去受苦做什么。 季凛深瞥了眼一本正经点头的路时曼,心情舒畅。 路砚南咬著后槽牙,很想把路时曼这个猪队友给撵到外面去。 “季总,曼曼从小没吃过什么苦,性格刁蛮任性,在你身边怕是给你添麻烦。” 季凛深轻笑一声:“无妨,我喜欢她的刁蛮任性。” “季总,你到底想做什么?”他不想让路时曼跟在一个危险分子身边,尤其是,像季凛深这样的『头號危险分子』。 季凛深端起茶杯,手指轻轻在杯壁敲了敲没有说话。 路砚南视线落在路时曼身上:“去给我冲杯咖啡。” “大哥,你又不是没有助理。”路时曼是想留著听听季凛深到底要说什么的。 “乖,快去。”路砚南语气像哄小孩一样。 路时曼瘪瘪嘴,只得起身出去。 见路时曼走,路砚南立刻收敛笑容,脸色瞬间沉了几分:“季总,我妹妹恐怕不適合你,我们路家也高攀不起季家。” 季凛深缓缓转动茶杯,目光落在晃荡的茶水里:“路总,不如合作。” “如果合作是用妹妹换....”路砚南顿了顿:“那恕我拒绝。” 用弟弟换倒是可以,三个弟弟全换了都行,反正留著也没用。 但妹妹不行,虽然妹妹也没什么用,好歹是妹妹吧。 “我还没说合作內容,路总不妨听完再做决定?”看在路时曼的份上,他有耐心跟路砚南好好说。 “抱歉,此事没有商量。”路砚南有自己的底线,他不会拿路时曼的人生去换取路家的一帆风顺。 空气凝滯,两人无声对峙。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助理的声音在门口响起:“路总,伏希的傅总想见您,说有重要的事要跟您商討。” 路砚南眉头蹙了蹙,那个薄人找自己做什么? “让他进来。” “麻烦季总在茶室小坐片刻。”路砚南做了个请的手势。 季凛深也没矫情,起身往茶室方向走。 在季凛深踏进茶室的下一秒,傅薄妄走进办公室。 “傅总有事?”路砚南不喜欢傅薄妄,尤其是目睹过几次他对路时曼的態度后。 “路砚南,我愿意娶路时曼,她跟季家的婚事,是否可以取消了?”傅薄妄直接表明自己的来意。 昨天晚上回去后他想了很多,如果路时曼要嫁给季凛深,那么再想扳倒路家给言心报仇就难了。 倒不如假意娶了路时曼,一点点蚕食路家的產业,只是要暂时委屈他的言心了。 第48章 这可能是她唯一能嫁给我的机会了 傅薄妄的一句话直接就给路砚南整沉默了。 见路砚南的眼神奇怪,傅薄妄有些尷尬地理了理袖口:“路时曼喜欢我,路总应该有所耳闻吧?” “傅家跟路家门当户对,我们两家联姻才是.....” 路砚南抬手做了个打断的动作,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叫保安上来一趟,有个神经病。”路砚南掛掉电话后,示意傅薄妄继续。 傅薄妄一肚子的话都咽了回去,看路砚南的眼神冷了几分:“路砚南,你这样只会让你妹妹觉得心寒,这可能是她唯一能嫁给我的机会了。” 路砚南不想跟一个神经病爭论什么,因为跟神经病无论爭论什么都会把自己变为神经病。 “季凛深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比谁都清楚,我比他更適合路时曼。” 说曹操的时候,一般曹操就会到。 他的话音刚落,路时曼就端著一杯咖啡进来:“大哥,你要的咖啡。” “嗯,放著吧。”路砚南淡淡应了一声。 路时曼看著那道背影,总觉得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傅薄妄听到路时曼的声音,故作矜持地顿了好几秒才回头。 看到那张脸的时候,路时曼低呼一声『臥槽』,脚步噔噔噔后退了好几步:“傅薄妄,你偷我们公司机密被抓包了?” 傅薄妄愣了愣,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路时曼,你做这些,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让我对你上心吗?” “你做到了,所以,不要嫁给季凛深,嫁给我好不好?”傅薄妄眼中一片深情,心里却是十拿九稳的自信。 路时曼立刻地铁老人脸:“什么,什么,你在说什么啊?” “我说,路时曼,你贏了,我对你上心了,我不想看你嫁给別的男人。”傅薄妄边说,边朝她的方向逼近。 “我娶你好不好?” “你有病呢就去医院,想吃饭呢就去厕所,想死呢就去殯仪馆。”路时曼眨了眨眼,端好咖啡,做好隨时泼向他的准备。 “我知道你怪我之前对你的態度,怪我让你在公司等我一天一夜,怪我在宴会上让你成为笑柄,怪我那晚单独把你留在酒店,怪我......” 傅薄妄每说一句,路砚南的脸色就难看几分,原来除了那些人尽皆知的丟脸行为,还有这么多见不得人的丟脸行为。 “但是,曼曼,你要给我接受的时间,也要给我一个感情转变的周期。”傅薄妄靠得更近了些。 办公室门口,两个保安赶来:“路总。” 路砚南抬手,让对方等等,他还想再听听,自己这个好妹妹,还做了些什么。 “傅薄妄,我能给时间的,只有我每个月的月经延迟三天,你说的时间,周期,给不了,你又不是我的月经。”路时曼的话很糙,糙得傅薄妄的手都抖了抖。 压住心里的不舒服,傅薄妄继续深情告白:“你不要嫁给季凛深,不要跟他牵扯关係。” “就算你不嫁给我,也不要嫁给他,他是个疯子,很危险的疯子,他以前.....” “呵,我倒没想过有一天还能见识到,有人撬我的墙角。”冷沉的声调,森寒的语气,宛若地狱爬上来的恶鬼。 季凛深长腿迈出,走路的姿態隨意,脸上也並无其他表情,但依旧让傅薄妄胆寒。 要不是季凛深出来,路砚南已经把他给忘记了。 路时曼抬眸望去,正好对上他那双阴鬱到有些渗人的眸子。 心猛地一颤,脑海里突然想起昨晚黑暗中,他说起被活埋时的平静。 好像,有那么一点子心疼,会有那么一些害怕季凛深误会。 將咖啡隨手朝著傅薄妄一泼,杯子顺手一扔,路时曼快步朝著季凛深身边走去。 “我听一助说你中午有个饭局,是不是差不多出发了?”路时曼朝他眨了眨眼,咧开一个笑容。 『新欢』加『旧爱』的组合,让路时曼觉得著实有些棘手。 原主做的那些舔狗事情,都是真的,她无法抹除,也不能否认。 现在能做的,就是带著季凛深远离她大哥这个是非之地。 她泼咖啡的动作行云流水,一点前提预兆都没有,傅薄妄压根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泼了一身。 身体被气得微微发抖,身上黏腻的感觉让他浑身难受,咬著牙:“路时曼!” 路砚南挥了挥手,保安授意,立刻上前,架著傅薄妄往办公室外走。 “路时曼,我让你发脾气,我会等你消息的,等我电话。”等我报復。 没有达到目的,傅薄妄回到车上,愤懣地砸了方向盘一下。 手机震动,是林言心打来的电话。 “言心,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傅薄妄收起暴怒的情绪,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 “阿妄,你从大表哥那里离开了吗?” “我想了许多,我委屈没关係的,这么多年,我早就习惯了,可我不想看到你受委屈。” “我没关係的,我的抑鬱症都是自己造成的,跟路时曼没关係,跟路家也没关係。” “言心,你不用顾及那么多,你顾及他们,他们夺走你父母留下的遗產时,可没顾及过你。”傅薄妄拳头握紧,心里对路家的不满又多了几分。 看来得来点强硬的手段了。 ...... 路砚南办公室里。 “季总,让你看笑话了。”路砚南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想从中看出点什么。 “无妨,人都会有脑残的时候,不是过去就是未来。”季凛深说话间,视线锁定住路时曼。 路时曼眼神飘忽,四处张望並不想承认这个脑残是自己。 “大哥,我不是季凛深的未婚妻,他只是拿我挡桃这样说的。”路时曼开口解释。 本来没这回事的,不要一来二去变成有这回事了。 “三哥在的那天晚上,季凛深那朵桃正好在场,我就没解释。” “我跟季凛深是清白的,我真的不是他的未婚妻。”路时曼说著,撞了撞季凛深的胳膊:“你说是吧?” “不是。” 第49章 反正猪迟早要被白菜拱 “吶,大哥,他都说....啊?”路时曼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季凛深。 “不是,你说什么不是啊,你应该说是,我本来就是给你挡桃的。”路时曼觉得季凛深现在是唯恐天下不乱的。 “你又不是盾牌,挡什么东西。”季凛深说完,转头看向路砚南。 “路总,关於我之前的合作提议,还是希望你能重新考虑一下。”季凛深语气淡淡:“多个合作对象比多个敌人强,不是么?” 说完,也不给路砚南反应的机会:“路时曼,走了。” 路时曼的脚跟灌了铅一样,很想知道到底是什么合作,跟她有没有关係。 “季总,我想跟我妹妹单独聊几句。”路砚南拉住路时曼,虽然是在询问,但语气却不容置疑。 季凛深没说话,頷首微笑,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大哥。”路时曼被捏得有些疼,挣了挣手臂。 “路时曼,你跟大哥说句实话,你和季凛深到底什么关係?”路砚南表情罕见地严肃。 他不是傻子,几次下来用腿毛想都知道两人的关係不简单。 路时曼没有说话,在心里思忖著要如何说才会把这个事情给糊弄过去。 “別想著说谎,路时曼,我查得到。” 路时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支支吾吾:“你就当做我见色起意吧。” “发生过关係没?”路砚南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季凛深是不近女色的,或许说,就没有成功接近过他的女人。 “大哥,你打探他人隱私的这个行为,是很容易遭受唾弃的。” “发生过没有!” “有...有过。”路时曼不敢欺瞒,自己坦白总比真的去查,然后查到自己在酒店电梯给季凛深磕头求他跟自己做一下强吧。 路砚南脑瓜子『嗡嗡』的,该夸她牛逼,还是该骂她不爭气呢? “你...你真是气死人不偿命啊!”路砚南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 “大哥,不亏,他好看死了,反正猪迟早要被白菜拱,不是,白菜迟早要被猪拱。” “给这么好看的猪,真的不亏的,而且,咱们不是还想跟他深度合作嘛.....”路时曼丝毫不觉得事情有多严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你跟老三是一个德行。”路砚南手指微曲,在她额头敲了一下,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打开第一个抽屉,將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上。 “你自己好好看看吧。” 路时曼上前拿起文件翻开,上面是季凛深的个人资料,以及他曾经做过的一些事。 18岁逼死同父异母的弟弟和两个堂兄。 20岁亲手將生母送进精神病院。 22岁,气死季家老爷子,夺得股份。 24岁,清除掉所有跟自己作对的股东,坐稳季家掌权人的位置。 25岁,將亲叔叔逼得家破人亡,父亲哥哥下落不明。 里面还有许多,都是他做过的残酷却不容置疑的事情,每一桩每一件都让人心惊胆颤。 “季凛深这个人,心狠手辣,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哥哥不是不让你好色,只是你好色的对象....” 路时曼將文件反覆翻了好几遍:“哥,为什么没有他18岁之前的经歷?” 他被活埋的那段经歷,是季凛深亲口说的,但文件上却没有。 “查不到,但这不重要,你只需要知道他是个多危险的角色就行。” “大哥,不够努力啊,这都查不到,罚你v我200。”路时曼合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大哥,任何人做事都会有前因后果的,你查到的这些都是果,前因却没有。”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眼泪。” “大哥,我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断,他长得那么好看,再坏能坏到哪里去。”路时曼走到路砚南的身后,贴心地替他捶了捶肩膀。 “你没救了。”路砚南摇了摇头:“你跟季凛深的事情,我担心得半夜觉都睡不著,你还跟个没事人一样。” 听出路砚南语气里的关心和担忧,路时曼心口暖了暖:“大哥,你想想,季凛深比傅薄妄强太多了是不是?” “算了,你看上的,都不是什么省油的。”路砚南长嘆一声:“有事给哥哥打电话,別硬扛,自己注意安全。” “哥哥说的是人身安全,还是生人安全?” “都注意!”路砚南將文件收好,扭头看著路时曼:“无论发生什么,哥哥们都会永远站在你身后的。” 路时曼从来没有得到过来自家人的关心,这种陌生的温暖让她鼻尖有些发酸。 “嗯,我知道了。” “去吧,继恋爱脑、色迷心窍后,我不希望你再有別的么蛾子出来了。”路砚南抬手揉了揉她的头。 路时曼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季凛深坐在门口的等候区,翘著二郎腿,手指轻轻敲打著扶手,神色中带著几分閒適与淡然。 静静看了好一会,她才深吸一口气走过去:“走吧,你中午饭局,我应该不用去吧?” 季凛深站起身:“特殊助理的职责,这么快就忘了?” “那倒没有,但你不觉得我俩相处时间太长了吗?”路时曼低头:“白天看你上班,晚上还要看你睡觉,一天24小时,我们有......” 季凛深脚步停住,路时曼没注意,一头撞上了他的背,鼻子酸得她眼泪差点掉下来。 “痛死了,你干嘛突然停下来。”路时曼揉著鼻子抱怨道。 季凛深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怎么,跟我待在一起让你这么难受?” “不是啊,只是经常在一起会腻的。”路时曼揉著鼻子略过他,走到前面去摁电梯。 季凛深盯著她的背影,眼神晦涩难明。 电梯里,两人都没有说话。 季凛深目视前方,路时曼偷偷瞄了他几眼,不知道他有没有因为自己刚才的话而不高兴。 但转念一想,她说的也是实话,毕竟谁能整天跟同一个人腻在一起不腻呢? 电梯门缓缓打开,季凛深迈开长腿走了出去,路时曼紧隨其后。 “路时曼,腻这个字眼,在我这里不存在。”季凛深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盯著她。 第50章 二哥出车祸了 “你就没有过玩腻的东西吗?”路时曼说完,又觉得好像把自己骂进去了,立刻又改口。 “我的意思是,你就没有一个东西....” 季凛深打断她的话:“我没有完全属於自己的....东西或人。” 路时曼怔楞在原地,完全没想到会从季凛深嘴里听到这样的话。 见她傻站在原地,季凛深折返到她面前,拉著她的手腕朝车的方向走去。 被他拉著,路时曼也没有说话。 上车后,她才恍若梦醒。 “季凛深,你有完全属於自己的东西的。”路时曼缓缓开口。 “它会隨著你的心情变化而变化,会快会慢,会柔软,会坚硬,还会.....” 季凛深眼睫垂了垂,目视前方,伸手捂住了路时曼的嘴。 “唔...我...没...完,在安慰...” “虎狼之词收收。”季凛深语气淡然,但耳背的红意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路时曼將他的手用力掰开:“我说你的心臟,你想什么嘛。” “你身上又不是只有鸡....” 嘴再次被捂住,路时曼的声音戛然而止。 坐在副驾驶的一助死死抿著唇,生怕自己不小心就笑出声来。 “能安静了?”季凛深见她没有再发出声音,瞥了她一眼问道。 她点头如捣蒜。 季凛深这才收回自己的手。 路时曼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他並没有听清,偏头看她,阳光斑驳倾洒,她的侧脸柔和生动,带著几分孩子气的可爱。 俏生生的模样撞进心里,连带著她身上的阳光,一起撞了进去。 暖意浸入阴暗的裂缝,终年不见光的地方被照亮一角。 季凛深快速移开了视线,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让他有些烦躁地抓了抓领带。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街道上,路时曼安静地坐在一旁,偶尔偷偷瞄向季凛深。 话说一半被憋回去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她现在不上不下的,跟季凛深给她一半不给满一样的难受。 拿出手机,路时曼將没说完的话,用手机打出来,发给了季凛深。 呼~ 这样心里舒服多了。 没有回季氏,而是直接去了中午饭局的地方。 踏进餐厅的时候,路时曼接到到路池绪队友的电话,说比赛的时候车出现故障,导致赛车衝出跑道出了车祸。 听到这个消息,路时曼也没心思吃饭了。 “我二哥出车祸了,饭局就不陪你了,你自己会吃饭噢,我得走了。”路时曼扯了扯季凛深的衣角。 “让司机送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季凛深说著,朝一助看了一眼,对方立刻会意,拿起手机去通知司机。 “路小姐,司机马上过来,您稍等下。”一助掛掉电话回来。 看到车重新停在眼前,路时曼回头看了眼季凛深:“那我先走了。” “嗯。” 匆匆赶到医院,路池绪的队友在门口等著,看到路时曼立刻將她往病房方向带。 “我二哥怎么样?有跟其他人联繫吗?” “队长让我直接通知你,没什么太大的事情。”队友解释了一句,额头还渗著汗珠。 来到病房,路池绪躺在病床上,腿上打著石膏,脸上也擦破了些皮。 “二哥,你没事吧?”路时曼走过去,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我要没事现在就是在家里,不是在医院了。”路池绪斜睇了她一眼。 “二哥,你骨折了吗?”路时曼走到病床前的椅子坐下。 路池绪指了指自己腿上的石膏:“我这玩意儿打来玩的?” “二哥,你痛不痛?” “骨头断了,你说痛不痛。” 路时曼『嘖』了一声:“你叫我来,就是为了懟我的是吧,我问一句,你就懟我一句。” “你自己听听,你问的这些问题有营养吗?”路池绪翻了个白眼,但嘴角却微微上扬,並没有真的生气。 “一会车队那边需要家属签字我才叫你的,我出车祸这事,你得保密,知不知道?”路池绪本是不打算告诉任何人的。 但这次事故有些严重,车队方面需要家属签字確认一些事宜,他不得已才让队友联繫了路时曼。 路简珩大嘴巴,他前一秒跟他说了,下一秒大哥就知道了,至於路祁筠,他打过去电话,估计就能听到一个『哦』字。 思来想去,也就是路时曼靠谱点。 “特別是大哥,千万別说。”路池绪不放心,又叮嘱一句。 要是被大哥知道,他就彻底断送赛车生涯了。 路时曼点点头,保证道:“放心吧二哥,我不会告诉大哥的。” “不过,你这样瘸著回家也瞒不过去啊。” “我知道,所以,在我好之前,我不会回去的。”路池绪说完,看著路时曼:“这段时间,你照顾我。” 路时曼指了指自己:“啊?我吗?” “对,就你,家里佣人我不放心,外面请的人我也不放心,所以,就你。”路池绪出车祸这件事是没有让外界知道的。 连进医院都是偷摸送进来的。 “二哥,我可能,没有空。”路时曼想到季凛深那跟『断不了奶』一样的粘人程度,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 “没空?你忙什么能没空。”路池绪显然不信,睨著她:“就这么决定了。” “要不让三哥来照顾你?”路时曼想了想开口。 “他照顾我?”路池绪轻哼一声:“我怕他照顾死我。” “路时曼,你是不是不想照顾我?”路池绪虚眯著眼,有些不满。 “那...我先去打个电话。”路时曼觉得,还是有必要跟季凛深说一声的。 拨通季凛深的电话,只响了一声就接通了。 “怎么了?”冷沉的声调透著几分柔意。 “那个,我最近得照顾我二哥,可能...没时间去上班了。” “还有,这段时间也去不了你的別墅,在我二哥痊癒之前,我应该是没空的。”路时曼有种在给男朋友报备的感觉,但他们俩的关係从哪看都不像是情侣。 她做助理的,给老板报备无可厚非,但自己也是个做金主的,怎么还给情人报备上了。 这是给金主行业丟脸了。 “你们家没佣人,需要你这个千金大小姐亲自上阵?” 第51章 腿断了,又不是脑子断了,他自己能照顾自己 路时曼沉默一瞬:“我二哥见不得人。” 话落下,也不等季凛深的反应,直接掛掉了电话。 开玩笑,她堂堂大金主,拿著情人黑卡的大金主,能给他打个电话报备一下,已经非常不错了。 人得知足,她相信季凛深能想透的。 重新回到病房,路池绪正靠在床头,手里拿著手机,似乎在刷新闻。见路时曼进来,他抬了抬眼皮,语气懒洋洋的:“没给大哥告状吧?” “没有”路时曼摇了摇头,盯著路池绪的腿:“二哥,你这伤得养多久啊?” “医生说至少得三个月。”路池绪放下手机,瞥了她一眼:“怎么,嫌时间长?” “没有没有,我就是问问”路时曼赶紧摆手,生怕路池绪又懟她。 “二哥,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路池绪抬眸盯了她一会,驀然一笑。 签完字后,路池绪就吵著要出院。 路时曼没办法,只得租了个轮椅將他扶到上面坐好。 车队的成员帮忙收拾著东西,办理出院的手续。 一切都处理妥当后,路时曼推著路池绪到了地下停车场。 “二哥,我去找找车,你在这里等一会,我会回来接你的。” 她来的匆忙,忘记自己的车具体停在哪里了。 一边回忆停车的场景,一边將轮椅固定。 路池绪低头看著手机,淡淡『嗯』了一声。 无意间抬头,却发现自己正跟垃圾桶面对面。 眉头紧皱,推了推轮椅,轮椅纹丝不动,固定轮椅的按钮他摸了半天都没找到。 电梯门不断打开,来来往往的人,或异样,或好奇地目光落在路池绪的身上。 “妈妈,叔叔在跟垃圾桶培养感情吗?”一个小女孩走到路池绪边上,歪头提问。 “宝宝別乱说话,叔叔生病已经很可怜了。” 女人压低的声音还是传到了路池绪的耳朵里。 咬著牙,使劲转动轮椅,他现在恨不得站起来推著轮椅跑。 路时曼啊路时曼。 完全不知道二哥处境的路时曼,正一边摁著车钥匙一边仔细听著动静。 终於是找到了自己的宝贝车车。 將车停在电梯厅前,路时曼下车。 “二哥,我扶你上车。”走到轮椅前,路时曼看著跟垃圾桶面对面的路池绪。 “你想吐吗?怎么到垃圾桶前待著了。” 路池绪抬眸扫了眼倒反天罡,倒打一耙的路时曼。 千言万语汇成一个白眼。 他开始思索,找路时曼照顾自己,到底有比路简珩靠谱多少? 车上。 路时曼启动车辆:“二哥,送你回哪里啊?” “你家。” “我家?”路时曼没懂:“我家不就是你家么,伤到脑子了?” “去你乾潭的那套公寓吧,那里清净。” 將路池绪带回公寓,路时曼去厨房检查了下食材。 这里几乎没有住过,自然不会有什么新鲜的食材,她偏头看了眼路池绪。 既然答应了要好好照顾路池绪,自然得尽到责任。 从小一个人生活,做饭倒是不在话下,但照顾人这个却让她犯了难。 她照顾自己到现在,没把自己养死,已经很不容易了。 “二哥,我去买菜,你乖乖在家,不要乱跑哦。”路时曼將路池绪扶到沙发坐下,像哄小朋友一样,哄了哄他。 目光游弋到他打著石膏的腿上:“哈哈,忘记你现在残了。” “路时曼,你的嘴不要我可以帮你割了餵猪。”路池绪没好气开口。 “我出门了。”路时曼见他隱隱有发火的跡象,转身出了门。 ...... 季凛深忙完手头的工作和应酬后,这才想起来路时曼说的不出现。 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见不到路时曼他总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拿出手机,准备问问路时曼情况,一点开就看到她在车上给自己发的消息。 路时曼:【你身上又不是只有**会硬。】 触控萤幕幕的手指顿了顿,熟悉的无力感再次袭来。 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有些话不能这么明晃晃的跟男人发啊。 脑子里的念头忽闪,这样的话,她不会也跟那个姓傅的说过吧? 心头沉闷感愈加强烈,季凛深皱了皱眉,强迫自己不去深想,指尖在屏幕轻点,拨通了路时曼的电话。 电话响了许久才被接起:“干什么?” “在哪?晚上让司机去接你。” “你有失忆症?”路时曼將手里的菜放进厨房:“我二哥废了,我得照顾他一段时间。” 季凛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晚上你能照顾什么,路时曼?” 路时曼一边將买来的食材放进冰箱,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晚上怎么就不能照顾了?” “他腿断了,行动不便,我得帮他做饭、洗漱、换药,还要陪他聊天解闷,可忙了。” 季凛深沉默了片刻,语气依旧冷淡:“路家没別人了?” 路时曼嘆了口气,关上冰箱门,靠在厨房檯面上:“都说我二哥见不得人咯。” “你不是人?”季凛深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悦:“晚上8点,我让司机来接你。” “不是说了嘛,我得照顾我二哥,他腿断了。” 季凛深:“腿断了,又不是脑子断了,他自己能照顾自己。” 还没来得及说话,电话就被对方给掛了。 路时曼眉头蹙了蹙,这个男人..... 怎么跟得了分离焦虑症的狗似的,一秒都离不开主人。 转身走出厨房,看到路池绪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遥控器,百无聊赖地选著电影。 “二哥,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路时曼走过去,坐在他旁边。 路池绪瞥了她一眼:“你做饭?確定不会炸厨房?” 路时曼突然想起来,原主一个千金大小姐,几时进过厨房。 “二哥,你放心吧,我看了很多遍食谱了,吃不死你的。” 路池绪眼皮跳了跳,或许,现在给路简珩打电话,还来得及。 晚饭做好后,路时曼將饭菜端到餐桌上,扶著路池绪坐到餐桌旁。 “二哥,尝尝我的手艺。”路时曼递给他一双筷子,满脸期待地看著他。 路池绪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嚼,点了点头:“还行,勉强能吃。” “夸两句会死么?” 路池绪正要说话,门铃响起。 “你叫了谁?”路池绪的脸沉了几分。 第52章 他是我情人啊,使唤一下怎么了? 路时曼早就將季凛深说来接她的话忘在后脑勺了。 况且,她也没给季凛深发定位,对方就算想找她,也不一定找得到人。 路时曼放下筷子,狐疑走到门口,朝著猫眼望去,门口两个陌生的男人,男人身后,还有几个穿著整齐的佣人,手里还提著大包小包的东西。 “谁啊?”路池绪的声音从餐桌旁传来。 路时曼打开门,佣人们立刻恭敬地鞠躬:“路小姐,我们是季先生派来照顾路二少爷的。” 季凛深? 这货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的,给她安定位器了? “告诉季凛深,我二哥......” 电梯门『叮』的一声缓缓打开,季凛深长腿迈出,挺拔的身形包裹在剪裁得体的西装里,衬得肩线笔直,腰身紧窄。 西装外套隨意地敞开,露出里面暗纹衬衫,领口微微鬆开,带著几分慵懒的隨意感。 踏出的每一步都带著一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因他的出现而凝滯了几分。 他的视线淡淡扫过门口的路时曼,眸色微沉,隨即落在她身后的路池绪身上,眼神中带著几分审视和冷意。 顺著他的视线回头,路时曼看见单腿矗立在自己身后的路池绪。 “二哥,你这样跳过来,摔跤倒是小事,吵到楼下邻居就不好了。” 路池绪『嘖』了一声,以前这个妹妹只是脑子不正常,现在怎么嘴也变毒了。 路时曼转头看著季凛深:“你怎么来了?” 季凛深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声音低沉而冷淡:“怎么,不欢迎?” 路时曼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路池绪的声音响起:“季总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你也认识?”路时曼扭头看向自己二哥,一个满脑子比赛的,居然也认识季凛深。 “季总最近在锦城各种大动作,锦城谁人不知。”路池绪眼睛虚眯,带著几分厉色。 季凛深的目光越过路时曼,落在路池绪身上,语气淡漠:“听说路二少受伤,带了几个佣人来照顾。” “不劳季总费心,我有.....” 季凛深神色不变,淡淡打断:“放心,我的人,嘴严。” 说罢,视线不经意瞥向路时曼:“应该比她严。” 路时曼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路池绪也瞥了她一眼,视线定格在季凛深身上:“我跟季总应该没有交集吧,如此兴师动眾,倒是让我有些受宠若惊。” 季凛深轻轻一笑:“小事一桩。” “二哥,要不让这些人照顾你吧,我怕自己照顾不好你。”路时曼看著季凛深的笑,总觉得瘮人。 “路时曼。”路池绪只是腿断了,脑子还是正常的,季凛深来的目的怕不是因为自己。 “在。” “送客。”路池绪语气坚定,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路时曼站在两人中间,感觉自己像个夹心饼乾,朝著哪一边都不对。 一边是自己的情人,一边是自己的哥哥。 好难选啊,就不能两全其美吗? 对哦,可以两全其美嘛~ “季凛深,要不你留下?”路时曼小心翼翼提议,反正公寓还有空房间,留个宿,简简单单。 季凛深眼梢微挑,有些意外。 “路时曼,是个东西你都捡是吧?”路池绪对妹妹这番没有脑子,没有防备的行为十分不满。 真的就该把路时曼送去农村挑大粪,提神醒脑一番。 “二哥,季凛深他不是东西。”路时曼认真解释,坚定地眼神像是下一秒就要入党。 路时曼的解释,季凛深丝毫没有觉得被安慰到。 他眉头微蹙,眸色沉了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路时曼,夸我还是骂我?” 路时曼一脸无辜:“陈述事实,你怎么能是东西呢,你是人。” 路池绪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这人,送去挑大粪都挑不明白。 “季凛深,反正你也閒著也是閒著,留下给我二哥解个闷吧。” 季凛深:“.......” 路池绪:“.......” “咱们三个还能斗地主。” 路池绪忍不住扶额,觉得路时曼彻底没救了,深吸一口气:“路时曼,他是你什么人,你就这么使唤他?” 嘴比脑子快多了,脑子得思考,嘴一张一合话就吐出来了。 “他是我情人啊,使唤一下怎么了?” 路池绪:“!!!???” 季凛深唇角微勾,没有反驳。 空气瞬间凝固,路池绪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 他盯著路时曼,语气森冷:“路时曼,你再说一遍?” 路时曼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捂住嘴巴,眼神飘忽,死嘴,死嘴。 “二哥,我刚刚没说话,你幻听了。” 季凛深饶有兴致地睨著她,隨意抬了抬手,保鏢和佣人立刻离开。 “你都发话了,我这个做情人的,自是要留下的,毕竟,你......” 季凛深话都没说完,嘴唇就被路时曼捏住,带著警告的眼神直勾勾盯著自己。 季凛深微微挑眉,眸中闪过一丝戏謔,任由路时曼捏著自己的嘴唇,没有反抗,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著她,仿佛在等她下一步的动作。 路时曼被他看得有些心虚,手不自觉地鬆了松,但嘴上还是硬撑著:“你少说两句,我二哥一会生起气来,把自己石膏拆了砸你怎么办。” 路池绪的脸色已经黑得像锅底,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他单腿站立,手扶著墙,目光在路时曼和季凛深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路时曼那张心虚的脸上。 “路时曼。”路池绪的声音低沉,带著压抑的怒火,“你给我解释清楚,什么叫『情人』?” 路时曼咽了咽口水,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找个合理的藉口糊弄过去。 她鬆开捏著季凛深嘴唇的手,乾笑两声,拿出手机打开搜索软体,输入情人。 “二哥,情人,汉语词语,意为恋人情侣,同爱人;如今多比喻等同於恋人或情侣却无法予以正式名分或承诺的人。” 路时曼念完,收起手机:“听懂了吗?” “路时曼,你是不是拿我当傻子?”路池绪冷笑一声,目光如刀。 路时曼回头看了眼季凛深,无声胜有声。 她表现得很明显吗? 第53章 不许你这么说他,也不许这么说我 季凛深淡淡扫了她一眼,十分自然地往屋子里走,看到餐桌上的饭菜时,眼梢轻挑。 径直走向厨房,拿了碗筷,坐在餐桌前,夹了一筷子菜。 路时曼和路池绪对视一眼,又齐刷刷地看向旁若无人吃饭的季凛深。 他们还在这里因为季凛深爭执,这货就直接吃上了? “二哥,要不先吃饭吧。”路时曼提议,吃饭吃了一半,肚子还没填饱,哪有那么多力气吵架。 路池绪確实也饿了,出车祸到现在,这还是正儿八经的第一顿饭。 扶著路池绪到餐厅,分別在自己的位置坐下。 “季凛深,好吃吗?”路时曼没从自己二哥那里听到夸奖,此时见他吃得香,便把希望落在了他身上。 “你做的?”季凛深侧首睨著她。 “嗯嗯嗯嗯嗯...”路时曼迫切想要听一句夸奖。 做顿饭出来给別人吃,连句好吃都得不到,那还吃个屁,掀桌子算求。 季凛深慢条斯理放下筷子,动作优雅擦了擦嘴,似乎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路时曼飞速看了他一眼,又埋头扒饭,装出一副夸不夸,她都无所谓的模样。 “好吃。”季凛深简短两个字。 路时曼一开始还能忍住嘴角上翘的弧度,忍著忍著,弧度越来越大,都快咧到耳根了。 “有品位,比我二哥那个傻缺....”感觉到一股凌厉的视线落在身上,她话锋一转:“....啥都不缺的二哥,也同样有品位。” 路池绪冷哼一声:“路时曼,吃完饭,我再跟你算帐。” 路时曼只当做没听到,吃完后,將碗筷收拾到厨房,放进洗碗机,洗了个手待在厨房不敢出去。 客厅沙发。 路池绪骨折的腿搭在茶几上,面色不善地盯著旁边云淡风轻的季凛深。 “季总,我妹就是个傻的,玩不过你这种人,还请高抬贵手。” 季凛深微微侧头,目光淡淡地扫过路池绪,语气平静却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路二少,我这种人,是哪种人?” 路池绪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季总,你是什么人,锦城谁不知道?你手上沾了多少血,心里没数吗?” “我妹妹脖子上空有一个头,是没长脑子的....” 路时曼躲在厨房偷听,一开始说自己傻就算了,现在居然连脑子都给自己剥夺了? 而且,为什么要那么说季凛深,他那样的人,他哪样的人,他那么帅的人。 不懂欣赏的路二货。 有些愤懣地走出厨房,走到季凛深旁边:“二哥,季凛深是我情人,不许你这么说他。” “当然,也不许这么说我。” “路时曼,你脑子是不是给驴踢了,路家没给你钱,还是没给你饭吃,你要去做情人。” “我是金主,我不是情人。”路时曼认真解释:“他是我的情人,我包他了。” “你包他?”路池绪声音拔高:“你多少钱能包他!” 路时曼的维护让季凛深心倏然一软,听到路池绪这么说,轻笑开口:“2500。” “2500万?” 季凛深:“2500块。” 路池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脑瓜子嗡嗡直响。 “外加一张黑卡。”季凛深补充。 “你还有黑卡给別人?” 季凛深:“我给她,情人给金主上供。” 路时曼笑著点头:“我出息了,二哥。” 路池绪捂著头,感觉自己有些缺氧:“我给大哥打电话,我管不了你,让大哥来吧。” 听到路池绪要给路砚南打电话,她立刻起身,扑过去抢他的手机。 没注意到自己跟茶几的距离,绊著茶几,脚下一个趔趄,害怕摔倒,她下意识扶住能不让自己摔倒的东西。 一声吃痛的闷哼响起,接著是路池绪带著愤怒的吼声:“路时曼!” 路时曼站起来才发现,自己抓住借力站起来的东西,是路池绪打石膏的断腿。 “二哥,別说,这石膏还挺结实的,哈哈,哈哈。”路时曼刚刚的力道有多大自己是清楚的。 她二哥该有多痛啊,嘖嘖... 还好骨折的不是自己。 “我今天一定得打电话跟大哥说,你现在是无法无天了,之前是没脸没皮追.....” 路时曼立刻打断他的话:“你敢跟大哥说情人的事情,我就敢跟大哥说你比赛出车祸断腿的事情。” “路时曼?”路池绪觉得不可思议,这才跟季凛深接触多久,就会威胁人了。 “你別管我了,我是成年人了,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路时曼声音软下来:“二哥,你放心吧,我有分寸的。” 路池绪不想放弃自己的赛车生涯,但同样不放心妹妹跟季凛深这样的危险人物接触。 “你有分寸,你脑子都没有,有个屁的分寸。”路池绪吐槽一句,看向季凛深的眼神复杂。 见路池绪不打电话了,路时曼鬆了口气:“斗...斗地主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季凛深眼底渗著笑意,他很想把她脑子敲开,看看里面到底什么构造。 脑迴路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落在路时曼身上的目光,季凛深是挪不开一点,她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表情,他都不想错过。 “斗个屁。”路池绪很气,肺都要气炸了的那种气。 尤其看到路时曼一脸无所谓態度问斗不斗地主的样子更气。 “不斗算了。”她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季凛深:“你就住这吧。” 季凛深『嗯』了一声。 “我带你去看房间。”她跨过路池绪的腿,往臥室方向去著。 “路时曼,你等我好的,等我好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路池绪咬牙切齿地威胁。 季凛深回头睇著路池绪,眸色幽深,带著几分阴冷与压迫。 路池绪怔了怔,后背莫名升起一股寒意,让他不由自主地噤了声。 心沉了几分,季凛深这条毒蛇,怕是要缠著路时曼不放了。 视线重新看向路时曼,季凛深眼底的阴冷融化,目光柔和,透著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宠溺。 “你別听我二哥乱说啊,我有脑子的。”路时曼侧身看著季凛深,怕他不信,强调一句:“真的,我真有。” 第54章 她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带他走进客房,路时曼嘴里还在絮絮叨叨:“我二哥说的,你別放在心上,他没什么脑子,只知道赛车。” 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乾净的床单被罩:“今晚不能一起睡的,我二哥要是发现了,肯定会把石膏敲碎砸你的。” “明天你就回去,我照顾他.....” 季凛深站在她身后,目光沉沉地落在她忙碌的背影上。 她的声音很柔,带著几分不自觉的撒娇意味,听得他心头一热。 他忽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將她轻轻一带,路时曼猝不及防,整个人跌进他的怀里。 她还没来得及惊呼,季凛深已经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带著几分霸道,却又温柔得让人心颤。 路时曼瞪大了眼睛,心跳如鼓,手还攥著床单,指尖微微发颤。 这人,怎么隨地大小吻啊? 她二哥还在客厅生气,他们在房间接吻,这真的好吗? 季凛深的手掌贴在她的腰际,將她往自己怀里按得更紧。 他的吻渐渐加深,带著一丝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呼吸被他夺走,路时曼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他炽热的气息和唇上柔软的触感。 手不自觉地鬆开床单,轻轻攀上他的肩膀,指尖微微蜷缩,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 呼吸变得急促,脸颊染上了一层緋红,整个人软在他怀里,几乎站不稳。 良久,季凛深才缓缓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呼吸有些粗重。 琥珀色眸子深邃如星海,眼底还残留著一丝未褪的情慾。 “路时曼。”他的声音低哑,带著几分蛊惑:“你二哥说得对,你確实没脑子。” 时曼还没从刚才的吻中回过神来,听到这话,下意识地反驳:“我有……” 话没说完,季凛深又低头,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堵住了她的话。 路时曼心里泛起了嘀咕,她真的没脑子吗? 不能吧,不应该啊,怎么一个个都说她没脑子? 难不成,自己真的没脑子? 轻轻將季凛深推开,路时曼眉心紧蹙:“我有脑子,你才没脑子。” “自己收拾吧,我出去了。”路时曼弯腰將掉落在地的床单被罩捡起来,塞到季凛深的怀里。 季凛深垂眸,將东西隨手扔在床上,跟在她身后出了房间。 他可没答应过要睡客房。 路时曼回到客厅,路池绪低著头,手指在屏幕上翻飞,似乎在跟谁发著消息。 见他抿著嘴的严肃表情,路时曼心里有些慌,该不会,是在跟大哥告状吧? 要真是告状,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二哥,你敢告状,我现在就给大哥打电话说你出车祸了,还要强调是你赛车出的。” “没有告状。”路池绪现在看到路时曼就觉得糟心。 “那你给谁发信息呢?”路时曼探头去看,被路池绪伸手抵住额头。 “小气,看看都不行。”路时曼『切』了一声,在他旁边坐下:“真的不斗地主吗?” “我想斗你,行了,你哪凉快去哪吧,別在这个房子招人烦了。”路池绪挥了挥手。 “这是我的房子!” “这是我送你的房子。”路池绪乜了她一眼,这套公寓,是自己拿到第一笔奖金时,买来送她的。 “不要我照顾你了么?” 路池绪思忖片刻,真让路时曼照顾自己三个月,怕是腿还没好,人先被气死了。 他看向路时曼身后的季凛深:“季总带来的佣人们,还没走吧?” 季凛深在路时曼身后站定:“给路二少安排的,自然不会走。” “嘴严?” “比她严。” “行吧,那就多谢季总了。”说完,看向还一脸傻的妹妹:“路时曼,你被淘汰了。” 季凛深一个电话,很快门口就响起了动静。 路时曼打开门,保鏢佣人一个不落站在门口。 路池绪扫了眼那些人,偏头看向季凛深,眼神复杂。 她简单跟佣人们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这才走到路池绪面前:“二哥,我把你交接出去了,你有事给我打电话哦。” “只要你不跟大哥告状,我就会帮你保密。”路时曼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二哥,希望可以合作愉快。” “季凛深,走吧。” 季凛深朝其中一个保鏢使了个眼色,对方立刻掏出一张名片递到路池绪的手中。 “路二少,这是我助理的电话,有任何事都可以联繫。”季凛深说完,跟著路时曼出了公寓。 车上。 路时曼把玩著手指,时不时用余光偷偷打量季凛深。 季凛深靠著座椅,闔眼小憩,车內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轮廓。 即便闭著眼,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依旧縈绕在周身。 衬衫袖口微微捲起,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手腕上戴著一块低调却价值不菲的腕錶,錶盘在微弱的光线下泛著冷冽的光。 领口鬆开了两颗扣子,隱约可见锁骨线条,带著几分慵懒的隨意感,却又莫名让人觉得危险。 路时曼偷偷瞄了他一眼,心里忍不住感嘆,这人真是长得过分好看了。 即便是闭著眼,那张脸也像是被精心雕刻过一般,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过,少一分则缺。 她正看得入神,季凛深忽然睁开了眼,琥珀色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像是能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要不要给你打个光,让你看得仔细些?”他的声音低沉,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听得路时曼心头一跳。 打个光,看仔细..... 季凛深都提出这个需求了,自己作为他的金主兼助理,得满足吧。 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两下,打开手电筒,直晃晃朝著季凛深的脸上照去。 刺眼的光线让季凛深下意识眯起了眼。 他就是打趣一句,这虎了吧唧的还真照做了。 路池绪说得还真是一点毛病没有,她是真的没脑子。 伸手將她的手机夺下,季凛深直接把手机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你拿我手机做什么,自己没手机啊?”路时曼不满地嘟囔:“光打了还不满意,真难伺候。” 季凛深轻嘆:“路时曼,你脑子里都是些什么?” 第55章 路时曼,既然你主动招惹,就別怪我步步紧逼 路时曼的视线锁定在他衣兜位置,里面放著自己的手机。 “我们都是人,脑子里构造一样的吧,左脑右脑小脑。”说著,伸出手想去掏手机。 还没塞进去呢,手就被摁住,紧接著,熟悉的冷沉音调响起:“不是说物理构造。” “那还用说,有你啊。”路时曼张口就来,动动手想挣脱束缚。 季凛深呼吸一滯,心跳好似停跳,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他觉得很陌生。 鬆开手,將手机拿出来还给她,季凛深轻轻转动著錶盘,视线投向车窗外,语气很淡听不出情绪:“以后不许拿手电筒照人了。” 路时曼將手电筒关掉,乖巧点头后,又看向他:“那用手电筒射人可以吗?” 季凛深侧眸盯了她一瞬,抿了抿唇,揉了揉她的头:“你玩手机吧。” “噢~” 车內再次安静下来。 坐在副驾驶的楚启见两人都不再说话了,这才开口:“少爷,老太太让您明晚回酒庄吃饭。” “嗯,明晚的时间空出来。”季凛深轻声嘆息,闔上眼不再说话。 路时曼玩了一局正常消消乐后,再抬眼看去,季凛深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 她看著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看过很多金丝雀小说,一般情人在车上睡著,做金主的,都会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情人身上。 脱下外套,路时曼动作轻柔,披在季凛深身上的同时,还不忘在他胸口轻轻拍了拍,就像哄小孩入睡一样。 季凛深並没有睡著,他只是在闭目养神,路时曼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他都清晰地感知著。 每一下的轻拍,都穿过骨血,直抵心间,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奇异。 心底的阴暗情绪被这温暖一点点吞噬,只剩下偏执和占有欲在暗暗滋长。 他睫毛轻颤,却没有睁开眼,害怕泄露眼底的情绪,让路时曼生怯。 心里一个声音在不断地迴响,告诉季凛深,他渴望的、贪恋的,远不止於此。 他想要更多,想要將她紧紧地束缚在自己身边,让她只能看见他,只能属於他。 这种念头一旦生根发芽,便迅速蔓延开来,占据了他的整个心房。 路时曼,既然你主动招惹,就別怪我步步紧逼。 车缓缓停下,楚启的声音在车厢內响起:“少爷,到了。” 季凛深缓缓睁开眼,眼中一片清明,哪有半点刚睡醒的迷糊。 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衣服,將路时曼的外套搭在手臂上,动作优雅自然。 “季凛深,我的外套。” 季凛深下车,將自己的外套轻轻扔到路时曼的身上:“穿我的。” 路时曼也不矫情,从前面將衣服套上,跟著季凛深下了车。 折腾这一整天,路时曼已经很累,洗完澡后头髮都没吹,头悬空在床边,没一会就睡著了。 季凛深处理完事情回到臥室,就看到一颗人头悬在床边,髮丝垂落,还时不时滴著水。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这人总是会在早上起来说这痛那痛了。 什么姿势都能入睡的人,能不痛嘛。 他转身从浴室拿出吹风机,將她抱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学著她给自己吹头髮的样子,动作轻柔给她吹著头髮。 路时曼被吹风机吵醒,皱眉不满地往季凛深的怀里钻。 “会干,不吹。”她困得厉害,迷迷糊糊嘟囔一句。 季凛深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把我放烘乾箱,我睡觉。”路时曼觉得吹风机声音有些太吵,在耳边嗡嗡响,太影响她睡觉了。 “烘乾箱?” “狗在里面,日~的几声就干了,跟榨汁机一样日~的一声就打成糊糊了。”人在巨困的时候是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什么的。 季凛深已经慢慢习惯,她嘴里时不时冒出一些毫不相干的词语,组成让人听不懂的话。 “吵。”路时曼又嘀咕一句,將头抵在季凛深的胸口擂了擂,又蹭了蹭。 鼻尖縈绕著她髮丝上好闻的洗髮水味道,混杂著沐浴露和她身上清甜的香气,胸口不断被轻蹭著。 季凛深觉得那味道和触感好像长了眼睛,有目的地往下窜,小腹忽地一紧。 有反应了! 季凛深关掉吹风机,见她头髮已经差不多干了,这才將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俯身在路时曼唇上亲了一下,一触即分,转身去浴室洗凉水澡了。 ....... 季凛深的办公室。 路时曼揉著脖子,听著培训。 视线时不时朝季凛深办公桌的方向瞧上一眼,眼里的控诉几乎要凝为实质。 季凛深翻动著手中的文件资料,一助恭敬站在办公桌前,等待著下一步的指示。 “路时曼,认真听。”季凛深头都没抬,却精准捕捉到了路时曼的小动作。 路时曼默默收回视线,继续听著眼前的人给自己培训资產管理、投资分析等一系列繁琐的知识。 这些知识对於路时曼来说,就像是小学生学高数,听得她云里雾里,昏昏欲睡。 “季总,关於这次的併购案,我们已经完成了初步的尽职调查,目標公司的財务状况基本符合我们的预期……”一助匯报得正起劲,却被季凛深一个手势打断。 “这个娱乐城开发项目的合作方谁敲定的?”季凛深看著上面傅氏旗下建筑公司的名字,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是之前的决策团队,季总,有什么问题吗?”一助不明所以,小心翼翼地问道。 “重新评估,之前的决策作废,你知道该怎么做。”季凛深的声音冷冽,不容置疑。 一助连忙点头,应声退下。 傅家,傅薄妄,那个被路时曼上赶著追求的男人,想跟自己合作? 也配。 季凛深看向不远处的路时曼,金丝眼镜后的眸子阴沉了几分。 路时曼完全没注意到季凛深阴晴不定的脸色。 她是真的听得很困,那些复杂的金融术语和投资策略就像是一首首催眠曲,让她的眼皮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季凛深突然开口:“路时曼,过来。” 第56章 我帮你暖暖,就不冷了 路时曼立刻起身,揉了揉眼,朝季凛深走去。 季凛深朝培训人员挥了挥手,对方立刻识趣地离开了办公室。 待门关上后,季凛深拉过路时曼,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路时曼,以后,不许再见那个姓傅的。” “姓傅的,傅薄妄?”路时曼有些疑惑,刚刚他不是还在谈工作,怎么突然就跳跃到傅薄妄身上了? “嗯,不许见他。”季凛深抱住她,头埋进她的颈窝,汲取著她的气息和温度。 “行,下次看到他,我立刻闭眼。”路时曼回答得十分乾脆。 季凛深抬头,一手搂住她的腰肢,一手摘下眼镜,被镜片挡住偏执目光此刻毫无保留地暴露在路时曼面前。 他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闭眼?不够,我要你远远地避开他。” “那避不开怎么办?”路时曼很认真地提问。 季凛深没有回答,嘴角的笑意浓了几分,眼底的偏执也跟著浓了几分。 那张好看的脸就在路时曼眼前,她一个血气方刚的女人,做不到心如止水,缓缓低下头,想去亲他的唇。 还没碰到呢,季凛深往后微仰,手指抵住她的额头:“做什么?” “金主想亲下情人,还要给你写个报告获得批准吗?”路时曼有些不满地將他的手拿开,低头快速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你是我的情人,我想做什么都可以。”路时曼亲完还是有些紧张的。 季凛深眼底闪过一丝玩味,他轻轻推开她:“是吗?那作为你的上司, 我现在想让你离我远点。” 路时曼撇了撇嘴,丝毫没有要起来的打算:“你叫我过来就过来,叫我离远点就离远点,当我声控玩具啊。” 说完,直接搂住他的脖子:“请神容易送神难,我不起来。” 季凛深哼笑一声,伸出手,指腹在她唇瓣摩挲:“你確定想在这里跟我....” 路时曼脑子里一些黄色的东西闪过,她弹似地从他腿上站起来,退到一边:“神说自己可以走。” 季凛深整理了一下衣服,重新戴上眼镜,恢復了往日的冷静与疏离。 他看向路时曼,语气淡淡道:“晚上吃饭,你跟我一起。” 路时曼乖乖点头,在哪吃饭不是吃。 太阳渐渐西沉,天边染上了一抹绚烂的橙红,城市的灯火开始星星点点地亮起。 路时曼坐在车上,低头百度著:见情人家长应该做些什么? 车缓缓驶入酒庄。 算起来,这是路时曼第二次来了。 第一次是季老太太的寿宴,给了她一个价值不菲的鐲子。 没想到,再次来,居然是以她孙子的金主身份来的。 嘖嘖,可谓是物是人非啊~ 季凛深见她站著发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愣著做什么,走吧。” 步入主屋,路时曼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的季老太太。 “奶奶。”季凛深面带笑意,走到老太太面前。 季老太太笑容面前,看著季凛深:“小深瘦了,最近没有好好吃饭?” “有好好吃饭。” 季老太太点点头,目光落在路时曼身上:“这是路家丫头吧?” 路时曼跟在身后,甜甜喊了一句:“季奶奶。” “开饭,小深今晚多吃点,做的都是你爱吃的。”季老太太站起身,朝著餐厅走去,一边走一边吩咐著佣人。 餐桌上,菜餚丰盛,色香味俱全。 季老太太热络地给季凛深夹菜:“多吃点,最近工作很辛苦吧。” “还好,奶奶。”季凛深礼貌回应著。 饭吃得差不多,季凛深擦了擦嘴,看向自己的奶奶:“奶奶,有什么话直接说吧。” 季老太太怔愣住,脸上表情有些尷尬:“小深啊,有些事情,奶奶本来不想管的,但....” “奶奶知道,季家对不起你,但好歹是血缘亲,我年纪大了,不想看见季家四分五裂,也不想看到你被....”季老太太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和祈求。 “你小叔他们出了国就杳无音信,你堂哥,二伯....”季老太太深深嘆息:“我不祈求你能原谅,但能不能....” “奶奶,您放心,我不会让您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他们会活著,至於怎么活著,就不是奶奶操心的事情了。” 季凛深温和的笑容像是装订在脸上一样,表情未变,说话的语气依旧温和,但路时曼还是觉得脊背发凉。 她能隱约感觉到季凛深话里的深意和隱藏在那温和下表象下的狠厉。 季老太太囁喏著嘴唇,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只是重重嘆息一声。 “奶奶,公司还有事,我就先走了。”季凛深睨了眼路时曼,站起了身来。 路时曼朝季老太太微微一笑,也跟著站起身,礼貌说道:“季奶奶,下次再来看您。” 路时曼跟著季凛深走出大厅。 她看到季凛深的背影渐渐融入夜色中,挺直的脊背,隨著他步伐的移动,一点点弯曲,吞噬著周遭的暗影,让他整个人都笼罩了一层黑暗。 路时曼紧紧跟在季凛深的身后,夜色中的酒庄静謐一片,只有两人的脚步声在迴荡。 她抬头看著季凛深的背影,那背影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独。 明明看不到他的表情,但路时曼觉得他好像在难过。 饭桌上的对话,路时曼听不太懂,也不知道季家到底怎么对不起季凛深。 但一定是很严重的事情。 季凛深觉得胸腔的那股暴戾快要抑制不住,它们翻腾著、喧囂著,撕咬他的內心。 唯一给过一点温暖的奶奶,也不是独属於自己的。 她的关怀与忧虑,分给了季家的每一个人,包括那些对他造成伤害的人。 这让季凛深內心的独占欲和偏执情绪再次被点燃,既然得不到,那就毁了,把她关怀的每一个季家人,全部毁了。 放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季凛深眸底阴翳几乎化为实质。 “季凛深,你是不是冷啊,我把外套脱给你穿吧。” 微微发抖的手被一只温热的小手握住,路时曼的声音带著关切。 路时曼捏了捏他冰凉的手,凉意从手掌传到心间,她只觉得这冰冷刺得她胸口闷闷的。 这让她想要暖和他,想要驱散他周身的寒意,还有那股她不懂却清晰感知到的悲伤。 “季凛深,我帮你暖暖,就不冷了。” 第57章 她知道了,这货嫌弃自己话多! 季凛深的手指骤然收紧,路时曼的指间被攥得发疼。 夜色里他转身时眼底阴鷙未退,西装下肌肉紧绷得像张拉满的弓,路灯在他侧脸割裂出明暗交界线。 路时曼心头一紧,深吸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说话,腹部一阵刺痛感。 她立刻后退一步,收回握住他的手。 季凛深手上一空,那点好不容易浸润进心间的温暖又一点点褪去,硬生生地从心臟往外抽走,带起一阵阵钝痛。 他冷冽的目光落在鬆开手后退的路时曼身上,心底的暴戾感比之更甚。 路时曼缓缓蹲下身,手摁著腹部的位置,表情有些痛苦:“季凛深,都怪你,我岔气了~” “你好端端的突然转身做什么,看吧,你害我岔气了。”路时曼每一口呼吸都带著刺痛。 季凛深僵直的脊背微微放鬆,听到她控诉的话,表情有些无奈,上前一步俯身將她抱起。 这么一动,路时曼『哎哟』一声:“提前说一声啊,痛死了。” 季凛深动作顿了顿,抱著她没有再动,眉宇间有几分担忧之色。 路时曼调整呼吸,好一会才感觉那股气在体內消散,她挣扎了一下想要从季凛深身上下来。 “別动。”季凛深冷沉的声调在黑夜中响起。 路时曼十分听话,让她不动,她就真的不动了,但嘴巴还是喋喋不休:“你腿长是了不起,但下次考虑下我腿的长度。” “我跟不上,就走得急,你一转身,我一吸气,就岔气了。” “你岔气过没,很痛的,我跟你说,以前,我屁股里还岔气过。” 季凛深:“???” 路时曼似乎想到什么很好笑的事情,头靠在季凛深的肩头,笑得枝乱颤:“结果是屁堵著了,哈哈哈.....” 季凛深:“......” 路时曼也不管他回不回应自顾自说著话:“天冷得好快哦,昨天还能在家裸奔,今天就得穿羽绒服了。” 她说著,用手摸了摸季凛深的衣服,好看的眉皱了皱:“难怪你手冰冰凉,穿这么少,不把你冻成傻逼才怪。” “季凛深,我暖和吧。”路时曼说完,往季凛深怀里蹭了蹭,企图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他。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很暖。”季凛深看著怀里嘰嘰喳喳的人,心底的暴戾和寒意一点点被驱散。 “记得给取暖费哦,我很贵的。”见他的眉宇舒展几分,路时曼心也跟著舒展了几分。 季凛深没有说话,薄唇紧抿,抱著她朝车的方向走去。 “季凛深,不说话什么意思,想赖帐?”路时曼不满地伸手去戳他的脸。 季凛深脚步停下,垂眸盯著她那双润亮的黑眸,喉结上下滚动。 “真想赖帐?” “算了,看在你这么帅的份上,就不.....” 话未说完,微凉柔软的唇就贴在了她的唇瓣。 路时曼瞪大双眼,能感觉到那双唇在轻轻颤抖,没有下一步动作,就只是这么贴在她的唇瓣上。 她心里泛起了嘀咕,之前都是伸舌头的,还会舔舐、轻咬她的唇,这次怎么就老老实实贴住了? 她知道了,这货嫌弃自己话多! 路时曼张嘴,在他的唇瓣上重重咬了一下。 季凛深吃痛,却没有鬆开,撬开她的唇齿,一个轻吻,变成了深吻。 路时曼心放下来,这就对了嘛,这才像季凛深。 吻完之后,季凛深身上那股阴翳的气息也消散了许多。 重新回到车上,季凛深已经恢復了之前的样子,没有破绽,没有情绪的外露。 仿佛刚才那个在夜色中孤独和脆弱的季凛深,只是路时曼的错觉。 车辆驶离酒庄。 路时曼有很多问题想问,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总不能上来就问,『你小时候被虐待过吗』,『你以前经歷过什么』吧,也太不礼貌了 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角落,里面装满了不与人知的秘密和伤痛。 她不能问,也不会问,这跟直接揭人伤疤没有区別,血淋淋的伤口暴露在外,只会让人更加痛苦。 她不想让季凛深痛苦,自己的情人,自己疼。 她靠在座椅上,视线始终落在车窗外,城市霓虹闪烁,光影在她的脸上跳跃。 “季凛深。”路时曼突然开口,打破了车內的沉默。 季凛深心猛地一颤,放在膝盖的指尖因为用力有些发白,他知道路时曼想问什么,也知道路时曼想说什么。 “找个地方吃宵夜吧,没吃饱。” 季凛深侧眸睨著她,好吧,他不知道路时曼想问什么,想说什么。 他根本预判不到她的行为举止。 “嗯。”季凛深收回目光,总觉得有些不得劲,就是他已经做好了准备想將曾经的黑暗掀开一角给她看,结果..... 罢了,来日方长,他会一点点,一点点地暴露在她面前的。 只希望,她不会被嚇走,不会想逃离。 路时曼想著一会吃点什么,目光落在巨大的gg屏上,一个性感漂亮的美女在屏幕中间,旁边几个字『亚洲小姐倾情代言』。 “想吃烧烤,再喝点小姐吧。” 季凛深再灵活的脑子,此刻也宕机了。 他偏头,看著丝毫没察觉到哪里不对的路时曼:“喝什么?” “小姐啊,小姐跟烧烤最配了。”路时曼收回视线,咀嚼著刚刚说出来的话。 “不是小姐,是小酒,小酒,没有小姐。”她急忙解释,又怕季凛深误会:“我没找过小姐,就是看到了。” “gg牌,亚洲小姐,不是压床小姐。”路时曼继续解释。 “就是小酒,能喝的那种,虽然小姐也能喝,不过....” 季凛深伸手,两根手指捏住她的唇,直接给她手动闭上了麦。 楚启坐在副驾驶,死死咬住牙,想將那股笑意憋回去,但路时曼解释的话实在太好笑了。 『噗呲』一声,楚启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他这一笑,司机也没憋住,跟著笑了出来。 但害怕季凛深,两人又立刻收敛了笑意。 季凛深收回手,喉间溢出低笑,朝司机吩咐:“找个烧烤店。” “好的,少爷。”司机和楚启同时鬆了口气。 第58章 你想跟我家姣姣冥婚? 楚启找了一家烧烤店,司机导航过去。 车內再次恢復了安静,路时曼晚上真的没有吃饱,一是有些拘谨,二就是被季老太太一直盯著,她实在没有办法敞开吃。 车停在一家烧烤店前,店里已经坐了很多客人,喝酒聊天的声音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一下车,路时曼就闻到了独属於烧烤的香味,直接勾起了她的食慾。 找了一个靠窗的空桌,路时曼视线落在重新回到车里的楚启和司机身上。 转头看向对面的季凛深:“叫他们一起来吃点吧。” 看著她那双清澈莹润的眸子,季凛深一个不字都说不出来。 给楚启了发了个消息,他起身走到路时曼旁边的位置坐下。 路时曼低头点著餐,饿肚子的时候看什么都想吃,將她所有想吃的都点了一些,这才將手机递给季凛深。 “你看看还有什么想吃的。” 季凛深淡淡扫了眼:“你点就是了。” “少爷。”楚启和司机开口叫了一声。 季凛深抬眸頷首示意他们坐。 两人有些拘谨地坐在对面。 路时曼又將手机递给两人:“你们看看有没有想吃的,问季凛深跟问空气一样。” 楚启和司机急忙摆手:“路小姐,您点就行了,我们都可以。” 路时曼悻悻收回手机:“这种场合你们就別叫他少爷了,別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会所上班的少爷呢。” 楚启和司机听言立刻低下头假装忙碌。 季凛深在桌子下准確无误地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细细摩挲,声调冷沉:“见过多少会所上班的少爷?” 路时曼觉得被他摸过的地方都痒酥酥的,缩了缩想將自己的手抽出,但却被他攥紧动弹不得。 “没见过,我哪见过啊。” “嗯,没见过,上次一屋子,上上次四个,你见得倒是少了。”季凛深轻哼一声。 路时曼『嘖』了一声,另一只手拍了拍他的手,压低声音:“还有別人呢,小声些,难道就光彩吗?” 季凛深不再说话,但也没有鬆手的打算。 烧烤店的速度很快,点完没多久,就开始上菜了。 满满一桌子的烧烤,季凛深看了看路时曼,欲言又止,最终只说了一句:“吃吧。” 她也没客气,將自己喜欢的吃了之后,目光落在桌子上剩的一大堆烤串上。 好像眼大肚皮小点太多了,她擦了擦嘴:“你们快吃吧,这些都是给你们点的。” 说完,又拿了一串放在季凛深的面前:“你晚上也没吃多少,现在肯定也饿了,吃些吧。” 季凛深就象徵性地尝了一些,其余的全部交给楚启和司机解决了。 吃完后,路时曼满足地上了车。 “这家店味道不错,下次带姣姣来。”路时曼说完,突然想起来,那天晚上过后,她好像就没跟秦姣姣联繫过了。 站在店门口,她给秦姣姣拨打了好几个电话,但都没有人接听。 低头髮著消息,季凛深买完单出来,走到她身后,用大衣將她包裹在怀里:“上车再玩,冷。” 路时曼没有拒绝,被他搂著上了车。 消息发出后,直到她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都没有收到回復。 有些担忧,但现在又联繫不上人。 在床上翻来翻去,电话打了一通又一通,消息发了一条又一条。 季凛深洗完澡出来,就看到路时曼像个王八一样在床上翻来翻去。 听到动静,路时曼立刻坐起身,看著季凛深:“季凛深,你贼牛逼,每次都知道我在哪里,能不能帮我定位姣姣的位置。” “就秦姣姣,上次酒吧门口,你见过的,我朋友。” “我联繫不上了,她被那个霍傻逼带走就杳无音信了。” 听到她的话,季凛深眼梢微挑,拿起手机找到霍北彦的电话,拨通后將手机扔给路时曼。 “自己问。” 路时曼疑惑接过手机,看著屏幕上的名字『霍北彦』,这不就是那个霍傻逼嘛。 季凛深居然跟他认识? 不过想来也不奇怪,豪门是个圈,有钱人都是转著圈地认识。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那边接起。 路时曼还没来得及说话,听筒那边倒是先开口了。 “凛深,正好要给你打电话,周末婚礼,记得来啊。” 路时曼眉头紧蹙:“你跟谁的婚礼?” 霍北彦听到女声愣了几秒,试探的开口:“路小姐?” “是我,你跟谁的婚礼,为什么要季凛深参加?”路时曼声音冷了几分,一边囚禁自己的姣姣,一边还要跟別的女人结婚? “既然路小姐也在,那就不用姣姣单独通知了,周末婚礼,我跟秦姣姣的,路小姐一定要来啊。” “霍北彦,你把我家姣姣怎么了?”路时曼心里有些慌,想到秦姣姣说的那些话,什么寧愿嫁给鬼也不嫁给霍北彦之类的。 难不成..... “你想跟我家姣姣冥婚?”路时曼声音拔高几分。 季凛深擦著头髮,听到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笑。 霍北彦满脑子的问號,什么冥婚? “你闺蜜一直这样?”霍北彦捂著听筒,看著旁边沉迷游戏无法自拔的秦姣姣。 “哪样?”秦姣姣头也没回,注意力全在游戏上。 “不正常的样。” “你才不正常,霍北彦,你再敢骂我曼曼,我就逃婚。” 霍北彦黑眸注视著秦姣姣,眸底有些委屈,偏头移开视线继续开口:“我们正常结婚,路小姐准时到。” 路时曼正要掛电话,又听到听筒里霍北彦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有些好奇,路小姐跟凛深是什么关係?”霍北彦是真的好奇,这么多年,季凛深身边就没有过雌性生物。 听到他的问题,路时曼扫了眼季凛深,骄矜地扬了扬下巴,语气轻快中带著几分自豪。 “季凛深是我的情人,我是他的金主爸爸~” 霍北彦:“........” 季凛深擦头髮的手顿了顿,看她骄傲臭屁的样子,心驀然一软,上前揉了揉她的头。 “我要听秦姣姣的声音,你把电话给她。” 霍北彦被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將手机递给了秦姣姣。 “秦姣姣,你不是嫁给鬼都不嫁给他吗?” 秦姣姣瞥了眼霍北彦,压低了声音:“他跟鬼也差不多,反正逃不了,索性结了算了。” “曼曼,他工作忙,不著家的,我们还能继续恩爱。” “誒....我话没说完呢,霍北彦,你个傻逼..啊..你放开...” 『啪』的一声电话掛断,听筒里一阵忙音。 第59章 季凛深,你可以按照我的喜好找老婆么? 路时曼握著季凛深的手机,半晌没有从秦姣姣要结婚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季凛深將头髮擦到半干,將毛巾扔在一旁,走到她面前:“朋友结婚,你不应该开心吗?” 將手机还给季凛深,路时曼盘腿坐在床上,看著他一本正经:“朋友结婚我当然开心,但朋友跟傻逼结婚,我怎么开心得起来?” 季凛深凝眉询问:“霍北彦哪里得罪你了?” 路时曼回想了一下,一次是说他不是绑匪没有义务配合自己,一次是怪自己让秦姣姣逃跑伤了脚。 “他要娶我的姣姣,就是最大的得罪。” 路时曼见他就打算这样躺下,好看的眉皱了皱:“去拿吹风机,我帮你把头髮吹乾。” “用你吹狗的手法?”季凛深嘴上这么说著,行动却是很诚实地折返回浴室拿吹风机。 路时曼接过吹风机,拍了拍床示意他坐下。 “我这手法,狗都舒服,別说你了。” 季凛深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又被骂了,动了动唇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因为,无论自己说什么,说了都是白说,她嘴里吐出的话,没几句是正常的。 吹风机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还伴隨著路时曼无比自信的声音:“怎么样,比狗舒服吧。” 季凛深:“......” 他不想回答,说舒服也不是,不舒服也不是,比狗舒服是被骂,没狗舒服也是被骂。 都没差。 见季凛深不回答,路时曼转移了话题:“季凛深,你如果哪天结婚,一定要跟我说哦。” “我会放你自由的,金主是不会阻止情人追求幸福婚姻的。” 路时曼的话音落下,季凛深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侧身用力一拽,將她整个人拉入怀中。 “路时曼,把你心里所有妄图离开的心思都打消了。”季凛深声音沉了几分,喑哑中透著些许阴鬱。 路时曼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手中的吹风机也掉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她挣扎著想要挣脱他的怀抱,但季凛深手臂却像铁钳一样紧紧錮住她,不容她丝毫动弹。 “吹风机摔坏了。”路时曼挣扎著,语气带著几分抗议。 “路时曼,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你是我的。 路时曼被他的眼神看得有些心慌,心思百转千回后,她缓缓开口:“那你以后结婚,我总不能跟你偷情吧?” “我做不出这种事情,除非让我睡你们两口子中间。”路时曼抿唇笑了笑:“嘬一口你老婆,再嘬一口你,左拥右抱,一夫一妻....” 季凛深再度无语,一点想要再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你可以按照我的喜好找老婆么?我喜欢.....” 季凛深捂住她的嘴,直接再次手动闭麦,再听她说下去,他怕是真的要被她气死了。 “路时曼,我不会跟別人结婚,你也休想找別人。” 路时曼正欲说话,手机在床头柜响起。 她推了一把季凛深,伸手去拿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大哥打来的。 “大哥,醒著的呢?”路时曼不等路砚南开口,率先进行一个友好的询问。 听筒那边安静了十几秒才响起路砚南的声音:“明天家宴,记得准时回家吃饭,別让大家等你。” “知道了,大哥睡去吧。”路时曼掛掉电话,还没放下手机,又一个电话进来。 “路时曼,明天的家宴我去不了,你帮我想个藉口,家里的电话我就不接了。”路池绪理所应当的语气让路时曼著实愣了许久。 “二哥,你嘴巴是摆设,不能自己跟大哥说么?” “怕大哥听出端倪,我马上关机了,你明天帮我先糊弄过去就行。” “好处呢?” 路池绪沉吟片刻:“二哥以后再也不骂你没脑子了。” “那行吧。” 放下手机,路时曼看向季凛深:“明天得回家吃饭,晚上应该在家住了。” “你是个大人了,要学会自己睡。” 季凛深躺在她身边,將她搂进怀里,闻著她身上熟悉的清甜味道,前所未有的安心充斥在胸腔。 “晚安。”路时曼在他胸口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手还不忘在他腹肌摸一把。 “再乱动,今晚就別想安了。”季凛深伸手摁住她不老实的手。 “嘖。”路时曼抽出手,搭在他的腰上:“金主爸爸说要才要,金主爸爸没说要,你这个做情人的就不要擅作主张。” “小心我扣你包养费。” 季凛深听到她的话,发出一声低沉的闷笑,笑声短促却极富韵味:“总共给了我2500,还要扣?” 她將头埋在季凛深的颈窝,声音闷闷的有些困顿:“扣成250,把你变成250的情人。” 季凛深嘴角上扬的弧度又大了几分:“嗯,250的情人。” 翌日下午。 路时曼提早从季氏出来,没让季凛深的司机送,而是自己开车回家。 虽然提早走了,但路上遇到前方事故,还是不可避免地堵了很久,回到路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路砚南坐在沙发看著书,路简珩慵懒半倚在沙发上,玩著手机,路祁筠则站在落地窗前跟两人拉开了距离。 见到路时曼回来,路祁筠又往窗前站了站,生怕这个妹妹小嘴叭叭。 “捨得回来了?”路砚南轻抬眼皮扫了眼路时曼,又將目光落在书上。 路简珩打了个哈欠:“二哥怎么还没回来,这段时间杳无音信跟死了似的。” “昨晚就联繫不上。”路砚南淡淡开口,眉头不著痕跡蹙了蹙。 “二哥出国了。”路时曼可没忘记昨晚路池绪的交代,直接脱口而出。 “出国,他无端端出国做什么?”路砚南合上书,看向路时曼:“还有,你怎么知道的?” 路时曼大脑疯狂运转,终於想到了一个完美无缺的理由。 “噢,就前几天发现二哥在偷偷哭,我好奇问了下,结果二哥一把鼻涕一把泪跟我诉苦。”路时曼煞有其事。 “他白月光出国了,二哥心痛难耐,终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思念,追出国了。”路时曼简直佩服自己,真是啄木鸟上树,张口就来。 “白月光?”路简珩面露疑虑,没听过啊。 “对啊,白月光,可白了,比白板都白。”路时曼笑了笑石膏嘛能不白嘛。 说话间,路母牵著林言心的手进了家门。 第60章 家宴上的爭吵 路母热络拉著林言心的手,路父跟在身后,表情冷淡。 “心心啊,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也是我们路家人呀,参加家宴有什么不好的。”路母慈爱开口。 林言心咬了咬唇:“我只是担心表妹不开心。” 路母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曼曼就你这么一个表姐,看到你怎么会不开心呢。” “爸妈,吃饭吧。”路砚南淡淡扫了眼被路母护著的林言心,心里有些不舒服。 餐厅里,气氛有些凝滯,路家几兄弟跟父母本就不亲,更別说还有个大家都不太喜欢的表妹了。 路时曼来就是乾饭的,至於林言心来做什么,她丝毫不关心。 在原主的记忆里,对父母的印象,还没有每个星期来修建草坪的园艺大叔的印象深。 路母不停给林言心夹菜,各种关怀她的近况和身体。 反而对这几个亲生孩子不闻不问。 一顿饭,路家几兄弟吃得索然无味,路父几度想说些什么,但看到妻子的样子又只得沉默。 “老二怎么没来?”路母开口询问。 “二哥......”路时曼的话还没说完。 林言心眼泪夺眶而出,猛地站起身:“姨妈,抱歉,二哥应该不想看到我,我今天就不该来的。” “姨妈,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林言心说罢,转身直接跑走。 路时曼转头看向路简珩,两人对视一眼。 “有病吧她。”路简珩一肚子气,尤其是从路母进来到现在,就没问过路时曼过得怎么样,心里更是难受。 “老三,怎么说话的。”路母皱了皱眉。 “妈,一个月见一次,好好吃饭吧。”路砚南开口。 路母放下筷子,扫了眼几个子女:“心心六岁就没了父母,她已经够可怜了,你们作为哥哥,就不能多给她一些耐心和关心吗?” “她也是你们的亲人,那么小就失去爸妈,如今一个人连个家都没有,你们.....” 路时曼默默扒著碗里的饭,別说,今晚的饭菜倒是挺合她胃口的。 路简珩偏头看著低著头一声不吭的路时曼,一阵心疼:“够了!” “妈,你心疼林言心,怎么不心疼心疼我们?” “你倒是只管生不管养,你看看老四没有父母的陪伴,成什么样子了。” 路祁筠抬眸,他什么样子了? “从小到大,你管过我们,尽过一天做母亲的责任吗?” “你只看到林言心六岁死了父母,你怎么看不到我们有父母的跟没父母一样呢。”路简珩的话语中带著前所未有的激动和不满。 “路简珩!”路母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似乎被路简珩的话刺痛了,嘴唇微微颤抖,想要反驳却一时语塞。 “我们好不容易等到你能在家陪伴,结果呢,你全心全意放在林言心身上。” “路时曼三岁一个人睡,晚上怕得直哭,你管过吗?” “路简珩,你怎么跟妈妈说话的。”路父开口。 路母眼眶泛红:“心心她那时候刚失去.....” 爭吵持续著。 路砚南和路祁筠眼底都是浓浓的失望,有时候,对比才能知道差距。 在林言心之前,他们从未觉得母亲做得有什么不对,因为他们每个人都是被这样忽视过来的。 但林言心来之后,他们才知道,原来母亲也会陪伴,只是陪伴的对象不是他们。 路时曼的手微微颤抖著,筷子轻轻碰触碗沿,发出细微的声响。 她死死咬住唇,但眼前的场景还是跟以前,饭桌上父母爷奶相互指责爭吵的场景重合。 每一句难听指责的话,都在暗示她是个累赘,是个包袱,是个被踢来踢去,没人爱的.....垃圾。 她头埋得很低,一下又一下机械地进食。 路砚南注意到路时曼的异样,將筷子重重拍在桌子上:“够了!以后每个月的家宴都取消吧。” “以前没有的,现在我们也不需要了。” 路砚南的话音落下,餐厅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路母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能发出声音。 路时曼依旧低著头,机械地扒拉著碗里的米饭,但动作已经明显慢了下来。 她能够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得异常压抑,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放下筷子:“我吃饱了,先回房了。” 说完,逃似地离开餐桌,径直上了楼。 回到臥室,她关上门,没有开灯,顺著门蹲在地上,鼻腔酸涩,却哭不出来。 “人生来就是孤独的,没人爱也没关係,我可以自己爱自己。” “我不在乎的,我可以自己爱自己。” “没事的,我不需要別人的爱,我自己给自己,我会给自己最多的爱。” 路时曼像以前一样,坐在地上抱住膝盖,一句句安慰著自己,像念咒语,也像在自我催眠。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先开灯,再开门。 路砚南见她打开门,没有说什么,只是上前一步將她抱住,轻轻拍著她的背。 “大哥?”路时曼胸口一颤。 被路砚南这么一抱,心中的酸涩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她鼻子一酸,眼眶瞬间湿润,却强忍著没有哭。 她不会哭的,因为哭只会让別人觉得烦,没被爱过的人,连哭都是种错。 路砚南知道她难受,没有提饭桌上吵架的事情:“真的吃饱了吗?半夜不会又起来觅食吧。” “可能会。”路时曼声音闷闷的:“大哥也要吃宵夜吗?” 路砚南轻笑一声,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头髮:“大哥不吃,你叫三哥陪你,他晚上不吃点东西睡不著的。” “大哥经常偷看三哥半夜觅食吗?” “嗯,跟家里养了猪一样。” 又打趣了几句后,路时曼心情好了许多。 关上房门,她扯了扯嘴角,拿出手机给季凛深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季凛深的声音从听筒响起:“要回来?我让司机去接你。” “我在家住,就是问你吃饭没,晚上记得早点睡呀。”路时曼只是有点想听他的声音。 “嗯,知道了,明天早上去接你。”季凛深將文件合上,听著她的声音,有种想念的感觉。 “季凛深。” “嗯?” “就叫叫你。” “嗯,我在的。” 路时曼抿了抿唇:“金主爸爸好像有点想你这个情人了。” 季凛深呼吸一滯,沉吟片刻,一声低笑。 “掛了掛了,我要洗澡睡觉了。”路时曼有些脸红:“今晚不许来,我在家睡。” 季凛深『嗯』了一声,等她掛了才放下手机。 第61章 我有热屁股贴了。 放下手机,路时曼去衣帽间拿了套睡衣进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路时曼看到手机屏幕亮了亮,她擦著头髮走到床头。 手机点开,是两条消息。 四哥发的。 路祁筠:【別难过。】 路祁筠:【不值。】 路时曼笑了笑,加起来五个字的安慰,还挺值钱的。 路时曼:【好的四哥,知道了四哥,我会的四哥,你关心我了四哥。】 路时曼:【四哥,你还是这样比较可爱。】 路时曼:【四哥也別难过,三哥在夸你,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 路时曼:【四哥,我们几个你最喜欢谁。】 路祁筠坐在书桌前,看著一条接一条的消息,眉头深深蹙起,耳边仿佛已经听到了路时曼嘰嘰喳喳叫『四哥』的声音。 他没有再回消息,自己发两句这人回四句,要是再回,她估计就没完了。 看著路时曼发来的那几条消息,路祁筠若有所思。 放下手机,正打算吹头髮,就听到房门被敲响。 路时曼打开门就看到路简珩站在门口。 “三哥,我现在不饿,不想吃宵夜。” 不等他开口,她先说话了。 路简珩伸出手,修长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额头:“脑子里只有吃是吧,陪三哥喝两杯?” 听到他这么说,路时曼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红酒。 侧身让路简珩进来,路时曼去酒柜拿了两个红酒杯。 路简珩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给杯子里倒上了酒,轻轻晃了晃仰头將杯子里的酒喝完。 “路时曼,我永远记得”路简珩幽幽开口:“大半夜,你抱著玩偶掛著眼泪敲响我的房门,说害怕的样子。” 路时曼抿了口酒,没有说话,静静听著他说著。 “那时候多可爱的妹妹啊,现如今怎么这样了....” “咳咳....”路时曼一口酒呛住,忍不住咳嗽著。 她以为要说些让人感动的煽情话,结果是拐著弯骂自己呢。 路简珩伸手,动作轻柔地揉了揉她的头:“对不起。” “三哥突然说对不起干什么?” “让你在这样的家庭,长成如今这般模样。”路简珩眼底流露出一丝愧疚和心疼:“当初就应该听二哥的,把你丟到谢家去,让你做谢家的女儿。” 路时曼一脸懵,这俩二货小时候还想过把原主送人? “至少你能拥有父母的爱,而不是从小到大....”路简珩顿了顿,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哥哥们不是不爱你,是痛心,看著你那般作贱自己,去追那个姓傅的傻逼....” “三哥,喝酒吧,你今晚话有点多。”路时曼给他杯子里倒上了酒,举杯轻轻碰了下他的杯子。 路简珩轻哼一声,仰头喝掉杯子里的酒,靠在沙发上,看著天板:“我们兄妹几个能有今天,都是大哥当爹又当妈的。” “所以,你要听大哥的话,不要惹大哥生气。” “路时曼,哥哥们弥补不了你缺失的父爱母爱,对不起。”路简珩的声音很轻,在空气中缓缓飘散,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路时曼心里有些酸,她一直以为,原主跟四个哥哥的兄妹情是薄弱到极致的。 “但是,你要再上赶著去贴那个傅傻逼的冷屁股,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三哥,你放心,我现在不贴傅薄妄那个傻逼的冷屁股了。” “我有热屁股贴了。”路时曼笑嘻嘻。 路简珩不嘻嘻地看著路时曼:“季凛深?” “嗯~”一声骄矜带著拐音的回答,路时曼自豪地抬了抬下巴。 路简珩嘆息一声:“路时曼,他很危险,你心里最好有点数,不要陷进去了。” “我也很危险的。”路时曼嘟囔一句,喝掉杯子里的酒,打了个哈欠。 “三哥,你该去睡了。” 路简珩见她眼泪汪汪困顿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站起身,再揉了揉她的头:“晚安。” 路时曼送走路简珩刷了个牙躺下没多久就睡著了。 夜色浓稠如墨。 季凛深忙完所有的事情回到臥室。 臥室里空荡荡的,连温度都变得低了很多。 他矗立在门口,没有踏进去的意思。 窗外月色如水,静静洒在空旷的臥室,原本寂静的空间又添了几分清冷。 季凛深转身下了楼,拿上车钥匙后,直接前往了车库。 楚启跟在身后:“少爷,我来开车吧。” 古井无波的视线扫过楚启和他身后的保鏢们:“你们跟著就行。” 他很少一个人出门,这些年得罪过不少人,也遭受过几次袭击,这让他养成了出门必带保鏢的习惯。 就连车,都是改装过。 季凛深独自驱车穿梭在夜色中,车窗外的霓虹灯光迅速倒退,像是他此刻纷扰的心情,急需找到一个出口释放。 楚启和保鏢们保持著不远不近的距离跟隨著。 车最终停在路家的別墅门口。 季凛深降下车窗,夜风夹杂著冬日的寒意扑面而来,让他清醒了几分。 打开车门下车,他往前迈了两步,想起路时曼的话,又收回脚步,倚著车身,路灯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孤寂。 明暗交错间,眼神复杂难辨。 楚启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少爷,需要我叫门吗?” 季凛深轻轻摇头,抬手做了个退下的手势。 楚启和保鏢们见状,默默地退到了不远处,保持著警惕,同时也给季凛深留出足够私人空间。 他就这样静静地倚著车身,目光透过路家別墅的大门,似乎在试图穿透夜色,看到那个让他有些想念的身影。 季凛深重新回到车上,却没有要离开的打算。 楚启和保鏢们也上了车,静等著季凛深的下一步动作。 时间一点点流逝。 夜更深了... 万籟俱寂中,只有季凛深的车停在路家门口,显得格外突兀。 他靠著座椅,眸子注视著別墅方向。 看著一盏盏灯逐渐熄灭,直到整个別墅沉浸在夜色中,他才一点点收回视线。 季凛深闭上眼,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他早就习惯失眠,习惯在噩梦中挣扎。 但是,如今,这个习惯倒是让他有些难熬。 拥有过阳光之后,就很难忍受黑暗了。 第62章 季凛深给她安排的第一个工作 季凛深坐在车里,感受著时间一点点流逝。 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他脸上,就这么静静坐了一夜。 没睡,也没离开。 路时曼这一晚睡得也不好,零零碎碎的梦交织在一起,让她醒来都有些恍惚。 洗漱完后换好衣服,打算吃个早餐去上班。 从臥室出来,刚好看到路砚南站在走廊的窗边,眉心紧蹙。 “大哥,看什么呢?”路时曼凑了个脑袋过去,朝他视线的方向看去。 楼下停著两辆车,黑色的,看起来低调,但路时曼却很熟悉。 是季凛深。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现在也才早上7点过一点。 这人是生怕自己不去上班啊,这么一大早就来门口蹲自己了。 嘖嘖..... 真是比地主还地主,比资本家还资本家。 匆忙下楼,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走到车前,她轻轻敲了敲车窗。 季凛深降下车窗, 抬眸看著她,琥珀色的眸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温暖,与他此刻周身散发出的淡淡冷意形成了鲜明对比。 “这么早就来捉我,是生怕我旷工吗?”路时曼盯著他,声音带著清晨特有的倦懒。 “上车。”季凛深的嗓音喑哑,隱隱压著疲惫。 路时曼看他眼中的血丝,皱了皱眉:“你看起来很累,昨晚偷牛去了,还是偷人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还是,人跟牛一起偷了?” 季凛深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再不上车,你哥哥们举著拳头要出来了。” 路时曼迟疑片刻:“你昨晚该不会没睡觉吧?” “嗯。”季凛深喉结滚动了一下,轻应了一声。 “你不会一整晚都在这里吧?”路时曼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嗯。” “你....不是....”路时曼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一夜没睡,你开个毛线车。” “下来,我开。” 季凛深盯著她看了许久,觉得脑仁有些疼。 拉开车门下车,季凛深俯身將她抱住,头埋在路时曼的颈窝,汲取著她的气息。 路时曼推了推他:“赶紧上车,一会我哥哥们举著拳头出来打人了。” 季凛深走到副驾驶,拉开车门上车。 路时曼上车后,將外套盖在季凛深身上:“回家吧,你睡会,我到了叫你。” 季凛深闻到她衣服上熟悉的清甜味道,神经全都放鬆下来:“去公司。” “你不回去睡觉啊?” “去公司。”季凛深闔上眼。 路时曼偏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导航去季凛深的公司。 到达办公室的时候,三助將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不知道季凛深是什么时候安排的。 季凛深去办公室的休息间洗澡换衣服,路时曼坐在沙发前,一边吃早餐,一边给路池绪发消息。 路时曼:【二哥,任务完成了,还好你昨天没回家。】 路时曼:【不然你估计都掀桌子了。】 她吃完早餐,等了好一会季凛深才出来。 剪裁得体的暗色西装將他挺拔的身姿勾勒得更加明显,整个人完全看不出来一夜未眠。 路时曼看著他,微微皱眉:“你真的不用睡一会吗?” 季凛深走到办公桌前,已经进入工作状態,查看今天的事项,他抬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路时曼眉头皱得更深了些,这人,不吃早餐怎么就空腹喝咖啡。 站起身,將另一份早餐放在他面前:“不能空腹喝早餐,你吃点咖啡。” “呸,不能空腹喝咖啡的,你先吃点早餐。”路时曼拍了拍自己的嘴,从他手里夺过杯子,盯著他吃用餐。 季凛深心倏然软了,乖乖低头吃著早餐。 路时曼抿了口咖啡,没没奶,苦过黄连,將杯子放下:“我今天做什么?” “我下周的邀约行程就交给你安排了。”季凛深说完,按下內线电话,让二助进办公室。 “將我下周的邀约行程发给路助理,另外,给一份之前行程安排表的副本给路助理参考。” 季凛深吩咐完后,抬眸看向路时曼:“下班前能给我吗?” 这是季凛深第一次给她安排工作,她就是搞砸也要准时给啊。 认真点头:“当然能给你。” 季凛深眸底划过笑意:“去吧。” 路时曼坐在季凛深给自己安排的特殊工位上,认真研究著季凛深的行程。 一周五天,就有十几个老总、领导约见,还有数不清的会议和商务洽谈,周末还有其他的商业安排 这些工作,將季凛深的时间挤得满满当当。 路时曼觉得这样不行,这样季凛深就太累了。 心中有了主意,干起活来,速度就快了。 午饭时间,助理送来午饭,路时曼陪他吃过饭后,直接强制让他去休息。 在休息室陪季凛深睡了一个午觉,起来接著工作。 快到下班时间,路时曼终於將季凛深的行程安排妥当了。 將十几个老总领导的约见直接压缩在一天,从早上七点到第二天的早上七点,一口气见完。 其他的时间除了正常的会议和商务洽谈,就全部都是空閒了。 路时曼將行程表直接发给季凛深,走到他办公桌前坐下。 季凛深眉梢微挑,觉得之前自己有些低估路时曼的工作能力了。 打开文件,看到內容时,季凛深眼前一黑又一黑。 往后靠了靠,季凛深目光落在路时曼身上,嘆了口气,取下金丝眼镜捏了捏鼻根。 “路时曼,所有要会见的人安排在一天,怎么想的?” “一劳永逸,你一口气见完,后面就有空閒时间休息了。”路时曼一本正经十分认真。 季凛深看著那些被安排在凌晨两三点、三四点的老总领导们,语气有些无奈。 “路助理,你不考虑我的死活,也得考虑下这些被你安排在半夜的人死活吧?”特別是,这些人里还有年龄60+的。 路时曼沉吟片刻:“你都不考虑,我还考虑別人做什么。” “这样安排,你还能有时间休息,像之前那样,你都没有休息时间。” 路时曼是真的为季凛深考虑,一次性干完所有的活,后面能休息,这不爽吗? “再说了,那些人一个晚上不睡觉,又不会死。” 季凛深:“那按照你的安排,所有的会面,你跟我一起。” 路时曼立刻摇头:“不行,我一晚上不睡觉会死的。” 季凛深:“......” 办公室里陷入沉默。 半晌后,季凛深开口:“算了,玩去吧。” 第63章 能不能在我结婚前,跟我恩爱一次? “那这个行程....” 季凛深点开二助发来的下周行程安排邮件,声音平淡:“二助已经做好了,我会发你一份,好好看看。” “你交给我的工作,为什么还要同时交给別人?”路时曼不免有些愤懣,季凛深这个一边吃一边夹的举动,分明就是不信任自己。 “下次安排別的工作给你玩,行程安排这种事,你放过那些个老头....”季凛深语气柔了几分,还带著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宠溺诱哄:“也放过我吧。” 將注意力放在屏幕上,回完几个重要的消息,一抬头就看到路时曼还站在自己办公桌前,低垂著头,看不清她的表情。 短短一瞬,季凛深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刚刚的反应太过,说的话太打击人了。 “路时曼。”季凛深沉吟片刻再度开口:“你....” 想夸她做得还不错,但实在太违心了,他有些说不出口。 路时曼抬眸,晶润莹亮的眸子看向他。 季凛深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妥协:“工作...做得...还不错。” “你真的不能把工作压缩到一两天做完,然后好好休息吗?”路时曼压根没把季凛深刚刚的话放在心上。 “我以前上学的时候最喜欢把所有作业几天做完,然后撒丫子疯玩了。” “工作真的不能那样吗?” “路时曼,你能一天把一个星期的饭吃完吗?” 路时曼抿了抿唇,收回视线『噢』了一声,转过身准备回到自己工位看看別人做的行程安排表。 在她转身的瞬间,小声嘟囔的话落在季凛深的耳朵里。 “天天这么多工作,多累啊,死脑筋,偷工减料都不会。” 季凛深看著她的背影,心臟被她的话紧紧包裹著,有些闷,又有些软。 没有人关心过他会不会累,会不会疼... 从未有人关心他,没有任何目的,没有任何条件,只是单纯关心他这个人。 只有路时曼,在关心他。 “是偷奸耍滑,不是偷工减料。”季凛深神色柔了几分,开口纠正了她错误的用词:“谢...” 路时曼脚步一顿,回头斜睨了他一眼:“读过书了不起啊。” “臭显摆。” 季凛深后面的话被她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堵了回去,端起一旁的水杯抿了口水,嘴角噙著无奈的笑。 他真的摸不透路时曼的脑迴路,每次都会给他增添一些新的无语。 下班之前,路时曼接到了秦姣姣的电话。 自上次酒吧门口,两人被各自抓走后,这还是第一次接上头。 “曼啊,我好想你,能不能在我结婚前,跟我恩爱一次?”秦姣姣声音软软的,撒著娇。 路时曼听得心软软的,有种养在外面的小情人,消失一段时间终於来找自己的感觉。 见路时曼没说话,秦姣姣语调又软了几分:“好不好嘛~亲爱的,我们腻歪歪一下,我真的很想你嘛~” “天天看到霍北彦那张傻脸很烦的,想看宝宝你的漂亮脸蛋。” “好啦好啦,別勾人了,你这样,我想抢婚了。”路时曼打趣一句,扭头去看季凛深。 “那一会老地方见,晚上咱们去小酌一杯,再睡个觉。”秦姣姣开心安排著。 “都行,一会见。”路时曼掛掉电话,抬手看了眼时间,关掉电脑收拾东西站起身来。 “季凛深,我下班咯。” “晚上几点结束,我去接你。”季凛深跟霍北彦晚上有个饭局,一个国外大客户抵达锦城,需要他亲自接待。 几次下来,他也看出了路时曼不喜这种场合,便也没提出让她跟著自己一起参加。 “晚上再说吧。”路时曼没跟他提晚上要跟秦姣姣一起住的事情,她怕说了就不让自己走了。 “嗯,让司机送你。”季凛深淡淡应了一句。 路时曼点头,朝著办公室门口去,刚走两步,像是想到什么似的,转头看向季凛深。 “晚上別喝太多酒了。”路时曼语气带著几分关切。 季凛深心刚暖一点,嘴角弧度刚刚上扬一些,就听到路时曼接著开口。 “你昨晚都没睡,晚上再喝太多酒,会猝死的。” 嘴角上扬的弧度回落,季凛深眸底多了几分无奈:“知道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路时曼心情好了几分,拎著包,哼著小曲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內恢復了寂静,季凛深看著她离开的方向怔愣片刻,驀然一笑。 落日將整个天空染成粉色,路时曼拍了张照片发给了路简珩。 路时曼:【图片】 路时曼:【三哥,今天的天粉得像你一样。】 路简珩:【???】 路时曼:【粉粉的,骚骚的。】 路简珩低头看了眼身上粉色的衬衫,抬头在房间扫视一圈。 这脑子有问题的妹妹该不会在房间装摄像头了吧? 穿粉色都知道? 脱下粉色衬衫,路简珩立刻换了件黑色衬衫。 骚个屁,他要把衣帽间里,所有粉色的衣服,全部都扔了。 半晌没收到回復,路时曼瘪瘪嘴。 车缓缓停在一家餐厅门口,这是秦姣姣最爱的一家餐厅。 味道好,服务好,窗外的风景也一流的好。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路时曼推开了包间的门。 秦姣姣穿著白色修身毛衣,將她姣好的身材包裹在里面,搭配那张娇俏可爱的脸,说不出的好看。 脱掉外套,低头瞧了眼自己黑色的毛衣,她笑了一声:“你白我黑,咱俩要死了,都不用换装,直接上任黑白无常。” 秦姣姣倒了一杯茶递给路时曼:“我还没偷老公的钱养你,才不要死。” 路时曼落座,看向秦姣姣,表情严肃了几分:“你怎么突然想通了,之前因为不嫁给霍北彦都逃到国外去了。” 秦姣姣等服务员上完菜出去,这才幽幽开口吐出四个字:“財大器粗。” “曼曼,我是个正常的女人,有点需求很正常,霍北彦人是傻逼了点,可恶了些。” “但是吧,脸是好看的,身材是好摸的,钱是多多的,人以后也是不常回家的。” “都这样了,我还要什么自行车啊。” “你放心啊,我虽然结婚了,但心还是在你身上的。”秦姣姣保证道。 路时曼微微蹙眉:“你偷霍北彦的钱养我?” 秦姣姣掏出一张卡,嘚瑟一晃:“吃完饭我就带你购物去。” “刷死他丫的卡!” 第64章 婚礼前,闺蜜相见 吃过饭后,两人来到了附近的商场。 这次变成了,路时曼选选选,秦姣姣刷卡刷卡刷卡。 同样的画面,身后跟著一群人拎著袋子,只不过,变成路时曼挽著秦姣姣的胳膊。 “宝贝,今晚伺候好我,我会给你买更多的。”秦姣姣一副金主样子,挑起路时曼的下巴,语带笑意。 路时曼打掉她的手,嗔了一声:“被你老公发现怎么办,会不会让我把东西还回去。” “他敢!宝贝別怕,我宠你。” 路时曼被她逗笑,两人嘻嘻哈哈地走到停车场。 身后一个长相帅气的男人,眉头皱起,拨通了一个电话。 “珩哥,你妹妹跟秦家那个,不清白啊。” 路简珩一头雾水:“什么?” “你妹妹被包养了,秦家那个小炮仗包的,你劝劝吧,都是一个圈子的,秦姣姣马上跟霍家那位结婚了。” “要是被发现,嘖,挺难收场的。” 路简珩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就被那头掛掉了。 秦姣姣要结婚这个消息他也是听到风声的,请柬已经送往各大豪门世家了。 只是,秦姣姣结婚,跟自己妹妹有什么关係,她们两人好的跟穿一条裤子似的。 路时曼要是开口要秦姣姣的老公,秦姣姣不仅会给,还会打包装好连人带自己一起给。 但问还是要问一下的,霍北彦跟季凛深一样,是个疯的。 比季凛深好一点,没那么疯。 路时曼刚启动车辆,就接到了三哥的电话。 “三哥,有事吗?” “秦姣姣要结婚了你知道吧?”路简珩思忖片刻,打算迂迴一点安慰。 “我知道啊,我们现在在一起呢。” “你也別太难过,她结.....” “我不难过啊,她说了会偷老公的钱养我的,三哥,还好当初你跟姣姣没成。” “不然,自家人偷自家人的钱,养自家人,这也太亏了。” 路简珩:“.....” 他就多余打这通电话。 “三哥,还有別的事吗?” “没了,你玩吧。” 听筒传来忙音,路时曼收起手机看向秦姣姣:“你周末婚礼这事还挺大,我三哥都知道了。” 秦姣姣看向车窗外:“嗯,霍北彦弄的。” “你跟他.....” 秦姣姣收回视线,审视的目光落在路时曼身上:“你跟那个季凛深怎么回事?” “我是他爸爸。”路时曼打了把方向盘,车驶离了停车场。 “爸爸?” “金主爸爸。”路时曼很自豪。 “你有钱吗就金主,铁主吧你。”秦姣姣一个白眼飞过去。 “不管什么主,反正我们的关係就是,他是情人,我是爸爸。” “姣姣,你也可以当霍北彦的爸爸,季凛深2500,你的霍北彦,估计800就行。” 秦姣姣认真思考著路时曼的话,觉得十分有道理。 她也挺想噹噹金主爸爸的。 当即给霍北彦发了条消息。 秦姣姣:【之前说的答应我一个条件,还作数吗?】 霍北彦:【除了不结婚,都答应。】 秦姣姣:【转帐:800元。】 秦姣姣:【那我要做你爸爸。】 霍北彦:【需要叫家庭医生给你看看吗?】 秦姣姣自动將这句关心的话视作拒绝,看了看还在臭屁自豪的路时曼,咬著牙,愤懣地摁著手机。 秦姣姣:【我家曼曼都能当那个季家太子的爸爸,我怎么就不能当你爸爸了。】 秦姣姣:【呸,还除了不结婚都答应,你答应个**。】 霍北彦认真看了几遍秦姣姣的消息,抬头看著一旁闔眼小憩的季凛深。 “你跟路家那个千金,玩得还挺的。” 季凛深睁开眼,满眼疑惑偏头对上他的视线:“嗯?” 霍北彦收回视线,话题转到了正事上:“顺著季博常的那条线,当初袭击我抢走药和配方的人查到些眉目了。” “季家的。”季凛深语气淡然,眸色沉了几分。 “你倒是挺了解季家人的。”霍北彦轻轻转动手錶,表情嘲弄。 “我的那几个叔叔,还没死心呢。”季凛深轻嗤一声,不再討论这个话题。 “楚启。” “少爷。” “东西拿给霍少。”季凛深淡声吩咐。 楚启转身,將盒子递给霍北彦:“霍少。” “什么东西?”霍北彦接过盒子。 “新婚礼物。” “你可以下车了。”季凛深送完东西,开始撵人。 “送我回去不行,哪有半路撵人的?” “有事,自己回去吧。” 霍北彦『嘖』了一声,还是老老实实下了车。 “少爷,路小姐在星光路的詮释酒吧,跟秦小姐在一起。”楚启这点时间已经將路时曼的定位查了出来。 季凛深摩挲著手指,敛眸吩咐:“將霍北彦叫回来。” 楚启授意,立刻下车,赶在霍北彦上车之前,拦住他:“霍少,我家少爷请您上车。” “让我走就走,让我回去就回去,他皇帝啊。”霍北彦语气不爽,但身体还是很老实地跟著楚启重新上了车。 “又干嘛,不是不送我?” “带你捉个人。”季凛深勾了勾唇。 詮释酒吧。 舞台上的帅哥驻唱嗓音低哑,歌声深情。 秦姣姣胳膊撑在桌子上,托腮看著舞台:“曼曼,你说,婚礼当天,我爸妈看到我会说什么?” 路时曼抿了口酒,顺著秦姣姣的视线看向舞台,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经验。” “我猜,先是骂我不懂事,接著苦口婆心让我好好跟霍北彦过日子,最后再夸一波秦芳菲顺带踩我几句。” 秦姣姣声音很轻,在苦情音乐的烘托下,显得格外落寞。 “姣姣,其实,不想听的话,可以当做他们放屁的。” “喝一杯,別想那么多,结婚后,你就可以狗仗人势,借著霍傻逼的名头,横著走了。”路时曼靠在秦姣姣肩膀上举杯。 “狗仗人势?” “好吧,人仗狗势,他是狗。” “曼曼,还是你最好,你要是有追追就好了,我肯定嫁给你。” “姣姣,你要是有追追就好了,我肯定当你的金主爸爸,养你。” 霍北彦和季凛深站在两人的身后,太阳穴突突直跳。 “秦姣姣!” “路时曼!” 两人对视一眼,僵硬回头。 第65章 这种话,以后不许在外面说 “嗨,这么巧,你们也来喝酒啊。”路时曼举起手,朝季凛深做了个打招呼的姿势。 秦姣姣的视线在霍北彦和季凛深的身上来回扫视:“你俩...该不会是朋友吧?” 她脑子里浮现第一次被霍北彦抓走那晚,路时曼前脚被抓走,这人后脚就找上门了。 实在太可疑了。 两人没有回应,也没有否认。 路时曼红唇微张,眸底的讶异藏都藏不住,她瞟了眼霍北彦,目光看向季凛深。 “你们是朋友?”语气带著不可置信:“那我当著你面,骂他傻逼,你岂不是都告诉他了?” 霍北彦脸色肉眼可见的沉了下去。 季凛深哂笑著摇头:“不过他现在知道了。” 路时曼打了自己的嘴一巴掌,心中暗骂:破嘴! 秦姣姣见霍北彦的脸色不好看,立刻起身將路时曼挡在身后,一副老母鸡护崽的模样。 “你不许凶我曼宝,你要是敢凶她,我就逃婚。” “再说,你本来就傻逼,你都能做傻逼了,还不让人说吗?” 霍北彦哼笑一声,上前一步,弯腰直接將秦姣姣扛起来:“我先带她走了,改天见。” 秦姣姣剧烈挣扎著,在路时曼看来就好像搁浅在岸边的鱼。 “霍北彦,霍傻逼,你放我下来,混蛋,你扛麻袋呢!” “放我下来,我不走,我要曼宝,霍北彦!” 路时曼看著秦姣姣和霍北彦的身影越来越远,有些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別扛我,我自己走。” 季凛深眼底闪过笑意,跟在她身后。 上了车,路时曼跟楚启和司机打了个招呼,瞥了眼季凛深,目光看向车窗外倒退的霓虹。 心里突然想到秦姣姣说霍北彦『財大器粗』,难不成,已经睡过了? 一边骂人傻逼,一边睡? 这画面有些太过於惊奇了点吧。 有些好奇,路时曼打算直接发消息问问。 路时曼:【你怎么知道霍北彦財大器粗的?睡过了?】 消息发出,那边立刻秒回。 秦姣姣:【不是,偷看过,好几回。】 路时曼眨了眨眼,转头盯著季凛深:“季凛深。” “嗯?” “你知道霍北彦財大器粗吗?”路时曼將重音落在『器』上。 季凛深视线从手机移开,对上路时曼的视线:“我为什么会知道?” “你们不是朋友吗?”路时曼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目光落在季凛深的腿间:“平时不比比大小,爭爭短长什么的?” 季凛深被她直勾勾的目光看得夹住了腿,似又觉得不够,双腿交叠,微微侧身直接物理挡住她的视线。 “路时曼。”他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宠溺的无奈。 路时曼还盯著他的腿,眼睛都没眨,轻声应道:“嗯。” “这种话,以后不许在外面说。” “我也没在外面说啊,这不是在车里说的嘛。”路时曼无所谓的语气:“我又没拿个喇叭在外面叭叭叭。” 季凛深指尖轻揉著太阳穴,著实有些头疼。 “放心吧,我只在你面前说。” 季凛深轻声嘆息,侧眸看向车窗外。 路时曼见他不想搭理自己,也不再自討没趣找话题,低头跟秦姣姣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 路时曼:【你问问霍北彦,他跟季凛深平时比大小,爭长短不?】 秦姣姣:【噢,好吧。】 回復完路时曼,秦姣姣抬头,看向脸色阴沉的霍北彦:“路时曼让我问你,你平时会跟季凛深比大小,爭长短不?” 霍北彦转头,盯著秦姣姣,咬著牙道:“路时曼让你说什么你都说?” 秦姣姣点头如捣蒜:“嗯吶,她让我问,我就问啊。” “她让你干嘛就干嘛,让你换老公你也换咯?” “那肯定啊。”秦姣姣振振有词:“別说让我换老公了,换父母我都换。” “我家曼曼说什么就是什么。” 霍北彦被她气笑了,摁下挡板升起的按钮。 挡板缓缓升起,一点点隔绝前排的视线。 秦姣姣丝毫没察觉到危险,低头还在跟路时曼聊天。 “秦姣姣。” 秦姣姣疑惑抬眸:“嗯?” 霍北彦探身,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迫使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秦姣姣睇了他一眼,打算低头继续发著消息。 手机被猛地抽走,霍北彦的身躯也隨之前倾,將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 霍北彦带著压迫性的气息將她包裹,属於他身上的木质调香味不断往鼻腔钻,又从鼻腔往胸口窜。 “你...你靠这么近做什么?”秦姣姣莫名有些紧张,她感觉自己周围的空气都被霍北彦吸完了。 不然怎么解释,她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霍北彦敛眸,扣住她后脑勺的手用力往自己的方向一带,唇瓣相贴,他侵略性地吻上了她。 路时曼在手机另一端等了好久,都没等到秦姣姣的回覆,有些烦闷地將手机扔在一旁。 没人跟她聊天,她有些无聊,便把注意力放在旁边那人身上。 “季凛深。” “怎么了?” “为什么我去哪你都能找到我?”路时曼细细想来,好几次了,这货总能精准无误定位她的位置。 “你不会在我衣服上装定位吧?”路时曼说著,在身上摸来摸去,想要找出类似定位器的东西。 “你天天换衣服,怎么装?” “哦~我知道了,你直接给我植入体內了。”路时曼脑洞大开,警惕看著季凛深:“难怪上次做的时候,你让我等一下,原来是放在你的....” 季凛深虽然摸不透她的脑迴路,但对她嘴上没把门,什么都说的习惯倒是吃得透透的。 伸出手,手指捏住她的双唇:“你自己体內有没有不知道?” “而且,我没那么变態。” 路时曼拍掉他的手:“可能放了什么新科技纳米定位器。” 季凛深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摩挲,时而捏捏她的指节:“路时曼,脑子里稀奇古怪的东西清理一下。” “哪里稀奇古怪了,这是合理推理和怀疑。”路时曼嘟囔了一声:“不许给我安gps,我又不是车。” “没安。” “真的?” “嗯。”季凛深无奈应下。 “要是骗我,我就诅咒你短20厘米。” 第66章 参加秦姣姣的婚礼 “没有。”季凛深回答一句,將车窗降下来一点。 冷风灌进来,这让季凛深的脑子凉了些。 路时曼抖了抖:“冻死了,大晚上,你发烧啊?” 季凛深默默將车窗关上,他只是想冷静一下,路时曼的话听得让人气血上涌。 回到別墅,路时曼突然想起来,今晚是打算跟秦姣姣睡的,结果被这两个男人给毁了。 季凛深昨晚一夜未眠,中午只小憩了一会,一整天的工作加上晚上的饭局,让他身心俱疲。 洗完澡出来,他只想抱著路时曼睡觉。 走到床前,就看到路时曼缩在被子里,拱来拱去不知道在做什么,还不断传来她的闷笑声。 昏黄的灯光氤氳著,季凛深就这么矗立在床前静静看著她,胸腔弥散著柔软温暖的酸涩感,包裹著黑暗的硬壳缝隙又裂开几分。 路时曼在被子里闷得不行,脚用力一踢將被子踢开,露出一张憋得通红的脸,头髮凌乱像是刚刚跟床打了一架。 “季凛深,你站在那里干嘛?嚇我一跳。”路时曼抱怨道,隨即又笑起来:“你快上来,我给你分享一个刚刚看到的八卦。” 季凛深掀开被子躺在她的旁边。 路时曼將房间的灯调暗了一些,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 “姣姣说,她的大学同学a,暗恋同宿舍的一个姑娘b,然后,那个姑娘b拒绝了a,理由是她有喜欢的人了,然后b喜欢的人是她的高中老师。” “a就很想知道,b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前几天,a偷偷跟著b去见那个高中老师。” 路时曼说著,往季凛深身边挪了挪:“a看到那个b喜欢的老师后,脸都白了,你猜为什么?” 季凛深闭著眼,鼻尖是她身上好闻的味道,耳边是她清澈好听的声音,心在这一刻平静。 “不知道。” 路时曼『嘿嘿』一笑,伸手扯了扯季凛深的衣袖:“那个b喜欢的高中老师,是a的妈妈。” “哈哈,是不是很离谱?” 季凛深翻身,侧身面对路时曼,没有睁眼,长臂一捞,將她揽入怀中,低沉的嗓音带著一丝笑意:“嗯,很离谱。” 路时曼被他抱在怀里,嘴里还在嘀嘀咕咕说个没完。 季凛深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吻,听著她的声音,渐渐入睡。 路时曼嘰里呱啦说了一堆,结果对方屁反应都没有。 抬眸去看,就见他紧闭双眼,清雋的脸在柔和灯光下多了几分寧静祥和,呼吸也均匀而深沉,显然已经睡著了。 她闭上嘴,没有再发出声音。 刚讲完八卦,她是一点都不困,但也没去打扰季凛深。 他很累,她能感觉出来,即便他不说,她也知道。 路时曼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他的眉梢、鼻樑、嘴唇,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他的好梦。 摸完之后,她偷笑著,將头埋在季凛深的胸口,贪恋嗅闻著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她可真牛逼啊,一碰瓷,就碰了个这么好看又完美的男人当情人。 还是財神像砸得好啊! 似乎感觉到她的动作,季凛深手臂收了收,將她搂得更紧了些。 月色中天,夜色融融。 路时曼闻著他的味道,渐渐入睡。 ....... 很快到了秦姣姣婚礼当天,路时曼一大早就起来了。 她从未参加过婚礼,她没什么朋友,上学时,因为没有父母,基本都是被孤立的角色。 更何况,她也才毕业,也没什么人结婚。 季凛深坐在车上,恣意地翻看著手中的文件。 偶尔抬头观察著路时曼。 “季凛深,你说,会不会突然有人出来抢婚啊?” “那个霍北彦应该没有什么白月光,初恋吧?” “我家姣姣倒是有,但我三哥肯定不会抢婚的。” “好紧张啊,应该会顺利的吧?” 季凛深感受到她的不安,合上文件,覆住她的手,轻声说道:“別紧张。” 路时曼抬眼看向季凛深:“你以后结婚的话,我抢个婚玩玩?” “左边抢拉新娘,右边抱新郎。” “所以,你得按照我的喜好找老婆,不然....” 季凛深:“......” 车缓缓驶入霍北彦的庄园,无数豪车停靠在庄园外的停车场,彰显著这场婚礼的奢华与隆重。 “路时曼,我再说一遍,我不会跟別人结婚,你也休想找別人。” 车门打开,季凛深下车,绕到路时曼这一侧,拉开车门伸出手:“下来吧。” 路时曼握住他的手下车,两人走进婚礼的宴会厅。 刚进去,就看到路砚南温润如玉地站在不远处,跟霍北彦笑著交谈。 “大哥。”路时曼鬆开季凛深,朝路砚南走去。 路砚南看向路时曼,视线越过她,落到跟在她身后的季凛深身上,眉微不可察地蹙了蹙,並未表现出来。 路时曼从旁边桌子拿了一杯酒,打算喝一喝。 “季总。”路砚南脸上掛著温润的笑。 季凛深頷首,笑著回应一句,伸手將路时曼放在嘴边的酒杯夺了过来:“空腹,別喝酒,去吃点东西。” 路时曼乜了季凛深一眼,还是乖乖应下:“噢。” 路砚南將两人的举动尽收眼底,探究的目光注视著季凛深。 刚拿了块小蛋糕,就看到门口进来两个人,是傅薄妄和林言心。 “晦气。”她暗骂一声,又拿了一块不那么甜的蛋糕走到季凛深面前。 “你也空腹,吃点。”路时曼將蛋糕递到季凛深的面前。 季凛深低头,就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路时曼的动作太惹人注目了,路砚南忍不住轻咳一声提醒她。 她並没有觉得哪里有问题,抬起头看向路砚南,將季凛深咬了一口的蛋糕递到大哥面前。 “大哥,你也要吃?”路时曼抬了抬手:“也给你咬一口吧,这个没那么甜。” 路砚南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两个字:“不吃。” “不吃就不吃嘛。”路时曼吐槽一句,將手里自己的那块蛋糕吃完,看了眼季凛深咬过的那块。 “你吃完,我要去找姣姣了。”举起手,路时曼將蛋糕往季凛深嘴里塞,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硬是將剩下的蛋糕都塞进了他的嘴里。 擦了擦手,她转身朝秦姣姣所在的化妆间走去。 傅薄妄盯著她的背影,眼神冷锐:“心心,你自己待会,我有点事。” 说完,跟著路时曼消失在走廊转角。 第67章 傅薄妄,你真让我噁心。 路时曼从宴会厅出来,就忘记刚刚侍者指引的方向了。 拿出手机给秦姣姣打了个电话,但不知道是在化妆还是在做什么,並没有人接听。 她往前探了探头,走廊有几个房间,她也摸不准到底是哪个房间。 打算回去再问问,一转身就看到傅薄妄站在自己身后,垂著眼瞼看不清他的眼神。 路时曼看到他跟看到瘟神一样,后退了好几步,拉开距离这才开口:“厕所不在这边,你上那头看看去。” 傅薄妄抿著唇,抬腿朝她逼近,周身的气势凌人,看她的眼神带著怒意。 路时曼步步后退,见他这个样子,甚至想要撒丫子跑。 “路时曼,你作够了吗?”傅薄妄被她步步后退的样子给刺到。 当初追著自己屁股后面跑的是她,主动勾引自己的是她,现在避自己如蛇蝎的人还是她。 “哈?”路时曼不可思议,这人说的什么话,是人话? “欲擒故纵的把戏,玩到现在够了吗?” 傅薄妄见过路时曼爱自己到死去活来的样子,他是打心底里不相信她会就这么放弃自己。 “恭喜你,找別的男人来气我的举动成功了。”傅薄妄一想到她跟別的男人逢场作戏就一股火。 他虽然从未接受过路时曼,但內心深处已经將她打上了自己的標籤。 决不允许路时曼跟除了他以外的男人有亲密的举动。 “路时曼,你自甘下贱去討好別人的样子,真是让人” 路时曼听著傅薄妄这番自以为是的话,只觉得荒谬至极。 “你是不是有什么疾病?”路时曼眼神满是不屑,这种男人怎么能当上男主的? 难怪玩虐恋情深,你虐我,我虐你的,就这三观,这精神状態,正常恋爱他谈得来么? 脑残一个。 “傅薄妄,你以为,你是天仙么?”路时曼轻嗤一声:“你就是个自以为是,自视甚高的垃圾。” “我对你早就没有任何感觉了,你哪点比得上季凛深?” “你给他,舔鞋底,都不配!” 傅薄妄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上前一步死死拽著路时曼的胳膊,目眥欲裂:“路时曼,你再说一遍!” 路时曼吃痛,皱眉挣扎:“好话不说二遍。” “对我没感觉?”傅薄妄眼神愤怒,俯身就想去亲路时曼。 路时曼『臥槽』一声,伸手一把薅住他的头髮,往后扯著:“你他妈有病吧!” 傅薄妄吃痛,想去强吻她,但头皮被扯得生疼,让他不得不暂时放下这个念头。 “你鬆开。” 路时曼非但没鬆开,反而用力扯了扯,用高跟鞋跟狠狠踩了一脚傅薄妄。 “傅总好好的人不当,要当变態色狼。”路时曼用力一把將傅薄妄推开。 “路!时!曼!”傅薄妄被路时曼这一连串的动作气得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他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尤其是在路时曼这个曾经狂热追求自己的女人面前。 路时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眼神中满是厌恶:“傅薄妄,你真让我噁心。” 转身打算回宴会厅,想了想,又觉得不太解气,这人刚刚差点就要亲到她了。 什么档次,也想亲自己,他以为他是季凛深啊。 脱下高跟鞋,路时曼三步並作两步走到傅薄妄的面前,举起鞋,鞋跟『邦邦』在他额头敲了几下。 吐出一口气,只觉得浑身都畅快不少。 傅薄妄此时想弄死她的衝动都有了,咬著牙,上前打算將她强制带,还没来得及下一步动作,就被一股巨力给踢开。 “是傅总啊,还以为什么变態欺负人呢,”季凛深声音森寒,他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路时曼的身后,眼神冰冷地盯著傅薄妄。 傅薄妄被这一脚踢得踉蹌几步,差点摔倒,稳住身形后,他抬头看向季凛深,想发作,又顾及到季凛深的身份和手段。 最终警告地看了眼路时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今天的场合不適合闹得太大,傅薄妄心里清楚,虽不甘心,却也不得不暂时隱忍。 季凛深低头,看到路时曼光著一只脚,眉心蹙了蹙,从她手上拿过鞋子。 “下次遇到这种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季凛深语气带著一丝责备和宠溺。 他单膝跪地,动作轻柔抬起她的脚,將鞋子给她穿好,站起身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扫视:“没受伤吧?” 路时曼自豪地抬了抬下巴:“就凭他也能伤到我。” “以后不许自己冒险,万一激怒人,你打不过,会吃亏。”季凛深伸手將她凌乱散落在鬢边的头髮別在耳后。 “我才不怕,我还有绝招没放,他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就踢他襠,让他痛失小鸟。”路时曼轻哼一声,她踢过很多人,熟练得很。 季凛深嘆口气,没再说话,眼底阴鬱一片。 他在宴会厅见她离开太久,心里有些担心,这才想著出来看看。 一出来,就看到她拿高跟鞋捶人的样子,直到看到傅薄妄动手,这才上前將人踢开。 “我还没看到姣姣呢。”路时曼嘟囔一句,有些不爽。 “仪式快开始了,回去吧。”季凛深揽住她的腰,两人朝宴会厅的方向走去。 路时曼突然想到什么,偏头看向季凛深:“你刚刚用摸了我脚的手,撩我头髮,还摸到我脸了!” 季凛深动了动唇,憋了半天吐出一句:“那....下次注意。” 楚启候在宴会厅门口,见两人回来,將门打开。 季凛深路过楚启的时候,脚步微顿,一个眼神示意。 楚启立刻明白季凛深的意思,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去。 回到宴会厅,路时曼有些兴致缺缺,没有看到秦姣姣,还被傻逼给噁心一通,真是让人心烦意乱。 “路时曼。”身后,路简珩的声音响起。 路时曼回头,看到穿著一袭月白西装的三哥,眼睛亮了亮。 “三哥,你今天真好看,跟白月光似的,比他好看。”路时曼说著,伸手指了指霍北彦。 霍北彦正在跟宾客寒暄,听到路时曼的话,笑容一滯。 路简珩被妹妹夸得心怒放,整理了下领带,好看的桃眼一撩:“一天没见眼睛倒是长出来了,嘴也甜了。” “可是三哥,今天不是你结婚,你穿这么骚包,要抢婚啊?” 路简珩:“.......” 白夸她了。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路时曼的嘴里吐不出好话。 第68章 我也好想娶姣姣啊~ 见三哥不想搭理自己,路时曼瘪瘪嘴,端了一杯香檳抿了一口。 “季凛深,你不去洗个手吗?”路时曼眨巴著眼:“你摸我脚了。” “你一会要是要吃东西....” 季凛深眼尾跳了跳,想捂住她的嘴,又觉得场合不太合適。 “我、去、洗!”他鬆开揽住路时曼的手,一字一顿说完,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去。 路时曼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还不忘提醒一句:“洗乾净哦。” 季凛深脚步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继续朝洗手间走去。 一边洗手,一边想不通。 她的思维跳跃的弧度怎么可以这么大? 路时曼在宴会厅无所事事,见到路砚南,便跟在他身边:“大哥,怎么四哥没来?” “他什么时候参加过这种场合?”路砚南盯著她手中的酒杯,柔声提醒:“少喝点,喝醉了又哭又闹,丟人的。” “大哥,对不起。”路时曼看著路砚南温润清雋的脸,有些愧疚。 “好端端的,道什么歉?”路砚南伸出手探了下她的额头,见没发烧,悄然鬆了口气。 “之前喜欢傅薄妄,让你们担心了。”原主没能说出口的道歉,就让自己说吧。 “这是从薄人的坑里跳出来了?”路砚南温和轻笑,看路时曼的眼神柔了几分。 “大哥,你为什么要叫他薄人啊?”路时曼好奇很久了。 “总不能叫傅人吧,再说,薄情寡义,也適合他。”路砚南眸光微闪。 路时曼恍然点点头:“大哥,你叫季凛深什么?” “不会是深人吧,你觉得他很危险城府深。”路时曼举一反三。 路砚南被她逗笑,喝了口酒佯装嗔怒:“知道我觉得他危险,还要跟他纠扯不清让我担心。” 路时曼视线隨意一瞥,看到季凛深长腿迈出,挺拔的身形,宽肩窄腰,那被包裹在衣衫下让人血脉喷张的肌肉线条。 还有宛若神祇的气质和长相,这样的季凛深,再危险,她也想探探。 “大哥,你知道吗?越是危险的,就越迷人。”她直勾勾盯著季凛深,眼中满是欣赏和迷恋。 路砚南无奈摇头,有个看脸的妹妹,他也是毫无办法,只能隨她了。 但如果她受伤,他就是拼上所有,也要让季凛深付出代价。 ....... 差不多到婚礼的时间,眾人移步到宴会厅的另一侧落座。 路时曼牵起季凛深的手闻了闻,又鬆开。 季凛深偏头,哂笑扫了她一眼,將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压低声音问:“闻出什么来了?” 路时曼摇了摇头:“没什么特別的味道。” 季凛深嘴角微微上扬,没再说话。 两人落座,林言心走到路时曼身边质问:“你把阿妄藏到哪里去了?” 路时曼一脸疑惑,目光在宴会厅扫了一圈,果然没看到傅薄妄。 “路时曼,我不管你跟我有什么过节,但你不能拿阿妄来....” 路时曼抬手打断林言心的话:“我说,表姐,他是个人,又不是狗,我还能用项圈套狗绳给他拴起来吗?” 路时曼的话落下,季凛深眸底闪过一丝异样,还裹藏著痛意。 握住她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一些不堪的记忆浮上心头,但很快被他压制下去。 林言心怒目圆睁盯著她,一股气憋在胸口,放在身侧的手捏紧,恨不得將眼前的女人压在地上狠狠打一顿。 对啊,打一顿,她心里有了主意,扫了眼周围的人,她又恢復了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我...我只是问问,你別多心。” 路时曼没搭理她,看著桌上的菜品,扭头跟季凛深说话。 林言心胸口剧烈起伏,转身不甘心地离开。 庄园的树林角落,傅薄妄忍著全身的痛意將套在身上的麻袋取下来。 一脸阴霾地环顾四周,发现无人后,从口袋拿出手机,手指快速滑动屏幕,拨通了一个號码。 “查清楚,刚刚是谁动的手。”傅薄妄的声音危险,他不过是出来接个电话,就被套上麻袋带到这里,挨了好一顿打。 这副模样,婚宴肯定是参加不了了,傅薄妄回到车里,整个人在暴怒的边缘。 宴会厅內。 灯光忽而暗下,一束光打在宴会厅门口。 门打开,秦姣姣穿著婚纱缓缓步入,宛如仙子降临人间,美得令人窒息。 “天吶,我的姣姣也太好看了点,嫁给霍北彦可惜了。”路时曼摇了摇头。 秦姣姣努力控制著情绪,在化妆间,她忍了又忍,还是不可避免跟父母歇斯底里大吵了一通。 霍北彦上前牵起秦姣姣的手,敏锐察觉到她的情绪,轻轻捏了捏压低声音:“今天后,你就可以在锦城横著走了。” 秦姣姣猛地抬头看向霍北彦,没有说话,就这么看著他。 霍北彦嘴角上扬:“我会给你撑所有的腰,兜全部的底。”声音很轻,但落在秦姣姣心上却格外重。 给她砸得都心跳加速了。 有些彆扭地移开视线,秦姣姣耳后悄然爬上一层红意:“无奸不商,你肯定打了別的主意。” 霍北彦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牵著她往舞台走去,没有再说话。 路时曼撑著胳膊,目光隨著秦姣姣移动而移动。 “我也好想娶姣姣啊。”她愤懣地低头看著自己腿间:“该死,你就不能长出来吗?” 季凛深:“......” “季凛深。”路时曼又看著季凛深。 “叫我,也帮不了你,这辈子你长不出来的,下辈子努力。”他话说出口,自己都愣了几秒 哎,路时曼的嘴,已经开始出现人传人的现象了。 路时曼嗔了他一眼:“谁问你这个了,我是想问,你知道霍北彦有多少钱吗?” “怎么了?”听到她打听別的男人,季凛深心里有些不舒服,语气也生硬了一些。 路时曼警惕地打量周围,凑近季凛深,唇边贴在他的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她刻意压低声音。 “姣姣说,等结婚后,偷霍北彦的钱养我。” “我想了解下他多少钱,看看养我的同时,我能不能把你一起养了。” “这样,你就不用那么累的工作了。” 温热的吐息,软甜的声音让季凛深耳尖微红,心跳的频率慢慢变快。 “累死霍北彦,造福我们仨,他也算死得其所了。”路时曼拉开距离,注意力重新放在了秦姣姣身上。 第69章 季凛深心疼了 季凛深眉眼都染上了笑意,递给她一杯温水:“那我替霍北彦谢谢你。” 路时曼很自然地接过水喝了一口,微微侧头乜了季凛深一眼:“你什么身份替他谢?” “要谢也是霍北彦亲自来谢。” 舞台上婚礼进行著,路时曼的注意力都放在那对新人身上。 季凛深侧眸凝视著她,交替的光在她脸上映照出柔和而变幻的阴影。 察觉到他的目光,路时曼转头对上他的视线:“看我干嘛,我脸上又没新郎新娘。” 那双好看的眸子里盛满光,季凛深清楚地看见里面倒映著自己的身影。 季凛深突然意识到,路时曼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悄然无息地侵入他的世界。 缠绕著心臟的藤蔓收紧,他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见他没说话,路时曼收回视线,一边看著秦姣姣和霍北彦互动,一边小声嘟囔著什么。 季凛深看她认真的模样,还有眼底的羡慕,喉结滚动,轻声询问:“路时曼,你想要吗?” 只要她想,这样的婚礼,他也可以给她。 这个念头一出,让季凛深自己都不可思议起来。 他从没觉得自己配拥有婚姻,拥有家庭,拥有爱... 季凛深,你不配的。 他在心里默念著,薄唇紧抿,又不可避免地期待起路时曼的回答。 如果她同意,如果她要。 他都会给,都想给。 路时曼表情立刻变得古怪起来,上下將季凛深扫视一番:“现在,不好吧?” “嗯?”季凛深一头雾水。 路时曼凑近他,声音压低:“我没有在外面隨地大小要的癖好,你要是想,要不去洗手间自己解决了?” “我觉得,这种事,还是回家说比较好。” “现在还在参加人家婚礼呢。” 路时曼语重心长说完,拍了拍季凛深的手背:“克己復礼一点。” 一番话將季凛深说得一愣一愣的。 “不是,我是想说你想不想.....” 路时曼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情到浓时我自然会想,现在真的没有那个想法。” 熟悉的无力感又涌上心头,季凛深有种对牛弹琴,对马作画的感觉。 想解释,又有些无力解释。 “我是问你想要这样的婚礼吗?” 路时曼立刻摇了摇头,婚姻在她的印象里,是无休止的爭吵,是互相戳心窝的谩骂,是一地鸡毛的琐碎。 父母的婚姻给她带来太糟糕的心理阴影了,她不想要,也不敢要。 季凛深敛眸,遮掩住眸底的失落和晦暗不明的情绪。 “看到什么都想要这是不好的。”路时曼红唇轻启,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想要的越多,得到的就越少。” 她勾了勾唇,眨眼轻笑间看向季凛深:“人吶,越想要的,就越没有。” 灯光明暗间,季凛深仿若窥探到,被路时曼藏在最深处的,真实的她。 心尖微颤,不可名状的疼意扎在心口。 掌声雷动,路时曼转头,笑容灿若暖阳,她用力鼓著掌:“姣姣好美,啊啊,我的姣姣好美。” 季凛深看著她,刚刚那样的路时曼就像是他的错觉,她还是跟平时一样,大大咧咧,可可爱爱。 强烈的闷痛感袭来,是比刚刚看到路时曼那个样子还要强烈的心疼。 伸出手,轻轻在她头顶揉了揉,季凛深说不清现在是什么样的感受,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 “季凛深,我家姣姣是不是超好看?”路时曼咧嘴笑问。 季凛深喉咙发紧,溢出一个『嗯』字。 “霍北彦那个傻逼真是赚到了。”路时曼盯著舞台上,霍北彦俯身去亲秦姣姣。 “嘖,真是让人不爽,我姣姣的宝唇,也是他那个傻逼能染指的?” “好气啊,季凛深,你能不能没有理由,没有原因的,去揍霍北彦一顿。” 季凛深顺著路时曼的视线看向霍北彦:“可以。” “真的吗?”路时曼肉眼可见兴奋起来:“那我可不可以在旁边观看啊?” “嗯。”季凛深很认真的在考虑,如果路时曼能开心,霍北彦挨顿打好像,也可以。 “那能不能脱了衣服打,一定很好看。”路时曼舔了舔唇,虽然霍北彦抢了自己的姣姣,但皮囊也是真的好看的。 如果能脱了被打,不敢想,自己会看得多开心。 季凛深眼神一凛,屈起手指轻轻敲在路时曼的头上:“不可以。” 婚礼结束。 宴会厅灯光再次璀璨起来,霍北彦端著酒杯走到季凛深面前。 季凛深不动声色將路时曼挡在身后:“新婚快乐。” 霍北彦被他的举动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碰了碰他的酒杯:“谢谢。” 路时曼也端起酒杯,从季凛深身后探出一只手,又探出一颗脑袋,碰了碰两人的酒杯:“我才不祝你新婚快乐。” 霍北彦眉梢微挑:“那要祝我什么?” 路时曼傲娇地轻哼一声:“祝你事业顺利,多赚钱。”少回家。 季凛深知道她这话的意思,唇勾了勾,抿了一口酒:“嗯,她说得对。” 霍北彦探究的目光落在季凛深身上,又看看路时曼,心中瞭然几分。 “路小姐,秦小姐想让您帮她选下饰品。”一个侍者走上来,恭敬开口。 听到是秦姣姣,路时曼立刻將酒杯递给季凛深:“我去找姣姣了。” 季凛深『嗯』了一声,还不忘嘱咐:“注意安全。” 路时曼头也没回:“知道啦~” 霍北彦看著路时曼的背影,戏謔的目光落在季凛深手上:“季少这是开了?” “比不得你,如愿以偿了。” “是费了些手段,好在结果满意。” 路时曼跟著那个侍者穿过走廊,来到了室外。 室外? “秦小姐在前面等您,您直接过去就好。”侍者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路时曼心中有些怀疑,但胆子大,也不怕什么牛鬼蛇神,朝著那个方向走去。 “秦姣姣。”她喊了一声,却没有人应。 又往前走了两步,一个身影突然窜出来,直接將她整个人扑倒在地。 身上一痛,她定睛一看,不是別人,正是一脸凶狠的林言心。 第70章 路时曼打爽了 “臥槽,林言心,你丧心病狂啊,居然想非礼我?”路时曼震惊。 “虽然我很好看,但你也不能这样吧,我们是亲戚,有血缘关係的。” “而且,我对你没兴趣的。” 林言心找了傅薄妄一晚上都没看到人,也联繫不上他,心里是又气又急。 这才钱找人將路时曼引出来。 小时候怎么摁著她打的,现在她想再摁著她打。 林言心手高高举起想先给路时曼一巴掌。 路时曼经验多丰富,以前被挤兑,被那些混混女找茬的时候,她都不是一个乖乖挨打的人。 “林言心,你还以为我打不过你吗?”路时曼说著,膝盖用力一顶。 “小时候被你打了那么多次,確实应该还给你了。”替原主还。 林言心某个部位剧烈疼痛,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路时曼压制在身上。 “林言心,小时候骂你活该没爹没妈,骂你没人要,我给你道歉,伤了你幼小的心灵。”路时曼觉得,一码归一码,做错的地方该道歉还是道歉。 但是,该打还是要打。 路时曼才不像林言心那么磨磨唧唧的,她抬起手,狠狠一巴掌落在她的脸上:“我道歉了,但我知道,你不会道歉。” “所以,我自己来取。”路时曼一只手摁住她的手,另一只手不断扇著她。 “真是有病,小时候摁著我打,还觉得自己受欺负,长大了变白莲。” “白你妈,我们家谁亏待过你?我爸妈对你比对我跟我哥哥们都还好,你有什么可恨我们的?” “你人长大了,脑子怎么一点都没长。” “啊....路时曼,你敢打我,你敢这么打我!”林言心气疯了,曾经摁著打的人,突然摁著自己打。 她疯狂挣扎著,两人扭打在一起。 林言心只要挥手,路时曼就捏住她的手腕,狠狠就是一口咬下去。 宴会厅里。 秦姣姣换了礼服,回到霍北彦面前,扫了眼宴会厅里:“我家曼曼呢?” 听到秦姣姣这么问,季凛深心中一紧,跟霍北彦对视一眼,给楚启发了条消息,匆匆往外走去。 路砚南和路简珩见季凛深面色凝重,又没看到自己的妹妹,心中顿时有些慌。 “我妹妹出事了?”路砚南温润的气质骤然变化,周身都散发著寒意。 路简珩眼神凌厉:“季凛深,我妹妹要有什么,我不会放过你。” “行了,先找人吧。”秦姣姣听完霍北彦说的事情经过,心里也著急得不行。 眾人四散开,去找人。 路简珩和路砚南刚走到园位置,就听到一道尖锐的女声在咒骂著什么。 心中又是一紧,急忙朝声音的方向赶去。 季凛深和秦姣姣他们紧跟其后。 园里。 路时曼是打爽了,甚至不亦乐乎,一边打,一边说对不起。 给林言心都要气疯了。 “路时曼,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著,我会让你.....” 路时曼换了一只手,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在林言心脸上:“对不起啊。” “曼曼!” 路时曼坐在林言心的身上,听到声音回头,看到几人正盯著自己,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她急忙站起来,整理了下有些凌乱的衣衫和头髮:“你们怎么来了?” 林言心被打得爬不起来,见到路砚南几人,眼泪立刻落下,大哭:“大表哥,三表哥,我什么都没做,她...她...” 秦姣姣立刻上前,抱住路时曼的同时,偷偷补了一脚:“曼曼,没事吧?” 路时曼摇了摇头,听林言心倒打一耙,嘴一瘪,將被扑倒时摔破皮的手肘给大哥看。 “大哥,三哥,表姐她打我,你们看,我手都破皮了。” 路砚南看了看面目全非的林言心,又看了看手破皮的路时曼,还是心疼自己的妹妹。 “破这么大一块,肯定很痛,快,先处理伤口。”路简珩心疼死了。 路时曼笑了笑,直接走到季凛深面前,低著头,有些歉意:“你让我注意安全,我没注意到~” 季凛深看著她,乖巧的模样,跟凶悍打人时,判若两人。 心莫名软了几分,握住她的手腕柔声问:“疼不疼?” 路时曼疯狂点头:“好疼的。” 路砚南跟路简珩一脸无语,看著路时曼越过他俩直接跟季凛深撒娇。 心里將季凛深骂了一遍。 “先去处理伤口吧。”霍北彦提议。 几人簇拥著路时曼匆匆离开园。 无人在意躺在地上的林言心。 林言心脸都肿了,手上全是被路时曼咬出的血印,身上到处都在痛。 恨意在林言心心中熊熊燃烧,她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和疼痛。 看著路时曼被眾人簇拥著离开的背影,她的眼神变得阴鷙而狠毒。 从小就是这样,每次路时曼总能轻而易举得到所有关注。 “路时曼,你等著,今日之辱,我林言心定当百倍奉还!” 路时曼被带到一间房內,家庭医生已经在房间里等著了。 路时曼看了看手肘那一点点大的破皮,嘴角抽了抽:“不至於吧,碘伏消毒就好了。” “万一有碎沙子什么的,容易发炎,让医生处理。”路砚南语气温柔,不容置疑。 “就是啊,到时候发炎就难受了。”路简珩附和。 季凛深拨通电话,走到床边,压低声音吩咐了两句,掛掉电话回到路时曼身边。 “曼曼,你脖子上的是摆设么,我要找你就直接给你打电话了啊。”秦姣姣嘴里吐槽,实际也心疼坏了。 “我哪想那么多啊,满脑子都是你脱光了在等我。”路时曼『嘶』了一声,话脱口而出。 在场的男士们通通沉默。 秦姣姣『嘿嘿』一声,有些害羞地低下头:“討厌~” 路时曼看著秦姣姣凭空亲了两下:“只要是关於你的,我都很在乎,失去理智是正常的。” “唔~曼宝,我好爱你呀~”秦姣姣说著就想上去抱路时曼。 霍北彦黑著脸,將秦姣姣一把捞了回来:“別去捣乱。” 季凛深不动声色挪了挪身体,將路时曼和秦姣姣隔绝开来。 路砚南开口:“你怎么跟林言心打起来了?” “她想非礼我,把我扑倒还想强迫我,我就把她打了。”路时曼解释。 “哎,没办法,太迷人。”路时曼撩了撩头髮。 第71章 反正我们三个也要一起过日子的 季凛深眸底笑意闪过,伸手將她没撩到的头髮別在耳后。 路时曼垂眸看著被处理好的破皮,笑著开口:“我没事啦,这点点小伤,没什么。” 她说著话,后背还传来一阵阵疼痛,应该是被扑倒的时候摔的,破皮应该没有,但淤青是肯定的。 扫了眼在场的人,她將后背的伤瞒了下去。 路时曼藏伤的演技炉火纯青,不是她想,就不会有人能发现。 多年的经验,已经是刻在骨子里的了。 宴会已经到了尾声。 处理完后,眾人重新回到宴会厅。 没有碍眼的存在,路时曼也跟鱼失忆一般,將所有的不开心都拋诸脑后。 开心地跟秦姣姣东吃一点,西喝一点,时不时小声讲著八卦。 “你那个堂姐今晚怎么没来?”路时曼找了个位置坐下,好奇发问。 “进医院了。” “你打进去的?”路时曼立刻瞪大双眼,这么重要的操作,怎么没等她在场。 “我妈说被我气的,我也不知道哪里气她了,当初这个婚事,我妈本来是给她的,她自己不要。”秦姣姣喝了口酒。 “然后,她后悔了?” “对啊,说她没有不要,只是觉得是我的东西,不想抢。” 路时曼动了动唇,最后只得出三个字:“神经病。” 秦姣姣看著路时曼那张姣好的脸蛋,伸手抱住她,將头靠在她肩膀:“曼曼,我没爹疼没妈爱,老天给我们如此相似的遭遇,一定是为了让我跟你在一起。” 路时曼有些心疼她,在秦芳菲到秦家之前,秦姣姣是有过疼爱的。 她跟自己不一样,自己从未得到过,所以即便没有,也不会觉得难受。 但秦姣姣得到过又失去,这就让她很心疼了。 “没事的,姣姣。”路时曼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你要愿意,我也可以又当你爹又当你妈。” 秦姣姣怔住,眼眶有些发红,在路时曼的脖颈蹭了蹭:“妈妈~” 路简珩在两人身后的角落打电话,听到她们的对话,握著手机的手颤了颤。 “乖,妈妈爱你~” 路简珩掛掉电话,扭头去看这两个脑子有问题的东西。 秦姣姣撒著娇,路时曼耐心哄著,还能听到秦姣姣一口一个妈妈。 癲了,两个都癲了! 路简珩视线扫过两人,落在不远处的霍北彦身上。 不知道这人知不知道自己娶的是个癲的。 婚宴结束,秦姣姣配合著霍北彦送走宾客。 路砚南因为妹妹被打的事情兴致一直都不高,心中盘算著怎么让林言心不再找路时曼的麻烦。 路简珩站在路砚南旁边,思索半天,开了口:“大哥,你觉不觉得路时曼不正常?” 路砚南走到车前,脚步停顿,回头睇了他一眼:“她什么时候正常过?” 路简珩皱起的眉头舒展开来:“也是。” 庄园门口,秦姣姣都快哭了,死死拉著路时曼,扭头看向霍北彦:“凭什么不能跟我曼曼睡?” “秦姣姣。”霍北彦拽著她的手腕,呼吸沉沉,眉宇间都是慍色。 路时曼看看季凛深,又看看秦姣姣,实在是有些难选。 她想跟季凛深睡,但又捨不得秦姣姣,尤其是看到她泪眼婆娑的样子,更是心软。 “要不我们仨一起睡吧,我睡中间。”路时曼开口就是平地一声雷:“反正我们三个也要一起过日子的。” 秦姣姣眨巴著眼似乎在思考路时曼说的话。 霍北彦从没有听过这么离谱的话,关键自己的傻老婆还在认真思考。 他看向季凛深,眼神有些复杂。 季凛深睨了眼路时曼,淡定从容地伸手捂住她的嘴,然后一用力,將人直接带离。 秦姣姣还没反应过来,手上一空,路时曼已经被季凛深强制带走。 “曼曼~”秦姣姣是真的很想跟路时曼一起睡,上次说一起睡,结果在酒吧被捉走没睡成。 好不容易今天两人见面,又被硬生生拆开。 路时曼被捂著嘴,呜呜呜不知道在说著什么。 季凛深全程没有说话,將她塞进车里后,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上了车。 路时曼摁下车窗,依依不捨看著秦姣姣:“姣姣,我给你发定位,你想好了就来找我。” 听到路时曼的话,霍北彦扛著秦姣姣,转身就跑。 路时曼朝著那道背影翻了个白眼,將车窗关上,打了个寒颤:“有点冷。” 季凛深將空调的温度调高,又把外套轻轻搭在她身上。 “路时曼。” “嗯?” “你觉得三个人睡像话吗?”季凛深升起遮挡板,偏头凝视著她。 路时曼对上他深邃的琥珀色眸子,突然反应过来,她只考虑了自己,却没有考虑过季凛深的感受。 她伸出手,轻轻拽住季凛深的胳膊,手指隔著布料摩挲著,表情带著歉意,乖巧地垂著眸子。 “对不起哦,我只想著自己高兴,忘记考虑你的感受了。” 季凛深看著她乖巧道歉的模样,整颗心都像丟到熔炉里被融化。 將她拽住自己的手握住,包裹在手心,还没说话呢。 “我忘记你跟霍北彦也是朋友了,我只想著叫上我的朋友,没想起来加上你朋友。” “四个人睡,太挤了点吧。” 季凛深抿著唇,太阳穴直突突,他知道路时曼脑迴路不正常,但真不知道是如此的不正常。 “你跟霍北彦睡,我跟姣姣睡,这样分开也行,但不跟你睡,我挺亏的。” 路时曼说著话,往后靠在椅背上,她都忘记后背有伤,这一靠,痛苦面具都出来了。 季凛深敏锐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哪里痛?” 路时曼脸上重新掛上笑,摇了摇头:“没有哪里痛,就是可惜新婚夜不能跟姣姣睡。” 季凛深见她嘴硬,也不再追问。 车驶入別墅。 季凛深下车后,直接將路时曼拦腰抱起,大步朝著屋內走去。 路时曼的后腰抵著他绷紧的小臂,路灯在他侧脸镀上鎏金轮廓,整个別墅的灯火都在他睫毛上摇晃。 格外好看,也格外勾人。 “季凛深,你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啊?”她看见他喉结滚动时牵动颈侧淡青血管,像暗河在苍冷的大理石上蜿蜒。 “喜欢?”季凛深弯了弯唇角,嗓音微哑,近乎蛊惑。 第72章 后背的伤被季凛深发现了 路时曼轻佻一笑,乜了他一眼,开始说著大实话:“废话,你以为我隨便找人磕头睡啊。” “还不是看中了你的这张小俏脸。”她说著,还伸手去摸了一把季凛深的脸。 活脱脱一个小女流氓。 “是吗?” “嗯吶~”路时曼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 食色性也,谁不喜欢好看的人。 “你要是不长这样,我就是骚死,被电梯夹死,都不会抬一下手。”路时曼说的是实话,虽然当时脑子不清醒,但眼睛是精明的。 她只需看一眼,就知道这个人自己想不想睡。 季凛深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还是该...庆幸。 他最討厌別人说他的长相,这会让他回忆起一些令人噁心、黏腻令人不適的过往。 但此刻,从路时曼嘴里说出来,他却只觉得庆幸和温暖。 “当然了,你也不只是长得好,你整个人都超级好。”路时曼咧嘴一笑,好看的眼弯成月牙状,真诚而明媚。 有什么在一点点抚平他內心的褶皱,那些阴暗潮湿的角落,似乎也被一束光照进来。 “当然,不让我早起上班就更更更好了。” 季凛深低笑一声,没说话,抱著她进电梯上了楼。 打开臥室的灯,季凛深將她轻轻放在床上:“趴著。” 路时曼愣了愣:“这...这太突然了,不先接个吻,摸一摸啥的?” “我...我还没到看著你就....”口水呛在嗓子里,她咳嗽两声:“湿润的程度。” 好歹给她点准备空间,让她洗个澡什么的吧? 这...这人... 季凛深被她整得再度无语,乾脆直接上手去褪她的裙子。 “誒...誒...合著我刚刚对牛弹琴了,我说先来点前菜...”路时曼躲了躲。 季凛深嘆了口气,他才是那个对牛弹琴的人吧? 伸手摁住她的肩膀,手指轻扣住她的肩胛骨,季凛深冷沉的声调带著关切:“別动,你后背有伤,让我看看。” 路时曼像是被点了穴,整个人一动不动呆呆看著季凛深。 她明明藏得很好,他是怎么发现的? 难怪能掌管那么大的集团,嘿...这脑子是比平常人好用哈。 “转过去,我看看。”季凛深声音温柔。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路时曼乖乖配合,转过身让他看。 昏黄灯光氤氳下,路时曼白皙的背上有一片明显的淤青,甚至还有一些细微的擦伤,看起来让人心疼。 季凛深眼神陡然凌厉起来,看来单纯让人不能出现在路时曼面前,还是不够的。 他轻轻抚过那片淤青,动作轻柔得仿佛怕弄疼了她:“伤得不轻,怎么不早说?” 路时曼无所谓地开口:“没流血没骨折的,过段时间就好了。” “其实没事的,这种小伤我以前经常.....” 季凛深打断了她的话,眼底冷光闪过一丝心疼刻在眸子里:“以前怎么样我改变不了,但路时曼,以后我不会让你再受这种委屈。” “季凛深,你这个情人的工作职责不对,当得跟金主一样。”路时曼心中弥散著感动,但嘴上还是乱七八糟说著。 季凛深让佣人拿了药油和乾净的毛巾进来,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伤处,涂抹药油。 动作轻柔,专注,仿佛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路时曼被他摸得痒痒的,在床上扭来扭去。 “別乱动,疼就说。” “季凛深。”路时曼感受著背上传来的凉意,和季凛深指尖的温度,心里莫名一股暖流。 “怎么了,弄疼你么?”季凛深手中的动作更轻柔了几分。 路时曼轻笑一声:“现在这样,像不像在给即將上烤架的乳猪抹油?” 季凛深手一顿,帮她擦药的动作停下。 深深嘆了口气,又倒了些药油在掌心,再次轻柔地涂抹在她的淤青上,不知道该说什么。 药油浸润进轻微擦破的地方,路时曼『嘶』了一声,再次开口:“季总爆改季师傅,路金主爆改路乳猪。” “路时曼。”季凛深忍不住开口。 “嗯?”路时曼扭头去看季凛深。 “你知道你在骂自己吗?” “知道啊。”路时曼点点头:“又无所谓,再说了,乳猪那么好吃,怎么能是骂人的话。” 季凛深愣了一下,隨即哑然失笑。 擦完药油后,路时曼坐起来:“不是,我还没洗澡呢。” 季凛深揉了揉她的头:“没关係,一晚上不嫌弃。” “那我先谢谢你了。”路时曼起身去浴室洗漱,看著镜子里的自己扯起一抹笑。 第一次有人给她的伤上药,太陌生的感觉了,陌生到,她有些笑不出来。 季凛深见她去洗漱,起身走出臥室,拨通了一个电话。 “阿启,让林小姐治病时间再长一点。”季凛深冷声吩咐,掛掉电话后,凝望著窗外,眼底翻涌的阴鷙融入夜色中。 重新回到臥室,路时曼已经躺好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侧躺著身子,握著手机,一脸凝重。 季凛深缓步过去,神色有几分担忧:“怎么了?这副表情。” “我百度了一下,新婚当晚会有百分之60的机率同房。” “我的姣姣,该不会被霍北彦染指了吧?” “真是可恶、可恨、可悲。” “我怎么就没有呢。”路时曼仰天长啸,愤懣平躺望著天板。 “嘶~”动作幅度太大,背上传来一阵疼痛。 季凛深:“......” 看到季凛深,路时曼委屈地瘪了瘪嘴:“我给姣姣发消息,她都不理我。” 季凛深抽走她的手机放在自己的兜里:“我理你。” “那你快去洗澡吧,我想玩会腹肌。” “洗快点哦,我一两天没玩了,怪是想念的。”路时曼侧身,目光落在他腹部位置,仿佛能穿透衣服看清腹肌的轮廓。 季凛深有种被调戏的感觉,伸手在她额头轻轻敲了敲:“现在就去。” 见他转身朝臥室去,路时曼『嘻嘻』一声:“別穿衣服了,反正要脱。” 脚步停顿,季凛深被调戏的感觉又强烈了几分。 路时曼缩在被子里,等著等著,就给自己等睡著了。 季凛深很听话没有穿衣服,以为出来能看到路时曼两眼放光的流氓样。 结果,看到一只熟睡的『乳猪』。 第73章 我的工作就是耍流氓 季凛深瞧著她熟睡的模样,轻声嘆息,掀开被子躺在她旁边。 手轻轻揽在她的腰上,不敢往上,生怕碰到她后背的淤青。 似乎感觉到熟悉的热源在靠近,路时曼无意识囈语两句,往他怀里钻的同时,手还精准无误在腹肌摸了两把。 季凛深小腹一紧,將她的手从腹部拿开放在自己的腰上,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晚安。” 翌日。 路时曼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侧都凉了,扫视了一圈房间,都没有看到季凛深的人。 一晚上过后,路时曼只觉得背上的伤更痛了,甚至因为太久没有剧烈运动,手臂都酸痛不已。 打架果然是件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以后还是要少做了。 洗漱完,刚换好衣服,就听到门口传来动静,季凛深晨跑回来,额间布著细密的汗珠。 紧身的运动装將他完美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宽肩窄腰,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 如果眼珠子会跑路,路时曼早已经两眼空空,因为她的眼珠子已经贴到季凛深身上了。 “早。”季凛深边擦汗边走进房间,看到已经收拾妥当的路时曼有些意外:“今天起得这么早?” 路时曼收回视线,目光落在落地窗外的別墅景色,伤春悲秋:“想到我的姣姣,就失眠睡不著。” 季凛深盯著她,想起昨晚熟睡的她,抿了抿唇:“梦里失眠?” 路时曼神色一怔,想到昨晚没等他出来就睡著的情形,朝他翻了个白眼:“嘖,你好烦。” “先去吃早餐吧,我洗个澡就来。”季凛深转身朝浴室走去。 路时曼確实饿了,收拾好自己,拿上手机匆匆下了楼。 用过早餐,路时曼跟著季凛深上车前往公司。 办公室內,季凛深开始了一天的忙碌,而她,依旧是无所事事。 “季大总裁,我觉得,我一点都不像你的助理。”路时曼在办公室晃荡了两圈,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坐下。 季凛深头也没抬,处理著今天比较紧急的事项:“嗯,那像什么?” “我好像你养在办公室的盆栽,只是用来净化空气,养眼的。”路时曼翘著二郎腿,看著季凛深。 “你不是盆栽。” 路时曼俯身,胳膊撑在办公桌上托著腮:“那是什么,行走的香薰还是奔跑的掛件?” “盆栽不会说话。”季凛深淡淡接上刚刚的话:“香薰跟掛件也不会。” 这次换做路时曼无语了。 “想做什么直接说吧。” “你再指派我个工作吧?”路时曼晶润透亮的眸子里满是跃跃欲试。 上次让她安排行程,给自己把所有会见人安排在一天,一时之间,他还真想不出来要给她安排什么工作。 “要不,我帮你安排下周的行程吧。”路时曼主动提议:“这次我不会给你安排在一天了。” 季凛深思索片刻:“我给你发个文件,你把里面的数据整理一下,做成一份详细的报告,送到豪生去。” 路时曼立刻点头应下:“保证完成任务。” 人真的不能太无聊,一旦无聊过头,就会墮落著想学习、想工作。 刚把数据整理好,路时曼的手机就响了。 她沉浸在工作中,根本没看打电话的是谁,直接接起来,不出声。 “路时曼,几天了,你还记得你有个骨折的二哥吗?”听筒里传来路池绪幽幽的声音。 “二哥,什么二哥?”路时曼单核处理器的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哦~二哥啊。” 路池绪有点想掛电话。 “有事吗?” “虽然你把我交接出去了,但好歹也来看看我吧?”路池绪待在公寓都快发霉了,季凛深的那些个佣人只管做事。 “都交接出去了还看什么。”路时曼將文件窗口缩小。 “你见过离职了还回原公司看看的吗?你听过离婚了还去前妻家睡睡的吗?” “二哥,把你打包交接出去,就证明我不管了呀。”路时曼那叫一个理直气壮。 “路时曼!” “知道了知道了,二哥,我忙著呢。” “你忙什么?” “上班呀,你以为都跟你似的无所事事。”路时曼吐槽一句:“掛了,我下班就去。” 不等路池绪说话,路时曼直接掛了电话,开始研究著报告怎么写。 看著数据和空白文档,她脑袋空空,最终將求助的目光落在季凛深身上。 “季总~”路时曼甜甜开口。 季凛深合上籤好的文件,转头睨向她的方向。 “我不会~”路时曼眨巴著眼,朝季凛深招了招手。 季凛深起身走到她面前,看著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和空白文档。 “路助理,你这不会得有点彻底啊。” “你教我。” 季凛深开始一点点给她讲解如何將整理好的数据转化为一份详细且有条理的报告。 他耐心指导著,从数据的分类到图表的製作,再到文字的撰写和逻辑的梳理,每一个步骤都讲解得清晰明了。 但路时曼全部的注意力,都落在了他清雋的脸上、那启启合合的性感嘴唇上,还有那冷沉勾人的声音上。 “这里的逻辑应该是....”季凛深解开两颗衬衫纽扣,隨著倾身动作,清香混著体温漫过来。 他袖口的铂金袖扣蹭过她手背,在皮肤上犁出一道灼痕,路时曼心猿意马。 內容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但季凛深有几根眼睫毛她都快数清楚了。 季凛深敲了敲电脑屏幕,气息拂动她鬢角碎发:“看屏幕,认真听。” 路时曼仓皇转头,视线撞见他喉结滚动的弧度,像是冰川擦过月亮的轨跡。 她吞了吞口水『哦』了一声,看向屏幕。 没两秒视线又不受控制地落在季凛深的脸上。 窗外阳光在他侧脸投下流动的波纹,他轮廓分明的五官在光影交错间更显立体。 每一分线条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一个令人心动的模样。 “这里的数据变化说明了市场趋势……” 季凛深的话没有说完,唇瓣被虎视眈眈盯了很久的小色鬼吻住,濡湿的舌尖犯规地舔舐过他的唇瓣。 “路时曼,你是来工作,还是来耍流氓?”季凛深声音含糊不清,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低哑。 路时曼得愿以偿,鬆开他,笑得狡黠:“我的工作就是耍流氓。” 第74章 去看望二哥,不对,是去气死二哥 “我刚刚说的,你听会了多少?”季凛深敲了敲她的额头,再次看向屏幕。 路时曼摇了摇头:“你太好看了,我听不进去,要不,你蒙上面给我讲?” 季凛深:“.....” 他拍了拍路时曼的肩,示意她起来。 路时曼乖乖起身站到一旁,季凛深坐下,一边操作电脑,一边快速地將数据报告的要点梳理出来,同时口述给路时曼听。 “首先,我们需要將这些数据按照类型、区域、时间进行分类.....” 路时曼心中暗嘆,这个男人,工作的样子也太帅了。 “然后,利用图表直观地展现数据的变化趋势和分布情况……”季凛深边说边在屏幕上操作,很快就生成了一份图表。 “最后,撰写一份简洁明了的报告摘要,总结数据的主要发现和建议……”季凛深终於讲完了最后一个步骤,屏幕上的报告也差不多做完了。 “咦,你做完了誒。”路时曼看著屏幕有些惊讶,没想到季凛深效率这么高。 “把数据贴进去,列印出来,送去豪生交差吧。”季凛深站起身,用了两个多小时做了助理的工作。 自己的事情倒是落下了,他也不知道自己钱是请的特殊助理,还是祖宗了。 路时曼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季凛深,你如果当助理,一定是顶尖的那种。” 將收尾工作完成,路时曼列印好资料,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我晚上要去看二哥,不用等我。” “嗯。”季凛深淡淡应一声:“让司机送你。” “助理送文件,还有司机专程送,这像话吗?”路时曼抱著文件:“我自己开车去。” “注意安全,晚上商宴结束,我去接你。” “再说再说。”路时曼摆摆手,转身走出办公室。 季氏的总裁车位,停了好几辆不同的车,路时曼隨意挑了一辆,从保鏢手里接过钥匙。 上车后,给路砚南打了个电话说明她的来意。 路砚南刚开完会出来,听到路时曼要来,看了看时间,將后面的会推掉,专心等著她。 半个小时后,路时曼从停车场直接上了总裁专用电梯直达路砚南的办公室。 “大哥,文件。”路时曼將文件放在路砚南面前。 这是跟季氏合作的那个城东项目开发的一些数据和分析报告。 路砚南接过文件翻开,隨口问:“怎么你来送?” “我是助理呀,而且,这可是我整理的。”路时曼一点不客气,直接坐下。 “当我助理的时候,没见你有这么积极?”路砚南斜睇了她一眼,说出来的话也酸溜溜的。 “大哥,这种时候,你应该反思自己,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没有调动起我工作的积极性。” “罚你给我转钱啊。” 路砚南看著倒反天罡的路时曼,抿了抿唇,没说话,低头继续看著手中的资料。 “这文件,你做的?”路砚南怎么都不信,他妹妹跟了一段时间季凛深,居然学会了这么专业的数据分析能力。 路时曼眨眨眼,臭屁地扬起下巴:“嗯~可不是我做的。” 越往后翻,路砚南越是怀疑,难不成自己妹妹其实是个商业奇才? 莫不是真是自己的问题,没激发出来她的潜力? 还是自己耽误路时曼了? “季凛深帮了点忙。”路时曼大方承认。 “帮了点忙?”路砚南笑了笑:“这里面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季凛深做的吧?” “才不是!”路时曼反驳:“百分之九十八吧。” 路砚南合上文件,凝著她哂笑,刚刚倒是高估了她。 “既然来了,晚上一起吃饭?”他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下班时间,剩下的工作,晚上回去加班就能处理。 很久没跟路时曼吃饭,他倒是有些想念。 路时曼摇了摇头:“大哥,我很忙的,你下次提前预约。” “忙得跟大哥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路砚南眉心蹙了蹙。 “二哥先给我打电话了,应该没追到白月光,哭挺惨的,我晚上得去安慰他。”路时曼满嘴跑火车。 “我跟你一起吧。”路砚南之前从没听过路池绪有什么白月光,心里有些自责,平时忙於工作,甚少关心这几个弟弟。 听到大哥也要去,路时曼立刻拒绝:“不行,二哥见不得人的,大哥,你还是別去了,我安慰就好。” “行吧,他也要脸。” 路时曼任务完成,告別大哥,离开了豪生大厦。 路砚南坐在办公室,思忖了许久,还是打算以哥哥的身份,安慰爱而不得的弟弟。 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消息。 路砚南:【失恋无罪,因为失恋痛苦更是无谓,早日走出爱而不得的阴霾。】 路砚南:【哭哭就好,实在难受,我让老三陪你喝几杯。】 路池绪睡到黄昏起来,看到大哥发的消息后,差点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拧了一把大腿,感受到疼痛,这才发觉,是真的。 失恋,什么失恋? 路砚南怎么可能发得出这样的消息,莫不是被路时曼抢走手机了吧。 他没回,也不敢回,给路时曼打了个电话。 “你在大哥那?” “刚刚在,现在出来了,在去看你的路上。”路时曼如实回答。 路池绪鬆了口气,看来的確是被路时曼抢走了手机。 他就说嘛,大哥怎么可能说这种话,而且,他都没恋哪来的失恋。 路时曼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呵,还知道还看你的二哥啊。”路池绪见她进来,不爽地扫了她一眼。 路时曼將路上买的甜点放在桌子上,走到路池绪跟前:“这话说的,不是你给我打电话,让我来看你的么?” “你要不打电话,那我肯定不知道来看你啊。”路时曼理不直,气特壮。 路池绪:....... “二哥。” “有屁就放!”路池绪又变成了暴躁火娃。 “以后不用每个月回家吃饭了,大哥直接说家宴取消了。”路时曼坐在他对面的沙发。 “这样你下次骨折,就不用我再替你想奇奇怪怪的理由应付他们了。” 路时曼说得真诚,路池绪听得火大。 电话响起,路池绪看了眼来电显示,语气不太好:“干什么?” 路简珩吊儿郎当的声音懒懒响起:“二哥,还哭著呢?” “听说你追爱失败,白月光不要你,需要我带美女来给你关怀吗?” 第75章 二哥和三哥对帐,路时曼惨了 “听说?你听谁说?”路池绪神色不愉,伸出手警告地指了指路时曼。 路时曼缩了缩脖子,怂怂的,但嘴还是不收敛:“我说的,我传出去的。” “二哥,別哭了,美女哪里都是,哭也解决不了办法,这样,我.....” 『啪』路池绪直接掛掉了电话。 “路!时!曼!” “二哥,二哥別动气,对你的断腿不好,影响恢復的。”路时曼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离暴躁火娃远一点。 “我让你隨便找个藉口,没让你乱造谣,路时曼,你是真的没脑子啊。”路池绪真的要被气死了。 “二哥,你说过不再骂我没脑子的。”路时曼抗议。 兄妹俩隔著沙发对峙著。 路时曼手机铃声打破了僵持的氛围,她接起电话,弱弱喊了一声:“三哥。” “跟二哥在哪呢?报个定位来。”路简珩从路池绪那里没套到话,便把主意打在了路时曼身上。 “三哥,二哥见不得人,你別想了,不会让你来的。”路时曼还是有原则的。 “三哥又没坏心思,就想当面嘲笑,咳,安慰二哥。” 路池绪直接开口:“让他滚。” “三哥,二哥让你滚。” 路简珩是真的很想知道路池绪哭是什么样子:“妹妹啊,告诉哥哥,哥哥下次带你找外国男模。” 路时曼承认,她心动了。 “不行,二哥真的见不得人。”理智战胜了色心。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就是失个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路时曼,你老实说,是不是你让二哥变成这样的?” “才不是,是二哥自己骨折的。” 哦豁,嘴快了。 “骨折?他又出车祸了?”路简珩声音沉了几分:“我就说他这个鬼脾气,瞎了眼的女人都不会看上他。” “行了,把电话给二哥。” 路时曼吞了吞口水,无视掉路池绪要杀人的目光,將电话递过去:“三哥要跟你说。” 路池绪接过电话:“算了,都被这个大嘴巴卖了,在乾潭的公寓,我把门牌號发给你,过来吧。” “別让大哥知道。”掛电话之前,他还不忘叮嘱一句。 “放心,我嘴严著呢。” 路时曼站在路池绪面前,乖巧地像一个刚犯错被老师抓到办公室的学生。 路池绪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压制住那股想要把路时曼打死的衝动。 “你找理由可以,但你能不能盼我点好?”路池绪语重心长。 路时曼轻哼一声:“我没说你被绿,出国去捉姦已经很好了。” “呵,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路时曼羞怯一笑:“不客气,送礼转帐答谢就好,口头表示就不用了。” 路池绪:“(╯‵□′)╯” 他好想要一颗速效救心丸啊,心臟病要被气出来了。 “等你三哥来了,我再一桩桩一件件跟你算帐。”路池绪现在迫切想知道,路时曼到底是怎么说的。 四十分钟后,门铃响起。 佣人开门,恭敬开口:“路三少。” 路简珩頷首,扫了眼公寓,走到沙发前:“你什么时候在这有套房子了?” “三哥,我的。”路时曼开口 “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套房子?”路简珩目光又落在几个佣人身上:“这几个之前没见过啊。” “房子是二哥送我的。” 路简珩坐到路池绪旁边,看著他打著石膏的腿:“你怎么不送我房子?” 路池绪一个白眼送给他:“男人要那么多房子做什么?” “腿还好吗?”路简珩轻轻敲了敲石膏,问道。 路池绪还没说话,路时曼抢先开口:“就是瘸了,其他都还好。” “別让大哥知道,不然,就要让我卖车队了。”路池绪正色道。 路简珩点头:“嗯,大哥最近够忙了,还是別让他担心。” 路时曼坐在两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无聊地玩著手指。 两兄弟简单过问几句后,路池绪开始对帐了。 “老三,你如实说,这个没脑子的,是怎么跟你们说的?” 路简珩简单说了下家宴那天路时曼的话,接著重心放在今天:“她跟大哥说,你追爱失败,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她要来安慰你。” “强调了你哭得很惨,大哥担心她安慰不好你,给你发了消息后,才让我也来开导你。” 路池绪听得脸黑了好几度,扫过周围想要找一件趁手的武器,將对面那个没脑子的打一顿。 “二哥,二哥,我这都是为了你啊。”路时曼急忙求饶:“你也不想骨折的事情被大哥知道吧?” “咳咳......”路简珩直接被呛住,她妹妹一天到晚都在看些什么东西? 路池绪抽出路简珩靠著的抱枕用力朝路时曼砸去。 路时曼侧身一躲,諂媚的笑著:“二哥,砸也砸了,消气了吧。” “男人还是要大气一点,才招人喜欢。” “你闭嘴吧。”路池绪现在不想听她的声音。 路时曼轻哼一声,起身让佣人洗点水果,再去买点瓜子之类的。 路简珩跟路池绪说著家宴那天发生的事情,以及昨天路时曼被林言心打的事情。 路池绪偏头看著一脸傻呆呆等著佣人洗水果的路时曼,有些心疼,气也差不多消了。 等水果洗好,路时曼抱著果盘折返回沙发:“正好三哥来了,我们三个斗地主吧。” “斗地主?”路简珩兴致勃勃。 “我想斗你,路时曼。”路池绪哼笑一声:“上次季凛深的事情还没跟你算帐。” “季凛深。”听到季凛深这个名字,路简珩瞬间跟路池绪统一了战线。 路池绪扭头看著神色不愉的路简珩:“你也知道她跟季凛深做情人的事情?” “情人!什么情人?”路简珩捕捉重点:“她不是季凛深的未婚妻吗?怎么变成了情人。” “未婚妻!什么未婚妻?”路池绪同样捕捉重点。 两人这一对帐,发现很多事情,根本就对不上。 路时曼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里,应该在门外。 “路时曼,解释!”两个哥哥视线『唰』地一下看向路时曼,异口同声。 路时曼好想逃,又逃不掉。 “那个....就是....嗯....”路时曼支支吾吾,嘆了口气:“季凛深是我包养的情人,我们是情人跟金主的关係。” “就是这样,不许告诉大哥。” 第76章 兄妹三人的『温馨』相处 路简珩要被气死了,他原以为是路时曼色迷心窍,跟在季凛深身边谈个恋爱什么的。 居然玩起了圈养金丝雀,她几个脑子跟季凛深玩? 她就是浑身上下长满了脑子也玩不过季凛深一根手指头。 “路时曼,我该说你没脑子还是说你没脑子啊。”路简珩恨铁不成钢。 “你怎么想的,去跟季凛深玩这种曖昧游戏?” “就你这个脑子,被季凛深拆骨入腹吃了,都还要用自己的骨头给他剔牙!” “他又不是恐龙,哪有那么大牙缝。”路时曼弱弱反驳。 路池绪被气笑了,拍了拍路简珩的肩膀:“她油盐不进,別浪费口水了。” 路时曼点头:“就是,来斗地主吧。” 路简珩怒极反笑,又实在拿她没办法,只能把火发泄在水果上,用力咬了一口草莓。 汁水飞溅在路池绪的脸上,又引得他一个白眼,外加一巴掌。 路简珩一边道歉,一边给他擦乾净。 路时曼『噗嗤』一声,见两人脸色都不好看,又收敛了笑容。 “那个...二哥,三哥,斗地主吗?” 三人坐著也无聊,还真的斗起了地主,边斗地主,边聊著天。 “二哥,你真的没有什么白月光吗?” 路时曼觉得按照二哥的人设,豪门公子哥,赛车手,长得帅,脾气爆,小时候一定会有一个温柔似水的小姐姐陪伴。 怎么能没有白月光呢? “没有,没有,你烦不烦,出牌!”路池绪敲了敲桌子:“老三出了对3,你出不出?” “王炸!”路时曼直接两个王扔在桌子上。 路简珩笑出声,这地主当的还是很开心的。 “我的好妹妹,他出的一对3,对3啊,你出什么王炸,你脑子被炸了吧?”路池绪真的想要速效救心丸了。 “你王炸,你最大,出吧。”路简珩收敛笑意,看著手中的牌,贏定了这一把。 “四个六带对二。”路时曼出牌,无视两个哥哥看傻子一样的眼神:“不要吧,四个十带对k。” “我出完了。”路时曼拍了拍手,一脸得意:“三哥,转帐吧。” 路简珩觉得自己输得有点屈辱,有种被傻子骑在头上的感觉。 路池绪跟著路时曼贏了,但贏得並不开心,哪个好人家这么出牌的。 路简珩洗牌,路时曼剥了一捧瓜子递给路池绪:“二哥,吃。” 路池绪被她乖得晃了眼,接过瓜子仁,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我呢?”路简珩不满。 “下一波。” 路时曼一边剥著瓜子,一边开口:“大哥都快30了,为什么还不结婚啊?” 路简珩发牌,猜测著:“当初咱们爷爷说不管就不管,丟下集团给大哥,他估计重心在公司上吧?” 路池绪吃完瓜子,喝了口水:“我估计是没遇到喜欢的,他天天那么忙,哪有时间。” 路时曼摇了摇头,缓缓开口:“我觉得大哥是怕找个后妈,对我们不好。” 路简珩和路池绪直接愣住,后妈,什么后妈? “就算大哥结婚,娶进来的我们也是叫大嫂,不是大妈。”路简珩发完牌,说了一句。 “口误了嘛,咱爸找一个才是后妈。”路时曼擦了擦手。 贏了几局后,路时曼觉得没什么意思,便开口:“要不要把四哥也叫来?” “你叫来给屋子降温吗?”路池绪睨了她一眼:“他估计还在实验室。” “你们智商不够,技术太烂,玩不过我,没意思,四哥智商一看就高。”路时曼吐槽著。 路简珩和路池绪对视一眼。 “来坐过来,哥哥们给你发红包。”路简珩诱哄。 路时曼不疑有他,走到两人中间的位置坐下。 “誒...別打啊,哎呀,別打我。”路时曼抱著头躲避两个哥哥的爆栗:“別打头。” “我错了,二哥饶命啊。”路时曼脸颊被路池绪捏住,开始求饶。 路简珩的手不小心碰到她的背,路时曼立刻『嘶』了一声,表情有些痛苦。 两人立刻停手,看向路时曼:“后背受伤了?” “季凛深打的?”路池绪见她表情痛苦,心里升腾起怒意。 “別瞎说,季凛深那么好,才不会打我呢。”路时曼立刻维护季凛深:“就一点淤青没什么。” 路简珩脸色有些不好:“林言心弄的是不是?” 路时曼点头:“应该是扑倒的时候弄的。” 两个哥哥都没有说话,他们可以欺负路时曼,但不能让外人欺负了。 手机震动,路时曼拿出手机查看,是季凛深发来的消息。 季凛深:【三分钟后到楼下。】 路时曼起身,將剥了一些的瓜子仁递到路简珩面前:“吶,三哥,別嫌少,我充满爱意剥的。” “我先走了,你们两兄弟好好的,不要打架哟。”路时曼临走之前还不忘叮嘱一句。 “去哪?” “我的情人来接我了。”路时曼骄傲的尾巴都翘上天了,就像是在幼儿园被家长提前接走的小朋友。 两人目送路时曼离开后,表情罕见的严肃。 “走了个傅薄妄,来了个更危险的季凛深,她倒是挺会招惹的。”路池绪声音冷了几分,傅薄妄不足为惧,傅家还比不上路家,但季凛深不同。 “我真怕她陷进去,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路简珩嘆了口气,同样很苦恼。 路池绪想著她收到消息时开心的样子,暗自嘆了口气:“算了,她挺开心的。” “由她去吧,很少见她这么纯粹的开心了,当哥哥的,求的不就是这个么。”路池绪眸底情绪复杂难辨。 路简珩闻言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二哥,当初就应该把她送给谢家吧。” “至少,会有疼爱她的父母,虽然谢翊不靠谱,但也会是个好哥哥。” 路池绪没有说话,屋子里陷入了沉默。 好半晌,路池绪才出声:“改天跟大哥说,单独约季凛深出来,该警告的还是得警告。” 路简珩点头,神色凝重:“嗯,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妹妹的。” 路时曼从公寓出来,哼著小曲上了车。 一见到季凛深,立刻盪起灿烂的笑:“小情人儿~等爸爸很久了吗?” 第77章 想策反秦姣姣 季凛深:“.......” 他把她当宝贝,她却想当自己爸爸.... 除了路时曼,世界上没有其他人能让他如此无力又无语。 季凛深垂眸望著身旁蜷缩成一团的影子,喉结滚了滚终究没说话。 见她双手交握著不断摩挲,他默默將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几分。 “怎么这么久?”他开口时才发现声线比想像中更沙哑。 金属质感的腕錶指针显示已过去四十三分钟,足够他第八次点开手机確认她最后那句“马上到“。 路时曼收到消息就出了门,但架不住有热闹看,一对小情侣激情吵架,她当时就挪不动腿了。 直接加入旁边锻链的大爷大妈,竖起耳朵听著八卦。 等人小情侣和好拥吻,这才想起来门口还有那么大一坨季凛深在等自己。 看热闹的时候不觉得冷,等上了车才感觉手冻得没知觉了。 “参与了一个民生项目。”路时曼说著,將冻得通红的手往屁股下面塞,羊毛呢大衣与真皮座椅摩擦出窸窣声响。 这是南方人从小就会的暖手技能,尤其在没有空调的冬日教室,四处皆冰凉,唯有屁股下方是真火热。 车载香氛的雪鬆气息里混入一丝清冽寒意。 季凛深倾身过去,將她的手轻轻拿出来,用自己温热的手包裹住,轻轻揉搓著,责备中带著几分宠溺:“手这么凉。” “你怎么不问问什么民生项目?”路时曼盯著他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发觉这人掌心烫得惊人,像捧著一团將熄未熄的炭火:“你好烫,烧了吗?” “没有,什么民生项目?”他指腹摩挲著她泛青的指节,暖意顺著毛细血管往心臟爬。 “见证小情侣吵架,从'你要敢走就永远別回来'到'宝宝我错了',堪称当代青年婚恋教育片。” 在空调下,路时曼渐渐暖和起来,手不冰了,她丝毫不留恋地將手抽出。 “嗯。”季凛深知道她爱凑热闹,只要在路上看到一堆人围著,她就想上去瞧两眼。 车行驶在夜色中,一路朝著季凛深的別墅驶去。 路时曼已经习惯了两人的『同居』状態,儼然將季凛深的別墅当做了自己的別墅。 最显著的特徵就是,她喝冰箱的牛奶已经不问季凛深能不能喝了。 窝在沙发,路时曼给秦姣姣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就被接起,只是听筒里,传来的根本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声音。 “她去洗澡了,有什么需要我转告的?”霍北彦语气平淡,但路时曼还是听出了几分防备。 “我要跟她说的话,你一个外人,不方便听。”路时曼说完,直接掛掉电话。 她才不喜欢霍北彦。 没有人会喜欢甚至爱上自己闺蜜的男朋友,贱人除外。 霍北彦看著已经掛掉的电话,胸口起伏,外人,他怎么可能是外人。 他是明媒正娶的老公,不是,光明正大的老公。 他怎么会是外人。 好气...... 秦姣姣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头顶明显顶著一片乌云的霍北彦。 她擦著头髮:“情绪变化这么大,大姨夫来了啊。” 霍北彦咬著牙:“你的好姐妹给你打了电话,但没说什么事,因为,我这个外人不配听。”他强调了外人两个字。 听到路时曼给自己打了电话,秦姣姣立刻扔掉毛巾打算给路时曼回电。 一点点、一丝一毫都没注意到霍北彦的情绪,甚至还打算將霍北彦请出去。 “你不是工作忙吗?快去通宵加班,多赚钱多工作。”她边说著,边拉著霍北彦的胳膊:“你快出去。” “秦姣姣,我是你老公。”霍北彦生气之余又委屈。 “知道知道,老公嘛,懂懂懂,出去吧,出去。”秦姣姣敷衍得要命。 盯著秦姣姣,霍北彦深吸一口气,最终只能妥协般嘆口气。 他被秦姣姣半推半就地推出了门外,门“嘭”地一声关上,留下他一人站在门外,哭笑不得。 秦姣姣將人请出去,立刻给路时曼回了个电话。 路时曼此时正在季凛深的腹肌上滑滑梯,根本没有閒工夫接电话。 打了好几个没接,秦姣姣又去书房將霍北彦请了回来。 霍北彦原本有些受宠若惊,但听秦姣姣吐槽说没接她电话,心里又不爽起来。 他感觉自己好像个备胎。 夜凉如水,季凛深別墅內,温暖如春。 路时曼在腹肌上的滑滑梯结束,靠在床头,看著季凛深天妒人羡的脸,心里无比满足。 “你的电话响了很多次,不回吗?”季凛深端了杯水递给她润嗓子,声音带著饜足的沙哑。 路时曼抿了两口,看了眼时间:“明天再说吧,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睡觉。” 季凛深頷首,將大的灯关掉,留下一盏壁灯,昏黄的灯光氤氳,他第一次觉得幸福,也唾手可得。 ...... 几天后。 刘柠这段时间一直在锦城,靠著京市官二代的身份,跟锦城的名媛千金们打成了一片。 那个路时曼不是锦城豪门千金么,她要一点点孤立路时曼,让她完全被名媛圈子隔绝,排挤。 她不信会有人受得了这种孤立。 但举办了好几次的聚会,连路时曼的影子都没见过。 心中不免有些急切,几番打听,终於从其他人口中听说了路时曼从不参加这些聚会,也从不跟她们一起玩。 唯一的朋友是秦家的秦姣姣。 刘柠將主意打到了秦姣姣身上, 如果能策反秦姣姣,对路时曼的打击一定是巨大的。 她找到秦芳菲,在秦家人的帮助下,到了霍北彦的別墅,见到了秦姣姣。 “你谁啊?”秦姣姣看著客厅里的女人,眉头紧紧蹙起,难不成是霍北彦的金丝雀找上门来了? “我告诉你啊,霍北彦跟你之前什么关係我不管,但我跟他结婚了,他的钱你一毛都別想。”不等刘柠说话,秦姣姣直接开口,面带鄙夷。 低头给霍北彦发了条消息。 秦姣姣:【你金丝雀找上门了啊,我不会给钱的,你死了这条心。】 正在季凛深办公室谈事情的霍北彦,眉头一紧,满头雾水。 他哪里来的金丝雀? 第78章 挑拨我跟曼曼的关係?你算什么东西 霍北彦回了三个问號,半天,对面都没有消息发来。 路时曼在霍北彦来了之后,就被季凛深放了,放假的放,不是放监狱的放。 能不在季凛深办公室玩,她当然开心,心里也知道,两人谈的內容,不適合她听。 也没什么留恋,直接出了季氏大厦,打算去找秦姣姣。 办公室里,隨著路时曼的离开,那被她压制的阴翳弥散开来。 季凛深指尖敲击檀木桌面的节奏突然停滯。 青瓷茶杯里漂浮的茶叶正在下沉,水纹倒映著他眼底转瞬即逝的猩红。 “季博常出境用了巴拿马货轮。“霍北彦將文件推过桌面,纸页摩擦声里混著中央空调的嗡鸣。 季凛深忽然起身,黑色西装裤掠过红木桌沿。 他停在墙上的世界地图前,指尖划过墨色国境线时,玻璃倒映出他嘴角扭曲的冷笑:“三叔连走私线都动用了,还真是叔侄情深吶。” 就是不知道其他人,在里面充当了什么角色。 季家如今还苟延残喘的,就只有季家三叔和小叔了,两人之前的业务势力都在国外。 季凛深能剿灭国內的大部分,但对於逃出国的三叔和小叔,他的触手暂时还无法完全覆盖。 “不过,他们既然敢动,就別想轻易收手。”季凛深声音冷冽,当初看到奶奶病得下不了床,他到底还是心软了,没把人摁死在国內。 倒是给自己留下麻烦和隱患了。 “研发组最后倖存的药剂师,今晨被发现溺毙在实验室。”霍北彦解开领口纽扣,神色凝重。 “试药阶段的志愿者也接连出现不良反应,情况不容乐观。” 这个研发他们了不少钱和力,眼看著就要有成果了,却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问题。 如果他的仇家跟季家这两人联手上了,那事情就变得棘手了。 “研发不能停,再找新的研发人员,不惜一切代价。”季凛深沉默了一会,这才开口。 “我倒是知道有个人,可以解决我们现在的研发问题。”霍北彦开口。 “谁?” “路家四少,路祁筠。” 季凛深敛眸,手指摩挲著指节,半晌未说话。 楚启候在一旁,等待著季凛深的指示。 “阿启,儘快安排,我需要出国一趟。”他终於打破沉默:“至於路祁筠那边,你先试著接触下吧。” 霍北彦神色多了几分担忧:“现在这个节骨眼,你出国,不太安全吧?毕竟....”话音被季凛深抬手截断。 逆光中修长的手指竟泛著森冷青白,腕间机械錶盘反射的冷光像把手术刀,正剖开空气里悬浮的尘埃。 “有些事情,我想亲自去证实。”季凛深阴鷙的眼神裹挟著某种难以言说的执念 办公室的氛围凝滯。 同一时间,霍北彦的別墅里。 秦姣姣托腮听著刘柠长篇大论。 “你的意思是,我的路时曼是个虚荣势利、暴力、阴险狡诈、自私狭隘的女人?”秦姣姣脸上掛著笑,眼神却冷了下来。 刘柠口水都说干了,秦姣姣连杯水都不给自己喝,听到她的话,急忙点头:“是啊,你看她之前追那个傅总,发现季凛深比那个傅总有权有势后,又转头去爬季凛深的床。” “我听说你刚跟霍北彦结婚,霍北彦跟季凛深可是有合作的,你小心她爬霍北彦的床,她那么骚的爬床...” “到时候,闺蜜变敌蜜,我也是为了你好的。”刘柠语重心长,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秦姣姣脸上的笑容更甚:“哦~牛小姐是吧?” “刘。”刘柠纠正。 “刘檬小姐是吧,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来告诉我,路时曼是什么样的人呢?”秦姣姣越是生气,笑得越是开心。 “刘柠。”刘柠再次纠正:“我只是不想看到你被她矇骗。” “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拿点谢礼。”秦姣姣站起身。 “不用这么客气,秦小姐,我见你也是个明事理的,一定不想要一个盪....”刘柠心中一喜。 秦姣姣哼笑一声:“坐著吧你,谢礼当然要给。” 她起身朝著楼上走去,回到房间,先给路时曼打了个电话,得知她在来的路上,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什么的。 掛掉电话,她走进储藏间,在最角落,搬出一个不起眼的箱子,箱子打开,是各种各样的防狼喷雾。 当初买来对付霍北彦了,不过没派上用场,还以为白买了,没想到,有一天还能用上。 刘柠坐在一楼的会客厅,心里开始盘算下一步的计划,如今策反了她唯一的朋友,到时候再设计让她喝醉,最后被捉姦在床。 季凛深自然不会要一个被其他男人碰过的人,这个婚最后肯定结不了,而且路时曼的下场会很惨。 所有得罪过季凛深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再以知心红顏的身份安慰陪伴,上位不是迟早的事情。 刘柠心中已经开始畅想季凛深跟她求婚的样子了。 几分钟后,秦姣姣背著手下楼。 “牛檬小姐,久等了。”秦姣姣笑了笑,零帧起手,直接將一瓶防狼喷雾对准了刘柠的脸。 刘柠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刺鼻的气体便扑面而来,她瞬间感觉眼睛酸辣刺痛,喉咙也像是被火灼烧一般,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你干什么!”刘柠捂著眼睛,声音因为痛苦而变得尖锐。 秦姣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走到刘柠身边,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谢礼,好好享受吧,一般人,没有这个待遇。” “傻逼,挑拨我跟曼曼的关係?你算什么东西,你爸妈还没合体的时候,老娘就跟曼曼在一起了。” “骂她,你配吗?” “我家曼曼想要霍北彦,我不但会给,还会给霍北彦的追追扎个蝴蝶结亲自送到她床上。” “用男人来挑拨友情,用荡妇来羞辱女人,你还真是下贱。” “姣姣~”路时曼拎著奶茶和零食在佣人的指引下进了屋子。 目光在泪流满面的刘柠和面带怒意的秦姣姣身上。 “你强暴她了,她怎么哭那么惨?” 秦姣姣见路时曼来,冷意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无辜的表情,眨巴著眼睛:“妈妈~她欺负我!” 刘柠:“???” 第79章 我说过,会偷我老公的钱养你的 见秦姣姣可怜巴巴的样子,路时曼心都疼了。 她自己都捨不得欺负的人,还能被外人给欺负了? 將奶茶和甜点递给秦姣姣,还不忘柔声安慰:“別怕,对付妖魔鬼怪让我来。” 她冷眸扫了眼刘柠,又继续安慰:“坐著喝奶茶,我替你遮风挡雨,你只需要躲在我身后,做快乐无忧的小宝贝就好。” 秦姣姣坐下,看著路时曼护崽的样子,鼻子有些酸,以前她的曼曼虽然也宠她,但没有这么宠。 “老婆加油。”秦姣姣吸管戳进杯子里,嗦了一口,给路时曼加油打气。 刘柠觉得自己好像不应该这么仓促的来。 这两人就是精神病,一会妈妈一会老婆的,神经错乱一样。 路时曼冷冷看著刘柠:“你来找秦姣姣麻烦,问过我吗?” “路时曼,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不会放过你的。”刘柠被她的眼神嚇到,缩了缩脖子。 “怎么不放过我,你说一下,我听听看。”路时曼將桌子上的防狼喷雾拿在手上把玩著。 她云淡风轻说著,甚至嘴角还微微上扬,但眼神冷得让人发抖。 刘柠一瞬间,仿若在路时曼身上看到了季凛深的影子。 “你不会想知道的。”刘柠忍住心中的惧意,强装镇定地回答。 路时曼轻笑一声,缓缓走近刘柠,防狼喷雾在她的指尖轻轻旋转:“那就是说不出来咯~” “刘柠啊,你要是喜欢季凛深,心思就应该放在怎么追求季凛深身上,而不是把主意打到別人身上。” “更不应该把主意打到秦姣姣身上。”她语气骤然变得凌厉。 將手中的防狼喷雾往刘柠身上一砸,没有任何前摇动作,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刘柠的脸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刘柠被打得整个人踉蹌一步,眼中的怨毒几乎要把路时曼淹没。 “你敢打我?”刘柠抬起手,立刻就要还路时曼一巴掌。 秦姣姣见状將手中的奶茶对著刘柠的眼睛用力一挤,飞起一脚將她踢远。 “没事吧,曼曼,她抬手嚇到你了吧?”秦姣姣將路时曼拉到自己身边,担忧地上下打量她。 刘柠被一脚踢到沙发坐下,被踢的地方还有脸颊都火辣辣的痛。 秦姣姣也不想在这个女人身上浪费时间,直接叫来保安...保鏢,把刘柠给强制带了出去。 “路时曼,秦姣姣,我刘柠不让你们付出代价,就白活了,有你们俩哭的时候。”刘柠像灰太狼一样,留下一句狠话,消失在两人面前。 路时曼看著地上的奶茶渍,有些可惜:“你都没喝多少,就浪费了。” “没事没事。”秦姣姣唤来佣人收拾,牵著路时曼上了楼。 “姣姣。”路时曼突然严肃起来。 “嗯?怎么了?”秦姣姣回头。 “今天的事情,可以不要让霍北彦知道吗?” “为什么?” “他知道,季凛深估计就会知道,我不想让季凛深知道。”路时曼不想让季凛深觉得是因为他,给自己带来了刘柠这个麻烦。 她是站在自己的角度来想的。 如果是她,知道別人因为自己有麻烦,什么都不用做,那种连累到別人的自责感就会將她溺死。 她不愿意成为別人的麻烦,也不愿意给別人带去麻烦。 將心比心,她不想让季凛深有任何心理负担,不管他是否在意,她都不希望他因此有所顾虑。 “知道了,放心吧,霍北彦虽然傻逼,但嘴巴也没那么大。”秦姣姣没有多问,路时曼既然这么说,她肯定有自己的想法。 作为朋友,支持就行了,没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快来,我给你好东西。”秦姣姣带著路时曼进了霍北彦的书房。 “什么好东西?”路时曼有些好奇站在书房门口没有进去。 “你进来呀,坐下,我给你看。”秦姣姣招了招手。 路时曼摇了摇头:“这是霍北彦的书房吧,里面应该有很多重要东西,我还是不进去了,你拿出来就行。” 秦姣姣见路时曼不进来,也不强求,將所有马克思的书装进箱子里,抱出来递给她:“这些,你帮我带走,扔了也好,卖了也好,总之不要让这些出现在我面前。” 路时曼接过来,有些重,她放在地上:“那你以后怎么当bgm?难不成这些內容你都会背了?” 秦姣姣:“......” “有什么好东西要给我?”路时曼倚著门框,环抱双臂,视线隨著她移动而移动。 秦姣姣撅著屁股在那试霍北彦保险柜的密码,凭藉偷看的记忆,试了两三次,成功打开了保险柜。 从里面將霍北彦签过字的空白支票全部拿走后,关上了保险柜门。 將一叠支票塞到路时曼的手里:“我说过,会偷我老公的钱养你的。” “这些都给你,他签了字的,空白的,金额你隨便填。”秦姣姣说完,关上书房的门,踢了踢地上装著书的箱子:“这些你带走。” 路时曼受宠若惊,说话算话的人真的太有魅力了。 “姣姣,你放心,我总有一天会让我们仨一起过日子的。” 陪秦姣姣玩到天黑,吃过饭后,她才离开。 回到季凛深別墅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9点。 见她回来,季凛深从书房出来。 “咦,你都在家了啊?”路时曼从电梯出来,就看到季凛深已经换上了睡衣。 黑色暗纹绸缎睡衣映衬得他身形修长,衣料在顶灯下流转著幽蓝暗芒。 领口第二颗贝母扣松垮地悬著,露出凹陷的锁骨窝,隨著呼吸起伏若隱若现的胸肌线条没入阴影深处,平添了几分慵懒。 路时曼感觉喉咙突然发紧,仿佛有人在她心尖最嫩的软肉上掐了一把。 她別开视线盯著墙上的莫奈睡莲,才勉强压下想用目光丈量那截腰身的衝动 该死,这个男人,怎么就站著都能把她勾引了。 “季凛深,去书房吧,我有东西给你。”路时曼走到他面前,一脸神秘兮兮。 季凛深眉峰微动,喉结在丝绸领口上方滚了滚,垂眸时浓密睫毛掩住眼底暗涌,睨了她片刻,转身走进书房。 路时曼跟著他进去,反手关上门,走到他面前,从包里掏出一叠支票递给季凛深。 “吶,这些你拿去,隨便填,说了养你,就肯定养你。”路时曼扬起下巴,杏眸弯成月牙状,一脸自豪。 季凛深修长手指捏住支票边缘,疑惑扫了眼,看到上面霍北彦的签名,嘴角不由自主抽了抽。 一张张翻看,每一张空白支票上都签了霍北彦的名字。 第80章 我只想做你一个人的金主爸爸。 季凛深摩挲著支票,抬眸看著路时曼:“这些.....” “嘻嘻,我家姣姣给我的。”路时曼盪起一抹笑:“她说过会偷老公的钱养我。” “我也说过,她偷钱养我,我就养你。”路时曼眸光熠熠,微微歪头,可爱得要命。 季凛深收下支票,唇角噙著笑,他开始好奇,如果霍北彦知道后,会怎么样。 “你收下吧,我作为金主,养你是应该的。”路时曼大方挥挥手:“我回房洗澡啦。” “路时曼。”季凛深叫住她。 “嗯?”路时曼回头。 “明天我要出国几天,你这几天若不想去公司,就不去,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或者找助理。”季凛深柔声叮嘱。 “出国?不带我吗?”路时曼想到之前季凛深说过,出差都会带自己的。 季凛深上前,將她散落在鬢边的头髮温柔別在耳后:“不是不爱跟我出差么?” 路时曼思索片刻,点点头转身走出书房:“也是,那你自己去吧。” 季凛深盯著她的背影,哑然失笑。 洗完澡躺在床上,路时曼给秦姣姣发了条消息。 路时曼:【你老公钱够多吗?】 秦姣姣很快回復。 秦姣姣:【放心吧,我会鞭策他努力工作的,你放心大胆,实在不够,大不了,我多找两个老公。】 秦姣姣:【我也就是累点,委屈谁,都不能委屈你不是。】 路时曼:【那我是不是也可以多包两个情人?】 秦姣姣:【也行啊,一个老公的钱不够养,我多找几个肯定够。】 得到秦姣姣肯定的回答,路时曼將心落到了肚子里。 霍北彦洗完澡出来,目光『不经意』往屏幕上扫了一眼,其他没看清,只看了秦姣姣发的多找两个老公。 “秦姣姣,重婚是犯法的。” 秦姣姣放好手机,翻身背对著霍北彦:“只要不领证,我可以有八个老公。” 霍北彦胸口剧烈起伏,他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秦姣姣气死。 倾身压了下去,不给她干服了,她还真不知道谁是大小王了。 * 季凛深同样也看到了路时曼发的多包养两个情人,手指把玩著她的髮丝,眸色晦暗难明。 “路时曼,我满足不了你么?”季凛深忽然俯身逼近,鼻尖几乎触到她颤抖的睫毛,冷冷开口。 路时曼怔愣片刻,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后,老脸一黄:“满啊,很满的。” “你不要怀疑自己,你很棒的,真的。”路时曼怕他多想,又强调了一句。 季凛深鬆开她的髮丝,转而用指腹摩挲她颈侧跳动的脉搏,仿佛在丈量最脆弱的血管位置。 轻轻掐握住她的脖子,拇指按压在喉结下方的凹陷处,感受著她每一次吞咽带来的细微震颤。 他眸底偏执与疯狂交织,冷沉的声调危险:“还想多找几个情人?要不要我给你物色物色?” 被他指腹摩挲过的地方,就像是被毒蛇的信子舔舐过一般,路时曼感到一阵颤慄,缩了缩脖子。 “季凛深,你会不会是修行千年的蛇妖?”路时曼突然想到前几天看的一部小说,跟蛇精谈恋爱的仙侠小说。 书里面说,蛇有两个追追。 “你会不会也有两个追追?”路时曼羞赧一笑:“其实,你一个我就够用了,两个没必要的。” 熟悉的无力感再度袭来,他又无语了片刻。 “路时曼。”他忽然捏住她下巴,迫使她仰视自己。 “嗯?”路时曼应答带著气音,目光迷离地描摹著他滚动的喉结,伸手轻触。 “你的思维跳跃会不会太没逻辑了点?”季凛深握住她作乱的手:“还是说,你在转移话题?” 路时曼抿了抿唇:“我就是配合姣姣而已,才不会找別的情人。” “我们做金主的,也是有职业道德的好不好?”路时曼骄矜地轻哼:“我有职业操守的。” 季凛深瞳孔骤缩,暴戾与温柔在眼底廝杀成血色残阳。 將她揽入怀里,动作轻柔一下下抚摸著她的头髮:“路时曼,別找其他人。” 他忽然咬住她耳垂:“否则我就会把你关起来,关在一个只有我能看到你的地方,让你只能看到我一个人,听到我一个人的声音,感受到我一个人的存在。” 温热的唇游移到她颈动脉处,犬齿轻轻廝磨著脆弱的皮肤。 他的语气极尽温柔,但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路时曼脊背发凉。 路时曼没说话,她將脸埋进他颈窝,默默將他抱紧了些。 心里一阵阵闷痛感传来,她不知道季凛深以前到底经过了什么,才让他变得这么没有安全感。 “季凛深。”她突然仰头吻住他滚动的喉结,这个动作让季凛深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 “嗯。”应答声闷在胸腔里震动,他扣住她后脑的手指插进髮丝,將人更用力地按向自己。 “ 我只想做你一个人的金主爸爸。”她在他锁骨处呢喃,呼出的热气蒸红了一片肌肤。手指悄悄探进他睡袍衣襟,在心臟位置画著同心圆。 季凛深忽然低笑,胸腔震动带起令人战慄的共鸣。 他扯开领口露出大片胸膛,抓著她手腕按在心口,让她感受皮下疯狂的跳动。 “你也只做我一个人的情人,好不好?”她目光灼灼盯著那张让她哪哪都满意的脸。 对上路时曼的视线,他喉结滚动,俯身咬住她睡衣的肩带,用犬齿缓缓扯落的动作优雅如猎豹进食:“好。”尾音消失在纠缠的唇齿间。 一夜旖旎。 路时曼再醒来的时候,季凛深已经不在房间了。 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上午十点多了,昨晚疯狂了差不多一晚上,今天又没人吵她,自然就睡得久了些。 坐起身来,视线扫过床头柜,一个小盒子下面压著一张纸。 她移开盒子,拿起纸看了看,上面的字跡遒劲有力,是季凛深的笔跡。 【我去机场了,这几天按时吃饭照顾好自己,出门玩注意安全。——季凛深。】 路时曼看著纸条:“土老帽,智慧型手机都不会玩。” 嘴上虽然吐槽著,但嘴角的笑意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小心翼翼將纸条折好,放进床头柜里,將盒子忘了个一乾二净。 她下床,拉开窗帘伸了个懒腰。 啊~不用上班真好! 第81章 去玩我二哥吧~ 吃了个早午餐,路时曼给秦姣姣打了个电话。 秦姣姣似乎还没睡醒,声音带著迷濛的沙哑:“曼啊,一大早打电话,怎么了?” “你今天有事吗?没事的话,去玩我二哥吧。”路时曼好不容易可以不用上班,自然想著玩了。 一句『玩我二哥吧』直接给秦姣姣睡意乾没了,她腾地一下坐起身:“这不好吧,我怎么说也结婚了。” “而且,路二哥应该不同意吧?” “放心吧,我二哥腿断了,正无聊呢,我再叫上三哥,咱们四个一起玩。”路时曼都想好了,去公寓,四个人刚好凑一桌麻將。 “我把定位发给你,你收拾收拾出门吧。” 路时曼掛掉电话,又接著拨通了路简珩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要钱,还是有事相求?”路简珩直截了当,看著办公桌对面的路砚南,打了个电话。 路砚南闻声抬眸扫了他一眼,眉心蹙了蹙,没有说话。 “三哥,我们去找二哥玩吧,反正你也无所事事。”路时曼夹著嗓子撒娇。 “忙著呢,自己去。”路简珩说著就要掛掉电话。 “誒,三哥,你屁用没有,能有什么事情可忙的,不如跟我去陪二哥玩。” 路简珩:“屁用没有?” 隔著听筒,路时曼的声音真切带著篤定:“对啊,大哥是总裁,二哥是赛车冠军,四哥科研人员,全家只有你没用。” “路时曼!” “三哥,別激动,我也没用啊,两个废物一起玩多好。”路时曼『嘿嘿』笑了笑。 “去嘛,去嘛,三哥,求求你了,我好想跟你玩的。” 路简珩被妹妹的撒娇弄得毫无抵抗力:“知道了知道了,一会就去,我在大哥这。” “挨骂么?”路时曼脱口而出。 路简珩沉默了半晌:“你有点烦,掛了,忙完过去。” 通知好了两人,路时曼简单收拾了一下,这才想起来给季凛深发个问候消息。 拒绝了司机接送,路时曼隨意选了辆车,开车到了公寓楼下才想起来没有给正主打电话说他们要过来。 犹豫了个两三秒,她拨出路池绪的电话,在响了一声后,立刻掛掉。 这样就可以说,自己联繫过了,是他自己没接到电话。 倒打一耙,倒反天罡的事情,她可熟练了。 上楼,指纹开锁。 佣人正在做午餐,见到路时曼也是愣了片刻,恭敬点头示意。 路时曼坐在沙发,看了眼房门紧闭的主臥,给路简珩发了条消息,让他来的时候,顺便买个麻將机过来。 办公室。 路砚南將项目文件扔回给路简珩:“项目没问题,给你出一半资金,钱下午让秘书匯给你。” “行吧,那大哥,骂也骂了,训也训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路简珩站起身,拿著文件。 “去吧,以后再带妹妹出去鬼混,就別找我拿钱了。”路砚南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走。 “大哥,放心吧,我有分寸的。”路简珩摆摆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他就说,大哥不会无缘无故叫他来。 就是不知道,谁泄密了。 路简珩出了豪生,看看自己的跑车,又看看路时曼的简讯。 麻將桌,也是顺路就能带的? 给小助理打了个电话,让她派人去买麻將桌送到路池绪的公寓,自己驱车朝公寓驶去。 乾潭公寓。 路时曼跟路简珩对视一眼,看著对方眼底的坚定后,点点头,共同推开了主臥的门。 路池绪睡得很香,丝毫没察觉。 “我拉窗帘,你叫醒他。”路简珩说道。 “凭什么不是你叫醒他?”路时曼不满。 “你这话说得,当然是我怕挨揍啊,赶紧去,二哥谁都打,就是不会打你。”路简珩压低声音,拍了拍路时曼的肩膀。 路时曼为了能打麻將,也是豁了出去。 走到路池绪的面前,俯下身,做好准备。 在路简珩拉开窗帘的一瞬间,她伸手强制扳开了二哥眼睛。 路池绪还在做梦呢,眼皮被突然撩开,强光刺眼,他脑子还关著机,就听到路时曼的声音在耳边炸开。 “二哥,我带人来玩你了,快起来呀!” 路池绪挥手拍掉路时曼还撑著自己眼皮的手,眯著眼適应了片刻,这才看清眼前的两人。 “你们俩是不是有病?路时曼,谁教你这么叫人起床的?”路池绪心臟砰砰直跳,越想越气,屈起手指抬手在她额头弹了个脑瓜崩。 路时曼捂著额头,后退两步,转头看著路简珩:“三哥,你不是说二哥不打我吗?” “隨口说说,你还真信。”路简珩勾唇。 路池绪坐在床头,看著吵吵闹闹打著出去的弟弟妹妹,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路简珩的助理安排人送麻將桌上门,秦姣姣也带著零食小酒上了门。 “我好像没叫你们来,也没说要打麻將吧?”路池绪坐在餐桌一边吃饭,一边看著人装麻將桌。 “二哥,我怕你无聊,特意带人来陪你的。”路时曼乖巧又討好的笑了笑。 麻將桌安好,佣人泡好了茶,又准备好了水果零食,这才离开。 四人上了麻將桌后,就直接六亲不认,管你什么哥哥、妹妹、闺蜜。 该胡就胡,该抢就抢。 一直玩到晚饭时间,佣人做好了饭,四人都意犹未尽,直接在麻將桌上吃了饭后又继续。 霍北彦下班回家,以为能看到自己可可爱爱,娇娇气气的老婆。 结果,等待他的只有冷清的別墅和佣人。 秦姣姣电话响起的时候,她正在做清一色,看了眼来电显示,毫不犹豫地掛掉,然后静音。 霍北彦嘆了口气,盲猜她是跟路时曼在一起。 回到书房,估计著时间,给季凛深去了个电话。 “刚到。”季凛深嗓音低沉。 “嗯,我把实验室地址发给你,注意安全。”霍北彦不放心叮嘱一句。 “放心,不会那么容易让自己死的。”季凛深上车看向窗外,抬手示意司机开车,语气淡然冷漠到极致。 “行吧,有什么事,及时联繫。”霍北彦也不多说什么,打算掛掉电话。 “等等。”季凛深开口。 “怎么了?” “谢谢。”季凛深再次开口。 霍北彦轻笑一声:“过命的感情,一句关心而已。” “不是,总之,谢谢。” 霍北彦一头雾水,那是谢什么? 他最近也没做什么吧,怎么突然就谢谢了? 第82章 幕后之人 掛掉电话,霍北彦还是没想通,季凛深在谢自己什么。 又给秦姣姣打了个电话,那边依然没有人接听。 霍北彦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季凛深简单吩咐了楚启几句,握著手机的手指轻轻摩挲,回了个平安到达后,便收起了手机。 这个国度有他不堪的经歷和回忆,如果不是认识了霍北彦,当初自己应该会死在这里。 眸色渐冷,放在腿上的手一点点攥紧。 路时曼忙著打麻將根本没有閒工夫回消息。 她跟秦姣姣都输了不少,本来说不打钱的,但秦姣姣说没意思,於是决定要玩就玩真的。 “欠一把行不行?没筹码了。”路时曼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抽屉,瘪了瘪嘴。 路简珩笑容灿烂:“不可以,结清再继续。” 路时曼嘴都快撅到天板了:“哥,你们肯定出老千!” 路池绪漫不经心敲击著桌面,忽然將整副牌推入洗牌机:“要赖帐?“ 金属滚轮转动的机械声里,他挑眉看向妹妹空空如也的抽屉。 路时曼拿出手机转了帐,看到季凛深的消息,敷衍回了个表情包,继续跟哥哥们廝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四个人很久没有这么尽兴地打过麻將了,到了凌晨2点,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路池绪跟路简珩跟商量好的一样,放秦姣姣点的炮,只胡路时曼。 以报之前斗地主,说他俩智商低的仇。 值班住家的佣人半夜起来,看到少爷小姐们还在打麻將,也不敢管。 看到路时曼嘟嘴,佣人犹豫片刻,她摸出口袋里的手机,镜头对准正把脸皱成包子的路时曼。 当初她们来的时候,楚助理就吩咐过,如果路小姐有什么不对的,或者受了委屈,要第一时间通知。 楚启正跟巡视实验室的季凛深匯报著季家三叔跟小叔的行踪和动向,收到照片怔了怔。 匯报的声音停顿,季凛深凝眉:“有问题?” 楚启將手机恭敬递给季凛深:“照顾路二少的佣人发来的。” 季凛深接过手机,一眼就看到坐在麻將桌前,托腮噘嘴的路时曼。 冷峻的神色软了几分,看了看照片上的时间水印,眉心紧蹙,他刚离开一晚,她就熬夜到后半夜。 放大照片,季凛深一点点扫过她的眉眼,眸底闪过一抹笑意,將手机还给楚启。 拿出自己的手机,直接转了20万给路时曼。 季凛深:【零。】 路时曼感觉手机震动,但没管,她现在熊熊的復仇火焰在燃烧,哪有閒心去看手机。 四人继续奋战到凌晨四点,终於因为实在太困而散了局。 霍北彦终究是独守了空房。 ....... 翡冷翠下起了雪,雪幕笼罩著哥德式尖顶,碎琼乱玉簌簌坠落。 季凛深带著人从实验室出来,直接前往季博常的藏身之处。 他这次来目的有两个,一是確认放走季博常的幕后之人,二是,要了季博常的命。 雪纷飞中,十二辆防弹车碾过结冰的鹅卵石路,雪地里拖出蜿蜒的黑色车辙。 “少爷。”楚启从副驾转身,银质手枪在暗格里泛著冷光。 季凛深接过手枪,苍白指节抚过枪身雕纹,声音轻若呢喃:“奶奶,最后再让你送一个黑髮人。” 车队在一栋隱蔽的別墅前停下,四周早已被季凛深的人包围。 別墅內,季博常跟季老太太打著电话。 “奶奶,我已经被逼出国了,你还要让我怎么样?”季博常情绪激动:“要不是你心软,他早死了,我们季家至於到现在这个地步?” “那个怪胎,跟他妈一样是个不祥的人,就该让他,像他妈一样被折磨死。”季博常声音怨毒。 “奶奶,你都死了一个儿子跟孙子了, 还想我们都死光么?” “现在只要死一个季凛深,我们都能活著,有什么不好?” 季博常的话音刚落,別墅的大门被猛地撞开,一队黑衣保鏢涌入,手持武器,训练有素。 季博常惊愕地瞪大眼睛,话筒从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季凛深缓步走进別墅,周身散发著冷冽的气息,他的目光如刀,直刺向季博常。 你……你怎么会找到这里?”季博常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恐惧。 “跑了这么久,累了吧?”季凛深勾了勾唇,朝他举起枪口:“猫捉老鼠的游戏,结束了。” “季凛深,我是你哥,你不能这么做。”季博常脸色苍白,嘴唇颤抖,恐惧侵满了內心。 “看来,让你跟狗同吃同住那段时间,並没有让你学会感恩啊。”身后一道中年男子的声音响起。 是季家的小叔,季仲谋,他身后还带著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鏢。 “季家好歹將你养大,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血缘亲人的?”季仲谋缓步上前,眼神冷漠带著算计。 “凛深啊,念在血脉相连的份上,放你哥哥一条活路如何?都是一家人.....” 话音未落,枪声震落枝头积雪。 季博常栽倒在壁炉前,哀嚎著捂住腿:“季凛深,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季凛深蹲身,扯起季博常的领带擦拭枪管:“小叔说得对...”他抬眼时,壁炉火光在睫毛投下蛛网般的阴影,“毕竟血脉相连。“ 窗外雪虐风饕,冰棱刺穿冻结的喷泉。 季仲谋后退半步,喉结滚动咽下未出口的威胁,十几个狙击红点在他昂贵的西装前襟游走,织就死亡蛛网。 楚启俯身捡起季博常掉落在地毯的手机,恭敬递给季凛深:“少爷。” 季凛深接过手机,屏幕上显示著未知来电。 听筒压在耳际的瞬间,周遭的声音都消失了。 他死死咬住后槽牙,舌尖尝到血腥味,却仍在心底疯狂祈求,不要是奶奶,不要是那个將他救出地狱,给他阳光的奶奶。 听筒那边没有声音,季凛深呼吸沉了沉。 电流杂音中传来衣料摩擦声,像是有人反覆摩挲著听筒。 当那声颤抖的“小深“刺破寂静时,季凛深瞳孔骤然收缩。 他无意识后退,手背青筋在苍白的皮肤下疯狂跳动,指关节挤压手机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水晶吊灯在他脸上投下支离破碎的光影,喉间压抑的喘息化作白雾消散,却带不走胸腔里寸寸凝结的寒冰。 心一点点沉入黑暗。 第83章 想同归於尽 “奶奶!” 电话那头传来茶盏碎裂的脆响,季老太太声音哽咽:“小深,奶奶知道,没脸求你,但能不能....” 短暂的沉默后。 “能不能放过博常?” 季凛深倚著鎏金壁炉轻笑出声,壁炉里將熄的炭火在他镜片上投下跳跃的光斑 他慢条斯理擦拭著银质枪身,唇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奶奶,没关係的。“ 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收紧,水晶灯在他骤然阴鷙的瞳孔里碎成冰碴:“他会永远活在你心里。“ “季凛深你不能杀我!“季博常的额头在地毯上磕出血印,昂贵的手工西装沾满壁炉灰烬。 “小深!” 电话里的哭喊被掐断在忙音中,手机在空中划出拋物线没入阴影。 枪口对准季博常的另一条腿,扣动扳机。 “我怎么会杀你。”季凛深居高临下睨著他,就像在看路边被车碾碎的老鼠。 “对嘛,我们是一家人,活埋你那年我才十二岁,把你关在小黑屋,一直播放,你母亲被折磨断气的视频给你看那年,我也才....” 话未说完,季凛深身后的保鏢直接朝著他胸口开了枪。 季仲谋看著这一幕,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他知道自己如果再继续留在这里,会没命。 於是,他悄悄地后退了几步,转身想要溜走。 “小叔。”皮鞋踏过血泊的黏腻声响令季仲谋僵在原地:“这么急著走做什么?” 季凛深用枪管撩开他额前冷汗浸湿的灰发,金属的寒意渗入皮肤:“聊聊给我下毒放的是氯化钾还是氰化物?” “或者,再聊聊我妈的死,小叔扮演了什么角色?” “你不能杀我,我是你妈唯一爱的人,你不能对我动手。”季仲谋后腰撞上英式酒柜,珍藏的拉菲酒瓶叮噹作响。 “小叔怕死的样子,跟看我跟狗抢剩饭的样子,还真是天差地別呢。” “你妈被那样,是老太太默许的,是老太太.....” “所有的事情,老太太都知情,她什么都知道。”季仲谋知道怎么最扎他心,他不断说著:“你以为她真疼爱你,不过是跟可怜街边的流浪猫狗一样。” “只是可怜你而已,不信你去查。” 季凛深浑身冰冷,整个人仿若坠入冰窖。 耳边是奶奶慈爱的声音:“小深,別怕,奶奶带你走。” “奶奶呀,最喜欢小深了...” “小深没事的,奶奶会一直保护你...” 假的,这些全部都是假的,紧握枪柄的手在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得嚇人。 被奶奶建筑起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每一块碎片都扎在他的心上,鲜血淋漓。 季仲谋趁他愣神的功夫,將他往后一推,护著头,在保鏢的掩护下,从窗口翻了出去。 “少爷,要追吗?”楚启放在身侧的手握紧拳头,眼前的季凛深让他心疼。 季凛深抬了抬手:“这里让人处理乾净,走吧。” 回到车上。 楚启欲言又止,想安慰,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楚启。” “少爷。” “定位三叔所在的位置,再安排些人,把所有人,都杀了。”季凛深声音平静到可怕。 “少爷,这次准备不充分,如果闹太大,您很难脱身,很可能....”楚启面露担忧。 “如果我死,我父亲还有季家剩下的所有人...除了老太太,全部弄死。” “至於集团和所有的资產,你同霍北彦处理就好,遗嘱早就立好了。” 楚启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季凛深想要同归於尽! “少爷....” 季凛深抬手打断他的话:“按照我说的去做。” 楚启紧抿著唇,放在键盘上的手指都在颤抖。 当初要不是季凛深救下他,他早就死了,从跟著少爷的第一天,他就打心底里將他当做最亲的家人。 要眼睁睁看著自己最亲的家人赴死,他做不到平静。 “少爷,您....” “阿启,照我说的做!”季凛深声音低沉,態度异常坚决。 脑海闪过一幕幕过往,一切似乎都走到尽头了。 车窗外,雪依旧纷纷扬扬地下著,將这个世界装扮得一片洁白。 眼中是一片死寂,仿佛连灵魂都被冻结。 “楚启,安排好之后,你回归正常生活吧。”季凛深突然开口。 楚启一愣,隨即明白过来,少爷这是在做最后的安排。 季凛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仿佛在进行一场漫长的告別。 他回头,鼻子一酸,差点落下泪来,却仍强忍著:“少爷,那路小姐呢?” 几乎是同时,在楚启说出『路小姐』三个字,手机铃声在车內突兀响起。 季凛深心隨之一颤,睁开眼,看著来电显示,是路时曼。 铃声响了许久,在快要掛断的时候,季凛深手指话筒,接听了电话。 他没有说话,静静听著。 听筒那边传来路时曼略微不满的声音:“怎么才接啊,我都等一个世纪了。” “嗯。”季凛深喉咙深处溢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季凛深~我可不可以借你的保鏢用一用啊?”路时曼声音有些闷,声调拖长,不自知地撒著娇。 季凛深闔眼,仿佛能看到她缩在被子里给自己打电话的样子。 “受欺负了?”季凛深心紧了紧。 “嗯~呜呜,季凛深,我要用你的保鏢把霍北彦绑起来,狠狠揍一顿。”路时曼越想越气:“他居然不让我跟姣姣共度良宵,还不让我跟姣姣一起洗澡。” “他太过分了,但我打不过他,可以用你的保鏢吗?” 听筒里,路时曼絮絮叨叨的声音,让季凛深心中的寒冰渐渐融化一角。 “可以。” “就知道你最好了!”路时曼声音清亮了几分,应该是从床上坐了起来。 “季凛深,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季凛深沉默了。 路时曼也不管他回应不回应,继续说著:“不去公司上班好像也挺无聊的,霍北彦傻逼,把姣姣都快掛裤腰带了,我都约不出来。” “之前打麻將,我三哥和二哥联合起来针对我,我输好惨的,你会不会打麻將,帮我报仇吧。” “这两天好冷哦,晚上被窝都冰凉冰凉,我的脚跟放在冷冻柜一样。” 季凛深静静听著。 路时曼嘰嘰喳喳说了一大堆,最后有些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 “季凛深,我好像有点想你了。”路时曼说完,脸都红了:“你能不能快点回来?” 第84章 我来接你回家! 路时曼见季凛深不说话,顿时有些羞恼:“金主想情人,天经地义。” 尾音在空旷的臥室里打了个转,她索性下床走到落地窗前:“我就是想你了,怎么著,还不让说啊?” 嗔怪撞进耳膜,胸腔里那颗被冰封的心臟突然震颤,裂开细碎的冰碴,温热的血液裹挟著刺痛奔涌过每道伤痕。 “没有不让。”他抬手扯松墨色领带,喉结滚动时牵动脖颈淡青的血管。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去接你吧,接上你,我们直接去揍霍北彦。” 后视镜里映出他微微上扬的唇角,霜雪般的眉眼在路灯明灭间泛起涟漪。 “过两天。” “过两天是过几天?季凛深,你在敷衍我!”路时曼有些不满。 “很快...”他摩挲著指节,嗓音像化开的松雪:“很快就回来。“ “那好吧,你...別太累了,情人得保存体力让金主满意的,太累会影响能力。”路时曼想到什么,脸一黄。 “好了好了,我要睡觉了。”路时曼有些不好意思。 季凛深喉间溢出声低笑,震得胸腔微微发麻,解开袖扣,冷白手腕內侧有道未愈的咬痕:“嗯,晚安。” “季凛深!”路时曼突然叫他的名字,声音轻轻的,甜甜的:“我等你回家~” 忙音在车厢內炸开的剎那,楚启从后视镜看见少爷抬手捂住眼睛。 骨节分明的手指缝隙间漏出一点水光,落在羊绒大衣上,洇开深色痕跡。 季凛深崩塌的世界,开始重筑。 “楚启,改变计划。”季凛深放下手时,眼底猩红未褪,却亮得惊人。 “少爷!”楚启闻言,惊喜让他声线带著颤:“我这就安排部署...” “季仲谋说的,你负责去查。”季凛深降下车窗“定最快回国的机票。” 雪飘进半开的车窗,碎雪落在他睫毛上,融成细小的水珠。 手机屏幕亮起,锁屏是路时曼坐在阳光明媚的办公室,托腮看著窗外的侧脸,他偷拍后换上的。 楚启听见后座传来极轻的呢喃,混在风雪声中,温柔得不可思议: “我的小太阳...“ ...... 翌日下午。 路时曼根据楚启发来的航班信息,计划著出发去机场的时间。 路池绪不知道是不是被勾起了麻將癮,又打电话约著路时曼去打麻將:“妹妹,三缺一。” “二哥,是打石膏打坏脑子了?我又不是你的丫鬟,哪能隨叫隨到啊。” “再说了,上次你跟三哥,轮番餵牌贏我,当我慈善赌王呢。”路时曼想到那晚就心戚戚。 “给你机会报仇,贏了算你的,输了算哥哥的。”路池绪柔声哄骗著。 “三哥也去吗?”路时曼试探问了一句。 “嗯,给你机会报仇,自然是要叫上老三的。”路池绪是真的很无聊,骨折行动不便,又不能出门怕被拍。 路时曼思忖片刻:“我可以找帮手吗?” “不许叫大哥!” 得到许可,路时曼欣然掛掉电话。 她当然不叫大哥,她要叫脑子好使的季凛深。 路时曼赶到机场时,航班已经落地一会了。 她拿出纸笔在提前准备好的牌子上写了几个字,匆匆赶往接机口。 季凛深在旋转门后驻足。 楚启刚要提醒贵宾通道方向,就见他家少爷抬手解开大衣纽扣,任由机场穿堂风扬起墨色衬衫衣角。 电子屏冷光落在他眉骨,却化不开眼底凝结的温柔。 但在看清路时曼手中牌子上的字后,他的脚步骤然顿住,突然有些不想过去了。 牌子上写著:【欢迎季凛深小朋友回家~】 路时曼举著牌子,在季凛深出现的一瞬间,视线就被吸引。 他穿著深灰色羊绒大衣,身形頎长,长相出眾,即便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中,也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周围的人来人往在此刻仿若成了背景板,路时曼眼里只剩下季凛深在一步步走近。 “季凛深小朋友~”路时曼见他出来,小跑著走到他面前,將牌子递给他:“我来接你回家!” 来往旅客窃笑著举起手机,她恍若未觉地扬了扬牌子,歪头,朝著季凛深盪起灿阳般的笑。 季凛深的唇角从看到路时曼那刻就没有下来过。 他上前一步,伸手欲接那个丟人的接机牌,却被路时曼顺势扑进怀里。 清甜的气息在呢料间交融,她冰凉鼻尖蹭过他喉结:“先去打霍北彦,再去帮我报二哥、三哥贏我钱的仇。” “不是说接我回家?”季凛深忽然收紧手臂,在路时曼耳边低语。 路时曼仰头看他,口红印不经意蹭上他定製衬衫的领口:“家在那还能长腿跑了不成,办完正事再回去。” 季凛深眼底含笑,看著她生动的脸,心中的阴霾匯聚成一团,钻进心臟最深处。 路时曼拉著季凛深,朝停车场走去。 “霍北彦可烦了,你怎么跟那么烦的人做朋友?” “他怎么招惹你了?”季凛深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著她手背。 “他不让姣姣在我们家睡就算了,我说睡他们两口子旁边也不行。” 路时曼说著说著,义愤填膺起来:“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小气的男人,我又不睡他旁边,睡姣姣旁边还能碍著他不成!” “季凛深,你跟霍北彦不一样,你肯定不会那么小气,以后咱们仨过日子,你睡我右边,姣姣就睡我左边。” 季凛深:“.......” 好熟悉的无力感,季凛深喉结滚动两下,睫毛低垂在眼下投出阴影:“路时曼,我也很小气的。” “你当然不一样!”她侧眸盯著他,突然伸手揪住他领带:“男人嘛,就是要小气才有魅力。” 路时曼指尖顺势戳了戳他胸口:“霍北彦小气是刻薄,你小气是....” 她忽然仰起脸笑得狡黠:“是可爱。” 季凛深垂在身侧的手驀地收紧,正要开口,却被路时曼拽著领带拉得弯下腰。 温热的呼吸扑在季凛深耳畔:“没关係的,我接受你的小气。” “大不了,以后一三五姣姣,二四六七你~”尾音带著小鉤子似的上扬:“多给你一天,够偏爱了吧?” 季凛深望著她蹦跳著钻进车里的背影,驀然轻笑。 翡冷翠淋在心间的雪,在此刻才开始一点点融化。 第85章 霍北彦:这不是我的支票吗? 路时曼坐在驾驶位上,透过后视镜见季凛深像个傻子一样站在原地笑。 摁下车窗,伸出头:“出趟国给你出傻了?上车呀。” 季凛深见她催促,应了一声,抬腿朝她的车走去。 掠过楚启时眼风扫过对方欲言又止的神情,长腿迈开时剪裁精良的西裤在膝弯处折出利落褶皱。 “少爷......“楚启躬身欲拦,却在触及季凛深骤然冷凝的眸光时噤声。 算了,他们跟在后面,应该没事的,路小姐虽然虎了点,不靠谱点,但车技应该还行。 楚启抬手,不远处,黑色宾利旁佇立的保鏢们见状整齐划一退后半步。 引擎轰鸣声中,路时曼猛打方向盘拐出停车区,阳光的光影在她清丽侧脸流转。 “我们先去打霍北彦,拯救秦姣姣,然后再去二哥那里,拳打路简珩,脚踢路池绪!” 路时曼正襟危坐,咬著牙,一副势必打倒所有邪恶势力的模样。 季凛深身体微微后仰,倚向车门侧的座椅靠背 他微微侧身,胳膊撑著车门,修长指节支著太阳穴,嘴角噙著浅笑。 目光如蛛丝缠绕驾驶座上的身影,从她耳垂晃动的珍珠耳钉到隨呼吸起伏的蝴蝶骨,喉结在阴影里无声滑动。 路时曼自说自话了一会,红灯停车,她侧眸看著季凛深:“出差顺利吗?” “嗯。” “那...你有给我带礼物吗?” “抱歉,下次给你带好不好?”季凛深还保持著姿势看著她。 路时曼盯著他看了几秒,红灯闪烁,跳转绿灯,她收回视线,启动车辆。 这次见到他,路时曼总觉得季凛深有哪里不对劲,但又找不出哪里不对劲。 “有没有礼物其实也没那么重要。”路时曼停顿几秒:“最重要的是,你人回来了。” “只要你回来了,有没有礼物都无所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路时曼轻笑:“你比礼物重要~”礼物又不能睡。 季凛深眸色渐深,左手在身侧攥成拳,腕錶齿轮咬合的滴答声与心跳重叠,甚至越来越快。 车缓缓驶入霍北彦公司大厦停车场。 路时曼是第一次来,但不妨碍她轻车熟路,秦姣姣早就將路线给她拍成视频了。 带著季凛深,路时曼底气十足,昂著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 “季凛深,我像不像包租婆来找麻烦的?” 电梯里,路时曼撩了撩头髮,转身戳了戳季凛深的胸口,压著嗓子:“靚仔,这个月的租金还没交喔~” 季凛深眼底满是笑意,伸手宠溺揉了揉她的头:“没钱怎么办?” 路时曼上下打量了一番,接著猥琐一笑:“姐姐不介意靚仔肉偿唷~” 活脱脱一个流里流气女流氓。 季凛深低笑一声,眼底笑意更甚:“好。” 电梯门缓缓打开。 路时曼率先走出电梯,季凛深紧跟其后。 “季总。”霍北彦助理看到季凛深还有些意外,老板並没说过今天季总会来。 季凛深頷首:“不用带,我们自己过去。” 助理点头:“好的,季总。” “你经常来这里鬼混啊?”路时曼开口。 季凛深真的很佩服路时曼的嘴,一开口就能让人沉默、无语两件套。 “谈工作,不是鬼混。”季凛深纠正她,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推门而入。 霍北彦闻声望去,看到季凛深,眼底疑惑闪过的同时,也在心底暗暗鬆了口气。 人平安回来就好。 秦姣姣看到路时曼,就像是饿了一个月的屎壳郎终於看到了梦寐以求的.... “曼曼,我好想你,行也想你,坐也想你,醒著想你,梦里也想你。” 路时曼拍了拍秦姣姣的肩膀,目光落在她手上的《资本论》上:“你这个bgm还是移动的啊?” “我用电信的。” 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让季凛深和霍北彦齐齐沉默。 路时曼凑近秦姣姣压低声音:“別怕,我带季凛深来捶霍北彦了,我一定把你救出魔窟。” “路时曼。”季凛深开口。 “嗯?” “你带秦姣姣去外面玩去吧。”季凛深的语气像哄小孩的家长。 “我跟秦姣姣在场,你不好出手是吗?懂了,我现在就带她出去,你好好打。”路时曼说完,拉著秦姣姣快速走出办公室。 两人离开后,办公室陷入了沉默。 霍北彦让助理端了杯茶进来,抬眸盯著季凛深:“季博常死了。” “嗯。”季凛深应了一个音节,端起茶杯,指腹感受到灼烫,却没鬆手。 霍北彦见状急忙转移了话题:“路时曼让你出什么手?” “她说,你不让她睡你们两口子旁边,让我来揍你。”季凛深如实道。 霍北彦:“???” “对了,路祁筠那边接触的进展如何了?”季凛深抿了口茶,又转移了话题。 霍北彦眉头紧蹙:“一点进展都没有,很抗拒我的人接触。” “得想办法,不能拖了。”季凛深沉吟片刻。 “路时曼是他妹妹吧,要不通过路.....”霍北彦的提议还没完全说出来,便被季凛深打断。 “不行!” “这是最快的方法。” “利用她,就是不行,再想別的方法。”季凛深態度强硬。 霍北彦嘆了口气:“那只能钱了,我打听到路祁筠的实验室最近想採购一台新仪器,价格不菲且难定。” “路祁筠下个月中旬生日,我们將仪器当做生日礼物,应该可以拉近关係。” 季凛深点头:“定仪器的事情交给你,钱我来出。” 霍北彦勾唇戏謔一笑:“季总大气!” 季凛深拿出一张支票:“笔。” 霍北彦將笔递给他。 季凛深提笔:“要多少?” 霍北彦思索:“隨便来个四五千万吧。” 季凛深在空白支票上写下六千万,反正空白支票没有上限的。 更何况,这点钱,也不算什么。 填好后,季凛深將支票推到霍北彦面前:“六千万,应该够了。” “嚯,这齣去一趟,变得这么大方?”霍北彦笑著拿起支票一看。 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支票上,签的是自己的名字。 这是他的支票! 第86章 所有人都满意,只有霍北彦一个人受伤 这他妈的,是自己的支票啊。 合著,机器他定,钱还他妈让自己出! “不是,这东西,你哪里来的?”霍北彦人都傻了,他可不记得自己有给季凛深空白支票过。 季凛深见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乜了他一眼,又从兜里拿出一叠支票。 “你说这些?”季凛深捏著支票边缘,轻轻晃了晃。 霍北彦『腾』一下站起身,从季凛深的手里夺过那叠支票,一张张翻看。 每一张都是空白的,每一张.... 都他妈是自己签的字,这些,都是他的支票。 怎么就到了季凛深手里? “哪来的?” 季凛深往后靠坐在椅背上,修长双腿隨意交叠,修长手指轻敲著椅子扶手,姿態恣意:“金主给的包养费。” “是多了点。”季凛深站起身从霍北彦手中夺回支票:“不过,我值这个价。” “路时曼给你的?”霍北彦说出的话,几乎是从牙缝吐出来的。 “嗯,她有天突然说养我,就递给我一叠支票。”季凛深云淡风轻说著,但霍北彦还是感觉到了炫耀之意。 “秦!姣!姣!” 季凛深火上再浇油:“谢谢。” 如果是路时曼给季凛深的,那他用屁股想都知道,是自家的傻老婆乾的。 霍北彦觉得自己应该吃两颗速效救心丸,要被气得心臟病了。 秦姣姣嗦了口咖啡,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怎么感觉后背发冷。” 路时曼咬了口饼乾嚼吧嚼吧:“可能,有鬼缠上你了,怨气太大,你就觉得发冷了。” 秦姣姣紧张地反手蹭了蹭自己的后腰:“別缠我,別缠我,可以去缠霍北彦。” 路时曼『嘿嘿』笑了两声:“你什么时候再偷老公的钱啊,我想给我情人买个超大別墅,金屋藏娇。” 秦姣姣托腮有些苦恼:“最近他都没开保险柜,没上新,我怎么偷啊。” 路时曼垂眸:“好吧。” 秦姣姣见路时曼垂眸,以为她很失落,心中有些不是滋味,果然,一个老公不够啊。 “誒,曼曼,没事,我们现在回公司,我偷不到,还不能伸手要吗?”秦姣姣心中有了主意,他自己说的,只要嫁给他,钱是多多的。 那她直接要钱怎么了? 有毛病吗?没毛病啊! 两人急匆匆赶回公司,秦姣姣都还没来得及敲门,直接一把推开办公室的门,快步走到霍北彦面前。 “秦姣姣!”霍北彦看到她就牙痒痒,恨不得將她咬得下不了床,出不了门。 秦姣姣伸出手,手掌朝上,理直气壮:“给我钱。” 霍北彦还没来得及问她支票的事情,她倒是直接开口要钱了。 看著那张娇俏的脸,霍北彦胸口剧烈起伏。 半晌后,败下阵来:“要多少?” 秦姣姣眨眨眼,回头看向路时曼:“宝宝,你要多少钱?” 路时曼没有了解过锦城如今的房价,也不知道要多少钱合適,索性看向季凛深:“季凛深,你要多少钱?” 季凛深听到这话,瞧了眼霍北彦的脸色,肩膀隨之微颤,似乎在强忍著笑意。 霍北彦脸都绿了,这还真是一环套一环啊,最终受益人成了季凛深! 季凛深扫过满脸期待等著自己回答的路时曼,又看向一脸认真等著路时曼回答的秦姣姣,最后將视线定格在神色复杂的霍北彦身上。 终於是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 霍北彦回头甩了他一记眼刀,再看向自己那胳膊肘拐到外面的傻老婆:“你要钱,给路时曼?” “嗯吶!”秦姣姣点头。 “你没听到她要把钱给季凛深?” 秦姣姣无所谓开口:“没关係啊,我给了她钱,她想怎么,都是她的自由。” 她说著,脸上盪起笑容,好看的双眼弯成月牙:“我家曼曼开心就好。” 路时曼怔怔看著秦姣姣,整个人犹如雷击,呆愣看著她。 心臟酸涩难忍,路时曼一时忘了反应,就这么呆愣愣看著秦姣姣。 她开心就好,原来,也会有人只求她开心吗? 没听到路时曼的声音,季凛深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抬眸看向她时,她眼底的水光隱隱闪烁,很快又被她眨眼隱藏。 心被揪起,他不知道路时曼为何是这个反应,也不知道是哪句话让她如此。 他感觉她在难过。 季凛深站起身,走到路时曼面前,伸手將她揽入怀里,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一下下拍著她的背。 熟悉的气息將路时曼笼罩,她身体僵了僵,没说话,也没哭,只是死死攥紧他腰侧的衣服。 季凛深手臂收紧,將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秦姣姣还在要钱呢,眼睁睁就看到两人毫无徵兆地抱上了。 她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霍北彦,你看,不给我家曼曼钱,我家曼曼都哭了。” 霍北彦无奈轻嘆:“给给给,要多少,给。” 路时曼轻轻推开季凛深,笑著看向秦姣姣:“你老公行不行啊,不行我去偷哥哥们的钱了。” 秦姣姣紧张起来:“行,我老公很行的,真的,你別去找哥哥们,我老公超行的。” 她说著,伸手去拍霍北彦:“快点掏钱啊,快点,我曼曼都要找別人了,你快点。” 霍北彦再次嘆口气:“给你转,现在就给你转,两百万够不够?” 秦姣姣看向路时曼:“两百万够不够?” 路时曼又看向季凛深:“两百万够不够?” 季凛深脸上掛著清浅笑容,看著路时曼的眼底全是心疼:“够了。” 路时曼回秦姣姣:“够了。” 秦姣姣这才点头:“两百万够的。” 霍北彦拿著手机的手抖了抖,看向季凛深:“我要不直接把钱转你?” 秦姣姣摇了摇头:“不行!仪式感都没有了。” 霍北彦心情复杂,嫉妒季凛深的同时,又羡慕他。 秦姣姣收到钱的瞬间,立刻把钱转给了路时曼:“曼曼,我说了会用老公的钱养你的。” 路时曼走到秦姣姣面前,抱了抱她:“姣姣,你是我此生最爱~” 说完,马不停蹄將钱转给了季凛深:“季凛深,新的包养费。” “嗯,走吧,不是还要去你二哥那里报仇?”季凛深看好友已经在破防边缘,准备带著路时曼逃之夭夭。 这里的战场就留给他们两口子吧。 “对哦,现在过去差不多,走吧。”路时曼拉著季凛深,朝秦姣姣做了个拜拜:“我明天找你玩。” 秦姣姣不舍挥了挥手。 季凛深走到办公室门口时,脚步停顿,转身看向霍北彦:“谢谢了!” 霍北彦:不行,好气,要气死了! 第87章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关係再近一步? 霍北彦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直疼。 秦姣姣丝毫没察觉到他的情绪起伏,低头给路时曼发消息。 霍北彦盯著秦姣姣,心里头的邪火满身乱窜,最终匯聚到小腹。 手机铃声响起,霍北彦看都没看来电显示,接起电话:“喂!” 听筒里,传来娇娇软软的女声:“霍少,我是秦芳菲,是....” 霍北彦本就一肚子火,听到怪里怪气的女声,更是火大:“什么勤芳菲,懒芳菲的,不认识,滚!” 秦姣姣被他低声怒吼嚇了一跳,危机雷达自动开启,直觉告诉她:危险!危险! 她小心收起手机,不动声色后退到一个安全距离后,立刻转身准备撒丫子跑。 霍北彦掛掉电话,將手机隨手扔在办公桌上,发出『砰』地一声响。 听到声音,秦姣姣拔腿就要跑。 霍北彦冷哼一声,往前迈了两步,伸出手,手指勾住她的后脖领。 秦姣姣一秒站好,动都不敢动。 霍北彦鬆开她的衣领,拽住胳膊,將她往自己身边用力一拉,一个转身,將秦姣姣困在办公桌同自己之间。 “想跑?”霍北彦弯腰凑近她。 秦姣姣莫名紧张,吞了吞口水,身子往后仰了仰:“怎么会,我这不是怕影响你工作嘛。” “还工作什么啊,你都要把我全副身家给出去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姣姣愣住,半晌才不可置信盯著他:“啊?你哄我结婚的时候说的钱多多,隨便的。” “合著,你全副身家就两百万啊?”秦姣姣翻了个白眼:“那你装个什么逼。” 霍北彦被气笑了,从来没有这么无语过。 “早知道,我就多找几个备选了。”秦姣姣小声嘀咕著。 霍北彦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將支票拿出来:“认识吗?” 秦姣姣点头:“这个叫支票。” “呵,熟悉吗?”霍北彦將支票凑到她眼前。 “支票不都一个样子嘛。” “哦?那你看这个支票像不像你从保险箱里偷的?”霍北彦勾起唇角,身体又往下压了压。 “夫妻之间的事情,怎么能说偷呢,那叫直接拿~”秦姣姣有些心虚,伸手拍了拍他的胸口:“就一小叠支票而已,你不是在赚钱嘛~” 霍北彦怒极反笑,季凛深隨手一填就是六千万,他手里还有一叠,他再隨隨便便多填几张,自己一年不是白干了? “我赚钱是给你,不是给你闺蜜的『情人』!”霍北彦想起季凛深那张得意的脸就气得牙痒痒。 “哎呀,你就当咱们养了个女儿,这辈子,让女儿开心是我们唯一的目標。” 霍北彦看著她那双启合的红唇,眸色暗了暗,喉结滚动:“那现在,先让我们开心。” 俯身,含住那双既能气人又能让人慾罢不能的红唇。 ........ 迈巴赫平稳地驶过城市街道,夕阳透过防窥玻璃在真皮座椅上投下琥珀色光斑 路时曼蜷在后座右侧,指尖正绕著季凛深修长的指节打转,嘴里跟著车载音响哼著小曲。 季凛深膝头摊著份集团財报,纸张翻动时带起他身上清浅好闻的气息。 他左手任她摆弄,右手食指无意识摩挲著报表边缘,直到看见三季度净利润增长23%的加粗数据,紧绷的肩线才稍稍放鬆。 “啪“地合上文件夹,季凛深忽然翻转手腕扣住那只作乱的手,骨节分明的五指嵌入她指缝。 “秦姣姣偷她老公的钱养你,你为何不偷我的钱养她?”低沉的声线裹挟著暗涌。 路时曼倏地挺直腰背,声音拔高几分:“那不一样!” 拇指蹭过他凸起的腕骨:“秦姣姣老公是拿来用的。” “我的情人.....“尾音拖长,指尖戳上他微敞的衬衫第三颗纽扣:“是拿来疼的。“ 季凛深喉结滚动,瞥见驾驶座助理楚启僵直的背影。 正要开口,忽觉耳垂被温软气息包裹:“没听过哪个金主偷情人钱。“ “你放心,我会好好疼你这个情人的。”路时曼语气坚毅又篤定。 路时曼一口一个情人,季凛深听得有些心梗。 当初怎么就答应做她情人了呢? 就应该一步到位,说做老公的。 哪怕偷自己的钱养秦姣姣的情人,他也乐意。 “路时曼,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关係再近一步?”季凛深有些不甘心,只做一个情人了。 “不好吧?”路时曼面露难色,她忽然倾身,唇瓣几乎贴上他发烫的耳廓,压低声音:“车里怎么进啊?” 纤指若有似无划过他腰侧:“而且,楚启还在呢。” 季凛深攥著財报的手指猛然收紧,转头撞进她盛满星光的眼眸。 “等晚上回家...”路时曼目光在他腰腹处流连,已经开始幻想晚上摸著季凛深腹肌快乐的样子了:“晚上回家,我们好好进、一、进~” 季凛深静静看了她许久,终是无奈转头看向车窗外。 她跟自己压根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在说感情,她在想桃色。 车驶入乾潭公寓停车场。 路时曼不等他人帮开车门,自己拉开车门下了车。 给路池绪打了个电话说到楼下了,可以提前把麻將机打开。 掛掉电话,却发现季凛深还坐在车里。 她上前,轻敲车窗,將车门打开:“少爷,下车~” 车门拉开的瞬间,季凛深一个眼神,楚启立刻噤声。 “你带著人回去吧,我这里没事了。”季凛深下车,看著楚启。 楚启迅速点头:“是,少爷那我们先走了。” 电梯里。 路时曼挽著季凛深的肩膀叮嘱:“今晚一定不要手下留情,一定一定不要。” “上次他们贏了我好多好多钱,今天你要翻倍帮我贏回来。” “三哥最可恶,你多贏他的。” 季凛深侧眸,眸光柔和:“嗯。” 指纹开门的瞬间,路时曼看到了一个让她完全没想到的人。 路祁筠目光淡淡落在门口两人身上,抿著唇神色淡漠。 “四..四哥?”路时曼揉了揉眼睛,她居然在实验室和家以外的地方看到四哥! 这太惊奇了,这跟抬头看到有人在半空中拉屎有什么区別? 第88章 我四哥只有在生病的时候才话多的 路祁筠『嗯』了一声,径直朝著沙发走去。 佣人看到季凛深,恭敬地弯腰:“少爷。” 季凛深頷首,不动声色打量著路祁筠。 路池绪听到动静从臥室蹦出来,看到路时曼旁边的季凛深,脸立刻就沉下来了。 “打个麻將,带外人来砸场子?”路池绪语气不算好,想到妹妹天天跟这么危险的人物在一起,他心情就不好。 “我找的帮手呀,他智商碾压你跟三哥,专治各种不服。”路时曼像炫耀心爱的玩具,语气骄傲中带著得意。 “誒,三哥呢?”路时曼扫了一圈都没看到路简珩的身影。 “他有事,晚点,叫了老四顶班。”路池绪边蹦向沙发,边解释。 路时曼看著二哥的样子,捂著嘴凑近季凛深小声蛐蛐:“你看我二哥一蹦一蹦的像不像袋鼠,哈哈哈哈哈....” 话音未落,天鹅绒抱枕挟著檀香劈面而来。 笑声在抱枕砸头的瞬间,戛然而止,路时曼弯腰捡起抱枕抱在怀里,有些委屈看向倚著沙发,似笑非笑盯著自己的路池绪。 “唔!二哥,你这么暴力要不得。” “你背地蛐蛐人就要得了?” 季凛深脸上掛著一抹清浅的笑,修长手指抚平袖口褶皱,笑意漫过:“我派来的佣人,路二少用得可顺手?” 路池绪双手环胸:“还行。” “满意就行。”季凛深转向沙发的路祁筠,喉结滚动时喉间凸起在暖光里格外清晰:“路四少,幸会。“ 路祁筠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路时曼怕季凛深多想,扯了扯他的衣袖:“你別多想。” “我四哥只有在生病的时候才话多的。”路时曼虽然刻意压低了些声音,但还是被在场的人准確无误听到了。 “等他下次生病的,下次他生病我带你参观参观,那嘴皮子可利索了,吧嗒吧嗒一直说。” 路祁筠偏头看向路时曼,古井无波的瞳孔里带了几分不可思议。 “你別说,我四哥病著说话的样子,还挺...別有一番滋味的。” “路时曼。”路祁筠有些忍不了:“闭嘴。” 路时曼乖巧点头,拉著季凛深走到客厅坐下。 “一会就开饭了,吃过饭再开始吧。”路池绪开口打破了客厅的沉默氛围。 没人说话..... “老三要晚点来,我们先不等他。”路池绪继续开口。 依旧没有人说话..... “路时曼,今晚给你机会报仇,你再午夜凶铃试试...”警告的话从牙缝溢出。 那晚贏了她钱过后,连续两三晚凌晨四五点给自己打电话,復盘著那天的牌局该打哪张牌,不该打哪张牌。 跟个祥林嫂一样,嘮嘮叨叨个没完。 路时曼没说话。 路池绪暴躁火娃属性激活:“路时曼,我在你跟说话,你学什么东西不好,学老四。” 路时曼紧抿著唇,指了指路祁筠,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巴:“唔唔..嗯嗯...唔嗯嗯。” “说人话!” “四哥让我闭嘴。”路时曼快速说完,又立刻闭上嘴,去烦路祁筠。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呢?”四哥,你在看什么呢? 路祁筠沉默。 “嗯嗯,嗯嗯嗯嗯嗯嗯....”四哥,你居然会打麻將? 路祁筠有种蚊子在耳边的既视感,听又听不懂,索性保持沉默。 “嗯嗯...” 路池绪看看跟假人一样安静看著手机的路祁筠,又看看跟傻子一样的路时曼。 最后发现,在场的几个人,他居然只看季凛深顺眼。 “季总,这段时间,辛苦你了。”路池绪觉得季凛深也挺惨的,做个傻子的情人。 季凛深偏头目光投向还在不断『嗯嗯』跟路祁筠沟通的路时曼,眸色柔了几分,眼底渗满笑意。 “不辛苦。”季凛深收回视线,声音清淡带著不易察觉的宠溺。 吃过饭后,佣人开了麻將机,准备好了热茶和果盘。 路时曼给路简珩打了个电话,却没人接听。 “二哥,三哥到底干什么去了,电话都不接?”路时曼皱了皱眉,转头问道。 “不知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路池绪率先选好位置坐下。 战斗开始。 路时曼越打越自卑,他们手里的牌,她算不出来,但自己手里的牌,被他们算得明明白白。 季凛深一个劲给路时曼餵牌,但还是输多贏少。 路祁筠似乎在针对季凛深,每次季凛深给路时曼餵牌,他总能巧妙地拦截下来,或是利用这些牌组合出更大的和牌组合。 这导致,路时曼输得更多。 季凛深眼神逐渐变得锐利,直觉告诉他,这位看似沉默寡言的路四少,很难对付。 翡翠麻將牌碰撞声里,路祁筠骨节分明的手指掠过冰凉的牌面。 “三条。”季凛深看著路时曼的包子脸,只觉得格外可爱,將牌放在她面前。 “啊,我要碰。”路时曼手里的两个三条还没倒下来。 “截胡。“路祁筠声线似浸过寒潭。 “四哥,你针对我?”路时曼泫然欲泣,直接被打红温了,一旁的路池绪还看热闹不嫌事大,无情吐槽。 路祁筠將紫砂壶斟满的瞬间,氤氳水汽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暗流:“没有。“ 滚烫茶汤在杯中盪出危险的漩涡,与季凛深腕錶秒针跳动的频率完美共振。 “路四少在针对我。”季凛深忽然轻笑,指尖摩挲牌面。 路时曼恍然:“哦~这样啊,那就.....” 路时曼倏地站起:“四哥不许欺负他!” “我的情人只能....” 突如其来的维护,让季凛深心头一暖,嘴角笑意更甚。 路祁筠表情未变,周身气势陡然一变,连空气中的温度都似乎降低了几分。 “情人?”路祁筠偏头盯著路时曼,语气似手术刀剖开皮肉般精准冰凉。 路时曼莫名就紧张起来,比面对其他三个哥哥还要紧张。 甚至,心底生出了一些惧意。 “四哥,需要我给你解释下什么叫情人吗?”路时曼吞了吞口水,拿出手机,打开百度,输入情人。 “情人,汉语词语,意为恋人情侣,同爱人;如今多比喻等同於恋人或情侣却无法予以正式名分或承诺的人。” “需要解释?”路祁筠冷哼一声,目光幽幽锁定季凛深。 季凛深对上他的视线,神色淡然,丝毫不惧。 路时曼朝路池绪方向靠了靠:“二哥,四哥咋了,他没病居然,一次性说了四个字誒。” “会说四个字,好牛逼的四哥!” 剑拔弩张的气氛,被路时曼的神经的夸讚搅碎。 第89章 大哥来瓮中捉鱉了? 路池绪嗤笑中带著几分暗讽:“都是你的功劳,你多厉害啊!” 路时曼完全没听出来二哥话里的讽刺,嗔了路池绪一眼。 头一低,小脸一红,嘴角一翘:“二哥,我也没你说得那么好啦,我就一般般好。” “下次不要当著这么多人夸我,我会不好意思的。” 三人目光落在路时曼身上,齐齐无语。 路祁筠本来有话想说的,被路时曼这一打岔,直接把要说的话给忘记了。 麻將房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凝滯。 路时曼不解地盯著三人,心中疑惑更甚。 她也没说错什么话啊,怎么一个个都沉默了? 门铃响起,佣人开门,路简珩脱下外套递给佣人,朝著麻將房这边走来。 听到脚步声,路时曼回头望去,正好看到路简珩,她立刻小跑过去,扯著三哥的衣袖。 “三哥~” 路简珩被这一声娇滴滴的三哥叫得心怒放,伸手搓了搓她的发顶:“嘖,今个小嘴抹蜜了?” “你来太晚了,错过了四哥一口气说四个字的场面,亏大发了。”路时曼后退一步,略带可惜地摇了摇头。 路简珩不明所以地看向老四:“哑巴治好了?” 路祁筠睇了一眼路简珩,淡然收回视线没有说话。 “三哥,你不行,二哥说了,那都是我的功劳,我可厉害了。”路时曼自豪得不行:“是吧,二哥。” 路池绪不想搭理她,好赖话都听不出来的,还指望她懂什么一二三。 路时曼见三哥来了,立刻让位,她將面前的抽屉打开,里面是所剩无几的几个筹码。 “三哥,这些筹码是我帮你输剩下的,不用谢,我已经很棒了。”路时曼说著,走到季凛深的身边。 佣人十分有眼力见地搬来椅子。 路时曼坐下,悄咪咪去摸季凛深的手。 这一幕被旁边的路祁筠看在眼里,原本冷冽的眼神,更添几分凌厉。 摸了季凛深,路时曼那叫一个开心,信手拈了颗沾著水珠的草莓咬上一口。 强烈的酸意,让她痛苦面具出来了,动作十分自然地,將剩下的草莓塞进季凛深的嘴里。 三个哥哥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路池绪声音多了几分不悦:“路时曼,你这样对吗?” 路时曼一愣,看著路池绪明显不高兴的神情,脑子转了几圈。 从季凛深嘴里將那半颗草莓抠出来,往路池绪的面前递了递:“那,二哥你吃。” 季凛深:“???” 路池绪一脸震惊盯著路时曼,他是这个意思吗? 见路池绪只看著自己不说话,路时曼的手又抬了抬:“你吃吧二哥。” “我、不、吃!”路池绪咬牙切齿。 “噢,不吃就不吃嘛。”路时曼说著,又將那半颗草莓重新塞进季凛深的嘴里。 路简珩坐在对面,眉头紧紧皱起,还好他刚刚没说话。 路祁筠偏头盯著路时曼,眼神似乎想透过她的头,看清楚里面装的东西。 察觉到灼热的视线,路时曼看过去,正好对上四哥的目光。 路时曼恍然:“四哥想吃?” 季凛深见她的手已经伸到自己嘴边了,立刻嚼吧两下咽了下去。 路时曼手指触碰到季凛深的唇瓣,还没伸进去,就被季凛深握住手腕:“吞了。” 路时曼悻悻收回手,一脸歉意看著路祁筠:“四哥,他吞了,要不下次?” 路祁筠收回视线:“开始吧。” 路简珩全程目睹了路时曼一系列奇葩操作,有些一言难尽地咂咂嘴。 落在季凛深身上的目光带著深深的同情。 跟这么个没脑子的小东西相处,他也挺难的。 “季总,辛苦了。”路简珩由衷感嘆。 季凛深偏头看了眼埋头挑选草莓的路时曼,轻笑:“不辛苦。” 路时曼觉得这个对话莫名有些耳熟,有种发生过的既视感。 夜色翩躚,月色中出。 路时曼盘腿坐在椅子上跟悠閒玩著游戏。 季凛深一个人跟路家三兄弟在牌桌上廝杀,面对三人的围剿进攻,他游刃有余,有来有回。 路家別墅。 路砚南忙完回到別墅,扯了扯领带扫了眼冷清的別墅,眉头轻轻蹙起。 “老四回来了吗?”路砚南隨口问著管家。 “三少爷將四少爷接走了,说是陪二少爷打麻將。”管家如实道。 路砚南頷首,走到电梯前停下:“有说在哪里打吗?” 管家摇了摇头:“不清楚。” 路砚南轻嘆一声,不知为何,他今天有种自己是独居老人的既视感。 “让人查一下。”路砚南有段时间没见到路池绪了,失恋哭成那样,他是去该看看了。 一个小时后。 路砚南站在乾潭的公寓门口摁下了门铃。 “我的外卖到了。”路时曼耳尖听到动静。 放下手机,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转身时踢到凳脚踉蹌一下。 见她毛毛躁躁,季凛深扶了她一下,语气带著些许责备:“慢点。” 路时曼现在一心只想著拿夜宵,敷衍应了一声,走出麻將室。 刚到客厅,就看到路砚南脱外套。 “大....大....大哥。”路时曼懵逼了,大哥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路砚南见她一副见鬼的模样,睨了她一眼:“几天不见,结巴了?” “大哥,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的?”路时曼心虚地瞟著麻將室的方向。 “查的。”路砚南扫了眼公寓:“这就是你二哥送你的第一套房子?” 路时曼点点头,一脸討好地靠近路砚南:“大哥,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来瓮中捉鱉了?” 她的反应让路砚南直觉有鬼,温润似水的眸子微眯,眼神危险了几分:“你觉得呢?” 被路砚南这么一看,路时曼更心虚了:“大哥,都是二哥让我瞒著你的。” “还有,三哥跟四哥知道,也瞒著你,他们坏得很。”路时曼顿了顿。 討好地扯了扯路砚南的衣袖:“大哥,你骂了他们,可就不能骂我了,打了他们,可就不能打我啦~”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麻將室门口。 路时曼狗腿地打开房门,躬身做了个请的姿势:“大哥,他们都在里面。” 路砚南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穿越成了皇军,旁边跟了个大汉奸。 第90章 那么大一口锅就砸她身上了? 水晶吊灯在挑高天板上投下冷白的光晕,路砚南站在门口,目光淡淡扫过屋內的几人。 房间陷入了寂静,除了季凛深,其余三人心里都是有些忐忑的。 路砚南抬手整理著蓝宝石袖扣踏入门內时,季凛深注意到路池绪受伤的腿微不可察地往旁边缩了缩。 “大哥,你怎么来了?”路简珩率先开口。 路砚南的视线越过眾人,最终定格在那截刺眼的石膏上。 “路池绪。” 听到大哥叫大名,路池绪忽然觉得喉间发紧:“大哥。” “你的车队,可以卖了。”路砚南语气平淡,不容置喙。 路时曼倏地从路砚南身后探出脑袋,此刻儼然成为了大哥的应声虫:“可以卖了。” “三令五申,你把我话当耳旁风,你那个赛车也可以砸了。”路砚南继续说道,语气带著不容反驳的威严。 “当耳旁风,赶紧砸了。”路时曼探出个脑袋,强调。 路池绪看著路时曼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样子,直接给气乐了。 路砚南视线转到季凛深身上,礼貌微笑:“季总也在?” “路总。”季凛深頷首,目光越过路砚南,停留在路时曼身上。 路池绪死死盯著路时曼,嘴唇动了动,无声说出三个字:“你完了。” 路时曼看不懂唇语,还跟在路砚南旁边嘚瑟:“大哥,你想用什么打?我去帮你找趁手的工具。” “大哥。”路池绪嗤笑著往后仰靠,受伤的腿不慎撞到旁边放零食的小推车,石膏与推车相击发出闷响。 看著丝毫没有危机感的路时曼,季凛深眼尾一挑,暗骂这个小傻子,马上要被卖了都不知道。 “我这腿可是为救某个非要试驾的冒失鬼才折的。” “那天她扯著车队经理非要试车,拦都拦不住。”路池绪忽然倾身向前:“要不是我扑过去当人肉垫子,现在打石膏的可就是咱们妹妹了。” 路时曼顿时傻眼了,微张著嘴,一脸不可思议看著胡说八道不脸红的二哥。 不是,这么大一口锅甩过来,不问问她接不接得住吗? 路简珩和路祁筠视线同时落在路池绪身上,眼神里满是佩服,看出来了,二哥对赛车是真爱。 季凛深往后靠著椅背,胳膊撑在扶手上,曲起手指抵著头,恣意看著路家兄妹们的大戏。 “二哥,你血口喷人,明明....”路时曼愤懣开口,还没说完呢,就听到二哥幽幽开口。 “老三,听说最近锦城流行养情人吶。”威胁意味明显。 路时曼立刻闭上嘴,不能让大哥知道自己跟季凛深是情人关係。 大哥会生气的。 三哥说了,大哥带大他们不容易,不能惹大哥生气。 锅硬生生背下,路时曼看著路池绪,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路二货,等著吧,她总有一天会把锅甩回去,还要甩个更大的。 路砚南紧蹙的眉头舒展,侧身打量著路时曼上上下下:“你有没有受伤?” 路时曼摇了摇头:“大哥,我没受伤。” “还好不是你骨折,你从小就怕痛,骨折那么痛,你承受不住的。”路砚南伸手揉了揉路时曼的头。 路池绪整个人都不好了,大哥不关心自己就算了,好歹骂路时曼两句啊! 什么叫还好不是他骨折,大哥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说,还好是自己骨折么? 不,都是亲生的,大哥怎么能如此厚此薄彼? “大哥,身体髮肤受之父母,二哥骨折就是不孝,你还是替爸妈打二哥一顿吧。”路时曼负手乖巧站在路砚南面前。 季凛深越看路时曼,心跳越快。 怎么能这么可爱,他的路时曼,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大哥来,麻將自然就不打了,结了帐了,路时曼看著到帐的钱,笑得无比灿烂。 成功给她报了仇,路时曼开心死了,朝季凛深眨了眨眼:“贏的钱明天请你吃大餐。” 季凛深眼带笑意:“好。” 看了看时间,季凛深站起身来:“很晚了,就不打扰几位了。” 路时曼见季凛深走,自然跟著他往外走。 路砚南开口叫住:“你自己的家,你跟別人走什么,回来。” 路时曼脚步顿了顿,转头看著路砚南:“大哥,这里给二哥养腿了,我不住这。” “那正好,你很久没回家住了,今晚回去住。” “不行的大哥,季凛深今晚要生病,我不放心,还是跟在他身边比较好。” 路时曼满口胡诌,说完也不等其他人反应,拉著季凛深就走,嘴里还小声嘀咕:“快走,快点,一会走不掉了。” 季凛深无奈轻笑,被她拽著离开。 “大哥,她现在已经被季凛深迷了心窍,留不住的。”路简珩悠悠道。 路砚南坐下,视线扫过三个弟弟,沉声开口:“她跟季凛深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麻將室里,空气都因四个人之间的气氛而变得凝滯。 四个许久没有长时间共处一室的人,因为自家不省心的妹妹,足足在麻將室待了四个小时。 ...... 路时曼回到房间,还没等季凛深开灯,就直接將人摁在墙上:“季凛深,今晚打麻將的你,好迷人哦~” 季凛深靠著墙,低笑一声,任由她的手探入衣角:“是么?” 久违的触感让路时曼身心都愉悦了,头轻轻抵在他胸口,手掌顺著他腹肌的轮廓抚摸著:“好几天没摸了,给我馋死了。” 黑暗中,两人沉闷的呼吸声裹挟著衣料摩挲的窸窣声,在静謐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撩人。 路时曼的手越来越过分,季凛深的火被她一点点引燃。 季凛深俯下身,精准无误吻住路时曼的双唇,撬开唇齿,占有著每一寸空间。 想通过她的唇,她的身,占有她的心,她的全部。 吻从嘴唇,到脖颈,再缓缓往下。 耳畔的呼吸声一寸寸將季凛深淋湿。 “路时曼,我很想你。” 滚烫的呼吸伴隨著他低哑的声线掠过耳畔,路时曼心如擂鼓。 寒风裹挟著雪粒敲打著窗扉。 臥室里温热空气氤氳著旖旎,水汽洇湿路时曼的身,也洇湿她的心。 第91章 没关係,其他人不疼你,我来疼 雪片整夜簌簌地落,晨光初绽时,整座別墅已裹在皑皑素装中。 庭院里罗汉松的枝椏被积雪压出柔和的弧度,阳光在雪地上折射出细碎金芒。 季凛深没有晨跑,在顶层的恆温泳池游过泳后,又去负一层的健身房做了力量训练。 早起运动是他多年的习惯,如今更是不能懈怠。 就路时曼对他腹肌沉迷的程度,他也压根不敢懈怠。 浴室蒸腾的水汽漫过镜面时,他听见主臥传来闷闷的闹铃声。 推门便见蚕丝被拱起的小山包正蛄蛹著往床头缩,露在外的发梢隨主人动作轻颤. 他眼底沁出笑意,走到床边,指尖在手机屏幕轻点,闹钟戛然而止。 “季凛深,你回来什么都很好...“被子里传来瓮声瓮气的控诉。 將她蒙住头的被子掀开,就见她將脸全部埋在枕头里含混嘟囔:“就是要跟你早起上班这点不好。” 季凛深喉间溢出轻笑,俯身將她抱起来:“助理想罢工了?” 路时曼尚未睁眼便觉天旋地转,本能地缠住精瘦腰身,脸颊贴著他颈侧温热的皮肤轻蹭:“是谁发明的上班...把人暗鯊掉...“ 季凛深托著她大腿朝浴室走去,被她蹭过的地方痒酥酥的,喉结上下滚动,扣住她大腿的手指不自觉收紧。 “全部都暗鯊掉!”路时曼闭著眼在季凛深脖颈不停蹭来蹭去。 “別蹭了。”季凛深冷沉的声调多了几分喑哑。 “就蹭就蹭,蹭死你这个万恶资本家,要我......”尾音戛然而止,她突然僵住不敢动弹。 季凛深托著臀肌的掌心骤然收紧,路时曼的身体往下坠了坠,隔著裤子布料传来的热度烫得她耳尖发红。 “还蹭?“暗哑声线擦过耳际,喉结在她唇边滚动。 路时曼慌忙攀住宽阔肩背往上挪,髮丝扫过男人泛红的耳廓:“不蹭了!“ 浴室镜面凝结著朦朧水雾,季凛深將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她手心:“你先洗漱,我去换衣服。” 路时曼乖乖点头,在季凛深转身的瞬间,手贱兮兮捏了把他的屁股,指尖飞快掠过挺翘的臀线。 “路时曼!”季凛深低哑警告,回头幽暗的眸子锁定她盛满坏笑的眼,伸手握住那只作乱的手:“偷袭?” “干嘛,你昨晚捏了差不多一晚上,我就捏一下怎么了?”路时曼含糊不清说著。 季凛深轻声嘆息,她的那张嘴,在眾人面前都不遮拦的,更別说私下跟自己了,什么虎狼之词想说就说。 很多时候,他都被路时曼说得不好意思,偏偏罪魁祸首毫无察觉。 轻咳一声,做的时候不觉得,现在被她这么提起,心颤的同时,耳垂也红了。 “快点收拾好。”丟下一句话,季凛深落荒而逃。 ....... 劳斯莱斯碾过积雪驶出別墅时,副驾的二助正匯报日程。 “季总,上午一共两个会议,分別是研发部和市场营销部的总结与规划会议。” 羊绒坐垫上的路时曼,第17次偷瞄身侧。 季凛深修长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晨光勾勒出他轮廓分明的侧脸,方才泛红的耳尖已恢復冷白。 看起来禁慾又高冷。 “下午有一个与海外合作伙伴的视频会议,以及晚上预定的慈善晚宴需要您致辞。”二助合上烫金日程本。 路时曼在一旁听得眉头紧蹙,这么多会,人都要开傻吧。 季凛深余光瞥到她的表情,突然伸手,將路时曼绞著衣摆的手指拢入掌心。 二助匯报完日程,又开始匯报其他的工作。 路时曼听得哈欠一个接一个。 手机铃声在车內突兀响起,二助立刻噤声,路时曼竖起了耳朵。 季凛深瞥见来电显示时眉峰微挑。 电话那头,传出霍北彦气急败坏的声音:“季总,钱收了就没动静了是吧?” “我昨天说谢谢了。” 霍北彦:“我说,钱你收了就算了,支票是不是该物归原主了?” “包养费哪有退还的道理”季凛深哂笑:“这你都要抢,还是人吗?” 霍北彦这个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很后悔图便捷把支票全部签上字。 “大哥,你也不是我情人,包养费还得我出?你赶紧先还两张给我,下午要用呢。”霍北彦在电话那头急得跳脚,却也只能无奈地请求。 季凛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地笑:“下午?那可不一定有时间,看心情。”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霍北彦咬牙丟出一句话,直接掛掉了电话。 路时曼歪头盯著季凛深:“是霍傻逼么?” “嗯。”季凛深已经默认了这个称呼是叫霍北彦。 “他想抢你的钱?”路时曼声线陡然扬起,义愤填膺。 “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抢你的钱,你赚钱这么累的,他有没有心啊,哪有他这么当朋友的嘛,一点都不心疼你~” 路时曼轻轻拍了拍季凛深的手背,以示安抚:“没关係,其他人不疼你,我来疼。” 季凛深垂眸凝视她因激动泛红的耳尖,喉间突然泛起酸涩。 二十五年人生里,所有的苦难,此刻都化作她掌纹间流淌的暖意。 “真的是太过分了,我明天就....”尾音突然哽在喉间,她发现季凛深正用从未有过的眼神凝视自己。 晨光在他睫羽间碎成星子,常年冰封的瞳孔裂开细缝,露出底下汹涌的暗流。 路时曼心跳仿佛都停顿了,这个眼神,让她想起曾经在暴雨夜捡到的流浪狗蜷缩在家角落的样子。 心臟猛地收缩,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疼惜涌上心头。 车载香薰不知何时换了新芯,苦艾混著广藿香在密闭空间蔓延。 季凛深忽然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力度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血融进掌纹。 路时曼盯著他,忽然倾身用额角轻蹭他紧绷的下頜线。 这个近乎小动物示好的动作让季凛深呼吸停滯,温热的气息正顺著锁骨头往心口淌。 “疼我...“他重复这两个字时,齿关间泄出极轻的笑音,像是冰层下封冻多年的种子终於挣破桎梏。 车窗外掠过的雪景在玻璃上投下斑驳残影,那些光影正巧落在他微红的眼尾,恍若神佛垂怜时点下的硃砂。 第92章 「当初活埋你的,是他?」 「之一。」 到了公司,季凛深开始投入工作,连办公室都没进,直接去往会议室开会。 路时曼独自回到办公室,百无聊赖坐到她专属工位上,打开电脑,点开了前段时间下载好的『殭尸大战植物』。 手机震动一下,银行发来的到帐简讯,她上个月的工资到帐了。 三十万,一个月什么都不做,白赚三十万。 路时曼突然觉得,早起上班好像也不是那么难熬了。 心情愉快,立刻给秦姣姣转帐。 路时曼:【转帐200000元】 路时曼:【发工资了,给你的小费。】 秦姣姣:【谢谢妈妈~】 秦姣姣:【爱你爱你。】 给秦姣姣转完帐后,路时曼想了想,又分別给四个哥哥转了钱。 路时曼给大哥转了五万,並配言。 路时曼:【大哥,身在季营心在路,给你工资。】 路砚南:【没看出来你心在路。】 再给二哥转了钱。 路时曼:【转帐250元】 路时曼:【二哥,拿去买点脑残片吃。】 接著给三哥转了两万,配言。 路时曼:【三哥,妹妹的一片心意,拿去买辆车再买套房,剩下的再去吃顿好的。】 二哥跟三哥都没有回消息,估计还在睡觉。 路时曼最后点开四哥的聊天界面,想了想,还是转了两万过去。 路时曼:【四哥,收下。】 路祁筠:【?】 三十万工资,最后只剩下9750块。 她將钱全部转给了季凛深。 说好要疼他的,把工资剩下的钱都转给他,够疼了吧。 季凛深开完两个会回来,已经是午休时间了。 走进办公室,扯了扯领带看向路时曼:“中午想吃什么?” “都可以。”路时曼神情专注玩著游戏。 季凛深抬腿走到她旁边,路时曼一秒切掉游戏,屏幕掛著一个空白文档。 以前摸鱼习惯了,只要有人靠近,条件反射切换界面,假装工作。 熟练的操作让季凛深愣了几秒:“以前没少这么糊弄你哥?” 路时曼突然反应过来,她已经不是那个半年干倒闭两家公司的路时曼了。 她现在是高高在上的金主路时曼。 大方切换回游戏,注意力在屏幕上:“我今天发工资了。” “嗯。” “我把工资都上交给你了。”路时曼暂停游戏,偏头看向季凛深,一副求夸的表情 季凛深拿出手机看她转帐的金额,哂笑:“我没记错的话,给你定的月薪是税后三十万吧?” “这有零有整的....” 路时曼站起身,伸手捂住他的嘴:“情人禁止质疑金主,麻烦你有点职业素养。” 季凛深握住她的手移开,转身朝办公桌走去。 “我让助理送餐,你要是饿了,冰箱有你喜欢的蛋糕。”季凛深翻开合同审阅。 红木门传来三声克制的叩响 季凛深笔尖未停,在合同末尾签下遒劲的连笔字:“进。“ 楚启推门而入,想说什么,但看到路时曼后,话卡在喉咙里。 “少爷...“楚启瞥向正捧著马克杯小口啜饮的路时曼,话音悬在舌尖。 季凛深抬眼:“需要重复?” 楚启的后背瞬间绷成直线,双手呈上牛皮纸袋:“季博常的骨灰已於今晨运抵,您看...“ “装个檀木盒子,送到我爸手里,他们父子情深,想必他会很开心的。”他琥珀色的瞳孔在说到“父子情深“时骤然收缩,仿佛嗅到血腥的兽类。 楚启点头:“那老太太那边?” “你查完后,我会亲自去一趟的。”季凛深想到奶奶,冷意从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 “是,少爷。”楚启上前將一个文件袋放在办公桌前,快步退出办公室。 关门声响起时,路时曼放下杯子,走到季凛深跟前。 她从两人的对话中获取到了重要信息。 季博常这个名字她有印象,因为这个名字太独特了,有种不顾別人死活的独特。 “季凛深,那个季博常是你什么人啊?”路时曼第一次问他的事情。 季凛深垂眸,手指摩挲指节,沉吟片刻:“同父异母的...” “哥哥。”这个称谓被他嚼碎了混著血沫吐出。 落地窗外飘来积雨云,在他眉骨投下浓重的阴翳,路时曼注意到他喉结在艰难地滑动,仿佛咽下的是带血的冰碴。 “他死了?” 路时曼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三次才完成吞咽动作,颈侧淡青血管隨著呼吸突突跳动。 她听见他喉间溢出极轻的回应:“嗯。” 路时曼张了张嘴,带著几分疑虑问出了她一直想问的:“当初活埋你的,是他?” 季凛深垂眸冷笑:“之一。” 暴雨夜,铁锹,只能平躺的狭小木箱,眾人恶意的嬉笑辱骂,令人窒息的黑暗.... 路时曼眼睛睁大,之一的意思是,当初活埋他的的还有很多人。 她盯著季凛深,无法想像他曾经究竟经歷过怎样的黑暗和绝望。 “那..你妈妈呢?” “死了。” 豪门秘辛近在眼前,路时曼却丝毫八卦之心都没有,有的只剩下心疼。 “季凛深....”路时曼声音带著一丝颤抖,她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抱住他的头。 “你放心,我不会死的。”路时曼说完,又觉得这个安慰不太对,话锋转了转:“我死的不会那么快的。” “也不是,就是,我很难死的。” 路时曼不会安慰人,她连自己都安慰不好。 季凛深將头埋在她的怀里,鼻尖浸润著她身上好闻的味道,是一种让他安心的味道。 “季凛深,那其他的人也死了吗?” “还没。”季凛深声音闷闷的:“不过快了。” 路时曼轻抚他的后背,她现在终於知道大哥给自己的那份文件上,为何季凛深的手段如此残忍冷血了。 她当初就说的没错,每个人做事都有原因的。 路时曼低头,看著他的脸埋在自己胸前,吞了吞口水。 “季凛深。” “嗯?”季凛深脊背微僵,不知道她要说什么,是安慰自己一切都过去了,还是劝自己不要残害亲血骨肉? “你脸埋在我沟里舒服不?”路时曼说著將他的头又摁了摁:“应该很舒服吧?” “可惜我自己埋不到,你的又有点硬,我还是改天去埋秦姣姣的吧。” 季凛深抬头,看她的眼神满是诧异、震惊、还有深深的无语。 阴翳的情绪瞬间被衝散,无奈代替了阴鷙。 他就知道,不能用正常人的逻辑去猜测路时曼的想法。 第93章 慈善晚宴 路简珩下午才看到路时曼的转帐,能收到妹妹给的钱,他是真的挺开心的。 他截了个图,发了一条朋友圈。 心里有些嘚瑟,自己跟妹妹最近感情很好,其他人是肯定没有的。 於是又將截图发到了兄弟四人的群里,这个群是当初路时曼没皮没脸追傅薄妄时建的。 里面没有路时曼。 路简珩:【截图】 路简珩:【妹妹长大了,知道给哥哥转钱了。】 羡慕吧,你们就羡慕吧。 还没得意多久,就看到路砚南丟出一张截图,转帐的金额是五万。 比他的多了接近两倍。 路简珩:【不是,这狗东西还搞区別对待?】 路祁筠:【截图】 路简珩:【老四,凭什么你也有?】 路池绪被手机震动吵醒,先点开群,发现路时曼给三个人都转了钱,立刻退出去看她有没有给自己转帐。 点开,查看,转帐250元。 还让自己买点脑残片吃,他现在想把路时曼做成脑残片给吃了。 路简珩:【@路池绪,二哥,你不会也是两万吧。】 路池绪:【关你屁事,问问问,问个屁啊,閒得没事干就去农村挑大粪。】 路简珩有些委屈,他就问了一句而已,这人怎么跟踩了尾巴炸毛的猫一样。 路池绪越想越气,给路时曼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起,路时曼声音从听筒传来:“干嘛!” “路时曼,转帐250是什么意思?” 路时曼被暴躁的声音嚇了一跳,將手机拿得离耳朵远了些:“二哥,我转给你买药吃。” “你看,昨晚你都胡说八道了,证明病得不轻。” “路时曼!”路池绪咬牙切齿。 “二哥,好好治疗,好好吃药,爭取早日重新做人。”路时曼快速说完,直接掛掉了电话。 又担心路池绪再打过来,还不忘记將电话拉黑。 长长舒了口气,太嚇人了,二哥这个暴躁小火娃真的是太嚇人了。 季凛深开完跨国视频会议,又抽空见了两个合作伙伴。 他忙得飞起,路时曼在办公室悠閒追剧嗑瓜子。 暮色四合时分,鎏金般的晚霞在天际层层晕染。 忙碌了一天的季总,终於能够歇一口气。 季凛深推开总裁办公室的檀木门,西装外套隨意搭在臂弯,银灰色领带被扯得鬆散,在喉结下方歪斜成慵懒的弧度。 他反手揉捏著后颈,指节抵在太阳穴打转,有些疲惫。 转头看向一旁翘著二郎腿,喝著奶茶嗑瓜子的路时曼,眼尾不自觉抽动著。 看到这一幕,怎么觉得有点气人呢? 路时曼闻声抬头,嘴里还含著半颗瓜子仁:“站著做什么,坐啊,当自己办公室一样。” 季凛深:“......” 路时曼放下瓜子,拍了拍手,起身走到季凛深面前:“你晚上要去参加慈善晚宴对不对?” “嗯。”季凛深喉结动了动,目光掠过她沾著瓜子屑的唇角。 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抚上来,带著薄茧的指腹擦过柔嫩唇瓣,將那片瓜子皮碾碎在指尖“你跟我一起去。” “啊?我也要去啊,我也没什么用,不去也行吧?”路时曼提起这个,就是不想去,她想跟秦姣姣去吃火锅,然后逛街她老公的钱。 季凛深轻笑,手指捏了捏她的脸:“不行!” “我真的没什么用的。”路时曼有些不甘心。 “嗯,没关係,当个掛件也行。” “季凛深,你是不是看我閒得慌心里不平衡,想给我找点事情做?” “谁说你没脑子的。”季凛深揶揄一句:“这不挺聪明的嘛。” 说话间,三助送来晚餐,造型团队也候在了一旁。 路时曼含泪拒绝了秦姣姣的邀约。 吃过饭后,路时曼开始挑选著礼服。 她回头去看季凛深,只见他站在落地窗前接电话。 深灰色西装收束出挺拔腰线,残阳穿过防弹玻璃,將他轮廓镀上淡金,握著手机的指节在光影中泛著冷白。 路时曼鬼使神差选了条银灰鱼尾裙,正好跟季凛深的西装顏色相称。 后背鏤空,转身时钻石链条顺著蝴蝶骨滑落,在腰窝处盪出碎星般的光痕。 “怎么样,好看吧?“她故意在穿衣镜前转了个圈,绸缎裙摆绽开暗纹涟漪。 季凛深不知何时掛了电话,镜中倒影正凝著她裸露的脊背,喉结重重滚动,他抬腿过去。 “好看。”温热指腹突然贴上脊椎凹陷,沙哑尾音消散在耳畔,掌心温度透过肌肤渗入血液。 “我这个背,拔火罐那叫一个完美。”路时曼自豪地抬了抬下巴。 给她整理妆容的造型师死死抿著唇,生怕自己笑出来。 华灯初上时,加长宾利碾碎霓虹停在会展中心。 水晶穹顶下,香檳塔折射出万千光点。 季凛深上台致辞时,路时曼倚在鎏金廊柱旁,看著追光灯里季凛深从容解开西装纽扣,腕錶在抬手的瞬间闪过冷芒。 那人就这么优雅矗立著,矜贵迷人。 路时曼无意识抚上心口,那里正隨著他低沉的致辞声共振。 然后越跳越快,快到下一秒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今晚的慈善晚宴跟以往的都不同,所有拍卖的展品都放在展厅任由参观。 季凛深致辞结束后便被人缠上,就算是他也免不了要与人周旋寒暄。 路时曼见他暂时无法脱身,便自己去展厅看著今晚的展品。 展品种类很多,钻石珠宝,古董字画,还有一些罕见的自然歷史藏品。 路时曼不太懂珠宝,也不会鑑定古董字画,她就纯粹看个热闹。 展厅里人不算多,路时曼站在一个青瓷瓶前,图案繁复,釉色青翠欲滴,她看得出神。 想凑近一点去看个仔细,不知是谁从身后撞了她一下,路时曼一个踉蹌,身体撞到了青瓷瓶的展桌上。 展桌摇晃,『哐当』一声巨响,那价值连城的青瓷瓶应声而碎,碎片四散。 路时曼僵立在满地狼藉间,冷汗顺著蝴蝶骨滑进钻石腰链,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脑子『嗡』地一下,耳边响起父母的指责和爷奶的谩骂。 “连个饭碗都捧不住!“父亲的声音穿透记忆:“没用的东西,跟你妈一样晦气!“ 泛黄的画面里,她跪在地上,碎瓷片扎进膝盖,母亲尖锐的怒骂声刺耳:“养你还不如养条看门狗!” “丧门星。”奶奶的筷子戳在太阳穴生疼。 “赔钱货,当初就该给你掐死,白白占了个名额,害得我路家没孙子。”爷爷怨毒的眼神。 眼前的碎片与记忆中的画面交织,让她一时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第94章 別笑,路时曼。 水晶吊灯在满地碎瓷上折射出锋利的光斑。 路时曼机械地屈膝跪地,钻石腰链垂落在孔雀蓝碎瓷间,跟以前一样,去捡那些碎片。 指尖刚要触到锋利的瓷片,突然被滚烫掌心包裹。 “別动。”季凛深单膝点地时,西装裤在地毯上压出褶皱。 他掌心顺著她颤抖的手腕向上摸索,直到触到脉搏处细密的冷汗。 路时曼睫毛簌簌抖动著抬起,展厅冷光在她瞳孔里碎成冰渣。 季凛深看见她下唇被咬出的血痕,喉结狠狠滚动:“没受伤吧?”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路时曼突然剧烈喘息,指甲在季凛深小臂抓出红痕,那些童年碎裂的青瓷碗在记忆里重叠。 她开始本能地认错:“我错了,我错了,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季凛深胸口像是被大锤狠狠砸了一下,疼得他呼吸都滯了一瞬。 他將路时曼扶起来,揽入怀中,轻轻拍著她的背:“没事,没事,不用怕,有我在。” “没关係的,不用道歉,你无需为任何事情道歉。” 路时曼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颤抖,那些陈旧的恐惧和自责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紧紧抓著季凛深的衣襟,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季凛深托住她后颈按进肩窝,温热的气息瞬间淹没她的战慄。 他指尖陷进她发间,声音带著压抑的颤:“別怕,只是打碎一件小玩意而已,没有你的安全和心情重要。” “没关係的,你不用为这种事情道歉。” 路时曼身体停止颤抖,胸口涌起一阵酸涩,鼻腔也跟著泛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轻轻推开季凛深,眼眶泛红:“季凛深,我闯祸了。” 季凛深看著她,伸手將她鬢边凌乱的头髮別在耳后,语气温柔到极致:“这不是闯祸,一点小意外,很正常的,不要有心理负担,没事的,有我在。”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路时曼撇撇嘴,眼泪在眼眶聚集。 耳边炸开父亲凶狠的声音:“哭哭哭,哭你妈的丧啊,给老子笑,不然老子打死你。” 路时曼猛地一颤,眼泪硬生生逼回去,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 耳边声音再次响起:“笑得跟哭一样,难看死了,给老子笑开心点。” 路时曼手指蜷缩,在心里默念嘴角要再高些,眼睛不能弯得太夸张。 她突然扬起脸,笑容一如往常般灿烂,眼睛微微弯起,眼底泪光在水晶吊灯下闪烁著细碎的光芒。 季凛深盯著那如往常一样的灿阳笑脸,只觉得那笑容刺眼,刺得心臟都痛了,密密麻麻的痛意让他呼吸都慢了下来。 路时曼还在笑。 那笑容像荆棘疯长般缠绕著季凛深的心臟,一点点收紧,尖刺扎进肉里,疼得要窒息。 “別笑。”季凛深拇指重重碾过她发颤的梨涡:“別笑,路时曼。” 水晶吊灯的光晕在路时曼睫毛上碎成星屑,季凛深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吻住她微颤的红唇。 掌心顺著她绷紧的脊线往下抚,触到鱼尾裙腰间的钻石链条正在剧烈颤动。 他用力,咬破了路时曼完美弧度的唇角。 “疼吗?”他抵著她渗血的唇珠呢喃:“路时曼,我要你每次假笑,都会想起现在的疼。” 路时曼將脸埋进他的胸口,眼泪夺眶而出,洇湿他的西装外套,也一点点浸湿他的心。 展厅负责人恭敬站在一旁,想问赔偿的事情,又不敢上前,只能朝旁边的楚启点头哈腰。 路时曼这样,季凛深也没有待下去的兴致,將人拦腰抱起,大步朝著展厅外走去。 “季总,季.....” 季凛深冷眸扫过,展厅负责人剩下的话瞬间梗在了喉咙里,他识趣地闭上了嘴,只敢用目光小心翼翼地跟隨著季凛深离开的背影。 楚启从包里抽出一张支票递给展厅负责人,他那里一叠呢,下午少爷交给他,让送去霍少那里,霍少要几张给几张,剩下的再拿回去。 这还没来得及还给少爷,倒是先给路小姐付赔偿款了。 展厅负责人双手恭敬接过支票,从一旁的助理手中接过笔,小心翼翼开口:“这,楚助理,我...我填多少合適?” 楚启神色淡漠:“这种小事,问我?” 展厅负责人握紧手中的笔,也不敢多填,写了个两千万。 解决掉这个事情,楚启转身离开。 加长宾利后座的义大利小牛皮座椅泛著温润光泽,车载香氛溢出清冽香气。 路时曼蜷缩在季凛深怀里,空调冷气扫过她眼下未乾的湿痕,將睫毛凝成细碎冰晶。 她很多年没哭了,曾经是不敢哭,后来是不会哭。 “季凛深。”路时曼她开口时喉音裹著砂纸般的粗糲,鼻尖蹭过男人熨烫妥帖的衬衫领口:“是不是要赔很多钱?” 季凛深喉结重重滚动,指尖抚过她蝴蝶骨嶙峋的弧度。 “没有,你就是把那些全砸了都赔得起。”季凛深喉结重重滚动,指尖抚过她蝴蝶骨嶙峋的弧度:“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很小的事情。” 路时曼將头在季凛深的颈窝处蹭了蹭:“可是,你赚钱这么累,今天赔了,你不是白累了。” 季凛深听得心尖一颤,她考虑的好像永远是別人,她自己好像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內。 手掌扣住她的腰肢,掌心的温度隔著布料传递给她。 “路时曼,你从来不是任何人的负担,你无需为任何事感到愧疚。” 路时曼垂下眸子没有说话,季凛深说错了,她就是负担,在哪里都是负担。 季凛深揽住她的背,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此刻,拥抱比言语来得更有力。 路时曼抱住他的脖子,脸埋进他脖颈处。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地:“季凛深,你好香哦~” 季凛深拍著她背的手微顿,他恍惚听见千万根冰凌扎进心臟时裂开的细响。 心臟泛起阵阵钝痛。 第95章 霍北彦:今天也是羡慕季凛深的一天 路时曼仿佛已经好了,之前的所有情绪都消散殆尽,她又恢復成了之前的样子。 手指在季凛深身上捣乱,戳戳喉结,从领口伸进去摸摸胸肌什么的。 “季凛深,你皮肤好滑啊。” “別乱摸。”季凛深摁住她作乱的手。 “我就摸摸,我又不进去。” “路时曼。” “我真的不进去,让我摸摸嘛~” 听到后座的对话,司机老脸一红,忙碌地看著窗外,哎呀,楚助理怎么还不来,真是..... 宾利后座的阅读灯泛著暖黄光晕,楚启上车躬身递迴支票:“少爷,已经处理好了。” 路时曼伸手截住支票:“这不是我给你的吗?” 季凛深忽然捏住她摆弄支票的指尖,宠溺凝著她:“嗯,你给我的包养费。” “这是姣姣给我的,你要谢谢姣姣。”路时曼將支票塞到季凛深的西装口袋里,还贴心地拍了拍。 “嗯,谢谢秦姣姣。” 轿车启动时碾过窨井盖,路时曼顺势倒进季凛深肩头。 车载钟錶秒针跳动的微响中,她盯著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会展中心穹顶。 霓虹灯牌在车窗上晕染出紫色光雾,將她侧脸分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季凛深解开两颗衬衫纽扣,月光顺著锁骨凹陷流进阴影里。 他伸手想碰她发梢,却见她突然支起身,额头抵著沁凉的车窗呵气。 白雾在玻璃上漫开时,她伸出食指画了个笑脸,水痕正巧笼住远处炸开的烟。 “烟,季凛深。” “嗯,喜欢?”季凛深顺著她的视线看向远处绽开的烟火。 “不喜欢。”路时曼收回视线,额头抵住他的颈窝,声音轻不可闻:“太绚烂了。” 车碾过雕铁门时,庭院感应灯逐盏亮起。 季凛深將西装外套罩在路时曼肩头,呢料还残留著体温,裹住她发冷的指尖。 他托著膝弯將她横抱下车,玄关处水晶灯在雾面玻璃后晕开暖黄光晕,像悬浮在夜色里的月亮。 “泡个热水澡,今晚好好休息。”季凛深將她放在房间沙发上,转身朝浴室去给她放水。 “那你呢?” “我还有点事处理,很快就回来。”季凛深的声音从浴室响起。 路时曼起身走到浴室门口,半倚著门框:“你不跟我一起泡吗?” 浴室里云纹大理石折射著暖光。 季凛深屈膝调试水温,袖口被卷到手肘,露出小臂绷紧的肌肉线条。 “你確定?”他扔进去两颗矢车菊浴球,抬眸盯著路时曼。 “那还是算了吧,跟你一起泡,今晚都不一定出的来浴室。” 浴球將水面染成琉璃色,季凛深起身將浴巾、睡裙等放在她触手可及的地方。 “去吧。” 季凛深见她进了浴室,这才从房间出来,拨通电话径直朝书房去。 “今晚展厅的监控儘快发给我,另外,安排人查查路时曼的所有经歷。”季凛深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沉声吩咐。 夜色若墨,季凛深迫切地想了解路时曼的一切,了解她笑容背后,不为人知的过往。 监控很快发送到季凛深的邮箱,还附带上撞路时曼那人的资料。 秦姣姣的堂姐,秦芳菲。 监控拍到了她所有的动作,从蓄意靠近,到佯装不经意的推搡撞击,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误。 季凛深指腹摩挲指节,秦家啊,照路时曼跟秦姣姣的关係,若是动秦家,她恐怕会不开心。 这么欺负他的人,总要付出代价的,季凛深有顾虑,但不多。 既然路时曼会不开心,那就不让她知道好了。 就由他,来替她解决这些不愉快。 ....... 翌日一早。 霍北彦刚到公司,就收到了划款的信息。 2000万的划款,通过支票划出,收款方是一个慈善机构,备註是:赔偿款。 霍北彦皱了皱眉,这一大早,什么都没干,2000万就水灵灵干出去了? 而且,昨晚慈善晚宴他人都没去。 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季凛深的电话。 “又怎么了?你不觉得最近找我的次数有点频繁吗?”季凛深接起电话,语气带著几分戏謔。 “季总,我的钱你起来是一点都不手软是吧?”霍北彦觉得自己有点惨。 天天忙得跟狗一样,好友自己钱没有节制,老婆还是个不开窍的傻子。 好辛苦,真的好辛苦。 季凛深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哂笑:“我自己的包养费有什么可软的?” “季凛深,你真是...你真的...”霍北彦很气,尤其是听到季凛深炫耀他的『包养费』就更气了:“你很烦。” “嘖,你破防的样子倒是挺少见。”季凛深揶揄一句,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有本事就攛掇你老婆,让路时曼偷我的钱养你啊。” 霍北彦陷入沉默,越想越觉得可行。 季凛深他的钱,他季凛深的钱不就行了。 而且,季凛深可比他有钱多了。 “掛了。”霍北彦急匆匆掛掉电话,打算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说动秦姣姣让路时曼偷季凛深的钱,养他! 他也很想被养,感觉季凛深被养得挺爽的。 霍北彦深深嘆了口气,今天也是羡慕季凛深的一天。 路时曼从大哥那里跑腿回来,就看到季凛深看著手机发呆。 “季凛深,大哥晚上叫我回家吃饭,不能陪你,你自己乖乖吃饭哟。”路时曼放下文件,说道。 “好,吃完饭我去接你?” 路时曼摇摇头:“不了,在家住,回家了还跑,哥哥们要揍我了。” 季凛深打开文件,快速过目著文件內容:“那明天早上去接你。” “不用,我不是傻子,我找得到来公司的路。” 见她这么说,季凛深也不坚持,免得她认为自己真把她当傻子了。 下午的时间在跟秦姣姣聊八卦中很快过去。 路时曼给在开会的季凛深发了条消息,自己开车迴路家。 她到的时候,四个哥哥已经在客厅了。 见她出现,四道目光齐刷刷看向她。 路时曼摸了摸脸,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我知道自己好看,但你们也不用这么盯著我吧,我脸皮薄,会不好意思的。” 路砚南一眼就看到她的嘴唇破了,眼底闪过不愉:“你的嘴怎么回事?” 路时曼摸了摸嘴,还有点自豪:“季凛深咬的。” 四个哥哥脸色均变。 第96章 他咬我的时候,超帅。 路时曼走到沙发坐下,指腹轻轻摩挲被季凛深咬破的地方。 “他咬我的时候,超帅。”路时曼说完,低头傻笑一声。 四个哥哥面面相覷。 路池绪最先控制不住情绪,霍然起身:“路时曼,你脑子是不是被你三哥挑的大粪淋了?” 他手背青筋暴起:“他弄伤了你,你还说他帅,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 路时曼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二哥,你好凶。” 路砚南抬脚踹在路池绪膝窝:“收收你的暴脾气,当这是赛车场呢?成天跟个炸药桶似的。” 说完,转头看向路时曼:“在薄人那喷薄的情感,现在转头喷薄给季凛深了?” “他季凛深现在就敢咬你了,等以后你陷得深了,他就敢虐待你了。”路砚南煞有其事。 “才不会呢。” 路简珩撑著胳膊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忽然倾身:“路时曼,这么喜欢被咬,赶明我去宠物市场给你买条比特犬。” 路时曼坐在沙发上,心中暗自嘀咕,今个不是回来吃饭的么,怎么变成她的批斗大会了? 目光扫过大哥二哥三哥,视线最终定格在四哥身上。 “四哥,你最好,就你不会说我。”路时曼觉得,四哥话少也挺好的。 路祁筠合上书页,铂金袖扣在暮色中闪过寒芒:“过来。” 路时曼不明所以,凑过去:“四哥。” 路祁筠忽然用书脊敲在她后颈:“疼吗?” 路时曼僵在原地,听见四哥从牙缝里挤出的判词:“斯德哥尔摩。” “你们听,四哥一次性说了五个字誒!”路时曼揉了揉被敲的有些疼地后颈。 路简珩摇头嘆息:“没救了。” “路时曼,除了这里,还有其他伤吗?”路砚南很担心,从路时曼到季凛深身边做助理的第一天就担心。 担心她被伤害,担心她受伤,担心她难过。 “他是不是有什么怪癖,无端端咬你做什么?”路简珩盯著她唇瓣的伤,越看越觉得刺眼。 “昨天陪他去了个慈善晚宴,我打碎瓶,季凛深赔钱就咬我。”路时曼简短描述了下昨晚的经歷,省去了很多內容,提取了重点。 慈善晚宴,打碎瓶,季凛深赔钱,咬她。 这么说,没毛病。 她的话,四人脑子里都过了一遍,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季凛深用打碎的瓶威胁他们的妹妹,妹妹不从,被他强吻咬破了嘴唇。 该死的季凛深! 晚饭过后,路时曼回了自己房间。 ....... 夜色中的劳斯莱斯幻影碾过满地霓虹,玻璃隔绝了锦城最繁华的八车道轰鸣。 后座上,季凛深垂落的睫毛在眼瞼投下青灰阴翳 “少爷,到了。”楚启出声提醒。 “嗯。”季凛深喉结滚动,庭院铁门缓缓洞开时,潮湿的青苔气息混著某种陈年血腥味涌进鼻腔。 他抬腕整理黑曜石袖扣,皮鞋碾碎枯叶的脆响惊飞了檐角昏鸦。 廊道壁灯將他的身影拉成扭曲长刃,手工西服下肩胛隨步伐起伏的肌肉轮廓,在斑驳墙面上切割出断续暗影。 守在门口的保鏢见到季凛深,躬身打开房门。 季凛深佇立在房间门口没有进去。 房间內的人听到声响,猛地抬头盯向季凛深的方向,眼眶发红,眼底是深入骨髓的恨意和恐惧。 “父亲,我送你儿子跟你团聚了,开心吗?”季凛深勾了勾唇,目光落在他怀里的檀木盒子上,里面装的是季博常的骨灰。 “季凛深,你个怪胎,畜生,当初就应该在你出生前就杀了你!”房间里的季学林声嘶力竭地喊道,声音里满是悔恨和愤怒。 季凛深冷笑一声,並未理会对方的谩骂,只是缓缓步入房间,一步步逼近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 房间內昏黄的灯光映照在他冷峻的面容上,更添了几分不寒而慄的气息。 “可惜,你错过了最好的机会。”季凛深蹲下,琥珀色眸子倒映著对方的狼狈与绝望。 “季凛深,你知道你妈咽气前在说什么吗?说她后悔生了你....” 季凛深笑出声,笑声阴鬱可怖:“我看了2384遍她去世的视频,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何来后悔生了我一说?” “第1024次观看时我发现,母亲右眼滑落的泪,落在3分17秒。” 季凛深站起身,缓缓闭上眼,封闭的小黑屋里,硕大的屏幕,重复播放的母亲去世画面。 “哦,对了,我这里也有视频,你应该很想看你儿子生前的样子吧?”季凛深笑容愈发阴森,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u盘,轻轻晃了晃。 “我不看,我不看,不,我不看。”季学林乾裂的嘴唇在嘶吼中崩开血珠,身体因极度的恐惧而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季凛深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怎么不看呢,多好看啊。” “阿启,房间布置好了吗?” “少爷,已经布置好了。”楚启恭敬回答,看季学林的眼神冰冷:“隨时可以送过去。” 季凛深抬手,保鏢授意,架起人朝著另一个方向去,檀木盒子掉落在地,骨灰洒落。 季学林很快被带去了一个新的房间,房间四面全是电子屏幕,房间的中间一个单人沙发,儼然跟他小时候坐的沙发一样。 “父亲,好好观看这一出精彩的演出吧。”季凛深的声音在房间迴荡,像恶魔低语。 他按下遥控器,四面的电子屏同时亮起,画面里是季博常中枪的画面。 季凛深退出房间,季学林的哭吼声隔绝在厚重的门口。 脚步在幽暗的走廊发出沉闷声响,季凛深身形渐渐隱入黑暗。 回到车上,季凛深长长吐了一口气,心臟仿佛被一只大手捏住,疼得他无法呼吸。 楚启上车,吩咐司机开车,转头看向季凛深欲言又止。 “说。” “少爷,公司帐户突然收到豪生转来的一笔款,另外您的私人帐户也前后收到几笔款项。” 季凛深静静听著,手指摩挲指节,心底升起疑惑。 “分別是路二少、路三少、路四少转来的。”楚启说完,动了动唇:“您要不问问路小姐怎么回事?” 第97章 路时曼回去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夜色若墨,路家別墅陷入了沉静。 路砚南睡得很不安稳,梦中,路时曼失踪,他费了好大功夫找到她。 却发现,她被季凛深关在了黄金打造的超大型鸟笼里。 他看见路时曼赤脚踩在笼底铺陈的天鹅绒上,足踝缠绕的银链隨著动作叮噹作响。 宛如一只被折断翅膀的鸟。 “路时曼!”路砚南猛然坐起时冷汗浸透睡衣。 路池绪打翻了床头的水晶杯,眼前挥之不去梦中画面:梦里,路时曼被季凛深当做宠物一样栓在家门口。 他找到的时候,路时曼一边呜汪汪叫,一边落泪。 要多惨有多惨。 路简珩也猛地惊醒,梦到路时曼成了季凛深的奴隶。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一个不小心就被打被骂,浑身伤痕还要笑嘻嘻说:“主人是爱我才打我的,他都不打別人,只打我,他爱惨了我。” 同样被噩梦惊醒的还有路祁筠。 他梦到路时曼被季凛深虐待折磨被关进了精神病院,成天喊著:“季凛深,咬我的样子好帅。” 路家睡得最安稳的,只有路时曼。 四人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季凛深转钱,自己妹妹闯的祸,赔偿自然是做哥哥的来。 绝对不允许梦里的事情发生。 ...... 车上。 “您要不问问路小姐怎么回事?” 季凛深抬腕看了下时间,夜已经深了,路时曼大概率是睡觉了。 楚启似乎知道少爷想什么,开口:“听佣人说您不在那几天,路小姐都半夜两三点起来吃宵夜。” 季凛深眼梢微挑,思索片刻,拿出手机准备拨通路时曼的电话。 若没睡,就提醒她赶紧睡觉。 刚拿出来,就响了,是路砚南的电话。 季凛深的眉微不可察蹙了蹙,这么晚给自己打电话,跟转帐有关? 接起电话,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到路砚南温润但冰冷的声音响起。 “季总,没打扰你休息吧?” “没有,有....” 路砚南直接打断他的话:“赔偿款已经让財务连夜加班转过去了,你查收下。” “以后我妹妹闯祸,直接找我便是,別为难她。” 季凛深一头雾水:“什....” 『啪』电话直接被掛断,从掛电话的速度判断,路砚南的不悦。 季凛深询问的视线看向楚启。 楚启也是一头雾水。 还没想出个一二三来,手机又响起了。 季凛深轻嘆一声,接起电话:“餵。” “季总,我是路池绪,我妹妹打碎的瓶我来赔,钱已经转过去了。” “她单纯愚蠢,不要欺负她,有事衝著我来。” 季凛深总算获取到了一点有用信息,刚要开口,电话又被直接掛掉。 “哎....”季凛深长长嘆了口气。 楚启转回身坐好,紧抿双唇生怕自己不小心笑出声。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季凛深闭了闭眼,接起电话。 “季总,我是路简珩,赔偿款已经转过去了,还请季总高抬贵手。” “我们家路时曼虽然爹不疼,妈不爱,但也是我们几个哥哥护著长大的,不要强迫她。” 季凛深:“不是.....” 『啪』电话再再被果断掛掉。 还没想明白上一个说的话,电话又响起了。 季凛深熟练接起,直接不说话了。 听筒那边传来冷淡到极致的声音:“我是路祁筠,钱已转,放过她。” “路时....” “啪”电话再次被掛断..... 听著熟悉的忙音,季凛深心跟猫抓一样。 不是,路时曼回去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赔偿款是指昨天慈善晚宴上那个打碎的瓶吧,钱他能了解,但这几个人话里话外到底什么意思? 路时曼回去究竟都说了些什么? 怎么感觉这四个人对自己的误解很深吶。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无奈捏了捏鼻根:“楚启,总共到帐多少?” “公司帐户到帐三千万,加上您的私人帐户收到的,共到帐九千万。” 季凛深有些哭笑不得:“公司到帐的明天让財务退回去,至於私人帐户的钱。” “凑个整数全部转给路时曼。” “是,少爷。” ...... 路时曼睡了一个超好的觉,早上起来的时候那叫一个神清气爽。 起床洗漱,收拾好下楼吃早餐。 刚走进餐厅路时曼就感觉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四个哥哥身上都笼罩了一层低气压,甚至明显能看出他们四人睡眠不足。 “那个,你们昨晚背著我去做什么了?”路时曼坐下,目光一一扫过眾人。 眾人只是瞥了她一眼,低头各吃各的饭,全程没有任何交流。 见没人理她,路时曼也不自討没趣,拿出手机打算刷刷消息。 一打开,就看到银行发来的一条到帐信息。 她放下勺子,揉了揉眼有些不可置信,伸出手指一个个数: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亿?”路时曼惊呼出声。 路简珩正喝粥呢,被她超大一声的『咦』给嚇了一跳,粥呛进嗓子里,忍不住咳嗽。 路池绪抬眸扫了眼路简珩:“吃饭都能呛,你改喝奶得了。” 路时曼吞了吞口水,看向一家之主的大哥:“大哥,我突然收到一个亿的转帐。” 听到路时曼的话,四人同时看向她,异口同声:“季凛深转的?” 路时曼有些惊讶:“嘿,你们怎么知道?” “季凛深也给你们转了?” “他钱多骚得慌吧,搁这当散財童子呢。” 话音落下,餐厅陷入沉默。 路时曼手机震动,季凛深的消息出现在屏幕。 季凛深:【到了。】 她扫了眼屏幕上的信息,擦了擦嘴:“我去上班了,哥哥们再见。” 见她拍拍屁股准备走人,路池绪急忙出声叫住她:“路时曼!” “怎么了?”路时曼脚步停顿,回头看向二哥。 “钱还回去,不要谁给钱都要,你又不是要饭的,真缺钱就找.....” 路池绪顿了顿:“就找大哥。” 路砚南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路时曼若有所思了好半晌,这才乖乖点头:“知道了,那从今天起,我就是要饭的。” “这样,我就可以谁的钱都要了吗?” 路池绪:“......” 路砚南放下筷子,看著路时曼跟哄小孩子一样:“没事没事,去玩吧啊。” 第98章 破案了!有个传声筒在避重就轻地把事实扭曲 路时曼面露不满的神色,双手叉腰:“大哥,我是去上班的,不是去玩。” 路砚南现在有点不想看到路时曼,看到她,就有点头疼。 他挥了挥手:“好好好,那你快去上班吧。” “哼~”路时曼轻哼一声,甩著手离开。 路简珩看向路砚南:“大哥,有想过给路时曼做个智商检测吗?” 路池绪:“我看你智商才有问题,她这明显是坠入爱河了,跟之前差不多。” 路简珩:“差挺多的,之前没这么神经。” 路祁筠:“嗯。” 路砚南轻声嘆息:“我找时间把季凛深约出来,有些话,当面说吧。” 大哥发话了,三人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保鏢见路时曼出来,立刻小跑到季凛深车前,恭敬拉开车门。 路时曼朝对方甜甜一笑:“谢谢保安。” 听到这个称呼,保鏢关车门的气势瞬间弱了几分。 回到他们的车上,保鏢都快哭了。 旁边的同事见状急忙关心:“被老板骂了?” “不是,被路小姐感谢了。” “那你哭个狗屎啊。” “她说谢谢保安。” 车內一片寂静。 他们也好想哭了,档次一下子就被拉低了。 路时曼坐好將驼色羊绒外套褪下叠放在膝头,偏头看著季凛深:“你吃早餐了吗?” “吃了。”季凛深將外套抚平搭在暖风出口,指节触到她手背时停顿了半秒。 他不动声色扫过中控屏显示的23c,修长手指操作,將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 “干嘛摸我?”突然翻转手腕扣住他的掌心,指甲在他生命线上轻轻一划。 “不要以为给我转了钱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路时曼將车后座挡板升起来,凑近季凛深压低声音:“其实,你不转钱也可以为所欲为的。” 季凛深半垂的眼帘倏地抬起,睨著她,喉结滚动,琥珀色眸子幽深了几分,文件边缘在真皮扶手上压出月牙形凹痕,。 “季凛深,我怀疑,昨晚我哥哥们趁我睡觉,干坏事去了。”蜷起双腿陷进座椅,晨光在她锁骨凹陷处聚成小片光斑。 她一见到季凛深就有很多话想说,什么都想告诉他。 “为什么这么说?”季凛深合上文件,盯著她的眼睛认真听她讲话。 “他们今天一个个气压都很低,而且,一看昨晚就没睡好,跟被女妖精吸光精气似的。” “肯定背著我干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路时曼认真分析,斑驳光影在她脸上跳跃,睫羽下莹亮的眸子灵动。 季凛深看得出了神 “你听我说话没有?”路时曼半天没得到回应,有些不满地乜了他一眼。 “听了。”季凛深伸手,指腹在她脸颊摩挲,细腻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对了,你为什么突然给我转钱?”路时曼回归正题:“你是不是想翻身情人把歌唱,取代我金主的位置?” 她提起这个事情,季凛深倒是想起来问她。 “你昨天回家,跟你几个哥哥说了慈善晚宴的事情?” 路时曼点头:“嗯,说了。” “你是怎么说的,能给我复述一遍吗?” “我就如实说的,我说昨天陪你去了个慈善晚宴,我打碎瓶,你赔了钱就咬我。” 季凛深:“......” 破案了! 他就说无缘无故路家四兄弟怎么会给自己又转钱,又警告的。 合著有个传声筒在避重就轻地把事实扭曲啊。 就路时曼这么说,是正常人都会脑补一齣戏码,更何况,自己『声名在外』。 “你觉得,你这么说对吗?”熟悉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本来路家几兄弟就当自己是洪水猛兽。 现在她这么一说,还不知道自己在他们心里成什么了。 “对啊,参加晚宴,打碎瓶,赔钱,你咬我,重要事件都说了,哪里不对了。”路时曼並未觉得哪里不对。 季凛深嘆息,伸手拨了拨她的头髮:“很对,你说的都对。” “所以你为什么给我转钱,钱多到骚?” “你哥哥们....”季凛深顿了顿:“很爱你。” 路时曼不明所以,回想四个哥哥早上的样子,心中『咯噔』一下:“他们昨晚去找你了?” “是不是逼你给名分什么,让你拿钱见我?” “或者,以为你强制爱,去找你,让你放过我,他们来代替我金主的位置?” “天吶,难不成还下跪求你了?” 一瞬间,路时曼脑子里闪过许多短剧名场面。 季凛深欲言又止,老半晌才缓缓开口:“他们替你赔了昨晚的钱。” 路时曼鬆了口气:“那我就放心了,哥哥们都给你转钱了?” “嗯,都转了。” 路时曼知道前因后果,心中一暖,给每个哥哥发去一个比心的表情包。 又將钱一一转给他们。 季凛深没收钱,但哥哥们是真真实实转了帐的。 这些是他们的钱,不是自己的,她不能昧下。 中间商赚差价虽然很爽,但她不想让哥哥们误会季凛深,也不想让季凛深为难。 由她將钱转回给哥哥们是最好的。 她也不知道几个哥哥转了多少钱,又不好直接问。 便將那一个亿平等分给四个哥哥,自己一分都没留。 路砚南到公司后,秘书匯报说昨晚转的赔偿款已经被退回了。 他还没来得及问怎么回事,就收到了路时曼转来的两千五百万。 合著自己一分钱没出,还白赚两千五百万? 路砚南嘆了口气,想到妹妹跟季凛深纠缠不清,担心之余又很焦虑。 其他三人收到钱也同时愣了下。 转出去三千万,收回来两千五百万,中间那五百万的缺口去哪了? 季凛深自然是看不上这点蝇头小利的。 所以,昧下这五百万的是路时曼无疑了。 路简珩没好气嘟囔一句:“小东西,手续费扣不少啊。”心里依旧放不下路时曼。 路祁筠收到钱倒没特別什么反应,只是暗暗將季凛深这个人记下了。 路池绪见钱退回来,没在意少的那五百万,只是想到那个梦,心里还是有些慌的。 虽然路时曼不会像梦里一样变成狗呜汪汪叫,但她会哭啊。 要是被季凛深欺负哭了怎么办? 要是路时曼不开心了怎么办? 她那么傻,遇到事情从来不会找他们,只会自己躲在角落偷偷哭。 四个哥哥担心得不行,正主此刻还坐在季凛深腿上玩著对方喉结。 玩得不亦乐乎! 第99章 季凛深,我给你翻译。 “今天不去公司吗?”路时曼玩了好一会,抬头看窗外发现是陌生的路。 季凛深被她玩得哪哪都难受,见她玩得开心,又不忍心打断她。 只是搂著她腰肢的手往下轻轻揉捏著。 “嗯,去考察项目进度,下午再回公司。”季凛深声线喑哑,有种想拋下所有工作,带她回家的衝动。 路时曼感觉到东西戳著自己,乖乖从他腿上爬下去,坐回自己的位置。 正襟危坐,余光却时不时去偷看那明显的弧度。 “那什么,季凛深,在车里呢,你还是克制一点。” 季凛深盯了她几秒,忽而一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压低声音:“拜谁所赐?” “跟我又没关係,我碰都没碰过。”路时曼是死不承认的。 “行,路时曼,天总会黑,我们也会回家。”季凛深指腹摩挲,眼神幽深,似要將她拆之入腹。 路时曼扭头露出一抹笑,视线又瞥了眼他腿间:“季凛深,管好小季,他老是往我眼睛里撞。” 季凛深乾脆用外套直接遮住,隔绝她时不时偷瞄的视线。 见他挡住,路时曼悻悻看向车窗外:“看一眼都不行,小心眼。” 季凛深有些无语,给她看不行,不给她也不行,好话坏话都她说了唄。 ...... 结束考察已经是下午了,附近有条十分有特色的步行街。 季凛深刚要上车,袖口忽然传来细微的拉扯。 他转身时,西服下摆被两根手指勾住褶皱,路时曼仰著脸,睫毛在阳光里镀著金边,一脸有求於他的样子。 “不想回去?”他垂眸看她发顶翘起的碎发,喉结微动。 路时曼点头。 “那是,想逛逛?”季凛深说著关上车门,反手扣住她来不及收回的指尖。 路时曼开启点头疯狂模式。 “季凛深,你比我肚子里的蛔虫还厉害,蛔虫不知道的你都知道。”路时曼由衷夸讚:“厉害!” 季凛深並没有被夸赞的感觉。 二助看著自己老板,欲言又止。 “匯报改到明早9点。”季凛深说完,拉著路时曼转身离开。 “是不是影响你工作了?”路时曼回头看著助理垮下的肩膀:“其实,我一个人也可以逛的。” “没事,我也想放鬆一下,最近加班太多,劳逸结合效率更高。”季凛深怕她有心理负担,寻了个理由:“不是专门为了陪你” 慈善晚会那晚他就感觉出来了,路时曼藏在心底的怕给人添麻烦,容易產生负罪感的性格。 他不希望她因为自己的陪伴而感到不安或压力。 果然,在他这么说完之后,路时曼鬆了口气:“也是,你天天上班,也要给班一些喘气的机会嘛。” “太频繁,对你对班都不好的。”路时曼说完,鬆开他的手,朝自己感兴趣的小摊位去。 步行街两侧悬著竹编灯笼,炒栗子的甜香混著老檀木招牌的沉香在阳光里浮沉。 季凛深盯著她的背影,驀然轻笑。 沿著步行街逛了一圈,路时曼有些累,转头看向季凛深:“找个地方喝个下午茶?” “可以,我让人....”季凛深说著就要让人定地方。 路时曼走到他面前,夺走手机:“不用那么麻烦,前面就有家咖啡厅。” 季凛深頷首,揽著她的腰朝咖啡厅去。 咖啡厅里人不多,环境清幽。 路时曼寻了个靠窗的位置,点了杯冰拿铁,又点了些甜点蛋糕。 季凛深坐在路时曼对面,要了杯意式浓缩。 跟在季凛深身后的保鏢寻了个角落坐下。 “季凛深,你看,不上班的日子多美好啊~如果人人都不上班又有钱,这个世界该有多和谐啊。” 她突然趴到桌沿,下巴垫在交叠的手背上,睫毛在眼下投出羽毛状的阴影。 季凛深摩挲著杯沿的纹路,喉结滚动咽下过於浓烈的苦涩。 阳光將她的轮廓晕成毛茸茸的金边,他藏在桌下的左手无意识蜷紧,仿佛这样就能抓住此刻在她发梢跳跃的光晕。 店门被顾客打开又关上,发出细微声响。 他的心跳在咖啡氤氳的热气里,早已乱了方寸。 路时曼才没注意季凛深的心情变化,她此刻已经被周围的八卦吸引了注意力。 他们前后两桌的客人,一桌好像是相亲的,男人话里话外各种优越感,一口一口『你们女人没什么用』,『女人的任务就是相夫教子』之类性別歧视的话。 另一桌好像是情侣,男的在跟女的不停认错。 路时曼进来的时候注意到他接电话。 男人说:“我女朋友知道我去相亲了,要跟我分手,我说是替你去的,记得帮我瞒好。” 路时曼刚刚还感嘆是个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的渣男。 男人不断认错,女人看起来有些动摇。 “宝宝,我真的错了。” 路时曼撇撇嘴:“季凛深,你听得懂吗?需不需要我给你翻译?” 季凛深眸子里闪过疑惑。 路时曼狡黠一笑。 渣男:“宝宝,你听我解释。” 路时曼:“意思是,他要开始狡辩了。” 渣男:“我没有不想娶你,只是怕不能给你更好的生活。” 路时曼:“这是说,我就是不想娶你,但我现在还没找到更好的,得哄著你。” 渣男回头瞪了眼路时曼:“宝宝,男人成家立业,得先立业,你一定希望我出人头地吧?等我出人头地那天一定娶你。” 路时曼翻了个白眼:“道德绑架,你不能逼我娶你,空头支票先把你哄著再说。” 季凛深饶有兴致盯著她,嘴角噙著笑。 渣男对面的女人气得发抖,直接將热咖啡泼在渣男脸上。 渣男气急败坏,抹了把脸,起身指著路时曼开始骂:“你他妈找死啊,我跟我女朋友说话,跟你有鸡毛关係,多管閒事的三八。” 季凛深表情一凛,正要说话,便被路时曼眼神制止。 她给了季凛深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站起身来,双手叉腰,朝著那个男人就是一顿喷。 “嘴这么脏,你爸造你的时候把蝌蚪扔了,把尿送进去了吧?” “难怪一看到你就让人觉得噁心骯脏,有女朋友还去相亲,贱男。” 渣男气得双目通红。 一旁相亲男听不下去,帮著渣男说话:“我说美女,长得这么漂亮,骂人这么难听?” “你这样谁敢娶你啊。” 路时曼再次给了季凛深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影响自己发挥。 第100章 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女王,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季凛深脸上笑意更甚,將『战场』留给她。 路时曼深吸一口气,指著相亲男的鼻子:“你在家是只洗衣服吧?” 相亲男没懂,所有人都没听懂。 “因为你既没叠又没晾。”怕季凛深听不懂,路时曼解释:“他没爸没妈的意思。” 相亲男脸色骤然一变:“妈的,你一个女人敢这么....” 路时曼直接打断:“多二两肉你优越感挺强啊,看不起女人啊。” “你爸造你的时候是自己吞了小蝌蚪,在大肠把你孕育成型,用屁眼给你生出来的吧,不然你也不会这样。” “你但凡有个妈,也不会看不起女人,果然大肠孕育出来的男宝就是与眾不同啊。” 店里人都看著热闹,跟相亲男相亲的女人拿著手机给闺蜜拍视频。 相亲男气得说不出话来,他转头看向季凛深:“哥们,这种女人玩玩得了,娶回家可要不得,趁早分了吧,这种女人娶回家,给我们男人丟脸。” 季凛深表情骤然一变,眼神冰冷正要发作,路时曼向前一步將他护在身后:“说不过就找同性拉性別对立,被你爸拉出来的时候他应该猜到你这么会拉吧?” “你这么看不起女人,让女人帮你生什么孩子?回家吞掉小蝌蚪自己在大肠孕育你的下一代吧。” 渣男开始帮腔,看著季凛深:“你也是个男人,就听她这么骂?” 季凛深声音冰冷:“只有废物才会把是男人当做荣幸,没用的垃圾才会搞性別歧视。” 路时曼看著渣男:“你也回去用大肠孕育你的下一代吧,贱男。” 大庭广眾下,路时曼骂得难听,两个男人失了面子便想动手。 季凛深將路时曼拉到一边,给身后的保鏢使了个眼色。 保鏢心领神会,擦著翻蛋糕架闪身上前,粗糲指节状似亲昵地卡住男人后颈,硬是將人架出了掛著铜铃的木门。 路时曼骂完,神清气爽,转身看著季凛深,骄矜地哼笑:“我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女王,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她不需要季凛深为她出头,所以全程,她都没要季凛深说话。 季凛深也知道她的想法,默默看她『战斗』,只要保护好她不受伤害就行。 “我厉不厉害?”路时曼换下刚刚骂人的战斗状態,歪头微笑看著季凛深,骄傲求夸。 季凛深眼底含笑:“嗯,很厉害。” 路时曼灿然一笑,阳光倾洒在她身上,季凛深觉得,她比阳光还要灿烂。 渣男女朋友擦了擦眼泪,朝路时曼说了句:“谢谢。” 路时曼视线看过去,微微一笑。 “季凛深,走吧,回去了。”路时曼拉著季凛深的手,离开之前,让服务员送了两份蛋糕分別给两位女生。 又让服务员带给两位女生一句话。 渣男女朋友正打算走,服务员將蛋糕送过去,微笑开口:“刚刚那位小姐给你点的,她说,不要將自己困在失败感情的牢笼里。” 相亲女正在跟闺蜜疯狂表白路时曼,刚刚被相亲男打击得怀疑人生了。 桌上被服务员送上一份小蛋糕。 女生抬眸有些疑惑。 服务员微笑:“刚刚那位小姐给你点的,她说,你很漂亮。” 女生双眼圆睁,脸颊慢慢染上红意。 两个女生突然对上视线,接著相视一笑。 她们今天,遇到了很好很好的人。 从咖啡厅出来,暮色渐染天际。 路时曼微微抖了抖,转身將手塞进季凛深的衣兜:“好冷啊,快帮我暖暖。” 季凛深握住她的手,大衣敞开,將她裹进怀里。 温热的气息將她包裹,路时曼环抱住季凛深的腰肢,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满足地喟嘆:“好舒服呀,让我变成你的衣服24小时这么贴著吧。” “你这样抱著我,我怎么走?”季凛深无奈地嘆了口气,將她抱起,大步朝著车的方向走去。 路时曼搂住他的脖子:“季凛深,我嘴不脏的,我今天一句他妈的脏话都没说。” 季凛深低头快速在她唇瓣亲了一下:“嗯,不脏。” 路时曼闻言往季凛深的颈窝埋了埋:“难怪都爱养情人。” “这情人就是会撩人哈~” 季凛深低笑,心跳与胸腔共振,激盪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 两人又吃了个饭,回到公司时天已经全黑了。 墨蓝的天际线吞噬了最后一缕霞光,写字楼群的玻璃幕墙倒映著零星星火。 路时曼反正在哪都是玩,去公司还是回家,对她来说都一样。 回到公司,季凛深解开银灰色领带隨手搭在椅背,百叶窗在他深灰西装上切出细密的暗纹。 骨节分明的手指不断翻动文件,钢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与键盘敲击声此起彼伏。 办公室里时不时响起路时曼的低呼或者轻笑。 直到电子钟跳至21:47,办公室突然陷入异样的寂静。 季凛深从財务报表中抬头,发现那抹身影已蜷成小小一团。 路时曼侧臥在沙发上,鬢边碎发被空调风撩起,睫毛在眼瞼投下蝶翼般的阴影。 他调暗沙发区的灯光,起身从休息间里拿出毛毯走到沙发前轻轻给她盖上。 路时曼睡得很香,红唇微微嘟著,呼吸绵长,暖黄光晕自落地灯伞罩漫出,给她的轮廓镀上金边。 季凛深退到对角沙发坐下,交叠的长腿在阴影里凝固成雕塑。 静静看著她,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满足充斥著整个胸腔。 越是跟路时曼相处,他就越是放不开,想拥有她的一切,所有的一切。 好像,不满足於跟她保持这种『情人跟金主』的关係了。 季凛深扯松领口,发觉呼吸竟比审阅十亿標书时更滯涩。 喉间泛起陌生的焦渴,他想要更多。 季凛深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在作祟,他只知道,他想拥有路时曼。 真真正正地拥有她。 路时曼嚶嚀一声,以为自己睡在床上,一个大翻身,在季凛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她人已经摔倒在地,人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一声。 “哎哟~”路时曼闷哼一声,揉著眼坐起来,看著对角沙发的季凛深,懵了几秒,眉头一点点皱起。 “季凛深,你卑鄙!” 季凛深:“???” “我睡觉,你加班 ,你心里不平衡是吧?居然把我从沙发上推下去。” 路时曼愤懣捶了捶沙发:“你太过分了!” 第101章 白天玩的,晚上是要还的 季凛深唇动了动,想说什么,见她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只能弱弱开口:“我坐著动都没动。” “哼,你没动我怎么摔下来的?”路时曼揉著摔得有些发麻地屁股站起来。 “我是长臂猿吗?隔这么远能推到你。”季凛深语气无奈,又觉得好笑。 “不管,跟我摔疼的屁股道歉。”路时曼走到季凛深跟前,背对著他,微微撅了撅屁股。 季凛深眸色暗了暗,喉结上下滚动,伸手在那挺翘的臀上轻捏著:“对不起。” 路时曼一个激灵,往前窜了一步,捂著屁股转身看著他:“你这是职场性骚扰!” 季凛深起身,眼底满是宠溺:“那怎么办,逮捕我?” 她盯了季凛深好一会,这才轻哼一声:“能回家了吗?” “可以。” 路时曼將毯子重新放回休息室。 出来的时候季凛深已经拿著她的外套和包等著了,顶灯將他侧脸切割成明暗两半,格外好看。 当轿车缓缓驶出地下车库时,零星雪籽正撞上车窗,玻璃將撞击声过滤成细碎闷响,像谁在云端撒了把碎钻。 路时曼蜷在真皮座椅里,鼻尖几乎贴上起雾的玻璃。 呵出的热气在窗面晕开小片圆形,又被她伸出食指画了道蜿蜒的弧。 喀嗒—— 车窗降下两指宽缝隙,霓虹裹著雪片漩涡般捲入车內。 她倏地探出半截手腕,雪飘落至手心,顷刻化作一滴將坠未坠的水珠。 “嘶...“冰冷刺骨的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急忙关上窗,蜷著泛红的指尖转头。 发间沾著的雪粒隨动作簌簌落在呢料上,正巧坠在季凛深交叠的膝盖处,洇出几点深色圆斑。 “季凛深,下雪了!”声音里带著些许兴奋。 车流在十字路口匯成蜿蜒灯河,鹅毛雪幕中,远处的led屏正在播放钻石gg。 季凛深望著车窗外纷纷扬扬的雪,忽然想起翡冷翠那夜的雪,裹著咸涩,落在身上像苍白的灰烬。 不像眼前这场雪,裹著她的气息,落在她发间就成了会呼吸的水晶。 路时曼收回视线,偏头望向季凛深的眼睛很亮:“老天爷攒了一年的头皮屑,就是为了给我们下几场雪。” 说著,她由衷感嘆一句:“嘖,老天真是个浪漫的老头。” 季凛深看著外面的雪,脑海里突然出现一个老头在天上疯狂挠头皮,头皮屑洋洋洒洒落下。 这雪,突然就不好看了。 司机听到路时曼的话,看著雨刮器將雪片扫落,他突然觉得这雪有些噁心。 路时曼托腮看著窗外:“那淋雪不就是在淋老天爷的头皮屑嘛。” 季凛深回忆以前淋过的雪,侧首眼神复杂凝视著她,额角突突跳了两下。 “那还有人仰头吃雪,那不等於在吃老天爷的.....” 季凛深探身靠近,毫不犹豫伸出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浪漫的雪景,被路时曼几句话变得有些噁心。 ...... 夜色如墨,似浓稠的欲望在四周暗涌。 路时曼在白天挑起的火,此刻尽数偿还。 近乎呜咽的求饶声刚在房间响起,又被季凛深的吻狠狠堵了回去。 壁灯光圈氤氳在交缠的身影上,旖旎的气息旋转上升,又重重落下。 夜很深..... 路时曼无力躺在床上,伸手抵住季凛深的胸口:“不要了吧~” “白天在车上,你玩得很起劲。”季凛深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咬一下。 “白天我没阻止你,现在也別阻止我。” 话音落下,路时曼的话淹没在两人的呼吸中。 手机在床头响起,路时曼伸手去拿,被季凛深握住:“这个时候还不专心?” “我...我看看是谁。”路时曼拿起手机看了眼,是一个陌生来电,她掛掉,將手机扔在一旁。 铃声再度响起,季凛深眉头紧紧蹙起,拿起手机直接关机隨手扔在地上。 季凛深低头再度吻住她,动作发了狠,声音含糊不清:“还有力气去看手机。” 窗外雪纷纷,屋內曖昧靡艷。 路时曼第二天几乎下不了床,昨晚季凛深就跟打开了什么任督二脉一样。 没完没了,没完没了。 任由她求饶,不停也不哄,就算哄了也不停。 躺在床上,她咬著牙愤愤地给季凛深发了好几个炸弹的表情过去。 季凛深正在听各个部门高层匯报,低垂著眸子,面无表情,让在场的人都战战兢兢。 放下手机,路时曼又睡了一个回笼觉,还算季凛深有点良心,今天没抓她去上班。 打算下午约秦姣姣去消费。 睡季凛深这个人,再刷季凛深的卡,怎么看,怎么赚。 手机响起,是路简珩的来电。 “路时曼,明天谢翊的生日宴,你跟我们一起去。” 路时曼应下,也没多问。 下午,跟秦姣姣久违的见面,两人都快哭了,好似那个牛郎织女一年见一次。 “曼曼,最近霍北彦都没有给保险箱上新,偷不了他的钱养你了。”秦姣姣一脸歉意。 路时曼晃了晃手中的黑卡:“没关係,我用情人的钱养你,今天所有消费,我买单!” 秦姣姣抱住她,在她颈窝蹭了蹭:“曼曼,有你真的好好。” 她其实今天不是很开心,出门之前还跟父亲大吵了一架。 秦家不知道什么原因,短短两三天时间,接连出事,秦芳菲的服装设计室也各种出问题。 父母道德绑架,让她求霍北彦帮忙,让她救救秦芳菲的工作室,那是她的心血。 “霍北彦最近有没有欺负你?”路时曼敏锐察觉到秦姣姣的情绪。 秦姣姣摇摇头:“曼曼,如果以后秦家破產,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会爱我吗?” “当然爱你,而且,你还有我呢~”路时曼拍了拍她的背:“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我就是想不通,好的时候不想到我,为什么家里出事,就立刻想到我了。”秦姣姣声音很轻,带著难过。 路时曼没多说什么,只是握著她的手捏了捏。 “曼曼,我是不会对他们心软的,霍北彦问我要不要帮,我直接拒绝了。” “他们怎么好意思开口让我去帮秦芳菲的啊?我怀疑,秦芳菲才是他们的女儿。”秦姣姣撇撇嘴:“去他妈的父母。” 路时曼盯著她,眼底都是心疼。 第102章 没有一个打是白挨的 买了许多东西,几乎是秦姣姣视线多停留两秒,她就立刻买单。 路时曼不知道怎么能让秦姣姣开心,唯一能做的,除了陪伴,就是买单了。 很多时候,言语无法给予安慰,但行动可以。 一起吃了晚饭,秦姣姣这才依依不捨跟路时曼告別。 “姣姣。”见她要上车,路时曼叫住她。 秦姣姣回头,有些不明所以。 路时曼上前抱了抱她:“你很好,是他们的问题。” 秦姣姣知道她在说什么,眼眶有些热,头在路时曼肩膀蹭了蹭:“要不今晚一起睡吧?” 路时曼只犹豫了一秒,就欣然答应了。 上了秦姣姣的车,路时曼给季凛深发了条消息。 路时曼:【本金主今晚要宠幸姣姣,你独守空房吧。】 “给谁发消息呢?”秦姣姣开著车问道。 “季凛深,跟他说一声。” 听到路时曼的话,秦姣姣若有所思,將手机递给她:“那你帮我跟霍北彦说一声。” 从她手里接过手机,路时曼低头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霍北彦结束一天工作,听了家里管家匯报了今天秦姣姣电话吵架的事情,打算回去好好安慰。 刚踏出办公室,就收到了秦姣姣专属的消息提示音。 嘴角勾起,拿起手机一看,笑容凝固。 老婆:【我是路时曼,秦姣姣我带走了,不会给,也不会还。】 霍北彦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 深吸一口气,他收起手机,转身回办公室加班。 本想给她打电话,再一想想还是算了,她今天心情一定很不好,这个时候,她应该最希望的是闺蜜的陪伴。 他还是多加点班,多赚点钱,好让秦姣姣开心。 ....... 闺蜜是不能一起睡的,因为一晚上聊不完的八卦话题。 两人是天快亮才睡的觉,醒来的时候,都已经是下午了。 路时曼想到今天要陪哥哥们去谢家参加谢翊的生日宴,跟秦姣姣吃过饭就回了家。 到家换好衣服化好妆,刚下楼,就看到哥哥们陆续回来。 路时曼看到四哥的时候眼睛都瞪大了:“四哥晚上也去?” “嗯。”路祁筠本来是不想去的,但架不住谢翊轰炸似的消息电话。 谢翊跟路简珩是同学,从小跟著路简珩在路家横行霸道,跟其他几人的关係都十分好。 再加上,谢家的业务跟路家的业务有部分重合,两家的关係自然不错。 夜色翩躚,谢家別墅宾客络绎不绝。 路时曼跟在四个哥哥身后,跟著一些熟悉的人打著招呼。 谢翊被宾客簇拥在鎏金罗马柱旁,剪裁精良的燕尾服衬得肩线如松。 他朝这边举了举香檳杯,琥珀色酒液在杯壁晃出涟漪,转眼又被新涌来道贺的人群淹没。 谢母挽著谢父的手出来,看到谢翊,满脸温柔笑意,朝他招手:“儿子~” 路时曼闻声看去。 谢翊站在谢母面前,面带笑意,谢母温柔替他整理著领结:“儿子,生日快乐,妈妈给你准备了很多礼物。” “不要太累,你招呼好自己的朋友就行,其他的交给你爸爸。”谢母保养得宜的手將碎发別至儿子耳后。 路时曼直愣愣盯著谢母的一举一动,心里有些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原来,母亲也可以是这样的,也可以温柔,也可以亲昵。 路砚南注意到妹妹的眼神,他垂眸,放在身侧的手握紧,一种近乎自责的心疼在不断撞击著他的胸腔。 路简珩有些不敢看路时曼那艷羡的表情,喉咙有些发紧。 路池绪坐在轮椅上,腕錶錶盘突然反光,刺得路祁筠抬手遮眼,却在指缝间瞥见妹妹裙摆上的刺绣。 金线勾勒出形状,藏著他们永远缝补不了的缺口。 路时曼收回视线,转身就看到四个哥哥眼神复杂地望著自己身后。 那是谢家一家三口温馨相处的场景。 她有些难过,原主跟自己没有得到过的,这些哥哥又何尝得到过。 哥哥们虽然嘴上不说,但看到这种场景心里还是会难过的吧。 “哥,爸妈有这么叫过你们吗?有叫过你们儿子吗?”路时曼开口打破几人之间的沉默。 四人收回视线,不语。 见状,她心里又难受了几分。 “没关係的,你们不用羡慕羽毛哥的,我可以在此刻扮演妈妈,叫你们儿子。”路时曼一副深明大义豁出去的表情。 清了清嗓子,对著四个哥哥莞尔一笑:“我的宝贝儿子们。”故意拖长的尾音裹著香檳的甜腻。 路砚南:“.....” 路池绪:“.....” 路简珩:“.....” 路祁筠:“?” “儿子们,妈....”路时曼话未说完,额头结结实实挨了一个爆栗,是大哥打的。 揉了揉额头,控诉的话还没出口,路池绪单腿从轮椅站起来,在她后脑勺补了个爆栗。 接二连三,前后左右,各挨了一个爆栗。 敲完,四人朝谢翊方向去,跟路时曼拉开距离。 路时曼捂著额头,后脑勺隱隱作痛,头左右两边也在隱隱作痛,她每个位置揉了揉。 看著他们的背影,她有些不满地嘟囔了一句:“恩將仇报。” 跟上他们的脚步,路时曼礼貌跟谢母打了声招呼。 谢母看到路时曼眼睛都亮了,上前拉住她的手:“曼曼都长这么大了,小翊带你回家说要你做妹妹的时候,你才这么一点高。” “小珩跟小绪来接你的时候,见你坐在我腿上,哭得那叫一个惨哦,说什么都要把你送给我当女儿。” “你都不知道,我们小翊为了让你当妹妹,直接闹绝食不吃饭,说除非.....” “妈!”谢翊打断母亲的回忆过去。 路砚南和路祁筠对视一眼,同时看向路简珩和路池绪。 这两个狗东西,还打过要把路时曼送人的主意? 路时曼有些侷促,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这样的场景,只能不停地笑,不停地笑。 生日宴结束,路时曼隨著哥哥们回到家里。 刚走进屋子,路砚南直接开口:“老二、老三,说说吧,怎么回事?” “大哥,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你这旧帐翻得也太远了吧。”路简珩有些无奈。 小时候做的傻事,现在说出来,跟当眾处刑有啥区別! 第103章 你说话的时候,会思考吗? 路池绪摇动轮椅扶手缓缓挪至大厅沙发前,被石膏固定的腿在空中划出笨拙弧度。 打著石膏的腿翘在茶几上:“就是啊大哥,又没真把她送到谢家去。” 路时曼走到二哥对面,刚要坐下,就被大哥叫住。 正要落座,路砚南温润的嗓音裹著檀香在空气里漾开:“路时曼,回房间睡觉去。“ “啊?现在吗,可我不想....”她还想听听,三哥跟二哥当时为什么,想把唯一可爱的妹妹送到別人家去。 “不,你想,快去。”路砚南语气虽然温柔,却带著几分不容置喙。 “女孩子早点睡,对皮肤好,去吧,听大哥的话。”路简珩附和,大哥的样子明显是想把路时曼支走,应该是有什么,她不能听的。 她盯著路砚南看了好一会,心里跟个明镜儿似的,他们应该有什么是不想让自己参与的。 站起身,撩了撩头髮:“那好吧,我知道的,男人流泪的时候,是不愿意脆弱被看到的。” “那我回房间了,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你们哭的时候小声点。” 她往电梯方向走了两步,停顿脚步,回头深深睨了几个哥哥一眼,扭头径直离开。 电梯门一点点合上,当金属门缝合拢的剎那,路砚南解开了衬衫最上端的纽扣。 古董座钟的鎏金指针停在23:17。 路砚南陷进单人沙发,双腿自然交叠,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敲著沙发扶手。 “秦家最近发生的事情,你们可知道?”路砚南开门见山。 路简珩倒了杯水回到沙发,路池绪夺过他手上的杯子。 力度有些大,水摇晃出杯子,將路简珩的手打湿,他脑子一抽,將手贴在二哥断腿的石膏上。 石膏被他的手洇湿,留下两个深色手掌痕跡。 “被路时曼传染了是吧!”路池绪眉骨抽动,反手拍在弟弟后脑的力道震得自己掌心发麻。 硬生生挨了一下,路简珩捂著头,有些委屈坐在一旁。 路祁筠看著两人的互动,眼底一抹嫌弃,又默默移开视线。 路砚南假装没看到,以前他俩就经常斗嘴打架,早就习惯了。 不管他们一会就好了。 路池绪喝了水,將杯子递给路简珩幽幽开口:“秦家前两天开始陆续有实名举报,手上的项目也被相关部门一一调查。” “昨天跟几个哥们吃饭,听到些风声。” 路简珩放下杯子,往后姿態慵懒靠著椅背:“不少合作方已经开始准备撤资了,秦氏集团的股票也连续几天大幅下跌,后续情况不容乐观。” 路祁筠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此刻垂著眸子没有说话。 “是季凛深。”路砚南缓缓吐出几个字,语气带著篤定。 路池绪和路简珩闻言皆是一惊,又有些想不通他针对秦家的目的。 “他为什么?”路简珩思来想去都想不明白。 路砚南眉头紧蹙:“不得而知,不过,被他盯上的,最终都没有好下场。” “大哥是担心,他有一天会对我们下手?”路池绪眼神凛冽。 “秦家是个开始,季凛深此人行事作风向来狠辣,且不择手段,我们不得不防。” 路砚南的话音落下,整个大厅一片沉寂。 在房间的路时曼此刻正跟哥哥们嘴里討论的人打著电话。 “我陪哥哥们参加宴会,在宴会上,他们就打我了。”路时曼蜷在被子里,语气不自觉的撒娇。 季凛深站在房间落地窗前,他屈起的指节正勾著窗沿的草莓熊掛坠。 闻言指尖驀地收紧,毛绒玩具的塑料眼睛在掌心压出红痕:“为什么打你?“ “他们没被叫过儿子,我就扮演妈妈叫了他们。”路时曼突然压低嗓音,学著贵妇人端起腔调:“我的宝贝儿子们~” 尾音未落自己先笑倒在枕头堆里。 季凛深拨弄玩偶的手顿了顿,鬆开被揉皱的玩偶耳朵。 想说是她哥哥们的问题,但怎么都说不出口。 这明显就不是路家四兄弟的问题啊。 路时曼说完,对面半晌没说话。 “你怎么不说话?” “明天早上去接你好吗?”季凛深思忖片刻,还是选择转移了话题。 “好啊,你別说,两天不见,还挺想你的。”路时曼轻声喃了一句。 季凛深心倏然一颤,心臟撞得胸腔生疼,心跳声被放大,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指尖无意识划过手机背面,金属边框沾满了掌心的潮意。 夜色裹著路时曼清甜的尾音渗入毛孔,他转身倚住冰凉的玻璃幕墙,喉骨被某种滚烫的东西硌得生疼。 是卡在声带间的,未来得及说出口的回应。 呼吸被她的话搅得紊乱,沉沉的呼吸透过听筒传到路时曼的耳朵。 她舔了舔唇,心臟突突直跳:“季凛深?” “嗯...”喉间溢出低沉沙哑的一声,他努力平復著因她而起的波澜。 路时曼语气带了几分迟疑:“你...你该不会是在自己用手....擼吧?” 话音落下,尷尬的沉默。 季凛深听到她的话,人都傻了。 她在说什么! 她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啊! “路时曼。”季凛深嘆息,语气有几分无奈:“你说话有经过大脑吗?” “我的意思是,你说话的时候,会思考吗?” 他想不明白,她怎么什么话都敢脱口而出的? 路时曼显然有些懵,沉默几秒后开问:“说话还要思考的吗?” 季凛深:....... “好吧,不用。”最终还是季凛深妥协:“很晚了,早点睡,明早来接你。” “好,晚安。”路时曼掛电话之前,又补充了一句:“还是要节制的。” 季凛深知道她在说什么,咬了咬牙,一字一顿:“我没有做那种事。”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我还能跟你的手爭个宠吃个醋不成?”路时曼说完,也不等他回话,直接果断地掛掉电话。 呵,口是心非的男人,刚刚呼吸那么沉,明显就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季凛深保持著通话结束的姿势,掌心里的手机已经焐出潮湿的体温。 他走到床头,屈起食指轻触天鹅绒发绳上嵌著的碎钻,拿在手里,低头凑近那圈发绳,鼻尖距离缠绕的髮丝仅剩毫釐。 残留的香气,激起触电般的悸动。 许久后..... 一声极轻的笑,裹著无奈,又带著宠溺,在寂静房间响起。 第104章 她想为哥哥们做点什么,替原主,也是替自己。 路时曼关掉灯,却怎么都睡不著。 脑子里一会是季凛深,一会又是撵自己回房间的哥哥们。 心里有些好奇,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到底有什么是自己不能听的? 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在宴会上,哥哥们的眼神。 一种复杂的,让她觉得有些难过的眼神。 越想越睡不著,越想,就越是觉得心酸。 从她来,哥哥们对她都挺好的,现在再回忆原主的记忆,才发现,那些关心和疼爱是藏在细枝末节中的。 此刻,她想为哥哥们做点什么,替原主,也是替自己。 思来想去,她好像也不知道应该做点什么。 脑子里灵光一现,她打开灯,坐起身来。 將头像换成刚刚保存的母亲的头像,名字也改成了母亲的名字。 握著手机,她轻声嘆息,既然妈妈不肯给予他们疼爱和认可,就由自己来吧。 给每个哥哥都编辑了一条走心的话,路时曼没有等他们回復,放下手机。 关灯,睡觉。 路家別墅大厅。 四人的手机先后响起信息提示音。 路简珩拿起手机,看著消息,嘴角忍不住抽动,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怎么了?”路砚南问。 路简珩举著手机的指尖微微发颤,屏幕冷光在他下眼瞼投出青灰阴影。 他清了清嗓子將路时曼发的消息念出来。 “老三,我是妈妈,你很帅,但这不是你游戏人间的理由,少天酒地,多爱惜身体。” 路简珩念到这里哼笑一声:“还有,你看看妹妹,平时多乖,从不去鬼混,你虽然爱玩,但明是非,讲道理。” 路简珩念到此处突然消音,喉间像是堵了团浸水的。 他猛地灌了口水,接著念道:“你是个很好很好的弟弟和哥哥,也是很好很好的人。” 路池绪面露嘲讽:“这不可能是妈发的。” “那个傻子。”路简珩笑骂一句,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意。 路砚南拿起手机,看到第一句就笑了。 “发什么了?”路简珩有些好奇。 路砚南声音不大,温润的声线夹著笑意:“大哥,我是妈妈...” 眾人:这傻子! “这么多年,带著不省心的三个臭小子,和善解人意,可爱漂亮的妹妹,真是辛苦你了,你是个很好的哥哥,也是很好的儿子。” 他停顿两秒,握著手机的指节泛白:“...妈妈爱你。” “呵。”路简珩笑笑,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祁筠刚拿出手机,就被路池绪伸手夺走。 “老四啊,我是妈妈,你平时还是要多跟人交流,人是群居动物,你不能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路池绪看著后面的內容,不由觉得好笑:“这点你妹妹就不一样了,她能言善辩,礼貌待人,你多学学,多说话,多疼妹妹。” “你很聪明,是家里智商最高的,当初估计把你三个哥哥的智商都匀给你了,你要理解哥哥们的蠢笨,多跟哥哥妹妹相处。” 路祁筠突然起身,夺回手机时耳后红潮已蔓延至脖颈,锁屏键按得太过用力,指尖在钢化膜上打滑三次才成功熄灭光源。 “傻子。” “倒是把自己夸了不少。”路砚南哂笑。 “二哥,那傻东西,给你发的什么?”路简珩有些好奇。 路池绪听完三人的,突然就不想看了。 “快念念,二哥。”路简珩见他无动於衷,低声催促。 路池绪手指滑动,点开消息:“老二,我是妈妈,你的脾气要好好收敛了,生气伤身不值得,平时多学学妹妹,她多温柔可爱,从不大声说话。” 路池绪哼笑一声:“她也不觉得臊得慌。” 路简珩:“没了?” “你能把爱好变成荣誉,真的很厉害,妈妈为你骄傲。” 指尖反覆摩挲著“妈妈为你骄傲“那几个字,直到屏幕自动熄灭。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眾人心间盘旋。 房间一片静謐,谁也没有说话。 他们只想过路时曼没有得到过父爱母爱,但其实,他们自己也没有得到过。 “这傻子,以为改了头像就能冒充了。” 过了许久,路简珩悠悠开口。 “行了,去睡吧,季凛深那边,我会让人盯著的。”路砚南站起身,率先离开。 路简珩突然把手机倒扣在胸口,衬衣下心跳震得纽扣轻颤。 路池绪將杯子里的水喝光,坐回轮椅,转动方向,酸涩感在胸腔蔓延。 当路砚南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尽头时,路祁筠悄悄解锁手机,將那条信息截屏加密存进命名为“实验数据“的文件夹。 別墅在夜色中陷入沉寂,大厅的空气,残留著路时曼胡编乱造的温度。 翌日一早。 路家餐厅空无一人。 路时曼站在餐厅门口,反覆看了好几遍时间。 “人呢?”她嘟囔一句,坐下问著佣人:“哥哥们呢?” 佣人恭敬回答:“大少爷跟四少爷已经离开了,二少爷跟三少爷还未起身。” 路时曼点点头,一边吃著早餐,一边翻著手机。 发出去的消息,四个哥哥没一个回的。 真是些没礼貌的傢伙,她熄灭手机屏,有些食之无味。 屏幕亮起,是季凛深说到了。 路时曼回了个稍等,返回房间换了衣服。 路过三哥房间时,她脚步顿了顿,伸手敲了敲门。 路简珩打著哈欠开门:“怎么了?” “三哥,你们昨天没有收到什么...东西吗?”她试探性问了一句。 昨晚那些话,可是她真情实感一个字一个字打出来的。 路简珩勾了勾唇,伸手在她头顶揉了揉:“傻子,下次角色扮演记得用新號,有备註,还有聊天记录。” “而且,哪个当妈的叫儿子『大哥』的。” 路时曼怔愣片刻:“我给大哥发的內容,你怎么知道?” “猜的。”路简珩没多说:“找我什么事?” 路时曼摇摇头,脚趾用力抠著拖鞋。 太尷尬了,真的太尷尬了。 人吶,就是不能在半夜思考和做决定。 大部分在半夜做的事情,第二天都会后悔。 她现在就后悔了。 回到房间,缓了很久才想起来季凛深还在外面等著。 急匆匆出门,上车后,朝季凛深抱歉笑了笑。 “你的稍等是半个小时起步?”季凛深合上文件,抬眼询问。 路时曼头抵著他的手臂,轻轻蹭了蹭:“我有点墨跡。” 季凛深很享受她的撒娇,正想说话。 耳边一道温热的吐息,路时曼清甜的声音接著响起:“所以我可以墨墨你的跡跡么?” 第105章 路时曼,要还的 季凛深有些庆幸自己在她上来之前就將隔音挡板升起来了。 虽然预判到她会说些奇奇怪怪的话,但她的直接,让他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喉结滚动时,心跳也跟著加速起来。 路时曼说完,头又在他手臂蹭了蹭。 “可以。”季凛深压低声音,声线喑哑。 路时曼听言,眼睛一亮,手伸过去正打算肆无忌惮作乱,就听到他的声音再次幽幽响起。 “但是,路时曼...”他忽然侧身压近,鼻息拂过她骤然僵住的睫毛:“要还的。” 琥珀色瞳孔在阴天光线里融化成蜜,却裹著危险的碎玻璃。 路时曼手指蜷了蜷,想到无论自己怎么求饶,季凛深都不停,甚至更凶的样子。 色胆瞬间萎缩消弭,她怂了。 默默收回手,手指在他手背轻轻滑动了一下,笑嘻嘻:“小手挺嫩的,哈哈...哈哈...” 她重新坐回真皮座椅,不敢去看季凛深的眼睛,转头看向车窗外,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 “今天天气挺好的哈,阴沉沉的,一点太阳都没有。”路时曼生怕季凛深继续在那个话题上停留,又急忙转移了话题。 见她怂怂的又很可爱的样子,季凛深唇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浮现。 车缓缓驶入公司地下停车场,led冷光在引擎盖上流淌。 季凛深下车替路时曼拉开车门时,抬手虚扶车顶,腕錶反光扫过路时曼发梢。 三助平板电脑的蓝光映在环氧地坪漆上,形成晃动的光斑:“九点整併购案决策会,十点半与瑞士方视频会议,下午两点......” 路时曼光是听著就觉得头大,这会那会开个不停,这人那人见个没完。 电梯里,路时曼用余光描摹季凛深映在金属墙面的轮廓,他翻阅文件的指尖在冷光里泛著玉色。 真好看啊,这个男人真的好好看啊。 该死的迷人。 察觉到她的注视,季凛深侧首看著她。 “周一交给你的数据...“他突然用文件脊轻敲她发顶:“什么时候整理好?” 被提醒路时曼才忽然想起,好像的確是有这么一回事。 只是被她忘得差不多了。 “下班之前。” 了两个小时,將季凛深交给自己的工作做完,她仰头靠著椅子看著窗外的车水马龙。 好空虚,好寂寞,好无聊。 办公室的门打开,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路时曼只是微微偏头睨了他一眼,继续转头看著窗外。 季凛深將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抬腿走到路时曼跟前:“数据整理好了?” “整理好了...”路时曼重新坐好:“但我现在不想给你。” 他眉梢微挑:“为什么?” “工作不能晚交,但也不能提前交,要卡点给。” “晚给,狗老板会觉得你工作能力不行,早给,狗老板又觉得你工作不饱和,会给你更多的活。” 季凛深莫名其妙就被骂了。 路时曼说完,莞尔一笑,朝季凛深招了招手:“我刚刚工作好辛苦,快让我恢復恢復。” 季凛深垂眸眼带笑意,西裤褶皱隨著逼近的脚步变换明暗,直到鋥亮鞋尖抵住她椅轮:“整理两份数据,把你累著了?” 路时曼突然环住他精瘦腰身,鼻尖隔著衬衫数清第六块腹肌的纹路。 “是呢,很累,要老中医调理才能好,不过现在有条捷径。”她说著,指尖挑开第二颗贝母纽扣:“只用看看腹肌,就能满血恢復。” 季凛深忽然用指尖抵住她眉心,语气裹著冰,眼底却漾开碎金般的光斑,隱约能窥到几分笑意与宠溺:“狗老板可没有这项服务。” 路时曼轻哼一声,推开他,拿起手机,一边打字,一边嘟囔:“小气,我让姣姣拍她便宜老公的。” “不拍脸,到时候把你的头p上去就行。” 季凛深:“???” 消息发出,秦姣姣秒回。 秦姣姣:【只要上半身吗?下半身要不要?】 秦姣姣:【我现在就去他公司逮他,你等著,我就在附近,很快,我绝对拍给你。】 秦姣姣:【要脱光吗?姿势有要求吗?】 季凛深看著屏幕上一条条跳出来的信息,瞳孔隨著消息提示音频率收缩。 骨节分明的手抽走手机放在办公桌上,季凛深语气无奈:“给给给,现在就给你看。” 路时曼矜傲扭头,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我要的时候不给,现在不要了,你给我都不要。” “真不要?”季凛深扯松领带,修长手指覆在衬衣第三颗扣子上。 “不要。”她也是有脾气的好不好。 “行,不勉强你。”季凛深说完转身就要朝自己办公桌方向走去。 路时曼立刻握住他的手,舔了舔唇,仰头訕笑看著他:“我装逼呢,要的,要的。” 季凛深被她的模样逗笑,低笑声从喉间溢出。 “要的,真的要的,別走嘛~”路时曼握著他手晃了晃,起身走到他面前。 她解纽扣的指尖在撞见他胸肌沟壑时突然蜷缩,吞了吞口水,直到看见那熟悉的肌肉纹理,这才满足的勾了勾唇。 “可以了,满血了。”路时曼伸手摸了一把,轻快转身想去给自己倒杯水:“自己扣好。” 季凛深眸光微动,长臂一伸,將她捞了回来,双手环抱她腰身,俯身將头埋进她颈窝,唇瓣若有似无擦过她颈侧肌肤。 “你还真是,只管杀不管埋啊。”季凛深突然张口,在她脖颈处咬了一口。 “嘶,你怎么咬人呀。”脖颈传来细微的疼痛夹杂著酥麻痒感,让她缩起脖子。 “路时曼,我说过要还的。”季凛深抬头,指腹描绘过她的眉眼、鼻樑,最终停留在唇瓣。 细细摩挲,冷沉声线裹著危险的勾蛊:“你想怎么还?” 路时曼踮脚在他唇边亲啄一下,乖乖巧巧一颗一颗將他衬衣扣子系好。 在繫到最后一颗时,唇被狠狠堵住,带著报復性的占有。 手机在办公桌上震动两下,是秦姣姣发来的消息。 秦姣姣:【我已抵达战场,等我胜利的好消息!】 第106章 秦姣姣,你还真是大方 霍北彦办公室內,空调温度適宜,却压不住空气里凝滯的肃杀。 六位西装革履的高层在檀木办公桌前站成一排,领带扣被冷汗浸得发亮。 “这就是你们耗时三个月打磨的'精品'?”霍北彦突然將钢笔拍在羊皮桌垫上,金属与皮革相击的闷响让所有人肩头一颤。 他修长的手指捏著文件页脚:“併购標的近三年关联交易核查空白,同业竞爭条款形同虚设....” 骨节分明的手背暴起青筋,霍北彦抬头,冷眸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运营总监刚抬起半寸的眼皮又重重垂下,皮鞋尖在地毯上碾出深痕:“霍总,这次確实....“ 我要的是补救方案吗?“霍北彦霍然起身,抓起风险评估报告甩向空中,a4纸哗啦啦散落。 那双淬了冰的眼睛掠过每张煞白的脸:“我要的是你们用这里....”骨节叩击太阳穴。 “不是用膝盖来工作!” 没人敢说话。 办公室外,秦姣姣给路时曼发完消息,收起手机敲了敲门。 “进!” 秦姣姣推开门,视线扫过一堆人,后退一步:“你先忙。” 霍北彦敛眸挥了挥手。 高层们如获大赦,迅速鱼贯而出,门合上的那一刻,仿佛空气都轻鬆了。 收敛怒气,霍北彦神色柔了几分:“怎么突然来公司了?” 秦姣姣舔了舔唇,放在身侧的手用力握了握,好像在给自己打气。 霍北彦没听到她的回覆,抬眸看她,黑眸中,她的身影一点点逼近。 秦姣姣一个助跑,衝到霍北彦面前,一鼓作气,直接去解他衬衣的扣子。 “秦姣姣,你这是做什么?”霍北彦人都没反应过来,扣子就被解开两颗了。 她没说话,手上的动作急切了许多。 “秦姣姣!” 衣服被完全解开,秦姣姣开始脱他的衣服。 霍北彦捉住她的手,喉结上下滚动,声音沙哑了几分:“上次用完了,现在没有套,回家再来?” 秦姣姣有些脸红:“谁要跟你来...” “那你这副猴急的样子是做什么?”霍北彦扣住她腰的手收紧,两人身体紧贴。 “你把衣服脱了,我拍两张照片就好,不会耽误你太久的。”秦姣姣倚著办公桌,身体往后仰,妄图拉开距离。 “每晚看真人不够,还要抱著我照片意淫?”霍北彦嘴上这么吐槽著,实际心里都要乐开了。 他老婆,居然这么喜欢自己的身体,看来这段时间的加练是有成果的。 秦姣姣推开他:“我家曼曼要看,放心不拍脸,她自己会p上季凛深的头。” 说著拿出手机就要拍照。 霍北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秦姣姣的话,脑瓜子顿时嗡嗡的:“秦姣姣,你倒是大方。” “还好吧,我家曼曼才是最大方的,以前还拍过哥哥们的腹肌给我看呢。”秦姣姣语气带了几分自豪。 “你还看过別人的!”霍北彦咬牙切齿。 “哎呀,別打岔,我拍两张。”秦姣姣拍了一张,立刻发给路时曼。 秦姣姣:【曼曼,可以吗?不行我再拍。】 路时曼被季凛深亲得腿软,躲在卫生间不出去。 季凛深视线落在她桌上的手机屏幕,拿起来,点开消息,直接將那张有些模糊的照片刪除。 他知道没经过同意动人手机不礼貌,但他寧愿不礼貌,也不想她看別人的身体。 刪掉照片,將手机重新放回桌子上,没有去动別的东西,也没有去翻她们之前的聊天记录。 只是单纯刪掉了那张碍眼的照片。 走到洗手间门口,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出来吧,不亲了。” 过了几秒,里面传来她的回应:“骗人,前天晚上你也说不来了,结果呢.....” “我不信你,在这种事上,你没有可信度。” 季凛深低笑出声:“你的姣姣给你发消息了。” 两三分钟后,门缓缓打开一条缝。 路时曼一只眼睛贴著门缝往外看,见季凛深已经转身回到办公桌前,这才將门打开一些,伸出脑袋。 “真的不亲了?” 季凛深抬眼,被她的模样可爱到:“现在不亲了。” 听到他的保证,路时曼这才放心大胆出来。 刚刚亲来亲去的,都给她亲润了。 小跑到自己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查看,只有秦姣姣的一条文字消息。 翻来翻去,却没翻到照片。 路时曼:【我没有收到照片。】 秦姣姣:【哭唧唧.jpg】 秦姣姣:【霍傻缺不让我拍了,也不让我发给你。】 秦姣姣:【要不,你看我的吧,虽然我没有腹肌,但我有马甲线,也好看的。】 秦姣姣打完字,就要撩自己的衣服拍照给路时曼看。 这个举动,又引得霍北彦太阳穴直突突:“秦姣姣,这是能隨便拍给別人看的吗?” 秦姣姣嘟囔一句,抬脚踢了踢霍北彦的小腿:“曼曼又不是別人,再说,我们相互看过的又不止....” 话被灼热的吻堵了回去。 路时曼:【算了,不用看了,我的情人刚刚已经败在我的淫威之下,给我看了。】 路时曼:【你的还是別发了,万一被不法分子截取到照片怎么办?下次我当面看。】 暮色沉沉。 赶在下班前的最后一秒,路时曼將整理好的数据文件发给了季凛深。 “季凛深,今天不加班了吧?”她试探性问了一句。 季凛深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但听到她这么说,就知道她不想让自己加班,想让他陪她。 “嗯,忙完了,想回家吃还是在外面吃?”季凛深合上文件夹,起身收拾东西。 “我们去外面吃吧,吃完逛逛再回家。”路时曼听他说忙完,眼睛顿时亮了好几个度。 “好!”季凛深从衣架取下她的外套和包包:“想吃什么?” 她穿上外套,脸上的笑意明媚:“南巷新开的茶餐厅!听说熔岩蛋糕会爆浆...” “外套扣子系错位了。”季凛深上前,俯下身將她外套的扣子一一纠正,动作温柔细致。 “季凛深...”路时曼微微仰头,凝著他,嘴角上扬的幅度扩大。 “怎么了,又改变主意了?”替她重新系好扣子,伸手將她鬢边散乱的头髮別在耳后。 “你刚刚的样子,好像电视剧里,那些老父亲照顾弱智小孩噢~” 季凛深:“.......” 第107章 仪器运走,合作拒绝。 路时曼这一周都很焦虑,眼看四哥的生日越来越近,她却完全不知道应该送什么礼物。 送俗的吧,太俗! 不俗的吧,她想不到。 四哥对生日一直都是无所谓的態度,每年生日不会有生日宴,也不会请朋友。 或许对他来说,实验室那些冰冷的数据,就是他的朋友。 其实路家几兄弟都一样,生日当天,最多就是跟家人吃顿饭,不包含父母。 父母要么忘掉过后想起来,转帐补偿,要么就是一句冷冰冰的生日快乐。 这种不走心的祝福,他们不需要,也不稀罕。 路时曼想了许久,最后还是选择定製一份特殊的,能让四哥感受到家人陪伴的礼物。 了大价钱定製,没有刷季凛深的卡,而是用她自己的钱。 书房內。 “季凛深,明天我四哥生日,我不来上班了,晚上也不回家,你自己睡吧。” 路时曼坐在季凛深腿上,搂住他脖子,嗅闻著他身上让人著迷的味道。 “好,我准备了礼物,你替我转送下。”季凛深从书桌的抽屉,拿出一个盒子放在桌边。 路时曼深深吸了口他身上散发的淡淡香气,是雪松林中夹著白梅的味道。 清冷脱俗中又带著一丝蛊惑人心的甜。 路时曼觉得,自己现在指定有点什么毛病。 她越来越喜欢贴著、粘著季凛深,喜欢他的味道,喜欢他的体温。 “季凛深,你是不是给我下什么蛊了,或者,给我下药了?”路时曼脸在他颈窝蹭了蹭:“我怎么感觉对你有些上癮啊?” 季凛深被她蹭得无法静心工作,扔掉笔,他双手扣住路时曼腰肢,指腹轻轻摩挲。 “糟了,季凛深,我是不是对你有分离焦虑了?”路时曼眉头紧蹙:“你有毒,季凛深,你有剧毒。” 季凛深被她的话引得低笑出声,喉间震动,带著几分磁性和愉悦:“是吗?” “嗯,我中毒了,需要你放下工作才能解毒。”路时曼注意到他眉宇之间的疲惫,伸手抚了抚他脸颊。 “做情人,不用这么拼命工作,我闺蜜会偷他老公的钱养你的。” “她老公的钱偷完了怎么办?”季凛深唇角噙著笑。 “放心吧,姣姣说过,她不会让霍北彦停歇的,生產队的驴停,都不可能让霍北彦停。” 季凛深抱紧她,胸腔里像是塞了一团,很软很软,让他有些沉沦在这样的柔软里。 “路时曼。”季凛深头埋在她的胸前,声音有些闷。 “嗯?”路时曼拨弄著他的头髮。 “我需要你。”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不可闻。 他需要她,他阴暗的世界需要小太阳。 请永远且自愿的留在他身边..... “不行,你最近要起来没完没了,我明天还有正事呢。”路时曼没听太清,就听到个『要你』,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季凛深驀然轻笑,没有说话,只是將她抱得更紧了些。 ..... 腊月寒风撕扯著实验室结霜的玻璃窗,精密仪器泛著冷光的金属表面凝著薄薄水雾。 路祁筠戴著医用乳胶手套的手指悬在显微镜调节轮上,呼出的白气在镜片晕开又消散。 这是今日第七次数据异常。 “剂量偏差0.003毫升。”他扯下手套扔进生物废料箱,腕骨撞到低温培养箱发出闷响。 走廊突然传来滚轮与地胶摩擦的锐响。 助理小跑著撞开气密门,防尘帽下眼睛亮得惊人:“是nove-9000型质谱仪!整台!” “霍总亲自押车来的,运输车掛著红色绸,他...他在门口,要见您。” 路祁筠握笔的手在实验记录本上洇出墨点。 霍北彦的人之前找过他,邀请他参与一款特效药的研发。 他已经明確拒绝了,怎么又来了? 霍北彦站在漫天飞雪里,黑色羊绒大衣肩头积著薄雪,运输车挡风玻璃上繫著的红绸带正在北风中猎猎翻飞。 他屈指叩了叩质谱仪的防震箱,霜从镀铬铭牌“nove-9000“的字样上簌簌跌落。 “听说路四少一直想採购这台仪器。” 他转身时大衣下摆扫过结冰的装卸台,定製皮鞋碾碎地面积冰发出清脆裂响:“恰巧霍某有几位老朋友,自作主张订了,还望收下这份薄礼。” “我记得,拒绝你了。”路祁筠是心动的,但一点心动不至於要合作。 霍北彦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带著商人的精明:“路四少,拒绝是你的权利,但接受这份礼物,並不影响你我的立场。” “这台仪器,就当是我个人对你科研热情的一点小小支持。” “至於合作,若有机会,我们再谈不迟。”霍北彦轻轻拍了拍身上的雪,转身欲走。 “等等。”路祁筠开口叫住他:“资料。” 霍北彦瞳孔骤然收缩,藏在手套里的指尖微动,助理慌忙捧上鎏金封面的项目书。 “路四少只要合作,资金完全不用担心。” 路祁筠没说话,翻了翻资料,眼底兴趣浓了几分。 霍北彦继续开口:“项目有跟季氏旗下的医药公司深度合作,资金预算无上.....” 路祁筠眼神一凛:“季凛深?” 霍北彦頷首微笑:“没错,他....” “不要,拒绝。”路祁筠脸色沉了沉,看霍北彦的眼神也冷几分。 资料让助理还回去,路祁筠直接转身:“仪器运走,合作拒绝。” 霍北彦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路祁筠的人影就已经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不是,刚刚都接资料了,明显是打算深入交谈的。 怎么突然就拒绝了? 助理抖了抖,看向霍北彦:“霍总,仪器....” 霍北彦眉心蹙起:“送出去的东西,断没有收回的道理。” “可是.....” “直接扔在这。”霍北彦说完,转身上了不远处停著的迈巴赫。 拨通季凛深的电话。 “这路祁筠也太难搞了。”霍北彦吐槽著。 “又被拒绝了?”季凛深已经猜到结局了。 “是啊,但我看他明显是有兴趣的,不知怎么的,突然就变脸了。”霍北彦吐槽:“我还担心他觉得我实力不够,专程提了你的....” “你提了我?”季凛深开口。 “嗯,有问题?” 季凛深轻嘆:“不用试了,他不会合作了。” 第108章 生日礼物 “我再想想別的法子吧,看看能不能从其他方面入手。”霍北彦有些苦恼,且想不通。 他看出来,路祁筠在翻看资料的时候,明明是有兴趣的,怎么还是拒绝这么干脆。 “嗯,我会留意其他人选。”季凛深说完,掛掉电话。 对於路祁筠的拒绝原因,他也只是猜测跟自己有关。 翌日。 路时曼一大早就去取给四哥定製的礼物,这份礼物与其说是自己送的,倒不如说跟其他哥哥一起送的。 拿著礼物,开车前往实验室 四哥的实验室坐落在城郊科技园,银色建筑在初冬的薄雾里泛著金属冷光。 拐过最后一个弯时,一辆掛著大红绸的重型运输车突兀地撞进视线。 车轮碾过满地枯叶,她將车停在那台覆著防尘布的巨型仪器旁,金属外壳在晨露中凝结著细密水珠,像头蛰伏的巨兽。 “路小姐。“玻璃自动门向两侧滑开时,穿白大褂的圆脸女孩小跑著迎上来,胸牌隨著动作晃出一道银光。 是四哥的助理。 路时曼闻声回头,笑著开口:“我哥在办公室里吗?” 助理頷首微笑:“在实验室,需要我帮您....” “別惊动他,我等著就是。”路时曼急忙打断。 说话间目光扫过大厅,恆温箱幽蓝的指示灯在走廊尽头明明灭灭,消毒水的气息裹著精密仪器的金属味漫过来。 “好的,那路小姐需要找我。”助理打开办公室的门將路时曼迎进去。 推开办公室门的瞬间,运输车暗红的绸突然在记忆里晃了一下:“等等,外头的仪器是怎么回事?” “是霍总今早送来的。“助理声音突然压低,像在分享什么机密:“说是和季氏医药联合开发的阿尔兹海默症靶向药项目。”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路老师翻看资料的时候是有兴趣的,但听到霍总说季氏,就立马退回资料拒绝了。” “季氏的医药......” 路时曼后面的內容是一点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將这些碎片化的內容组合起来。 霍北彦跟季凛深有个靶向药项目想找四哥合作,四哥拒绝了。 四哥为什么会拒绝? “哎呀,路老师还让我去联繫人將仪器送回去呢,路小姐,我先去忙了。” 助理匆匆退出办公室,嘴里小声嘀咕:“这个型號质谱仪那么难定,有人送还要退。” 办公室內只剩她一人,路时曼心中埋下疑惑。 坐到四哥的办公桌前,她將礼物拿出来,摆放在办公桌上,挨著电脑屏幕。 是一个手工雕刻的摆件,一个精致的別墅前,绿色草地放著五个卡通公仔,公仔的形象正是他们路家兄妹五人。 中间的路祁筠穿著实验防尘服,手里拿著试剂,他们四人的公仔围在路祁筠的身边。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路祁筠手里记录著什么,看到路时曼后,眼底闪过意外:“有事?” 路时曼看到四哥,脸上立刻盪开灿烂的笑:“四哥,生日快乐~” 路祁筠敛眸,眼底笑意一闪而逝:“嗯。” “四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你快来,这份礼物可是我想了很久很久的。”她上前拉著路祁筠的胳膊往办公桌这边拽。 “噹噹噹噹~”路时曼一脸骄傲:“我找工匠手工雕刻的我们家,还有这些小人,也是让人设计的专属卡通形象。” “四哥喜欢吗?” 路祁筠看著桌上的摆件,表情未变,却明显柔和下来。 “对了,这可不只是摆件哦~”路时曼说著,伸出手指戳了戳自己公仔的头。 她的声音从公仔身上发出:“实验又失败了?没关係,神仙炼丹都会失败,四哥又不是神仙,失败正常的啦,我心里四哥最棒啦~” 她又戳了戳大哥形象的公仔,公仔发出大哥的声音:“天气好的时候多出去逛逛,注意身体,多晒太阳多锻链。” “四哥,我让哥哥们录的,这份礼物也有哥哥们的心意。” 她又去戳二哥的公仔:“別把病毒带回家,照顾好自己,一天不做实验会死啊,晚上滚回家休息,通宵揍你。” “二哥好凶。”路时曼踮脚去戳他绷紧的肩线,却看见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突然轻颤。 收回手,她又去戳路简珩的公仔。 三哥的声音迴荡在办公室:“多睡觉少焦虑,好好吃饭,好好休息。” “生日快乐四哥!”路时曼將手背在身后,歪头笑看著路祁筠。 路祁筠喉结滚了滚,酸涩在喉间凝成硬块。 他扯松领口透气,喉结擦过挺括的衣领发出细响。 “幼稚。”这个音节擦过他乾燥的唇瓣时,尾音却洇开了潮湿的裂隙。 垂落的左手无意识抚上防尘服口袋,那里藏著的药剂铝膜板被捏出细碎的褶皱。 “不管,你必须喜欢。”路时曼戳了戳他的手臂:“大哥让你晚上早点回家吃饭。” “好。” “那我走了四哥,不打扰你做实验。” 路祁筠看著她的背影,雪不知何时停落,阳光穿过窗户,泛起的水雾便碎成万千星子,落在妹妹发间摇晃的珍珠发卡上。 办公室恢復寂静,路祁筠佇立在办公桌前,视线落在那精致的摆件上。 他屈起的指节悬在半空,消毒水浸泡过的皮肤在暖阳下泛著不健康的青白。 依次戳动公仔的头,喉结滚动间,咽下的不知是咖啡残渣还是別的什么,喉管火烧火燎泛起疼意,让他差点落下泪来。 “我心里四哥最棒啦~“妹妹的声音第无数次响起时,路祁筠终於把自己陷进转椅。 窗外梧桐枯枝突然折断,积雪扑簌簌落在运输车的红绸上。 摆件屋檐的琉璃瓦在震颤中晃出一片金芒。 心臟那些细密的酸涩顺著血管漫上来,在他常年接触低温试剂的手掌上蒸腾起罕见的温热。 阳光攀著雕件屋檐游走,五个小人的影子被拉长投在墙面的基因图谱上,也刻在了路祁筠的心里。 路祁筠后颈抵著转椅头枕,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缓慢滚动。 几不可闻的嘆息裹著难喻的情感:“路时曼,生日礼物,很喜欢!” 第109章 许愿 路时曼回到路家別墅,家里只有瘸腿二哥在。 自从被大哥抓包骨折后,他就回家住了。 见路时曼回来,路池绪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路时曼看著二哥,招手的动作让他有种自己是狗的感觉。 “你让我过去我就过去啊,不要,我又不是你养的狗。”路时曼哼了一声,站在原地不动了。 “嘖,小时候多乖啊,招招手,你就噠噠噠爬过来了。”路池绪感嘆一句。 路时曼切了一声,走到二哥面前,视线在他打石膏的腿上扫了几眼:“二哥,你腿怎么还不好啊?” “快了,下个月去拆石膏。”路池绪拉著她坐下,从茶几上拿起一包瓜子递到她面前。 “二哥,我现在不吃。” “我要吃。” “你吃吃唄,一包瓜子而已,不用徵求我同意的。”路时曼没懂他的意思,拿出手机,准备將礼物照片给路池绪看。 路池绪伸手轻轻拍了拍路时曼的头:“好赖话听不懂就算了,怎么暗示都不懂?我要吃,你剥,像上次斗地主那样。” “噢~”路时曼乖乖撕开袋子,將垃圾桶放在自己面前,一颗颗剥著:“二哥,下次直说嘛,里胡哨跟三哥那些骚里骚气的衬衣一样。” 话音落下,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路时曼闻声回头,看到路简珩穿著一件暗纹衬衣,袖口挽起,露出半截结实的手臂,正站在楼梯处,盯著她。 “三...三哥,你怎么在家啊。”路时曼訕訕笑著。 路简珩哼笑著走到两人对面,隨意地在沙发上坐下,二郎腿一翘,慵懒隨意睨著她:“这是怪我出现得不是时候了?” “我没说你坏话啊,我说的是你衬衣,你別对號入座。”路时曼强行解释。 “替我衬衣谢谢你?”路简珩看著桌上碟子里的一小堆瓜子仁,起身將碟子拿起。 仰头,瓜子仁尽数落入口中。 “给二哥的。”路时曼有些不满,將手中的瓜子袋放在茶几上,直接罢工。 “不剥了。” “我还没吃到,路时曼!”路池绪放下手机,將靠在身后的抱枕朝路简珩身上砸去。 “三哥吃了,你去三哥嘴里抠,实在不行,让他吐给你,反正我罢工了。”路时曼也是有脾气的。 路池绪被她可爱到,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三哥有病,不理他,礼物送了,老四喜欢吗?” “四哥说幼稚。”路时曼脑子里闪过助理说的话。 “没事,他就那个德性,你要是不开心,等他回来,我们关门放你三哥打他一顿。”路池绪安慰。 “二哥,我人坐这呢!”路简珩不满抗议。 “你就是跪这,我也这么说。”路池绪乜了他一眼,拿起袋子,剥出来的瓜子仁递给路时曼。 暮色四合,霞光將院子的雪景染上一层淡淡金辉。 路砚南跟路祁筠前后脚进了屋子。 路时曼看到四哥跟在大哥身后回来,立刻扯著嗓子:“二哥,四哥回来了,赶紧关门,放三哥呀!” “路时曼!”路简珩將抱枕朝她方向扔去。 “好,嘬嘬嘬,老三,上,咬老四。”路池绪配合著路时曼。 路祁筠嫌弃看了眼两个哥哥:“有病。” 路砚南往旁边让了两步,见路简珩扔抱枕砸妹妹,瞥了他一眼:“老二的坏习惯,什么时候你也染上了。” “不是大哥,跟我有什么关係?”路池绪控诉。 “坏习惯都是二哥教的。”路时曼踩一捧一,还不忘拍马屁:“好习惯都是跟大哥学的。” “路时曼,吃人嘴短懂不懂?”路池绪被她气得够呛,伸手弹了她一个脑瓜崩 “大哥,二哥打人啦~” 沉寂的別墅,在此刻活了过来,温馨的家与窗外呼啸的北风割裂成两个世界。 晚餐是路时曼提议的小火锅,三层生日蛋糕在餐后被佣人推进餐厅。 蜡烛亮起,餐厅灯光暗了下来。 烛火跳动,將每个人的五官氤氳在温暖中。 “四哥,许愿吧。”路时曼笑盈盈拉著路祁筠到蛋糕前。 路祁筠脊背僵直,象徵性地双手合十瞬间,就要吹蜡烛。 “四哥好敷衍,我来替四哥许愿好了。”路时曼双手合十,借著路祁筠的蛋糕,许下了愿望。 希望四个哥哥都能得到幸福,季凛深可以天天开心,秦姣姣可以没有烦恼。 至於她自己,並不在许愿范围內。 现在这样的生活,已经是老天馈赠了,没有谩骂,没有孤立,没有欺负,不愁生计。 太贪心的话,老天会怪罪的。 四个人的目光都落在路时曼闭眼许愿的脸上。 路时曼睁开眼,吹灭蜡烛的瞬间,眼底情绪暴露,又在灯光亮起的瞬间隱藏。 晚上四个哥哥打麻將,路时曼在一旁端茶倒水。 反正不管哪个哥哥贏,最后都是要跟她分的。 回到房间已经过了凌晨12点了,给季凛深发了个晚安,她便沉沉睡去。 ...... 第二天,路时曼直接睡到了下午才起来。 反正昨晚季凛深也没说早上来接她,那她自动理解为,今天可以旷工。 下楼吃午饭,却发现路祁筠还在家里。 “四哥,你今天不去实验室了么?”路时曼有些疑惑。 “嗯,烦。”路祁筠视线从书转移到路时曼身上:“有人去烦。” “谁啊,四哥的追求者?”路时曼八卦心起,饭都不想吃了。 “霍北彦。” 路时曼想到昨天在实验室门口看到的仪器,便开口询问:“四哥,仪器为什么不要?” 路祁筠眼神冷了几分:“没有为什么。” “因为季凛深吗?”路时曼將猜测问出口,四哥不同意是因为季凛深,更是因为自己。 路祁筠没有回答,收回视线翻动著书页。 吃过饭,路时曼还是选择去找季凛深,正好问问四哥拒绝的那个项目,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她觉得,那个阿尔兹海默症靶向药项目,还是很有意义的。 至少,以后自己要是得了,有药也比没药强的。 “路时曼。”路祁筠见她要出门,开口叫住她。 “四哥?” “季凛深危险。”他眸色幽深,语气严肃:“远离。” 第110章 给別人造成麻烦了,她给別人带去麻烦了 路时曼心里『咯噔』一下,她回头看著路祁筠,开口问了一句:“四哥是因为我,才不接那个项目的吗?” “季凛深说的?”路祁筠眼神冷了下来,心里怀疑起季凛深接触路时曼的目的。 路时曼立刻摇头:“我看到仪器问了你的助理,她说你不接。” 说完,又怕四哥会怪助理多嘴,又赶忙解释:“是我缠著她问的,四哥別怪她,是我的问题。” “我还有事,四哥,我先走了。”路时曼没由来升出一种愧疚感。 这种淡淡的愧疚感让她有些不舒服。 不等路祁筠说话,她快速离开。 开车到了季凛深的公司。下车时,关车门的力度太大,震落车顶的雪,雪落在身上,洇湿毛衣。 回到办公室並没发现季凛深的身影,想必是开会去了。 毛衣湿湿贴在身上,让她有些难受,去休息间打算换一身衣服。 她没有將门完全关上,而是留了一脚宽的距离,这样就能听到季凛深回来的动静。 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响起,路时曼快速穿好衣服打算出去。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进度不能再拖了,路祁筠那边突破不了就算了,再找其他人。” 路时曼脚步停下,站在门口静静听著。 “路祁筠不会同意合作的,因为我,你但凡没提我,还有希望。” “有兴趣的项目跟妹妹比,想必他心里是有桿秤的,不要打路时曼的主意,再找人吧。” 路时曼大脑空白了一瞬,昨天埋在心里的疑惑,在此刻扭曲成愧疚如潮水般袭来。 四哥因为自己跟季凛深的关係,將感兴趣的项目推掉。 而季凛深项目遇到阻碍也是因为自己,如果四哥不知道自己跟他的关係,那这个项目,四哥说不定就接下来了。 是因为她,四哥放弃是因为她,季凛深项目停滯也是因为她。 都是她的问题,是她连累了两头。 巨大的自责感將她整个人包裹其中,放在身侧的手剧烈颤抖著,她听见血管在太阳穴突突跳动。 给別人造成麻烦了,她给別人带去麻烦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盘旋,像沉睡的心魔被唤起,她几乎有些站不住。 用力深呼吸了好几口,那股自责感却变得更加浓郁,用力掐了自己的大腿,剧烈疼痛,让她彻底冷静下来。 许久没听到季凛深的声音,路时曼猜测电话应该已经掛断。 她对著镜子扯出完美弧度的微笑,將所有情绪藏起,装作刚睡醒的样子,打开休息室的门。 季凛深见她出来,有些惊讶,眼神温柔了几分:“不是说要旷工的?” 路时曼掛起一抹笑,走到季凛深面前:“怕你扣我工资嘛~” 季凛深低低地笑:“你可以贿赂我不扣你工资。” “怎么贿赂?”她走近两步,伸手环抱住季凛深的腰肢,將脸贴在他胸口,心里不断说著对不起。 “晚上想吃什么?”季凛深抱住她,下巴轻轻抵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鼻尖縈绕她髮丝的清香。 “今晚...姣姣约了我吃饭,晚上应该晚回家了,她最近心情不好,我陪她。”路时曼寻了个藉口。 “嗯,注意安全。”季凛深没有阻止,这几天对秦家的使用的手段愈发狠辣,作为秦家千金肯定会有影响。 跟季凛深腻歪了好半天。 季凛深越温柔,她愧疚感就越强烈,强烈到,她快装不下去了。 “时间差不多啦,我走啦,一会堵车迟到就哦豁了。”路时曼依旧笑嘻嘻在季凛深的胸口又蹭了蹭,这才依依不捨离开。 如常的笑容,如常的语气,如常的动作。 季凛深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叮嘱了两句,放她离开。 路时曼一直强忍情绪到上车,將车开出停车场,隨意靠在一个路边,汹涌的愧疚感,拖累他人的自责將她全部吞没。 仪錶盘萤光在暮色里渐次熄灭,路时曼的手剎拉得太急,金属卡扣发出垂死的悲鸣。 额头抵著牛皮方向盘,细密的纹路印在皮肤上,像烙著罪状的羊皮卷。 她握住方向盘的指节泛白,因用力微微颤抖著。 天光一点点消失在天际,霓虹亮起的瞬间,行道树影在挡风玻璃上投下牢笼般的柵栏。 路时曼將车停在路边的车位,沿著湖边走著。 她真的好没用,她的存在就是会拖累別人的,哪怕什么都没做,也会给人带去麻烦。 北风卷著冰碴灌入衣领,后颈顿时泛起鸡皮疙瘩。 “你生来就是个累赘,是个债。” “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你占了名额,我路家就有孙子了。” “你就是个拖累。” 咒骂在耳蜗深处共振,在每根神经末梢重新爆裂。 路灯恰在此时次第亮起,她看见自己呼出的白雾中浮现无数张嘴。 那些嘴唇开合著相同的弧度,將“累赘“二字织成密网,勒得颈间羊绒围巾突然化作绞索。 她缓缓蹲下,抱住自己的膝盖,將脸埋进臂弯里。 手机响起,是季凛深打来的。 “晚上去接你?” “麻烦这位情人有点职业操守,金主的事情不要管。”路时曼努力让语气变得轻鬆:“不用啦,我晚上自己回。” “吃饭呢,掛啦~” 季凛深还未来得及说话,电话就被掛断。 將手机静音,路时曼坐在路边长椅上,看著来来往往的人群。 “妈妈,老师说我再不及格以后只能捡垃圾了,我捡垃圾妈妈也爱我吗?” “当然啦,你就算变成垃圾,妈妈也爱你。” “那爸爸你呢?我变成垃圾也爱我吗?” “你就算变成垃圾,爸爸也爱你,更何况,就算宝宝变成垃圾,在爸爸这里也依旧是宝贝” 霓虹灯影,面前一家三口路过,对话从清晰到模糊。 路时曼的目光紧紧跟隨他们,眼底的羡慕快要溢出来。 不远处的ledgg屏蓝光將路时曼笼罩其中,好似铺天盖地的愧疚自责化为实质將她淹没。 “路时曼!”季凛深的大衣下摆卷著松针气息压进视野 路时曼抬头瞬间,睫毛上凝结的冰晶簌簌坠落,在领口碎成星芒。 她嘴角提起的弧度精確得像是用圆规丈量过,梨涡里盛著的歉意快要溢出来。 “季凛深,对不起。” 第111章 在我这里,无论你做什么都不是错。 季凛深是在电话掛断的瞬间捕捉到那丝异常的。 听筒里最后传来的风声裹著几不可察的抽气声,像一根银丝勒进他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以往,无论通话时间长短,她都会见缝插针说些虎狼之词。 但这次没有,非但没有,还迫切想结束掉通话。 在办公室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今晚跟你老婆什么安排?”他拨通霍北彦电话时,拇指正反覆刮擦真皮座椅上的菱形纹路。 得到“一起回老宅吃饭”的答覆后,钢笔尖“咔“地戳穿了待签字的合同纸页。 办公室骤然陷入死寂。 路时曼骗他,她没有跟秦姣姣约吃饭。 明显强撑的语气,嘈杂的风雪声,急切掛断的电话,所有一切都在宣示著她的不对劲。 季凛深扯松墨蓝领带,喉结重重滚动。 记忆不受控地闪回那个慈善晚宴,她跪在瓷器碎片上卑微道歉的样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查定位。”他哑著嗓子对楚启下令时,食指关节叩在桌面上,三声脆响撞碎满室死寂。 黑色轿车碾过积雪缓缓滑行时,季凛深的目光已经穿透雪幕锁住那道身影。 led灯牌在雪地上投出冷蓝的光晕,长椅上的积雪被她蜷缩的身躯压出凹陷,大衣落满碎雪,发梢凝结的冰晶隨著颤抖簌簌掉落 车窗起雾又被指腹擦出扇形澄明,隔著水痕斑驳的玻璃,终於看清她藏在围巾后的脸。 睫毛凝著霜,鼻尖冻得通红,嘴角刚结痂的伤口被咬得再度渗血,在苍白的唇色上格外刺目。 此刻,季凛深终於窥见她包裹藏匿在最深处的真实模样。 破碎脆弱的样子像碎冰碴扎进瞳孔,疼得他呼吸骤停。 “少爷...“楚启握著黑伞的手指刚碰到门把,后座已传来砰然响动。 季凛深撞开车门的瞬间,夹杂冰碴的北风灌入车厢,胸腔里烧著团火。 “路时曼!” “季凛深,对不起。”冷蓝的led灯光从不远处斜切过来,將她割裂成明暗两半。 梨涡里盛著的不是往日的蜜,而是歉意凝成的冰锥,狠狠刺入季凛深的心臟。 季凛深解大衣纽扣的手指在寒风中发抖,羊绒混纺面料还带著体温,裹住她的瞬间腾起细白雾气。 当他俯身抄起她膝弯时,指尖触到布料下刺骨寒意,冰得血液流速都慢了下来。 “对不...“怀里的哽咽被风雪撕碎,路时曼睫毛上的冰晶融成水珠滚落。 季凛深收紧手臂將她更深地按进胸口,她额角贴著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听见里面震耳欲聋的心跳。 车內暖气开得很足,皮革座椅蒸腾著广藿香和苦艾香氛的暖意。 路时曼仍保持著蜷缩的姿势窝在他怀里,融化的雪水在大衣上洇出深色痕跡。 身体回温,一同融化的,还有那些被低温冰冻的愧疚和自责。 “对不起,季凛深。”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只有说对不起才能片刻呼吸。 季凛深垂眸看见她正用虎牙碾磨下唇结痂的伤口,新鲜血珠渗出来染红齿尖。 这个自虐般的动作让他瞳孔骤缩,抚在她后背的手掌猛然收紧 “你究竟在对不起什么?“他开口时才发现声带哑得厉害,喉结滚动的阴影落在她发顶。 车窗外飘落的雪片撞在玻璃上,碎成星屑般的冰晶,衬得她此刻的沉默愈发震耳欲聋。 路时曼把自己更深地埋进他颈窝,鼻尖蹭过动脉时带起战慄的涟漪。 季凛深察觉到锁骨处传来温热湿意,融化的雪水混著眼泪浸透他衬衫前襟,透过肌理烫进他血脉。 他抬手扣住她后颈,拇指摩挲著冰凉皮肤下跳动的脉搏。 良久,他才听到怀里传来闷哑的颤音:“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衬衣...” 季凛深知道她此刻不想说。 不再逼问,只是將她又搂紧了几分。 漫天飞雪,车行驶在街道,车灯划破雪幕,融入霓虹。 路时曼全程都没有再发出任何声音,安静地好似一个木偶。 车停在別墅,楚启拉开车门。 玄关暖黄壁灯在积雪上投出菱形光斑,季凛深抱著她进了房间。 真皮沙发承接住她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季凛深屈膝跪在地毯上的动作让西装裤绷出凌厉褶皱。 他抬手解开两颗衬衫纽扣,锁骨处还沾著她未乾涸的泪痕。 “为什么骗我?” 路时曼的指尖正无意识抠抓沙发缝线,听到问句猛地蜷起手指,骨节抵在腿上上泛出青白。 “对不起。” 又是这三个字。 季凛深指腹摩挲她的唇边:“那你说说,对不起我什么?” 路时曼看著他,话在嗓子里来回滚淌。 “因为我,四哥拒绝合作,导致你们项目受到阻碍。”她声音很小,每一个字都裹著愧疚。 他捻著她耳垂的指尖带著灼人温度,沿著耳廓描摹至后颈:“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你也主动背债?” 指尖下滑扣住她单薄肩头,迫使她直视自己眼底跳动的暗火。 “是我....” “跟你无关,不需要愧疚”季凛深打断她的话,也打断她的自责。 他忽然將额头抵住她的,呼吸间雪松香混著她发间残雪的清冽:“路时曼,永远不用跟我说对不起。” “就算现在用刀刺进我心臟,也是我的问题,你不会有错。” “路时曼,在我这里,无论你做什么都不是错。” 低沉的声线裹著夜风的凉意钻进耳膜,路时曼猛地抬头,瞳孔骤然紧缩。 前所未有的肯定,震撼得让她心臟仿佛都停止了跳动。 “不,是我的问题,都是因为我,全部都是因为我。”破碎的音节从她颤抖的唇间溢出,喉间涌上的酸涩让尾音变了调。 骨节分明的手掌扣住她单薄的后背,另一只手穿过她散落的髮丝托住后颈,力道大得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 路时曼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剧烈的震动,隨著呼吸起伏的胸膛正传来失控的心跳。 “你没有错。”温热的吐息拂过她潮湿的眼睫,他每说一个字,喉结就重重滚动一次:“路时曼,听见了吗?你没有错。” 压抑的情绪在他坚定的话中溃散崩塌。 呜咽终於衝破喉间枷锁,她攥著他衬衫前襟的手指骤然收紧。 多年来被压制的哭泣和情绪完全爆发。 她像个孩子一样,肆无忌惮大哭著,將从前不敢宣泄的泪水,报復性地倾泻出来。 大颗泪珠接连砸在他锁骨凹陷处,在黑色衣料上晕开深色水痕。 撕心裂肺的哭声,每一下都像钝刀划过他胸腔,疼得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季凛深琥珀色眸子不知何时覆上一层水光,闭眼的剎那,一颗泪砸落在她发间。 第112章 季凛深,交给我好不好? 水晶吊灯在客厅投下暖黄光晕,路时曼蜷缩在真皮沙发角落哭得浑身发颤。 “乖,我们换个姿势。”他低嘆著屈膝陷进沙发,托著膝弯將人抱坐在大腿上。 破碎的呜咽声断断续续撕扯著空气,直到嗓音嘶哑得不成调子,单薄的肩胛仍隨著抽泣不住起伏。 季凛深衬衫前襟洇开大片深色水痕,掌心始终护在她后颈处,指节因长时间维持俯身姿势泛起青白。 窗外夜色漫过薄纱窗帘。 季凛深用拇指抹去她眼尾將坠未坠的泪珠,发现那处肌肤已经被揉得泛红。 当抽泣声渐弱成断续的抽噎,路时曼忽然把脸埋进他肩窝重重蹭了蹭。 情绪宣泄完,她又將真实的自己重新藏了回去。 “我饿了。”带著浓重鼻音的声音闷在他胸口响起。 路时曼吸了吸鼻子,顺手拿起季凛深的领带擦了擦鼻涕。 对她的动作视若无睹,季凛深拿起手机打算让厨房做些宵夜。 “我想出去吃火锅。”声音沙哑带著浓浓鼻音。 “好,你去洗个热水澡,带你出去吃好不好?”季凛深说著扯下领带,塞到她手里:“拿去擦吧。” 路时曼又吸了吸鼻子,攥紧他的领带:“谁用领带插啊。” 季凛深揉了揉她的头:“你想用什么擦都行,去洗澡,我给你拿衣服。” 路时曼从他怀里起来,低著头有些扭捏:“季凛深~” “嗯?” “今天的事情,你可不可以忘到屁股里。”路时曼很窘迫,这是第一次在人前,露出这副样子。 这是从没有过的,哭得一塌糊涂。 “其他都可以忘到屁股里,但骗我的事情....”季凛深站起身,伸手捏住她耳垂轻捻:“可没那么容易糊弄。” “那对....” 季凛深手指摁住她的唇瓣:“不许再说那三个字,以后都不许。” “路时曼,把对不起从你的脑子里刪掉。” 路时曼垂眸抿了抿唇,伸手勾住他的裤子:“那骗你的事情,你忘到小季身上吧。” 熟悉的虎狼之词让季凛深无奈笑笑,伸手轻拍她屁股一下:“快去洗澡。” 路时曼上前抱了抱季凛深,踮脚在他唇边亲了一下,声若蚊吶:“谢谢~” 季凛深心漏跳一拍,视线紧紧跟隨,直到她进了浴室。 浴室磨砂玻璃渐次漫起白雾,隱约传来洒水声。 去衣帽间替她拿了换洗衣服,又让佣人泡了预防感冒的冲剂送上来。 浴室內氤氳的热气染红了全身肌肤,路时曼忽然张开五指按在起雾的镜面上。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蜿蜒水痕间浮现的朦朧轮廓里,眼睛肿得好似一只悲伤蛙。 脑海浮现季凛深温柔安抚的模样,脸颊传来微微烫意。 水雾包裹沐浴露的香气在浴室蔓延,却裹不住胸腔里愈发震耳欲聋的轰鸣。 心跳声穿透水幕,肆无忌惮地加速狂跳。 季凛深將衣服放进浴室,水声停歇,他拿起浴巾打开淋浴间的门。 路时曼双手捂著重点部位:“季凛深!我在洗澡,你有没有礼貌?” 季凛深手指弯曲,在玻璃门上轻敲几下,吞咽的动作后是喑哑的声线:“我敲门了。” 路时曼微微歪头:“???” 看到她疑惑懵逼的表情,季凛深心里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原来让对方懵逼的感觉这么好? 上前用浴巾將她包裹,一点点替她擦乾身上的水珠。 “我....我自己来,一会有感觉了还吃个屁火锅。”路时曼夺过浴巾,將季凛深推出淋浴间:“吃你得了。” “火锅和我都可以吃,衣服放在一旁了,穿好出来。”季凛深没多停留,转身出了浴室。 听见开门声,季凛深端起杯子,抿了一口去试水温,见差不多才递给路时曼:“喝掉。” “什么东西?”路时曼接过杯子,药味让她脸皱成一团:“没病吃什么药。” “预防感冒。”季凛深睨著她,眼神带著几分压迫。 被季凛深这么一看,准备放下杯子的手一顿,紧皱眉头將杯子里的冲剂喝掉。 “我身体素质很好的。”路时曼把杯子塞给他,朝门口走去:“绝对不会生病,生病我就是狗。” 季凛深跟在她身后,在走到门口时,又折返替她拿了条围巾。 火锅店里人声鼎沸,空气中都散发著麻辣鲜香的味道。 路时曼要了特辣的锅底,吃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季凛深没怎么吃,全程都在帮她涮肉、倒水、递纸巾。 “季凛深。”她抬眸看向他,火锅蒸腾的雾气氤氳,模糊了他的脸。 “还要吃什么?”季凛深以为她还想加菜,立刻拿起点菜的平板递给她。 路时曼摇摇头,斟酌片刻,才试探开口:“你们想跟四哥合作的那个特效药的项目,可以交给我吗?” “我不是要插手的意思,就是,我来劝四哥同意跟你合作,可以吗?” 季凛深放下筷子,凝视她好一会,正色道:“路时曼,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也不需要你为此去做什么,是霍北彦办事不利,跟你没关係,不要把所有问题揽在自己身上。” “可是,我想试试,季凛深,你让我试试吧。” 不为此做些什么,她心难安。 路时曼突然抓住他悬在空中的手腕:“季凛深,交给我好不好?是我需要这个出口。” 玻璃转盘映出她绷直的脊背线条,像张拉到极致的弓:“让我把卡在喉咙的刺拔出来,好不好?” 季凛深反手扣住她发颤的指尖,盯了她许久,终於还是妥协:“好,但不要勉强自己,做不到没关係的。” 他顿了顿:“路时曼,你的优先级是最高,其他都不重要。” 火锅沸腾,热气氤氳视线,也洇湿路时曼的眼眶,她鬆手低头,筷子在锅里捞了捞:“毛肚找不到了。” “重新给你烫,现在捞起来,都成抹布了。” “季凛深。” 季凛深抬眼看向她,无声询问。 路时曼『嘿嘿』一笑:“你好像我爸哦,我想像中的爸爸就是这样的。” 季凛深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再转变为一言难尽。 第113章 一点点小烧,不在话下 吃完火锅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回去的车里,路时曼开始盘算著要怎么入手四哥。 她比较担心,如果直接开口找四哥求他同意,四哥肯定会觉得自己是受了季凛深的压迫,到时候对季凛深有意见就麻烦了。 她准备温水煮四哥,循序渐进。 “季总,我决定全力以赴去做这件事,从明天起,我就不陪你上班了。”路时曼靠在季凛深肩膀,信心满满。 “助理又要旷工?”季凛深取下她吃火锅时隨意扎著的发圈,散落头髮让她可以靠得舒服些。 “这叫出外勤,我最近要去献四哥殷勤。”路时曼说著掏出手机。 “先给我四哥来个关切问候。” “很晚了。”季凛深出声提醒。 路时曼思索片刻:“那就是睡前问候。” 说话前,手指已经点到路祁筠的號码拨了出去。 季凛深轻声嘆息,他的意思好像是让她明天再打的吧?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起,路祁筠略微沙哑的声音响起:“餵。” “四哥~”路时曼拖著尾音。 “嗯。”路祁筠打开床头檯灯坐起身,半倚在床头,闭著眼。 “四哥,睡了吗?” “睡了。” “噢~”路时曼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抿了抿唇:“没事四哥,我就问问你睡没睡。” 听筒那头陷入沉默,路时曼只听到一声极轻的嘆息声。 尷尬的沉默..... 路时曼继续开口:“四哥早点睡,別熬夜了,晚安!” 说完,掛掉电话。 路祁筠听著忙音,脑子有瞬间的宕机。 所以,她打这通电话的目的是吵醒自己再让自己早点睡? 关掉灯重新躺下。 越想,路祁筠就越想不通。 又重新坐起来。 不是,她脑子到底装的什么,这种行为,正常人真的能做出来吗? “我四哥心里肯定很感动。”路时曼咂咂嘴:“整个家里,也就我能这么事无巨细地关心疼爱他了。” 季凛深垂眸,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车窗外:“嗯,你很棒。” 听到夸奖,路时曼那小尾巴唰一下就竖起来了,骄矜抬著下巴:“那是~” 季凛深搂住她的手收紧,脸颊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声低似呢喃:“路时曼,我希望你,永远明媚。” “阿嚏~”路时曼一个喷嚏盖住了季凛深的话。 季凛深將车內温度调高,又將外套盖在她身上:“感冒了吧?” “才不是,是四哥在想我,想我怎么可以这么体贴入微。”路时曼在季凛深颈窝蹭了蹭。 回到別墅夜已经深了。 路时曼洗漱完,缩进被子等著季凛深洗完澡出来,玩会腹肌好睡觉。 脊背一阵阵寒意传来,路时曼將被子又裹紧了些。 熟悉的感觉,让她梦回四哥传染的流感,她伸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没摸出什么不对劲。 又是几个喷嚏打出来,路时曼几乎可以確定自己感冒了。 不敢让季凛深知道,已经麻烦了他很多,不想再因为自己生病再拖累他。 趁季凛深洗澡,她拿起手机,抱著枕头,打算找间客房把自己隔离了。 刚要走出臥室,就见浴室的门打开,季凛深擦著头髮出来。 “干什么去?”季凛深见她抱著枕头,眉微不可察蹙了蹙。 “我...我想睡客房。”她缓缓转过身。 季凛深注意到她脸颊不正常的潮红,上前几步伸手去摸她后颈,灼人的温度烫得他心中一紧。 “你发烧了。” “我不骚。”路时曼反驳:“我很端庄...” “路时曼,你生病了。”季凛深一把將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床边,轻轻地把她放下,然后拿来了体温计。 “季凛深,我没病,我还可以走两步。”路时曼任由温度枪抵著额头。 “嘀”的一声响,体温计显示著38.5°c,证明了季凛深的判断。 “我让医生来一趟。” 路时曼立刻拉住他的手,摇著头:“吃个退烧药就好了,大半夜折腾人干什么。” 季凛深反手扣住她滚烫的腕骨,拇指抵住突突跳动的脉搏:“医生出诊,我给钱,诊疗费够买他半年的出诊量。” “这是交易,不存在折腾。” “生病看医生也是正常的,没有麻烦別人这一说,乖一点好不好?” 季凛深俯下身,交缠的呼吸间,他忽然用鼻尖碰了碰她发烫的眼瞼,这个近乎示弱的动作让路时曼鬆开了力道。 她有些倔强摇头:“乖不了,我吃药就好,你给我贴个退烧贴,一会就好了。” 季凛深轻嘆:“好,那我去拿药箱,你乖乖躺好。” 路时曼这才鬆了口气。 季凛深走出房间,扔拨通了私人医生的號码。 她抗拒,那就等她睡著,再让医生看。 重新折返回房间。 路时曼双颊已烧得緋红,或许是感到燥热,锦被早被踢到床尾蜷作一团,真丝睡裙肩带滑落至臂弯,露出锁骨处细密的汗珠。 將被子替她盖好,季凛深低声道:“我先给你贴退烧贴,有些凉,忍一下。” 路时曼烧得有些迷糊,她感觉自己的温度在飆升。 “我没事的,一点点小烧,不在话下,我可是被四哥传染过甲流的女人。”路时曼怕季凛深担心,还在嘴硬著。 他又心疼又无奈,修长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头:“不是身体素质好,绝对不会生病,生病就是狗吗?” 路时曼握住他的手,无意识地將脸埋进他掌心轻蹭,发烧导致的潮红从耳尖蔓延至脖颈。 “汪汪~” 季凛深感觉心臟被什么狠狠攥住,指腹不受控地摩挲她发烫的耳垂:“倒是说话算话。” 加湿器水纹灯在墙面投下的涟漪,正巧漫过他骤然柔化的唇角。 路时曼紧紧抱住他的手,嘴里囈语著让人听不太清的话。 从她嘴里溢出的音节,拼凑出几个字来。 她说:“季凛深,对不起。” 季凛深眸光微动,猛地俯身,吻住她的唇,一点点搅碎那个令他生厌的词汇。 “路时曼,你的对不起,很討厌...”未尽的话语消散在相贴的唇间。 第114章 很喜欢,恨不得变成狗 路时曼人虽然烧得晕乎乎的,但唇还会回应他的吻。 可怕得很。 意识被他亲醒,路时曼伸出手一把戳在他下巴的下方,手用力往上抬。 季凛深还亲得入迷,下巴被一股力量戳动,头被迫抬了起来,下巴传来一股疼意。 是真虎啊,生病了也这么虎。 “季凛深,你是不是想尝尝热辣滚烫的我?”路时曼手指顺著他的喉结弧度滑动。 “太烫了,不行,会化掉的,你听过化骨水吗?”路时曼闭著眼嘴没停:“我发烧了,现在的我,会变成化....” 『j』这个音节刚出口,就被季凛深用唇堵了回去。 “季凛深,难受~”路时曼烧红的鼻尖蹭过他锁骨,呼吸间蒸腾的热气在他胸口洇开一小片潮湿。 季凛深迅速躺下,把人圈进怀里,轻轻拍著她的背,低声哄著:“医生马上就来,看完就不会难受了。” 路时曼烧得眼尾洇开桃色,指尖无意识揪住他腰侧:“你会被传染的。” 季凛深低头在她发间轻吻一下:“不会,倒是你...” 尾音被骤然响起的敲门声切断,佣人低垂著眉眼站在门口:“陈医生到了。” 他盯著路时曼攥紧自己衣襟的泛白指节,轻轻拨开,起身替她盖好被子,这才出去。 “受了冻,大概一个小时前发的烧,晚上1点左右打的第一声喷嚏,有鼻塞,咳嗽暂时还没有。” 医生开启药箱的金属卡扣声里,季凛深忽然转身:“体温三十八度五,二十分钟前用了退烧贴。” 医生拿出温度枪,枪口对准她的耳朵,屏幕变红,三十八度二的体温显示出来。 “温度有所下降,这是好事....”医生一边说著,一边准备药品和注射器具。 “不过,还是需要打一针退烧针,再配合口服药物,这样效果会更好。” 打了针,又餵路时曼吃下药,等路时曼的温度又降了一些,医生才离开。 季凛深不敢睡,怕路时曼不舒服,或者又烧起来。 每半个小时,就给她量一次体温,直到体温完全正常,他才搂著她小憩了一会。 第二天路时曼是被季凛深起床的动作吵醒的。 烧了一晚上,身体有些脱力,不过脑子倒清醒了。 “季凛深。”路时曼开口叫住他。 听到她的声音,季凛深又重新躺回去,抱住她:“还有哪里难受吗?” “不难受。” “你再睡会,我让厨房做了些清淡食物,你今天在家好好休息,晚上我早点.....” “不要,我要跟你去公司。”路时曼推开他,撑起胳膊坐起来:“我得去做一个侵略四哥计划。” “你要不让我去,我就....”路时曼想了一圈威胁的话,但都没什么威慑力。 “我不想自己在家。”她话锋一转,又重新贴进他怀里,撒娇地蹭了蹭。 季凛深根本招架不住她的撒娇,应该说,她的一切,都招架不住。 吃过早餐后,路时曼美滋滋地上了车。 季凛深上车还不忘带上她的药。 办公室里。 秘书怀抱的檀木文件匣微微倾斜,待签字的合同在晨光里泛著雪青色的浮影。 季凛深旋开钢笔,钢笔尖划过第三页保密协议时突然停顿,余光瞥见路时曼从休息室抱著毛毯出来。 “十点前要批覆的都在这里。“秘书扶了扶眼镜,喉结隨著吞咽动作上下滚动。 季凛深突然將钢笔倒转,笔帽轻叩桌面三下,这是终止匯报的暗號。 药片从铝箔板剥落,几颗药落在季凛深手心,放在旁边的水杯,水温正好。 “吃药。”季凛深起身,走到她面前。 路时曼痛快接过药,仰头就著水吞下,正准备放下水杯。 “杯子里的水喝完。”季凛深出声提醒。 见她喝光水,这才重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示意秘书继续。 秘书匯报完工作离开,办公室又恢復了静謐。 偶尔传来纸张翻动和键盘的敲击声,夹杂著路时曼时不时的轻笑。 季凛深觉得此刻很美好,美好到让他觉得有些不真实。 “季凛深。”路时曼摘下耳机,趴在沙发靠背上,盯著他的眸子光彩熠熠。 “是哪里难受吗?” 路时曼咧嘴一笑:“如果我变成男人了,季凛深,你会帮我擼...一发吗?” “什么?”季凛深觉得自己一定是哪里听错了。 “我看的动漫,男主变成女人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自己的兄弟们爽一下。” “那我要是变成男人,你会帮我...擼吗?” 季凛深放在键盘上的手颤了颤,想说话,嗓子一阵痒意传来,让他止不住咳嗽。 听到季凛深咳,路时曼立刻紧张起来。 起身倒了杯水,递到季凛深面前:“喝点水。” 他接过水,抿了一口,嗓子的痒意压下去了一些,但还是忍不住轻咳。 路时曼將药递给季凛深:“请你吃,不用谢。” “咳...路时曼。”季凛深见过各种请客,倒是第一次见请吃药的。 “哼,被传染了吧,感冒了吧。”路时曼冷哼:“叫你昨晚嘚瑟,傻逼了吧,都跟你说会传染会传染。” “一点都不尊重病毒,这是病毒给你的下马威,下次我生病你记得离我远一点。”她嘴里絮絮叨叨说著,眉宇之间却满是担忧。 “没事。”季凛深放下药,又喝了口水,喉间的痒意这才完全被压住。 她还是有些不放心,绕到他跟前,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生病不好受的,我不想你生病的。” “嗯,不会生病。”季凛深心软了几分,將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指腹在她脊背轻轻摩挲:“有哪里难受吗?” “没有的。”她顺势將脸埋进季凛深的颈窝,用力吸了一口,带著饜足的神情。 “季凛深,你真的好香哦,好好闻。” 季凛深被她的动作逗笑,胸腔轻震,溢出的轻笑带著愉悦。 “喜欢?” “嗯嗯,很喜欢,恨不得变成狗...”路时曼抬起头,对上他的眸子:“隔很远都可以闻到你身上的味道。” “这样的话,无论你去了哪,我都可以顺著你的气息,找到你。” 第115章 路时曼,这是隨便能让人摸的吗? 很平常的一番话,但季凛深却觉得心臟被狠狠砸了一下。 搂著她的手臂收紧了一些,鼻尖縈绕著她身上好闻的清香,似春日的微风,像冬日的暖阳。 从鼻腔將温暖一点点侵入心臟,又蔓延至四肢百骸,整个人都变得温暖起来。 “路时曼,我可以不做情人吗?” 听到他的话,路时曼立刻推开,从他身上弹起来:“我告诉你啊,一山不容二金主。” “我是不会跟你玩什么角色调换的,金主只能我当,你休想。” “想让我当情人,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同意的。” 他无奈嘆气:“路时曼,我不是要当金主,我想做你男朋.....” 手机铃声打断了季凛深的话,路时曼丝毫没有留恋,衝到沙发前,接起电话的瞬间,声音立刻甜了几分。 “宝宝,我正在想你呢,几天不见,我真的好想你。” 季凛深听得心里有些酸酸的,很不是滋味。 秦姣姣听到路时曼叫自己宝宝,激动的无声尖叫,手用力拍著霍北彦的大腿。 霍北彦视线投向车窗外,看著倒退的风景,心情有些复杂。 他叫宝宝,秦姣姣说噁心让他滚。 路时曼叫宝宝,她就激动得跟猴一样。 凭什么?! 秦姣姣深吸一口气,声音又软了几分:“曼宝,我们今天去做美甲好不好,我最近被种草了好几款呢,好想做。” “我感冒了,宝宝过几天吧,现在见面会传染给你的。”路时曼也很想跟秦姣姣一起玩,但现在生病还没好。 还是不要把病毒传染给秦姣姣了。 听到路时曼生病,秦姣姣表情一下就垮了下来,语气满是担忧:“怎么感冒了呀?严不严重啊?” “你那个情人怎么照顾你的,一点用都没有,换一个更贴心的吧。” 听到老婆的话,霍北彦勾了勾唇,带著些期待开口:“老婆,我可以给你的闺蜜推荐更好的情人。” 他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季凛深自己钱就算了,还那么嘚瑟。 “曼宝,霍北彦说给你推荐更好的情人。”秦姣姣说完,又放心不下路时曼的身体:“今天还是见面吧,你把感冒传给我。” “感冒只要传染给別人,自己就好了,曼曼,你传染给我,你就可以好了。”秦姣姣真情实感。 “不行,你生病会难受的,过两天吧,我好了就找你。”路时曼不认同地拒绝。 听到路时曼的话,秦姣姣毫不在意:“没关係的,大不了立刻传染给霍北彦嘛。” 霍北彦嘴角笑意凝固,收回视线一脸不可置信看向自家老婆,说的还是人话吗? 合著,闺蜜是亲生的,自己这个老公就是野生的是吧。 路时曼轻笑一声:“你在这传火炬呢,我才不想让你生病呢,我还是传给我三哥吧。” 掛掉电话,路时曼扭头看向季凛深,先把心中的疑惑问出口。 “季凛深,霍北彦平时还兼职做老鴇吗?” 他掀起眼帘,落地窗透进的阳光映在琥珀色瞳孔里,却透出几分冷冽:“什么?” “姣姣说,他给我介绍更好的情人,他是不是经常做这种事啊?” 钢笔尖端“咔“地戳破纸张,季凛深鬆开领口第二颗纽扣,喉结在冷白皮肤下重重滚动。 霍北彦是吧,他死定了! “季凛深,他是不是....” 他垂眸凝视文件上晕染的墨渍,声音裹著冰碴:“別管他,他脑残。” 路时曼点头:“他叫霍傻逼是有原因的,哪有像他这样介绍的,应该把人带我面前,让我....” 她说话间,忽见季凛深霍然起身,黑色西装裤包裹的长腿绕过办公桌,手工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声响像是某种倒计时。 她本能地往沙发角落缩了缩,话戛然而止。 季凛深单手撑住沙发靠背逼近。 阴影笼罩而下,冷香混著他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季凛深屈膝抵住沙发边缘,腕錶金属扣硌上她下頜。 路时曼能看清他瞳孔深处跳动的暗火,听到他齿缝间溢出的质问:“让你什么?” 气息喷吐在她濡湿的睫毛上:“当著我的面,把方才的话说完。” 与生俱来的上位者压迫气息,直接让路时曼梦回季老太太寿宴当晚。 路时曼咽下口水,吞咽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她攥紧扶手,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扫过自己发烫的耳廓,心跳声震得胸腔发痛。 “让...让我好好揍一顿,对,好好揍一顿。”路时曼伸手,手掌轻轻贴在他的胸口,安抚般摩挲著。 季凛深敛眸注视著她,手轻轻覆在她的脖颈,指腹摩挲跳动的脉搏:“是吗?” “当然是呢,我总不能换情人吧,这世界上还有比你更好看,身材比你更好的人吗?” “那肯定是没有啊!” 路时曼握住他手腕,將他的手从自己脖颈移开,放在自己胸前,明眸闪动:“我的心跳,只为你加速。” 掌心柔软的触感,让季凛深眼神暗了暗:“路时曼,隔著它,我感受不到你加速的心跳。” 路时曼低头,看著自己的衣服,懵懵点头,隔著衣服就感受不到了? 算了,自己的情人,当然得自己宠了。 路时曼低头,解纽扣的动作熟练,第二粒贝壳扣弹开的瞬间,露出若隱若现的蕾丝边,包裹著饱满的圆润。 她抓著他的手探入衣襟:“现在没隔著衣服了,感受到了吗?” 细腻柔软的触感让季凛深瞳孔骤然收缩,清甜香气在鼻尖纠缠。 “路时曼,这是隨便能让人摸的吗?”喑哑的嗓音裹著情慾。 “只给你隨便摸~” 路时曼的话,像一道滚烫的电流,瞬间击中季凛深,小腹一紧,难以言喻的欲望升腾。 手指轻轻摩挲,想要更多的接触。 路时曼突然惊呼一声,將季凛深推开,去拿手机。 “差点忘记了,要给三哥打电话的。” 季凛深看著眼前只负责点火,不负责灭的路时曼,心底是熟悉的无奈。 骨节分明的手揽住她,手指將她解开的扣子一颗颗重新扣好。 “我记下了...”牙齿在她耳垂咬了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等你好,有你还的。” 第116章 三哥,就是有个感冒,想传染给你 “別咬,怎么跟条狗似的。”路时曼推开他,电话已经拨通了出去。 季凛深被她气笑了,晚上她咬自己,是不分地方,不分轻重,不分次数,想咬就咬。 现在自己就咬一下耳朵,就成狗了?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听筒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 “三哥。”路时曼率先开口:“昨晚睡得好吗?” 金属打火机盖开合的脆响穿透杂音,路简珩嗤笑时气息扫过麦克风:“有事就说,別来这一套。” “三哥,你在哪?做什么?忙不忙啊?” 背景音忽然减弱,像是有人推开厚重的隔音门,路简珩声音再度响起:“路时曼,有话直接说。” “也没什么特別的事情,就是三哥,我好想见你呀。” 听筒那边传来砰的一声闷响,背景杂音彻底消失。 路简珩的声线突然绷紧:“季凛深让你受委屈了?”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受伤没有?定位发我,二十分钟...不,十五分钟就能到。” 鼻涕快流出来,路时曼吸了吸鼻子:“不是,我就....” “你在哭?”路简珩的呼吸陡然加重。 路简珩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自己妹妹蜷缩在角落一边掉眼泪,一边给自己打电话可怜模样。 声线柔了几分,路简珩轻哄:“曼曼,乖,別怕,三哥现在就来找你。” 季凛深抽了一张纸巾,想要帮她擤鼻涕,她躲开,接过纸巾:“三哥,我没別的事,就是有个感冒,想传染给你。” 对面沉默了好一阵。 “路时曼,你是不是有病?” 路时曼理直气壮:“对啊,所以想传染给你嘛。” 路简珩都要被她气笑了,咬著牙:“来,把定位给我,现在、立刻、马上发给我!” “三哥,季凛深没有欺负我,你不要来找他麻烦,不要打他。”路时曼捏了捏季凛深的手,觉得他好可怜,所有人都避他蛇蝎。 路简珩哼笑一声:“打他?不,我现在想来打你,路时曼,脑子里装的是不是粪球,说的话是给人听的吗?” “我是你亲哥,不是你仇人,好处你想不到我,感冒传染倒是第一个想起我了。” “你是不是脑抽,是不是脑抽?” “三哥,你被二哥附体了吗?”路时曼弱弱开口:“你不愿意就算了,我找二哥。” “別祸祸哥哥们了行吗?你传染给季凛深吧,传染给他,好不好?”之前被路时曼传染甲流,整个家几乎全军覆没的场景还清晰映在脑子里。 他不想再来第二次了。 “那不行,他生病会难受的。”说这话时指尖深深掐进季凛深掌纹,头靠在他肩膀。 季凛深感觉手腕脉搏突突跳著,融进她掌心肌肤的温度里。 “我生病也难受。” “三哥,你生病有家人关心的。”她顿了顿,突然加重力道握紧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他生病没有的。” 季凛深睫毛重重颤了一下,喉结滚动时牵动颈侧淡青血管。 心臟像被从永冻层取出的冰棱,此刻正浸泡在汩汩温泉里层层化开。 听筒里传来车门关闭的声音,路简珩放轻的声音裹著无奈笑意“来,定位给我,三哥跟你见面。” 每个字都像包在里的玻璃渣,温柔里藏著咬牙切齿。 路时曼偏头看向季凛深,心里有了几分主意:“行,三哥,你来接我,我们去找四哥吧。” 路简珩迟疑片刻,驀然一笑:“冤有头债有主,找他倒是没毛病。” “等著,马上就来。” 路时曼掛掉电话,给路简珩发了定位,收起手机,侧身抱住季凛深,脸在他颈窝蹭蹭,唇瓣若有似无滑过颈侧肌肤。 “季凛深,没事的,你生病,我会关心的。”说完,她抱住季凛深的力度大了几分。 “嗯。”季凛深喉结滚动出一个音节。 “不过,你身体真的好好,这样近距离接触都没有被传染。” “命硬吧。”季凛深淡淡开口,眼睫微垂遮住眸底晦暗难明的情绪。 路时曼闻言,嘿嘿一笑,唇凑近他的耳畔,温热吐息喷洒在耳廓,酥麻感打著旋钻进耳朵里,引起一阵阵颤慄。 “季凛深,你不止命硬,其他.....”轻轻在他耳垂亲了一下,手轻轻戳了戳:“也挺...” 季凛深只觉得脑子轰地一声,理智应声倒地,將她压制在身下:“路时曼,是你勾我的。” 唇重重落下,一点点侵占她的领地,炽热又深情。 路时曼在他掌控下轻轻颤抖,却也回应得热烈,两人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而急促。 扣好的扣子又一颗颗解开。 滚烫的唇从她唇瓣往下,滑过脖颈,经过锁骨.... 在她胸前留下一记曖昧红痕,季凛深吐出一口气,重新坐好。 路时曼被他撩拨得正起劲,见他停下动作,有些不满:“季凛深...” “你在生病,路时曼!”季凛深也想往下做,但她生著病,他如何忍心。 “原来是考虑这个,我还以为你突然就不行了呢。”路时曼鬆了口气,坐起来扣衣服。 “誒...干嘛,不是...” 路时曼再度被推到在沙发上,唇被堵住,季凛深的手游弋在她身上。 在她锁骨重重咬了一口,这才放开她。 手机恰逢其时地响起。 “下来。”路简珩声音透过听筒,简短有力。 路时曼摸了摸锁骨上的牙印:“季凛深你是狗吧。” 穿好衣服,她站起身打算走,想想又有点生气。 转身,用力將季凛深推倒在沙发,她扯开他的领带,手指熟练解开他胸前的纽扣。 在锁骨同样的位置重重咬了一口,又觉得不够,在另一边锁骨也留下同样的痕跡。 “哼~这才公平。”路时曼起身,手还不忘在腹肌摸一把。 季凛深撑著胳膊坐起,衣衫半敞,搭配那张清雋勾人的脸,让路时曼脚下生钉,移动不了半步。 手机再次响起,是路简珩等得不耐烦的催促。 路时曼不舍移开目光,转身要走,咬咬牙,又扑进季凛深怀里,手胡乱摸了两把,在他唇上亲了好几下。 “小妖精!”路时曼吐出三个字,接起电话离开。 季凛深摸了摸被她咬过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笑。 到底谁才是小妖精啊! 第117章 改天把他打哭让你瞧瞧? 路简珩在车厢里等得发闷,索性倚著车门站在寒风中。 银色跑车的漆面在阳光下泛著冷光,他抬手看了眼腕錶,神情有些不耐烦。 路时曼走出公司大门,寒风迎面,她打了个寒颤。 “季凛深真是神了。“她嘀咕著把半张脸埋进围巾,难不成是猜到自己要出门,还提前备上了围巾。 抬眼就看见自家三哥戴著口罩,单腿支著车身,黑色大衣被风掀起衣角,露出手工定製的西装裤线。 挺拔的身形加上身后骚包的银色跑车,吸引了不少目光。 虽然带著口罩,但露在外面的眉眼依旧俊朗非凡,透著几分不羈的傲气。 “三哥,当车模呢?”路时曼摸出手机,镜头对准他拍了好几张:“很帅。” “上车吧,这天能把人冻成傻瓜。”路时曼说著,一把將倚著车身的路简珩薅到一旁。 拉开车门坐了上去,空调出风口被她调到最大,暖风卷著髮丝糊了满脸。 路简珩被她扒拉个踉蹌,要不是扶著车身,他已经摔在车底了。 站稳后,屈起手指敲了敲车窗。 路时曼半降车窗,眨了眨眼:“上车啊,杵著当冰雕呢?” 话音落下,路简珩修长的手指穿过半开的车窗,不轻不重弹在她眉心。 路时曼“嗷“地捂住额头,怒目瞪著他:“少跟二哥混,你身上已经沾染了他不少坏习惯了。” 说完,气鼓鼓关上车窗。 路简珩绕到另一侧上车,坐好后,还不忘把口罩捏实。 这口罩是他专程买的,n95的,防得就是路时曼的病毒。 “三哥,戴著口罩不闷吗?车里就我俩....” 路简珩声音在口罩下有些闷:“我防得就是你,路时曼。” 路时曼点点头,转移了话题:“三哥,你去过四哥的实验室吗?” “刚建成的时候,去过一次。” “四哥是不是嫌你烦,平时禁止你入內啊?”路时曼一语道破真相。 “你才烦,我是不稀得去,破实验室有什么好去的,去试药啊!” “三哥,你现在好破防哦。” 路简珩:“你话又多了。” 两人你一嘴,我一句有一搭没一搭斗著嘴。 车停在路祁筠实验室门口。 那辆运输车和仪器依旧摆放在一侧。 路简珩瞥了眼被雪覆盖露出半截的红绸。 “嚯,这谁送老四送聘礼来了?”路简珩摘了皮手套,指尖拂过货柜上结霜的logo:“nove-9000型质谱仪,还是大手笔。” 路时曼跺著脚往玻璃门挪动:“三哥懂?”她说话时呼出的白雾扑在指纹识別屏上,电子锁发出嘀嘀警报。 “懂个价码。”路简珩把冻红的手掌贴在她后颈,惊得她像炸毛的猫躥进大厅。 办公室门推开,里面空无一人。 “三哥,快来,给你看四哥的礼物。”路时曼脱下围巾外套,拉著路简珩来到办公桌前。 当时只让哥哥们录音了,礼物做好,都没有机会拿给他们看。 办公桌上,一个手工雕刻別墅摆件静静佇立著。 “这就是你送的男默女泪生日礼物?”路简珩坐下,手指拂过別墅的屋顶。 “这些丑小人是你?” “这个看起来就骚骚的, 是三哥你,这个是我,这个是大哥、二哥、围起来的是四哥。”路时曼趴在办公桌上,托腮给路简珩一一介绍。 “后面是我们家,一家五口,整整齐齐。” 路简珩盯著路时曼的脸,她脸上笑容明媚,他却有些心酸。 路时曼潜意识將父母排除在外。 “让我们录音是用在哪了?”路简珩把玩著路祁筠办公桌上的笔,笔身在手指间灵活转动。 路时曼戳了戳大哥的头,大哥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迴荡。 路简珩学著她的样子,戳了每个小人的头:“老四怎么没声音?” “三哥,哑巴不是四哥的代名词吗?这很符合他的人设,哑巴新娘。” 路简珩:“也是,他的这个小人都不用做嘴巴的,戳个洞就是了。” “嘻嘻,那好丑啊,就不可爱了。” “他本来就丑,他出生的时候,二哥都想给他扔垃圾桶了,说太丑。” “可是四哥现在很好看啊,冰山高岭之,这种类型,哭起来可带感了。” “是吗?改天把他打哭让你瞧瞧?” “好好好,我提前备好摄像机,没见过四哥哭,好兴奋啊。” “叫二哥打,他打人有经验。” 两人旁若无人说著,路祁筠默默站在办公室门口,握著门把的手背浮起青筋。 “好呀好呀,二哥肯定愿意的,不过,不能打四哥的脸,到时候哭起来就不好看了。” “可以,十几年没听老四哭了,还挺想念的。” 路祁筠实在听不下去了,轻咳一声。 听到声音,两人朝门口望去。 “四哥~”路时曼立刻换了副嘴脸:“三哥说想你,就带我来找你啦。” “有事?”路祁筠目光越过路时曼,落在路简珩身上。 “嘖,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路简珩被他冷淡態度气够呛。 “不能。” 路祁筠抬腿走到办公桌前,將路简珩还在戳动摆件的手挥开,拿出酒精片,把他碰过的地方都擦了一遍。 接著,拿起玻璃防尘罩將摆件盖住。 路简珩人都懵了,这什么意思,还用酒精片擦自己碰过的地方。 嫌他脏? 路时曼默默后退两步,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喷嚏。 “病了?”路祁筠回头凝著她,好看的眉微微蹙起。 她点了点头,揉了揉有些发痒的鼻子:“三哥说冤有头债有主,带我来传染感冒给你。” 路简珩差点要跳起来:“路时曼,不是你要来找老四的吗?什么锅都往我身上扔是吧?” “药吃了?”路祁筠见她脸有些红,上前摸了摸她额头。 冰凉的手蹭到额头,路时曼激地往后退了一步:“吃过了。” “四哥,在室內你的手怎么还这么凉啊?” 路祁筠收回手:“实验室温度低。” “真的不是体虚吗?四哥。”路时曼一脸认真,她不记得在哪里听过一个说法。 手脚冰冷的男人,身体都虚。 路祁筠微不可察嘆了口气:“不是。” 第118章 路家兄弟设的『鸿门宴』 路简珩低笑出声,翘起二郎腿:“叫你多睡觉少熬夜,体虚了吧。” 路祁筠直接无视路简珩的话,转身给路时曼倒了杯水:“坐下。” 简短的两个字,让路时曼短暂愣神。 她记得,在宠物店兼职时,那些主人接狗的时候,常说的就是这两个字。 四哥这是把她当狗训了? “四哥,我不是狗。”她弱弱开口,但还是乖乖坐在椅子上,接过路祁筠递给自己的杯子。 路祁筠转身从柚木衣帽架取下羊绒毯,兜头罩下。 他修长手指隔著毛毯按在路时曼肩头:“说吧,什么事?” “倒是给我也倒杯水啊。”路简珩口也很渴的。 “自己倒。” 路时曼喝完水,捧著杯子的手紧了紧,缓缓开口:“四哥,门口的仪器,你不要吗?” “不要。” 路时曼吞吞口水,三哥在,有些话她也不好说。 这件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自己。 路简珩起身自己倒了杯水,取下口罩喝了几口,又立刻將口罩戴好。 路时曼见他这副小心翼翼生怕被传染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三哥,越是怕什么,就越容易得。” “呸...闭上你的乌鸦嘴。”路简珩没好气开口。 两人插科打諢,在路祁筠办公室玩了一下午。 天色渐晚,路时曼离开前,看著路祁筠,一脸期待:“四哥,我可以每天都来吗?” 路祁筠本想拒绝,但看到妹妹晶莹眸子里的期待,不能两个字吞了回去,他微微頷首。 “那太好了,明天我再来,三哥走了,別打扰四哥。” 路时曼得到肯定的回答,立刻起身,將肩头的毯子,给路祁筠披上:“四哥注意身体,我们走啦。” 从路祁筠的实验室出来,天已经全黑了。 路简珩直接开口:“最近有事求他?” “谁?” “老四。” 路时曼没说话,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见她不想说,路简珩也不再问,只是淡淡问了一句:“跟那个扔在门口的仪器有关?” 路时曼偏头,目露惊讶。 路家人,没一个是蠢的。 她也不蠢,要强调一下! “嗯。” 路简珩不再说话,一路都保持著沉默。 车载音响流淌出低沉的男声:【离开我得到自由没关係,难受是为了使我珍惜这浮世,能流泪证实前事不算枉费】 尾音带著电流的沙哑,在密闭车厢里酿成黏稠的琥珀。 路时曼將额头抵在微凉的车窗,霓虹灯影在她瞳孔里碎成斑斕的琉璃,睫毛震颤,仿佛被歌词烫伤般蜷起指尖。 “路时曼,你开心吗?”路简珩的声音打破了车內的沉闷。 路时曼看著不断倒退的城市街景,声音很轻:“开心的吧。” 路简珩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 路时曼在四哥这里像每天打卡上班一样,准时来,准时走。 大部分时间是待在办公室等著路祁筠,然后跟他说几句话。 偶尔会跟著他去实验室,看他做实验,给他递递试管啊,放放药剂什么的。 无论路时曼怎么旁敲侧击,路祁筠都不鬆口合作的事情。 路时曼想不通,明明是双贏甚至三贏的事情,四哥为什么就是不同意? 霍北彦还来实验室找过四哥几次,一次比一次要急切,想必是不能再拖了。 路祁筠认为季凛深心思不纯,他的狠辣阴毒的手段,就连自己都有所耳闻,像他那样的人,做自己妹妹的情人。 他想不到季凛深这么做的原因,只能归根为,他想通过路时曼得到什么。 再加之最近秦氏被针对摇摇欲坠,他更觉得季凛深这个人深不可测,危险至极。 这天,路时曼从实验室出来,拨通了季凛深的电话。 “你忙完了吗?晚上去吃那家法餐吧,我有些想吃红酒鹅肝。” “抱歉。”季凛深低沉的声线裹著电流传来,背景隱约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今晚有个饭局,推不掉,我让助理订双人位,你约秦姣姣去好不好?” 路时曼听说他晚上有饭局,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理解。 掛掉电话,转头就给秦姣姣打了电话。 秦姣姣二话不说,扔下霍北彦就来赴约。 暮色浸透城市天际线时,黑色劳斯莱斯幻影碾过满地霓虹碎影,停在鎏金会所门前。 楚启绕到右侧拉开车门:“路家四位公子到了三位,路三少还未到。” 季凛深抚平西装前襟,深灰领带上的暗纹在廊灯下若隱若现,放在身侧的手有些濡湿。 水晶吊灯在电梯镜面里投下细碎光斑,他望著数字不断攀升的楼层指示灯,他竟凭空升起几分紧张来。 包间內浮动著沉香木薰香 路祁筠垂眸把玩著袖扣,暗红玛瑙在他冷白指节间流转。 桌面传来规律的叩击声,路砚南修剪整齐的指甲与紫檀木相击,每声都精准卡在掛钟秒针跳动的间隙。 当分针划过罗马数字7时,他突然收手,指腹在烫金菜单封皮上留下半月形压痕。 “老三怎么回事?”路池绪眉间皱起两道竖纹,青瓷茶杯与杯托相碰发出脆响:“大哥,你打算怎么谈?” 未及答话,包间门从外被推开。 季凛深跨进来,藏青西装肩线落著电梯间带出的冷气:“抱歉,临时有个会议。” 他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目光扫过三张肖似的面容时,后颈突然泛起一种被炙烤的微刺感。 “季总贵人事多。”路池绪语气不算好,该有的礼节却未失。 “季总看看有没有不合胃口的。”路砚南微笑递上菜单。 季凛深接过菜单,隨意翻了翻,便放在一旁:“客隨主便。” 说话间,路简珩推门而入,见到季凛深已经到场,眉梢微挑,有些意外:“我来迟了?” 路砚南捏著红酒杯柄扫了眼姍姍来迟的路简珩,眼底划过不悦。 路简珩低头整理衬衫袖口,避开大哥扫来的眼风。 陆续上菜,包间內流动著诡异的沉默,每个人都在暗自揣度对方的心思。 “季总是打算在锦城长期发展?”路砚南开口。 “目前重心在此。”季凛深执起红酒杯,杯壁凝出的水珠沿著虎口滑进衬衫袖口。 “季家的集团在京市可是龙头,怎么会选锦城?”路简珩接过大哥的话头,往下问。 “我妈妈和奶奶都是锦城人。”季凛深舀起一勺雪蟹蒸蛋,蟹肉纤维在暖黄蛋羹里舒展如:“更何况,锦城是个好地方。” “我很喜欢。” 第119章 我想要一个名分,一个妹夫的名分 季凛深最后一句话说得別有深意。 他很喜欢,喜欢什么,锦城还是他们的好妹妹? 路家四兄弟分工明確,配合默契。 主要由路砚南和路简珩唱白脸,两人负责委婉试探,保证饭局表面的风平浪静。 路祁筠负责全程冷冰冰给脸色,路池绪则是负责唱黑脸,打直球。 季凛深抿了口酒,面对他们或委婉、或直接的试探,游刃有余回应。 不失礼貌,也不露破绽。 路池绪实在受够了这种虚与委蛇,筷子在桌子上重重拍在筷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季凛深,我就开门见山了,你接近路时曼的目的是什么?” 季凛深摇晃红酒杯,唇角噙著笑,像某种隱秘的挑衅:“路二少觉得呢?” 路池绪突然踹向桌腿,鎏金包边的红木圆桌震颤,路简珩在桌下精准按住他颤抖的膝盖。 “倒是看不出来,季总还有当情人的癖好。” “路时曼喜欢,委身做情人,我甘愿的。”提到路时曼,季凛深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情人游戏的期限?”路祁筠冷冷开口。 季凛深放下酒杯没有回话。 “我妹妹从小就三分钟热度,难为季总陪她胡闹了。”路简珩话紧跟其后。 全场懵逼的,只有路砚南。 情人,什么情人? 他怎么就听不懂了? 今天来討论的不是怎么让路时曼不在季凛深身边做助理,让季凛深不再缠著路时曼么? 怎么突然就冒出来了情人。 带著审视和不满的目光扫过三个弟弟。 这三人都知道的事情,自己全然不知? “路时....” “等等...”路砚南打断季凛深的话:“什么情人?” 三人这才想起,自家大哥根本就不知道,路时曼包养季凛深的事情。 季凛深轻笑一声,语气隱约带著几分自豪:“我季凛深,目前是路时曼的情人。” 一句话让路砚南的cpu都要烧了。 “季总说什么?”路砚南不確定,再问问。 “我是路时曼的情人,她包了我,有段时间了,有给包养费。” 路池绪跟路简珩对视一眼,有些搞不懂,他到底在骄傲个什么劲啊? 做情人现在是什么很高贵、很自豪的事情吗? 路砚南扯了扯领带,將杯子里的酒喝完,又倒了一杯仰头干掉。 “你的意思是说,我妹妹,钱包养了你?”路砚南总结了下。 “嗯。”季凛深頷首。 “你们三个都知道?”路砚南温润的声线沉了几分,带著不悦。 三人沉默,谁也不敢说话。 季凛深眉梢轻挑,慢条斯理打开汤盅盖,乳鸽汤的蒸汽氤氳他眸底的笑意。 “季总,我妹妹不懂事,我替她同你道歉,这段时间给你带来困扰,我们给予相应的补偿。” “但希望季总能理解,作为兄长,我们不能坐视妹妹,做出这样不合时宜的事情。” “我们希望从今往后,你能与她保持適当的距离。” 路砚南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既表达了对季凛深个人选择的尊重,也明確提出了自己的立场和要求。 “给予补偿?”季凛深忽然轻笑,轻轻擦拭嘴角:“路总怕是弄错了主从关係。” “被包养的人,可没资格说结束。” “你他妈.....”路池绪猛地掀翻面前的刺身拼盘,冰雾裹著三文鱼片砸向水晶壁灯。 “池绪!”路砚南厉声喝止,转头看向季凛深:“那季总想要什么?” 路祁筠看著季凛深眼神冰冷:“可以合作,但你们结束。” “路四少愿意合作我很开心。”季凛深只应他前半句,后半句视若无睹。 他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最终停在路砚南身上:“我想要,路总就会给么?” “只要我路家给得起。”路砚南指腹摩挲杯壁,敛眸压住眸底翻涌的情绪。 “季总如此咄咄逼人,是篤定我们拿你没办法了?”路池绪脸色沉了沉,季凛深说这话,明显不打算轻易放手。 “路二少言重了,我要的,自然是在座各位给得起的。” “季凛深,你想要什么?”路简珩放在桌下的手握紧,又鬆开。 季凛深突然有些紧张,握著酒杯的手指用力,指节都泛起了白。 “我想要一个名分.....”季凛深喉结滚动:“一个妹夫的名分。” “可....什么?”路砚南已经做好他想要股份、公司的打算了。 结果,要名分? “你有病啊,季凛深。”路池绪实在没忍住,骂了一句。 路简珩表情有些复杂,有种路时曼在外面沾惹草不负责,人家挺著肚子来家里要说法的感觉。 一个手段狠辣,阴冷凉薄的商业帝王,跑上门来要名分。 有种说不出的荒诞感和违和感。 “一个名分,给得起吧?” “神经。”路祁筠忍不住吐槽。 路砚南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他盯了季凛深很久很久。 “我跟了路时曼这么久,是不是应该对我负责?”季凛深豁出去了,脸皮什么的不要了。 他现在就想要个名分。 先要到她四个哥哥妹夫的名分,再问路时曼要老公的名分。 除了季凛深,全场没有人再说话。 “我倒不是逼婚....”季凛深再度开口:“只是想...从各位哥哥这里得到个机会。” “一个可以名正言顺,站在路时曼身边的机会。” “行吗?”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季凛深挨个叫了一遍,心里有种莫名的羞耻感。 但迟早要跟著路时曼这么叫,现在提前改口习惯习惯也挺好的。 路简珩:“別...別这么叫,怪噁心的。” “季总,我觉得.....” 路砚南的话被手机铃声吵醒,季凛深抬手打断:“大哥,她来电话了,我先接吧。” 路简珩小声跟路池绪蛐蛐:“他倒叫顺口了还?” “一会就回去了,不会太久。”季凛深接起电话的瞬间,周身气场都变得温柔。 “在衣帽间的首饰柜第三层。” “记得头髮吹乾再躺下。” 话一句比一句温柔,一句比一句曖昧。 掛掉电话,他才发现路家四兄弟,都在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他。 第120章 你拿什么证明? 水晶吊灯的光晕在季凛深冷白指节上流转 见季凛深按下掛断键將手机放回桌面,四人默契地將视线投向不同方向。 “大哥,你继续。”这个称呼经过心里的反覆研磨,此刻已如陈年佳酿般自然醇熟。 深灰色西装裤料被攥出细密褶皱,路砚南的拇指无意识摩挲著裤缝线。 好尷尬,他是被称呼的人,怎么会觉得这么尷尬啊。 喉结上下滚动,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季总,关於名分.....” “名分和机会,我们说了都不算。”路池绪截断话头,他解锁手机的动作带起一串清脆提示音,拨號键按下时特意將手机平放桌面上,打开了扩音。 等待接通的机械音在寂静的包间里迴荡到第五声,终於传来带著鼻音的嗔怪:“二哥,大半夜打电话很没有礼貌哦~” 路池绪被气得哼笑一声,她刚刚给季凛深打电话怎么不说没礼貌? 自己也就隔了几分钟打过去,就成没礼貌了。 他这妹妹,双標得有些过分了。 听到路时曼的声音,季凛深五官都柔和了几分,眼底笑意弥散,左手手指摩挲著手腕上的发圈。 是去京市出差那晚,她扎在自己头髮上的那一根。 路祁筠执起茶壶斟茶,升腾的热气模糊了探究的视线。 他注意到当路时曼的甜甜尾音在空气里响起时,季凛深眼底溢出笑意。 “路时曼,你要结婚吗?”路池绪再度开口,视线落在季凛深身上。 路池绪的话,让季凛深莫名紧张起来,脊背挺直,正襟危坐等待著路时曼的回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半晌。 没有人出声,也没有人催促。 过了许久,才听到路时曼小心翼翼怯懦的声音响起。 “二哥,你要把我卖了?” 季凛深眸底情绪一闪而逝,却莫名鬆了口气。 “不至於吧,二哥,我也就是之前动了把感冒传给你的心思,前两天跟秦姣姣吐槽了你一下,你去年夺冠的採访很装逼。” “这不至於把我卖了吧?我不想嫁给老男人,二哥~” “路时曼,还有呢?”路池绪儼然忘记这通电话的目的了。 “也...也就是跟三哥蛐蛐了你前几天剪完头的髮型像汉奸小白脸,以及,陪四哥做实验时探討了你『暴躁火娃』的外號,就这些了。” “二哥,真不至於卖我,大哥不会同意的!”路时曼跟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全说了。 路简珩清了清嗓子,不敢去看二哥要吞人的眼神。 路池绪斜睨著对面正在用银匙搅动牛肉羹的路祁筠,对方舀起的那块牛肉正颤巍巍滴著琥珀色汤汁。 “路时曼!”三个字裹著冰碴砸进话筒。 “啊~二哥。”拖长的尾音带著哭腔在包间盘旋:“不至於,真的,我最多也就是跟大哥告状说你背地里骂他。” “我真的没做什么了,二哥,別卖我,我不想给老头做人妻。”路时曼在电话里哀嚎,已经脑补了一大堆小说情节了。 標题她都想到了.... 【恶毒二哥残害如般美丽的小妹。】 【恶霸二哥的二三事。】 季凛深忽然抬手掩住唇角,指缝间漏出几声闷笑。 路砚南放下汤匙,笑意在紧抿的唇角洇开涟漪。 “卖你,我现在想揍你,你等著路时曼,我一会就去捉你。” 『啪』路时曼毫不客气將电话掛断,接著十分熟练再给他拉进黑名单。 忙音在包间迴荡。 路池绪胸口剧烈起伏,鬱气在胸腔盘旋,上不来,也下不去。 路简珩抿了口汤,被二哥眼神嚇得一呛,止不住咳嗽起来。 这咳嗽声倒是给了路池绪一个发作的由头, “咳咳咳,有病就去吃药,咳成这样成何体统。” “还有你,路祁筠,整天就知道鼓捣那些实验,家里的事情一概不问不管。” 目光落在路砚南身上,路池绪直接跳过,大哥他可不敢训。 季凛深忽然倾身转动玻璃转盘,水晶灯的光瀑漫过他解开的衬衫领口。 陈皮老鸭汤的醇香恰好漫过硝烟味:“二哥消消火。” “谁是你二哥。” “迟早都是一家人。”季凛深语带笑意,想到刚刚路时曼说得那些话,脑子里已经出现她在床上打滚的模样了。 真的太可爱了,他的路时曼,太可爱了。 想见她,现在就好想见她。 路简珩喝了口茶压下咳嗽,侧眸看向季凛深:“你听到了,路时曼不想结婚。” “我可以等,今天,我只要一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季凛深转动腕錶,虽说是请求,但姿態並不低。 “我是认真的,我喜欢她。” 路砚南绞尽脑汁都想不通,季凛深到底喜欢路时曼什么? “证明?”路池绪突然用银匙敲响骨碟,震得汤盅里浮油聚成破碎的心形:“你拿什么证明?“ 季凛深从內袋抽出黑卡按在转盘上,卡面暗纹与桌布金线绞成荆棘图腾。 当转盘停驻时,十二家跨国企业的印章正对著路砚南酒杯里红色液体:“明日十点,我的律师团会带著股权转让协议拜访路氏。” “我名下所有股份、不动產、海外信託基金。”季凛深一字一顿:“全部转给她。” 路砚南心头一颤,什么都没有確定的情况下,他要把所有財產转给路时曼? 四人的目光齐聚在季凛深身上,有些摸不清他的目的。 似乎知道他们的顾虑,季凛深再度开口:“这是我的诚意,也是对她的承诺。” “我季凛深,愿意倾尽所有,换一个路时曼。” 所有写著他名字的星光,都该坠落在她眼底。 空气凝滯成胶状。 “季总说笑了。”路砚南喉结滚动,虎口骤然收紧:“现在做婚前財產公证也.....” “不是婚前协议。”季凛深霍然起身,西装下摆扫过鎏金椅背,暗纹提的马甲勾勒出凌厉腰线。 “是赠予,即刻生效的无偿赠予。”水晶吊灯將他的五官分割成明暗不一的光影。 他想用季凛深这个名字承载的全部,换路时曼三个字鐫刻他的人生。 第121章 我想要行使金主的权利 劳斯莱斯幻影无声滑入霓虹。 季凛深靠坐在真皮座椅,他扯掉领带隨意扔放在一旁,胸口扣子解开两颗,他缓缓闭眼, 车载屏幕蓝光映著他起伏的胸膛,紊乱的呼吸在密闭车厢里盪出回音。 后视镜中,鎏金会所顶层的落地窗仍亮著暖光。 他最终还是得到了路家四兄弟的点头。 今晚,他想要的也仅此而已。 只要路家四兄弟不再处处防备他,就够了。 至於路时曼那边,他会一点点要来名分的。 包间里,兄弟四人一时之间都没说话。 季凛深的话,给他们带来震撼的同时,又忍不住疑惑。 这货,到底看上路时曼什么? “大哥,他说的,你觉得几分真,几分假?”路简珩打破沉默,回想著路时曼跟季凛深相处时的表现。 “谁知道呢,看看他想做什么吧。” “那傻子现在被他迷得七荤八素,只能隨她去了。”路池绪开口。 “但我担心,他会用些强制手段。”路简珩眉宇间带了几分愁色。 “他敢那样做,我就是豁出命也要让他付出代价。”路池绪眸子微微眯起,透著危险的光。 路简珩想不通:“不是,我还是没想明白,他到底看上那傻子什么了?” 路池绪一巴掌拍在路简珩后脑勺:“什么那傻子,怎么说话的。”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你刚刚就是这么喊的。”路简珩嘖了一声。 “还管起你哥来了。”路池绪又是一巴掌。 “不是路池绪,你在路时曼那受的气,也別发我身上啊。”路简珩被他拍火了:“老四也跟著她背地里说你,你怎么不打他?” 路祁筠视线淡淡扫过路简珩,站起身:“走了。” 路砚南看了眼面前不知何时扭打在一起的两人,眼底一抹嫌弃,起身跟上路祁筠离开包间。 两人打完,一抬眼,大哥跟弟弟已经不见了。 路池绪一脚踢在路简珩屁股上:“人走了都不知道,蠢货。” “二哥,你有气朝著路时曼撒去,我没招惹你。”路简珩拍了拍被他踢过的地方,暗自嘀咕了一句『暴躁火娃』。 ...... 別墅內,路时曼跟秦姣姣一边掛著语音,一边各做各的事情。 “曼曼,我跟你说个秘密。”秦姣姣突然压低声音。 听到这话,路时曼游戏都没心思玩了,立刻从床上坐起来:“什么秘密,谁的?” “霍北彦的。”秦姣姣说著,偷偷往浴室方向瞧了一眼。 “快说快说,发现他什么秘密了?” “我发现,霍北彦有个暗恋的白月光,我不小心翻到他的情书了。”秦姣姣虽然是八卦的口味在描述,但心里却隱隱有些不舒服。 “情书?”路时曼拔高了声音:“这逼还玩过纯情啊。” “对啊,你说他喜欢的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是人是鬼?”秦姣姣好奇好几天了,又不敢问。 而且,她总觉得心里不舒服,一想到他心里可能还有那个人就难受。 一边死活要跟自己结婚,一边还在心里给白月光留个净土。 呸,死渣男。 “应该是个人吧,喜欢鬼,这不变態么?” “他为什么不娶那个白月光要娶我?”秦姣姣想不通。 “他可能脑残吧。”路时曼开口:“季凛深说的。” 秦姣姣觉得路时曼把自己一起骂了,但心里那种说不出的酸涩感,让她没有心思去深究。 “曼曼,你可以跟我一起参与调查霍北彦白月光事件么?”秦姣姣觉得自己不搞清楚,晚上都睡不好觉。 “可以啊,但我最近很忙的。”四哥那边的事情还没进展,偶尔还得陪季凛深上班。 她真的好忙的。 秦姣姣不以为意:“你在季凛深公司也是个没用的,有你没你都没差,还不如跟我干点有意义的事情。” “我最近在四哥实验室呢。”路时曼解释。 “嗐,在四哥那,你更没用的,陪我调查嘛,求你了,宝贝,宝宝,妈妈,老婆~” 路时曼听不得她撒娇,这几个称呼一喊,她心当即就软了:“好好好,我陪你。” 季凛深刚踏进房间,就听到路时曼一句:“谁让我最爱你呢。” 脚步停顿,眸底暗芒流淌,藏在眸底的阴鷙一闪而过。 最爱....谁? 路时曼敏锐听到脚步,一边握著手机说话,一边走出臥室。 在看到季凛深的瞬间,她语速快了起来:“明天我就陪你去,很晚了,该睡了,拜拜。” “那我.....” 路时曼不等她说完,直接掛掉电话。 跑到季凛深面前,一把跳到他身上,將头埋在他颈窝,贪恋嗅闻著他身上好闻的味道。 季凛深条件反射屈膝接住她,掌根陷进真丝睡裙的褶皱里,西装前襟被攥出几道细纹。 “季凛深,你这个情人,一点都不合格。”她伸手捏住季凛深的耳垂把玩:“居然让金主独守空房这么久!” 季凛深托著她的手臂肌肉賁起,拇指无意识摩挲她后腰凹陷处:“饭局结束得晚,下次不会了。”冷沉的声音,温柔至极。 她突然后仰,拽著他领带迫使他低头,眼尾挑起的水光映著壁灯碎金:“你说,应该怎么惩罚?” “你想....”话音被突然含住耳垂的温热打断,他呼吸骤乱,偏头时颈侧青筋暴起。 “路时曼,你感冒已经好了。”季凛深喉结滚了滚。 “我知道啊,所以,我想要行使金主的权利。” 搂住季凛深的脖子,唇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一触即分。 季凛深被她撩拨得情动,喉间溢出声喑哑的喘息,突然掐紧她的腰往前带,鼻尖蹭过她唇角时带起细微电流。 路时曼突然偏头的瞬间,他灼热的呼吸扑了个空。 “不给亲?”季凛深喉结重重滚了一下,扣住她的腰肢的力度大了几分。 路时曼莞尔一笑,指尖点著他的喉结慢慢画圈:“我帮你洗澡好不好?” “我不乱摸的,就是四处走走停停看看,保证不乱摸。”她竖起三根手指发誓。 “好不好嘛~”见他没有反应,路时曼手臂搭在他肩上,像甩面一样挥了挥。 季凛深含笑凝著她,眸光熠动间,是心融化的声音。 第122章 路时曼,你在pua我。 见他还是不说话,路时曼不满地鼓了鼓嘴,伸手去拨弄他的唇瓣。 “季凛深,嘴巴不要就....”尾音被突然咬住指尖的力道截断。 她惊喘著望进他翻涌著慾念的瞳孔,那里映著她微颤的睫羽泛起的涟漪。 浴室里水汽氤氳,淋浴间的玻璃幕墙上水珠绕过手掌的弧度往下流淌。 水声混杂著两人紊乱的呼吸声。 “季凛...”吟声刚出就又被灼热的吻堵回去。 手掌撑著玻璃,路时曼除了承受,別无他选。 明明是想趁著给季凛深洗澡吃点豆腐的。 结果倒好,自己被吃干抹净了。 “下次也这么勾我好不好?”季凛深嗓音带著饜足后的喑哑,裹著未尽的情慾在路时曼耳边縈绕。 路时曼趴在季凛深身上动都不想动:“好个屁,我想化身黑无常勾你魂。” “不用化身黑无常,已经勾走了。”季凛深低头在她发间轻吻:“路时曼。” “干什么?”路时曼翻身躺到他旁边,將自己蜷进他怀抱,把玩著那双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 季凛深垂眸看著怀里的发旋,月光从纱帘缝隙漏进来。 他无意识用拇指摩挲著她的耳垂,听见自己发涩的声音:“可不可以,给我个名分?” 时曼缠著他小指打转的指尖突然顿住,屈起膝盖顶开他虚拢的怀抱:“名分?” “嗯,名分。” “情人不是名分吗?”路时曼不理解:“当初你选择情人,不就证明,你认为情人是最好的名分么?” 季凛深:“.....” 他现在可以穿回去,把说做情人的自己捶死可以吗? “路时曼,可以给我一个男朋友的名分吗?”他声音像浸过红酒的木塞,闷雷般的心跳震著相贴的胸口。 路时曼疑惑的眼神睨著他,语气漫出几分疑惑:“男朋友会比情人更亲近吗?” “男朋友是靠感情维持,人心易变,靠感情是最不稳固的,很容易分手。” 季凛深觉得自己心臟泵血的速度都慢了下来,不可名状的失落和后悔充斥著他全部身心。 路时曼侃侃而谈:“情人就不一样了,那金钱关係是最稳固的关係,比任何关係都要稳固。” 感情,是最脆弱的质押品,路时曼潜意识里抗拒。 “路时曼,你是不是不想对我负责?” 屋內温度似乎变低,他喉间泛起的苦涩混著她残留的清香,在齿关凝成苦涩的霜。 “当初不是你说的,做情人吗?” “我后悔了。”季凛深重新將她揽入怀內,鼻尖轻蹭她的脸颊,宛若蛊惑的声音溢出:“路时曼,我想要更多。” “但我觉得,男朋友还不如情人亲近呢。”路时曼偏头轻啄他的唇:“我金主还没做过癮呢。” “有句形容情人的词语叫....情比金坚,听过吧?” “意思就是,情人的关係比黄金还要坚固,所以,我们现在的关係是最最最最完美的关係。” 情人誒,只有小说大佬才拥有的东西,她路时曼好不容易出息一回,当然要过足癮了。 季凛深轻咬她的下唇,声音有些发闷:“路时曼,你在pua我。” “任何阻挡我做金主的人,都是革命的敌人,季凛深,你是不是要做我的敌人?” 季凛深无奈嘆了口气:“睡觉吧,金主。” 这苦果是他自己种下的,除了咽下去,还能怎么办呢? 路时曼埋进季凛深的怀里,手紧紧搂住他的腰。 房间陷入一片静謐,路时曼紧抿的唇在发颤,鼻尖浸润著季凛深的气息。 “季凛深?” “嗯,我在。” “我害怕....” 说不清是怕什么,但只要想到会改变现状,她就莫名地恐慌起来。 季凛深紧紧抱住她,像是要將她融入骨血:“我在,我会一直在。” “路时曼,无论你给不给名分,无论你负不负责,都休想离开我。” “我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不管你自不自愿。 “那以后我们死了,墓地买近一点,半夜无聊,还能爬出来找你腻歪一下。”路时曼抬头就是一口咬在他喉结上。 “不用那么麻烦,跟你埋一起就好。”季凛深低笑著揶揄。 “那不行!这样贡品就只有一份了,很亏的,到时候我们为了贡品打起来怎么办?” “那我认输。” “没关係,就算只有一份,我也会分一半给你的。” 她將脸贴在季凛深胸口,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季凛深,我会疼你的。” “疼我还要pua我,不负责,不给名分。”他喉结滚动时震著她的太阳穴,尾音带著胸腔共鸣的闷响。 路时曼突然张嘴咬住他解开的睡衣边缘,犬齿勾著精纺线磨了磨,听见头顶传来倒抽气声才鬆口。 她翻身时睡裙腰带扫过季凛深小腹,带起片鸡皮疙瘩:“那不一样,金主比女朋友威风多了。” “一般只有长得好看的才有资格当情人。” “这是对你的认可。” 指尖戳著他滚动的喉结画圈,突然被攥住手腕按在枕头上。 床头灯暖黄的光晕里,她看见季凛深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正在轻颤。 “那我谢谢你的认可?”季凛深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口头答谢我才不要。” 季凛深突然撑起上半身,阴影完全笼罩住她:“最实际的答谢...” 领口松垮露出锁骨上新鲜的抓痕,说话时喉结擦过她鼻尖:“明天十点,股权转让。” “股权转让协议?你要逼我大哥把公司股份转给我?” “是我的股权。”他食指勾开她的碎发,拇指重重碾过她下唇:“明天十点,在你大哥会议室。” 路时曼沉默了许久:“不要转给我。” 听到她的拒绝,季凛深眼神暗了暗,偏执的光在眼底闪过,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为什么不要?” 她没有说话,只是垂下眼睫,遮住眸底翻涌的情绪。 是不安、是害怕、是从骨子里觉得自己不配。 路时曼蜷起的手指绞住床单,蚕丝面料在她掌心皱成惨白沟壑。 “季凛深,我还不起。” 季凛深突然掐住她后颈迫她抬头,拇指按著她跳动的颈动脉:“路时曼这是情人给金主上供的诚意,不用还。” 第123章 情人跟著金主叫,有问题吗? 壁灯在墙纸上投出暖色光晕。 “换个诚意吧。”路时曼的手再次不老实起来,指尖顺著腹肌的轮廓划过,刚触到对方绷紧的小腹,就被季凛深骤然收紧的掌心捕获。 他犬齿叼住她指尖轻磨,喉结在阴影里滚动出压抑的弧度:“是不是只馋我的身子?” 路时曼蜷起被咬出齿痕的指尖,故意用指甲划过对方突起的掌纹,眼尾挑起狡黠的弧度:“谁说的?” 她忽然倾身贴近,鼻尖几乎蹭到季凛深绷紧的下頜线:“我还馋你的脸、你的手,还有....” 昏黄光晕在她睫羽间洒下细碎金箔,连髮丝都浸著光泽。 季凛深指腹无意识摩挲著她的手腕,能清晰感受到脉搏在皮肤下的疾跳。 “我的全部?”他哑声接话,目光扫过她耳边晕开的珊瑚色。 路时曼忽然抽回手抵住他胸膛,隔著睡衣感受到剧烈心跳震动指尖,唇角盛著得逞的笑意:“好聪明哦,跟我一样聪明。” “那你猜猜,我现在想尝你哪里?” 季凛深掐在她腰侧的手掌骤然收紧,他忽然起身將人笼罩在阴影里:“那你猜猜,我现在想尝你哪里?” 她搂住季凛深的脖子,浅笑嫣嫣间,眸光熠熠:“不管你想尝哪里,今晚都不给了。” 窗外月光映著雪在落地玻璃窗上流淌成银河,却不及她眼底星芒半分璀璨。 ....... 翌日。 车內,她跟秦姣姣確定了『找出霍北彦白月光』作战计划。 路时曼贴著手机,在秦姣姣机关枪似的叮嘱里缩了缩脖子。 “曼宝,你旁敲侧击问下季凛深,不要让他知道是问什么,但最好从他嘴里问出来。” “不要直接问,也不要太隱晦的问,问出来最好,问不出来,你再努努力。” “但是,你別让他知道了,季凛深跟霍北彦穿一条裤子的,他知道,霍北彦就知道了。” 路时曼听得一愣一愣的,秦姣姣叭叭说完,她一句都没听懂。 “你听懂了吗?曼曼。” “懂...懂了。” “那我们就先各自作战,晚上再接头对一下线索。” “噢...噢...好。”路时曼懵懵逼逼掛掉电话,偏头看著季凛深,他正垂眸翻阅文件,钢笔在纸页投下蓝黑墨痕。 路时曼在脑子里过了几遍秦姣姣的话,想著怎么问出口才能既能让他听懂,又能让他听不懂。 察觉到视线,季凛深合上文件夹,抬眸睨著她:“有事?” 路时曼被他一打岔,准备好的话忘了个乾乾净净,脑子里只剩下个,问霍北彦的白月光。 话脱口而出:“季凛深,你是不是霍北彦的白月光?” “什么?”季凛深怀疑自己耳朵听错。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路时曼立刻捂住嘴摇头。 车驶入大哥公司楼下,路时曼还保持著捂嘴动作,生怕鬆开手,又吐出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被季凛深察觉端倪。 “季总,律师团已经提前到了。”副驾驶的助理躬身拉开车门。 “嗯。”季凛深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十分自然牵住路时曼的手。 “季凛深,你別在我大哥的地盘这么囂张。”路时曼想抽出自己的手。 季凛深见她想缩回手,手指直接趁机嵌入她指缝,十指紧扣,虎口处青筋隨著收拢的力道微微賁起。 “季凛深,这里到处都是我大哥的眼睛,你小心他放我二哥出来打你。”路时曼还是有些心虚的。 毕竟自己跟季凛深的关係在大哥眼中,还是纯洁的助理跟老板的关係。 助理跟老板怎么能牵手呢? 这不合常理的。 季凛深想到昨晚路池绪被她气炸的模样,嘴角浮起一抹笑,手上的力度却未松。 “大哥不会说什么的。”季凛深扔下一句,拉著她进了电梯。 “你怎么知道大哥不会说什么.....”路时曼突然捕捉到重点,以往他都是称呼『路总』的,今天为什么叫大哥? 电梯到达楼层,路时曼看到大哥秘书的时候,开始疯狂甩手,想挣脱掉他的束缚。 季凛深不仅没鬆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 “季总,路总已经在会议室等您了,请跟我来。”秘书頷首,做了个请的动作。 “季凛深。”路时曼压低声音,用另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腰窝:“你为什么也叫大哥?” “情人跟著金主叫,有问题吗?”季凛深声音不大,但足够让路砚南的秘书,和自己助理听到了。 路时曼用力戳了戳他的腰:“嘖。” 季凛深勾了勾唇,他一个情人都不怕,做金主的倒是心虚了。 会议室內。 路家四兄弟呈扇形端坐东侧。 对面季氏律师团齐整的银灰西装与路家律师的藏青制服形成冰冷对峙,皮质文件箱在桌面投射出兽脊般的阴影。 门被推开时。 二十道目光如聚光灯般投射而来。 季凛深的律师们立刻站起身。 路时曼还在甩季凛深的手,一抬眸,就看到好多双眼睛盯著自己。 “二哥?”路时曼从眾多眼神中识別出了最渗人的一双。 “需要二哥教你成年人的社交距离吗?”路池绪扔掉手中的笔,冷声哼笑。 路时曼抽回自己的手,朝著路池绪訕笑著不说话。 “大哥,开始吧。”季凛深走到路砚南对侧的位置坐下。 听到他的称呼,路砚南放在腿上的手,又不自觉摩挲起裤缝线。 不行,从季凛深嘴里喊出『大哥』这个称呼,他还是觉得好尷尬啊。 “季总,我以为,昨晚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路砚南幽幽开口。 他们昨天的確答应给他一个机会,但明確拒绝了他的股份转让。 “昨晚?昨晚你们见面了?”路时曼凑近路砚南压低声音询问。 第124章 季凛深就是被这么个傻子,迷得五迷三道? 季凛深叩击桌面,首席律师立即躬身递上鎏金封面的协议。 路砚南並未抬手,目光掠过烫金扉页上『股权让渡』的字样,瞳孔缩了缩。 “季总,我的意思是否没表达清楚?” “大哥,这是我作为情人,给金主上供的诚意。”季凛深的称呼已经愈发顺口了。 路砚南眉骨处青筋突跳:“还是叫我路总吧。” “好,大哥。”季凛深頷首转到正题:“十二家跨国公司的所有股份都將转到路时曼名下,协议上的条款很清晰,大哥可以让律师过目一下。” “至於我名下其他资產,已经安排人在清点了,清点结束,会安排公证人员,一併转给路时曼。” 路时曼越听越糊涂。 季凛深把公司股份转给自己,还要把其他资產也转给自己。 就算是上供也上不到这个程度吧? “季凛深,你得绝症活不长了?”路时曼只想到这一个可能性。 季凛深轻不可闻地嘆息,老半天才憋出两个字:“不是。” 路简珩突然被冰咖啡呛住,掩唇咳嗽的瞬间,眼底骤然亮起玩味。 “季总可想过后果?”路砚南是真没想到他玩真的,心底震撼的同时又冒出许多问號。 余光瞥了眼努力思索,但一看就脑子空空的路时曼,觉得季凛深一定是疯了。 “昨晚二哥问我拿什么证明。”琥珀色眸紧盯著路时曼:“我认为,这些足以证明了。” “路时曼,你的意思呢?”路砚南偏头问她。 “季凛深,不要放弃治疗,要是担心钱,我可以偷大哥的钱...” 路砚南屈起的指节悬在半空,最终轻轻落在妹妹发顶。 办公室內的气氛凝滯。 “季凛深,这些东西,等你真的能娶她的时候再说吧。”路砚南將协议往前推了推。 “无妨,迟早都是她的,早一点还是晚一点,都没所谓。”季凛深坚持。 “请大哥律师过目,若没问题,签字即可。” 路时曼在稀里糊涂间,就签了十二份股权让渡书。 这十二家跨国公司意味著什么,路时曼不清楚,但路家四兄弟確实心知肚明。 这些公司涵盖了科技、金融、医疗等多个领域,每一家的市值都足以让无数人瞠目结舌。 季凛深这一出手,无疑是將整个商业帝国的一部分,毫无保留地交给了路时曼。 “季总,还请留些空间给我们兄妹几人。”路砚南心情有些复杂。 季凛深给他一种,除了路时曼,对世间万物都毫无所谓的感觉。 目的达成,季凛深心情愉悦,起身頷首微笑:“请便。” 路砚南一怔,这好像是他公司吧? 季凛深率先走出会议室,身后的律师团队紧隨其后。 很快,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兄妹五人。 路时曼还处於漫游状態,盯著面前的会议桌发呆。 “路时曼。” “到!” “一件件过,先说说情人是怎么回事吧?”路砚南语气平淡,却让路时曼瞬间坠入冰窖。 “大哥,二哥之前还骂过你,说你是暴君,武断专制,不给他赛车自由。” “三哥也骂了你,三哥说你跟个清朝余孽一样,带我去找个男模而已,上纲上线的。” “四哥,四哥没当著我面骂你,但心里肯定也骂了。” 路时曼凭著死贫道也要拉道友下水一起死的心態,將哥哥们都卖了出来。 “嘿,你这个小东西。”路简珩都要被她气乐了,真是好一出祸水东引啊。 路池绪昨晚就被她搞得一肚子火,今天还被她卖个彻底,他立刻站起身,凳子被他用力往后一扯,踏步到路时曼面前。 “二哥,別动手,你娇滴滴的妹妹遭受不住的。”路时曼抱著头往路砚南旁边躲。 “娇滴滴是吧,来,让二哥看看,怎么个娇滴滴!”路池绪捏住她的后脖颈,作势要拎起来。 “行了,她又不是老三,你当猪整呢,都捏红了。”路砚南拍打路池绪的手示意他鬆开。 “大哥,我不是路时曼,指桑骂槐我听得懂。”路简珩无语。 “二哥,痛。”路时曼揉了揉被他捏过的地方。 “別插科打諢了,你跟季凛深到底是怎么回事?” 路时曼省去了磕头睡季凛深的那一趴,直接从三哥带她去酒吧找男模开始。 “是季凛深哭著求著要当我情人的,我看他哭得可怜,心软就同意了。” “当真?” “真的,三哥知道,我中途出去了很久,就是跟季凛深在一起。” “老三,我之前说过什么,让你.....”路砚南胸口剧烈起伏,指著路简珩的鼻子就要开骂。 “大哥,你別生气,总体来说,不亏的。”路时曼扯了扯路砚南的衣袖:“季凛深很好的,真的很好。” “路时曼,什么字都敢签,也不怕把自己卖了。”路池绪想到她签字时的爽快,就气不打一处来。 “我才不担心呢,你们和律师又不是吃屎的。”路时曼理直气壮。 四脸懵逼中。 “吃素。”路祁筠纠正。 路时曼:“你们和律师又不是吃屎吃素的。” “有你们在,別说签字了,咬破手指摁血印我都不怕的。”路时曼一脸认真:“哥哥们不会让我吃亏,也不会让我受委屈的。” 说完,她又有些不確定,抬眸小心翼翼扫过眾人:“对不对?” 路砚南被她这个表情刺痛,伸手揉了揉路时曼的头,一肚子责骂的话化作一声嘆息。 “哥哥,这些东西给我是不是代表,我很有钱了?” “何止是有钱。” “那我就可以养姣姣了,太棒了。”路时曼很开心,姣姣偷点钱不容易。 几人叮嘱的话在看到她这副傻样后,都哽在喉咙里。 “好了,出去玩吧,这里没你的事了。”路砚南挥了挥手。 路时曼没察觉到哥哥们的嫌弃,笑著点头:“那我走了哥哥们,我还有超级大的事情要办。” “什么事?”路简珩好奇。 “秘密。”路时曼手指放在唇边做了个噤声动作,转身屁顛顛出了会议室。 “季凛深就是被这么个傻子,迷得五迷三道?”路简珩实在没忍住吐槽。 然后,挨了大哥一巴掌,又挨了二哥一脚,外加老弟的一个白眼。 第125章 通了,一切都解释通了。 回季氏的路上,路时曼余光时不时瞥向季凛深,几度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季凛深乾脆將文件放在一旁,偏头注视著她。 “季凛深,你真的没病吗?”路时曼眼底满是担忧:“你不要讳疾忌医。” “咱有病就治,没病就等有病的时候治。”路时曼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我不想跟你天人永隔。” 这句话说出口,路时曼突然想到秦姣姣的那个谐音梗,噗呲一声笑出来。 “你快问我,谁是天,谁是人。”她也想玩这个梗。 “谁是天,谁是人?”季凛深很无奈,但还是乖乖配合。 路时曼笑倒在季凛深的肩头:“你是天人,我是勇哥。” “哈哈哈哈....” “那天去机场接姣姣,她说要是被霍傻缺抓走,就要跟我天人永隔了。” “我就问,谁是天,谁是人,她就这么回答的。” “很莫名其妙是吧?我也觉得,但是好好笑噢~” 车內縈绕著路时曼含笑的声音,车载香薰的广藿香都染上了丝丝甜意。 季凛深喉结滚动,溢出几声低笑:“嗯,很好笑。” 车窗外,白雪融化在冬日暖阳里。 车厢內,季凛深融化在路时曼的笑容中。 冬天终会过去,会迎来春日,迎来温暖,迎来路时曼。 ...... 夜幕降临,路时曼按照约定的时间,跟秦姣姣接上了头。 “喝点小酒吧,我们俩好久没喝酒了。”秦姣姣心情有些不好,不等路时曼回答,便自顾自点了两瓶红酒。 她们约吃饭的地方是一家音乐餐厅,环境很好,还会有歌手驻唱。 这里不会太吵,也不会太安静,適合聊一点不適合別人听的。 “曼曼,你今天问了季凛深,他怎么说,没发现什么端倪吧?”秦姣姣直入主题。 路时曼进食的动作一顿,抬头盯著秦姣姣,嘴里的菜都没来得及咽下去。 “你不会没问吧,你忘记了?”怀疑的目光上下扫视著路时曼。 “没有,我就是在回忆。”路时曼咽下菜,端起水喝了一口。 “你这个反应明显就是忘记了,路时曼,我把你放心上,你把我忘脑后!” “我都懂,我都明白,我是分叉的头髮,洗衣机里流出的泡沫,超市里被捏碎的饼乾。” 她吸了吸鼻子,又继续期期艾艾:“是腐烂的橘子 是过期的牛奶 是断线的风箏 是被隨意丟弃的向日葵。” 路时曼像看傻子一样看著秦姣姣。 秦姣姣背完台词,咧嘴一笑:“好吧,我放屁的,我是你爹。” “爹。”路时曼配合她。 “e=(′o`*)))哎~” “爹爹爹~” “哎哎哎~” “吃饭吧。”路时曼埋头扒拉著菜,希望秦姣姣能在一声声爹中升起父爱。 “別想矇混过关,你是不是没问?”秦姣姣才没有那么好糊弄,尤其是,事关霍北彦。 “我问了,我问季凛深是不是霍北彦的白月光。”路时曼回忆早上在车上的一幕幕。 “季凛深没说话,大概率是默认了吧。”路时曼只能胡乱猜测。 秦姣姣眉头紧皱:“可是,情书上写的是女字旁的她,季凛深是个男人。” “可能,在霍北彦眼中,季凛深就是个女人呢?”路时曼认真分析:“毕竟季凛深那么好看,好看到不行。” “连我都能被迷住,更別说霍北彦了。”想到季凛深,路时曼眼睛都开始放光。 秦姣姣恍然:“曼曼,你分析的好有道理,我一直疑惑,霍北彦誒,他要想娶白月光怎么可能娶不到。” “他没娶的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不能娶,娶不了。” “通了,一切都解释通了。” “曼曼,我一直就觉得你聪明,比你四哥还要聪明。” 路时曼被夸,傲娇抬了抬下巴:“那是~” “但是,我有点想不通,霍北彦的白月光是季凛深的话,他为什么会在我面前硬啊。” “男人嘛,小头控制大头,没啥脑子的。”路时曼摆摆手不以为意,转念一想:“季凛深除外。” “为什么他要除外?” “他好看。”路时曼笑嘻嘻。 “出息,霍北彦也好看啊。”秦姣姣反驳。 “他脑残啊!”路时曼继续反驳:“季凛深说的。” 两人边吃边聊,时不时分析一下,季凛深是如何一步步,成为霍北彦白月光的。 两人吃完饭小酌有些不尽兴,路时曼提议去她家喝,晚上可以一起睡。 秦姣姣是一点都没犹豫,也不管路时曼回的是哪个家,跟在她屁股后面就走了。 没有叫司机,路时曼找了个代驾,直接报的季凛深別墅的地址。 “曼曼,我家要破產了。”秦姣姣看向窗外,开口的语气很平静。 “姣姣,我会养你的,我现在很有钱,比我大哥可能差点,但养你绰绰有余了。”路时曼握住秦姣姣的手,想通过体温给她安慰。 带秦姣姣回到別墅,从季凛深的酒窖取了两瓶红酒,两人躲在影音室找了部电影。 路祁筠实验室里。 “路四少,合作愉快。”霍北彦伸出手,心头的石头落了地。 路祁筠伸手虚握了一下,立刻鬆开:“嗯。” “那四哥,就不打扰你做实验了。”季凛深起身,无视霍北彦吃惊的表情。 路祁筠微微点头算是回应,转身离开。 从实验室出来,霍北彦迫不及待:“你叫路祁筠四哥?你比他还大点吧?” “你怎么会叫他四哥?你跟路时曼在一起了?你喜欢上路时曼了?认真的?” “要么闭嘴,要么下车。” “我没开车没带司机,你得负责送我回家。”霍北彦稳坐车內。 季凛深懒得理他,吩咐司机回別墅。 一路上,车內都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 霍北彦还是没忍住:“路祁筠愿意签合同,是看在你被他妹妹包养的份上?” “不是。” “那就奇怪了,这前后差別也太大了吧,你跪下求路时曼了?” “我把公司股份转给路时曼了,他是为了路时曼,与我无关。”季凛深淡淡开口。 “医药公司的股份?”霍北彦眼神一凛。 “十二家跨国公司,全部的股份。” “季凛深,你疯了我疯了?”霍北彦伸手就要去探他额头:“还不如跟我说你下跪求路时曼帮忙了。” 季凛深躲开,瞥了他一眼:“聒噪。” 第126章 她俩要是性別对,估计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霍北彦斜睇了他一眼,偏头望向窗外流动的霓虹,玻璃倒影里映出紧抿的薄唇翕动,无声骂了句:“傻逼。” 季凛深屈起的指节悬在车窗沿,斑斕光晕掠过他眉眼,在眸底碾碎成细雪般的寒芒。 “你不是要给路时曼介绍情人么?”他忽然开口,漫不经心的语调透著几分危险:“名单拿出来,我帮你参考参考。” 霍北彦哼笑一声:“堂堂季总竟干出偷听电话的勾当?” “她主动说的,路时曼什么都会跟我说。”霓虹在他侧脸切割出明暗交界线,方才还冷硬的轮廓在提及她名字时骤然柔软。 “哦。”霍北彦不想听。 “嘖,忘记了,你老婆防你跟防土匪一样。”季凛深勾唇顿了顿,指腹摩挲手指关节:“你没体验过,自然想像不到,能理解。” “季凛深,你嘴泡过敌敌畏啊。”霍北彦有些不爽:“这么毒。” “呵。”季凛深冷笑,侧首盯著他:“你要敢给路时曼介绍有的没的,我让你多年的努力功亏一簣。” “证都领了,簣不了。”霍北彦毫不在乎,好不容易娶到手的老婆,他季凛深何德何能? 不可能的,就算自己是野生老公,那也是老公。 “你觉得,秦姣姣听你的,还是听路时曼的?” “那你再觉得,枕边风好不好吹?” 季凛深笑容满面,霍北彦愁眉苦脸。 霍北彦手肘撑在车窗沿重重揉捏眉心,手机屏幕冷光映衬著他阴沉的脸色。 金属按键音在密闭车厢里格外清脆,霍北彦拇指重重戳著手机键盘。 消息气泡接连撞进聊天框,车都到季凛深別墅了,秦姣姣都没有回覆。 楚启绕过车尾打开季凛深那侧的车门。 季凛深踏出车厢时理了理袖扣,回眸瞥了眼稳坐如钟的霍北彦。 “小张。”季凛深屈指叩了叩车顶:“你下班。” “下什么班?”霍北彦踹了脚真皮脚垫:“我他妈还喘著气呢。” 季凛深轻嗤:“还在喘气,就自己开回去吧。” 司机下车,拉开霍北彦那侧的车门,躬身退下。 霍北彦骂骂咧咧坐上驾驶位,重重摁了声喇叭,启动车辆,扬长而去。 季凛深立在门廊阴影里目送尾灯消失,水晶吊灯的光瀑从他身后漫过来,將修长身影拖长。 回到臥室,视线扫过空荡的房间。 旋转楼梯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季凛深握著的手机贴住耳侧,听筒里的忙音与他的心跳在胸腔共振。 好几通电话拨出,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態。 他知道晚上路时曼跟秦姣姣约了吃饭,结束时,她还给自己发了消息说回家了。 管家巡视完別墅,见到季凛深,恭敬頷首:“少爷。” “路时曼今天有回来吗?”季凛深隨口问了句。 “夫人已经回来了,在影音室。” 收起手机,季凛深绷紧的下頜线正缓缓放鬆成慵懒的弧度。 推开影音室的门,巨大荧幕光影晃动。 片尾字幕在墙面投射出流动的波纹,路时曼蜷在墨绿色天鹅绒沙发里,发梢垂落在秦姣姣锁骨处。 空酒瓶立在黑曜石茶几边缘,瓶身的烫金字正在荧幕光里明明灭灭。 季凛深屈膝想將路时曼抱回房间,指尖在离路时曼肩头三寸处停住。 两人互相搭著对方的腰,另一只手还十指紧扣。 他喉结滚动咽回嘆息,退出影音室,拨通了霍北彦的电话。 霍北彦故意等到电话掛断前几秒,才接起:“怎么,季总觉得自己刻薄过头,打算让我回去,你亲自送?” “不可能,我不仅不会去,你的车我也不打算还了。”霍北彦说完,就要掛掉电话。 “你老婆要不要?” 霍北彦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啊?” “在我家,跟路时曼抱著睡著了,要就赶紧回来带走。”季凛深捏了捏鼻根,语气无奈。 “马上掉头。” 影音室突然响起电影彩蛋的爆炸音效,季凛深转身的瞬间,看见路时曼无意识地將脸埋进秦姣姣颈窝。 他握著门把的手背浮起青筋,电话那头传来霍北彦咬牙切齿的:“给我盯好秦姣姣。” 他没有踏进影音室,生怕將两人吵醒后,两人腻腻歪歪不肯分开。 季凛深不想独守空房,一晚都不想。 荧幕光亮消失,嘈杂的声音切断,季凛深仿佛能听到路时曼绵长的呼吸声。 一楼大理石阶梯传来鞋跟凿击的脆响,霍北彦卷著夜风衝上旋转楼梯。 “睡著了?”霍北彦开口,难怪不回消息。 “嗯,赶紧带走。” 两人踏进影音室时,秦姣姣的腿搭上了路时曼的腿。 姿势比刚刚还要亲昵,像两个连体婴儿一般。 “她俩要是性別对,估计就没我们什么事了。”霍北彦吐出一句话, 走到秦姣姣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別叫醒。”季凛深话音刚落,秦姣姣就睁开了眼睛。 季凛深:..... 秦姣姣一动,路时曼也跟著醒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霍北彦,她还有些懵:“姣姣,你老公回来了,我得走了。” 揉了揉眼:“下次等你老公不在,我们再在一起睡吧。” 两句话,让霍北彦有种身临其境在捉姦现场的感觉。 从沙发起来,一抬眼就看到季凛深站在不远处,眼神复杂盯著他们。 “季凛深~”她跑过去,像小狗等到回家的主人一样,环抱住他的腰,嗅闻著季凛深的气息。 季凛深接住,鼻尖縈绕她身上好闻的味道,夹著淡淡酒气。 秦姣姣看著霍北彦,霍北彦盯著秦姣姣,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路时曼心满意足闻完后,鬆开季凛深:“我今晚要跟姣姣睡。” 听到路时曼的话,秦姣姣收回视线:“好,我跟你....” 霍北彦一个俯身,直接將秦姣姣拦腰抱起:“跟个屁,回家。” “霍北彦,你放我下来,我不回去,我要跟曼曼睡。”秦姣姣挣扎著。 “不行。”霍北彦態度强硬,抱著她朝外走去。 “霍北彦,霍傻缺,你放我下来,我才不跟你回去,你都....” “姣姣!”路时曼及时打断她。 第127章 傅薄妄的电话 秦姣姣好似如梦初醒,立刻闭上嘴,但身体还是在挣扎著。 季凛深跟霍北彦对视一眼,两人的反应明显不太对。 “霍北彦,人姣姣说了,不想回去,你怎么能强迫人家呢?”路时曼见不得秦姣姣被欺负。 “曼曼~”秦姣姣一脸感动:“我说什么都要跟你睡。” 路时曼点头:“我也是,今晚必须一起睡。” 季凛深睨著霍北彦,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这个脑残,直接把人带走就是了,非得叫醒做什么。 说他脑残都是轻的了。 “路时曼,你跟她睡,我呢?” 季凛深一句话,直接让路时曼陷入了纠结,思忖片刻:“你跟霍北彦睡吧。” 秦姣姣听到这话立刻警觉:“不行!” 路时曼疑惑的目光落在秦姣姣身上:“怎么就不行了?” “嘖....”秦姣姣疯狂朝路时曼挤眉弄眼。 她恍然,差点忘记霍北彦的白月光是季凛深这回事了。 纠结片刻,路时曼挥挥手:“那咱仨一起睡,霍北彦自己回去睡吧。” 季凛深眼神透著无奈,看向霍北彦的时候,恨不得把这个蠢货扔出去。 “秦姣姣,回去我就把她照片列印出来,贴你背上,你们也算一起睡了。”霍北彦说完,抱著秦姣姣大步离开。 留下路时曼大脑飞速运转,听著两人渐渐远去的爭吵声。 “霍北彦,我才不要跟你回去,你个王八蛋。” “嗯,王八蛋,蛋王八,你爱怎么骂就怎么骂。” 秦姣姣因为发现霍北彦情书的事情,心情本就不好,现在还被用这么强硬的手段带走,心里更是不舒服。 话脱口而出:“霍北彦,我討厌你。” 霍北彦脊背一僵,抱住她的手指蜷起,『我討厌你』四个字砸在他心上,生疼。 “那就討厌吧,秦姣姣。” 路时曼看著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偏头看著季凛深:“姣姣不討厌霍北彦的。” “嗯。”季凛深收回视线,伸手在她的头顶揉了揉:“头晕吗?” “不晕。”她摇了摇头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季凛深,以后你儘量避免单独跟霍北彦在一起噢。” “为什么?”季凛深將她抱起,朝臥室走去。 “怕他图谋不轨。”路时曼不再多说,开始嘰嘰喳喳跟季凛深说別的。 洗漱完,两人腻歪一下正准备睡觉。 手机铃声就突然响起。 路时曼翻身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號码。 她犹豫片刻还是选择接听,但没有说话。 现在诈骗手段层出不穷,她得小心谨慎。 听筒里一道男声响起:“请问是路小姐吗?” 路时曼依旧保持沉默,生怕自己的声音被对方窃取了。 酒保看著面前男人阴沉眼神,鼓起勇气又继续开口:“路小姐,这里是spoe酒吧,有位傅先生喝多了。” 傅先生? 她下意识去看季凛深的脸色,不出所料,他脸当即就沉了下去。 “我不认识什么傅先生。”路时曼说著准备掛掉电话去哄季凛深。 “路小姐,傅先生喝得很醉,我们快打烊了,能不能麻烦来接下他。”酒保语速变得很快。 路时曼听言,勾了勾唇,一抹坏笑浮出:“可以啊,你们地址在哪里,我马上就过去。” 季凛深眼底一抹阴鷙,扣住路时曼腰肢的手掌探进衣角,抚摸著她的敏感。 路时曼一个激灵,抬头在季凛深喉结轻咬一口,继续朝著听筒说:“我很快就到。” 说话,直接掛掉电话:“你使坏。” “路时曼,你敢去一个试试。”季凛深翻身將她压制在身下,声音阴鬱如地狱男鬼。 “傻逼才去呢,让他等著吧。” 路时曼將手机静音扔在床头,双手搂住季凛深的脖子啄了啄他的唇瓣。 spoe酒吧內。 傅薄妄坐在vip卡座,看著面前的酒保:“她怎么说?” “这位路小姐说,马上就过来,很快到。” 傅薄妄听言,掏出几张钞票隨意扔到面前的茶几上,有几张还掉落在地上:“小费,做的不错。” 酒保抿唇,心底有些不舒服,但不敢表现出来,一边道谢,一边弯腰捡起钱。 顾泽端起酒杯,朝傅薄妄举了举:“傅哥,路时曼还真是被你吃得死死的。” 傅薄妄放下酒杯,大理石台面映出扭曲面容:“有言心的消息了吗?” 顾泽摇头:“我动用了所有关係,只查到最后出现是在霍北彦的婚礼。” “该死,她到底去哪里了?”傅薄妄眼底闪过一抹阴毒:“路家,还真是要把她赶尽杀绝啊。” “言心她有心躲,我们也没办法。”顾泽握紧酒杯:“她那么好,为什么.....” “言心失踪的事情,跟路时曼脱不了干係。” “傅哥,等会路时曼来了,你装醉蹭她耳垂。”顾泽面露嘲讽:“她一定害羞得腿软。” “你就趁机说点哄她的话,把言心的下落套出来。” 傅薄妄轻笑一声,没有接话。 一个小时过去..... 两人的酒都喝完一瓶了,路时曼的影子都没看到。 “怎么还没来?”顾泽眉头紧皱,有些不耐烦。 “她哪次见我不是精致全妆,再等等吧。”傅薄妄又端起酒杯,却发现瓶中一空,烦躁地將酒杯重重砸在桌子上。 两个小时过去..... “傅哥,要不再让酒保打个电话吧。” 傅薄妄鬱气难消,直接拿出手机拨通了路时曼的电话。 手机在床头闪烁,路时曼早已在季凛深怀中沉沉睡去。 季凛深將她朝怀里拢了拢,屈指拨开散乱在她脸颊的髮丝,吻落在她隨呼吸颤动的眼睫上。 手机再次亮起,季凛深支起身拿起手机,看著不断跳动的名字,眼神逐渐冰冷。 按下接听键的瞬间,季凛深用拇指按住收音口。 他低头確认路时曼仍陷在鹅绒枕里酣睡,鼻息轻拂过她后颈未消的红痕,才將手机贴至耳边。 “说。”季凛深声音裹著冷意,另一只手正用被角掩住路时曼露出的肩头。 傅薄妄没料到接听电话的会是个男人,呼吸沉了几分,试探开口:“你是谁?” 第128章 倒打一耙,路时曼是专业的 如果是路时曼,她大概率会说一句:“我是你爹。” 季凛深沉默,似乎在等著对面的下文。 “叫路时曼接电话。”傅薄妄抬腕看了眼时间,这个点,一个男人接电话,代表著什么不言而喻。 “她睡著了。”季凛深垂眸看向怀中人,路时曼无意识蹭著他胸口呢喃了声,温热鼻息拂过他心口。 四个字,让傅薄妄直接破防,路时曼为了气自己,居然找了个男人。 “你到底是谁?”傅薄妄咬牙切齿。 “傅总等著,给你准备了惊喜,很快到。”季凛深说完,直接掛掉电话。 他贴著路时曼的脊背躺下,虎口卡著她腰窝凹陷处:“留著他號码,是念念不忘吗?” 回应他的只有路时曼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季凛深指腹沿著脊椎骨节向上攀爬,在颈动脉处停驻,感受到皮下温热的跳动。 “真不乖啊。”他抵著她后颈呢喃。 黑夜將藏匿在深处的负面情绪带出,季凛深眼底的阴鷙几乎要化为实质。 他屈指捏住路时曼落在枕边的髮丝,发梢缠绕指节勒出紫痕,仿佛攥著条剧毒的蝮蛇。 偏执的占有欲让他理智摇摇欲坠,暴戾情绪在浓稠的夜色中翻涌。 她居然还留著傅薄妄的电话,一想到她心底可能还有別人,他就恨不得让所有人消失,只留下他跟路时曼。 苍白的月光正好漫过他瞳孔,映出一片幽深的寒意。 路时曼睡得有些热,紧皱眉头,蹬腿用力去踢被子。 季凛深还在那想著,要不要冒著风险直接让傅薄妄消失。 小腿结结实实挨了一踢,疼痛让他的理智回归一些,握住她脚踝时摸到微湿的汗意。 路时曼突然翻身挥臂,指甲在他锁骨划出三道血线。 “噁心,滚开,別过来...”梦囈裹著哭腔,路时曼额头抵著他胸口重重磨蹭。 季凛深发现她左手正死死攥著被角,指节发白像是抓著救命绳索。 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他改用小臂垫在她后颈,另一只手拍抚后背的节奏逐渐放缓。 路时曼突然张嘴咬住他手腕,跟在洗手间咬刘柠时一样熟练。 疼痛让他闷哼出声,却顺势將人更紧地箍进怀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当怀中人终於松牙时,季凛深盯著腕上渗血的齿印发怔。 壁灯晕出暖黄光晕,照见路时曼无意识蹭过来的唇。 他低头,衔住下唇的力度轻得像接住一片雪,尝到她唇瓣残留的咸涩与微甜,那是属於她的味道。 心在这一刻莫名地柔软下来。 月色悬掛窗欞,在黑夜里疯狂滋长的偏执,一点点溶解在路时曼的体温中。 翌日。 路时曼感觉自己昨晚跑了一场马拉松,浑身酸痛的同时,还觉得很累。 她爬起来,又重新趴回床上。 一定是季凛深,这个狗东西,昨晚没尽兴,趁自己睡著后,他又驰骋了一整晚。 一定是这样!!! 季凛深擦著头髮从浴室出来,一抬眼,就见她盘腿坐在床上,手指勾住自己的衣领,低头朝自己的睡衣里看。 听到动静,路时曼抬头,盯著季凛深的眼神复杂。 “吵醒你了。”季凛深扔掉毛巾,大长腿几步就迈到床边:“这么看著我做什么?” “季凛深!”路时曼吼出他的名字:“你太过分了,我都睡著了还不放过我。” 质问来得太突然,季凛深头顶冒出几个问號。 “睡前我数过了,胸前明明只有8个,我刚刚重新数了,变成十个了。”路时曼愤懣不已。 太可恶的季凛深了,居然趁她睡著做,她都感受不到的,这不纯纯亏了嘛! 季凛深:“什么?” “吻痕。”路时曼咬著牙吐出两个字。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季凛深难防。”路时曼下床,视线不经意落在他手腕的齿痕上。 “到底是有多舒服,你把自己手腕咬成这样?”路时曼脑子里已经出现画面了。 她呼呼大睡,季凛深拼命运动,然后怕低喘声將自己吵醒,不惜咬自己的手腕。 “嘖嘖....”路时曼一言难尽地上下瞥了他几眼,轻嘖两声,朝著浴室走去。 季凛深佇立在原地,脑子已经宕机了。 抬起手腕,看著那个齿痕,驀然轻笑。 倒打一耙这个词真是被她运用得淋漓尽致。 上午陪著季凛深去参加了一个商业访谈,简单吃了个午饭,一回办公室,他又马不停蹄地去开会。 路时曼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做一条閒鱼。 昏昏欲睡间,接到了秦姣姣的电话。 “曼曼,你可以不可以来找我?”秦姣姣声音有些闷,她觉得心里更闷。 昨晚被带走后,她以为会发生什么,或者像以往那样,两人打打闹闹洗漱睡觉。 但回到別墅,霍北彦就直接进了书房。 然后,一晚上都没有出来。 身边少个人,她翻来覆去都无法入睡。 天蒙蒙亮她才睡著,醒来后,只觉得心里堵得慌,这才给路时曼打了电话。 路时曼给季凛深发了条消息,就匆匆去找秦姣姣。 车缓缓驶入霍北彦的別墅,隔著老远,她就看到一小坨东西,蹲在別墅门口廊檐下。 停好车,她快步走到秦姣姣面前。 “这么冷,你怎么在外面?” 秦姣姣听到声音,缓缓抬起头,一双鹿眼,圆溜溜湿漉漉地盯著她:“里面闷。” 路时曼朝她伸出手,微微一笑:“进去吧,別冻坏了。” 秦姣姣吸了吸鼻子,握住她的手,也跟著笑了。 “你心情不好,是不是霍北彦欺负你了?”路时曼见她手冰凉,立刻去倒了杯热水递给她。 接过热水,秦姣姣低头,热气蒸腾模糊她眼底的情绪。 见她没说话,路时曼也不追问,只是坐在她旁边,將她的头摁在自己肩膀。 “曼曼,我感觉世界上,没有人喜欢我。” 路时曼怔了怔,侧眸看她,一瞬间似乎从她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姣姣,不会的,我就喜欢你啊。” “而且就算没人喜欢,也有畜生喜欢嘛。” 秦姣姣:“啊?” 第129章 我觉得,你应该先给霍北彦道个歉 路时曼嘿嘿一笑:“我的意思是,总会有东西在你不知道的角落,喜欢著你。” “可能是路边的小狗,也可能是草丛的小,是风,是阳光,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喜欢著你。” 秦姣姣鼻子有些酸,抱住路时曼的胳膊,將头往她颈窝埋了埋。 不再说话,路时曼只是静静陪她坐著。 她不需要做別的,陪伴就是最好的安慰和支持。 许久,秦姣姣才缓过来,她鬆开路时曼,站起身:“我们去找更多的证据吧,把季凛深是霍北彦白月光这个论证给实锤了。” “好啊,但是姣姣,隨便翻人东西我觉得不太好,不礼貌,也不尊重霍北彦。” 秦姣姣点头:“我知道啊,所以我每次要翻东西前,都会问他的。” 说著,她拿出手机,纠结了好一会,还是给霍北彦发了条消息过去。 秦姣姣:【我可以翻你书房吗?】 过了好一会,霍北彦才回,只有短短一个字。 霍北彦:【嗯。】 秦姣姣看著颇为冷淡的回覆,心里又是一阵难受。 察觉她的脸色不对,路时曼扫了眼屏幕,张了张嘴:“姣姣。” “他同意了,走吧。”秦姣姣摁灭屏幕將手机放起来,转身就要朝楼上去。 路时曼急忙扯住她的衣角:“姣姣,我觉得现在首要任务不是去翻书房。” 秦姣姣回眸,有些不解:“翻臥室?” “我觉得你应该先给霍北彦道个歉,你昨天说了討厌他。”路时曼十分认真看著秦姣姣:“姣姣,被人说討厌,是很让人难过的事情。” 秦姣姣眼神闪了闪,囁喏著:“我不是故意说的,就是....”一想到霍北彦心里装著別人,就不舒服。 “那很多罪犯杀人也说不是故意的,但给別人带去的伤害是真的呀。” “姣姣,虽然霍北彦是脑残,但脑残也是会难过的。”她很诚恳,因为经歷过,所以感同身受。 被人当著面说討厌自己,真的会让人很难过的,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自己最亲近的人。 秦姣姣舔了舔唇:“那曼曼,你觉得我应该怎么道歉啊?” 她的话让路时曼陷入沉思:“要不给他磕一个?” “行吗?”秦姣姣有些怀疑。 “应该可以,季凛深就是被我磕来的,你想想,磕一个的威力多大。” “行,那我听你的,现在就去吧,你等我会,我去换衣服。”秦姣姣转身朝楼上跑。 “你慢点,別摔倒了。” ...... 霍北彦办公室。 季凛深倚在真皮沙发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著茶盏,白雾裊裊间,他垂眸抿了口茶。 “可以。”霍北彦合上协议,抬眸时眼底凝著碎冰:“让法务部把补充条款送到路祁筠手上,下班前我要看到签章。” 秘书接过文件时瞥见老板眼下泛著青影,慌忙低头退出。 “翡冷翠的残存数据已经打包传输。”霍北彦扯松领带,喉结在阴影里滚动:“协议按你的要求改了。” 他说著忽然將钢笔掷向桌面,空气都仿佛变得焦躁起来。 季凛深放下茶盏,起身整理西装驳领:“跟四哥合作的风声很快会传到翡冷翠,他们肯定坐不住,我会派人盯著,四哥这边交给你了。” “我是不是做错了。”霍北彦整个人陷进椅背,后颈硌著靠垫,合上眼,神情疲惫。 季凛深回身,看见好友骤然绷紧的下頜线:“秦姣姣?” “嗯,逼她结婚,我就做好心理准备她会討厌我了。”霍北彦自嘲开口。 他抬手遮住顶灯刺目的光线,喉间溢出嘆息:“但亲耳听到她说討厌....” 后面的话太过苦涩,贴在嗓子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季凛深走到霍北彦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修长的双腿隨意交叠:“后悔了?” 霍北彦突然抬手遮住眼睛,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不后悔。” 就算討厌,也要留在他身边。 季凛深盯著他,忽然轻笑出声:“有个名分,挺好的。” 他连名分都还没有呢。 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 季凛深一回头,就看到路时曼伸手去戳秦姣姣的腰窝。 霍北彦正要发火,是谁这么没规矩敲门都不会,鬆开手一看,正是自己的老婆。 路时曼看到季凛深有些意外,指尖抵著秦姣姣后腰轻轻一推,压低声音:“一鼓作气,磕就完事了。” 说完,她小跑到季凛深面前。 “怎么来.....”季凛深话未说完,眼睛被路时曼用手捂住。 “姣姣,季凛深看不见了。”路时曼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霍北彦不知道秦姣姣要做什么,只是看到她,他心跳就开始加速了。 秦姣姣深吸一口气,然后双腿一软,直接朝霍北彦跪下,接著像上坟拜祖宗一样给他磕了三个头。 磕完后,秦姣姣动作麻利地站起来。 见秦姣姣磕头结束,路时曼鬆开捂住季凛深眼睛的手。 霍北彦像是被定住一样,看著秦姣姣一动不动,半晌才开口:“我还没死呢,头先磕上了?哀乐要现在放么?” 路时曼坐在季凛深的腿上,拿起他的手环住自己,看著两人的互动:“霍北彦说话真逗。” 季凛深对她隨时隨地跟自己亲近的举动已经习以为常。 秦姣姣回头看了眼路时曼,抿了抿唇,酝酿著应该怎么道歉。 “霍北彦!”秦姣姣深吸一口气,大声叫他的名字:“对不起~” “昨天不该当著你面说討厌你,以后不会了,你不要放在心上。”秦姣姣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道歉,只能按照路时曼路上教的,自己再补充一点。 “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后会背著我说討厌我是吗?”霍北彦突然低笑,扯松的领带勒出颈侧青筋,心臟酸涩,有种说不出来的难受。 她的道歉,原来只是因为,当著自己的面说出了真心话。 而不是,不討厌自己。 所以,秦姣姣真的很討厌他吧。 霍北彦蜷起手指,指尖几乎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著最后一丝清醒。 “道歉,收到了。”霍北彦收回目光,不再去看秦姣姣。 第130章 谁教你道歉磕头的? “我是不是说错话了?”秦姣姣掰著手指,垂眸盯著地面。 季凛深唇凑到路时曼耳边压低声音:“你教她这么道歉的?” 路时曼先是点点头,隨即又立刻摇头:“我只是提议磕一个,但不是让她这么道歉。” “这种时候,她脑子不是太好。” “没关係的,霍北彦也脑残,正配。”季凛深低笑。 “也是,但姣姣嘴好笨哦,我路上还教她怎么说了,结果这个歉还是道的稀碎。” “不是所有人都跟你一样会说话。”季凛深捏了捏她的指尖,顺著手指摩挲至手背。 “季凛深,你今天的嘴好甜哦。”路时曼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握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你不是在开会吗?怎么在这?” “来监督一个脑残干活。” 两人旁若无人地聊著天,一抬头,就看到霍北彦跟秦姣姣不嘻嘻地盯著他们。 “我俩有耳朵,听得见声音,你俩好歹控制下音量。”霍北彦没好气瞥了眼腻歪的两人。 秦姣姣默默靠近霍北彦,伸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袖:“我可没骂过你脑残啊。” “知道,骂我傻逼嘛,这词比脑残难听多了。” “霍北彦,对不起,我以前討厌你,但我现在不討厌你的,是我说话没有经过大脑,让你难过了。”秦姣姣说著,扯住他衣袖的手轻轻晃了晃。 霍北彦看著秦姣姣唇瓣张合,却听不清她说什么,心跳声盖过了她道歉的声音。 见霍北彦没反应,秦姣姣扯著他衣袖的手一点点游移,直到握住他的手:“我在跟你说话,你听到没?” “什么?” “我说,我现在不討厌你,对不起,让你难过了~”秦姣姣重复一遍,看著霍北彦的脸,胸腔像是被头野猪用力撞了几下,心跳的频率都乱了。 又软又甜的道歉声钻进霍北彦耳蜗,顺著脊椎烧成燎原的火,又从血脉流进心臟。 “嗤,这种话还不至於让我难受。”霍北彦轻嗤一声,心却控制不住加速。 秦姣姣哼了一声,鬆开握住他的手,在放开的一瞬间,又被霍北彦反手紧紧握住, 力度大得仿佛要证明些什么。 季凛深笑而不语。 路时曼撇撇嘴:“季凛深,你猜是水在油锅里溅,还是霍北彦人贱。” 季凛深:“我猜是他人贱。” 秦姣姣弱弱举手:“我也猜是他人贱。” “回答正確!”路时曼鼓掌,为两人感到骄傲。 “谁教你道歉磕头的?”霍北彦一想到自己老婆刚刚进来,哐哐几个头磕下,他心都在发颤。 “曼曼教我的,她说季凛深就是这么被她磕来的。”秦姣姣如实回答。 路时曼郑重点头:“没错,遇事不决,先磕头。” 霍北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著季凛深的表情,又將话默默吞了回去。 “我道完歉了,曼曼,我们走吧。”她们还有正事没做。 霍北彦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晚上一起吃饭吧。” 他们四个,就没有在一起吃过一餐饭。 秦姣姣没有立刻同意,而是將视线投向路时曼:“曼曼,你想跟他吃饭吗?你去我就去。” 路时曼想了想,转头去看季凛深:“你想跟霍北彦吃饭吗?你想去,我就去。” 霍北彦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觉得自己就好像金字塔最底下的那块砖,食物链最底层的存在。 自己老婆听路时曼的,路时曼听季凛深的。 他觉得,下次可以直接跳过两人,问季凛深就可以了。 “季总,行吗?”霍北彦睨了眼季凛深,有些不想看他那双得意的眼。 “可以。”季凛深勾了勾唇,看好友吃瘪的样子,確实让人身心愉悦。 霍北彦让助理將晚上的饭局推掉,直接跳过秦姣姣和路时曼,扭头看向季凛深:“晚上想吃什么?” 路时曼跟秦姣姣对视,两人眼中都有了几分瞭然。 她从季凛深腿上起来:“姣姣,你是不是想上洗手间?” 秦姣姣知道她是想跟自己说什么,立刻甩掉霍北彦的手:“是是是,你陪我去吧。” 两人进了洗手间,將门锁上。 “看到了吗,霍北彦根本就不是想跟你我吃饭,他的目標是季凛深。”秦姣姣情绪有些激动。 路时曼手指贴在唇边:“嘘,小声点,別被听见了。” “曼曼,你分析的是对的,霍北彦白月光真的是季凛深。”秦姣姣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又觉得,如果是输给季凛深,好像也很正常。 “不知道季凛深知不知道。”路时曼也不太开心,有种自己的宝贝被別人覬覦的感觉。 “应该不知道吧,如果知道,他俩怎么可能会这么和平?” “霍北彦玩暗恋啊?” “切,平时看起来拽的二五八万的,结果是个怂货。”秦姣姣咬牙切齿。 “姣姣,没事的,反正你也不喜欢他,他爱暗恋谁就暗恋谁唄,给你钱就好了。”路时曼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听到这话,秦姣姣有些迷茫。 两人在洗手间蛐蛐了十来分钟,最后得出一个结论,霍北彦跟秦姣姣结婚是为了掩饰自己暗恋季凛深的真相。 “她俩不对劲。”霍北彦突然开口:“很不对劲。” 季凛深回復完重要消息,抬头盯著霍北彦:“哪里不对劲?” “说不上来,定了家私房菜,吃完带著你的金主走,不要给她俩黏在一起的机会。” 洗手间的门打开,秦姣姣跟在路时曼后面,心情无比复杂,那句『反正你也不喜欢他』不断在脑子里转圈。 对啊,自己不喜欢他,为什么知道他心里有別人会这么难受? “曼曼,明天你来我家,我们一起翻翻看,还有没有更多的蛛丝马跡。”秦姣姣是铁了心要找到实锤的证据。 不然,她晚上都睡不著。 路时曼回头:“姣姣,你有没有想过直接问霍北彦?” “他不承认怎么办?还是直接將证据甩他脸上比较好。” “也是,那我明天去找你。”路时曼觉得秦姣姣说得很有道理。 “曼曼,无论我做什么你都会支持我的对不对?”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办公桌前。 路时曼思索片刻:“不是。” 秦姣姣眼底闪过难过,低下头就听到路时曼继续开口。 “你要是去吃屎,那我肯定会阻止你。” 第131章 各吃各的醋。 秦姣姣无语,秦姣姣不想说话。 但秦姣姣还是弱弱反驳:“我才不会吃屎呢,吃霍北彦都不会吃屎。” “我只是打个比方,又不是你真的要去吃屎,你就算要吃,我也不会让你吃的呀。”路时曼解释。 “我知道,但我不会去吃.....” “走吧,餐厅订好了。”霍北彦打断两人这个诡异的对话,他感觉再继续说下去.... 季凛深全程没说话,视线一直落在路时曼身上,眼神繾綣,宠溺。 四人上了一辆车,霍北彦开车,季凛深本想跟路时曼坐后排的,被她撵到了副驾驶。 在闺蜜面前,男人永远是靠后的。 霓虹灯影,车穿梭在城市中。 车里嘰嘰喳喳,是路时曼和秦姣姣稀奇古怪的对话。 两人能从天气聊到在追的电视剧,从电视剧聊到听过的八卦。 看到街边遛的狗要討论下有多少斤,旁边掠过奇怪的车要嘻嘻哈哈吐槽一番。 再夹杂著两人时不时跟对方的告白,偶尔再骂骂霍北彦和季凛深。 季凛深的视线,全程都在后视镜里的路时曼身上。 城市光影掠过她晃动的钻石耳环,每一道光折射,都精准刺入他视网膜最敏感的神经末梢。 霍北彦时不时透过后视镜去看秦姣姣的表情,嘴角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季凛深和霍北彦都没有说话,两道目光匯聚后视镜,落在身后各自藏在心间的人。 车从启动,到停下,身后两人的嘴就没有停过。 车缓缓停在一座青砖灰瓦的院落前,穿暗红马甲的门童小跑著迎上来,手指在触到车门时习惯性蜷起,躬身幅度恰到好处。 霍北彦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皮鞋踏过青石板时仍在与季凛深討论併购案细节。 路时曼和秦姣姣落后他们几步。 “曼曼,你觉得霍北彦为什么会暗恋季凛深?”秦姣姣盯著前面两人的背影。 “季凛深那样的人,被喜欢很正常吧?”路时曼丝毫不觉得有谁喜欢季凛深会是一件很稀奇的事情。 “那你也喜欢吗?”秦姣姣偏头去看路时曼。 “当然啦,不喜欢我跟他在一起做什么,做手工啊。” 秦姣姣见她这么爽快承认,眼神闪了闪,挽著路时曼的手指缩了缩。 “小曼曼。”熟悉的清朗声线从身后飘来。 路时曼转身,正撞进谢翊含笑的眼眸 他今天穿了件菸灰色休閒西装,领口隨意解开两颗扣子,指尖转著车钥匙的手突然顿住:“哟,姣姣也在啊。” 听到声音秦姣姣也转过身来,看到谢翊,跟路时曼异口同声:“羽毛哥。” 谢翊:“......” “你一个人来吃饭吗?”路时曼看著他单独一人,往他身后张望,有些好奇问了一句。 “不是,跟你哥。”谢翊话音未落,目光忽然凝在路时曼身后,季凛深站在光影交错的位置,正幽幽盯著他们的方向。 谢翊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脊背发凉。 “羽毛哥,你跟我三哥成天在一起鬼混,阿姨不会说你吗?” “我二哥说了,成天跟三哥混在一起,会变得又蠢又坏。” “路时曼,老远我就听见你编排我。” 屏风后转出道人影,路简珩收起手机,屈起的手指弹在路时曼额间,力道轻得像拂过一片瓣。 谢翊嗤笑著扯松领口,伸手拍了拍路时曼的头:“他最近跟你二哥相处太久,沾染了不少恶习,离他远点。” “谢羽毛,这话你敢不敢让二哥听见?” “嘖,路简珩,说了不要这么叫。”谢翊瞥了眼路简珩,视线重新落在路时曼身上。 “你们路家,也是咱们小曼曼最正常,最乖。”谢翊再次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掌悬在半空,想要去揉揉路时曼毛茸茸的头顶。 上次在酒吧门口揉过一次,让他有些怀念,那手感比摸王建刚好多了。 指尖离蓬鬆发顶还剩三寸时,冷白手指突然破开暖黄光晕。 季凛深握住他腕骨的力道像铁钳。 谢翊抬眼撞进对方深渊般的瞳孔,发现那双向来淡漠的眼里竟翻涌著暴风雪前兆。 “季总。”笑著抽回手,拇指无意识摩挲发红的手腕。 季凛深鬆开他时,顺势將路时曼往身后带了半步,这个充满占有欲的姿势让路时曼微微一愣。 “三哥请便,我们先走了。”他頷首时眼睫低垂,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翳 路时曼回头挥了挥手:“三哥,羽毛哥,拜拜~” 季凛深听著耳边『羽毛哥』称谓,搭在她肩头的手指骤然收紧,走廊镜面映出他紧绷的下頜线。 “见人就叫哥?”他喉结在阴影里重重滚动,像咽下枚裹著酸涩的橄欖核 “简珩哥,羽毛哥,我也先过去了。”秦姣姣见路时曼被带走,也跟著打了个招呼,匆匆跟上。 留下谢翊跟路简珩站在原地。 谢翊脑子是转了一圈又一圈:“季凛深刚刚叫你什么?三哥!” “不是,季凛深啊,叫你三哥?” “我没听错吧?” 路简珩懒得搭理他,抬腿朝著订好的包间走去。 “誒,等等我啊,他刚刚真叫你三哥,我没听错吧?” “你背著我飞升了,季凛深都叫你哥了,你....” “谢羽毛,你丫能不能闭嘴,吵死了,这饭还吃不吃了?”路简珩乜了他一眼,脚步快了几分。 包间內,菜一道道上桌。 路时曼跟秦姣姣小声说著话。 “你三哥上次真不是东西....” “我真是越想越气,刚刚应该踢他两脚的。”秦姣姣愤愤说著。 “你喜欢我三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路时曼笑了笑低声打趣。 “我喜欢路简珩的时候,也不知道他是个....”秦姣姣拔高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下意识去看霍北彦。 霍北彦指腹摩挲著杯壁凝结的水珠,冰块碰撞声恰巧合上那句『喜欢路简珩』。 他仰头饮酒时喉结剧烈滚动,琥珀色酒液却浇不灭眼底翻涌的墨色。 一顿饭,路时曼跟秦姣姣吃得尽兴,季凛深跟霍北彦则索然无味。 从餐厅出来,路时曼跟秦姣姣拥抱告別许久,才依依不捨上车。 “怎么把挡板升起来了,我还想...” 话音未落,季凛深猛地俯身,掐著她腰窝將人按在玻璃上,温热呼吸拂过她颤动的眼睫。 窗外掠过的霓虹將他眼底情绪暴露,沙哑的声线吐出三个字:“叫哥哥。” 第132章 路时曼,叫哥哥 “嗯?”路时曼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季凛深倾身往下压了几分,喑哑的嗓音裹挟著醋意:“路时曼,叫哥哥。” “为什么突然要叫你哥哥?”路时曼灵光一现,她懂了:“季凛深,你还爱好角色扮演吶?” “这次玩哥哥妹妹?那下次玩法海和白素贞吧,你叫我蛇精,我叫你禿驴。”“她忽然笑弯了眼,瞳仁映著细碎流光,指尖戳上他紧绷的胸膛。 季凛深:“.....” “或者,你当白素贞.....”尾音未落,自己倒先笑出声。 季凛深眸色骤暗,五指突然扣住她乱颤的肩头,低头咬住她的唇瓣,带著惩罚的力度,舌尖捲走未尽的笑意,直到她眼尾沁出湿红。 “季....”路时曼伸手抵住他的胸口,想將他推开一些。 这个抗拒的动作明显惹恼了他,季凛深喉间溢出声冷哼,他掐住她的腰肢猛然施力,身体往下再度压了几分,衣服在摩擦中发出细微声响。 季凛深滚烫的唇舌沿著她耳廓游移:“路时曼,叫哥哥。”牙齿咬住她的耳垂轻轻碾磨,急促呼吸暴露出他的不愉。 “我是金主,金主怎么能叫情人哥哥,说出去,我这个金主还要不要面子的?”她偏头想躲开他。 路时曼偏头躲闪的动作被他钳住下頜扳回,发间精油的甜香混著他袖口冷沉香,在鼻尖交织成迷离的网。 “可以叫那个姓谢的哥哥,就不能叫我?”他忽然埋首在她颈窝,高挺鼻樑在她的颈窝蹭了蹭。 沾著醋意的呢喃混著撒娇钻进耳膜:“曼曼,我想听。”尾音拖长的气声让路时曼心尖一颤。 季凛深这像小狗一样撒娇的动作,让路时曼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抚上他后颈的手指不自觉陷入发梢,像揉小狗一样去揉著季凛深的头顶。 猛地一个瞬间,路时曼觉得他蹭自己脖子的动作莫名有些熟悉。 “路时曼,叫哥哥!”一想到她除了叫亲哥之外,还叫別的男人哥哥,季凛深心里就难受死了。 她忽然贴上他发烫的耳廓:“哥哥~”清甜的声音,尾音勾起带著撩人心魄的媚。 季凛深脊背瞬间绷直,喉结重重滚动,掐在她腰侧的手掌驀然收紧,暗哑声线染著情慾的砂砾感:“再叫....” 路时曼突然曲膝顶在他腹肌上,將他轻轻推开:“这位情人,適可而止。”緋红从脸颊蔓延至耳后。 “那回家再叫好不好?”季凛深伸手摩挲她被自己亲得有些红肿的唇瓣,喉结滚动咽下情慾。 “得寸进尺可不好。”路时曼觉得有些羞耻,尤其脑子里还出现一些黄黄的东西。 “得寸进尺不好,那得唇进齿行不行?”季凛深重新坐好,拉过她的手,轻轻在她指尖咬了一口。 “以后除了你亲哥们,不许叫別人哥哥。” “我没叫过別人哥哥,我叫的是哥,不是哥哥,再说了,谢翊跟哥哥差不多嘛。”路时曼觉得叫哥哥也没什么。 “而且,我不叫他哥,总不能叫姐吧。” “隨你叫什么,不能再叫哥。”季凛深就是吃醋,一想到她叫別人一口一个哥,就很不舒服。 路时曼若有所思,靠在季凛深怀里,看著窗外霓虹倒退:“季凛深,真的不考虑角色扮演下法海和白素贞吗?” 季凛深沉默半晌,偏头看向车窗外:“不考虑。” “是不喜欢被叫禿驴吗?” “不是。” “那我们换成葫芦娃和蛇精?” “不要。” “鲁智深和林黛玉呢?” “不要。” “那,孙悟空和玉皇大帝?” “路时曼,你再说我要吻你了。”季凛深侧首,眸色幽深盯著她。 路时曼立刻识趣地闭上嘴。 过了一会,又弱弱开口:“那哪吒和三太子行不行?” “路时曼!”季凛深脑子里已经出现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了。 “你要不再吻我一下?我闭不上嘴誒。”路时曼思绪散发,嘴是真的停不下来。 季凛深无奈轻笑,俯身扣住她的后脖颈,一个繾綣的吻落在她唇上。 一吻结束。 路时曼又亲了亲他的唇:“季凛深,你的唇好软好舒服哦。” “那你要给我名分吗?”季凛深盯著她。 “哇,你看,今天晚上的月亮好...没有誒。”路时曼趴在车窗边,转移了话题。 季凛深嘆息,名分之路,漫长遥远。 ....... 霍北彦的车行驶在夜色中。 宾利碾过潮湿的沥青路面,溅起细碎水。 车內的氛围有些沉闷,秦姣姣握紧方向盘的手指节发白。 霍北彦鬆开领口纽扣,喉间还残留著酒的灼烧感。 他侧过脸时,仪錶盘幽蓝的光恰好爬上秦姣姣的鼻尖,將她睫毛投下的阴影拉得细长,像工笔勾勒的墨线。 她吞咽时颈侧动脉细微的跳动,在霓虹掠过时清晰可辨。 车內明明暗暗,霍北彦的心也跟著浮浮沉沉。 “前方三百米右转。” “您已偏航,已为您重新规划路线....” 机械女声第七次响起时,秦姣姣猛地踩下剎车。 “叫司机吧。”他嗓音里浸著酒意的沙哑,解安全带的咔嗒声在密闭空间格外清晰。 秦姣姣突然抓住他手腕,声音带著几分倔强:“我可以的,我们能安全到家。” 霍北彦的拇指无意识摩挲她手背淡青的血管,触感比真皮座椅还要温软:“秦姣姣,你什么时候喜欢过路简珩?” 秦姣姣怔了怔,抽回手重新启动车辆,撩了撩头髮掩盖內心的慌乱:“你问这个干什么?” “干什么....”霍北彦死死盯著她的侧脸,咀嚼著她的话:“是啊,我要干什么,我能干什么。” “我不能问么,秦姣姣。”霍北彦有些不甘,酒意让他的情绪完全暴露:“我是你老公,我不能问么?” 他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导航屏幕的箭头折射出冷冽的碎芒,与他眼底翻涌的暗潮如出一辙。 “我没说不能问。”秦姣姣不知道他怎么就突然发起火来。 “回答我,什么时候?” 第133章 暴躁火娃在线暴躁 “我在开车,一会又拐错了。”秦姣姣声音很轻。 “那就停下,回答完,再走。”霍北彦想知道,迫切地想知道。 “停车!” 秦姣姣只能听他的,將车停在路边。 霍北彦解开安全带,跨过中控台,俯身將她圈在座椅和自己之间。 “秦姣姣,什么时候?” 他的气息挟著酒意铺天盖地將她包裹,秦姣姣伸手抵著他胸口:“很久之前了,在我还不是毒妇的时候。” “那现在呢,你现在还喜欢他吗?”霍北彦喉结上下滚了滚,咽下喉间的苦涩。 秦姣姣急忙摇头:“我就喜欢了他一小段时间,那个时候少女的春心萌动,做不得数的。” “那你喜欢谁,秦姣姣,你现在喜欢谁?”霍北彦想从她嘴里听到答案。 秦姣姣眨了眨眼,好像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见她不说话,霍北彦眼底闪过几分失落,他突然不想听她的答案了。 应该说,他害怕听到她的答案。 抵著椅背的手指蜷了蜷,无力垂下,他起身要重新坐回副驾驶。 霍北彦眼底一闪而过的情绪刺痛了秦姣姣的心,动作比脑子更快。 她搂住霍北彦的脖子,微微仰头,一个吻落在他的唇瓣。 霍北彦先是一怔,眸光闪烁,是无可奈何,是甘愿沉沦。 “秦姣姣,你这是什么意思?”霍北彦哑著声线,凝视著她的双眼。 “想亲你,就亲了。”秦姣姣理直气壮对上他的视线。 “我不是问这个。” “我知道,但我想回答这个。” “回答完这个了,那另外一个呢?”霍北彦声音柔了几分。 “另外一个什么,不记得了。”秦姣姣偏头,躲避他灼灼的目光,心臟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著。 “你喜欢谁?”霍北彦又问了一遍。 秦姣姣抿了抿唇,想到晚上路时曼痛快承认喜欢季凛深的样子,心绪百转千回。 “应该喜欢你吧?”声若蚊吶,她用手推了推霍北彦:“坐好,开车回家了。” “什么叫应该?”霍北彦任由她推搡自己,重新坐回副驾驶,系好安全带,扭头看向她。 “就是应该,不確定的意思。” “秦姣姣,我不是应该,我就是喜欢你,没有应该,是確定的意思。” 秦姣姣心头一颤,她没想过霍北彦会这么突然表白,还是在她確定他有白月光的情况下。 “你明明喜欢....”她声音很轻,季凛深三个字几乎没出声。 霍北彦阴沉心情因为秦姣姣的那句『应该喜欢』重新变得明媚起来。 听到她的话,霍北彦疑惑:“什么?” 秦姣姣觉得这种时候,还是不要问过去了,情侣之间谈过去都会不愉快,更何况是他们这种夫妻了。 “没什么。” “秦姣姣,什么时候能够把应该两个字去掉,真的喜欢我?” 秦姣姣想到明天的计划,嘴里应付了一句:“再说吧。” 霍北彦不再继续追问,现在这种情况,对他来说已经很不错了,毕竟昨晚还在说討厌自己。 ....... 翌日。 路时曼在准备去找秦姣姣的路上,被二哥抓了壮丁。 “赶紧回来接我,拆石膏这么重要的时刻,你不陪我,谁陪?”路池绪就想让路时曼陪自己去拆石膏。 “可是,二哥,我今天真的有事。”路时曼很犹豫,又想跟秦姣姣翻找证据,又想陪路池绪拆石膏。 倒不是担心二哥,主要是想看看被石膏包了这么久的腿,会埋汰成什么样子。 “你就是要去补天,也得先陪我拆完石膏。”路池绪態度坚决。 “二哥,你不介意多一个人陪你吧?”路时曼心中有了主意。 “不许把季凛深带来。” “我带姣姣,我俩还没见过人拆石膏呢,我带她参观一下。” 路池绪端著水杯的手颤了颤,水晃动著,溅出杯子,滴落在裤子上。 “路时曼,我是动物园的猴吗?还组团来参观!”路池绪声音大了几分,路时曼默默將手机拿远了些。 “就这么说定了,我先去接姣姣,再回家接你。”路时曼怕再说下去,路池绪这个暴躁火娃又炸了。 路池绪听著忙音,心口一股鬱气不上不下,憋得他难受。 恰逢其时,路祁筠做完通宵实验,带著晨露的凉意进了家门。 见到坐在客厅的路池绪,路祁筠只是淡淡瞥了一眼,径直朝电梯走去。 路池绪被路时曼气得正一肚子火呢,看到路祁筠就像是看到了发泄的口子。 “路祁筠,一大早又哑巴了是吧,连声二哥都不会叫了?” “哥。”路祁筠头都没回,背对著他吐出一个字。 “你是什么单核细胞吗,只会一个字一个字的蹦。” “你是不是又通宵了,嫌命长就去厨房扯根面吊死,比你通宵熬夜来得快,实在不行,从楼上跳下去。” “路祁筠,我在跟你说话,你后脑勺对人礼貌吗?” 路池绪像机关枪一样噠噠噠一通骂。 路祁筠压根就不搭理他,走进电梯,嫌弃地睇了他一眼,默默关上电梯门。 这个眼神,烧得路池绪心头的火更旺了。 鬱气在胸口盘旋,越想,路池绪越气。 拿出手机,拨通路简珩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路简珩带著睡意的声音从听筒传出:“干什么?” “睡睡睡,睡个屁啊,几点了还睡,你现在是睡觉的年纪吗?滚起来吃饭!”路池绪直接一通怒吼,不等路简珩说话,啪一声掛掉电话。 鬱气消散了许多,路池绪觉得心情舒畅不少。 路简珩直接被骂懵逼了,握著手机半天没缓过劲来。 不是,不对,他睡个觉招谁惹谁了? 睡觉都要挨骂,有没有天理了? 路简珩將手机扔在一旁,翻身打算继续睡。 刚闭上眼,耳边好像又响起路池绪的怒吼。 他一个翻身从床上坐起来,怎么想都想不通。 自己就睡个觉,到底是招谁惹谁了? 他惹谁了啊!!!!! 好好在房间睡个觉都要挨骂。 重新给路池绪打过去,不等他说话,直接开口:“神经病啊你!” 掛掉电话,重新躺下。 舒服了。 第134章 不是所有道歉都能被原谅的,三哥 路时曼掛掉电话,立刻给秦姣姣打过去。 “姣姣,二哥今天拆石膏,你想不想去参观?”路时曼直接开口。 “可以参观吗?”秦姣姣揉了揉眼,从床上坐起来,老腰『咯嘣』一声。 昨晚霍北彦格外凶狠,无论她怎么骂,怎么求,都不停不慢。 像是要把她融进骨血里一样。 “当然可以了,我二哥又不是什么珍稀动物,还买票不成。”路时曼语气轻快:“放心,就算要门票,我帮你买,我有钱。” “好啊,那我们直接去医院匯合吗?”秦姣姣倒没什么意见,反正路时曼找她做什么,她都愿意。 “我去接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接二哥。” 掛掉电话,路时曼这才想起还没跟季凛深说今天不去公司陪他。 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她已经习惯了每天早上季凛深运动完洗澡了。 轻手轻脚走进浴室,季凛深背对著淋浴间的门,闭眼洗头。 路时曼没有叫他,也没有开门打扰他。 只是將额头贴在淋浴间的玻璃幕墙上,透过氤氳的水汽和玻璃上细密的水珠偷看著季凛深洗澡。 热水喷洒在他完美的身材上,肌肉线条在水汽中更迷人了些。 路时曼整张脸都快贴到玻璃上了,光明正大看,跟偷偷看,感觉就是不一样。 有种別样的刺激感。 季凛深衝掉头上的泡沫,一转身,猝不及防看到一张脸。 洗澡是人最脆弱的时候,饶是季凛深也被嚇了一大跳,心都颤了一下。 他觉得,以后老了这样被路时曼偷看,说不定得心臟病发。 快速衝掉泡沫,季凛深关水出来:“路时曼,下次进来吱一声。” 路时曼倚著玻璃,嘻嘻一笑:“吱吱。” 季凛深抽出旁边的浴巾围在腰间,又拿起毛巾擦拭著头髮上的水。 路时曼笑著靠近,从他手上夺过毛巾:“头低一点。” 他很听话的低下头,路时曼帮他擦著头髮上的水:“今天不跟你去公司了,我要带著姣姣去参观二哥拆石膏。” “好,那拆完让司机去接你?”季凛深伸出手,轻轻捻弄她的耳垂,软软弹弹又冰冰凉凉,他有些爱不释手。 路时曼早就习惯了他爱玩自己耳垂的动作,帮他擦头髮的力度大了几分。 “还是狗方便,洗完甩一甩,水就干一大半了。” 季凛深捏她耳垂的手顿了顿:“为什么每次都要拿我跟狗比较?” 给他吹头髮要比,给他擦头髮要比,摸自己的头也要比。 “不好意思,好像习惯了。”路时曼微微歪了歪头,忍不住笑了笑。 看著她的样子,季凛深心一点点软下去。 罢了,狗就狗吧。 “你中午自己吃饭哦,吃完记得午休一会,下午你不是要见那个谁来著?就是话很多的那个老头。” “达克的张总。” “啊,对,就是他,上次他跟你聊,我都困死,又不敢睡,还掐了自己好几下才勉强保持清醒。” “下次见他不带你去了。”季凛深有些心疼揉了揉她的头。 擦乾头髮,路时曼又顺便帮他將身体擦乾,手从胸口一路下移到腹肌。 扔掉毛巾,她突然俯身,將脸贴在季凛深的腹肌蹭了蹭,一脸满足地喟嘆:“洗完澡香香弹弹的腹肌最爱了。” 季凛深垂眸宠溺看她,看著看著就笑了。 “今天报酬收取完毕,吃完早餐咱俩就分道扬鑣。”路时曼站直身体,又在他腹肌摸了一把,飞叉叉跑出浴室。 她已经能够完美掌握撩拨季凛深的度,什么时候该跑什么时候该撩,她早已瞭然於心。 季凛深看著她的背影,嘴角噙著的笑意更浓了。 想到半夜楚启发来的东西,眼底阴鷙一闪而逝。 ....... 路时曼开车先去接了秦姣姣,两人一会停下来买甜品,一会又点奶茶。 磨磨蹭蹭,到中午才抵达路家。 路池绪早已等得不耐烦。 路简珩坐在路池绪对面,两人早上又干了一架。 在路简珩打电话骂了路池绪神经病之后。 路池绪像个土匪一样撞开自己房间的门。 两人从房间打,打完,路池绪又让路简珩推他下楼,在客厅,又打了一架。 老的佣人们早就习以为常,两个少爷从小打到大, “二哥,都这个点了,要不吃完午饭下午再去吧。”路时曼啜著奶茶从外面进来。 “呵,你也知道这个点了哈?”路池绪怒极反笑:“我给你打电话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四个小时了。” “我请问呢,你从西伯利亚跑来的吗?” “二哥,西伯利亚过来,可不止三四个小时。”路时曼拎著几杯没开封的奶茶走到他面前。 “喝个奶茶消消气。”路时曼訕笑著坐下,目光落在三哥身上:“三哥要吗?” “二哥。”秦姣姣走过来朝路池绪笑了笑,偏头看到路简珩:“路简珩。” “嘿,昨天还在叫简珩哥,今天就变成叫名字了是吧?” 秦姣姣轻哼一声,坐在路时曼旁边:“记仇。” “三哥,你让姣姣打一顿她就继续叫你哥了,她还在记你之前让霍北彦带走她的仇呢。”路时曼替秦姣姣解释。 “小时候记仇,长大了还这么记仇。”路简珩吐槽:“改天请吃饭,当赔罪行不行?” “姣姣,他虽然在用这种方式道歉,但你有不原谅他的选择。” “不是所有道歉都能被原谅的,三哥。”路时曼瞥了路简珩一眼。 转头諂媚地捏著拳头给路池绪捶著肩膀和腿:“二哥,我们路上就耽搁了一会会,你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计较的对不对?” 路池绪很享受妹妹的諂媚,鼻腔里漫出一声冷哼:“不是所有道歉都能被原谅的,路时曼。” “那不一样,我的道歉可以被原谅。”路时曼理直气壮。 路简珩一个眼刀甩给路时曼,这个双標的小东西,比路池绪那个暴躁火娃还让人生气! 秦姣姣附和:“二哥,曼曼说得对啊。” 第135章 去医院拆石膏 “她双標,你跟风,你俩倒是挺配的。”路简珩吐槽。 “那是,我跟曼曼,生来就是要在一起的,上天註定,谁也分不开。”秦姣姣一脸骄傲,偏头看著路时曼:“你说是吧?” 路时曼点头,收回殷勤按摩的手,在路池绪的石膏上敲了敲:“二哥,这玩意,让三哥拿个锤子敲碎不就行了?” “至於去医院浪费医疗吗?” 在路时曼看来,拆石膏就等於骨折痊癒,既然是痊癒,那直接敲碎石膏不就行了。 “我让老三把你敲碎好不好?”路池绪似笑非笑,偏头睨她。 听到二哥的话,路时曼立刻闭上了嘴。 吃过饭后,四人又在別墅休整了一下.... 好吧,是吵了两架,这才出发去医院。 秦姣姣主动提议当司机,路时曼自然没意见,屁顛顛先霸占了副驾驶的位置。 路简珩和路池绪坐在后座。 將医院地址告诉秦姣姣,路池绪靠著椅背闔眼小憩。 路简珩低头不知道又在给谁发消息,秦姣姣一边开车,一边聊著八卦。 “曼曼,上次跟你说的那个事情还记得吗?” “哪个?” 她们聊过很多八卦,路过的老鼠都要被她们蛐蛐一顿。 “就是那个暗恋的人喜欢自己妈妈那个。” “记得啊,怎么了?” “她们在一起了。” 路时曼眼睛瞬间就瞪大了:“这都能在一起?不怕对方是衝著她妈妈去的啊?” “可能觉得....爱她跟爱她妈妈是一样的吧,一家人不分彼此。” 路池绪猛地睁开眼,偏头跟路简珩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是不可置信。 “我跟你说,前几天陪霍北彦回老宅吃饭,我听他妈妈给我讲了个八卦。”秦姣姣立刻变得神秘兮兮起来。 “什么什么?”路时曼瞬间来了兴致。 身后的路简珩和路池绪同时默不作声竖起了耳朵。 “是她一个牌友的事情,具体哪家的没跟我说,就是她牌友跟自己老公的小叔在一起了。” “小叔投资出问题,她牌友將钱借给了对方,结果老公现金流出问题,问她要钱,她拿不出来。” “就跟她老公说,钱借给自己母亲了,她老公就电话问,她母亲说没有这回事。” 路简珩听著听著已经忘记要回復什么了,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半天,听著下文。 “她老公就问她钱去哪里了,她不敢说,就找霍北彦妈妈借钱,想先糊弄过去。” “然后,劲爆的来的。” 路池绪听言立刻调整坐姿,也不小憩了,全身心注意力都放在秦姣姣身上。 路时曼手指摩挲著,有些后悔,上车前应该带点瓜子的。 “霍北彦妈妈问她为什么想不通要跟个老头在一起,还出轨。” “那人说......” 路简珩手机铃声响起,打断了秦姣姣的话。 “三哥,你手机响了。”路时曼扭头,没好气瞪了眼他。 路简珩接起,语气很差:“谢羽毛,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 “没有,就是问你起来没,下午喝茶去,给你炫耀我新买的...” “喝你个头,忙著呢,掛了。”路简珩掛掉电话,又將手机静音。 三双眼睛齐刷刷盯著秦姣姣,等著她的下文。 秦姣姣被这么一打岔,后面的就忘记了。 “额...我忘了。”秦姣姣有些不好意思。 路时曼跟路池绪同时朝路简珩翻了个白眼,没听完八卦,心里总有点欠欠的。 车缓缓驶入医院,路简珩自知理亏,率先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轮椅,又殷勤给路时曼开门。 提前有预约,所以拆石膏的过程很顺利。 路时曼跟秦姣姣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还不时低声交流几句,就像逛动物园的游客看到动物表演,兴奋交谈一样。 拆外石膏,路池绪试著动了动腿,终於自由了,终於不用成天窝在家里了。 “还是儘量多休息,不要受太多力。”医生又嘱咐了一句。 四人从医生诊室出来,路时曼有些意犹未尽:“二哥,下次你再骨折,石膏.....” 头顶挨了一个爆栗,接著是路池绪没好气的声音响起:“路时曼,盼你哥哥点好吧!” “噢,好吧,那下次三哥骨折,石膏....” 头顶又挨了一个爆栗,路简珩给了她一下:“二十多岁的人了,说话是一点大脑都不过啊。” “有才能过,没有的东西,你让她怎么过?”路池绪在一旁补充。 四人说说闹闹走出医院。 “路时曼!”一道慍怒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路时曼闻声回头,一眼就看到不远处的顾泽。 他阴沉著脸,朝著她的方向走近。 “路时曼,你还知道来?”顾泽出声就是指责。 “啊?” “呵,傅哥住了两三天的院,你今天才来,未免太没诚意了些。”顾泽说完,不动声色扫了眼其他几人。 “跟我上去吧,傅哥一直在等你。”顾泽垂眸將眼底的不屑藏起来。 “他要死了?见最后一面么?”路时曼很认真的问。 路简珩不想路时曼跟傅薄妄再有什么纠葛,生怕她脑子一热,又像之前一样,没皮没脸贴上去。 对比路时曼贴傅薄妄,他倒更希望她跟季凛深在一起。 至少,季凛深是真的喜欢她。 “我说顾少,我妹妹跟他傅薄妄非亲非故,这最后一面没必要见吧?” “顾泽,少他妈来烦我妹妹。”路池绪对跟傅薄妄亲近的人都没什么好感。 顾泽脸色难看:“路时曼,他是因为你才受伤的,你这么说,就没良心了吧?” “你们路家人可真是霸道,抢了林言心的东西,逼走她就算了,现在打了人还不承认。”顾泽的话语中带著几分讽刺和不满,目光在路家兄妹之间来回扫视。 路时曼看著顾泽,这人跟傅薄妄一样,很会扣屎盆子。 而且,就林言心的那些破烂,谁稀罕啊。 秦姣姣找到了重点:“林言心离家出走?” “不对啊,她有家吗?没家玩什么离家出走,搞笑。”秦姣姣很討厌林言心。 因为小时候,林言心打路时曼的时候,也会打自己。 第136章 人吶,不能有黑歷史,是会被指指点点一辈子的 “秦姣姣,你再嘴贱!”顾泽暴喝,手背青紫的淤伤在阳光下泛著狰狞的紫红 路简珩反手將两个女生护在身后:“你是不是也想住院?” “路简珩,你敢!”顾泽怒目圆睁,这段时间找不到林言心已经让他很烦躁了。 那天晚上,还在酒吧被一群莫名其妙的人找茬给揍了一顿,心情一直处於极度鬱闷的状態。 现在,面对路家人的挑衅,他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秦姣姣看著软,但那也只是面对自己人,一旦面对外人,或者討厌的人,她脾气一下就上来。 用力一把將路简珩薅到一边,挡在几人面前,双手叉腰:“顾泽,再贱有你当狗贱?” “一边当林言心的舔狗,一边做傅薄妄的跟班狗,你倒挺忙啊?” “当狗太久,你是不知道怎么说人话了?”秦姣姣嘴角翘起讥誚弧度。 “傅薄妄知道你一边当他是大哥,一边舔他心上人吗?” “应该不知道吧,一狗伺二主,在古代....” “可是要被发卖的。”最后几个字混著冷笑掷出,在顾泽骤然收缩的瞳孔里炸开。 她的话像雷射枪一样噠噠噠专朝著顾泽心窝子打。 內心的愤怒和羞耻感让顾泽的脸色变得铁青,他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仿佛隨时都可能爆发。 “林言心和傅薄妄给你多少骨头啊,让你这么舔?我双倍给你,你舔舔我们?” 顾泽被她的话激怒,拳头握紧,咬著牙瞪著她:“秦姣姣,你该庆幸我不打女人。” 秦姣姣撩了撩头髮,莞尔一笑:“也对,咬人的狗,一般都不叫。” “顾泽,转告傅薄妄,最后一面我就不见了,葬礼的时候,我会去弔唁的。”路时曼说完,连个眼神都没给顾泽。 “路时曼,你必须跟我去看他!”顾泽好不容易撞见路时曼,迫切想从她口中得到林言心的下落。 路简珩冷眸睇在顾泽身上,护著路时曼和秦姣姣,往停车的位置去。 “路时曼,你不去见他会后悔的,你绝对会后悔的。” 顾泽不敢做什么,他家族势微,在锦城豪门排末位,是靠著傅薄妄才能有立足之地。 看著几人走远,顾泽拳头紧握,等傅薄妄跟翡冷翠那边的季家人达成合作,他一定要让路家人好看。 尤其是路时曼,他一定不会放过! 回到傅薄妄的病房,顾泽脸色难看。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傅薄妄瞥了他一眼,掛掉电话:“去办出院,明天跟我飞趟翡冷翠。” “有进展了?”顾泽心中一喜。 “嗯,他们要將一部分產业转到国內。”傅薄妄没有多说什么,季凛深那边他入不了手,甚至很多方面还被掐脖子。 但季家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尤其是在自己表露出对季凛深的不满后。 路家欠林言心的,他要一点点帮她討回来。 ...... 回去的路上是路简珩开的车,他嘴从上车就没停过。 “你之前是鬼迷心窍了吧?劝过你多少次,傅薄妄不值得不值得,你呢,上赶著去追。” “让大哥给了几个项目给他,人家有一句谢谢你吗?” “成天对你指来喝去,说话又难听,你当初是怎么看上他的?” “我都说她脖子上的东西是摆设了。”路池绪冷哼,一想到路时曼之前做的那些糟心事,就恨不得把她扔下去。 蜷在真皮座椅上摆弄手指 人吶,不能有黑歷史,是会被指指点点一辈子的。 “我就想不明白,家里四个这么帅的哥哥,应该能把你眼光养刁啊,那傅薄妄到底哪里出眾?”路池绪扭头去看路时曼。 “咱们能跳过这个话题么?”路时曼不是很想提:“別说我了嘛~我不是浪子回头了么。” “呵。”二哥三哥同时发出一声冷冷哼笑。 秦姣姣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握住了路时曼的手。 路简珩將车停在季凛深公司附近。 路池绪盯著后视镜里逐渐缩小的两个身影,指节叩在车窗上:“顾泽那边,找人盯著点,別让他有机会伤害到那个没脑子的。” “知道。”路简珩当然知道,顾泽的样子,分明就是憋著坏呢,不能不防。 秦姣姣跟著路时曼去季凛深的办公室。 她俩已经商量好了,一唱一和从季凛深嘴里,多套出点关於霍北彦暗恋季凛深的线索。 凭藉她俩的高智商,一定能將季凛深的话套出来。 办公室门被敲响,季凛深手中笔在合同尾页悬停。 抬头看到路时曼时,眸中冰川融成一池春水。 “不是说让司机去接你么?”季凛深快速签下自己名字,合上文件夹。 “三哥路过,正好將我们送过来。”路时曼隨口应了一句,將他办公桌前的凳子往后拉了拉,一屁股坐下。 秦姣姣朝路时曼使了个眼色,她回了秦姣姣一个稍安勿躁。 季凛深將两人的互动看在眼里,將笔往办公桌上隨意一扔,十指交叠抵住下頜:“有事?” “也没什么事。”路时曼斟酌著怎么开口,脑子里就好像乱掉的毛线团,找不到头。 “季凛深,你跟霍北彦认识多久了?”秦姣姣有些急切,直接开口。 听到秦姣姣的话,季凛深心中瞭然,这是想通过自己,去了解霍北彦啊。 “十来年吧。” “那,霍北彦有对你做过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吗?”路时曼接过话头。 这话把季凛深倒是问住了:“比如?” “比如有没有过分的一切接触啦,或者眼神拉丝啦,勾芡啦,之类的....”秦姣姣补充。 路时曼:“啊,对,或者,有没有什么超过朋友的一些正常接触。” 秦姣姣:“或者,他偷拍你,对著你的照片做些羞羞的事情?” 路时曼:“再或者,有没有灌醉你,或者趁你睡著,对你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两人一言我一语,儼然已经將霍北彦描述成了一个超级无敌大变態。 季凛深骨节分明的手掩住唇轻咳一声。 茶室的门从里被推开,霍北彦脸色沉沉从里面迈腿出来。 他屈指叩响门框:“要不两位八卦记者,直接採访我本人呢?” 第137章 没回答,就是默认 两个八卦记者的脊背瞬间就僵住了。 还真是,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 就这么巧,她们蛐蛐谁,誒,谁就在现场。 “你为什么不说他也在?”路时曼下巴几乎要抵住脖子,斜楞盯著季凛深,就像一头被戳了屁股的傻狍子。 “来吧,两位记者,直接来採访我吧。”霍北彦坐下,修长双腿隨意交叠,往沙发椅背恣肆一靠,敛眸盯著两人。 路时曼和秦姣姣对视一眼,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怎么,当事人给机会,不要?”霍北彦斜著身子,屈指抵著太阳穴,似笑非笑道。 秦姣姣是憋了很多天了,也懒得管那么多:“霍北彦,你的白月光是不是季凛深。” “你暗恋他多年了是不是?” “你娶我就是为了掩盖你喜欢季凛深的真相对吗?” “霍北彦,你大爷的,今天敢不敢跟我说句实话。” 路时曼震惊地做了个『喔』的口型,默默朝著秦姣姣竖起大拇指。 好勇,不愧是天人永隔里的勇哥。 几个问题,直接把霍北彦砸晕了。 秦姣姣的话太篤定了,篤定到季凛深这半个当事人都开始怀疑了。 看霍北彦的表情渐渐变得古怪起来。 101看书1?1???.???全手打无错站 难不成,这货当初救自己,是看上自己了? 他拿霍北彦当兄弟,霍北彦拿自己当暗恋对象? 喜欢多年秦姣姣是烟雾弹,实则对自己图谋不轨? 几个问题砸下来,直接给霍北彦砸懵逼了。 秦姣姣的语气和表情都很篤定,就好像,把自己跟季凛深捉姦在床了一样。 “霍北彦,不说话,你也默认了是吧?”秦姣姣情绪起来,眼睛都有些发红。 “也?”霍北彦更懵逼了。 秦姣姣吸了吸鼻子:“我跟曼曼找到证据的,昨天,你都跳过我跟曼曼,直接问季凛深晚上想吃什么?” 路时曼点头:“没错,这种不经意间的表现,最能体现出你的內心。” 霍北彦:“???” 他现在有种寡妇被造黄谣的无力感,就是浑身上下都是嘴,但遇到空心木头,说不清啊。 季凛深现在就是纯看戏,文件也不审了,邮件也不回了。 “等等,秦姣姣,你先告诉我,是什么导致你有了这么离谱和荒诞的想法?” 秦姣姣果断伸手,指认路时曼:“曼曼问季凛深是不是你的白月光。” “季凛深默认了。” 正在吃瓜的季凛深一脸问號。 他什么时候默认了? 霍北彦怒极反笑:“季总,一边拿我当苦力,一边我的钱,还要一边给我造谣,够忙的啊?” 深深看了路时曼几眼,季凛深无奈嘆息,他早该想到的,这么离谱又诡异合理的猜测。 靠秦姣姣一个人,是完不成闭环的。 这么特殊的脑迴路,他的路时曼,怎么可能没参与。 “路时曼,我什么时候默认的?” 路时曼见风颳到自己身上,低头把玩著手指,弱弱开口:“那天在车上,我问你是不是霍北彦的白月光。” “你没回答,就是默认嘛。” 季凛深回忆起那天,就是转让股份的当天,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且,没回答不是因为她么? 这也能赖在自己身上,季凛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一时之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霍北彦胸口剧烈起伏,他算是发现了,秦姣姣跟路时曼一碰头,气人天赋陡增百倍。 秦姣姣跟路时曼对视一眼,又各自低下头。 果然应该把实际证据拿到手上,再找他们对质的。 现在这样证据不全,很难有说服性。 霍北彦猛猛给自己灌了好几杯茶,才將那股乱窜的邪火给压下去。 他顺了顺气:“秦姣姣,你觉得我脑子不正常?” 秦姣姣先是点点头,接著又摇了摇头:“有时正常,有时不正常。” “那我脑子是有多不正常,放著你不喜欢,去喜欢这么个东西?”霍北彦伸手指向季凛深。 一语双骂。 “季凛深,他是不是骂咱俩呢?” 季凛深低笑:“这种时候,倒是格外聪明。” “霍北彦,你脑残的,脑残能暗恋个什么玩意出来,脑残只会暗恋傻缺!”路时曼回懟,偏头安慰秦姣姣:“姣姣別生气,能被脑残暗恋的,也不会是什么正常生物。” 秦姣姣用力点头:“曼曼,你说得对。” 霍北彦捂脸,哭笑不得。 她的傻老婆,被卖了,还要替別人说,卖的钱太少,可以加价。 季凛深此刻才总算意识到,为什么路时曼能跟秦姣姣玩到一起去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暗恋別人?”霍北彦收敛笑容,起身走到秦姣姣面前。 “我翻到你的情书了,字丑,文字矫情,差评。”秦姣姣还不忘点评一番。 霍北彦回想了一下,应该是夹在那本书里的那一封。 “你的书房翻完了吗?” 秦姣姣摇摇头:“去参观路二哥拆石膏了,还没来得及翻。” 霍北彦一把抱起秦姣姣:“现在回去翻,我看著你翻,你一定要將书房翻个底朝天。” “我不翻,我才不想看到更多字丑,文字矫情的情书。”秦姣姣抗议。 “不行,你必须看,有始有终秦姣姣,既然翻到冰山一角,就把整个冰山都给我挖出来。” “我怕把自己压死,才不挖。” “我替你撑著。” “......” 两人的对话渐渐远去,路时曼看著他们消失的背影,撇撇嘴,转头去看季凛深。 “没礼貌,走了连句再见,拜拜都没有。” 季凛深被她的样子可爱到,起身走到她面前。 “路时曼,现在,是不是应该来算算我们的帐了?”他俯下身,將路时曼圈在座椅和自己之间。 “我们能有什么帐,我又没说霍北彦是你的白月光,再说了,是你自己不回答,那我就肯定默认了啊。”路时曼往后仰了仰,想跟他拉开一些距离。 “不回答,就肯定默认是么?”季凛深眸子微眯,眼底的算计一闪而过。 “季凛深,你懂什么叫默认吗?”路时曼拿起手机搜索默认这个词,清了清嗓子念给她听:“默认,指未言明心里却承认;也指以静默表示同意或放任不管。” “所以,不回答就表示认同?” 路时曼点头。 季凛深嘴角笑意更甚,猎物上鉤了。 第138章 各论各的,你做你的男朋友,我做我的金主 “晚上让厨房做上次的.....”路时曼抬眸盯著季凛深,脑子里却在想著晚上吃什么。 “路时曼,我是你男朋友吧。”季凛深目光灼灼。 “那不....”她话音未落,季凛深拇指抚过她下唇,温热的唇瓣已不容抗拒地压下来。 “你默认了。”季凛深抵著她鼻尖低语,喉结在她锁骨处轻轻滑动。 暮色在他侧脸勾出轮廓,垂落的碎发扫过她发烫的耳垂。 路时曼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號。 路时曼猛地后仰:“你放屁,我刚刚说话了。” “没听到,就算你默认了。”季凛深学著她的样子耍赖。 “我说话了,不是默认!”路时曼据理力爭。 季凛深骨节分明的手掌猝然覆上她双唇,虎口处的青筋隨著用力微微凸起。 “路时曼,我是你男朋友,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 “三....” “二....” 路时曼瞪圆的眼里映著季凛深的倒影,指尖掐进他小臂肌肉,却只换来更炽热的禁錮。 这人未免也太不讲道理了些,这哪里是让她默认,这不是让她逼认吗? “一....路时曼,你默认了!”这个音节被他咬在齿间,像解开某种封印的咒语。 掌心撤离的瞬间,温凉的唇已覆上她睫羽微颤下的眼:“我会做好你男朋友的。” 修长手指穿过她散落的髮丝,腕錶滴答声混著心跳,在暮色的办公室里织成绵密的网,困住属於他的猎物。 路时曼觉得自己好像看到季凛深拿了个绳圈,自己二话不说,上去就给套进脖子里了。 但是,想將她一军,才没那么容易,她路时曼要智商有智商,要头脑有头脑。 “我嘴没说话,但我眼睛里的抗议振聋发聵。” “季凛深,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的眼睛说,情人休想剥夺我金主的身份!” “默个屁,我嘴巴不能说话,我眼睛可会说话的很!”路时曼说完,骄矜地抬了抬下巴:“眼里写著『不要』!” 从椅子上站起身,她拍了拍季凛深的肩膀,语重心长:“小伙纸,继续努力嗷~” 转身瞬间,忽然天旋地转。 季凛深攥住她手腕的力道大得惊人,定製西装袖口的宝石袖扣磕在办公桌沿,发出响声。 路时曼跌进他怀里,还未感受他的体温,又被他翻身抵在办公桌前。 “路时曼,吃干抹净不擦嘴就算了,打包带走还不买单?”琥珀色眸子盯著她。 “我给你钱了。”路时曼弱弱开口:“不够的话,我偷大哥的....” 话音未落,季凛深突然单手扯松领带,掌心猝然覆上她眼睛,另一只手压住她翕动的唇,手间手錶秒针走动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我要名分。”他声音沙哑得像是经年未修的提琴,喉结处淡青血管突突跳动:“现在开始倒计时....” 几秒后.... “不说话,就当你默认了。”他说话时喉结擦过她额角,温热气息染红她耳尖。 路时曼浓密的睫毛在他掌心轻颤,像是困在蛛网里的蝴蝶。 颤得他连捂住她眼睛的手指也跟著细微颤抖。 中央空调出风口垂落的丝带突然停止飘动,整座城市的喧囂在此刻真空。 路时曼保持著被禁錮的姿势,听见他胸腔里心如擂鼓跳动,震得她脊椎发麻。 许久后,季凛深鬆开桎梏她的双手,喉结滚动间,是说不出的紧张。 “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男朋友了。” 路时曼垂下眸子,睫毛在眼下投出的扇形阴影,眼底情绪让人看不真切。 季凛深嗓子猛地被人扼住,连吞咽动作都变得困难起来。 “季凛深。”路时曼抬眸盯著他。 “嗯。” “以后各论各的,你做你的男朋友,我当我的金主。”路时曼不想放弃金主的身份。 她不敢走出自圈的安全区,但季凛深对她的吸引力实在是太大,她可以尝试著往圈子外面迈出一点。 先试探迈一点点,应该没有危险的。 季凛深驀然一笑,高高悬起的心像过山车加速下冲,灵魂和心跳脱离躯壳。 而后,又在她澄澈星辰般莹亮的眸子中,重新缓缓归位,渐渐落回了实处。 “那这位金主,晚上想让厨房做什么?” “蟹黄羹,酥炸排骨,其他的你看著办。”路时曼握住他扯得松垮的领带,想替他系好。 没控制好力度,用力过猛,差点给季凛深勒断气了。 “咳...我自己来吧。”嗓子有些哑,季凛深刚刚一瞬间觉得路时曼可能是想勒死自己。 路时曼鬆开手,悻悻地摸了摸鼻子:“没控制好力度。” “十分钟后有个电话会议,开完我们就可以回家了。”季凛深重新回到办公桌前,继续之前被打断的工作。 路时曼走到沙发坐下,刷刷手机,给秦姣姣发了几条消息问战果。 但她都没有回,应该是挺忙的。 ....... 夜色浓郁,路时曼侧躺著看小说,小脸通黄通黄,时不时將被子蒙著头,小声发出尖叫。 季凛深倚著床头看书,注意力却大部分放在路时曼身上,会在她蒙著头不出来的时候,將被子轻轻拉开。 “季凛深,人在梦里爽到,现实真的也会爽到吗?” “季凛深,下次我也在你腹肌倒酸奶吧。” “季凛深,含口酒再亲.....” 季凛深听得太阳穴直突突,合上书偏头睨著她:“你到底在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很正经的小说啊。”路时曼翻了个身,换只手继续看。 秦姣姣给她推的这本尺度就是大,给她看得人心黄黄。 “这么好奇,不如实践下,长夜漫漫。”季凛深將她手机抽出放在一边。 刚解开路时曼胸前的扣子,还没来得及採擷一番滋味呢。 被放在一边的手机开始响了。 他拿起手机本想直接给静音掉,结果看到来电显示,默默將手机递给路时曼。 “谁找我?”路时曼手都摸到季凛深裤子里了,被迫打断,被迫拿出手去接电话。 “你二哥,可能有什么事吧。”季凛深的语气带著欲求不满的委屈。 第139章 霍北彦真的是变態 路时曼伸手拍了拍,安抚了下嗷嗷待哺的小小季,接通了电话。 这一举动,引得季凛深发出难耐地闷哼。 “二哥,这个时候打电话来,莫不是病了?还是说,又骨折了?”路时曼合理猜测。 “路时曼,我把你打骨折,有正经事找你。”路池绪想到让自己翻来覆去睡不著的,听了一半的八卦,就暴躁难受。 他好想知道,那个人到底说了什么。 “你问问秦姣姣,霍北彦妈妈的牌友找她借钱的时候说了什么?” 路时曼:“啊?” “啊什么啊,快去问。”路池绪好奇一晚上,要不是觉得不太好,他就直接查秦姣姣的电话问了。 “哦哦,那我一会就问。”路时曼回忆起下午秦姣姣说的那个八卦,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立刻问,再晚別人都要睡觉了,问完给我回电话。”路池绪说完直接掛了电话。 路时曼將手机往旁边一放,翻身就將季凛深压倒在床上:“先亲一个。” 低头在季凛深的唇边亲了一下,手自然而然地伸衣服抚摸著他的腹肌。 “你耍流氓的这一系列动作,熟练得可怕,路时曼。”季凛深好整以暇看著她。 “这要多谢季总平日的配合了。”路时曼手游弋到他的腰,轻轻捏了一把:“二哥说的事情,我得去办了。” “什么事,需要帮忙么?”季凛深將她鬢边散乱的头髮別在耳后,见缝插针著去捻揉她的耳垂。 “没事,我二哥纯犯病。” 正说著,电话又响起,是路简珩打来的。 路时曼接起电话:“三哥,你也想知道,霍北彦妈妈的牌友找她借钱的时候,说了什么是吧?” 路简珩有些尷尬地咳了两声:“那个,你羽毛哥好奇,让我问一下。” 听筒那边传来谢翊抗议的声音:“路简珩,老子是你背锅侠么?” “知道了,你跟二哥不愧是一个茅坑出来的兄弟。” “当然是一个娘....”路简珩顿了顿:“你说什么坑?” “我说了什么坑吗?不记得了,行了,我问姣姣去了,你俩搞得我也好奇了。” 季凛深紧紧抿著唇,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笑出声来。 他的路时曼在骂人的时候,总会把自己一起骂进去。 骂了自己不自知的样子,真的太可爱了,可爱到,他好想欺负她,看她求饶,看她颤抖。 路时曼掛掉电话,原本忘记的八卦又被提起,她现在也很想知道。 或许是跟秦姣姣心有灵犀,在她即將拨出电话的前一秒,屏幕闪烁著秦姣姣的来电。 “姣姣,我想问...” “曼曼,我发现了...你想说什么,你说吧。”秦姣姣虽然憋得难受,但还是想听路时曼先说。 “没事,你先说吧,翻完书房,发现重大秘密了?” “你等等啊,我先把门锁了再说。” 听筒那边响起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然后是锁舌落下的咔噠声。 “曼曼,霍北彦真的是变態,当初我就跟你说了,他是变態来著,实锤了。” “他真变態的,天吶~”秦姣姣还是不敢相信自己今天看到的那些。 “多变態,多变態,舔你脚丫了?还是吃你丝袜了?”路时曼语气逐渐变態。 秦姣姣沉默了,这一瞬间的对比。 她觉得,比起路时曼,霍北彦简直不要太正常。 “我说中了?咦,这也太变態了些吧。”路时曼一脸嫌弃,还不忘打量季凛深一眼。 还好季凛深挺正常的,就是偶尔说话跟那个偏执阴鬱男鬼一样。 季凛深被她看得有些彆扭,说霍北彦变態,看他做什么。 “不是,他不舔脚丫,不吃丝袜!” “那是哪方面的变態,你要是说喜欢季凛深,那这不是变態,是人之常情。” 季凛深去拿书的动作骤然停滯,他垂眸盯著路时曼睡裙上的纹。 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翳,耳尖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漫上緋色。 所有声音都在此刻退潮,湮灭在那句人之常情泛起的涟漪里。 季凛深听见自己心跳如密集的军鼓,血液在太阳穴突突跳动。 近乎欣喜的情绪充斥著他整个心臟。 喜欢他,是人之常情,不是,惧怕他,忌惮他,才是人之常情。 路时曼瞥了眼发呆的季凛深,將他的手挪开,自己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他怀里。 手指把玩著他睡衣领口,指尖时不时触到锁骨,带著细微的酥麻感。 “你別卖关子了,到底哪里变態?”路时曼半天没听到秦姣姣说话,催促道。 “他书房有暗室,暗室啊!” “里面有什么?铁链、手銬、皮鞭、小蜡烛?” 季凛深表情渐渐变得古怪。 秦姣姣压低声音:“不是,这些最多算是癖好古怪,不算变態。” “也是,人类的癖好广阔如宇宙。” “他那个小房间里面,全部都是我的照片,满墙,大大小小,很多照片我都不知道的。”秦姣姣终於说出来,心里舒服了许多。 “太嚇人了,曼曼,你敢相信,一整个小屋子的墙上都贴著我的照片么?” 秦姣姣下午本来只是在霍北彦的监督下,翻他书房的,確实翻出来一些东西,比如日记,情书之类的。 霍北彦正打算跟她摊牌,她不知道摁到了哪里,身后整墙的书柜突然打开。 她就这么,毫无徵兆发现了霍北彦藏的秘密。 在书柜打开的一瞬间,霍北彦就挡在了她身前,不让她进去。 但是,这种窥探的秘密近在眼前,没有人能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 她还是趁霍北彦分神,冲了进去。 然后,就是她跟路时曼说的,带给她强烈衝击的画面。 “霍北彦是变態,曼曼,我嫁给了变態,我是变態的老婆。”秦姣姣也说不清自己什么感受。 反正看完后,她跟霍北彦都挺尷尬的。 她逃似地回了房间,霍北彦鸵鸟似地关上了书房门。 做了很足的心理准备,这才给路时曼打来这通电话。 “曼曼,你说我咋办?要不要来一场说跑就跑的逃跑。” 第140章 八卦之夜,霍北彦凌乱 “你先別想著跑,把霍北彦是变態这个事情,也先拋诸脑后。”路时曼还有正事没问。 “怎么了?”秦姣姣不明所以。 “你下午在车上说的八卦,就是霍北彦妈妈牌友那个,你后续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下午翻书房的时候就想起来了,本想立马告诉你的,结果就翻著翻著就忘记了。” 听到秦姣姣说想起来,路时曼立刻来了兴致:“快说快说。” “霍北彦妈妈问她,为什么要跟一个老头在一起。” 路时曼打开扩音,扭头亲了亲季凛深的下巴:“八卦一起听。” 季凛深轻笑,脸颊在她头顶轻轻蹭了蹭,抱住路时曼的手臂拢了拢。 “那个人说,因为这个老头很体贴,会在她生理期的时候,用纸巾帮她擦。” “等等,那个牌友多大,那个老头多大?”路时曼以为是两个忘年轨,但听秦姣姣说还有生理期,那肯定不是老头配老太了。 “那个牌友是30多岁,她老公的小叔是50多岁。” “还没完呢,霍北彦妈妈就说,体贴是在很多方面体现出来的,这个证明不了什么。” 秦姣姣清了清嗓子:“等下后面有更炸裂的,我把反锁的门打开,一会霍北彦进不来。” 路时曼现在心就跟猫爪一样,听不到后续,难受极了。 同样难受的,还有久久没有等到后续的路池绪和路简珩。 两人到中间都按捺不住,给路时曼打电话过来,却一直在通话中。 路池绪睡不著觉,待在房间又无聊。 於是,去烦路砚南了。 从书房,烦到路砚南臥室。 路砚南洗澡,他都搬个凳子在浴室门口跟路砚南聊天。 被大哥骂了一顿,又挨了两巴掌后,心里一下子就舒坦了,屁顛顛回了自己房间。 “好了好了,曼曼,咱们继续。” “霍北彦妈妈说完之后,那个人脸一下就红了,很小声的说,他老公的小叔,除了生理期帮她用纸巾擦以外,在每次他们那什么的时候。” “在正式开始之前,他老公的小叔,都会帮她.....” 秦姣姣有些不好意思说,支支吾吾半天:“....舔。” 路时曼人傻了:“啊?” “嗯!” “啊???” “嗯!!!” “那霍北彦的妈妈借钱了吗?”路时曼比较好奇这点。 秦姣姣提起这个,立刻来了兴致:“没有,她直接就说,谁用的钱你找谁要唄,舔了你的人,还要你的老公的钱,这肯定不对。” “我跟你说,还有別的八卦.....” 两人一聊到八卦之后,就完全停不下来,一个接著又一个的八卦。 听得季凛深那是一愣又一愣。 什么闺蜜跟自己的父亲私奔啦,什么老公在家大男子主义,在外面当零啦,跟老公兄弟叠叠乐抽筋打120啦。 反正都是些季凛深闻所未闻,从未涉足过的八卦区域。 炸裂、奇葩、罔顾人伦。 路池绪已经挨完骂回房间好一会了,再打路时曼的电话,还是在通话中。 心中猜测这狗东西是不是把自己拉黑了。 思来想去,他拨通了季凛深的电话。 季凛深的三观正在接受八卦的洗礼,看到来电,眉头微微蹙起。 修长手指滑动屏幕,手机贴在耳边:“二哥。” “路时曼在你身边吗?” “在。” “她电话打不通,你让她接电话。” “她在跟秦姣姣聊天,一时半会....结束不了。”季凛深也很无奈。 路池绪隱隱约约能听到电话那头路时曼时不时发出的惊呼声,还有秦姣姣断断续续的声音。 “她们聊八卦,你要不,一起听?”季凛深猜测到了路池绪打来电话的目的,乾脆邀请一起听得了。 “可以。” 趁秦姣姣喝水,路时曼问了一句:“谁啊?” “你二哥,想听八卦。” “我没有!”听筒传来路池绪暴躁的反驳。 秦姣姣还要继续,路时曼打断:“我二哥他们也想听,拉个群聊语音吧。” “可以。” 掛掉电话,路时曼將自己四个哥哥,季凛深,秦姣姣都拉进了群里。 秦姣姣拉了霍北彦进群,路简珩又拉了谢翊。 路时曼开启群语音,拉了二哥、三哥、秦姣姣。 大哥她不敢拉,四哥她也不敢拉。 人都进来后,秦姣姣先是將下午那个八卦的后续重复,然后开启新的八卦。 一直到凌晨两点,还能听到手机里眾人时不时传来的『臥槽』『这也行』的声音。 季凛深十分庆幸,明天周六,他没有安排。 霍北彦在书房待了很久,做足了心理准备,这才决定回臥室,跟秦姣姣摊牌。 他一直喜欢的就是她,从第一次见面,她哭得稀里哗啦还不忘夸他好看的时候,心就开始不受控制了。 站在臥室门口, 霍北彦握著门把手的指节泛白,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推开房门。 想过会看到秦姣姣或脆弱迷茫,或诧然愤怒的模样。 但独独没想过,会看到的是秦姣姣口若悬河,眉飞色舞,绘声绘色讲八卦的样子。 足足在臥室的门前站了好几分钟,秦姣姣才察觉到霍北彦的存在。 手机里不断传来其他人的声音,男男女女,女声他听出来了,是路时曼的。 男声有好几道,耳熟的只有路池绪,其余的都不太熟。 零星还能听到几句季凛深无奈提醒很晚了的声音。 讲完最后的一个八卦,眾人这才依依不捨掛掉语音。 “你去洗澡吧,我很困了,先睡了。”秦姣姣放下手机,躺下一会,就没动静了。 霍北彦原地凌乱,不,他已经在房间凌乱很久了。 不应该是这样的啊,他做足了一晚上的心理准备,在心里面腹稿了好几版告白和道歉。 想过她如果哭著说自己噁心,应该怎么应对,想过她生气打骂自己说要离婚,应该怎么应对。 甚至想过,她泪流满面说也喜欢自己的应对方案。 但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的场面。 这种场面,让他怎么应对? 谁能教教他,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深深嘆了口气,霍北彦现在挺心疼自己的。 第141章 把你的路时曼借给我一段时间。 霍北彦洗漱完躺在秦姣姣的旁边,从身后將她揽入怀中。 睡梦中的秦姣姣感觉到什么,翻了个身朝著霍北彦脸拍了拍:“热的。” 霍北彦轻笑,抓著她手放在自己腰上,低头亲了亲她的唇:“晚安。” 睡梦中,霍北彦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自己躺在icu里,医生让老婆签病危通知书,结果他老婆签一半跟医生聊起了八卦。 那叫一个口沫横飞,手舞足蹈。 他就躺在病床上,眼睁睁看著监护仪成一条直线。 从梦里嚇醒,霍北彦偏头看著依旧熟睡的秦姣姣。 想起梦里的场景,就有些生气,手指控制力度,捏住她的脸颊。 秦姣姣被捏醒,眼神迷濛,看著霍北彦:“没换脸,原生皮。” “秦姣姣,昨天的事情,你没什么想问的吗?”霍北彦有些忐忑盯著她。 秦姣姣將头埋进被子里,眼睛又重新闭上:“曼曼说了,做变態是个人选择,我能做的就是尊重他人。” 霍北彦后面准备的词,又无处可说了。 他发现了,路时曼就是他一生之敌。 “我好睏,有什么等我睡醒再说吧。” 昨晚八卦聊的太晚了,她还没睡醒呢。 霍北彦盯了她好几秒,最终发出一声长嘆。 “出去嘆,吵死了。”秦姣姣踢了踢他,有些不满。 “哦。”霍北彦快速起身,出了臥室,又忍不住嘆了口气。 季凛深今天罕见地没有早起运动。 昨晚结束八卦已经三点多了,原本打算睡觉,路时曼手又不老实,各种撩拨啃咬。 没忍住,就激情了一番。 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路时曼还在熟睡。 拿起手机查看信息,一打开,全部都是霍北彦发来的。 前面的消息他都一扫而过,目光落在最后一条上。 霍北彦:【把你的路时曼借给我一段时间。】 季凛深握紧手机,眸底暗芒划过。 怕吵醒路时曼,他走出臥室才拨通霍北彦的电话。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霍北彦,要不要我把命借给你?”季凛深冷沉的声调夹著几分慍怒。 “我要那没用的东西来干嘛,就借下路时曼。”霍北彦捏了捏鼻根:“就借一下,我.....” “脑残。”季凛深骂完,直接掛掉电话。 霍北彦话没说完就算了,还莫名其妙被骂一句。 他更心疼自己了。 重新拨回去,霍北彦不等季凛深开口便急声道:“我就借个几天,就是想通过她了解下秦姣姣的脑迴路。” “昨天,她发现那个房间的时候,我其实是鬆了一口气的,之前怕嚇到她,憋得太难受了。” “我想过她会害怕,会愤怒,甚至想离开我。” “但我不想被她当成变態啊,明明昨天还有解释的余地,一晚上过去,她好像已经默认我变態了。” 霍北彦喋喋不休,似是憋了太久又找不到发泄的点。 “变態就变態吧。”季凛深突然开口,垂眸看著路时曼隨手扔在沙发上的外套:“路时曼也不是什么物品,借什么借。” “那下午出来喝个茶,我问路时曼几个问题总行了吧?” “就阁巷那家老茶楼吧,你不是喜欢他家的老同兴?” “嗯,掛了。”季凛深没有拒绝。 “你什么时候回京市?”霍北彦想到翡冷翠那边传来的消息,顺便问了一嘴。 “过两天,楚启那边....”季凛深喉结滚动咽下后半句,睫羽在眼下投出鸦青的影。 “带路时曼吗?” “不了。” 掛掉电话,季凛深指腹摩挲著手机背面,阴影从心底悄然蔓延。 像只腐锈的铁盒被撬开缝隙,那些尘封的过往正在渗出暗红铁锈。 ...... 阁巷老茶楼里。 路时曼跟在季凛深身后,打量著这幢古建筑,廊桥流水,一步一景。 霍北彦立在二楼雕木窗后,拇指无意识地蹭著青瓷杯沿,莫名有几分紧张。 要问路时曼一些问题,他特意给母亲打电话,让她以八卦的藉口,叫走秦姣姣。 “季先生这边请。”穿著竹青色旗袍的侍者腕间玉鐲叮咚,领二人穿过月洞门。 “季凛深,家里没茶给你喝么,你要出来喝野茶。”路时曼本来是不想出门的,在家玩玩游戏,烦烦季凛深多好。 “是觉得家茶没有野茶香么?”路时曼哼笑:“呵,男人。” 季凛深脚步停顿,侧眸看著她:“不是,霍北彦约的。” 推开梨木门剎那,满室茶烟如云雾漫捲。 路时曼挑了个阳光好的位置坐下,扫了眼室內寻找著秦姣姣的身影。 “姣姣呢?” “我妈叫走了。”霍北彦应道,抿了口茶,思忖著怎么开口。 “噢,好吧。”听见秦姣姣没来,路时曼顿时失了兴致。 霍北彦瞥了眼季凛深,示意他帮自己开个头。 季凛深接过茶艺师递来的玛瑙色茶汤,氤氳水汽模糊了眉目:“霍北彦想问秦姣姣如何看待他变態这回事。” 霍北彦眉心蹙了蹙,他让季凛深问,没让他这么直接的问。 路时曼胳膊撑在椅子扶手上,托腮看著窗外的景色:“不理解,但尊重。” “路时曼,秦姣姣跟你说了,我书房里小屋子的事情吧?” “说了。”路时曼突然坐直身体,微微俯身仔细打量著霍北彦:“你是不是有什么偷拍的特殊癖好?” 霍北彦眼尾抽动:“那我为何只拍了秦姣姣?” “谁知道呢,人的癖好多如毫毛,还有人喜欢吃水泥呢。”路时曼歪头去看季凛深:“你的癖好是什么?” 季凛深浅啖了口茶,放下茶杯,云淡风轻:“你。” 路时曼粲然一笑:“我的癖好也是你。” 季凛深对上她莹亮的眸子,倏然一笑:“嗯,我知道。” “咳....”霍北彦轻咳一声,表示自己还在这里喘气。 “路时曼,有没有可能,是因为我喜欢秦姣姣,才会有那么多她的照片。” 霍北彦发现了,跟路时曼也好,秦姣姣也罢,拐著弯说话是没用的。 她俩听不懂,转不过弯,只能打直球,否则就会变成现在这个情况。 路时曼想到秦姣姣提过的白月光,情书。 “你暗恋的白月光是秦姣姣?” 第142章 暗恋是藏不住的 霍北彦眼神闪了闪,深吸一口气:“对,我暗恋秦姣姣。” 对上路时曼探究的目光,他又补充了一句:“很多年。” “那不对啊,一开始秦家跟你联姻的对象不是秦芳菲吗?” “是秦芳菲不想跟你联姻,才让给姣姣的,说你是喜怒无常的变態。” “我要的从头到尾只有秦姣姣。” 路时曼有些想不明白,既然联姻对象一直都是秦姣姣,那为什么还有秦芳菲『让』这一出? 婚约至始至终都是姣姣跟霍北彦的,秦芳菲出来当什么跳樑小丑呢? “你真的暗恋姣姣?”路时曼还是有些不信。 “情真意切。” “姣姣从被你带走逼婚,到现在你们结婚这段时间,姣姣完全没有察觉出你喜欢他。” “霍北彦,我认为这是你的问题,你若真的喜欢她,她怎么会察觉不出来?”路时曼表情罕见地严肃。 霍北彦动了动唇,不知道该怎么去说。 总不能说秦姣姣跟你一样,脑子是个不正常的吧? 季凛深开口帮霍北彦补充:“暗恋。” 路时曼轻哼一声:“我知道是暗恋。” 她偏头瞥了眼季凛深,继续开口:“但暗恋是藏不住的,就算闭上眼睛,捂住嘴巴,裤襠也会.....” 季凛深已经预判到她要说什么了,立刻伸手捂住她的嘴:“好了,可以了。” 霍北彦眼底闪过疑惑,季凛深捂嘴的动作也太熟练了。 路时曼眉头紧紧皱起,將他的手移开:“话说一半很难受的。” 季凛深无奈嘆口气,他阻止不了。 霍北彦放下茶杯:“那你继续说。” “.....也会鼓起来。” 霍北彦没听懂:“啊?” 一旁的茶艺师低著头,心里暗骂自己是个大黄丫头。 “我说,暗恋是藏不住的,就算你闭上眼睛,捂住嘴巴,裤襠也是会....”路时曼声音大了几分生怕霍北彦听不见:“鼓起来的!” 霍北彦:“......” 季凛深往后靠了靠,修长双腿隨意交叠,跟路时曼一样胳膊撑在椅子扶手,手指曲起抵著太阳穴。 “她说话一直这样?”霍北彦轻咳,耳背爬上一层红意。 季凛深已经习惯她时不时冒出来的虎狼之词了。 “所以,霍北彦,没让姣姣发现,完全就是你的问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你嘴不会说,眼神她看不懂,但鼓没鼓她总感觉得到吧?”路时曼言辞振振。 霍北彦抿了抿唇,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总不能说自己鼓了吧。 这...... “这里中式糕点很有特色,要吃吗?”季凛深適当出来转移话题。 “好呀。”路时曼应下,茶艺师立刻將一旁的鎏金菜单递过来。 她低头选著想吃的糕点。 季凛深和霍北彦对视一眼,同时鬆了口气。 看了眼糕点的价格,路时曼抬眸看向霍北彦:“你买单吗?” “嗯,我买。” 路时曼点头,將菜单递给季凛深:“看看你想吃什么,別客气,隨便点,霍总买单。” 这一招借献佛用得极为巧妙。 季凛深选了一些符合路时曼口味的糕点,越过霍北彦,直接將菜单递给了茶艺师。 “路时曼,你觉得姣姣会喜欢什么样的表白?”霍北彦不想再拖下去,现在给她留下的印象是变態,谁知道以后又会是什么。 路时曼撑著下巴:“本末倒置了,姣姣要先喜欢你,才会喜欢你的表白。” “她要是不喜欢你,你把心挖出来刻她名字都没用。” “但她要是喜欢你,你哪怕绕著锦城裸奔说『秦姣姣我爱你』她都会喜欢,甚至会心疼你,跑起来甩得疼不疼。” 话一出,季凛深脑子里已经有画面。 话很糙,但理却很细。 但这话,糙过头了。 霍北彦之前的执念是把秦姣姣娶到手,无论用什么手段,只要拥有她,哪怕不喜欢自己也没关係。 但现在,他变贪心了,除了秦姣姣的人,他还想要秦姣姣的心。 爱一个人就是会不断扩大占有欲,直到將对方完全淹没在自己的欲望深渊里。 “那我应该怎么让她喜欢我?”霍北彦诚心请教。 “这个嘛,不清楚,我也不用去想这个问题。” 路时曼矜傲地撩了撩头髮,继续道:“毕竟,我只要存在,姣姣就会喜欢我,我什么都不用做,就是站在那里,姣姣就会爱我。” 想到秦姣姣,路时曼心像是泡在温泉里,很暖很暖。 秦姣姣给她的友谊,是她曾经做梦都想像不到的。 霍北彦偏头看向窗外,一口鬱气匯聚在胸口。 这话说得是真气人啊。 茶室內陷入沉默,三人各有所思。 路时曼一边吃著糕点,一边给秦姣姣发著消息。 秦姣姣:【稍等,八卦获取中....】 路时曼將手中剩下的糕点塞进季凛深嘴里,擦了擦手打算玩会游戏。 铃声响起,是路砚南打来的。 看到来电显示,路时曼心头一跳,第一反应是回忆自己这段时间有没有犯什么错。 確定自己没犯错后,才接起电话。 “大哥~” “明天晚上跟我出席一个活动,我下午让司机去接你。”路砚南简单明了將事情跟路时曼说了。 “噢,知道了大哥。” 从老茶楼出来,路时曼刚上车,又接到了二哥的电话。 “路时曼,后天下午去陪我去看比赛,票明天让人送过去,敢拒绝你就完了。” “噢,知道了二哥。” 车缓缓驶离阁巷,季凛深见她呆呆懵懵的样子,揉了揉她的头:“怎么了?” 路时曼正要说话,手机又响起来了。 这次是三哥打来的。 “妹妹啊,明天下午有没有空呀?陪三哥去选个礼物唄。” “不去。” “明天消费三哥买单?帮我参考下。” “明天晚上要陪大哥去出席活动,很忙的。” “晚上是晚上,下午是下午,就这么决定了,明天我去接你。” 不等路时曼拒绝,电话直接就被掛断了。 路时曼嘆气靠在季凛深的肩膀上:“你说说我的哥哥们,怎么就学不会独立自主呢?” 季凛深轻笑。 “季凛深。” “不想去就不去。” 路时曼摇摇头:“你舔我一下就知道....” 头在季凛深颈窝蹭了蹭:“其实我是一个苦逼。” 季凛深:“......” 第143章 要爱自己喔,季凛深。 路时曼的嘴,真的让人防不胜防。 你根本不知道她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冒一句出来。 季凛深现在已经养成了习惯,只要路时曼在车上,后座挡板永远是升起来的。 防止她又说出一些能让人无语脸红的虎狼之词。 回到別墅,楚启已经拿著牛皮文件袋,提前在大厅候著了。 路时曼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是有事情要跟季凛深匯报。 “我给姣姣打电话去。”隨便找了个理由离开。 “季仲谋的私人飞机已申请航线。”他將文件袋放在茶几上:“后天凌晨三点,京市国际机场。” 季凛深解开袖扣的指尖顿了顿:“嗯,准备下,后天回京市。” “当初送太太到季家的人,已经有线索了,只是时间久远,查到的地址已经作废了。” 季凛深坐下,將文件袋的封口打开,抽出文件时带落几张泛黄照片。 画面里穿旗袍的妇人搂著一个稚气未脱的女孩,背景是季家老宅。 妇人是季老太太,而女孩,则是他的母亲。 “老管家今早走了。”楚启喉咙发紧:“临终前,已从老管家嘴里证实....” 楚启突然不敢往下说了 季凛深心臟泵血的速度减缓,声音像从冰川裂缝里挤出来:“说。” “全部属实。” 虽然知道会是这样,但季凛深的心还是狠狠抽痛了一下。 窗外惊起寒鸦,枯枝在暮色中划破窗影。 季凛深將相片按在胸口,旗袍妇人慈祥的笑脸逐渐与地下室铁链声重叠。 季老太太救出他,为了带他走,用命相逼的样子还歷歷在目。 被奶奶带到锦城的那段日子,是他生命中最美好的时光。 他真切体会到疼爱、关怀、宠溺。 可原来,救他出地狱的手,正是推他入深渊的魔。 “出去。”嘶哑的声音混著血腥气。 楚启退到门廊时回头,看见季凛深正將脸埋进路时曼落下的羊绒围巾。 水晶吊灯在他颤抖的肩头投下阴影。 季凛深咬住围巾流苏,咸涩液体渗进口腔时才惊觉落泪。 窗外飘起雪,细雪盖住楚启残留的话音,却盖不住照片里逐渐扭曲的慈祥面容。 季凛深他摸索著將文件塞进牛皮纸袋,牛皮纸沙沙作响如同视频里母亲临终时的喘息。 他不敢去翻动那些尘封的记忆,不敢去探究母亲身上的苦难。 被岁月深埋的秘密如同锋利的碎片,每一次触碰都是鲜血淋漓的痛。 ....... 路时曼游戏都玩了好几局了,季凛深都迟迟没有回房间。 她想去看看,又怕影响到他处理正事。 昏昏欲睡间,她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把她包裹。 床垫微微下陷,他带著寒气的手掌隔著真丝睡裙贴上她后腰。 “忙完了呀,我都要....”话音未落,突然被铁箍般的臂膀勒进怀里。 “嗯。”季凛深下頜抵住她发顶,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心跳声快得不正常。 路时曼指尖抚上他后背,刚要抬头,后颈突然被宽大手掌扣住。 他食指无意识摩挲著她脊椎凸起的骨节:“別动,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就好,让我抱抱。” 路时曼感觉到他抱住自己的手在发抖,沙哑的声音如同被风捲起的枯叶。 “季凛深。”她小心翼翼叫著他的名字,手轻轻拍著他的背。 “嗯。” “很累的话,就休息休息吧,未来很长,停一停也没关係的。”路时曼温柔抚著他的脊背。 季凛深身体一僵,抱住她的手臂又紧了紧。 “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路时曼,我只有你了。”季凛深闭上眼,声音带著前所未有的脆弱和依赖。 听得路时曼心头一颤,一股莫名的酸楚涌上来,引得她鼻腔都酸涩起来。 “我只有你了,路时曼,我只有你了。”季凛深一遍遍重复著,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好受一些。 心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她下意识抱紧他:“不会啊,你还有你自己的,季凛深,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路时曼抬起头,昏黄壁灯氤氳,她看见他泛红的眼尾折出琉璃般的碎光。 心被狠狠揪住,她觉得周围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之前他说被活埋过之后,她大概率猜到季凛深有个悲惨的童年。 指尖戳在他心口,路时曼莞尔一笑:“这里住著八岁的季凛深,十五岁的季凛深,现在的季凛深...” “每一个季凛深都值得被好好疼著爱著。” “要爱自己喔,季凛深。”她的头在季凛深胸口轻蹭,尾指勾住他冰凉的小指:“现在的你,要替曾经的季凛深,爱自己。” 他擒住她点在心口的手指按向自己唇畔:“教我...”嘶哑的乞求混著雪籽砸落玻璃的声音:“教我,怎么爱他...们。” 冰封二十五年的血液突然奔涌,他听见老宅地牢铁链断裂的錚鸣。 路时曼温热的唇印上他眼尾水光:“虽然我也不会,但我可以学。” 季凛深喉结滚动,落在她唇瓣的吻滚烫。 所有的话,都尽数被吞没在吻里。 他奋力汲取她的气息,一点点滋养那疮痍满目的童年和千疮百孔的心。 路时曼被他吻得七荤八素,搂著他腰肢的手无意识攥紧他的衣服。 房间一片静謐,只有两人结束拥吻后曖昧的喘息。 “季凛深,睡觉吧,睡一觉,又是新的一天。” 季凛深又亲了亲她,嗓音喑哑:“我去洗澡,你不用等我。” 路时曼缩进被子,嬉笑著:“需要我帮忙也可以直接说的,不用跟我客气。” 他凝著她轻笑,转身走向浴室。 路时曼盯著他的背影看,眼前突然一片模糊,用力眨了眨眼,几颗泪跌落在枕头又快速晕开。 让现在的她,去替曾经的自己,爱她。 她自己都做不到,又怎么去劝別人做到呢? 將脸埋进枕头里,路时曼此刻心绪紊乱,心疼交织著迷茫。 她自己的心都是一片荒芜,哪里来的资格去浇灌別人啊。 第144章 季凛深,我是你的黄月光 翌日。 季凛深雷打不动运动洗澡。 路时曼醒来的时候,季凛深已经换好了衣服。 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將他身材衬得更为挺拔,清雋五官在晨光中格外柔和,眼底还残留著昨晚未散的阴霾。 “星期天你还要去公司啊?”路时曼在被子里蛄蛹著,钻到床尾露出一个脑袋。 “有些事需要处理,你可以再睡会。”季凛深走到床边,揉了揉她被蹭的乱七八糟的头髮。 路时曼是个顺竿爬的,在季凛伸手触碰到她头时,立刻蹭了蹭。 蹭著蹭著...脸就贴到腹肌上去了。 季凛深被她的动作逗笑:“你倒是挺会碰瓷的。” “我跟你一起去公司吧,你不在我也睡不著。”路时曼抱著他的腰,脸隔著布料又蹭了几下。 觉得有些不得劲,伸手正要去解他衬衣的扣子。 “还要不要我出门了?”季凛深握住她作乱的手,俯身將她从床上抱起走到浴室。 “你洗漱,我去帮你挑衣服?”季凛深將她放下,在她额头亲了一下。 路时曼刷著牙点点头。 吃过早餐,司机已经提前备好车在別墅门口。 昨夜下了雪,院子里梅树上白雪覆盖,格外好看。 路时曼拍了张院景,发了条朋友圈。 【那年银装素裹,你说你是狸子王。】 秦姣姣:【嬛嬛,朕可不可以睡中间?】 路简珩:【是你家吗,就发?】 路池绪:【我看你是傻子王。】 路时曼將刚刚拍的照片给季凛深看:“刚刚拍的我们家院子,好看吧?” 季凛深的注意力都在『我们家』三个字上,嘴角弧度上扬,眸底细碎光芒闪烁:“好看。” “让厨房做点梅糕吃吃吧。”路时曼顺势靠在季凛深的肩膀,一边回復著朋友圈,一边跟他说著话。 “我明天要回京市几天,这几天你若不想自己待在家,就让秦姣姣来陪你,或者你迴路家住几天。”季凛深回完邮件,合上电脑,偏头亲了亲她的脸。 “不带我吗?” 季凛深敛眸,掩盖眸底翻涌的情绪:“你去了也无聊,而且,明天不是还要陪你二哥去看比赛?” “也是哦,那你要快点回来。”路时曼微微仰头,在他脖颈闻了闻:“一天闻不到你的味道,我会难受的。” 季凛深被撒娇的样子撩得心神涤盪:“过两天就回来了。” 季凛深一到公司便投入忙碌的工作中。 办公室內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与键盘敲击声交织 路时曼也没什么事情,此刻正倚坐在会客区的真皮沙发上,低头看著小说。 见他第三次伸手去够咖啡杯却触到杯底,她起身从恆温饮水机接了杯温水:“换这个。” 季凛深接电话的间隙抬眸,恰巧看到阳光打在她侧脸,心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顺势坐到低头跟秦姣姣聊著天。 秦姣姣:【霍北彦疯了,他疯了。】 路时曼:【怎么疯的?】 秦姣姣:【不知道啊,一夜之间就疯掉了。】 秦姣姣:【曼曼,他说喜欢我,我分析了一下,之前我们说的那个傻缺白月光,是我!】 路时曼:【乖宝,你不是傻缺,是傻缺的白月光。】 秦姣姣:【一个意思,改天见面详聊,我们今天陪他妈妈去烧香。】 將手机放在办公桌上,路时曼忽然倾身向前,手肘撑在办公桌边缘时。 “看我做什么?”季凛深翻动文件的动作停滯,却没抬头。 “秦姣姣是霍北彦的白月光,季凛深,那你的白月光是谁?” 路时曼还是好奇的,她从未主动问过季凛深的私事,在她看来,去打探別人隱私是件很没礼貌的事情。 八卦除外! 她现在开始想要了解季凛深的过去,想要了解他的一切。 “白月光?我没有。”季凛深合上墨蓝色文件夹,后仰靠上椅背。 “没有什么出国的白月光,早逝的硃砂痣之类的?” “少看点小说。”季凛深吐槽:“若真说有,那白月光就是你,路时曼。” 路时曼抿唇轻笑:“我不是你的白月光,我是你的黄月光。” 季凛深眸底疑惑一闪而逝,隨即无可奈何的宠溺:“你不是黄月光,你是我的小太阳。” 小太阳? 路时曼將这三个字反覆在脑子里过滤。 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季凛深,你的意思是,我又黄又烫咯?”路时曼轻哼一声:“就知道在你心里,我没什么好印象。” 季凛深觉得跟她沟通起来有些困难,明明前方是一条正常的路,跟路时曼走著走著,路就变黄了。 不等季凛深回答,路时曼又自顾自说道:“小太阳也好,黄月光也罢。” “反正是你的,你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不对,我是金主,应该,你是我的才对。” 季凛深含笑凝著她,琥珀色眸子在阳光下笼了一层柔纱,柔纱下,是快要漫出来的宠溺。 “糟了,我给三哥发的別墅地址,忘记跟他说我来公司了。”路时曼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路简珩。 昨晚路简珩说上午来接她,中午一起吃饭,她就直接发了別墅地址过去。 正要给路简珩发消息过去,电话就打过来了。 “下来吧,我到了。”路简珩將车停下,透过车窗打量著眼前这幢別墅。 欧式建筑风格,雕铁门半掩,透出一种低调的奢华。 “那个三哥啊....”路时曼支支吾吾:“开车挺有意思的吧?” “有有有,有意思得很,你赶紧下来。”路简珩收回视线敷衍回答。 “既然三哥觉得有意思,那再开车来季凛深公司吧。”路时曼紧张吞了吞口水。 “路时曼,耍你哥玩呢?”路简珩慵懒声调透著几分危险。 “怎么会,三哥,这都是季凛深的问题,一大早就强制带我来加班了。”路时曼訕笑。 季凛深猛地看向她,就这么上下嘴唇一碰,谣就出来了? 难怪路家几兄弟对他的印象不好,照她这样说,印象能好得起来吗? 察觉到季凛深震惊目光,路时曼朝他做了个亲吻的动作。 “不接了,自己去餐厅等著。”他也是有脾气的。 “三哥~你开车的样子最帅了,人最好了,还是来接我嘛。” 路简珩犹豫三秒:“行吧,等著。” 第145章 陪路简珩给大哥选礼物 掛掉电话,路时曼走到沙发坐下:“我三哥真没原则。” 季凛深起身走到她面前,喉间溢出轻笑:“这话敢让他听到吗?”季凛深觉得好笑,起身走到她面前。 “那不敢,会挨揍的,他现在跟二哥学会打人了。”路时曼见靠近,顺势抱住他的腰。 “倒是挺自觉的。”温热掌心突然覆上后颈,季凛深拇指卡住她下頜强迫抬头:“我强制带你来加班?” “这叫战略性迂迴嘛。”路时曼捉住他手腕,唇瓣轻触凸起的腕骨。 见他喉结滚动,她得逞般眯起眼笑:“善意的谎言能促进家庭和谐。” “你倒是善意了。”季凛深屈膝抵住她身侧,掐住腰肢將她按进沙发:“合著我成恶人了?” 拇指揉开她唇上残余的嫣红,顺著脖颈线条游移至耳垂处轻捻著。 “怎么会,我三哥肯定会在心里偷偷骂...夸你是个好老板呢。” 季凛深笑而不语,拇指和食指捻弄著她耳垂,像小狗找到喜欢的玩具,爱不释手。 路时曼偏头躲他作乱的手指:“见过盘串的,盘核桃的,倒是第一次见盘耳垂的。” “你的癖好....”话音未落耳垂传来刺痛,原是耳垂被咬进齿间。 季凛深鬆开她,指尖仍在拨弄红透的耳垂,仿佛把玩上好的羊脂玉。 鼻尖蹭过她发烫的耳廓:“稍微一碰就红了,串跟核桃可没这个效果。” 路时曼屈指弹在他喉结,趁他怔愣翻身坐起,指尖勾著他领带往下一拽:“你低头。” 季凛深顺从俯身时,正午阳光恰好漫过他微翘的唇角,在她仰起的脸庞投下交错的暗影。 路时曼学著他的样子,伸手捻住季凛深的耳垂,轻轻摩挲:“也没什么特殊手感嘛,还没捏你奶...” 季凛深心倏然一颤,无比熟练捂住她的嘴。 『头』字融化在季凛深掌心的温度里,她撅嘴在他掌心轻吻。 半个小时后,路简珩电话打来。 “下来,到了。”路简珩简短有力,说完也不管路时曼的反应,直接掛掉电话。 “三哥到了,我走啦,晚上还得陪大哥参加什么活动,不用等我。”路时曼穿好外套,又抱了抱他,这才离开。 “路时曼。”季凛深叫住她。 路时曼开门的手顿了顿,回眸一笑:“干嘛,要给我再看眼腹肌啊?” “晚上去接你,腹肌,回家看。” 听到这话,路时曼挥了挥手:“知道了,洗乾净等我吧。” 从公司大门出来,老远她就看到路简珩拉老长的驴脸。 將外套拢了拢,路时曼小跑著过去:“三哥今天开的车真帅,跟三哥一样帅。” “贫吧你,上车。”路简珩伸出手指戳了戳她额头:“下次再敢耍你哥我,把你扔后院池塘餵锦鲤。” “三哥,二哥打人那些坏习惯不能学。”路时曼揉揉额头坐上副驾驶。 “好用,尤其是对你。”路简珩上车,跑车轰鸣驶离季凛深公司。 “暴躁骚娃。”路时曼看向车窗外,小声吐槽一句。 “什么?” “没什么,夸你今天穿得很帅。” 路时曼怕他追问又赶紧转移话题:“给谁买礼物啊?三嫂?” “嫂你个头,给大哥选个礼物。” “不节不日的,突然送礼物,你惹大哥生气了?” “感谢大哥多年养育之恩行不行?”路简珩瞥了他一眼:“上次找大哥拿钱的项目敲定了,给大哥选个谢礼。” 路时曼直接帮他总结了一番:“是后续还要投入,想再问大哥要点钱,要钱之前討好下大哥。” “你有点烦,路时曼。” “啊哈哈哈哈....”路时曼无情嘲笑。 吃过饭后,路简珩带著她直奔锦城顶奢商场。 “三哥,你想送什么?”路时曼跟著他逛了一圈,大哥的礼物没选到,他倒是给自己选了几件奢品新款。 路砚南穿衣讲究,所有衣服都是专人上门裁量定做,路简珩也没想过送衣服。 “选点领带夹,袖扣之类的吧。” “三哥,你好抠啊,手錶都捨不得送一个。”路时曼喝了口奶茶,一边嚼著珍珠,一边吐槽。 路简珩转头,伸手捏住她脸颊:“让你来参考的,不是让你来吐槽的。” “抠门还不让说,又抠又小气。”她打掉路简珩的手,揉了揉被他捏得有些疼的脸。 路简珩伸手正想弹她一个脑瓜崩,就听到一声娇喝。 “路简珩,你他妈混蛋,一边跟老娘约会,一边还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路时曼闻声回头,就见一个大波浪明艷美人踩著高跟鞋走近:“我说今天约不出来,原来是哄其他姑娘去了。” 美人睨了眼路时曼,走到路简珩面前,抬腿,顶膝盖:“渣男,以后別联繫了!” 路简珩人还没反应过来,鸡先挨一下,当即就弯下了腰,表情痛苦。 路时曼一口奶茶呛得直咳嗽。 美人转身:“美女,这男人空有一张脸,渣得很,別被骗了。” 说完,美人丝毫不停留,踩著高跟鞋离开。 独留下疼得倒抽气的路简珩,和有些懵逼被呛得咳嗽的路时曼。 “三哥,蛋疼吗?” 路简珩咬著牙:“沈明珠!” “那个美女姐姐叫沈明珠啊?新欢吗三哥。” 路简珩缓了好一会疼痛感才消失,额头已经渗出汗珠。 “三哥,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坏了就麻烦了。” “不用。” “事关男人尊严,坏了你以后还怎么在丛中飞舞,都成废物了。” “路时曼,你闭嘴吧。” “噢,那三哥,討好大哥的礼物还买吗?”路时曼悻悻开口,有些同情看著路简珩:“做渣男是要付出代价的。” “闭上你的小嘴好不好?”路简珩现在一肚子火,他从来都是好聚好散的,每一任认真谈,谈完认真分。 每一任期间是绝对忠诚的,这还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 他要真吃著碗里看著锅里就算了,挨这一下他认。 但关键,他不是啊。 有点气,不对,是很气。 尤其旁边还有个傻子叭叭个没完。 第146章 季总,老婆危,速来。 跟路简珩又逛了逛,选了一副宝石袖扣,又选了个配称的领带夹。 霓虹灯在车窗上流淌成彩色星河,一路上,路简珩都一言不发。 路时曼数著后视镜里倒退的路灯,纸袋窸窣声在密闭车厢里格外清晰。 三哥不说话,她也很识相地闭著嘴。 虽然心里很好奇,三哥跟那个叫沈明珠的美女姐姐之间的故事。 但现在明显不是去触霉头的时候。 直到看见豪生大厦鎏金logo,路简珩喉结才动了动:“礼物给大哥。” 尾灯猩红的光斑消失在车流中,路时曼举到半空的手僵成滑稽的招財猫姿势。 从总裁专用电梯直接到大哥办公室。 办公室里除了路砚南还有两个公司高层在匯报工作。 路时曼没有打扰,走到一旁会客沙发坐下,静静等著大哥忙完。 “...併购案溢价率必须控制在15%以內。” 高层们頷首退出办公室。 路时曼见人离开,这才走到办公桌前,献宝般举起礼盒:“大哥,三哥精心挑选的礼物。” 路砚南睇著她手中的袋子:“无事献殷勤还要派个小兵来,他人呢?” “三哥追妻去了,你快看看喜不喜欢,我帮他参考的。”路时曼拿出盒子推到路砚南跟前。 路砚南打开盒子,宝石袖扣躺在黑色丝绒盒子里,顏色很正,鲜艷欲滴的血红:“又换女朋友了?” “这次的不一样,跟三哥有过蛋的交情。”路时曼拿起袖扣:“我帮你戴上。” “过蛋?” “嘻嘻,那个美女姐姐误会我是三哥在外面勾搭的小妹妹,可生气了,上来就给三哥一个撞击。”路时曼绘声绘色讲著。 路砚南鼻腔漫出一声冷哼:“也不知道隨了谁。” “大哥,什么活动还要带我?”路时曼慢条斯理將新袖扣卡进衬衫褶痕。 “普通商业晚宴。”路砚南开口,看著路时曼乖巧的脸:“你跟季凛深现在什么进度了?” 將领带夹替路砚南戴好,路时曼歪头欣赏:“我跟他各论各的,他是我情人,我是他...女朋友吧。” “他做他的男朋友,我做我的金主爸爸。” 路砚南揉揉她的头,语重心长:“他若做出让你不舒服的举动,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们知道吗?” “如果你感觉这段关係让你变得不开心,就不要勉强。” “知道了大哥。” 路砚南见她没有当回事的样子,轻声嘆息。 话他只能说到这里,感情的事情,只有当事人有资格做决定。 之前她追著薄人跑,他们这些做哥哥的虽然不喜,但也只能提醒。 ..... 晚宴的地点是在城南的一个酒庄里。 他们到的时候,酒庄门口已经豪车云集了。 路时曼挽著路砚南的手臂,压低声音:“大哥,普通商业晚宴拉著我来做什么?” “挡酒。”路砚南侧头,温润的眸子闪过笑意。 路时曼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大哥,亲妹,別搞呀。” 路砚南正头看向前方,低声轻笑:“挡桃。” 路时曼更不解了,但这种错误行为,她要及时纠正:“大哥,乱伦是不被道德认可的,公序良俗。” 路砚南抬手一个爆栗敲在她头顶:“今晚的主办方是一个很重要的长辈,要介绍侄女联姻,我需要体面的拒绝,懂了吗?” 路时曼似懂非懂:“我懂了,大哥的意思是,让那个长辈把侄女介绍给我。” “大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路时曼郑重点头,大哥不要的,就让她收了吧。 路砚南看著她,眼神复杂,微不可察嘆了口气,要不是就这么一个妹妹,他是真不想带啊。 “我不好拒绝,所以,今晚你的任务就是扰乱这场相亲介绍,知道了吗?” 路时曼点点头:“明白,我跟那侄女说你有隱疾....” 后脑勺挨了一巴掌:“你只需要在他提及联姻时,转移话题或直接拒绝。” 路砚南没办法拒绝,今晚的长辈是帮他坐稳集团总裁的关键人物。 於情於理,他都不能拂了对方的面子。 “大哥,放心吧,事情交给我,一定不会搞砸的。”路时曼很有信心。 走进宴会厅,路砚南气质立刻变得温润如玉,礼貌回应著来自四面八方的问候。 “沈叔。”路砚南笑著走向一个中年男人。 男人看到路砚南,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砚南啊,盼星星盼月亮,终於给你盼来了。” 路时曼跟著大哥喊了声:“沈叔。” 沈凉川探究的目光不动声色打量著路时曼:“这是...” “我妹妹,沈叔上次见,她才刚上小学。” “是曼曼啊,变漂亮了,有对象了吗?”沈凉川眼底的防备降低,脸上笑容也真诚了许多。 “沈叔这里很多青年才俊的,曼曼可以隨便挑。” “沈总,霍总到了。”旁边的助理提醒。 沈凉川抱歉笑了笑:“砚南待会聊,我先去招待下。” “沈叔请便。” 见人走远,路时曼这才小声开口:“大哥,他干红娘的吗?怎么见人就介绍对象?” “可能兼职红娘吧。” “他说手里有很多青年才俊的时候,我都感觉他是拉皮条的。”路时曼继续吐槽。 路砚南眉头不悦皱起:“谁教你的?” “二哥。”她隨口拉了个人出来背锅。 “太久没管教,他倒是上房揭瓦了。” 两人谈话间,沈凉川跟霍北彦聊著天朝他们的方向走来。 霍北彦看到路时曼倒有几分意外,笑著跟路砚南打了个招呼。 “姣姣呢?” “下午爬山累了,就没让她来。”霍北彦回答。 沈凉川招待完其他宾客,重新回来又继续刚刚的话题:“曼曼可有喜欢的类型?沈叔这里优秀的不少。” “沈叔,我....” 沈凉川自顾自说著:“今晚来不少,你挑,看到喜欢的,沈叔帮你牵线。” 霍北彦眉梢微挑,饶有兴致看著路时曼想说话,对方不给机会的样子。 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拿出手机给季凛深发了条消息。 霍北彦:【季总,老婆危,速来。】 第147章 今晚得见季凛深吃醋,爽~ 季凛深:【?】 霍北彦唇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修长手指將手机按了静音,放进暗纹西装內袋里。 他隨手从侍者托盘中取过威士忌,琥珀色液体在剔透杯壁晃出涟漪,与路砚南碰杯时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两人聊的话题基本都是公司併购啊,股市动盪之类的。 路时曼听得无聊,目光扫视著宴会厅里有没有其他认识的人。 忽然有清越笑声穿透觥筹交错的人声,她循声望去。 落地窗外是沉坠的深蓝夜幕,而谢翊正斜倚在鎏金香檳塔旁,与人谈笑。 见跟谢翊交流的人离开,路时曼拽了拽路砚南的衣袖,压低声音:“大哥,我去跟羽毛哥打个招呼。” “去吧。”路砚南垂眸扫过她泛著桃色的眼尾,突然伸手抽走她指间的香檳杯:“一会拿果汁喝,別喝酒了。” “噢~”路时曼拖著尾音,转身转身朝谢翊走去。 谢翊早已侧身望来,见她走近,笑著开口:“刚刚就猜是不是你陪大哥来,还真是。” “羽毛哥,你是一个人吗?”路时曼坐到他身边,顺手端了杯果汁。 “不是一个人,我还是条狗了?”谢翊斜睨她一眼,仰头喝掉杯子里的酒。 听到他的回答,路时曼轻笑两声,想问他的狗是什么品种的,脑子有些混沌:“你和王建刚是什么品种啊?” 谢翊先是愣了一下,跟著她笑著:“王建刚是狗,我嘛,应该是纯种的人吧?” 路时曼哈哈一笑:“还有不纯种的人啊?” “有啊,不是经常有人骂別人杂种嘛。” “原来这句骂人的话,是这么杂的意思啊?” 霍北彦目光穿过人群,精准落在相邻而坐,谈笑嫣然的路时曼和谢翊身上。 “路总,你妹妹跟谢少关係不错啊。”霍北彦转移话题,任由手机在兜里震动。 “嗯,还好。”路砚南也顺著霍北彦的视线看过去,见路时曼笑得开心,眼神也柔了几分。 “谢翊性格挺好,当妹夫应该不错哈。”霍北彦是真的看热闹不嫌事大。 平日看季凛深耀武扬威的样子早就不爽了,今天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膈应他一番。 何乐而不为啊。 路砚南轻笑,偏头看向霍北彦:“季凛深知道你在背后攛掇吗?” 霍北彦脸上笑意更甚:“感情哪有一帆风顺的,是吧路总?” “別人感情能不能一帆风顺我管不著,但路时曼的必须一帆风顺。”路砚南看著路时曼灿若暖阳的小脸,轻声道。 路时曼感受到注视,抬眸目光穿过人群对上大哥温润的眸,嘴角上扬的弧度大了几分。 谢翊盯著她的笑脸,心驀然一顿:“路时曼。” “嗯?”路时曼收回视线,疑惑看著欲言又止的谢翊。 谢翊眸子幽深几分,目光灼灼落在她的脸上。 四目相对。 “你以后可以叫我五哥吗?”谢翊沉默半晌终於开了口。 “啊?”路时曼被他的话彻底弄懵了:“这...我三哥知道你想当他弟弟吗?” “他的想法无所谓,路时曼,叫我五哥吧,我也想当你哥哥。”谢翊从小就想,不然也不会把她拐回家让父母收养了。 提到路简珩,路时曼这才想起来自己过来的目的是什么:“你知道沈明珠吗?” 话题跳转得太快,谢翊完全跟不上。 “我三哥跟.....” 话说一半,听到路砚南叫她,放下杯子站起身:“我先过去,一会跟你聊。” “不叫声五哥再走吗?”谢翊不死心。 “你改姓路再说吧。”路时曼挥挥手,朝路砚南身边走去。 “砚南啊,我侄女马上就到了,你们认识认识。”沈凉川笑著朝他们走来,身边还跟了一个长相俊朗的男生。 “曼曼这是贺家的小公子贺言归,刚留学回来....” 贺言归朝路时曼礼貌微笑,伸手。 路时曼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礼貌伸出手。 就在要握上的时候,宴会厅门扉打开,水晶帘幕被穿堂风掀起细碎清响。 季凛深逆著廊间月白色灯光而立,剪裁凌厉的西装將身形拉得愈发修长,抬手整理袖扣时,腕骨在阴影中显出凌厉的弧度。 他踏进厅內的瞬间,香檳塔折射的光斑恰好扫过眉骨,琥珀色瞳孔在强光下凝成冰冷的琉璃质感。 沈凉川看到季凛深有些意外,邀请函之前发给他的助理,直接被回绝了,怎么突然又来了。 收起疑惑,沈凉川上前几步迎接:“还以为季总您不来了。” 季凛深頷首:“沈总。” “路小姐,可以留个....”贺言归话音未落,季凛深已横切入两人之间。 他冷冷瞥了眼贺言归伸出的手掌,主动握住。 路时曼见状默默收回手,目光落在季凛深喉结滑动时在颈侧牵出的冷硬线条上。 季凛深收回手,视线落在路砚南身上:“大哥。” 听到季凛深的称呼,路砚南放在身侧的手又控制不住摩挲著裤缝。 还是习惯不了,从季凛深嘴里冒出『大哥』这个称呼,他是真听得尷尬。 沈凉川笑容一凝,心底疑惑交织著震惊。 “你怎么来了?”路时曼有几分惊喜,想直接去挽季凛深的胳膊,被路砚南不动声色按住。 “提前来接你。”季凛深冷沉声调蕴含几分醋意。 沈凉川喉结滚动著咽下惊诧,目光如探照灯般逡巡在两人之间,想找到什么蛛丝马跡。 “霍总,季总跟....” 霍北彦抿了口酒,睨著沈凉川震惊的瞳孔,唇角扯出玩味的弧度:“沈总不知道?” “季凛深被路时曼包养很久了,沈总没听到过什么风声吗?” 说话间。 谢翊从几人身后走近:“路时曼,你真的不考虑下我吗?” 季凛深指腹重重碾过威士忌杯沿凝结的水珠,喉结在阴影里滚了滚。 水晶灯投下的光带刚好横在他眉弓处,压得眼尾泛起阴鷙的暗红。 谢翊像是才发现季凛深似的,懒洋洋举起香檳杯致意,偏头看向路砚南:“大哥。” “谢少,称呼还是不要乱叫的好,引起不必要误会,就麻烦了。”季凛深他声音像是从冰层下挤出来的,带著警告。 “季总这话说的,我从小到大都这么叫,也不见有什么误会。”谢翊满脑子都是『五哥』,哪里顾得上季凛深的警告。 霍北彦看著眼前堪比修罗场的场面,仰头饮尽杯中残酒,喉间滚动的快意比烈酒更灼人。 今晚得见季凛深吃醋,爽~ 第148章 老六也行,大哥,我当老六也行啊 氛围变得有些奇怪,沈凉川站在一旁,目光扫过在场的年轻人们。 自己还是老了,看不懂现在年轻人的玩法了。 季凛深都墮落当情人了,他觉得以后见到什么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贺言归站在几人中间有些尷尬,寻了个理由离开。 沈凉川接了个电话,也离开。 在场的就只剩下看热闹的霍北彦,脸色阴沉的季凛深,温润如玉的路砚南,和人在状况外的路时曼。 谢翊目光落在路时曼身上:“你就同意吧,同意了,我给你买什么都成。” 路时曼摇摇头:“都说了,你改.....” 季凛深扯了扯领带,將酒杯重重搁放在桌子上:“大哥,路时曼我可以接走了吗?” “恐怕不能。”路砚南依旧温润笑著,眼神却不容置喙。 听到路砚南这么说,季凛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路时曼,过来。” 路时曼看了眼脸色有些不好的季凛深,鬆开挽著大哥的手,走到他面前:“你脸色不好,不舒服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谢翊见路时曼那边不鬆口,將主意打到路砚南身上:“大哥,反正你都有三个弟弟了,多我一个也不多是不是?” “我当老五行不?”谢翊没有兄弟姐妹,小时候可羡慕路简珩了。 前几天跟路简珩喝酒,无意间听他提起路时曼送给路祁筠的生日礼物。 给他羡慕得不行,要是能当路时曼五哥,明年生日,自己是不是也能收到这么诚意满满的礼物了? 路砚南笑而不语。 “老六也行,大哥,我当老六也行啊。”谢翊有些著急。 路时曼听到谢翊的话,噗呲笑出声:“確实是个老六。” 季凛深见因为別人笑得这么开心,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沈凉川再次回来,身边跟著一个大波浪明艷美人。 “砚南啊,这是我侄女,沈明珠,刚回国没多久。”沈凉川是真的很喜欢路砚南,只可惜他没女儿,儿子性取向也正常。 不然高低得整回家当女婿。 “明珠啊,这是路砚南,路家长子。”沈凉川看著两人,脑海里已经浮现出路砚南跟沈明珠婚礼的样子了。 “你俩多相处相处,明年啊就可以定下来了。” 沈明珠的目光一直在路时曼身上,路时曼也盯著她看。 沈凉川自顾自说完,就看到被介绍的路砚南跟季凛深聊著天。 而自己的侄女正直勾勾盯著路时曼看。 沈凉川心头一紧,糟了,忘记问侄女的性取向了。 要是看上路时曼就麻烦了,季凛深可不好惹。 “美女,你...”沈明珠撩了撩头髮,欲言又止。 路时曼的表情逐渐兴奋起来,她扯了扯路砚南的衣袖:“大哥,这个美女姐姐,就是跟三哥有过蛋交情的女朋友。” 沈明珠眼波流转,大哥、三哥? “你是路简珩妹妹?” 路时曼急忙点头:“对啊,三嫂。” 沈明珠脸腾地一下红了:“別乱叫。” “好的,三嫂。”路时曼鬆开季凛深的手,走到沈明珠面前:“三嫂,你下午踢我三哥蛋的样子好帅。” “是...是吗?”沈明珠有些招架不住路时曼的热情。 “真的,我三哥蛋疼得脸都绿了,你踢得挺重的,不知道他还能不能....” 眼看她要说出那个字,季凛深眼疾手快,立刻捂住她的唇。 季凛深基本能够预判,路时曼嘴里什么时候吐出虎狼之词了。 不过大多数时候还是预判不了,尤其是两人单独相处,上一秒还在正经聊天,下一秒就上高速了。 沈明珠好看的眉挑了挑:“对不起啊,下午误会你了,改天姐姐请你吃饭?” “三嫂,你应该跟我三哥道歉,他今天脸都是绿的,现在说不定还在被窝里嗷嗷哭呢。” “好,我改天就跟他道歉。”沈明珠点头应下,確实是她不分青红皂白踢了人,应该道歉的。 沈凉川脸色有些难看:“明珠啊,你跟路简珩?” “沈叔,你介绍之前好歹了解下別人感情状態嘛,差点三嫂变大嫂了。” “你这样是会影响兄弟感情的,而且,你让我以后怎么叫,总不能叫大三嫂吧。” “我大哥儒雅、温润、人品超正,是不可能跟自己弟弟抢女人的。” “沈叔,这事你做的不地道,罚你给我转钱。”路时曼护短地將站在路砚南身前,指责的话叭叭叭就出来了。 路砚南眼底闪过宠溺笑意,看沈凉川尷尬的表情,开口道:“沈叔,她性子就这样,嘴从来没个把门,您別介意。” 季凛深幽幽盯著沈凉川,仿佛只要他说一句路时曼的不是,就要立刻跟他翻脸一般。 “怎么会呢,这事是我没搞清楚,砚南啊,是沈叔的问题。”沈凉川是真觉得挺尷尬的。 助理前来通知时间,沈凉川告別,走之前狠狠瞪了沈明珠一眼。 路砚南今晚是挺满意的,带路时曼来,果然是个明智的决定。 霍北彦凑到季凛深跟前:“倒是来得挺快啊。” “你很閒?”季凛深乜了他一眼,视线落在跟沈明珠聊天的路时曼身上。 “有一点,一个人来名利场是有点寂寞,好在你也来了。”霍北彦打趣道。 “呵,閒得话,让路时曼跟你家秦姣姣说,给你找点事情做?”季凛深是会戳心窝子的。 这话一出,霍北彦立刻就不说话了。 宴会厅穹顶的水晶吊灯忽然暗下三成,冷蓝色追光灯束打在鎏金演讲台上。 沈凉川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背后巨型投影幕布亮起“环海码头开发案”的烫金楷体,金属话筒架隨著他调整姿势发出刺耳摩擦声。 今晚宴会目的是集资筹股。 季凛深对这种需要抱团取暖的生意没什么兴趣,他若想做,自己就能拿下整个项目。 偏头看了眼百无聊赖的路时曼:“想回家吗?” 路时曼点点头:“那我跟大哥说一声。” 季凛深抬手,侍者立刻將路时曼的外套取了过来。 他接过外套,站在原地等她。 “走吧,大哥放我自由了。” 第149章 半饱,剩下的一半,你来餵 季凛深將外套帮她穿好,这才拉著她手离开宴会。 霍北彦跟几个有来往的聊完之后,转头想找季凛深,就看到两人偷偷摸摸离开。 楚启见两人出来,急忙拉开车门。 “楚启,你今天夜班啊。”路时曼上车时,顺嘴问了下。 楚启有种在小区门口站岗,业主回家问保安的既视感。 车內温度適宜,路时曼脱下外套,隨手扔给季凛深:“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霍北彦说看到你了。”季凛深握住她的手,指腹摩挲手背:“晚上有吃饱吗?” 路时曼摇摇头:“没有,还饿著呢。” 挡板没有升起,楚启听到路时曼的话,立刻通知厨房做宵夜。 “季凛深,你明天什么时候出发?”她靠在季凛深肩头。 听她说话,季凛深立刻將挡板升起,以防万一。 路时曼见他將挡板升起,狡黠一笑,翻身坐到季凛深的腿上,双手搭在他肩膀。 “你想干坏事是不是?”路时曼指尖顺著他喉结滚动的弧度往下,停在锁骨打圈。 季凛深忽然掐著她后颈迫使她仰头,喉结擦过她鼻尖:“谢翊要你答应他什么?” 车顶阅读灯在他眉骨投下浓重阴影,路时曼挣扎时小腿撞到中央扶手箱 季凛深忽然托著她臀线往怀里带,温热的掌心隔著礼服布料烙在腿根:“还有那个贺什么的,交换联繫方式了吗?” 路时曼伸手捏住他的唇瓣:“我问你一个问题....”低头亲了亲被捏住的唇瓣:“你反问两个,一点亏都不吃是吧?” “我想不想干坏事,取决於你的回答能不能让我满意。”季凛深握住她手腕,唇贴近她耳廓:“好好回答,这决定了我今晚听不听你的求饶。” 路时曼缩了缩脖颈:“说得好像你哪次听过一样。” “那个贺什么的,没有交换联繫方式。”路时曼乖巧回答,手指把玩著他胸前的衬衣纽扣:“至於羽毛哥...姐,他想让我叫他五哥。” “我让他改姓路再说,我那么多哥哥,才不缺他呢。”路时曼骄矜扬了扬下巴。 季凛深鼻腔漫出一声轻哼:“不许叫。” “我知道呀,平时四个哥哥打头已经很痛了,再来一个,头上都没位置挨了。”路时曼一颗颗解著他衬衣扣子。 “路时曼,在车里。”季凛深喉结滚动间,情慾蔓延。 “我知道啊,又不做什么,就是检查下腹肌有没有变化。”路时曼说得理直气壮,將他衬衣掀开,咧嘴一笑。 手顺著腹肌纹理摩挲著,时而戳一戳,时而捏一捏的:“你出差晚上也不能熬太晚哦。” “嗯,知道。”季凛深盯著她眼神幽深。 路时曼摸腹肌的手停顿,靠在季凛深的怀里:“季凛深,你的大腿里侧有一道疤。” 季凛深疑惑,他怎么不记得自己大腿有疤? “我知道,那无关你晦涩的过去,残缺的记忆...”路时曼的手缓缓往下:“那是你的寂疤。” “所以,季凛深,我可以摸它吗?” “你的寂疤。” 路时曼的话像是一把温柔的刀子,一点点切割著他的理智。 “路时曼,撩拨的是要还的。”喑哑嗓音中裹著情慾。 “还得起。” 车载香氛的味道变得曖昧起来,季凛深吻得很凶,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缓解难耐的躁动。 路时曼被亲得腿软,整个人几乎都瘫在他怀里:“不玩了,饿了。” 季凛深无奈嘆气:“玩我的时候,不见你说饿,现在轮到我想玩了,你倒是饿了。” “肚子骗不了人的。”她握住季凛深的手腕,將他的手贴在自己肚子上。 季凛深用外套將路时曼整个人包裹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重重扣下车窗控制键。 刀割般的寒风呼啸著撕开暖意,也將难耐的燥意吹散。 路时曼整个人都被裹在外套里,身体紧贴他的,灼热的肌肤烧得她连人带心都要化了。 “季凛深。”呢喃声从衣料褶皱间渗出,被寒风卷得支离破碎。 季凛深关好车窗:“怎么了?” 路时曼突然从领口钻出脑袋,髮丝凌乱地扫过他喉结,湿漉漉的杏眼映著车外忽明忽暗的路灯:“你要快点回来噢。” “我抱著你睡习惯了,你不在...“尾音被突然收紧的拥抱碾碎在锁骨处。 “三天。”他沾著寒气的唇贴上她发烫的耳廓:“处理完我就回。” “那,可以给你浅玩一下。”路时曼轻咬他的耳垂。 季凛深突然托著她后脑按向肩窝,暗纹领带被她无意识咬在齿间,低沉嗓音混著愉悦:“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尾音消失在骤然亮起的隧道顶灯里,交缠的呼吸在玻璃上晕开潮湿的圆。 车缓缓停在別墅前。 路时曼红著脸裹紧外套,拉开车门匆匆往室內走去。 季凛深饜足地盯著她背影,掌心还残留著她温软的触感。 换了睡衣后,路时曼下楼吃夜宵。 厨房做了容易消化的粥品和小点心。 季凛深坐在她对面,观察著她用餐。 能看出来她是真的饿了,一碗粥很快就见了底。 吃完后,將碗一推,抱著手机转身上楼。 季凛深跟在她身后:“吃饱了?” “半饱,剩下的一半,你来餵。”只剩两人,路时曼说起骚话来,更加肆无忌惮。 回到房间,消了会食,路时曼去衣帽间拿睡衣准备洗澡去。 季凛深一把握住她手腕,將人往浴室带:“不拿了,反正得脱。” “季凛深,我没有要跟你一起洗。”路时曼推他出浴室,却被抵在洗手台。 “我以为,你默认了。”季凛深俯身,在她锁骨咬了一口。 ........ 路时曼最后还是求饶了。 今天的季凛深还算有点良心。 哄了,但没停。 “季凛深,以后我再跟你求饶,我就是狗!”路时曼重重咬在他肩膀,愤愤不平。 季凛深满足搂她在怀里,握著她作乱的手指轻吻:“我记住了。” 第150章 二哥,你走起路来,还挺像个人的 路时曼从季凛深臂弯里支起身子,手肘陷进丝绒软枕中:“明天我送你去机场吧?” 季凛深修长手指仍流连在她腰际:“不用,下午不是要陪二哥看比赛么?” 她突然翻身跨坐到他腰间,睡裙边缘卷到大腿根,膝盖压住床单:“不耽误,我送你去机场再去找二哥来得及。” “太....”尾音被突如其来的吻截断,季凛深掌心扣住她后颈加深这个吻。 分开时她唇上水光瀲灩,黑眸中跳动著某种执拗的光:“季凛深,我想你走的时候,送你出门,你回来的时候,接你回家。” 黑眸闪烁炽热,藏著路时曼想要疼爱他的心。 季凛深对上她的眸子,深邃明亮的眼眸像铺天盖地的蛛网,將他缠死在网中,也沉沦在她眸里。 “好!”季凛深突然翻身將她压在身下,撑在她上方,锁骨的阴影隨著呼吸起伏。 路时曼又被他的美色给迷住了,勾住他的脖子,唇凑到耳边:“你要走三天,不先把三天的量给我吗?” 被她撩得神魂顛倒,小小季又不淡定了。 路时曼从来都是不长记性的,上半夜的求饶全部忘光光。 一直折腾到天快亮,路时曼主动叫停,才没到求饶那一步。 楚启申请的航线是中午,两人睡到差不多时间,路时曼揉著脆弱老腰,艰难爬起来。 季凛深已经换好衣服,等著路时曼收拾。 “季凛深,我好像被你吸乾精气的人类。”路时曼洗漱完,懒洋洋打著哈欠靠在衣帽间门框,等著季凛深帮他拿衣服。 “不行,腰都要断了。”路时曼痛苦面具一戴,现在是谁也不爱。 “下次就別尝试那种高难度动作了。”季凛深將衣服递给她,轻柔她的腰。 路时曼:“......” 这次轮到路时曼无语了。 说是送季凛深去机场,实际也是司机开车。 路时曼跟二哥见面的地点,將手机隨手扔在一旁,抱住季凛深的胳膊:“二哥好烦,一个人看比赛是犯法吗?非得拉上我。” “不然我也能陪你去京市了,我还想去玩玩呢。”路时曼觉得有些可惜。 “忙完这一阵,带你回去住一段时间?”季凛深心头一紧,盘算著什么时候能彻底解决掉那些人。 “好呀。”路时曼指尖戳著他衬衫下紧绷的胸肌线条。 车驶入机场送机口时,玻璃外传来飞机起降的轰鸣,季凛深突然按住她解安全带的手:“不用下车了,外面冷。” 路时曼搂住他脖子,在他唇瓣亲了一下:“去吧。” 路时曼站在自动玻璃门前,看著车渐渐消失在车流中,才转身。 “少爷,酒庄和季学林那边都增加了人手。”楚启接过登机箱时压低声音,大理石地面倒映著他们匆匆的身影。 免税店的霓虹灯牌在季凛深侧脸投下变幻的光斑:“让人暗中保护著路时曼。” “是!少爷。”楚启应下。 “路四少发现我们放在暗处的人,很不悦。”他说这话时电梯镜面映出季凛深骤然绷紧的下頜线。 事关少爷上位路家女婿之事,一点点情况都是很重要的。 季凛深解开两颗衬衫纽扣,喉结在阴影中滑动:“嗯,等我回来再说。” 楚启没忍住,嘆了口气,这样下去,他家少爷猴年马月能上得了位啊。 季凛深冷冷瞥了他一眼,楚启立刻低头滑动平板:“跟季仲谋私下接触的名单都在这里了,京市和锦城都有。” ....... 路时曼让司机直接送她去了跟二哥约好的餐厅。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个三陪。 陪三哥逛街、陪大哥参加宴会、陪二哥看比赛。 下车的时候,正好看到路池绪下车。 很久没看到路池绪走路了,路时曼一时觉得有些新奇。 “二哥,你走起路来,还挺像个人的。”路时曼说完立刻捂著嘴,糟了,嘴又快了。 果然,听到她说的话,路池绪秒变暴躁火娃:“路时曼, 你那张破嘴,拿去滷了吧。” 路时曼笑著上前,伸出手背弓著腰:“嘿嘿,二哥,您还是扶著奴才我吧,腿本来就不好,摔了就更不好了。” 路池绪乜了她一眼,拿出手机:“看看有没有治嘴的科,给你掛个號。” “耳鼻喉可以。”路时曼老实回答:“口腔科也成。” 像看傻子一样看了路时曼很久,路池绪无奈收回视线:“进去吧。” “噢~”路时曼还是小心扶著路池绪。 午餐的地点在赛场附近私人会所,远处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啸。 “二哥,你的车队也比吗?”路时曼一边吃饭,一边找著话题。 “嗯,季中赛。”路池绪见她一个劲夹其中一道菜,默不作声將盘子移到她面前。 “那二哥带我是做什么?” “ 当个吉祥物。”路池绪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抿了几口水。 “二哥,连个陪你看比赛的人都找不到,你应该好好反思是不是自己脾气太....” 剩下的话被路池绪的眼神给嚇了回去。 路时曼埋头苦吃,假装自己什么都没说。 吃过饭后,路池绪带她来到赛场二楼的vip包间。 vip包间的胡桃木门在身后闭合时,震耳欲聋的声浪被双重隔音玻璃过滤成闷响。 路时曼看著落地窗外蜿蜒赛道,三五个倚在吧檯边的男人同时转头。 有人晃著酒杯轻笑:“哟,这不是给咱二少爷送精神病院出院礼物的妹妹吗?” “妹妹下次来车队,哥哥们带你给池绪心爱的赛车也改一下。” “下次换个院出吧。”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路池绪解开外套坐在主位,红酒杯被推至桌沿:“我说包间味道这么差...”他冷眸扫过揶揄的眾人:“合著你们出门著急,马桶都背出来了?” 路时曼走到角落的单人沙发坐下,全景转播屏突然爆出欢呼,荧蓝数据流掠过她侧脸。 窗外7號弯道掠过明黄色赛车,她望著车尾腾起的青烟,数著防护栏上斑驳的赞助商贴纸打发时间。 “妹妹,听说,你包了季凛深?”一个长相雅痞的男人,扭头看向路时曼。 第151章 三哥,想不想看二哥哭? “你怎么知道?” 路时曼有些意外,她包养季凛深这么小眾的事情,已经传这么开了? “阿肆!”路池绪低喝时水晶杯与大理石台面碰撞出脆响。 被叫做阿肆的男人,后仰陷进真皮沙发:“不敢说,说了要挨揍。”尾音湮灭在窗外骤然炸响的引擎咆哮中。 旁边长相清秀的男人直接零帧起手:“你二哥喝多了,一边哭一边问怎么办?” “呜呜,我妹妹那么蠢,怎么玩得过那季凛深,她.....”话未说完就被爆米砸中额头。 其他人接过话头,学著路池绪:“小时候放个屁都要来说,长大了,这么大的事情都不交代。”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將路池绪卖了个乾乾净净。 路时曼倏然转头看向路池绪。 几个男人拍著吧檯笑作一团,冰桶里的香檳瓶隨震动倾斜:“妹妹长大了,不爱哥哥了。” 路池绪突然抄起半满的酒瓶掷向声源,琥珀色液体在空中拉出虹光,在玻璃地板上绽开酒。 “烦不烦你们!”他解开胸前衬衣扣子时,青筋在颈侧跳动,皮鞋碾过满地碎冰:“来看比赛还是来当村口大爷大妈?” “实在閒得发慌,马路上cos减速带去。”路池绪有些恼羞成怒。 眾人噤声片刻,又嬉笑开来,对路池绪的暴躁情绪早已习惯。 路时曼托腮看著路池绪,心里却盘算著什么时候跟三哥一起灌醉二哥。 她也想看二哥哭,还有上次说的想看四哥哭,也可以排上日程了。 低头拿出手机给路简珩发了条消息。 路时曼:【三哥,想不想看二哥哭?】 过了好一会才收到回復。 路简珩:【老寿星玩蹦极,你嫌命太长是吧?】 路时曼:【我在陪二哥看比赛,他朋友们说二哥喝醉了会哭,我们试试吧?】 路时曼:【让二哥半醉的时候,把四哥叫回来,气二哥一顿,让四哥挨顿打,哭一下。】 路简珩:【不试,自己玩去。】 路时曼:【三哥,你不想看二哥醉后吐真言,哭得稀里哗啦的样子吗?】 路简珩:【....行吧,什么时候?】 路时曼:【择日不如撞日,今晚吧。】 路简珩:【我安排,你负责带人。】 商討好计划后,路时曼喜滋滋收回手机,屏幕蓝光在她瞳孔里跳跃。 转播屏恰好闪过黑白格子旗,她掌心相击时手链撞出脆响,完全没注意领奖台升起的蓝白车队旗帜。 “是我车队贏了吗,就鼓掌!”路池绪捏爆的矿泉水瓶发出刺啦声响。 爆米砸头,路时曼缩了缩脖子:“那二哥加油。” 一场比赛看得路池绪一肚子气,这哪里是个了个吉祥物来,纯粹是给自己带了个不痛快来。 玻璃外夕阳將赛道染成血橙色。 路时曼已经跟在场的人打成了一片,跟人坐旁边斗起了地主。 “妹妹,牌是这么出的吗?”林肆野扯开两颗衬衫扣,翡翠吊坠在锁骨间晃荡。 “嘘,別吵,我有自己的战术,你別管。”路时曼说著,將王炸拆成两个三代一出了出去。 眾人:“......” “妹妹打得真好。”眾人不理解,但还是夸讚。 路时曼抿了口果汁,笑得一脸得意:“这叫出其不意。” 路池绪望向大屏幕,自己车队正在弯道漂移。 身后突然爆发的鬨笑惊得他手抖,威士忌在定製西裤洇出深色痕跡。 转播屏里赛车衝线瞬间,欢呼声与包间里“要不起“的哀嚎奇妙共鸣。 路池绪一言难尽看著几人,真正的比赛只有他关心。 果然,妄图跟路时曼多相处来增进兄妹情,就是个错误。 一个脑子里都是水的人,怎么会懂他的良苦用心。 积分榜亮起,窗外烟炸开,路时曼突然蹦起来语气带著兴奋:“二哥贏了对不对?” 路池绪喝掉杯子里所剩无几的酒:“还知道自己是来干嘛的?” “二哥,为了庆祝,晚上回家跟三哥一起小酌几杯吧?”路时曼眸子微闪。 “哼。”路池绪轻哼,站起身来:“地主都上癮了?走不走。” 路时曼將牌朝旁边人手里一塞,拍了拍屁股:“走吧走吧,斗地主哪有二哥好玩。” 路池绪:“.....” 劳斯莱斯后座瀰漫著雪松香氛,路池绪的银质袖扣在车窗上磕出细响。 城市霓虹透过单向玻璃在他侧脸流淌,忽明忽暗间喉结滚动三次,始终不肯转头 路时曼坐在他旁边,几度欲言又止,终於还是忍不住:“二哥,你真哭唧唧了?” “哭个屁,那群狗东西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信。”路池绪突然转身,故作凶狠地瞪了她一眼,耳背却悄悄红了。 “好吧。”她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反正是真是假,晚上就知道了。 低头给四哥发了条消息。 路时曼:【四哥晚上可以早点回家吗?】 路时曼:【二哥的车队贏了季中赛,早点回来庆祝呀。】 路祁筠:【哦。】 收起手机,路时曼看向二哥:“你们有带四哥去看过吗?我总觉得他不正常,话太少了。” 路池绪轻嗤一声:“你俩跟那扁担两头的大粪一样,担起来都晃都不会晃一下。” “什么意思?”路时曼没听懂。 “半斤八两的意思。”路池绪屈指轻敲车窗:“最近,季凛深对你好吗?” “挺好的啊。” “呵,好?老三说大周末还要强制你去公司加班,好在哪里?”路池绪已经脑补了很多季凛深苛刻路时曼的场景。 比如让路时曼起床给他做夜宵,一天24小时,都在指使著路时曼干活。 “好...好就好在,哪里都好。” “死恋爱脑。”路池绪没好气瞥了她一眼。 路时曼不再说话,车缓缓驶入路家。 路简珩已经提前准备好了酒,从大哥房间的酒柜顺的几瓶珍藏。 要喝,当然得喝好一点。 路池绪將路时曼甩在身后,径直回自己房间换衣服。 路时曼悄悄凑到路简珩身边:“三哥,准备好了吗?” “用你说,酒都偷好了。” 第152章 忙碌了一天的路砚南,此刻觉得天塌了 “这点酒,二哥能喝哭吗?”路时曼有些怀疑。 “你自己去酒窖取。” “你这酒怎么不取两瓶?”路时曼看著桌上的酒。 “大哥房间顺的,不敢多顺。”路简珩怕挨揍,而且,更怕后面项目投入大哥不出钱了。 他是有钱的,但他的钱是用来享受生活的,投资什么的,自然是一家之主的大哥负责了。 大哥就是家里的顶樑柱,財神爷。 “怂,我去!”路时曼不屑瞥了眼路简珩,转身上楼。 刚上楼梯就遇到换好衣服下来的路池绪:“做什么去?” “大哥房间拿酒,二哥,一起去吧,我拿不了太多。”路时曼在看到路池绪的时候心里就有了主意。 得拉二哥下水,万一大哥追究,三个跪一排,总比两个跪一排好看吧,她还可以跪中间。 路池绪见她说得理所应当,理直气壮,自然默认是经过大哥同意,一秒没犹豫,跟著她往大哥房间走。 上次拍卖会,大哥拍了好几瓶极品,他馋很久了,这次倒是机会。 大部分的酒都在地下室的酒窖里,但极品大哥都是放自己房间的。 路时曼站在门口敲了敲门。 “大哥不在,你敲给鬼听?”路池绪说著就要推房门。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眼疾手快拉住:“等一会,给声音一点传播时间。” 过了大概两三分钟,路时曼这才推开门:“我掐指算了算,敲门声已经传到大哥耳朵里了,他没给我们打电话说不能进去,就是能进去的意思。” 路池绪眉梢轻挑,还能这样? 大哥房间很大,跟大哥一样大,黑金风的装修,矜贵奢华,跟他温润的气质一点都不相符。 穿过客厅,直接来到大哥房间的小型藏酒室。 路池绪眼睛都直了:“大哥没少买啊。” “二哥,挑几瓶,今晚不醉不睡。”路时曼也不懂哪些酒好,她就专门挑瓶子好看的。 路池绪选了两瓶自己想喝的,路时曼是一点没客气,直接抱了一堆。 两人挑完酒下楼,路祁筠刚好回来。 “四哥。”路时曼见到路祁筠,將酒隨手放在一旁,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 “嗯。”路祁筠淡淡应了一声。 “我跟二哥、三哥都挑了酒,四哥也挑两瓶吧,不然显得不合群。”路时曼將路祁筠往楼上扯。 拖一个下水是拖,拖两个下水也是拖。 反正,债多不压身,虱子多了头不痒。 路祁筠任由她拉著自己上楼,这次没有再重新敲门,刚刚敲的还在有效时间內。 “四哥,你也挑两瓶吧,今晚庆祝二哥车队贏了季中赛,喝点小酒。”路时曼靠著门框,咧著嘴傻笑。 路祁筠冷淡的神情有了几分软化:“嗯。” 他对酒没什么感觉,能喝但从不主动喝,会影响他的判断。 但路时曼都开口了,他不想从她脸上看到一点失落的表情。 隨意挑了两瓶,关上藏酒室的门,路时曼跟在路祁筠屁股后面:“四哥,研发还顺利吗?” “你最近应该没有熬夜吧,像你这样又熬夜又动脑的,很容易禿顶的,这么好看一张脸,禿顶就可惜了。” “不过聪明人大多光头,因为聪明绝顶嘛,哈哈哈哈....” “我跟你说,我们马上要有三嫂了,三嫂可漂亮了,那身材,那长相,就是可惜看上三哥了。” 路祁筠没有回应,耳边縈绕著她嘰嘰喳喳但並不让人觉得厌烦的絮叨声。 回到餐厅,路简珩换了身衣服下来,看著餐桌上小十瓶的酒,眼睛都瞪大了。 “路时曼,你疯了?”路简珩看著那些自己不敢偷的酒,脑瓜子嗡嗡的。 “咱们兄妹四个,整整齐齐,今晚不醉不睡!”路时曼挑了几瓶,让佣人按照酒的品性,醒酒或冷藏。 路时曼跟路简珩目光相对,同时举杯对著路池绪。 “二哥,庆祝,我敬你。”路时曼主动去碰他的酒杯,满脸笑意。 路简珩紧跟其后:“二哥,我也敬你。” 两人敬完路池绪,齐刷刷看向路祁筠。 路祁筠敛眸,象徵性抬了抬酒杯:“敬你。” 大家都见怪不怪,边聊天,边喝酒。 晚饭吃完,三人都很清醒,只有路时曼酒意上头了。 路简珩整天混跡酒场,喝的酒比路时曼说的骚话还多,路祁筠则是刻意控制喝酒的量。 路池绪酒量比路时曼好一些,现在只是微微醺的状態。 路时曼提议搬到客厅喝,四人可以一边玩桌游,一边喝酒。 没人有意见,佣人去拿桌游供他们选,路时曼选了宝石商人。 从大哥房间顺来的酒很快就喝掉一半,路时曼脸颊泛红,盘腿坐在地毯上,撑著胳膊托腮发呆。 “路时曼,四个哥哥,你最喜欢谁?”路简珩见她醉醺醺的模样,来了兴致逗她。 “喜欢季凛深。”路时曼眨了眨眼,问的跟答的丝毫不相干。 路祁筠听到她的话,眸底情绪一闪而逝。 路池绪听她这话就火大,从沙发上拿起抱枕朝著她轻轻扔过去:“真是色迷心窍了。” “嘻嘻,还好当初是给季凛深磕的头,捡了这么.....咦,我杯子里的酒呢?” 她的话一出,路家三兄弟脸色齐刷刷沉了下来。 磕头,季凛深怎么敢的? 居然敢让路时曼给他磕头,他以为自己是什么皇帝不成! 因为股份转让对季凛深升起来的好感,此刻荡然无存。 路祁筠眼神冷冽,安排人在自己实验室附近晃荡就算了,居然欺人至此! 季凛深坐在车里,毫无徵兆地打了个喷嚏,楚启默不作声將空调温度上调了些。 “三哥,咱们兄妹几个,除了我,你最烦谁?”路时曼也学著路简珩的方式提问。 “老四,老四最烦了。”路简珩睨了眼路祁筠:“二哥也挺烦的。” “路简珩,你皮痒是吧?”路池绪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背上。 “二哥,你多动症是不是?” “多动症是吧,我让你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多动症。” “不对,三哥,说好让二哥打四哥的,你们別內訌啊,打四哥啊。” “把四哥打哭啊,快点,想看四哥哭!” 路祁筠太阳穴直突突,忍无可忍伸手捂住路时曼的嘴。 路时曼碰瓷,顺势抱著路祁筠的小腿,躺在地上打滚:“四哥你哭给我看看嘛,哭嘛~” “放手。” 路砚南回家,扯领带的手一顿,视线从乱做一团的弟弟妹妹们身上,移到那些空空的酒瓶上。 每一瓶都是自己的珍藏,甚至有藏了好几年都捨不得打开喝的孤品。 胸口剧烈起伏,忙碌了一天的路砚南,此刻觉得天塌了。 第153章 大哥,你真好 路砚南扯开领带,重重扔到一旁,抬腿朝著几个混蛋玩意儿走去。 路时曼还抱著路祁筠的腿打著滚。 路池绪和路简珩跟幼儿园小孩一样,一边斗嘴,一边动手。 空酒瓶整齐摆放在一旁。 四人都很忙碌,没人注意到路砚南的出现。 “咳!” 低沉的嗓音震得喧闹的场景,仿佛按下了暂停。 路简珩跟路池绪立刻收回手,乖乖坐好,异口同声:“大哥。” 听到『大哥』二字,路时曼滚也不打了,就抱著路祁筠的小腿,仰头看著路砚南,一个傻笑。 路砚南解开袖扣將衬衫挽至肘间,露出的腕錶链节泛著冷光。 他踱步时皮鞋叩击大理石地面的声响,让四人齐齐屏住呼吸。 “还不起来?”路砚南声音不大,但还是听得路时曼一个激灵。 飞快鬆开手,从地上爬起来,安安静静坐在路祁筠旁边。 路祁筠睨著她鸡窝一样的头髮,伸手將她发圈取下来,扔在茶几上。 “大哥,今天二哥贏了,我们庆祝一下,喝点小酒。”路时曼喝得有些多,说起话来也不清不楚的。 “庆功宴?”修长手指抚过空酒瓶身的水痕,路砚南忽然轻笑:“用我拍卖会上三百万拍回的麦卡伦耀红?” “那个...谢翊说有正事找我,我得出门。”路简珩那叫一个心虚啊,刚起身又被大哥眼神镇压。 路池绪倒没什么感觉,毕竟拿酒这事,他以为是大哥许可的,往后靠在沙发椅背上,看著路时曼。 路时曼低著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让人看不清表情。 “以后出门,我还得反锁门了?”路砚南审视的目光扫过几人,温和的嗓音却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路时曼抬起脑袋,歪头看著路砚南笑:“大哥,偷酒贼,四个。” “偷?”路池绪捕捉到重点:“路时曼,你带我进去,也没说是偷啊?” “嘻嘻,我也没说大哥允许啊。”路时曼笑著拿著抱枕蹭了蹭脸:“二哥蠢。” “路时曼,你想看老四哭,我现在想看你哭!”路池绪腾地站起来朝路时曼身边走。 路祁筠直接將他拦下:“你烦。” “嘿,老四,太久没挨打,你皮痒了是吧?” “二哥,你打不过了。”路祁筠睨著他,將路时曼护住。 “二哥,打哭,把四哥打哭。”路时曼见状,又兴奋起来。 路祁筠瞥了眼路时曼,往后仰了仰让开:“去吧。” 他不拦了。 “四哥,你学坏了,跟三哥一样坏。” “路时曼,有你这么一带一的吗?” “来,把你刚刚的话重复一遍,谁蠢?” “四哥,不,三哥,是大哥,大哥。”路时曼看著路池绪屈起的手指,抱住头胡乱叫著。 路砚南嘆口气,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別吵了。” 瞬间安静,路时曼看路砚南揉著太阳穴,一把推开路池绪。 路池绪没有任何心理准备,踉蹌一下,一屁股坐在路祁筠的腿上。 路祁筠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大手一挥,直接將路池绪推到地上。 “哈哈哈哈哈.....”路简珩在一旁狂笑,被路池绪踢了好几脚。 路砚南闭上眼,有些不想看三个晦气玩意儿。 路时曼摇摇晃晃走到路砚南身后,手指轻轻摁住他的太阳穴:“大哥头疼吗?我帮你按一下就不疼了。” 太阳穴传来温热触感,路砚南睁开眼,那股乱窜的鬱气被她这么一揉,消散了许多。 “大哥,三哥先偷的你酒,我只是学著三哥的样子带著二哥、四哥去的。”路时曼认错態度良好。 “你罚他们,就不要罚我了,罪魁祸首是三哥。”路时曼討好地从揉太阳穴到捶肩膀。 “路简珩!”路砚南直呼大名,路简珩正襟危坐。 “你那个项目后面的投入,自己想办法,路池绪,车队明年的冠名取消。”路砚南两句话直接硬控两个弟弟。 路时曼『嘿嘿』一笑:“大哥,还有四哥没罚呢。” 路祁筠看向路时曼,眸底满是不可置信。 “路祁筠,至於你....算了,你也没什么用。”路砚南嘆口气,目光再次落在自己的藏酒上,心有点痛。 路时曼有些遗憾,看四哥哭这个愿望怕是很难完成。 “四哥,怎么样你才会哭啊?”路时曼想了想又开口:“会不会是等我死...” “路时曼,不许胡说!”路砚南声音带著几分慍色。 看著四个哥哥的脸色,路时曼立刻闭上了嘴:“我不死,我跟王八一样命长的。” “下次再进我房间偷酒,轻饶不了你们。” “大哥,要我们跪下保证吗?四个人跪一排很壮观的。” “再给大哥磕一个,大哥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路时曼脑子不是很清醒,说的话也不自觉带著撒娇。 听到她说磕一个,三人这才想起她说给季凛深磕过。 “路时曼,为什么要给季凛深磕头,他强迫你的?”路简珩一脸严肃。 路时曼思索片刻摇头:“为了,霸王硬上弓,不对,弓硬上霸王。” 几人脸色更难看了些,画面已经出现在脑子里了。 季凛深要对他们妹妹霸王硬上弓,妹妹不肯,给季凛深磕头。 呵,果然是强制么? 路祁筠眼底划过厉色,还真斯德哥尔摩了。 “他好看,我磕一个,再强迫他,就不算强迫了。”路时曼搂著路砚南的脖子,將头靠在他肩膀。 “我很牛的,我直接弓硬上了霸王!”路时曼带著自豪和骄傲的声音在客厅响起。 路砚南眸色晦暗难明,轻声询问:“你跟季凛深到底怎么认识的?” “磕头认识的,我磕一个,他给我睡一下,季凛深真好看.....”路时曼声音越来越小,直到再没任何声音。 路砚南偏头,就见她从身后靠著自己肩膀睡著了。 轻声嘆息,路砚南不敢乱动,怕她一个没抱稳摔了。 “老三,抱她回房间。”路砚南伸手揉了揉她的头。 路简珩走到大哥面前,刚要將人抱起,路时曼直接抬手就是一拳捶在他胃上。 路简珩都快被她捶吐了。 “大哥,你真好。”路时曼又重新抱住路砚南,脸在他肩头撒娇蹭了蹭。 第154章 我好像没有地方,值得你们对我好的 路砚南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她很久没有这样跟自己撒娇了。 心软得一塌糊涂,路砚南揉著她头,神情柔和。 无人在意刚刚挨了一拳的路简珩。 路池绪和路祁筠看著两人有些吃味。 “大哥,有这么三个不省心的弟弟,你还能保持精神正常,真的好不容易哦~”路时曼说著,抱他脖子的手紧了紧。 路砚南被她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將她手从自己脖子拿开:“好了,回去睡觉。” 路时曼摇头:“不行,没看二哥哭唧唧,没看四哥哭,我不睡!” “要看四哥哭,要看二哥哭,就要看,就想看。” 路砚南看向老二跟老四:“你俩哭一个给她吧。” 路池绪一下就炸了:“大哥,慈哥多败妹,有你这么宠的吗?” “自己哭。”路祁筠站起身,看了眼还在撒娇的路时曼,转身朝著楼上走。 见路祁筠要走,路时曼立刻撵上去,『噗通』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抱住四哥的腿。 “四哥哭,四哥哭嘛~”尾音拖长, “路时曼,放手。”路祁筠想掰开她的手,又怕弄疼她,只能任由她抱著。 “那你哭一下,我就放手。”她耍著赖,仰头时水晶吊灯落进眼底,像盛满星子的琉璃盏。 忽然发力將人往下一拽,路祁筠踉蹌扶住旁边的立柜,玻璃镜面映出他迅速漫上緋色的耳廓。 路祁筠深吸一口气,缓缓闭眼:“呜呜。” 这两声『呜呜』直接给路时曼干懵了,仰著头,一脸懵逼看著面无表情的路祁筠。 身后传来三个哥哥低笑声,路祁筠耳廓的红意又深了几分。 “哭了,鬆手。” 路时曼鬆开手,坐在原地看著路祁筠脚步匆匆。 转头,看向其他人:“四哥刚才发出了奇怪动静,有点嚇人。” 电梯前,路祁筠脊背僵了僵,疯狂摁著电梯,迫切想要逃离这个让人尷尬的地方。 听到路时曼的话,三人笑得更开心了。 “老四,呜呜,哈哈哈哈哈.....”路简珩无情嘲笑。 路砚南眸底也藏著几分笑意,掩著唇,最终还是没有忍住,笑出了声。 看著路祁筠的身影消失,路时曼將目標转移到了路池绪身上。 “二哥,该你了,你要边哭嚎。” “我可以让你边哭边嚎,你要试试吗?”路池绪威胁。 路砚南起身,將路时曼从地上扶起来:“起来,地上凉,怎么还跟小孩子似的动不动就往地上梭。” “大哥,二哥朋友说,他喝醉了会边哭边问怎么办,好可爱,好想亲眼见。”路时曼扯了扯路砚南的衣袖。 “二哥,你就满足她一下吧,不然今晚没个消停。”路简珩站著说话不腰疼,又不是让他哭,自然是喜闻乐见。 “哭个屁!哭不出来,烦死了,我要睡觉了。”路池绪羞恼,站起身,也想学路祁筠的一招逃之夭夭。 路时曼人虽然喝晕了,但动作还是很快的,见路池绪要跑,一个助跑,直接衝过去。 路池绪刚踏出一步,就被宛如斗牛一般的路时曼撞回沙发。 胸口被她擂得生疼生疼,倒在沙发的时候,骨折的腿还在茶几上狠狠撞一下,又是一阵剧痛传来。 他现在確实想哭,很想哭。 果然,没有危险的时候,路时曼就是最大的危险。 “你起开。” “不要。” “路时曼!” “到!” “你起来,我哭。”路池绪很无奈,打又打不得,骂她又听不懂。 除了顺著她,也想不出什么方法了。 路时曼直接坐在茶几上,死死盯著路池绪。 路池绪望著天板上摇曳的光影,认命地闭了闭眼。 再睁眸时扯开两颗衬衫纽扣,喉结滚动著深深吸气,突然扯著嗓子乾嚎:“嚶!嚶!嚶!“ 每声都带著破音的震颤,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 紫檀博古架旁的阴影里,路简珩死死咬住虎口,憋笑憋得眼角飆泪。衬衫隨著抽动的肩胛起起伏伏。 路砚南陷坐在旁边沙发,支著额角看戏,含笑看著两人的互动。 三声超大的『嚶嚶嚶』直接把路时曼震傻了。 “哭了,嚎了,满意了?”路池绪抹了把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指尖戳著她眉心把人往后推。 路时曼抿了抿唇,低头看著脚尖,声音很轻,带著闷感:“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 “我好像没有地方,值得你们对我好的。” 路时曼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跌到谷底,那种被关心,被爱带来的负罪感,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知道自己在胡闹,借著酒劲胡闹。 但她真的没想过哥哥们会宠她到这个地步。 她凭什么啊,她路时曼凭什么能得到关心和爱。 被她裹在厚茧中的自己,悄无声息的占领了她的思绪。 那个无人问津,不配被爱的路时曼。 她的话,仿若闷雷在三人心中炸响。 路池绪看著她低头的样子,胸腔像是被压了一块巨石,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啊?” 路池绪突然起身,手掌扣住她后脑,掌心温度穿透路时曼后脑散落的髮丝,將她按在自己怀里。 喉结滚动,路池绪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一种从心底升起的无力感,让路池绪眼眶酸涩。 路砚南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看著路时曼的眼底情绪,复杂难明。 “二哥,为什么啊?为什么你生气都要配合我,为什么...”她不是想要一个答案。 她只是,只是觉得不应该这样。 “因为你是妹妹啊,是我的妹妹,是我们的妹妹。” 路池绪能感觉她在怀里颤抖,可他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一下下轻拍著她的背。 路时曼攥紧他的衣服,久久没有说话。 “还想听二哥哭吗?二哥哭给你听?”路池绪声音低哑,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路时曼摇了摇头,只是静静感受著来自亲人的疼爱和安抚。 “那想听老三哭吗?二哥帮你把他打哭好不好?大哥也行。”路池绪语气难得温柔。 路简珩和路砚南都没有说话,眼底的心疼几乎化为实质。 “二哥,你跟大哥一样好。” 第155章 她偷的酒喝,由他来还。 “二哥,你刚刚哭的还是好听的,真的。”路时曼抬眸,眼睛湿漉漉盯著他。 她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记要让自己好受,路池绪现在是真的很想哭了。 手机铃声突兀响起,打破了这种诡异悲伤的氛围。 路时曼看到来电显示,嘴角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立刻接起。 季凛深略显疲惫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刚忙完,你在做什么?” “我在抱人。”路时曼如实回答。 “抱人?”季凛深冷沉的声调裹著冬夜似的寒意。 “嗯,活的。”路时曼点点头。 “抱秦姣姣?”季凛深问得极轻,可背景里骤然响起的声响声暴露了情绪 “不是,抱的应该...算个男人吧。” “抱男人?”季凛深周身气场陡然变化,冰冷危险。 “我二哥,算男人的吧?如果不算,那就不是抱男人,顶多,算抱个人。”路时曼逻辑完全跟著季凛深走。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只有清浅的呼吸声。 半晌,季凛深的声音裹著夜风传来:“喝酒了?”冷硬的声线不知何时化开一角,像是冰川裂隙里渗出的温泉。 “喝了呀~”路时曼染著醉意的鼻音甜得发腻:“偷大哥的酒喝的,给大哥磕头认错了。” 路砚南头顶几个问號,她什么时候磕头认错了? 睁著眼睛说瞎话。 “大哥生气了?”季凛深低笑一声,被她说话的语气可爱到。 “嗯,大哥很生气,打我们了,我们就给大哥磕头认错了。”路时曼脑子混混沌沌,想到什么说什么,也不管现实中有没有发生。 “四哥被打哭回房间了,二哥也被打哭了。” “我没哭,我不哭的,我只会被你...” “路时曼,喝了多少?”季凛深捂不住她的嘴,只能远程打断她施法。 被打断,路时曼就顺著他的问题回答:“几瓶,不记得了。” “季凛深~”路时曼语气变得委屈几分。 “嗯,过两天就回来了。”季凛深轻声哄著。 “头晕晕。”语气又委屈了几分。 “我让人给你送醒酒药,你吃了回房间乖乖睡觉。”季凛深有些担心。 “不能乱吃药,脑子会吃坏,掛了,我要哄被大哥打哭的哥哥们了。” 三人见证她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心里对她说的给季凛深磕头的事情打了一个大大的问號。 特別是路砚南,已经不相信路时曼嘴里说的这些了。 还真是造谣的一把好手。 机械忙音在密闭车厢內炸开,季凛深喉间逸出轻不可闻的嘆息,阴鷙气息隨著车窗缝隙渗入的夜风渐渐消散。 “楚启。”他屈起食指在凝结雾气的车窗上缓缓游走,冷白指节隨意勾出弧度。 正是路时曼常在车窗上无意识划出的形状,连弯曲的弧度都高度一致。 霓虹灯影掠过季凛深侧脸时,他忽然收拢指尖,將那个未完成的弧线揉碎在掌心。 “少爷。” “让人將庄园地窖第三层的橡木桶全部装箱,连夜空运到路家。”季凛深沉声吩咐:“告诉路砚南,就说...赔他的。” 她偷的酒喝,由他来还。 ....... 路时曼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昨晚酒喝了挺多,但除了有些昏沉,倒没有头痛欲裂的感觉。 不愧是大哥珍藏的酒,確实有点东西。 吃过午饭就接到了秦姣姣的电话。 两人约在了商场见面。 见到路时曼的时候,秦姣姣立刻掏出一张黑卡:“噹噹噹噹~我也是有黑卡的女人了。” “霍北彦给你的?”路时曼替她开心。 秦姣姣笑著点头:“嗯,昨天跟他去吃了顿饭,看了场烟,他说了很多奇奇怪怪的话,也没听出个一二三来。” “然后他就说,我想要什么,他都给我,就是要他的命都毫不犹豫,我说,要那没用的玩意儿做什么,给张黑卡。” “然后,他就给了,奇奇怪怪的,管他呢,反正有卡了。” 路时曼抿了抿唇:“好端端带你去烟做什么?” “不知道啊,他经常抽风我都习惯了。”秦姣姣亲热挽著路时曼的胳膊:“不过,他给我黑卡的样子真帅。” “被他迷住了?”路时曼笑著问她。 “嘻嘻,有点,我是不是很没出息呀?” 路时曼拍了拍她的手:“没出息没关係,有气息就很了不起了。” 听到她的安慰,秦姣姣臭屁抬起下巴:“就喜欢听你说话,今天所有消费,本小姐买单。” 两人一边逛街,一边聊天。 闺蜜见面,哪里都可以停,但嘴巴停不住。 逛了一圈,两人在附近酒店定了位置喝下午茶。 路时曼坐下就开始跟秦姣姣讲三哥跟明艷美人过蛋交情事件。 两人身后,沈明珠背对著他们唇角勾起。 路简珩走进来,一眼就看到沈明珠,慵懒抬手,朝著她走去。 “曼曼,你说,你三哥为什么每段感情都不长久呢?”秦姣姣咬了口马卡龙,甜得打了三个颤,放下灌了两杯茶。 路简珩听到熟悉的声音,扭头一看,果然是自家妹妹跟她的难姐难妹。 正想打招呼,就听到路时曼的声音慢悠悠响起。 “我三哥每段感情不长久的原因,按照我的分析来说.....”她举杯慢条斯理喝了两口茶。 沈明珠竖起耳朵,她很想知道路简珩的过去。 路简珩往后靠坐,恣意翘起二郎腿静静听著。 “我三哥应该也想长久,但是,该长的不长,该久的不久,这就导致了,他每段感情都不能长久吧。” 秦姣姣十分认同地点点头:“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沈明珠看著路简珩的脸一点点黑下去,笑得枝乱颤。 “很好笑?”路简珩睨著她,压低声音。 “有点。”沈明珠说完,又控制不住笑起来。 “我长不长久,你不知道吗?”路简珩倾身靠近:“你试过的。” “不是很记得了,毕竟有段时间了。”沈明珠勾唇,挑衅盯著他。 “那带你回忆回忆?”路简珩哼笑。 “路三少,你先去取个號,到你会通知的。”沈明珠往后倚著靠背,撩头髮的动作媚色十足。 “呵。”路简珩重新靠回去,饶有兴致盯著她。 沈明珠没有迴避视线,直勾勾对上他目光。 路时曼站起身准备去洗手间,一转头,就看到自家三哥坐在身后。 她心顿时『咯噔』一下。 路简珩对上她的目光,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瞧著她。 “三哥,好...好巧哟。” 第156章 姐姐,如果可以,能不能好好爱三哥啊 路简珩双手环胸:“怎么次次编排我,都能被我听见呢?” 秦姣姣听到动静探了探脑袋,看到路简珩后,又立马缩回头。 看不见她,看不见她,看不见她。 路简珩轻笑:“哟,难姐难妹也在呢?” 秦姣姣站起身,訕笑:“三哥。” 路时曼眼神飘忽:“我去洗手间,姣姣,你跟三哥慢慢聊。” 说完,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秦姣姣盯著路时曼的背影,心中暗骂她没良心。 “来,坐过来,跟三哥好好聊聊!”路简珩拍了拍旁边的椅子。 沈明珠回头看著秦姣姣,挑起一抹笑:“过来坐。” 秦姣姣偏头看了眼路时曼消失的方向,迈著沉重步伐走到路简珩他们那一桌。 蛐蛐人被抓包是很尷尬的,尤其是,还是蛐蛐些见不得人的东西。 “谢谢三嫂。”秦姣姣也不知道这个美女是谁,但跟著路简珩在一起,叫三嫂准没错。 路简珩轻咳一声:“这是沈明珠,这是秦姣姣,我妹妹的难姐难妹。” 秦姣姣眼睛瞬间睁大:“啊,你就是踢他蛋的美女姐姐!” 沈明珠笑容明媚:“你好呀,姣姣,可以叫我明珠姐。” “姐姐,你比曼曼说的还要漂亮。” 沈明珠听罢,笑容更明媚了几分:“谢谢,你也很可爱,漂亮又可爱。” “就是可惜眼神不好。”秦姣姣小声嘟囔,但还是被路简珩耳尖听到。 胸口起伏,路简珩觉得他妹妹就是克他的,连带著闺蜜都一起克他。 洗手间走廊的暖黄壁灯在釉面瓷砖上投下朦朧光晕,路时曼甩著指尖未乾的水珠踱步出来。 磨蹭著整理毛衣下摆时抬眼撞见沈明珠,琥珀色瞳仁倏地亮起星芒。 “三嫂!” 沈明珠搭在骨瓷杯沿的指尖顿了顿,轻咳著將垂落的碎发別至耳后:“叫明珠姐吧,我不是你三嫂。” 路时曼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的,三嫂。” 她走到秦姣姣旁边坐下,目光灼灼看著沈明珠:“三嫂,我可以要个你联繫方式吗?放心,我平时不会打扰你的。” “我就是想要美女的联繫方式,可以吗?三嫂。” 沈明珠想纠正她的称呼,但望著她期待的眼神,无奈弯起月牙眼默许了这个称呼。 这么可爱的妹妹,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吧。 秦姣姣也拿出手机要加沈明珠。 该不说不说两人能玩到一块去,两人审美都是一样的。 路简珩手机在西装裤袋震出蜂鸣,他起身去外面接电话的时候,顺便將单买了。 见路简珩出去,路时曼嘴立刻就开始了。 “三嫂,你喜欢我三哥什么啊?是骚断腿的衣品还是那张祸水脸?” “我三哥很好的,人虽然浪了点,但心很好的,性格也好,被二哥摁著揍都不会发火。” 沈明珠含笑看著路时曼,没有说话。 路时曼偏头看向窗外,见那道頎长身影隱入光影交界处,他背身接电话时肩胛骨线条在衬衫下若隱若现。 路简珩侧身,积雪反射的碎金落在他眉骨,惊起桃眼底瀲灩波光。 “姐姐,如果可以,能不能好好爱三哥啊,他真的很好。” 沈明珠顺著路时曼的视线望过去,心臟倏然一跳。 “我三哥真的好帅啊,不过比....” 未尽之言被突然转头的路简珩截断。 他挑眉望过来的剎那,好看的桃眼微微挑了挑,薄唇勾起慵懒的弧度,恣意笑容仿若春日桃。 沈明珠听见自己心跳撞在胸腔的闷响。 路简珩回来,伸手揉了揉路时曼的头:“你羽毛哥晚上组局,问你去不去?” 路时曼思忖片刻,季凛深不在,她也挺无聊的,还不如跟三哥一起玩。 偏头看向秦姣姣:“你去不去?” 秦姣姣摇了摇头:“我得回家给霍北彦洗手做汤羹。” “做什么?”路时曼怀疑自己的耳朵。 “洗手做汤羹!”秦姣姣说完,有些不自然看向別处:“我答应他的。” 路时曼默默竖起了大拇指:“亲生丈夫都敢下手毒害,你是这个。” “我昨晚看了十几遍菜谱的。”秦姣姣不服。 暮色在天际线洇开玫瑰色晚霞。 秦姣姣和沈明珠跟两人道別,留下路时曼和路简珩兄妹俩。 “我出去接电话的时候,你跟沈明珠说什么了?”。路简珩指尖转著车钥匙踱向泊车区。 “三哥,这辆车没见过啊。”路时曼食指蹭过车门流畅的腰线。 “上礼拜刚提的。”路简珩扯松领带倾身开门,副驾驶真皮座椅自动调节的嗡鸣混著他尾音:“再摸要留指纹了。” 跑车启动时低吼如兽鸣,路简珩单手打方向盘併入长安街车流,霓虹灯河在挡风玻璃上流淌成银河。 他屈指敲了敲中控台:“还没回答,你跟沈明珠聊什么?” “没什么啊,就问她是喜欢你骚断腿的衣品还是这张祸水脸。” “骚断腿的衣品?粉色系都压箱底了,还骚?”路简珩无语。 “可能人骚,所以穿什么都骚。”路时曼看向车窗外,小声嘟囔。 路简珩单手握著方向盘,伸手用力揉了揉路时曼的头:“你这张破嘴,適合拿去泡酒。” “为什么?” “既能给你嘴消毒,还能泡毒酒出来,一举多得。”路简珩解开衬衫的两颗扣子:“以后二哥再看谁不顺眼,直接可以赐鴆酒了。” “你才是鸟!” “谢翊是鸟,只有他有羽毛。”路简珩笑道。 路时曼轻笑出声,那用他泡酒。 “那酒就不是毒死人了,骚死人。” “三哥,你的嘴也適合泡酒的。”路时曼偏头看著路简珩的侧脸,眼睛弯成好看的弧度。 “也適合给你燉汤。” 路时曼摇头:“猪嘴都是拿来滷的,谁用猪嘴燉汤啊,有病差不多。” 一个爆栗轻敲在路时曼的头顶。 红灯將跑车钉在斑马线前,倒计时数字在挡风玻璃投出血色光影。 路简珩忽然倾身靠近路时曼,慵懒声线多了几分正经:“路时曼,你只要开心就好。” “哥哥们別的出息没有,但给你肆意妄为,恣心所欲的资本还是有的。” 第157章 准妹夫?谁认的,季凛深自己么? 路时曼心倏地一跳,对上路简珩认真的眸子,又立刻垂眸避开。 红灯闪烁,绿灯亮起。 跑车轰鸣盖过了路时曼复杂的心绪。 两人一路上都没有再说话。 夜色笼罩,跑车停在一座鎏金会所前。 路时曼自己拉开车门下车,打量著会所的外观。 “走吧,今天都是熟人,不用害羞,小时候都抱过你。”路简珩拿著她落在车上的围巾,走到她身边。 接著像缠猪一样,动作粗鲁地將围巾缠在路时曼脖子上。 “路三少,谢少他们在三楼包间。”侍者躬身拉开门。 路时曼跟在路简珩身后,打量著周围环境,没有出声。 推开包间门,超大圆桌已经围满了人。 谢翊看到路时曼眼睛都亮了,立刻起身,拉开自己旁边的位置:“来来来,妹妹,坐五哥旁边,五哥给你剥虾。” “我说谢翊,什么时候改姓路了?” “哟,那以后见到不得叫声路少?” 路简珩在路时曼旁边位置坐下,轻哼一声:“哼,咱路家不收蠢货。” 谢翊:“臥槽,路简珩,你他妈....” 路简珩眼神一凛,屈指敲了敲桌面::“妹妹在,把你的脏话吞回肚子去。” 路时曼笑了笑:“三哥,没事的,我左耳进右耳出就是。” “那也不行,你脑袋空空,很容易装些不好的东西进去。”路简珩说完,招手沉声吩咐服务员给路时曼上没有酒精的饮品。 路时曼悄悄翻了个白眼,低头用手机给季凛深发消息。 ......... 京市,季家老宅。 季仲谋翘著二郎腿陷在紫檀圈椅里,狂气眼眸扫过堂前佇立的季凛深。 “季凛深,这可不是在翡冷翠,玩不了枪。” 季凛深目光森冷盯著季仲谋:“小叔莫不是忘了,你哥哥是怎么落到我手里的。” “呵,威胁我啊,我可好怕啊。”季仲谋有恃无恐。 若是季凛深对自己动手,老太太为了季家也会出手的。 虽然多年没掌权,但老太太手里还是有些东西能够牵制季凛深。 “听说有未婚妻了,哪天带回来见见我们这些长辈,让长辈们给你掌掌眼啊?”季仲谋笑容恶劣。 “你妈到季家的时候,可是被我们每个都『掌眼』过呢。” “嘖嘖...真可惜,最后被大哥捷足先登了,不然,你就是我儿子了。” “哎,可惜咯~” 季凛深抬手,楚启带著保鏢进来。 “將垃圾清扫出门。”季凛深声音平淡,好似完全没听到他的话。 “怎么,小叔回个家都不成?” 季凛深没有理他,目光扫过熟悉的场景:“楚启。” “少爷。” “全砸了。” 季凛深说完,转身迈步离开老宅。 院子的角落,斑驳的狗屋在枯藤缠绕间露出森白獠牙,生锈的铁链尽头掛著一个破败不堪的狗项圈。 季仲谋被反剪双臂拖过门槛,看到季凛深笑出声:“侄子,熟悉吗?小叔费了好大功夫才找到的。” “上去闻闻,应该还有你的味道吧?” 季凛深淡淡收回视线:“小叔喜欢,送你了。” 楚启拇指擦过项圈內侧铭牌,季宅忠犬的刻痕深可见铜,在季仲谋歇斯底里的咒骂声中扣紧搭扣,生锈铜钉刺破他保养得当的脖颈。 “季凛深,总有一天,我们要把你重新踩到脚下,让你像狗一样求饶。” 季凛深脚步猝然凝滯在大理石地面上,皮鞋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喉结在阴影里滚动两下,终究没有开口,黑色大衣下摆隨著转身划出冷硬的弧度。 车窗映著夜色里游走的霓虹,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斑驳光影。 他扯松领带,后颈抵著头枕仰起,喉间溢出压抑的嘆息,修长手指重重捏了捏山根。 车顶氛围灯在闔起的眼瞼上投下淡青阴影,睫毛在颧骨处筛出细碎阴翳。 事情比他想像的要棘手多了,老太太动了那方面关係,力保季仲谋和三叔季良行。 不是他斩草不除根,当年,那是他能做到的极致。 手机在西装內袋,贴著胸口轻震。 他再睁开眼,眼底翻涌的情绪压制,拿出手机点开消息。 路时曼:【姣姣今天给霍北彦洗手做汤羹了。】 路时曼:【霍北彦要跟你炫耀,你千万不要羡慕。】 路时曼:【別的小朋友有的,季凛深小朋友也有。】 路时曼:【等你回来,我不仅给你洗手做汤羹,还能给你洗澡做嘻嘻~】 季凛深手指轻抚著屏幕,倏地笑了。 修长手指在屏幕翻飞。 季凛深:【洗澡做嘻嘻是什么?】 路时曼:【爱呀!】 季凛深指腹摩挲著手机边缘,金属稜角硌进掌心。 笑意自眼尾攀上眉骨,確实是路时曼会说的混话。 那些字句仿佛裹著蜜桃清香的丝线,细细密密缠上他浸在寒潭里的心臟。 收起手机,透过后视镜看向夜色中的老宅,好似黑暗中潜伏的巨兽。 楚启躬身钻进副驾的动作带进一缕夜露。 “明天安排人,老宅全推了。”季凛深收回视线,指节无意识敲击著车窗。 ....... 豪生集团总裁办公室。 夜色透过全景落地窗漫入室內,路砚南鬆开深灰色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指將最后一份文件推至桌角 “路总,季总秘书求见。” 秘书的声音让路砚南正要取下衣架的手顿在半空。 外套重新落回衣架,盪起细微的弧度,他转身:“带进来。“ “路总,这是季总替路小姐备的赔酒,运输车已在您別墅前等候,请您过目酒单。”秘书双手递上长长的酒单。 路砚南眼底的疑惑一闪而逝,接过酒单,目光粗略扫过。 他的瞳孔隨著视线下移微微收缩,1945年的木桐、1978年的罗曼尼康帝,甚至还有两瓶勃艮第博物馆的窖藏孤品。 这些酒名在米色纸笺上连缀成惊心动魄的银河,每一滴都是足以拍出天价的琥珀光。 “季总特意嘱咐,这些除了替路小姐赔偿的。”秘书向前半步,態度恭敬。 “这些更是作为...准妹夫的心意。”最后五个字被刻意放缓,在寂静的办公室激起隱秘的涟漪。 准妹夫? 谁认的,季凛深他自己么? 第158章 我好像把霍北彦毒了 路砚南的拇指无意识摩挲著纸笺边缘,修剪整齐的指甲在酒单尾处留下细微摺痕。 窗外霓虹恰好掠过他眉骨,在眼窝处投下浓重阴影,抬眸看向季凛深的秘书:“代我...” “运输队已开始卸货。”对方躬身打断,倒退三步才转身离去。 路砚南看著酒单,手指在办公桌上有节奏地轻敲著,手机在掌心翻转三次才按下拨號键。 当机械音转为呼吸声的剎那,路砚南的喉结重重滚动:“季总。” “大哥。”听筒里的声线裹著风雪气息,背景隱约传来直升机旋翼的轰鸣。 这个称呼让路砚南的指节驀地扣紧扶手,还是很尷尬。 “你送来的酒,心意领了,至於酒,我想还是不必了。” 电话那头,季凛深轻轻一笑,似乎並不意外路砚南的反应:“大哥,送出的东西,自然没有收回的道理。” “这酒,就当我替路时曼存在大哥这里。” 路砚南抿了抿唇:“季总,既如此,我就却之不恭了。” 他也不想跟季凛深扯来扯去,主要是不想听他一口一个大哥了,真的很尷尬。 “该说这话的是我。”电流將季凛深的声音揉出奇异的温软:“大哥,季总太生疏,以后叫我小季就好。” 路砚南:“.....” 路砚南盯著自己手背上暴起的血管,直到耳鸣盖过听筒里螺旋桨的嗡鸣。 掛断瞬间,他扯松领带,余光瞥见酒单末尾凌厉的签名。 那曾经在商场杀伐果断,手段狠辣的季凛深,此刻竟这副不值钱的样子。 荒唐得令人无语失笑。 ...... 私人会所內,路时曼玩得不亦乐乎。 其实也没玩什么不正经的,她在的场所,路简珩让那些公子哥们连烟,都不许在包间抽。 “妹妹,叫声五哥唄。” 谢翊一直烦著路时曼,她斗地主,他在旁边叨叨,她凑麻將,他还在旁边叨叨。 “叫吧,不想叫五哥,六哥也行,或者你想叫几哥就叫几哥。” “鸡哥?”路时曼打了一张么鸡出去:“那我把你打出去了。” “你说说,怎么才叫我一声五哥?”谢翊是真的很想听,晚上做梦都梦到。 “你改姓路我就叫。”路时曼托腮看著眼前的麻將。 “要不,你姓谢,直接把你那四个哥哥打包扔了,我一个哥哥,顶你四个哥哥。”谢翊说著,指了指她面前的九万:“打这张。” 路时曼扯著嗓子:“三哥,羽毛哥让我把你扔垃圾桶哦,说你没用。” 谢翊被她睁眼说瞎话的本领惊得瞠目结舌。 “谢羽毛,你皮痒是不是!”路简珩放下酒杯,將骰盅轻轻一推,扭头瞪著他。 “听到没,我三哥说你屁眼痒。”路时曼骄矜哼了一声,没打他说的九万,转头打了张一万。 “哎哟,不好意思了妹妹,胡啦!” “打大不打小,输了吧,让位,你五哥帮你收拾他们。”谢翊也不管路时曼认不认了。 反正他自己认了。 人嘛,只要没脸没皮,就会发现自己没脸没皮。 路时曼嫌他吵,站起身让了位置。 见她转身要走,谢翊叫住她:“走什么,不欣赏下你五哥高超的牌技?” “高超是谁?不认识,你自己打吧。”路时曼说完,转身去找路简珩。 一直玩到深夜才散场。 走到会所门口,夜风袭来,路时曼裹紧外套打了个寒颤。 路池绪提前在门口等著他俩,见两人出来,摁下车窗,吼了一声:“赶紧上车,困死了。” 路简珩將外套披在路时曼身上,揽著她朝车走去。 拉开后座车门看路时曼坐好,这才上车:“也没让你来接啊,我让老陈来接。” “老子乐意。”路池绪乜了路简珩一眼,又看向后视镜中的路时曼。 矛头指向她:“叫你少跟老三出来鬼混。” “二哥,你老这么暴躁也不是个办法,还是去看看吧,西医不行,老中医也可以。” “恐怕不行,灭火得去消防队。” 路简珩话音落下,后脑勺挨了一巴掌。 他也是被打习惯了,揉了揉被打的地方,偏头看向路池绪:“你瘸腿能开吗?” “三哥,你別说了,一会二哥把你扔车顶去。” 路池绪有些后悔出来接这两个狗东西,一点感恩的心都没有。 连句甜甜的『谢谢二哥』都不会说。 路时曼靠著车窗玻璃昏昏欲睡。 放在包里的手机先是震动几下,接著是秦姣姣专属的铃声响起。 这个时间点,除非两人提前有约定,一般是不会给对方打电话的,最多就是发发消息。 她有些担心是不是秦姣姣出了什么事情,手忙脚乱拿出手机接起。 “曼曼,我闯祸了,你说...我再给霍北彦磕两个成吗?”秦姣姣语气有些低落。 “闯什么祸了?” “我好像把霍北彦毒了,我们在医院呢。” “你洗手做汤羹是为了当寡妇?”路时曼震惊之余,又莫名觉得符合秦姣姣人设。 秦姣姣也很无奈,她总共就做了两道菜一个汤。 一道拍黄瓜,一道凉拌黄瓜,还有个菌菇鸡汤。 明明跟霍北彦都吃的一样,但就他又是腹痛,又是上吐下泻,这才连夜送到医院。 医生一通检查,说是食物中毒。 哪里能中毒,秦姣姣是真的想不通。 “曼曼,你就回答我,我给再他磕两个能行吗?”秦姣姣打电话来的目的是问这个。 “应该可以吧,要不你这次诚意再大一点,磕响一点?”路时曼很认真地提议。 这两次经验来看,她认为,磕头能解决百分之八十的问题。 剩下百分之二十,多磕几个,磕响一点,应该也能解决。 “知道了,我就说曼曼你最有办法了,我现在就去给霍北彦磕头认错。” 掛掉电话后,路时曼抬眸对上后视镜里,二哥跟三哥一言难尽的目光。 “看我干嘛?我脸上又没有红绿灯。”路时曼嘀咕著。 路简珩跟二哥对视一眼,又同时移开视线。 两人的对话,他俩都听得一清二楚。 只能说,霍北彦命是真的苦。 第159章 那个...我磕得响吗? 医院的vip病房內。 霍北彦躺在病床上,侧身蜷著腿,腹部时不时传来阵痛。 整个人虚弱到极致。 回家的时候有多开心,吃完就有多不开心。 秦姣姣收起手机,狗狗祟祟透过门玻璃朝里张望。 心里有些忐忑不安,从送他来医院到现在,霍北彦一句话都没跟自己说过。 她解释一路了,自己真的不是为了毒死他才下厨的,她就是想给他做顿饭而已。 不管她怎么解释,霍北彦都一言不发。 秦姣姣是真的很著急,生怕霍北彦误以为自己要弒夫。 见霍北彦情况稍微好转,她这才想到跟路时曼打电话求救。 上次说討厌霍北彦后,也是路时曼提议磕头道歉,两人才和好如初的。 路时曼的话比圣旨都管用。 默默观察了一会霍北彦,心里琢磨著怎么磕头,才最响。 消毒水气息在惨白的病房里无声蔓延,监护仪发出规律滴答声。 霍北彦侧脸陷在蓝条纹枕间,青灰色血管在冷白手背上格外清晰,输液管隨著他蜷起指尖轻轻晃动。 病房门从外面被推开,秦姣姣手背在身后走近霍北彦。 霍北彦懒懒撩起眼皮瞥了她一眼,又重新闔眸。 看著他虚弱的样子,秦姣姣有些心疼和內疚:“老公,你好点了吗?” 听到这两个字,霍北彦眼睛倏地睁开,眼底浮起细碎星芒,乾燥起皮的嘴唇微张。 “你...你叫我什么?”声音微微发颤,带著小心翼翼的確认,指尖將床单攥出凌乱褶皱。 秦姣姣抿抿唇,有些后悔嘴太快,垂眸小声开口:“霍北彦,你好点了吗?” 眸底的光,在她喊出全名后黯了下去。 “还行,死不了。”霍北彦收回视线,看著病房天板,失落犹如海水涨潮,隨著海水汹涌的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悵然。 等待潮水褪去,留下的只剩微湿的涩意。 秦姣姣进来的时候就將病房门反锁了,就怕一会磕头磕一半护士进来,那就尷尬了。 盯著他看了一会,秦姣姣零帧起手,背在身后的手拿出来,一个硕大的不锈钢盆被她扣在地上。 双膝一软,朝著霍北彦就跪下,『咚』地一声额头撞在不锈钢盆上。 发出的动静给霍北彦嚇了一跳,手一扯,直接回血了。 秦姣姣磕得脑门有些疼,揉了揉目光灼灼看著霍北彦:“对不起,我没想过一顿饭就给你干中毒,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要生气,我真的没有想毒死你,我就是想给你做顿饭吃的。” 说完,朝著不锈钢盆又是『哐哐』两个头磕下。 磕完后,她立刻站起来,將盆往旁边一踢,低下头不敢去看霍北彦:“那个...我磕得响吗?” 霍北彦被气笑了,何止是响啊,那他妈都震天了,他差点没给嚇出心臟病。 “秦姣姣,现在就开始练习磕头,等我被你毒死,你好在我葬礼上一鸣惊人是么?”霍北彦哭笑不得,肚子还在痛,心臟也被嚇得砰砰直跳。 “曼曼说的,磕得越响,诚意越大,我都还没放扩音器呢。”秦姣姣头埋得更低,双手在身前无意识捏著衣角。 霍北彦看到她这副模样,心一下就软了:“你过来。” 秦姣姣凑近,霍北彦用另一只没打吊针的手拉住她手臂,用力一带,將她搂进怀里。 “想道歉?” 秦姣姣手撑在他两侧,生怕弄到他打吊针的手:“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磕头不是用来道歉的,秦姣姣。”霍北彦盯著她水润清澈透著愚蠢的眸子,心像裹在里。 “磕头是用来家属告別的,你想道歉,不如听我的?”霍北彦压低声音,手轻轻覆住她有些红的额头:“疼吗?” 秦姣姣摇摇头:“不疼,那我怎么道歉你才原谅我?” “把你刚刚的称呼再叫一遍好不好?”低哑的声音近乎蛊惑。 “老公?” “嗯,再叫。”霍北彦心如擂鼓。 “有点羞耻,好像在大街上拉屎一样。”秦姣姣有些不好意思。 霍北彦微不可察嘆了口气,转移话题:“你的菌菇鸡汤怎么做的?” “就是加鸡,加水,加菌菇,加生薑,煮就完事了。”秦姣姣看著滴落的药液,隔著被子轻轻揉了揉他的腹部:“肚子还不舒服吗?” 霍北彦握住她的手,又继续问:“你加了什么菌菇?” 秦姣姣陷入沉思,努力回想著自己到底都加了些什么菌菇。 “不太记得了,反正我看的食谱里放了两三种菌菇,我还问了人家可不可以多放。” “那人说可以,我就把家里各式各样的菌菇都放了,每种扔一点进去,有个十几种吧。” 霍北彦:“......” 这真的不是要毒死他吗? ..... 路时曼到家后,有些不放心秦姣姣,给她打电话问了下情况。 “他原谅我了,不过,让我以后不要再下厨了,说怕英年早逝。”秦姣姣站在病房外,压低声音。 霍北彦打完点滴还需要观察两天,此刻已经睡著了。 “我明天接上季凛深后,去医院看看你们吧。” 听到电话那头的沉闷的呼吸声,路时曼心一紧,她能懂那种感觉,因为自己连累別人的那种自责感。 是会將人淹没窒息的。 路时曼柔声安慰:“你也別太內疚,至少人现在是躺在病房,没有躺在停尸间。” “你说得对,曼曼,要是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秦姣姣带著几分依赖。 又安慰了她几句,路时曼打消了给季凛深洗手做汤羹的打算。 一个拍黄瓜都能食物中毒,她还是不要瞎尝试了。 有的东西,霍北彦有就行了,季凛深可以不必有。 秦姣姣重新回到病房,病房內只亮著一盏昏黄壁灯,霍北彦紧闭双眼,睫毛在壁灯暖光里投下鸦羽状阴影。 蓝白条纹被套隨著呼吸在锁骨处堆起细小浪涌,看起来睡得很安详。 “对不起。”气音撞上空调出风口被吹散,尾音融进监护仪时断时续的嗡鸣。 她掀开被子,躺在霍北彦的旁边,关灯后,伸手轻轻搂住他的腰,將头靠在他手臂上,闭上眼。 黑暗中,霍北彦睁开双眼。 静謐的病房里,胸腔里加速的心跳声吵得他难以入眠。 侧身看著秦姣姣,手指描绘她的眉眼,温柔嗓音漫出:“没关係。” 秦姣姣,是你的话,做什么,都没关係。 月光攀著铁艺窗欞游走,玻璃窗雾气匯聚,凝著那句未说出口的纵容。 第160章 季凛深母亲血色人生的冰山稜角 第二天一早。 路时曼先回了季凛深的別墅,按照他说的,给霍北彦拿探病礼物。 她原想买点果篮之类的去看望,但季凛深觉得太普通了。 霍北彦好不容易住一次院,这样普通的物件,配不上他。 倒不如给张空白支票,让他自己填金额。 季凛深將她给的那些支票放在书房里,经得他同意,路时曼才踏进书房。 斜射进来的晨光里,浮尘在季凛深常坐的椅子上方翩躚,恍若他残留的体温蒸腾出的精灵。 路时曼突然很想季凛深,是那种平静无波的湖面,因为这气息突然炸开的炮仗一样,激起涟漪,將三天的思念一股脑炸了出来。 她发誓,一会见到季凛深,要给他嘴都亲烂。 走到书桌前,她俯身去开抽屉。 支票静静躺在抽屉角落,路时曼没有去动其他的文件,隨手拿了一张支票。 起身时,不小心带落书桌上的文件堆。 將支票放在桌子上,她蹲下身去捡文件。 一个牛皮文件袋吸引了她注意,袋口敞开,纸页从袋口滑出半寸,油墨印刷的“苏韵“二字被阳光灼成琥珀色。 路时曼食指指腹触到纸面,铅字像蚂蚁般顺著她指纹爬上手臂。 瞳孔在触及文字时,骤然紧缩。 纸页记载著浸血的年轮,文字精炼,触目惊心。 苏韵,十五岁由季老太太接入季宅,收养为养女,实则为病弱大孙子冲喜对象。 两年后被季学林按在老宅前堂的红木椅上,十八岁隆冬诞下季凛深。 季老太太选择蒙住了眼睛,合上了耳朵。 自此苏韵成了季家任人撕扯的绢人,由人摆弄的玩具。 后面的內容她看不到,文件袋从瘫软的指间坠落,袋口大张著吞进地板缝隙漏进的风。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张黑白证件照,少女苏韵的笑眼被摺痕劈成两半。 这不过是季凛深母亲血色人生的冰山稜角,却已割得她五臟六腑渗出细密血珠。 她不敢深究季凛深的目光如何丈量过这些文字,是像钝刀割开结痂的疮疤,还是把每滴血泪都酿成穿肠毒酒? 指尖痉挛著將文件復原,蹲下身去平復自己看到的內容。 文件袋很厚,里面装著被季凛深亲手缝合的过往,她不敢妄自翻动。 退至门扉前路时曼回望,文件袋正在阳光偏移的阴影里缓慢坍缩。 房门缓缓关合,將满室疮痍温柔地留裹在书房。 ........ 飞机落地锦城国际机场。 路时曼站在出机口张望著。 人群涌动,她一眼就看到了身形頎长的季凛深。 脸上笑容瞬间灿烂起来,朝著季凛深用力挥动著手臂,带起的风都藏著思念。 季凛深原本冷漠的神情在看到独属於他的小太阳后,冰雪消融。 整个人扑进季凛深的怀里,路时曼像留守家里的小狗等到出差回家的主人一样,在他身上嗅闻著。 熟悉的香味,熟悉的气息,路时曼喟嘆地环住季凛深的腰肢:“还是熟悉的配方,还是老味道。” 周围人来来往往,每一个路过的,都要用余光偷偷打量几眼。 主要是没见过小狗成精。 季凛深觉得,若不是周围人多,路时曼估计全身上下闻个遍了。 “闻够了吗?”季凛深搂著她的腰肢,在这一刻,紧绷的弦才彻底放鬆下来。 “差不多,剩下的去车里慢慢闻。”路时曼仰头,踮脚在他的下巴亲了一口。 季凛深喉结滚动:“小狗?” “就闻一下,怎么就算小狗了?”路时曼鬆开环住他腰肢的手,改成十指紧扣。 “我又没抬腿在你身上撒尿留標记,闻一下都不行?” 楚启跟在身后,低著头,嘴角上扬。 他家夫人说的话,永远让人意外。 季凛深无声轻嘆,指腹在她的手背轻轻摩挲:“小点声。” “我很大声吗?”路时曼取下一边耳机,一扭头就看到楚启低头偷笑。 “很好笑吗?” 听到她的话,季凛深回头睨了楚启一眼。 楚启立刻收敛笑容:“不好笑。” “不好笑你笑得跟朵菊似的。” 楚启摸了摸脸,他很像菊吗? 车门关合的闷响未散,路时曼已如藤蔓缠上季凛深的臂弯。 將刚刚接机口的动作又重复了一遍。 小狗嗅闻般的举动,让季凛深心都酥了,喉结滚动,掌心熨烫著她后颈薄肤:“別闻了,先吻。” 说著,另一只手托著她后背,將她固定在自己怀里,將唇凑了上去。 唇瓣相贴,炽热气息瞬间將她淹没。 吻绵缓漫长,温柔沉沦,裹挟著对彼此的思念。 路时曼的手习惯性不老实,等季凛深反应过来,那只不安分的手已经紧贴在他腹肌上了。 喑哑又略带无奈的声音在狭小车厢內响起:“路时曼,你的手什么时候装上gps了?” “遇到你之后吧,高价装的,叫『季凛深腹肌自动定位』,很贵的,你要不要报销?”路时曼顺著腹肌轮廓摩挲著,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 季凛深喉间溢出难耐的闷哼,隔著衬衣,摁住她作乱的手:“別撩了,受不住。” 路时曼嘻嘻哈哈收回手,伸手搂住他脖子,將脸埋进季凛深颈窝。 眼中的笑意消失,她眼睫轻颤,胸口还残留著看到文件的钝痛,抱著季凛深脖子的手又紧了紧。 季凛深察觉到她情绪中的细微变化,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拍著她的背:“怎么了?” 路时曼抬起头的时候,眼中笑意如常:“就是觉得你走了好长时间,田变地了” 季凛深將她摁在自己胸前,下巴轻蹭她的头顶。 “对了,洗手做汤羹的计划直接pass。”路时曼突然想到什么,抬头一脸认真看著季凛深。 “怎么,怕把我送进医院了?”季凛深低笑。 “对,有了霍北彦的前车之鑑,我觉得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人。” “洗手做汤羹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的去做....”路时曼嘻嘻一笑:“我就负责洗澡好了。” 第161章 霍北彦:这他妈还是自己的支票! 季凛深只是大概知道霍北彦食物中毒进医院的事情。 但具体的內幕,他並不知道。 “吃什么中毒的?”季凛深是挺意外的,毕竟霍北彦留学也算是吃过很多奇怪东西,也没见食物中毒过。 “拍黄瓜吧。”路时曼其实也不知道,秦姣姣也没具体说是吃了什么中的毒。 季凛深脑子转了很多圈,都没想通一个拍黄瓜怎么就中上毒了。 “秦姣姣真的没放奇怪的东西吗?”季凛深抿了抿唇:“比如生豆角榨汁拌进去,之类的?” “不知道呀,但我觉得是霍北彦的问题,他肠胃太弱。”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著,车很快抵达医院。 路时曼將支票拿出来看了一眼,递给季凛深:“他是你朋友,由你来送最好。” 季凛深手指接过支票看都没看,直接塞进兜里。 vip病房里。 秦姣姣给霍北彦削著苹果。 阳光透过窗欞洒进来,像是给秦姣姣镀上了一层温柔的纱。 眼见她削掉最后一点苹果皮,他伸出手准备去接。 『咔嚓』秦姣姣塞到自己嘴里咬了一口。 霍北彦的手停在半空。 秦姣姣將水果刀放在他掌心。 “秦姣姣,这不是给我的吗?”霍北彦不满。 啃了一半,这才想起来,本意是要给霍北彦吃的。 “我就帮你尝尝甜不甜,有没有毒。”她说著,將苹果直接递到霍北彦嘴边:“挺甜的,咬一口。” 就著她手,顺著她咬的地方轻咬一口,也不知道是苹果甜,还是她甜。 反正霍北彦被甜到了。 病房门被推开。 秦姣姣看到路时曼,將苹果隨手塞到霍北彦嘴里,擦了擦手,起身朝她走去。 “曼曼,你怎么来也不提前说一声?”秦姣姣扫了眼季凛深,直接无视了他。 路时曼立刻鬆开挽著季凛深的手,还不忘將他往旁边推一把,抱住秦姣姣的胳膊,一脸心疼看著她:“照顾病人很辛苦吧,你眼睛都有些红。” 霍北彦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她辛苦个屁,睡得比他还久,吃得比他还香。 不能朝老婆跟老婆的宝贝发脾气,霍北彦只能在季凛深身上宣泄不满。 “空手来的,也好意思,堂堂季总,果篮都买不起一个?”霍北彦轻哼。 “精气神挺好啊,怎么没给你毒死。” “让季总失望了。”霍北彦將吃完的苹果核朝他扔过去。 季凛深微微侧身,躲开苹果核,大长腿几步迈到病床前:“怎么中毒的?” 他坐下,修长双腿隨意交叠,探究目光在霍北彦身上来回扫视。 “呵,我的好老婆,燉了爱心满满的菌菇鸡汤,一次性放了十几种菌菇,我没直接进太平间,已经很不错了。”霍北彦让家里佣人查看了砂锅里的食材。 菌菇比鸡都重,是生怕他喝不死。 季凛深好看的眉微微一挑:“挺好。” “挺好!那我让佣人打包送来,季总喝一碗?”霍北彦声音拔高。 “不必,又不是我老婆给我熬的。”季凛深说著,从兜里拿出支票。 霍北彦不满睇了他一眼,轻蔑一笑:“你有老婆吗?老婆都没有,嘚瑟个屁。” 季凛深懒得理他,手指夹著支票递给他:“探望病人的礼物。” 看著那张纸片,霍北彦太阳穴突突跳动,心里有种预感。 接过支票一看,果然... 这他妈还是自己的支票! “季凛深,你...你是...真狗啊!”霍北彦气得语无伦次,將支票收好:“你那到底还有多少?” 季凛深斜著身子手指抵著脑袋,姿態慵懒隨意:“没多少,也就一叠吧,你自己签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 霍北彦:“......” 路时曼跟秦姣姣小声沟通完,这才朝病床方向走去。 “霍北彦,你不要怪姣姣,她也不是故意要毒害你的。”路时曼替秦姣姣说了一句。 秦姣姣小鸡啄米似点著头。 “她下次肯定不会了,而且,昨晚也给你磕头了。” 想到昨晚的那几个震天响的头,霍北彦嘴角不自觉抽动两下:“又是你教她的?” “不用特意感谢我,我就动了动嘴而已。”路时曼笑了笑,低头有些不好意思:“不用转帐请吃饭什么的,我真的就是动动嘴。” “那我还真是要谢谢你呢,她磕的那个头,我太奶在下面都听到了。”霍北彦咬著牙,一字一顿。 路时曼偏头,疑惑目光盯著秦姣姣:“你怎么做到的?” “我买了个不锈钢盆,直接磕上面的,声音可响了,还不痛,你下次要磕,可以试试。”秦姣姣分享经验。 路时曼若有所思,前两天偷喝了大哥的藏酒,这两天心里还在过意不去,秦姣姣说的倒是好办法。 明天她就买个盆去大哥公司,给大哥磕两个。 等等,好像也不用买,可以重复利用的。 “你那个盆还在吗?我明天用一下。”路时曼问道。 “在呀,一会找给你。” 季凛深跟霍北彦看著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无奈。 从医院出来,路时曼抱著秦姣姣买的不锈钢盆,喜滋滋上了车。 “你是想给谁磕?”季凛深瞥了眼用手指敲击盆的路时曼,出声问了一句。 “大哥呀,前几天偷了他的藏酒喝,大哥嘴上不说,但我看出来,他挺心疼的。”路时曼如实回答。 又像是想到什么,拿出手机,分別给三个哥哥发去消息。 路时曼:【明天我们排队给大哥磕头认错吧,我工具都准备好了。】 路祁筠:【?】 路池绪:【下次出门记得吃药。】 路简珩:【什么工具,负荆请罪的荆吗?】 “帮你还给大哥了,不用去磕头。”季凛深夺过她手里的盆,往前扔给楚启。 楚启接过盆,鬼使神差的用盆底敲了敲额头。 司机表情复杂,看楚启的眼神就像看一个被鬼附身的人。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奇怪后,楚启將盆放在腿上,舔了舔唇,转头看向车窗外。 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心底的小人已经发出尖锐爆鸣声了。 怎么没人告诉他,夫人奇怪的脑子会传染啊!!! 第162章 今晚別让我听到你一个求饶的字 路时曼歪了歪身子,將头探到前面,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楚启,头感怎么样?” 楚启一个激灵,鬼使神差又拿盆在额头敲了一下。 『邦』一声脆响在车厢內迴荡,司机停车等红绿灯,再次盯著他。 司机表情古怪,抿了抿唇,什么都没说,但楚启觉得他什么都说了。 楚启脊背都僵住了,他好想跳车,好想在车底,不想在车里。 “挺响的,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这个盆送你了,不磕的时候,还能装个汤什么的。”路时曼靠在季凛深的肩膀上:“我重新买一个就是。” 季凛深扫了眼楚启,没说什么,偏头看向车窗外。 楚启握住盆的手捏紧,思忖片刻:“谢谢。” “嗐,跟我客气什么,我就动动嘴皮子,也不是我买的。”路时曼无所谓道。 车驶入別墅,楚启握著不锈钢盆下车替路时曼拉开车门。 路时曼裹了裹外套,小跑进室內。 季凛深下车,敛眸瞥了眼楚启手中的盆,同样什么都没说,但楚启还是觉得他什么都说了。 保鏢们的车紧跟其后停下。 之前被路时曼叫做保安的保鏢齐二走上前,看著楚启手中的盆满是疑惑:“楚哥,饿了?” “忙你们的去。”楚启转身,脚步匆匆。 “齐哥,楚哥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其余人上前。 齐二点点头,作为保鏢三组的组长,他有义务揣测少爷的心思。 “小堪,你一会去买几个楚哥手中同款的盆,以后出门,像楚哥一样隨身带著。”齐二盯著楚启逐渐远去的背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好嘞,我现在就去办。”小堪不懂,但小堪尊重。 毕竟楚哥是隨身跟著少爷的,他这样做,一定是少爷的意思。 照做就行了。 季凛深跟著路时曼踏进臥室时,丝质窗帘正漏进几缕暮色。 领带刚解开两指宽的间隙,就被路时曼骤然扣住手腕。 “做什么?”他尾音带著慵懒的震颤,喉结在说话时轻轻滑动。 路时曼突然发力將他推倒在沙发,深色沙发衬得他白衬衫愈发晃眼。 她模仿著看过的强制爱画面,指尖因兴奋微微发抖,拽下领带时,丝绸內衬擦过他泛红的颈侧。 握住他双手推举过头顶,路时曼用他的领带,绑住他。 季凛深修长手指无意识蜷起,腕骨凸起处被布料摩挲出浅红 “金主爸爸想做什么不可以?”她单膝抵进他双腿间,俯身时垂落的髮丝扫过他的喉结。 季凛深瞳孔骤然收缩,被束缚的手腕在头顶绷出漂亮的筋骨线条。 他眼尾洇开薄红,下唇因克制留下齿痕,水晶吊灯的碎光落进他琥珀色眼眸,像融化的蜜在瞳仁表面浮动 路时曼吞了吞口水,心臟砰砰直跳。 “小妖精,知道你现在多诱人吗?”路时曼手指在他的锁骨处游移著。 喉间溢出的低笑震动著空气:“大概知道。”下頜扬起时脖颈拉出优美的弧度,锁骨凹陷处盛著晃动的光影。 路时曼低头不敢再看他的脸,怕自己按捺不住直接在沙发给他弓硬上霸王了。 指尖抚过他起伏的胸膛,感受到布料下骤然加快的心跳,手指一颗颗解开他的衬衣,白皙肌肤一点点暴露在空气中。 他胸膛剧烈起伏著撞上她掌心,羊绒地毯吸走了所有杂音,唯独布料崩裂声格外清晰。 將手伸到胸前,喑哑嗓音裹著情慾:“解开。” “解开?”路时曼捏著他的下巴:“不要,没玩够,有本事,你自己解啊。” “路时曼,我明天可以不去公司。”季凛深眸子幽深,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將路时曼淹没。 “哦。”路时曼毫不在意,他上不上班也不用跟自己报备,手一寸寸检查著他的肌肤。 从胸膛到腹肌,从腹肌,到精瘦的腰,再到..... 路时曼给他,又不给他。 理智的弦被路时曼当做弹簧,欲望不断在上面跳动。 直到温热的触感將他裹挟,那根弦终於是断了。 路时曼抬眸睨了他一眼,继续低头玩著。 季凛深声音沙哑:“路时曼,解开。” “我、拒、绝!” “今晚別让我听到你一个求饶的字。” 被领带捆住的手凑近唇边,季凛深张嘴咬住打结的地方,一点点撕扯著,直到感觉手腕的束缚鬆了几分,这才继续开口。 “给过你机会了。”话音落下,季凛深猛地翻身將路时曼摁在沙发上。 他衣衫不整的样子,跟路时曼衣衫整齐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不是,你怎么解开的?”路时曼还专程捆紧一点,就是防止自己没玩够,被他挣脱掉。 “我说了,今晚別让我听到你一个求饶的字。”季凛深身体紧贴住她,一字一句:“说一个,多一次。” “那个....年轻人还是得节制的,你说对吧,现在是硬等,以后很可能变成等....” 剩余的话被季凛深猛烈的吻击落。 * 天光大亮,路时曼觉得自己要被他折腾死了。 手软、嘴软、到处都软。 胳膊疼、腿疼、哪里都疼。 一整晚,路时曼用身体力行得出一个经验。 小说內容学不得,饿著的男人勾不能勾! 两人吃过饭补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 路时曼手脚裹住季凛深,赖赖唧唧不想起床。 季凛深也不催促,任由她在自己身上胡乱蹭咬著。 发泄了自己的情绪后,路时曼这才心满意足起床。 手机昨晚就被她静音了,生怕有人打扰到自己玩季凛深。 刷牙的时候,看手机,才发现,三个哥哥给她打了一堆电话,发了好多消息。 路池绪三人昨天收到路时曼的消息后,虽然不理解,但还是选择配合她。 一大早,三人都没有去忙自己的事情。 跟著大哥浩浩荡荡去了公司。 年底本来就忙,路砚南一天是忙得焦头烂额。 忙完一看办公室的三尊大佛,那个气啊,就不打一处来。 自己忙得要死,这三人倒好,在自己办公室当度假村了,又是玩游戏,又是斗地主的。 路砚南越看他们,越是不顺眼。 將三人挨个骂了一遍了,挥手直接让保安將三人请走了。 三人坐在车里,那是越想越气,越想越气。 连平时不打电话的路祁筠都没控制住,给路时曼打了许多电话。 “这个狗东西,属鸽子的吧!”路简珩开车,嘴里骂了一句。 “呵,你俩也是蠢货,她让来就来。”路池绪没好气道。 “话多。”路祁筠淡淡看向车窗外。 第163章 不锈钢盆成时尚单品了? 路时曼跟三个哥哥分別发去消息,但没有一个回。 “好好吃饭。”季凛深见她碗里的饭半天没动,手指轻轻叩击桌面,提醒道。 路时曼放下手机,抬眸可怜巴巴盯著季凛深:“因为你,我放了三个哥哥的鸽子。” 筷子在米饭上戳了几下:“现在他们很生气,你是不是应该负责?” 季凛深沉吟片刻:“知道了。” 拿出手机,给助理髮了消息:“赔礼晚点会送到哥哥们手上。” “不行,我还是得表示一下。”路时曼又放下筷子,双手捧著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翻飞。 密密麻麻的小作文,是路时曼道歉的诚意。 还是没人理她。 路时曼乾脆给每个哥哥都发了个红包。 每个哥哥转了20块,心意到了就行,钱多钱少不重要。 路祁筠三人回到別墅的时候,季凛深的助理已经等候在门口。 “路少,这是我们季总给各位哥哥准备的赔礼。”三助上前,態度恭敬,身后几个穿著黑西装的人捧著盒子上前。 “赔什么礼?”路简珩疑惑。 “关於路小姐放几位鸽子的事情,季总感到抱歉,特意让我送上赔礼。”三助礼貌微笑。 “告诉你们季总,这是我们路家的家事,外人还是少干涉得妙。”路池绪冷声开口。 三助似乎料到了几位会是这个反应,脸上笑容更甚:“季总说了,一家人,他作为准妹夫,做这些是应该的。” 季凛深给每个哥哥准备的是价值八位数的手錶,其实『鸿门宴』那晚就准备好了,只是当时没有机会送出去。 “我就是个奉命行事的,还望路少们別为难我。” 他们的確不想为难一个打工人,还是选择收下,改天再找机会还回去便是。 心中对季凛深的態度改善了许多。 路祁筠接过盒子,直接扔给路简珩:“帮我还。” 说完,迈腿朝別墅內走去。 谁稀罕! 翌日一早。 路时曼跟季凛深一边閒聊,一边往別墅外走。 车提前备好,保鏢们站在身后的黑车旁。 季凛深无意识扫了眼他们,收回视线后,又觉得哪里不对,又朝他们看了一眼。 路时曼跟著他的视线朝那边看去。 只见帅帅的保鏢们,双手交叉放在身前,每个人手中都拿著一个不锈钢盆。 她有些傻眼,偏头去看季凛深:“这是什么意思?” 楚启昨晚翻来覆去睡不著,脑子里全是白天敲头的傻逼行为,脚趾都抠出一座城还是忘不掉。 醒来一看时间,差点迟到。 用了最快的速度洗漱换衣服,小跑到別墅前,看到保鏢们手中的不锈钢盆后,眼前直接一黑。 这是什么鬼,谁能告诉他,这到底是什么鬼啊!!! 季凛深淡淡睇了楚启一眼:“盆敲头,上癮了?” “少爷,我...不是,我...”楚启有嘴难说。 季凛深带著路时曼上车。 楚启走到齐二面前:“不是,你们有病啊?” “楚哥,你做事,肯定有你的道理,我们学你的,准没错!”齐二满脸信任。 “是啊楚哥!”其余人附和。 楚启双手搓脸,疯了,全疯了!!! ...... 年关將至,季凛深变得忙碌起来。 开不完的会,见不完的人,处理不完的文件。 路时曼很多天都没有陪他去公司了。 她在悄悄摸摸给季凛深准备著生日礼物。 知道季凛深的生日还是从霍北彦嘴里知道的。 从商场取了最后一份礼物,路时曼刚到停车场,就被两个人拦住。 秦姣姣母亲眼眶通红被秦芳菲扶著:“曼曼啊,阿姨知道你跟姣姣关係好,能不能拜託你,让姣姣见见我们?” 秦芳菲面色憔悴,她的设计工作室已经倒闭了,之前將实习生稿子改成自己名字参赛的事情,不知道怎么就被曝了出来。 大赛主办方追究她的责任,曾经合作的品牌方也统统以她曝出丑闻的理由解约让她赔偿。 一开始她是没当回事的,毕竟有秦家给自己兜底。 只要像当初一样用钞能力解决就行,反正秦家夫妇对她,可是比对亲生女儿还要好。 万万没想到的是,秦家自身难保。 几番挣扎,还是不可避免到要破產的阶段。 唯一能救他们的,只有成为霍太太的秦姣姣。 他们本以为看在血缘亲人的份上,秦姣姣会求霍北彦帮秦家渡过难关。 谁曾想,他们连別墅都进不去,根本见不到秦姣姣。 “阿姨,你这话说的,我跟她关係再好,也不如她从你肚子出来关係好呀。”路时曼礼貌笑笑,眼神却是冷的。 “姣姣她,就是任性不懂事,怪我们对芳菲好,我们那是心疼芳菲。”秦母拍了拍秦芳菲的手背。 路时曼只觉得无比讽刺,跟路家父母一样,自家的亲生孩子不心疼,去心疼別人的孩子。 “那你们怎么不心疼心疼姣姣?”路时曼转身准备走。 “那不一样,我才是....”秦芳菲话说一半,意识到什么,立刻闭嘴。 秦母脸色变了变,又恢復了悽苦的模样:“曼曼,阿姨求求你,让姣姣回趟家吧,我跟他爸爸都很想她。” 秦家摇摇欲坠,到底是想秦姣姣,还是想秦姣姣帮忙,大家都心知肚明。 路时曼冷眼看著表演的两人:“想她,那就给她写信咯,实在不行,漂流瓶扔海里。” “还有,阿姨,你装得一点都不像,我不会帮你们的,我只会永远站在秦姣姣那边。” “路时曼,你这是助紂为虐,秦姣姣这是不孝,不管父母,不管家族,这是不孝!”秦芳菲忍不住出声。 如果这都不能让她们见到秦姣姣,那他们就真的没办法了。 “孝?她孝的,只是你们不配!” 不给她们说话的机会,路时曼转身欲走。 秦母见她要走,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拉著路时曼的衣角。 “曼曼,求求你,让我见见我女儿吧,我跟她爸只是太想她了,你让她回家好不好?”秦母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用这种她曾经看不上的招数。 周围开始有人窃窃私语。 路时曼深吸一口气,正要开骂,旁边立刻出现两个保鏢,手里拿著不锈钢盆冲了上来。 第164章 我希望你,每天都可以快乐 路时曼傻眼了,这么多天过去了,怎么这个盆还在? 秦芳菲和秦母也傻眼了,哭都不哭了,就这么怔怔望著。 旁边的人以为是上来推销不锈钢盆的,摆手说不需要。 “小伙子,这盆怎么卖啊?”一个保洁阿姨上前询问。 她老早就在旁边看著了,这两个小伙子估计是新手,在旁边站老半天都不敢上去找人推销。 一个卖不出去,回去肯定要被领导骂的。 见两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冲向人群,结果全是拒绝。 年轻人自尊心强,说不定晚上回家还得躲在被子哭呢。 她家大黄的狗盆正好被儿子开车碾成铁片了,买一个就当支持年轻人工作了。 两个保鏢对视一眼,同时看向保洁阿姨,目瞪口呆。 “手里的,盆,阿姨买。”保洁阿姨看出了年轻人眼底的感激,慈爱一笑。 路时曼在后面先是无声地笑,最后实在忍不住,狂笑出声,还不忘给秦姣姣拍视频发过去。 “你俩卖给阿姨吧,我再给你们买,哈哈哈哈....”她郑重拍了拍两人的肩,转身上车。 將礼物藏好,路时曼开车去了季凛深的公司。 楚启正好办完事情回来,看到路时曼的第一反应是躲一躲。 最近这几天不知道掀起了什么风,整个別墅,上上下下,从保鏢到厨师,人手一个不锈钢盆。 路时曼眼尖,一眼就看到楚启,笑著跟他打招呼:“楚启,你盆呢?” “路小姐。”楚启脸上笑嘻嘻,心里哭唧唧,跟他们说过很多次,那就是个普通的盆,少爷扔给他的。 一听少爷扔给他的,眾人更来劲了。 “你跟季凛深很多年了吧?”路时曼收敛笑容问道。 楚启点头。 “那你知道往年季凛深生日是怎么过的吗?” “工作,往年老太太会叫他回去陪著吃顿饭没有特別的。”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路时曼若有所思:“我今天问你的,你別告诉季凛深,你要是告诉他,我就把你用不锈钢盆敲头的视频发给所有人。” 楚启:“......” 季凛深的生日恰好在周六,路时曼提前一周,就让负责行程安排的四助將这天空出来。 听楚启的意思,季凛深大概率没有人给他正儿八经过过一个生日。 提前三天確定了霍北彦的时间,生日嘛,有朋友总是开心的。 秦姣姣听说路时曼在给季凛深准备生日,也兴致勃勃参与其中,甚至想亲自下厨给大家做顿好吃的。 霍北彦立刻制止了她,自己並不想在季凛深生日这天,跟他们同归於尽。 还没听到老婆说爱自己,他捨不得死。 礼物没有往別墅放,怕季凛深发现端倪,惊喜就没有了。 她找了自己一处方式,一点点布置著生日场景。 ...... 周六。 季凛深难得有这种一整天都无所事事的机会。 路时曼起来就钻进了衣帽间,像是给小狗找走秀衣服一样,给季凛深翻找著当日穿搭。 季凛深穿著白色针织家居服,慵懒倚著门框,白瓷杯沿残留著半圈咖啡渍。 看起来,人夫感满满。 衣帽间內定製衣柜泛著珠光漆面,水晶吊灯將三百件衬衫照得如同博物馆展品。 “这位穿搭师,你已经找了一个小时十三分钟了,还没选好吗?”他抬腕看了眼时间。 “马上。” “晚上就跟霍北彦两口子吃个饭,这么隆重....” “是打算將我打包送给他,你好跟秦姣姣双宿双飞?” 路时曼取出一件银色西装外套:“这件不错,显得你高贵冷艷。” “搭配刚刚选的衬衣,领带就不用了,又不是去上班。”路时曼一边翻找,一边说著话。 她取出一对钻石袖扣,走到他面前,贴上他腕骨比划:“就这个了。” 她仰头时睡袍领口滑下半寸,锁骨窝盛著细碎光点:“其实,你这么好看,就是披个垃圾袋,都很帅。” 季凛深走进衣帽间,放下咖啡,任由她將选好的衣服在自己面前比对。 眼尾隨意一撩,他瞥见镜中倒影。 自己唇角压不住的弧度,她发顶翘起的碎发,还有满地狼藉中静静流淌的时光。 他忽然伸手拂去她睫毛上沾著的羊毛絮,指腹在眼尾停留。 路时曼莞尔一笑。 水晶灯將他们的影子揉进满地华服里,也將他们刻在木窗框深浅不一的木纹间。 ....... 晚餐的地点是霍北彦订的。 路时曼坐在车上,把玩著季凛深的手:“晚上不回別墅吧,去我家。” 季凛深垂眸深思:“太仓促了,还是挑个时间,再正式跟哥哥们见面吧。” “我提前让人准备好见面礼,和聘....” “啊?见我哥他们做什么,我又不带你回家,我说的是去我的其中一套房子。”路时曼打断他,认真道。 “哦。”季凛深眸底划过失落,还有被打断的委屈。 路时曼还是很兴奋的,准备这么久,丑礼物终於要见主人了! 手机响起,季凛深敛眸,来电显示是『奶奶』。 季凛深手微不可察地颤了颤,还是接起了电话。 “小深,今天不过来吃饭么?”苍老声线裹著电流杂音。 胸口起伏,每一次呼吸,季凛深都觉得有针没入心臟。 “奶奶就是想,祝你...生日快乐。” 季凛深视线投向车窗外,讥讽地勾起唇角:“奶奶是想祝我生日快乐,还是想我不计前嫌?” 听筒里呼吸沉沉,季老太太囁喏半晌,终是什么都没说。 路时曼忽然攥住他冰凉的指节,想將自己的体温,通过手的接触传到他心底。 车厢內陷入沉寂。 霓虹如碎玻璃划过季凛深的脸,他反手扣住路时曼的掌心,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块浮木。 “季凛深,我不想跟你说生日快乐。”路时曼缓缓开口。 他收回目光,侧首去看路时曼忽明忽暗的脸。 “为什么一定要在生日才能快乐...”她声音很轻,转头对上季凛深的目光:“我希望你,每天都可以快乐。” 她指尖描摹他掌心的纹路“不止是生日,不光是每个节日,是未来的每一天,都可以快乐。” 季凛深喉结滚动:“那你呢?” 第165章 疏忽了,今天上车忘记升挡板了 路时曼收回视线,垂下眼睫,遮盖住眸底的情绪:“我当然会开心,我应该会开心的...吧。” “好像,也无所谓。”声音很轻,飘在半空,却重重砸在季凛深的胸口,像长满荆棘的藤蔓,死死缠住心臟。 生疼.... 路时曼再次撩起眼皮,眼底的情绪儼然消失,又恢復成了以往的她。 “霍北彦会给你送礼物吗?”路时曼转移话题。 季凛深喉咙发紧,隱藏自己的她,比真实暴露的她,更让他心疼。 他忽然意识到,路时曼的心理问题,比他想像的还要严重。 就好像,你在家里发现一只蟑螂,但暗处已经是一窝了。 “不会。”季凛深压住情绪,回答她的问题。 “他怎么那样啊,你生日都不给你礼物,这么抠,活该食物中毒住院。”路时曼不满嘟囔,把玩著季凛深手指。 喉结滚动,季凛深看向车窗,盘算著找心理医生諮询路时曼的情况。 路时曼不知道季凛深想什么,以为他还在为刚刚季奶奶打的电话难过。 有些心疼,路时曼指腹轻轻摩挲他修剪平整的指甲。 努力转移话题想让他忘掉刚刚的不愉快。 “季凛深,有这么好看的手指,你就是去掏粪都很性感...”路时曼手指圈住季凛深的食指和中指:“更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季凛深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去摁挡板按钮。 但路时曼的话显然比挡板升得快:“...说掏我了!” 季凛深:“.......” 还是疏忽了,今天上车忘记升挡板了。 早该想到路时曼那张没把门的嘴不消停。 楚启往车门那边靠了靠,儘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死死咬住下唇,生怕自己发出奇怪的动静,惹得少爷不开心。 常跟著季凛深的司机已经习惯了,心平淡似水。 他扭头瞥了楚启一眼,仿佛在说:“少见多怪。” 那副驾驶没人的时候,夫人的嘴可比这黄多了。 “路时曼。”季凛深心疼她,但也真的是控制不住那股无奈。 路时曼停下玩弄他手指的动作,抬眸略带疑惑盯著他:“嗯?” 季凛深嘆了口气,想说的话,在面对她那双清澈莹亮的眸子后,硬生生吞了回去。 算了,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吧。 “那你给我准备礼物了么?”季凛深转移话题。 “没有,情人过生日,金主陪著就是最大的礼物了。”路时曼骄矜地轻哼:“要知足哟,小季季。” 季凛深搭在一旁的手震了震,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还是不能让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车停在餐厅门口。 路时曼没等楚启开门,自己开门下车,又拦住了要给季凛深开车门的保鏢。 她绕到车身另一侧,学著楚启平日的模样拉开车门,还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少爷,请下车。” 季凛深下车,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服务不错,收小费吗?” 路时曼笑嘻嘻挽住季凛深的胳膊:“嘿嘿,做我们这行的,不能收客人小费的。” “哪行?”季凛深笑著回问。 “开车门这一行,是有职业道德的。”她说著扭头看向楚启:“对吧,小楚。” “而且,做我们这行的,最忌讳爱上客人了,因为这样开的车门就不纯粹了。” “会有期待,会有野心,会想从开车门的角色变成上...” 季凛深手起,熟练捂住她的唇。 楚启、司机、保鏢们在身后若有所思。 虽然开车门不是他们的职业,但也是他们职业的一部分。 他们记得自己乾的是正经工作吧? 怎么通过夫人这么一说,他们这个职业变得很不纯粹,很不正经了呢? 有种被迫下海的感觉。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他们来到提前定好的包间,路时曼给楚启他们在旁边的包间也同样订了一桌。 季凛深过生日,跟著他出来的下属们就当团建聚餐了。 霍北彦跟秦姣姣已经提前到了。 秦姣姣坐在沙发上,低头玩著游戏,在霍北彦看过来的瞬间,又立刻將手机关上。 她越是这么心虚,霍北彦就越是好奇。 “秦姣姣,玩的什么这么见得不人?”几次过后,霍北彦按捺不住了,握住她手腕,沉声问道。 “女人家的事情,男人少问,做好你自己,菜点好了吗?酒选定了吗?”秦姣姣收起手机,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呵。”霍北彦哼笑正欲说话,包间门从外被推开。 “姣姣,你之前分享给我的腹肌连连看更新了,增加....”路时曼迫不及待分享。 “咳咳...”秦姣姣咳嗽两声提醒她。 “你嗓子痒啊?”路时曼有些担心,见她摇头,又接著说:“我刚刚拿出来一看,更新了胸肌的誒。” “你分享的真是好东西啊,今晚我俩联机把新增图鑑都解锁!” 秦姣姣扶额,偷偷打量霍北彦的表情。 季凛深似笑非笑看著一脸兴奋的路时曼,眸底蕴著不满和醋意。 这个破小程序,他明天就让人查查,谁开发的,收购了给关停咯! 小程序是秦姣姣分享给路时曼的,季凛深不能拿秦姣姣怎么样,便把矛头指向罪魁祸首的老公。 “你就空手请我吃饭?”季凛深坐到他对面,没好气道。 霍北彦还一肚子火呢,瞥了季凛深一眼:“怎么?还要我一勺一勺餵你嘴里,还要不要我嚼烂餵你。” 听到两人的对话,路时曼跟秦姣姣目光同时看过去。 “服务员见人齐,便开始上菜。” 秦姣姣拿出一个盒子递给路时曼:“曼曼,这是给季凛深的生日礼物,我选了很久的。” 路时曼接过盒子,没有打开,直接递给季凛深。 季凛深倒是有些意外,打开盒子一看,一条女士项链躺在首饰盒里。 “我的生日礼物?”季凛深看著项链轻笑。 路时曼凑过去,看到项链眼睛一亮:“真好看,就是跟季凛深气质不太配。” “因为是给你的,情人生日,礼物自然是送给金主爸爸了,曼曼,喜欢吗?”秦姣姣撩了撩头髮,笑意盈盈。 从季凛深手中夺过首饰盒,她脸都要笑烂了:“喜欢,你给我戴上吧。” 秦姣姣起身,將项链从首饰盒拿出来,从后面轻轻帮她戴上项链。 季凛深总觉得,做这个动作的人应该是自己,而不是秦姣姣。 第166章 季凛深,生日万岁! “姣姣,等下次霍北彦生日,我也给你送个礼物。”路时曼摸了摸吊坠,心里盘算著要给秦姣姣送什么礼物。 秦姣姣从后面环住路时曼,亲昵地在她脸上蹭了蹭:“你就是我最好的礼物。” 季凛深:“......” 霍北彦:“......” 两人对视一眼,只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路时曼抿唇羞赧一笑:“討厌~” “可以吃饭了吗?两位!”霍北彦屈指叩击桌面,看到两人亲昵的样子心里就酸得慌。 这样哄人的话,秦姣姣从来没对自己说过。 季凛深帮路时曼盛了一碗汤,勺子轻轻拂动,尝了一下不烫了才放在路时曼面前。 霍北彦一脸嫌弃,瞥了眼季凛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带女儿出来了。” 路时曼喝了两口汤,目光灼灼盯著霍北彦。 被她看得有些彆扭:“你盯著我做什么?” “你的好友今天生日,你一点表示都没有啊?” “我表示?我表示得还少吗?他季凛深要啥,我给啥。” “他书房现在都还有一叠我的支票,还想怎么样,我要不要把自己送他?”霍北彦没好气道,想到那些支票都肉疼。 但凡季凛深没良心一点,每张支票填个大九位数,自己不是亏惨了。 “我又不是废品回收站,不是什么东西都要。”季凛深补充。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秦姣姣一听,懵了:“你意思是,我是废品回收站咯?” “姣姣,他不是那个意思,人嘛,有挑食的,有不挑食的。”路时曼替季凛深说话:“季凛深挑食。” “我也挑食的,我也不是什么东西都要的。”秦姣姣轻哼一声。 霍北彦额头青筋直跳:“真是旁若无人,一点没把我当人啊?” 秦姣姣给霍北彦夹了一坨姜:“怎么会呢,这不是就你的归属问题在討论嘛。” “那我得谢谢你们的重视?” 路时曼及时插话:“不客气,转帐就行了霍总,金额不限。” 季凛深抿了口茶,看著霍北彦勾了勾唇:“需要给你收款码吗?” “不需要!” 秦姣姣伸手在桌子底下握住霍北彦的手,轻轻捏了捏。 霍北彦態度立刻就变了:“发来吧。” “你吃孙悟空吗?”路时曼发问:“前后变化也太大了。” 有老婆哄,霍北彦心情別提多愉快了,指腹不断在老婆手背摩挲。 饭吃到一半,楚启进来在季凛深耳边小声匯报著什么。 季凛深脸色沉了沉,挥手让楚启下去。 路时曼有些好奇,却不打算问,楚启那么小声说,就证明不想被別人知道。 不想被知道的事情,问了就不礼貌了。 季凛深神色恢復如常,继续跟霍北彦聊著天。 包间內氛围一片静謐美好。 吃过饭后,两人跟秦姣姣他们道別。 上车后,路时曼给司机报了个位置,是自己位於市中心的大平层。 “我那没有男士衣服,季凛深,晚上你有两个选择。”路时曼开口打破车厢內的沉寂。 “什么?” “一是穿我的裙子,二是不穿。”路时曼狡黠一笑。 季凛深低笑揽著她腰肢,让她坐在自己腿上:“这就是你给寿星的待遇?” “这待遇不好吗?”路时曼双手捧著他的脸,低头轻啄了下他的唇:“季凛深,你放鬆的样子,比平常更帅。” 季凛深看著她,眼神繾綣。 被盯得不好意思,她勾住季凛深脖子,將脸埋进他颈窝:“你的味道加一点酒味,很勾人。” “是吗?”季凛深眼尾轻挑,眼底满是笑意。 路时曼点点头:“你是我见过最最最最好看的人。” 她喝了点酒,但不多,微醺的感觉让她將心底对季凛深的依赖和喜欢放大。 “季凛深,你真的好好看,我好喜欢啊~”脸在季凛深脖颈轻轻蹭著,近乎撒娇的语气让季凛深心都化了。 “喜欢什么?”喉结在明暗交替的霓虹中滚动,他的心隨著路时曼蹭的动作轻颤。 “喜欢你的脸。” “就脸吗?” “还有你的身材、你的手、你的声音、你的味道。”路时曼声若呢喃:“喜欢有关季凛深的一切。”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季凛深心如擂鼓。 “就连你穿过的內裤我也喜欢的~”路时曼抬头,很认真看著季凛深。 旖旎的氛围,打得稀碎。 “路时曼。”季凛深扣住她腰肢的力度大了几分。 “我说真的,真的喜欢的。”路时曼以为他不信:“你要不信,你现在脱下来给我。” 季凛深轻声嘆息,那句『我喜欢你』被她的话一打岔,怎么都说不出来了。 “你脱吗?我记得你今天穿的是白色.....” 吻堵住她的唇,季凛深手动给她闭了麦。 车驶入停车场。 路时曼突然有些紧张,她不知道准备的东西他会不会喜欢。 季凛深察觉出她的情绪,握住她手柔声安抚:“没关係,你就是给我准备一屋子不锈钢盆,我也会喜欢。” 听到他的话,路时曼顿时笑出声:“他们好不容易不隨身携带不锈钢盆了,你就別提了。” 季凛深勾了勾唇,不再说话。 电梯缓缓打开,还没进门就看到一个巨大的卡通玩偶指示牌。 路时曼打开门,做了个请的动作:“季凛深,欢迎来到我给你准备的世界。” 偌大的客厅里,全部掛满了季凛深的卡通形象,从婴儿模样,到长大模样,每个时期的都有。 鲜铺满大半个客厅,在鲜簇拥的中间是一座礼物山。 巨大落地窗前,一个超大的牌子佇立,上面卡通字体写著:季凛深小朋友,生日万岁! “生日...万岁?”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喑哑得不成样子。 落地窗倒映出他泛红的眼尾,那些被岁月蚀刻的稜角此刻柔软得不可思议。 卡通立牌上的萤光顏料正在发光,“生日万岁“四个字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嗯,应该是,季凛深万岁~”她快步走到礼物山前面,背著手,歪头笑盈盈看著他。 “不要生日快乐,季凛深,要天天快乐!” 喉结滚动,季凛深咽下翻滚的情绪:“路时曼。” “快来,我给你准备了好多好多礼物”路时曼上前拉住他的手。 “一件件....”话音被撞碎在拥抱里。 季凛深的下頜抵在她肩窝,温热的呼吸渗进她肌肤。 他收拢手臂的力道像在確认某种真实,指节泛白地攥住她背后的蝴蝶结。 第167章 岁岁年年,喜乐如愿 路时曼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肢,静静感受他的拥抱。 季凛深抱了好一会,这才鬆开她。 “快来拆礼物,我给你准备了27份生日礼物。” “27?” “嗯,从0岁到26的,每一年都有,至於后面的,以后每年再给你送好了。”路时曼说著,拿出序號0的礼物递给季凛深。 盒子不大,礼物包装得很可爱。 她盘腿坐到地上,仰头看著季凛深拆礼物。 小心翼翼拆开包装,一个精致的盒子,他打开,里面是一个玉雕刻的奶瓶。 玉的质地温润,色泽透亮,应该是专门请工匠雕刻的,小巧精致。 “刚出生的季凛深,当然要有奶瓶了,这是给小季凛深的第一件礼物。” 季凛深手指摩挲著那个小巧的玉奶瓶,嘴角噙著浅笑。 路时曼又抽出一个盒子递给季凛深:“这是送给季凛深一岁的生日礼物。” 他打开包装,一个金灿灿的东西嵌在玻璃罩里,形状有些奇怪,像是纸尿裤。 “一岁的季凛深,当然得穿纸尿裤啦,这个黄金纸尿裤弥补我没看到穿开襠裤的你。”路时曼歪了歪头:“当然,你现在给我穿也可以。” “这是个长命锁是给两岁的季凛深,希望他可以长命百岁。” “这是五岁.....” “这个宠物猫摆件是送给八岁的季凛深,希望它能穿过时光陪著八岁的你。” “这是十五岁.....” “这个手錶是送给十八岁的季凛深,希望十八岁的他记住光阴的教训,时刻谨记时间有限,自己才最重要。” “这是二十岁.....” 她指尖点著第二十二份礼物,天鹅绒盒里躺著枚琥珀色袖扣,澄澈如他此刻映著她笑眼的瞳孔。 心里的空缺一点点在被填补。 那些黑暗中流淌的阴鬱,正在她梨涡里融化成春溪。 “吶,这是最后一份礼物,是送给26岁的季凛深。”路时曼从身后拿出一个盒子。 “26岁其实不用给我送礼物了。”季凛深说著,还是从她手中接过盒子。 “为什么呀?”路时曼疑惑。 “因为26岁的生日礼物,你在25岁就送给我了。” 他的小太阳,就是他这辈子最好的礼物。 “一码归一码,你快打开看看。”路时曼没有去深究他这话的意思,注意力全部放在他手里的盒子上。 季凛深打开盒子,看清里面的东西后,迅速合上,耳背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意。 “路时曼,这是可以隨便送人的吗?” 路时曼莞尔一笑:“送给你怎么就隨便了?你用得不是挺欢的嘛~” “吶,这个礼盒是限量定製款,每一个上面我都让印了你的名字的。” “什么口味都有,什么类型都齐全,还搭配些助兴品。”路时曼靠近他,修长指尖轻戳他胸口。 “今晚穿给我看看?”路时曼帮他打开盒子,从帮宝逝礼盒旁边拿出一个小盒子。 將盒子打开,她从里面取出一条透明的內裤。 季凛深:“???” “路时曼,这礼物,是你送我,还是我送你?” 路时曼垂眸,灿烂的笑容带著那么一丝丝猥琐:“我送你也好,你送我也罢。” “反正送来送去最后都会变成耸来耸去。”路时曼说著,抖了抖手上的裤子:“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咯。”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晚点穿给我看。” 季凛深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那些礼物带来的震撼和感动。 直接被她最后一份礼物砸无语了。 路时曼又凑近他一点,伸手勾住他衬衣领口,踮起脚,鼻息拂过他微凉的唇角。 “季凛深,希望你岁岁年年...”尾音消散在相贴的唇畔,清浅的吻落下,一触即分。 他垂落的右手无意识收紧,血液翻涌灼浪,像极了她此刻浸著霓虹的眼波。 路时曼仰头笑望著他,补上了下一句:“喜乐如愿。” 岁岁年年,喜乐如愿。 窗外雪落无声。 季凛深忽然发觉缠绕腕间多年的荆棘,不知何时已开满她悄悄栽种的。 他最后还是败在了路时曼的『淫威』之下,穿上了那条,透明的,內裤。 ....... 翌日。 季凛深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將那条万恶之源扔得远远,最好是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路时曼眼前。 昨晚的路时曼像是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开关。 第一次被扔2500『嫖资』的时候,他没有鸭的感觉。 但昨晚,他真的有一种是被富婆点的感觉。 但见她玩得尽兴,季凛深能做的就是配合她,让她开心,让她舒服。 路时曼睡得很香,梦里都在三百六十行,行行调戏季凛深。 手机在床头震动,路时曼迷迷糊糊睁开眼,也没看清来电显示,接起电话。 “路时曼,你对我做的这一切,我会百倍千倍还给你的。”林言心握著手机,孱弱的身体因为愤怒发著抖。 傅薄妄心疼地將她揽在怀中,要不是季仲谋他们出手,他恐怕这辈子都见不到自己的心心了。 “你谁啊?”路时曼压根没听出来林言心的声音。 这个人消失太久了,消失到,路时曼都忘记有这么一个人了。 林言心直接掛掉电话,低头眼神怨毒。 “阿妄,送我出国,我要去找姨妈和姨夫。”林言心握紧拳头,她不把路家搅得天翻地覆,就咽不下这段被囚禁在医院的气。 “不,心心,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你不能这么残忍留我一个。” “阿妄,你放我走吧,我一定要让他们把欠我的还回来。”林言心眼眶泛红,伸手摸了摸傅薄妄的脸。 傅薄妄一脸痛苦:“好,那你早点回来,我等你,你放心,我会帮你一点点討回来的。” “路家兄妹欠你的,我要他们千倍还给你!” 路时曼闭上眼,忽然想起来刚刚电话里的女声是谁了。 是那个脑子有大病、精神不正常、被害妄想症、拿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没良心,没道德、白绿茶、小肚鸡肠的..... 林言心啊! 第168章 炫耀 时间太久了,路时曼已经忘记有这么个人存在了。 在秦姣姣婚礼当天跟林言心打了架,后面她还担心过这人会不会背地里报復自己。 结果就直接没了音讯。 这么长时间过去,这人怎么又冒出来了? 路时曼此刻也睡不著了,起床去找季凛深。 刚推开臥室门,就听到季凛深的声音。 “她给我补了以往每年的生日礼物。” 霍北彦:“所以呢?” “她还祝我岁岁年年,欢喜如愿。” 霍北彦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没有说话。 季凛深听到他沉沉的呼吸声,继续炫耀:“她给我送了27份礼物。” 霍北彦直接把电话掛了。 路时曼倚著门框双手环胸看著他漫不经心炫耀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 像是一个得到心爱玩具,跟小伙伴炫耀的小朋友。 傲娇娇的,可爱死了。 “咳...” 季凛深扭头就看到路时曼似笑非笑盯著自己,耳廓慢慢变红,有种被抓包的尷尬和羞赧。 “醒了?去洗漱,我们出去吃。”季凛深眼神飘忽,不太敢跟她对视。 路时曼走到他面前,伸手环住季凛深的腰:“要不要用你公司的帐號开个直播,让所有人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季凛深过了一个还算满意的二十六岁生日!” “不用。”季凛深抱住她,在她脸颊亲了一下。 霍家別墅书房。 霍北彦看著办公桌上的电子日历,往后翻了好几个月,在其中某一天上圈起来。 他轻嗤一声,自言自语:“谁还没个生日了,嘚瑟个狗屎!” 什么27份礼物,呸,他一点都不羡慕。 谁没收过礼物是怎么的? 嘚瑟个屁! 秦姣姣敲了敲书房门,推门就看到霍北彦盯著面前的日历发呆。 “数过年吶。”秦姣姣走进去,將手中果盘放在办公桌上:“下午陪我逛街唄,反正你閒著也是閒著。” 霍北彦抬眸看向秦姣姣:“我还有半年就生日了,你打算送我什么?” 秦姣姣翻了个白眼:“神经!我去换衣服,先陪我做美甲去。” 霍北彦拉住她:“你不应该提前准备送我的礼物吗?” “这还用提前准备,你生日当天,我送你一天清净,送你一天自由。”秦姣姣抵著他胸口站起来:“不是还早嘛。” 他环抱住秦姣姣,將头埋在她怀里:“路时曼给季凛深送了27份礼物~”声音委屈带著羡慕。 “知道了。”秦姣姣揉了揉他的头,像摸狗一样。 “你真的知道了?”霍北彦眸底闪过一阵喜悦。 秦姣姣点头:“真的知道了,行了,我会帮你的。” 霍北彦鬆开,眸底闪过一丝得逞。 不愧是公子路简珩,经验是真丰富。 请教他果然有用。 坐在书房,霍北彦想到秦姣姣用心给自己准备礼物的样子,不由轻笑出声。 趁著路时曼洗漱换衣服的时间,季凛深选了几样礼物拍照发给了霍北彦。 季凛深:【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季凛深:【就是些小东西,也没什么特別的。】 季凛深:【也不多,就27份而已。】 季凛深:【图片】 季凛深:【这块米查德米勒我记得你有一块吧,这是她送的,给十八岁的我。】 霍北彦:【......】 点开对话框的右上角,霍北彦选择將季凛深拉黑。 季凛深又选了个礼物拍照发过去,收穫了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嘆號。 “呵,还破防了。” 心情无比愉悦,季凛深觉得照片都拍了,不发过去有些可惜。 於是,用简讯的方式发过去。 霍北彦还没清静两秒,看到简讯脸都绿了。 没见过这么贱的,追著人炫耀。 刪掉季凛深发的消息,霍北彦转手就给路简珩发了条消息。 霍北彦:【路三少,哪天有时间,赏脸吃个饭?】 路简珩:【都成,看霍少时间。】 霍北彦:【周二晚上如何?】 路简珩:【ok。】 霍北彦轻哼,爱炫耀是吧,他替季凛深好好『炫耀』一下。 洗漱完的路时曼,在臥室找了许久透明內裤。 將房间都翻了个遍都没看到。 “不对啊,昨晚明明顺手扔在地上的,去哪了?”她疑惑著自问。 季凛深见她很久没有出来,怕出什么事,走到臥室门口,就看她撅著屁股往床底看。 “东西掉了?” 听到他声音,路时曼扭头:“昨晚你穿的那条透明內裤去哪了?” 见她说这个,季凛深敛眸:“不知道。” “奇怪了,我昨晚脱的时候明明往这个方向扔的,怎么会没有?” “没了就没了,又不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季凛深咽了咽口水,移开视线不去看她。 “怎么不重要了,这可是你生日礼物的一部分,我都想裱起来呢。”路时曼不满嘟囔。 季凛深现在觉得自己將那东西藏起来的决定,是无比正確。 他简直不敢想家里臥室掛著一条裱起来的透明內裤是什么场景。 “算了,不找了,反正在这个家里,下次不找就自己出来了。”路时曼揉了揉肚子:“饿了。” “走吧,吃饭。” 路过客厅,路时曼看著地上的礼物:“这些怎么拿?” “一会楚启会让人收好带回家里的。” 从家里出来,季凛深带著她去了附近一家环境和味道都不错的法餐厅。 两人刚进去,路时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大哥!”路时曼看到路砚南实在有些意外,扔掉季凛深,快步朝路砚南走去。 路砚南目光从窗外收回,转头看著路时曼温润一笑:“平时见不到人影,出来吃个饭还遇得到。” “大哥,你一个人出来吃饭啊?”路时曼看著他对面的空位,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心疼。 路砚南表情僵了一瞬,隨即开口:“不是。” “难道约了二哥?还是三哥啊?”路时曼有些好奇:“肯定不会是四哥,他都不爱吃饭。” “你不认识的。”路砚南没有说太多,抬腕看了眼时间。 季凛深走到路时曼身后,看到路砚南笑著打招呼:“大哥。” 熟悉的尷尬,又来了。 第169章 路时曼:大哥要结婚了! “季总。”路砚南疏离笑笑,完全习惯不了季凛深叫大哥。 “大哥,叫我小季就好。”季凛深眸底情绪一闪而逝:“不知道上次送的酒,大哥还满意?” 路时曼发问:“你什么时候给大哥送酒了?” 季凛深揉揉她头:“出差的时候,不是你说偷喝了大哥的酒?” “难怪说不用去磕头了,原来你帮我赔给大哥了。” “什么磕头?”路砚南抓住了两人对话的重点。 “她本打算拿著不锈钢盆去你办公室...磕头认错的。”季凛深回答,眸底闪过笑意。 “是啊大哥,姣姣说那样磕得很响,霍北彦太奶在下面都能听到,我也想给你磕的。”路时曼接过话头:“不知道下面老祖宗们听不听得到。” 路砚南凝著路时曼认真思考的模样,动了动唇,看向季凛深:“谢谢了。” 季凛深轻笑:“大哥客气,迟早......” “抱歉,车坏到半路,迟到了。” 路时曼闻声望去,一个气质温婉的美人朝著他们的方向走来。 季凛深揽过路时曼半强迫地揽著人,走向斜后方的位置。 “誒,干嘛啊,我还没看...”路时曼不断回头,想看看那个美女是不是朝大哥走去。 “不是早饿了,边吃边看。”季凛深让她坐下,点了几道她喜欢的,扭头看向路砚南那桌。 温婉美人带著歉意坐到路砚南对面。 路时曼兴奋地发出猴叫:“嚯嚯嚯,大哥,美女,约会。” 路砚南听到奇怪动静,转头瞥了眼路时曼,略带警告的一眼,让她立刻乖巧起来。 “无碍,裴小姐看看想吃什么?”路砚南绅士將菜单递给对面的人。 裴墨寧伸手去接菜单,羊脂玉鐲轻撞上路砚南的宝石袖扣,脆响同她的声音一起:“都可以的,不常来这种餐厅,路总点吧。” 路砚南翻动菜单的指节顿在松露鹅肝那页,喉结隨著吞咽轻微滚动:“裴小姐有忌口吗?” 裴墨寧轻轻摇头,笑容大方温婉:“其实路总不用这么客气,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路砚南点好餐,温润视线落在裴墨寧身上:“若是没有裴小姐的举手之劳,后果不堪设想。” “对於那晚上的事情,我真的很感激。” 两人的对话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餐厅,路时曼正好能听到两人的对话。 心里就跟猫爪一样,很好奇两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言片语中,她大概整理了一下思绪。 应该是这位裴小姐出手帮了大哥,大哥出於感谢请裴小姐吃饭。 那....能帮大哥什么忙呢? 路时曼托腮看著两人。 季凛深轻敲桌子:“先吃饭。” 路时曼收回视线,耳朵却还是竖起听著两人的对话。 路砚南还挺享受跟裴墨寧相处的感觉,有种细雨润无声的愜意。 “季凛深。”路时曼忽然前倾,在听到刀叉落盘声时压低嗓音:“你觉得那个裴小姐漂亮吗?” 季凛深指腹用勺子敲碎焦布丁的脆壳:“传说中的送命题...” 自己要是说漂亮,她会不会不高兴? “问你话呢。” “漂亮。”季凛深突然用拇指抹去路时曼嘴角的奶油渍:“跟大哥很配。” 路时曼突然抓住他未及收回的手腕:“是吧?给我一种...” 声音突然哽在看见裴墨寧为路砚南斟酒时翘起的小指:“妈妈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特別,特別到自己都觉得有些荒唐。 她看著两人的方向,整个人放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季凛深的目光落在路时曼身上,眼神柔和夹杂著心疼。 路时曼回神,视线投向季凛深:“吃完回家吗?还是去哪?” “你想去哪都行。” “去找姣姣吧,有事情忘记跟她说了。”路时曼突然想起之前秦母带著秦芳菲找自己的事。 一直忙著给季凛深布置生日,便把这件事情拋诸脑后了。 “电话不能说吗?”季凛深想挣扎一下。 想跟她二人世界相处相处,而不是像个旁观者一样,看著她跟秦姣姣相处。 他酸! “那不行,有些话见面说才有感觉。” 季凛深不想说话。 吃饱后,路时曼便把所有的注意力放在路砚南跟那位裴小姐身上。 看著两人起身,看著两人往门口走,又看著裴小姐被撞倒,大哥搂住对方,两人四目相对的样子。 她立刻拿起手机,分別给三个哥哥发了条消息。 路时曼:【大哥要结婚了。】 路简珩看到消息的时候,以为自己酒没醒,揉了好一会眼睛,又看了一遍。 缓缓打了个问號过来。 路祁筠在实验室,並没有时间去看手机。 路池绪是个急性子暴脾气,直接一通电话打过来。 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给路时曼嚇了个激灵,慌忙接起。 “跟谁结婚?什么时候结婚?怎么结婚?你哪里听到的?” “二哥,你十万个为什么成精啊,这么多问题。” “赶紧说,怎么回事?”路池绪可从没听过大哥谈恋爱,他身边连助理都是公的。 “算了,你在哪,我现在过去找你。”路池绪说著已经拿起车钥匙往外走了。 “我一会要去找姣姣,二哥我给你发定位吧。”路时曼也想问问二哥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墨跡死了,赶紧,別浪费时间。”路池绪说著已经坐上车了。 掛掉电话,將秦姣姣发的美甲店地址转发给了路池绪。 餐厅的玻璃门映著阳光,风捲起裴墨寧垂落的髮丝。 “裴小姐怎么走?”路砚南在两步之外站定,黑色大衣沾著餐厅里带出的冷调香。 裴墨寧將碎发別至耳后:“打车就好。” 他喉结动了动,右手在口袋里蜷缩又鬆开:“这里周末向来不好打车。” 裴墨寧修长手指在屏幕上悬停,抬眼时眼波清凌凌的:“已经吃过路总一顿饭,再要求別的,倒显得我贪心了。” 路砚南忽然注意到她说话时总带著几分笑,唇角扬起的弧度像工笔描摹的月牙尖。 她朝路砚南跟前迈了半步:“下次我做东,路总再赏光当司机吧。” 路砚南望著她退后时在石砖地面轻旋的裙摆,心被轻轻挠了一下。 “好。”他听见自己声音很沉:“等裴小姐的鸿门宴。” 第170章 他的小太阳,一点都不暖 路时曼整张脸都贴在门上,看到对方走之后,才推门出去。 路砚南听到声音,回头睨了眼路时曼。 她看著裴墨寧消失的方向:“大哥,妈走啦?” 季凛深没忍住笑了出来,目光在触及到路砚南后,笑意收敛。 “妈?”路砚南疑惑。 “誒!”路时曼条件反射应下,主要秦姣姣有时候会这么叫她,她也应习惯了。 路砚南伸手就是一巴掌轻拍在她头顶:“没大没小。” 路时曼手放在挨打的部位,偏头看向季凛深的表情委屈,就像被主人训过的小狗,可怜巴巴,引人怜爱。 季凛深伸手帮她揉了揉路砚南拍过的地方:“大哥,她会痛的,下次打我就好。” 路砚南望著季凛深,有种巴掌伸不到他脸上的无力感。 听到季凛深这么说,路时曼立刻將季凛深护在身后:“大哥,他娇滴滴不经打,你別听他的。” 路砚南在这一刻突然意识到,这两人,真的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明天腊八,记得回家。”他转身,丟下一句话,眼不见为净。 他懒得看。 路时曼还想问大哥『妈』的事情,刚要张口,就被季凛深捂著嘴搂进怀里。 “不到问的时候,走吧。”季凛深带著她离开。 上车后,路时曼嘴又停不下来了。 “季凛深,你真的觉得那个美女跟大哥很配吗?” “嗯,很配。” “我有点兴奋,大哥要是结婚,我是不是能收到好多红包?” “我是叫大嫂,还是嫂嫂?” “要是二哥三哥他们都结婚,妯娌之间吵架我站谁啊?” “谁给我钱,我就站谁那边。” “比起叫大嫂,我更想叫声妈,长嫂如母,我叫妈也合理吧?” “嗯,合理的。” 车厢內迴荡著路时曼略带兴奋的叨絮,季凛深时不时应上一句。 “你说,我哥哥们都老大不小了,为什么不谈恋爱结婚啊?”路时曼好奇。 路时曼思索片刻,发出惊呼:“我知道了,老大不小不结婚,那一定是老二太...” 季凛深未抬眼,右手精准截住路时曼即將出口的话。 路时曼將他的手甩开,有些不满:“季凛深,你现在动不动就捂我嘴!” 他微微嘆气,合上文件。 转向她时,阳光恰好漫过他眉骨,將睫毛阴影烙在她手背:“你知道什么话该往外说,什么话不该往外说吗?” “可我只对你说呀。”她歪头靠上他肩线,髮丝间香水裹著阳光蒸腾起来。 “再说了,只有想不想说,没有该不该说。” 阳光掠过江面在车顶流淌,路时曼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別人不会因为,你说了该说的话喜欢你。” 有的人,生来就是被喜欢的,有的人,生来就是不被喜欢的。 又是这种情绪,季凛深十分敏锐捕捉暗处的她。 深灰色西装袖口驀地收紧,季凛深扳过她下頜。 逆光中看清她瞳孔深处未及掩藏的裂隙。 像博物馆里那些看似完好的瓷器,唯有对著强光才能窥见內里蛛网般的修復痕。 他的动作太过突然,路时曼眼底的情绪还未来得及藏起。 放在身侧的手攥紧衣角,她立刻闭上双眼:“想亲我是不是?” 琥珀色眸子倏忽盪开涟漪,喉结在领口处滚过暗涌。 “允许你亲一.....”未完的话被裹著冷沉气息的怀抱截断。 季凛深下頜压在她发顶,掌心贴著她后颈跳动的血脉。 “路时曼,我不想亲你。”喑哑嗓音裹著心疼:“我想好好爱你。” 路时曼指尖猛地掐进真皮座椅缝隙,她脊背僵直埋在季凛深的怀里。 那个爱字,在脑子里炸响,震得她几乎要维持不住自己。 季凛深轻抚著她的发,衬衣慢慢爬上湿意。 隧道吞没车身的瞬间,眼泪的温热也带走了他最后一丝暖阳。 他的小太阳,一点都不暖,冻得他好疼。 路时曼只是静静靠著他,情绪来得太突然,路时曼有些慌。 她很少有这么控制不住情绪的时候,大部分时间,她能完美掌控自己的情绪。 但最近,她好像越来越没用了,连情绪都隱藏不好的......废物。 想控制眼泪的掉落,但越想控制,眼泪就流得越厉害。 每一滴泪,都似利刃插入季凛深心窝,他唯一能做的只有紧紧抱住她。 过了许久,路时曼带著闷意的声音响起:“我想回家。” “好,我们回家,我带你回家。” ...... 美甲店里。 霍北彦看著眼前长得差不多的顏色,眉头紧蹙。 他选標的时候都没觉得这么难。 “怎么样?你觉得哪个蓝好看?”秦姣姣指著眼前五种差不多的蓝色问。 “中...中间的吧。”霍北彦怎么看,怎么觉得顏色一样。 “那就要这个顏色。”秦姣姣將色板递给美甲师。 霍北彦犹豫片刻,还是小声问了一句:“这几种顏色,真的不是同一个顏色吗?” 秦姣姣像看外星生物一样看著他:“你色盲啊?” 霍北彦:“......” 坐在旁边伺候著做美甲的秦姣姣,霍北彦时不时看向门口,等著季凛深来陪自己。 美甲店的门被推开,路池绪站在门口有些格格不入。 秦姣姣一眼就看到了路池绪,有些兴奋开口:“二哥,你也来做美甲啊?” 路池绪听到她的话,脸一下就沉了下来:“做个屁,路时曼还没到?” “没呢,估计在路上了。”秦姣姣没收到路时曼说不来的消息。 “真是墨跡。”路池绪抬腿走到会客沙发坐下,给路时曼打了通电话。 电话接通,听筒里却不是路时曼的声音。 “二哥,她哭睡著了。”季凛深简洁明了。 “季凛深,你他妈对她做什么了?”路池绪心一下就揪了起来。 季中赛那晚,路时曼那么难过都没有哭,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哭? “关於路时曼,我想找个时间跟哥哥们聊聊。”季凛深眸底情绪晦暗难明。 “我怀疑....”季凛深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她有心理疾病。” 路池绪瞳孔骤然紧缩,嗓子发紧说不出话来。 “时间等我諮询完心理医生再定吧。”季凛深继续开口。 “好。”路池绪从牙缝挤出这个字 电话掛断前,他不放心再次开口:“照顾好她。” 第171章 路池绪哭了 路时曼这一觉就直接睡到天黑。 房间浸在浓稠的黑暗里,这让她有种被全世界都拋弃的感觉。 躺在黑暗中,路时曼小臂挡住眼睛,心里是对自己压制不住情绪的自责。 呼吸一点点变得粗重,她觉得自己变得很不对劲。 黑暗像是有了实质的重量,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的同时,又吞噬掉她偽装的外壳。 將真实的、可怖的,无法示人的她,血淋淋暴露在外。 这让路时曼很没有安全感。 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 灯,被打开。 暖色的壁灯將房间氳成暖色。 路时曼放下手臂,翻身將自己整个人缩进被子里。 又在季凛深面前哭了,她觉得很不好意思。 季凛深看她蜷进被子的模样,细细密密的疼痛在胸腔蔓延。 床垫微微下陷,带著冷沉气息的体温从身后包裹上来。 季凛深修长的手指悬在她颤抖的肩胛骨上方,停顿片刻才轻轻落下。 她条件反射地蜷缩,膝盖几乎抵到胸口,蚕丝被隨著剧烈起伏的呼吸皱起层层涟漪。 “你是皮皮虾吗?碰一下就捲起来。”季凛深声音轻柔,將胸膛贴近她的后背。 路时曼咽了咽口水,连带著那些不堪入目的情绪也一併吞咽下去。 “皮皮虾不仅会捲起来,还会....”路时曼伸直身体,往后用力一仰:“....这样挺起来。” 后脑勺猛地撞击在季凛深的下巴,腿往后蹬地同时,狠狠踢在季凛深的腿上。 “嘶~”路时曼揉著撞疼的后脑勺,翻身环抱住季凛深,开始倒打一耙。 “你下巴撞到我的头啦,给我的后脑勺道歉。”路时曼仰头,轻戳他的下巴。 “对不起,我下巴不懂事了。”季凛深哑然失笑,老实道歉的同时,还不忘替她揉揉后脑勺。 路时曼隔著衬衣布料咬他。 “路时曼!”季凛深哪里受得了她这样的举动,小腹一紧。 鬆开他,路时曼仰头,莞尔一笑:“我饿了,先吃一口。” 推开她,季凛深以最快的速度下床:“起来洗漱下,我让厨房做了些你爱吃的。” 路时曼被他的样子逗乐:“我就咬一口,你成宿成宿咬,我也没你这样的反应呀。” 季凛深怔住,眼神复杂看著路时曼,犹豫许久还是问了出来:“你有跟其他人说过这些吗?” 路时曼摇头:“暂时还没有,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 “不,没有,你不许在別人面前说这些,听到没?”季凛深叮嘱。 路时曼点点头:“我哥他们跟秦姣姣不是外人吧?” “这种事情,除我之外,都是外人。” 季凛不敢想,这些虎狼词被路家四兄弟听到的后果。 他这辈子,都別想踏进路家大门了。 ...... 路家別墅, 烟雾在吊灯下缓缓上升,路池绪垂眼看著菸灰缸里堆积的菸蒂,左手无意识地摩挲著沙发扶手的皮质纹路。 『我怀疑她有心理疾病。』 季凛深平静的陈述不断在耳畔炸开,路池绪突然被烟呛得弓起背咳嗽,指节泛白地攥住西装裤面料。 往后倚在沙发靠背,望著天板,路池绪眼尾一点点红了。 他们做哥哥的真他妈失败啊。 妹妹有问题,还是从別人嘴里听到。 门口传来沉闷的脚步声,路砚南裹著寒气踏进玄关。 他皱眉看著满室烟味:“路池绪,把你的烟掐了。” 菸灰缸被推过玻璃茶几发出刺耳摩擦声。 路砚南鬆了松领带,面露不愉:“说了不许抽菸,妹妹不喜欢。” 路池绪抬头时,下眼瞼泛著不自然的红,他试图把烟按灭在菸灰缸里,却因为手抖把半截菸灰洒在桌面上。 “大哥。”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喉结又重重滚动了一次。 看到他泛红的眼眶,路砚南心头一紧,三步並作两步向前。 “出什么事了?” 路砚南关怀的声音,让路池绪强忍的情绪瞬间崩塌。 眼泪迅速匯聚,无声落下。 他夹著烟的手在发抖,眼眶泛红,眼泪大颗大颗落下。 路砚南钳住路池绪颤抖的手腕,拇指按在脉搏狂跳的位置:“看著我。” 命令式的语气在触到弟弟下巴水渍时陡然沙哑,喉结滚动两下:“说话,小绪。” “路时曼她...”带著鼻腔震颤的哽咽让路砚南太阳穴突跳:“她有病。” 门口传来一声巨响。 路祁筠的手打落玄关的瓶。 路简珩穿戴整齐打算出门,站在楼梯位置同样怔住。 “说。”路祁筠脚步加快,走到二哥面前,伸手拽住他的领口。 路简珩心狂跳,一瞬间,脑子里出现很多画面。 难不成,路时曼被检查出什么绝症了? 路池绪没想到两个弟弟出现,胡乱抹了把眼泪。 路简珩走下楼梯,在路池绪对角沙发坐下:“二哥,把话说清楚,別嚇我们。” 路池绪正要说话,手机铃声响起。 他清了清嗓子,接起电话:“餵。” 听筒那边,是路时曼甜甜的,带著討好的声音:“二哥,今天,天气不错哈~” “嗯。”听到她的声音,路池绪鼻腔又酸了。 “那个,我不是故意放你鸽子的,你不会怪我对不对?”路时曼说完,將听筒拿得远了些。 她都可以预判到二哥的反应,先是怒吼一声:“路时曼!” 接著开始叭叭叭骂她,最后气呼呼掛掉电话。 路时曼很熟悉二哥的反应。 但预想的怒吼並没有传来,路池绪的语气可谓是温柔:“嗯,不会,没关係的。” 路时曼慌忙掛掉电话,心臟砰砰直跳。 季凛深给她拿果汁出来,见她发愣,揉了揉她头顶:“不是给二哥道歉?” 她放下手机,觉得脊背一阵阵发凉,紧张咽了口唾沫,抬头盯著季凛深。 “季凛深,我怀疑,我刚刚那通电话打到阴间去了。”路时曼想到刚才路池绪的异常,就感觉瘮得慌。 “好可怕,我二哥若不是被鬼上身,就是被鬼上了。” “这比看到所有人在街上玩大便还可怕。” 第172章 在我这儿,你不用当完美瓷器。 季凛深看看她面前的晚餐,又看看还吃得津津有味的她。 罢了,吃的人都不觉得噁心,他这个看的人操什么心。 “季凛深,太可怕了,我怀疑我二哥疯了。”路时曼还处于震惊中。 放下筷子,又给路简珩打了个电话。 路池绪刚说完季凛深的猜测,路简珩手机就响了。 抬手示意二哥安静,路简珩接起电话,打开了免提。 “三哥,你身边没人吧?”路时曼刻意压低声音。 路简珩喉结滚动,压住情绪,依旧慵懒的嗓音响起:“我身边没人,怎么了?” “三哥,我怀疑二哥疯了,我今天放了他鸽子,他居然没骂我。”路时曼听到他身边没別人,声音便大了几分。 “二哥指定有点什么毛病,三哥,我打算给二哥掛个脑神经科,带他去看看。” 路池绪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吐槽,满脑壳都是问號。 “哎,不过我也能理解,连大哥那样的都能找到嫂子结婚,二哥心里肯定不舒服。”路时曼也不管路简珩回不回应自顾自说著。 路砚南抿了抿唇,什么叫他那样的? 而且,什么时候他就要结婚了? “哎,本来四哥就有毛病,现在二哥还疯了,我们家真是雪上加霜啊。” 路祁筠摩挲指节的动作停顿,什么叫本来他就有毛病? “三哥,怎么办啊,二哥已经逐渐你化了,我担心,二哥会变得跟你一样骚。” “又骚又暴躁的二哥,嘖嘖....很嚇人的。” 路简珩一头雾水,什么叫逐渐他化了? 路时曼几句话,將四个哥哥全部骂了一遍。 “哎,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满脑子酒肉穿肠的,指望你还不如指望我的脚趾。”路时曼说完,也不给路简珩说话的机会,直接掛掉电话。 “哎~”她长长嘆了口气,这个家,没她迟早要完。 “你说我哥哥们,怎么就不能让我省点心呢。”路时曼拿起筷子吃了两口,又低头给秦姣姣发消息。 秦姣姣给她分享了今天做的美甲,两人就美甲款式开始散发,聊得乱七八糟。 季凛深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將她面前的碗拿过来,又让佣人拿勺子过来。 將饭直接餵到她嘴边。 路时曼倏忽地抬起头,一脸惊愕看著他。 “季凛深,你是在提前练习,餵以后生活不能自理的我?” “不能盼自己点好?”季凛深將勺子往她嘴边递了递。 她不习惯地往后仰了仰,从他手中接过勺子跟碗:“我自己来吧,总感觉你在餵畜生。” 季凛深:“......” 有种媚眼拋给瞎子看,情话说给聋子听的既视感。 他起身,走出餐厅的背影有些寂寥。 路时曼迅速扒完饭,碗往桌子上一推,就朝季凛深追了出去。 “那个季凛深,我不对,我不应该说你在餵畜生。”路时曼从身后抱住他:“餵畜生没讲究到用勺子。” “我只是看你吃饭墨跡,想...” “我知道我知道,你也想墨墨我的跡跡是不是?”路时曼接过他的话头,轻哄著。 “不过我没有,你要不退而求其次,摸点別的?” 季凛深:“......” 又莫名其妙上高速了。 转身修长指尖轻戳她额头:“饭不好好吃,话也不好好说。”虽是责备的话,但宠溺的语气藏也藏不住。 路时曼哼笑一声,赖赖唧唧钻进他怀里:“没办法,季凛深,对我而言,你就是款行走的春药。” “我是不是该觉得荣幸?”季凛深没好气道。 路时曼仰头看著他的眸底满是笑意:“允许你觉得荣幸。” 季凛深看著她笑盈盈的模样,心臟泵血速度减缓,每一下心跳都带出一阵心疼。 拇指蹭过她唇角时用了几分力,將那抹笑弧揉散:“路时曼,我想要真实的你。” 托住她后颈迫使两人目光相撞,他喉结动了动才继续:“生气就发脾气,难过就哭,笑不出来就別硬扯嘴角。” 声音骤然变得低沉,季凛深手指轻捻她的耳垂:“在我这儿,你不用当完美瓷器。” 路时曼嘴角的弧度落回原点,季凛深的手仍托在她颈后。 两人呼吸在咫尺间交换频率,她试图从那双琥珀色眸子里,捕捉游移的暗涌。 却只看到自己缩小的倒影在他眸里晃动。 ...... 次日下午。 季凛深將路时曼送到商场门口,叮嘱了一番,留下两个保鏢后,匆匆离去。 路时曼朝他挥了挥手,心里暗想这人今天是不是穿反了內裤,居然亲自送她来跟秦姣姣鬼混。 心理諮询中心的铜质门牌在阳光中泛著柔和光泽,这是楚启特意预约的机构。 负责人是他大学时期的直系学姐,那位在剑桥修完临床心理学博士学位后,选择回国创办这家高端诊疗中心。 “少爷。”楚启目光透著迟疑:“您確定不直接带夫人过来?” 作为季凛深最得力的特助,他清楚记得选修课上教授强调过:心理评估必须面对面进行。 季凛深摇了摇头:“她抗拒。” 诊室门被叩响,里面传来一道温婉清甜的女声:“请进。” 季凛深的目光在触及诊疗桌后的那张脸时微凝。 “季先生请坐。”裴墨寧翻开病歷夹,钢笔在指尖转了个优雅的弧度。 季凛深看著裴墨寧就想到路时曼嘴里的那声音『妈』。 季凛深落座时调整了两次坐姿,这才开口:“替女朋友諮询。” 斜射进来的阳光將诊室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何图案。 隨著季凛深低沉的敘述,裴墨寧笔尖悬在纸面上方数秒,最终在压抑性人格和阳光抑鬱症之间画了条虚线。 “裴医生,我想知道,她是否有心理上的问题。”季凛深握紧沙发扶手的指节泛出青白,真皮表面被掐出凹痕。 “若有,我们作为家属应该怎么做?” “你女朋友的情况很特殊。”裴墨寧看出他的紧张,將茶杯推到他面前:“喝杯茶。” 第173章 大哥,我想跟路时曼搬迴路家住 季凛深放鬆,握住茶杯却没有送到口边。 裴墨寧笔尖在两个病状下来回划线。 “根据你的描述,她有十分显著的阳光抑鬱症特点。” 季凛深心倏然一紧:“阳光抑鬱症?” “患者往往会把自己真正的情绪隱藏起来,只向人们展示自己阳光的一面。”裴墨寧解释。 “长期得不到宣泄的负面情绪积累下来,形成巨大压力。” 季凛深紧握著茶杯,手心渗出汗意。 “之所以说你女朋友情况特殊,是因为她同时具备压抑性人格的特徵。” “压抑性人格导致她习惯性隱藏痛苦,而阳光抑鬱症又让她在社交中维持完美假象。” “这两种病症叠加会產生可怕的腐蚀性。”裴墨寧用钢笔尾端轻敲水晶摆件,诊室角落的沙漏突然倾覆。 “当偽装成为生存本能,真实的自我就会逐渐透明。” 季凛深解开领口的动作像是挣脱无形枷锁,他指尖微颤,裴墨寧的话像炮弹在心中爆炸。 “还是建议季先生带你女朋友来面诊。”裴墨寧合上了病历本,看著季凛深。 季凛深沉默,窗外阳光倾洒在他身上,却似乎照不进他此刻阴霾的心情。 从心理諮询中心出来,季凛深直接去了路砚南的办公室。 路时曼是不会愿意看心理医生的,她抗拒的程度或许会超乎他们所有人的想像。 豪生集团总裁办公室。 路砚南的钢笔签字在年终审批表签名栏上,深灰色羊绒衫袖口露出一截铂金表链。 “大哥。”季凛深径直走向整面玻璃幕墙前的会客区沙发坐下。 路砚南捏了捏鼻根起身。 懒得纠正他的称呼,没一次纠正成功的。 季凛深將文件袋推过茶几:“裴墨寧给的诊断书。” 他低头,摩挲錶带的指尖泛白,秒针跳动声突然变得震耳欲聋。 听到这个名字,路砚南眉梢不动声色挑了挑。 路砚南拆封的动作像在拆定时炸弹。 当诊疗结果刺入瞳孔时,手中钢笔突然滚落在地,笔尖在地毯上拖出蜿蜒的墨痕。 心底情绪翻涌,他第一想法是假的,他妹妹怎么可能。 “怎...怎么会?”路砚南喉咙里挤出的声音像砂纸打磨玻璃。 “大哥,我想跟路时曼搬迴路家住。”季凛深直接提出自己的想法。 路砚南头点一半,忽而看向他:“你也要住进路家?” 季凛深点头,理直气壮:“没错大哥。” “季凛深,你觉得合適吗?”路砚南只觉得荒谬。 “现在不是討论合不合適的时候,大哥,她的情况需要我们。” “我们路家虽比不上季总你的实力,但治...” 季凛深敛眸:“大哥,她依赖我。” 短短四个字,让路砚南无话可说。 路砚南心中盘算著他话的可行性。 “晚上我跟他们商討下,再做决定吧。”路砚南不敢想,本就鸡飞狗跳的家,多个季凛深,是多可怕的场景。 “我会试探带她去心理諮询中心,若她很抗拒,我们需要其他方式,到时得麻烦大哥出面了。”季凛深正色道。 “我出面?” “裴墨寧。” 路砚南捏著诊断书边缘,指尖泛白。 “大哥,我们搬回去的事情,还请儘快,她的情况,不能再拖了。”季凛深站起身。 他承认自己有私心,但这並不妨碍,他想好好爱路时曼。 甚至,他能更好的爱她,让路家四兄弟都看到他的爱。 妹夫的名分,他要定了。 在这之前,路时曼的状况才是一级优先。 “大哥,我就先行告退,还得去接路时曼。”季凛深道別,回到车上才长长舒了口气。 鬼知道他在说搬迴路家住的时候有多紧张。 ...... 商场里。 路时曼將秦姣姣护在身后,目光不善盯著眼前的秦芳菲。 “秦芳菲,你又不是从我们家姣姣肚子里爬出来的,她凭什么要对你负责?”路时曼只觉得好笑。 “她是把你睡了,还是把你艹了?” 秦姣姣扯了扯她的衣袖:“话有点糙了,宝贝。” 路时曼点点头:“哦,那我文明点。” 她再次看向秦芳菲:“我们家姣姣是把你翻云覆雨了,还是把你顛龙倒凤了?” “你自己没卵用,凭什么怪別人?” 秦芳菲胸口剧烈起伏,路时曼这些话真的太难听了。 难听到她想上去给她两巴掌。 但想到自己跟秦家的处境,秦芳菲硬生生忍了下去。 “姣姣,堂姐这辈子没求过別人,但堂姐现在求求你,帮帮你爸妈,帮帮秦家吧。” “我知道,你一直怪我,认为是我抢走了爸...叔叔他们的疼爱,但我也没做过什么。” “他们只是看我父母双亡可怜,这才对我多些关爱,他们心底,爱的还是你啊。” 秦芳菲一番话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我见犹怜。 她余光都瞥到旁边那些吃瓜群眾脸上的同情了。 道德绑架是最有效的武器。 她用力眨眼,泪眼婆娑看著眼前的两人。 “烤肉得自己动手,麻烦,还是吃私房菜吧?” “吃私房菜跟在家吃饭有什么区別,要不还是去吃日料?”路时曼拒绝。 “不要,冷冰冰吃得心都冷冰冰的。”秦姣姣拒绝。 “那火锅吧,热腾腾的,冬天绝配。” “我觉得......” “啊!!!”秦芳菲突然尖叫:“我在跟你们说话,我在说话,你们倒是听啊!!!” 路时曼扫了她一眼:“哦,听著呢,你继续。” 秦芳菲握紧拳头,真的很想上去打她几耳光。 秦姣姣还在纠结晚上吃什么:“要不吃泰餐吧,酸酸辣辣,今天腊八按理来说...” 路时曼惊呼:“今天腊八!” 秦姣姣点头:“对啊,我准备吃完饭回家给霍北彦熬腊八粥。” “你確定不是见阎王粥?”路时曼吐槽。 秦姣姣羞赧一笑:“討厌~” 秦芳菲被她俩目中无人的態度气死,上前两步,扬起手,狠狠落下。 两人注意力都不在秦芳菲身上,但路时曼经验丰富,立刻拉著秦姣姣后退。 秦姣姣没站稳,往前一个趔趄,秦芳菲尖利的指甲刚好划过她的脸颊。 白皙的脸上立刻浮起一抹渗血的红痕。 第174章 三哥来顺便保释一下我跟姣姣 秦姣姣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路时曼拨到身后。 路时曼一声不吭,上前抬腿就是一脚踹到秦芳菲的肚子上。 秦芳菲哪里会忍,她在秦家横行霸道惯了,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当即衝上去就想扯路时曼的头髮。 路时曼打架经验多丰富,看秦芳菲架势,就知道她要拉什么样的屎。 在秦芳菲衝过来的同时,路时曼立刻蹲下,抱住秦芳菲的双腿,用力一拖。 秦芳菲站不稳,直接摔倒在地,还想动手,路时曼一口咬在她的大腿上。 “曼曼。”秦姣姣见秦芳菲用包要砸路时曼的头,惊呼一声,也顾不上脸上的疼痛。 衝上去將秦芳菲推倒,一屁股坐在她拿包的手上。 周围人见打起来,嘴上说著『別打哟』,实际大部分人站著动都没动。 一个男大学生躲到一边报了警。 秦芳菲除了一开始那一下出其不意伤到秦姣姣,是一点便宜都没占到。 三人是被警察分开的。 然后將她们带回了附近的派出所。 商场里,两个保鏢排了好久的队终於买到两个『老板』要吃的车轮饼。 拎著饼回来一看,人没了。 两个保鏢立刻就慌了,给路时曼打电话,却没有人接。 他们默默吃掉车轮饼后,面面相覷半晌,才颤颤巍巍给楚启打去电话。 车厢內炸开楚启的惊呼:“什么?人怎么会不见?” 保鏢支支吾吾说被派去排队买限量的车轮饼,回来就不见人了,找了一圈都没找到。 掛掉电话,楚启立刻让人调取监控。 “少爷,保鏢说...夫人跟秦小姐不见了,电话也一直没人接听。” 季凛深气势陡然变得凌厉,给路时曼打去电话,也是无人接听的状態。 拨通霍北彦的电话,听筒传来他没好气的声音:“季总,你很閒?” “你打给秦姣姣,看能不能联繫上,保鏢传来消息,人不见了。”季凛深淡淡开口。 “不是,我老婆被你搞丟了?季凛深,你他妈...” “赶紧联繫。”季凛深懒得听他骂人,直接打断掛掉电话。 ..... 派出所调解室里。 “警察叔叔,是她先动手的,你看我朋友脸都被抓烂了。”路时曼看著眼前的民警小姐姐,义愤填膺开口。 秦姣姣拉了拉路时曼的衣角:“曼曼,是警察姐姐。” “警察姐姐,我们是正当防卫。” 秦芳菲在一旁揉著肚子:“你放屁,你们两个贱人,摁著我打。” 秦姣姣缩了缩脖子:“警察叔叔,你看她的態度。” 路时曼纠正:“警察姐姐。” 女警被两人的互动逗乐,但现在也不是笑的场合,轻咳一声,严肃开口:“別吵了,一个个说。” “先说说,你们为什么打起来?” 路时曼跟秦姣姣同时举手指向秦芳菲,异口同声:“她打我们!” 秦芳菲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胡说八道,明明就是你们先挑衅。” 场面一度混乱,最终还是带到两个地方,才录好口供。 “叫家里人来保释吧。” 路时曼跟秦姣姣对视一眼。 “我叫三哥吧,不敢给大哥打电话。”路时曼弱弱开口,压根没想到季凛深。 毕竟警察说的是家里人,季凛深算情人,不算家里人。 “那...你让三哥也顺便保释我唄。”秦姣姣不想让霍北彦知道自己打架。 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脸上还掛彩了,谁知道他会怎么笑话自己。 “没问题。”路时曼说完,拨通了路简珩的电话。 路简珩在季凛深离开后,就被大哥叫去了公司。 此刻正坐在会客沙发看著诊断书发呆。 路砚南没打算立刻告诉路池绪和路祁筠。 那两人,一个是一点即炸的火药桶,一个是闷声放毒的冰弹。 “季凛深说的...” “大哥,妹妹打电话了。”路简珩打断路砚南的话,接起电话。 “三哥,虽然我今天还没有见到你,但直觉告诉我你今天很帅。”路时曼率先发功,先將路简珩夸一通再说。 路简珩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语气却如常:“想让我去买单,还是想让我组局?” 路砚南抬手,示意他开免提。 路简珩打开免提,將手机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妹妹清甜带著討好的声音在静謐的办公室迴荡。 “三哥,我是那种人吗?我就是现在,突然,特別特別想见你。” 一句话,直接把路简珩哄成傻子了。 “想见我?” “想的,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帅气逼人,魅力四射的三哥~” 路简珩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后面了。 路砚南瞥了他一眼,看他这不值钱的样子就烦。 “既然你强烈要求,那三哥现在就去找你,地址。” “在锦安坊派出所,三哥来顺便保释一下我跟姣姣。”路时曼绕了一大圈,终於是將最终目的说了出来。 “三哥,等你嗷~”路时曼说完,立刻掛掉电话。 “大哥,我过去一趟。”路简珩有些著急,他还没来得及问,这狗东西心虚就掛电话了。 “我跟你一起。”路砚南不放心,进派出所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两人一同赶往派出所。 路简珩车速很快,几乎是贴著超速边缘飞驰。 路砚南坐在副驾驶,神色凝重,却未多言。 派出所铁门在暮色中泛著冷光,路简珩的银色跑车碾过门前坑洼时溅起小片水。 他单手握方向盘利落倒车,轮胎压过警示黄线时发出细微摩擦声。 “大哥,要一起进去吗?”路简珩半边身子探出车窗,食指无意识地敲著车门。 路砚南收回望著值班室的目光,指节在降下一半的车窗边沿顿了顿:“不了,嚇到她。” “好。”路简珩匆匆进了派出所。 路简珩前脚进了派出所,不远处就驶来几辆车。 路砚南下车,倚著车身,看著车利落停下。 霍北彦跟季凛深同步动作下车,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眉宇间带著慍色。 见两人要进去,路砚南开口:“简珩进去保释了,你俩就在外面等。” 季凛深使了个眼色,楚启拦住想衝进去的霍北彦。 霍北彦猛地甩手,扭头要骂,正撞见季凛深对著路砚南微微頷首:“听大哥的。” 路砚南移开视线,假装没有听到季凛深的称呼。 这话惊得霍北彦倒退半步,活像被雷劈了似的瞪圆眼睛,半晌从牙缝里挤出气音:“你要不要脸?” 他討好大舅哥,关他什么事,又不是他大舅哥。 第175章 知道错了吗? 几人守在门口,静静等著两个『祖宗』被保释出来。 路简珩还是第一次干保释这活,跟他玩得好的那群混蛋玩意儿,虽然浪了点,但个个遵纪守法,不给家里添麻烦。 他倒是没想过,自己第一次保释,献给了亲妹妹。 字签完,民警带著路简珩去调解室领人。 路简珩吸了一口气,推开调解室的门。 听到动静,路时曼立刻抬头,在看到路简珩后,咧嘴一笑。 “三哥,警局半日游。” 路简珩乜了她一眼,转身:“走吧。” 两人急忙跟上去。 “不许再犯了啊。”调解的民警姐姐不忘警告一句。 秦姣姣跟路时曼点头如小鸡啄米:“不敢了。” 路简珩跟民警道谢,像家长领著两个犯错的学生出了派出所。 “你看,我说叫三哥来准没错吧,他经验丰富著呢。”路时曼小声跟秦姣姣沟通。 路简珩脚步一顿,忍了一路的脾气,最终还是没忍住,猛地转身,给了路时曼跟秦姣姣一人一个爆栗。 “整个锦城没地方给你俩玩了是吧?给老子,玩到派出所来了。” “还打架,万一受伤怎么办?” 路时曼跟秦姣姣噘著嘴不敢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被敲的地方。 两人对视,看著对方又忍不住『噗呲』一声笑出来。 路简珩看著两人缺失脑干的样子,只觉得脑壳痛。 这两人,加起来都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脑子,能指望她俩干什么呢! “三哥,你打了路时曼,为什么还要打我?”秦姣姣思考了几秒,还是没想通。 “她是我妹妹,你也是我妹妹,哥哥教训妹妹,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路简珩盯著她脸上那道血痕,眼神凌厉了几分。 这么多年,他早就將秦姣姣当做亲妹妹了。 敢伤他的妹妹,真是活腻了。 路时曼挽著秦姣姣走出派出所感应大门。 一抬眼,『蹬蹬蹬』退后好几步。 “三哥,你怎么叫了这么多人来?”路时曼真是无语了,想过三哥是个大嘴巴,没想到他嘴巴这么大。 “不是,怎么霍北彦也被你叫来了?”秦姣姣同样无语了。 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们至於曲线救国联繫路简珩么? 路简珩看到眼前的场景,也是有些意外,霍北彦跟季凛深这俩怎么跟狗似的,闻著味就来了。 路砚南双手环胸,倚著车身,睨著路时曼,温润的气质下是大哥的威严。 看著大哥的样子,路时曼觉得自己小腿绑了好多沙袋,迈不动步子。 霍北彦在秦姣姣出来的时候就冲了上去,在看到她脸上的血痕后,黑眸立刻沉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秦姣姣扫了眼霍北彦,又看了看路砚南,最终选择缩在霍北彦身后。 霍北彦拇指悬在她颧骨上方半厘米处抖得厉害,喉结滚动两下才挤出声音“疼吗?” “现在不疼了,我跟你说,曼曼可猛了,啪一脚就踢到秦芳菲肚子上,然后,她咬...” 未落的话被霍北彦颤抖的拥抱绞碎,手臂微微收紧,仿佛要將她嵌进怀里:“嚇死我了,秦姣姣,你嚇死我了。” 天知道他在听说秦姣姣不见后,有多害怕,在看到监控视频里,她挨了一巴掌的时候,有多生气。 两种情绪的交织,在拥抱住怀里的人后,全部化作了心疼。 秦姣姣放在身侧的手有些无措,感觉到他的颤抖后,双手环住他,轻轻拍打著他的背:“我又没事。” 路时曼走到路砚南跟前,抬头偷瞄他绷紧的下頜线,又飞快垂下头:“大哥。” 路砚南撩起眼皮,表情严肃:“知道错了吗?” 她头埋得更低:“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打架了。” “是错在这吗?” “那...那我下次,不麻烦你们保释了。” 路砚南猛地背过身去,喉间涌上的酸涩呛得他咳嗽,警局自动门开合的机械声恰好盖住哽咽。 等待的时候,季凛深將视频给他看过了。 路时曼躲巴掌的反应熟练地让他心疼。 小的时候,她总是跑不过林言心,每次两人吵架,林言心总能追著她打。 那时候他一边正常上学,一边要去爷爷那学管理,还要一边照顾几个弟弟妹妹。 林言心每次都是选择他们不在的时候跟路时曼起衝突,两人打起来。 他跟弟弟们只能阻止浮在面上他们看到的爭执,那些看不见的... 这么熟练地动作,到底是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 这些年他拼命在商界廝杀,以为筑起铜墙铁壁就能护住妹妹,却不知道那些陈年旧伤早就刻进骨血里。 “大哥?”路时曼扯了扯他的大衣。 路砚南转身,路时曼一眼就认出了他眼底的情绪,是內疚,是自责。 他用力揉乱妹妹的刘海,声音哑得不像话:“你错在让自己陷入了危险之中,错在没有保护好自己。” “路时曼,你才是最重要的那个,你应该万事以自己为先,懂吗?” 路时曼低下头,她不懂,她只知道,大哥在难过。 “懂了,大哥对不起。”路时曼把脸埋进他带著清香的外套,听见远处传来霍北彦哄秦姣姣喝热奶茶的絮语,突然觉得鼻尖发酸。 季凛深见两人聊完,这才上前揽住路时曼的肩膀:“那大哥、三哥,我就先带她回去了。” “谁准许你带她走的?”路简珩开口,今天腊八,前两天大哥就说了让他们回家吃饭:“路时曼,上车,回家。” 来的路上著急,路砚南没觉得路简珩开的车有什么不妥。 现在事情处理完了,看著眼前骚包的跑车,他只觉得头大。 转身瞥了路简珩一眼,温润声线吐出两个字:“蠢货。” 接著,转头看向季凛深:“季总,今天家宴。” 他说完,拉著路时曼,將她塞进跑车副驾驶,绕到另一侧坐上驾驶位。 也不管路简珩,启动车辆,扬长而去。 路简珩看著自己车屁股,这才反应过来:“不是,大哥,我呢?” 回应他的只有闪烁的尾灯。 路简珩委屈,但路简珩不好意思说,摸了摸衣兜。 靠! 手机还在车里。 见路时曼被带走,季凛深也不多留,转身准备上车。 “季凛深。” 季凛深回眸含笑看著他:“三哥,有何吩咐?” 第176章 三哥是想邀请我去路家吃饭?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眸子,路简珩突然不好意思开口了。 季凛深睫羽微垂,遮住眼底的谋算。 在听到路砚南说家宴,带著路时曼扬长而去的时候,他就在心里打好了主意。 家宴,家宴,自己这个未来妹夫,当然也要参加了。 毕竟,迟早都是一家人。 “三哥是想邀请我去路家吃饭?”季凛深主动开口:“上车吧,正好载你一起去。” 路简珩:“???” 他什么时候有这个想法了,他路简珩本人怎么不知道? “三哥,上车吧,天寒地冻的,冻感冒,她会心疼的。”季凛深说著,做了个请的动作。 一阵冷风袭来,路简珩打了个寒颤,他没手机没现金的,要不上季凛深的车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总不能让警察叔叔送他回家吧? 知道的是让警察叔叔送他回家,不知道的还以为带他去指认现场呢。 几番思索,他还是选择上了季凛深的车。 不就是带个男人回去吃饭嘛,总比冻死在派出所强吧。 季凛深得逞,心情那叫一个愉快。 路时曼第一次看到大哥开车,不免觉得有些新奇,余光时不时偷偷打量路砚南。 “几天不见,不认识了?” “大哥,我以为你的手只会用来签合同,打弟弟,原来也会开车啊~”路时曼声音略带兴奋,路砚南也不知道她在兴奋个什么劲。 但她开心,他就开心。 路时曼偏头看向车窗外,心里却在想怎么让大哥开心,以及怎么帮秦姣姣报仇。 “大哥。”路时曼收回视线,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带著骚包手机壳的手机。 “三哥的手机在这里誒。”她拿起手机,看著那个手机壳,眉头蹙了蹙。 这么丑的手机壳居然要三千块,她就说这些奢品的垃圾都卖给谁。 合著全被自己三哥这个收废品的买了。 难怪能买成各大奢侈品牌的vic,人傻钱多唄。 “嗯。”路砚南敷衍应了一声。 “那三哥怎么回家?”路时曼已经脑补出路简珩瑟瑟发抖行走在萧瑟大街的身影了。 “不管他。” “大哥,还是回去接三哥吧,前面后备箱他蜷一蜷应该勉强可以待的。” “不用管他,自己没长脑子。” 路时曼不再说话,大哥说不管,那就不用管。 车驶入別墅停车场。 路时曼下车顺便將路简珩的手机也拿了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玄关。 还没看到人,他们就已经听到了路池绪那个火药桶的声音。 “老四,你多说几个字会死吗?咱们都这么正常,怎么就你是个单核细胞啊!”路池绪气死了,跟路祁筠说十句话,回他一个字。 再说十句话,一个字都不回。 他本来就因为路时曼的事情,心里不舒服想找人倾诉一下。 大哥在公司,老三不知道跑哪去了。 他憋得难受,只能找老四。 结果,越倾诉,越憋屈,越憋屈,越火大。 路祁筠抬了抬眼皮,目光从手上复杂的文献移开:“不会。” 路池绪受不了了,他好想把路祁筠揍一顿。 一秒他都忍受不了。 “路祁筠,太久没收拾你,你是不知道锅是铁打的,路时曼你脑子是猪变的了!” 路时曼红唇微张,一脸懵逼。 这跟她有关係吗,为什么要用她来举例子? 还有,猪怎么可能变成脑子,要变也变成她啊。 不是,为什么要把她跟猪比较? 路祁筠扫了眼二哥,低头继续看著手中的文献:“聒噪。” 路池绪站起身,一把將路祁筠摁在沙发上:“路老四,我看你就是欠收拾。” 路时曼见路池绪动手,兴奋跑上前:“二哥,把四哥打哭吧,上次没见他的眼泪,有些遗憾。” “好,满足你。”路池绪举起拳头就要落下,结果被路祁筠用手中的平板狠狠敲了下头。 “路祁筠!” “幼稚。”路祁筠一把推开他,起身往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走去。 “不行,老子今天非得收拾你。”路池绪被他的態度激起了斗志,非得要让弟弟屈服在自己的武力之下。 路砚南捏捏鼻根,家里四个,真没一个让人省心。 “行了,吵死人。”路砚南出声。 路池绪立刻老实,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让路时曼陪他玩游戏。 路时曼坐到他旁边,接过手柄,压低声音:“二哥,如果要把你扔在荒岛上,只能带四哥,你是选择跳海,还是撞椰子树啊?” 路池绪轻哼:“我会先用椰子把他砸死,我自己再跳海。” “跳海也没事,三哥会救你的。”路时曼操作手柄控制人物多雷射,隨口道。 “他?” “对,三哥別的优点虽然没有,但他浪啊,在大海里,那不跟回娘胎了一样。” “三哥不语,三哥这辈子只是一味的浪。” “浪奔~浪流~”路时曼说著说著就唱了两句:“三哥在海里救你,跟撒尿一样简单。” 路池绪伸手轻轻一巴掌拍她头顶:“是你这么比喻的吗?” 路简珩带著季凛深在玄关处,额头突突直跳。 每一次,真的是每一次,路时曼蛐蛐自己,都能被他撞上。 真是闯鬼了! “路时曼!”路简珩转头跟季凛深说了句隨意。 脱下外套,快步走向路时曼,把外套蒙在她头上,双手胡乱揉搓她头顶。 “刚交完保释金就听见你说我坏话,就该让你在留置室跟蟑螂拜把子。” 路时曼在衣服堆里蛄蛹两下,声音有些闷:“三哥,单押了, 牛!” “保释?”路祁筠放下平板,起身走到路时曼跟前,將她从衣服里解救出来。 “咱妹妹多牛逼,打架打进派出所了!” 路池绪心中一惊:“季凛深敢动手?这个混蛋!” 季凛深站在玄关阴影里,喉结动了动,有些无语。 路时曼平日里到底都跟哥哥们说了些什么? 他在路家兄弟们这里的风评到底被她败坏成什么样了? 好想报警给自己伸冤啊。 “我还叫他好好....” 季凛深踏进大厅,打断路池绪的话,直接开口:“二哥,四哥,晚上好。” 第177章 鸡飞狗跳 路池绪掀起眼皮,喉间溢出声冷笑:“季总怎么在我们家?” “三哥说家宴,特意请我来吃饭的。”他尾音裹著笑,目光掠过对面三人时在路简珩紧绷的下頜线停留。 两道裹挟著火星的视线同时钉在路简珩脸上。 路简珩看著季凛深,只觉得这人是无敌不要脸啊。 全程他一句话都没说过,全是这货自说自话。 路砚南换完衣服下楼,看到季凛深的时候一点都不意外。 依照他对季凛深这段时间的了解,他绝对会顺竿爬。 他手搭在扶手上目光扫过路简珩,眉心皱起几不可见的纹路。 对於季凛深的到来,或许只有路时曼是打心底里高兴。 在车上的时候,她就在想,留季凛深一个人他会不会很孤单。 路时曼起身將路祁筠从面前薅开,小跑到季凛深面前驻足。 “你送三哥回来的?”她仰起脸,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季凛深垂眸望著她,喉结轻轻滑动:“三哥叫我来吃饭。” 余光瞥见沙发区投来的几道视线,他嘴角噙著的笑意又深了三分。 路时曼攥住他袖口往客厅带:“要吃水果还是坚果,我给你剥,你饿不饿,我让厨房先给你拿些小点心吧?” “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路时曼那叫一个体贴入微,事无巨细。 季凛深想拉著她坐在自己旁边,手伸到半空就被四道目光给拦截。 他悻悻收回手,正襟危坐。 路时曼转身去厨房给他倒水,还不忘记拿了些小点心给季凛深垫肚子。 “你先吃一点,开饭还有一会,別饿著了。”路时曼递给他一块糕点,顺势坐到他旁边。 又拿起茶几上的橘子,掰成两半,尝了一瓣觉得有些酸,顺手塞给旁边的二哥,又挑了一个饱满的橘子掰开。 被妹妹第一个投喂,路池绪唇角勾起,塞了一瓣进嘴里。 还没来得及炫耀就听到路时曼开口。 “季凛深,这个甜,刚刚那个太酸了。”她指尖拈著橘瓣递过去,霜似的果肉纤维在灯光下泛著蜜色。 酸涩的汁水在路池绪的口腔炸开,同时也在心口炸开。 酸的给自己哥哥吃,甜的就给外面的野男人吃。 將手中的橘子皮隨手扔在茶几上,路池绪將剩下的橘子分成三份。 他突然起身,沾著酸汁的手指捏住两瓣橘子,分別塞进对面两个弟弟嘴里。 剩下的一份塞迴路时曼嘴里:“一家人整整齐齐。” 路时曼酸得眯起眼:“那你怎么不餵大哥?” 路祁筠被酸得喉结猛地滚动,路简珩腮帮绷出凌厉线条,生生將橘瓣碾碎在齿间。 路池绪抬手一个爆栗敲她头顶。 “甜吗?”路时曼揉了揉头,眼巴巴看著季凛深,整张脸上都写著两个字:求夸! 路池绪看她这样就来气,伸手轻轻捏住她脸颊:“甜不甜不知道,但痛不痛你很快就知道了。” 路时曼打掉他的手,揉了揉脸颊:“难怪三哥说你有多动症,不动手你心里就不舒服。” “路!时!曼!你那张破嘴能不能闭上。”路简珩怒吼:“你怎么不说老四骂他神经?” 路祁筠:“神经。” 路池绪顺手抄起两个抱枕朝对面砸过去。 路祁筠手中的平板被抱枕砸落在地,眉头蹙起,捡起抱枕,又朝路池绪扔过去。 路池绪没料到弟弟会还回来,被砸了个正著。 路简珩则被砸头,抱枕角戳到眼睛,他闭著眼摸到抱枕,凭直觉朝著路池绪方向扔过去。 结果没扔准,直接砸到坐在季凛深旁边偷摸吃豆腐的路时曼。 “啊~”路时曼头被结结实实砸了一下,顺势朝季凛深怀里缩了缩:“小季季,我被家暴了,你要替我做主啊~” 路简珩睁开眼瞪著路时曼:“你叫他什么?!” 『砰』又是一个抱枕砸脸,路简珩愤怒:“路老二,你没完了是吧?” 说著,把路祁筠的抱枕抽出来,朝路池绪扔过去。 路池绪眼疾手快,朝著飞来的抱枕就是一拍,抱枕转移方向落在季凛深头顶。 路时曼见季凛深被砸,也加入了战斗。 沙发区域一片混乱.... 路砚南指尖抵著太阳穴重重按压,现在季凛深还没住进来就乌烟瘴气,住进来,这个家还有一天消停吗? 季凛深倒是没想到,路家三兄弟私下居然是这样的,倒是...... 幼稚的有些可爱,跟他的路时曼一样可爱。 看著几个好像还在上幼儿园的弟弟妹妹,路砚南发现,此刻让他觉得正常的,居然只有季凛深。 佣人及时出来提醒开饭,路砚南轻咳一声,几人这才消停。 路时曼头髮被砸得乱糟糟,脸也因为激动泛著红晕,季凛深將她头髮整理好,捏了捏她的脸。 路家几人將两人互动尽收眼底,並未多说什么。 路时曼拉著季凛深到餐厅坐下:“尝尝,不比我们家厨师手艺差的。” 我们家,三个字让季凛深心跳加速。 她將他那里称作我们家。 是她跟自己的...家! “季总喝点什么酒?”路砚南坐到主位,开口问道。 “大哥决定就好。” 路池绪瞥了季凛深一眼,低头搅动著碗里的汤。 路时曼忙碌一下午,今天又打了两架,体力消耗,属实有些饿了。 埋头苦吃,听著哥哥们聊天。 季凛深一边回答问题,一边帮路时曼夹菜剥虾,每个动作都熟练到极致。 路时曼一边吃饭,一边跟秦姣姣发著消息。 本来只是发一条腊八节快乐的,结果你一个表情包我一个表情包的,两人就这么聊上了。 肚子里有货了,路时曼吃饭就没那么认真了,毕竟八卦比吃饭香。 秦姣姣:【知道今天为什么碰到秦芳菲一个人在商场吗?】 路时曼:【堵我们?】 秦姣姣:【她勾搭有妇之夫,让男的陪她逛街,结果看到男人原配,男人直接扔下她跑了,哈哈哈...】 秦姣姣:【跑之前,还把她自己刷卡买的包拿走了,哈哈哈哈哈】 秦姣姣:【不行,想想就好好笑。】 路时曼轻笑出声,乾脆放下筷子双手打字。 季凛深將剥好的虾放在勺子里,送到她嘴边。 她低头打著字,张嘴咬住虾,嘴里含糊不清:“谢谢小季季,你餵我吃虾,晚上,我餵你吃...” 季凛深另一只迅速捏住她的唇,手动闭麦。 第178章 骂这么脏的人,是他们可爱乖巧的妹妹? 路时曼拍掉他的手,嚼吧嚼吧吞掉嘴里的虾,闭上了嘴。 季凛深默默鬆了口气。 “季总,家常便饭,希望合你胃口。”路砚南开口打破沉默。 “大哥,还是叫我小季就好,叫季总太生疏了。”季凛深乐此不疲纠正路砚南的称呼。 路时曼头也没抬:“是啊是啊,大哥你就他小季吧。” 似乎想到什么,路时曼『嘿嘿』一笑,偏头看著季凛深:“要是以后有小孩了,去开家长会,別人叫我季妈,那不得叫你季爸啊。” “季...” 季凛深再度熟练捂住路时曼的嘴。 路简珩汤刚含在嘴里,被她两句话给呛住,咳嗽得脸都红了。 季凛深有些后悔,应该让路砚南叫自己凛深之类的。 他主要忘记在场有个隨时隨地上高速的小黄人。 路家几兄弟知道妹妹嘴无遮拦乱说话,但还不知道她真正的实力。 对於季凛深捂路时曼嘴的熟练动作有些不满。 路池绪將酒杯重重放下:“季总真是好大威风,旁人说话权利都没有?” 季凛深有口难言,有苦难诉。 刚刚那两下,要不是他捂嘴,这顿饭估计都没法吃了。 “二哥,你別说小季吧,他用手捂我嘴又没什么,他又没用其他地方堵我嘴。” 路家四兄弟:“???!!!” “妹啊,你...”路简珩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不出口。 路祁筠冷冽的目光一直落在季凛深身上,神色淡漠看不出什么情绪。 手机铃声响起,路时曼看著陌生来电,皱了皱眉,但还是选择接起。 听筒那边没有传来人声,她隱约听到玻璃杯落地破碎的声音。 路时曼屏住呼吸,心里猜想会不会是谁玩些刺激游戏,边做边给陌生人打电话,给对方听奇怪声音。 想到这里,她还兴奋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听筒那边才传来熟悉的男声。 “路时曼,你怎么能这样,你不是追我吗?为什么不接著追,你的爱就这么廉价吗?”傅薄妄带著醉意的话从听筒传来。 “傻逼吧。”路时曼没忍住吐槽。 “路时曼,你怎么敢,怎么敢招惹了我,又去招惹別人,你怎么敢的。” 路时曼伸手拿起季凛深的酒杯,抿了口酒:“傻逼呀。” “路时曼,我要让你付出代价,我要让你付代价!”傅薄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声音夹杂著愤怒和不甘。 路时曼已经不知道自己听过多少次『代价』这个词了,都给她听烦了。 放下酒杯,她深吸一口气,接著超大声输出。 “我代你妈,代你爸,代你爷爷晒菊,代你祖宗十八代。”路时曼声音很大,震得全场一片安静。 “你跟林言心穿一条內裤的吧,天天让我付代价,付代价。” “我付你爹,付你爷爷,付你大伯,付你全家,傻逼一样,天天付代价付代价的。” “这么喜欢干代驾,去干啊,跟我说什么,你大脑生长的时候,把菊褶皱割下来当容器装脑干了吗?” “路时曼,你骂我!”傅薄妄混沌的脑子被骂醒了几分,此刻更是怒不可遏。 “傻逼。”路时曼懒得跟他多说,直接掛掉电话。 忙音在办公室內响起,傅薄妄用力將手机摔了出去:“贱人。” 原想著,看在她真心爱过自己的份上,对她手下留情一些的。 现在看来,完全没必要,拿出另一部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合作的事情,我考虑好了,季先生。” ...... 餐桌上一片静謐,四个哥哥全部盯著路时曼,眼神复杂到极致。 尤其是路祁筠,在他心里,妹妹只是一个话多一点,但乖乖巧巧,可可爱爱的小姑娘。 结果,骂人的话,比三哥的衬衣都。 放在桌下的手不动声色揪了下大腿,他觉得刚刚好像在做梦。 他那乖巧可爱的妹妹,嘴里怎么能骂出这么脏的话。 路砚南眉心紧蹙,看著路池绪的眼神微冷:“路池绪,吃完饭跟我到书房。” 路池绪疑惑抬眸,在看到大哥的眼神后,疯狂回忆这段时间自己有没有做什么错事。 来回过了几遍记忆,都没发现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对,难不成是昨天哭得太丟人? 晚饭的后半场,水晶吊灯在银质餐具上折射出冷光,眾人咀嚼声里藏著各怀心思的暗涌。 路时曼满脑子都是傅薄妄跟林言心最近的活跃。 这两人自己玩自己,或者玩对方不好吗? 为什么一定要將她扯进去,当他们虐恋情深的play一环呢? 她明明都没牵扯到两人之间了,还阴魂不散。 对於他们说的代价,路时曼没有放在眼里。 小说里嘛,手段无非就是绑架、下药、找人威胁什么的。 她不放在眼里不是盲目自信,是因为她有脑子,她聪明。 首先,她不作死,让带保鏢,她就带保鏢,不会以什么被监视为由拒绝,她又不是出去偷人,有什么监视不监视的。 其次,她防骗心理强,陌生连结从来不点,骚扰电话直接拦截,陌生电话接起也不会主动说话。 最后,她有脑子,肯定不会独自去什么危险的地方。 只要她不给机会,对方就拿她没办法。 总不能大庭广眾之下,强抢吧。 见路时曼推了推碗,季凛深立刻递上餐巾。 “吃饱了吗?”他声线像浸过温泉水,將满室浮动的暗流熨平些许。 路时曼点头,在季凛深別墅养成的习惯比理智先甦醒。 她倾身环住季凛深脖颈,脸颊蹭过他衬衫领口的褶皱,如同倦鸟归巢般將重量交付给对方。 季凛深抬眸,迎上路砚南投来的审视,目光坦然。 他说路时曼依赖他,並不是空谈,而是从路时曼每一个扎根的小习惯,一点点將这个事实变得清晰。 路时曼贪恋闻著他身上冷沉好闻的香调,这才感觉真正吃饱,满足喟嘆。 餐桌对面传来指节叩击的闷响,路池绪屈起的食指还悬在杯影交错的桌面上方:“你没骨头是不是?” 路时曼这才想起来,自己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家里。 第179章 莫名其妙背锅的路池绪 她猛然惊醒般直起腰身,正襟危坐,不敢再靠近季凛深。 季凛深见她像幼儿园小朋友一样的,只觉得无比可爱。 吃完饭后,路砚南带著路池绪去了二楼的书房。 路简珩招待季凛深去茶室喝茶。 路祁筠接到实验室电话匆匆出了门。 “四哥,你不要通宵做实验哦,保证睡眠。”路时曼见他急匆匆的背影,皱眉提醒。 路祁筠脚步只是顿了顿,没有回答。 “四哥,你头顶有一块都要禿了。” 路祁筠脚步完全停顿,立刻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噗...哈哈哈哈,四哥,你还是很紧张自己头髮的嘛。”路时曼笑出声,走到路祁筠面前,將厨房打包好的甜汤递给他。 “当宵夜了,注意休息呀四哥,禿顶会很丑的。” “嗯。”路祁筠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又迅速恢復淡漠的神情。 送走路祁筠后,路时曼悄悄摸摸將茶室的门推开一条缝,想听听三哥会跟季凛深说些什么的。 她脑子里出现很多场景了,比如季凛深说:“开个价吧,路时曼我要了。” 然后,三哥嗤笑:“季总当要饭呢,拿个破盆就要上了?” 接著两人唇枪舌战,你来我往,她再衝进去:“不要吵了,你们不要吵了。” 最后,三哥用亲情相逼,让她离开季凛深,季凛深用命相逼,让她选择自己。 结果在门口听了半天,两人愣是一个屁都没放。 “怎么,不进来是要cos门神吗?”路简珩早就看到她狗狗祟祟的样子了。 路时曼这才推门而入:“三哥,门神都是守大门的,谁来守个破茶室。” “破茶室?这里面的茶叶都够二三线城市买套房了。”路简珩轻嗤一声,给季凛深斟了茶。 沉默片刻,还是没忍住,將一直縈绕在心底的疑问拋了出来:“季凛深,你到底看上这个没脑子什么了?” 路时曼走到季凛深旁边坐下,敲了敲茶桌,示意三哥给自己倒一杯。 “三哥,什么叫没脑子?”路时曼不满瞪著他。 路简珩慢条斯理拿出手机,点开百度,搜索没脑子。 他往后慵懒靠在椅子上,清了清嗓子:“没脑子是一句口语,形容一个人做事不经过大脑思考,遇到事情是身体决定脑子。” “这是一种贬义词,如果別人这么说你了,你应该反思一下,以后遇事多思考。” 路时曼觉得路简珩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十分、特別、极其眼熟。 “三哥。” 路简珩撩起眼皮,好看的桃眼微微上挑,似笑非笑睨著她:“嗯?” “你这套操作,跟谁学的?” “你啊~”尾调拖长,路简珩眸子微眯透著几分危险:“你不是这么给二哥跟老四解释情人的么?” 路时曼心中暗骂二哥这个大嘴巴,什么都说。 见路时曼不说话,路简珩脸上笑容更甚,转眸看向季凛深:“所以,季总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季凛深垂眸,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茶杯:“可能是,看上她...没脑子吧。” 听到他的话,路时曼脸立刻就鼓起来,俯身朝著他手臂就是一口。 手臂传来细微痛意,季凛深低笑,放下茶杯,修长手指抵住她额头,轻轻將她推开。 “也可能是看上她...属狗的吧。”他说著,挽起衣袖,將手臂递到路时曼面前。 路时曼双手捧著他小臂,低头又是一口。 路简珩直接看傻了,他纵横世界这么多年,谈过的恋爱比路时曼犯的贱还多。 就没见过这样相处方式的。 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路时曼咬完,舒服了不少,伸手抹了抹他手臂上残留的口水,熟练將他衣袖放下来。 “三哥还有什么想问吗?”季凛深声音平淡,被咬眉头都没皱一下。 季凛深伸手臂过去的动作太熟练,两人私下估计没少这么玩。 问,他还问个屁啊,两人互动表现这么明显了。 “你...挺辛苦的吧。”路简珩喝了两口茶,缓缓开口,他刚刚都看到季凛深手臂的牙印了。 季凛深抿唇微笑:“不辛苦。”很幸福。 三人在茶室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和谐美好。 二楼书房里,阴云密布。 路池绪站在书桌前,一脸懵逼听著路砚南的训斥。 “你教她那些乱七八糟的,我也不说什么了,你听听今晚她骂的那些话!”路砚南是真的挺气的,好好一个妹妹,被带成什么样了。 “你就不能教她些好的?拉皮条这种词,你也敢教?” “你做事能不能动动你的脑子,你学的脏话在外面说说就算了,现在把妹妹也教会了。” 路砚南胸口剧烈起伏,他那么大一坨乖巧的妹妹,就是被这么个暴躁火娃给带坏了。 路池绪很委屈:“大哥,我什么时候教她这些了?” 路砚南用力拍了拍书桌:“还不承认,我带她去晚宴,她张口就是『拉皮条』,今天吃饭,东一个妈,西一个爸的,上骂祖宗,下骂全家。” 他深吸一口气:“我问过妹妹,她说了,这些你教的。” “你真是...”路砚南越想越气,绕过书桌,抬手一巴掌拍他脑门:“好的不教!” 路池绪觉得脊背压得有些弯,莫名其妙就背了这么大一口锅。 “行了,出去吧,后年车队冠名也同样取消。” “大哥,我...” “再说直接取消三年。”路砚南觉得,不给他一点教训,他是不知道悔改的。 路池绪不敢再反驳,只能硬生生的將这口锅给背下。 “行了,出去吧,以后不许再教妹妹乱七八糟的东西了。”路砚南嘆了口气,挥手示意路池绪出去。 他坐回办公椅,往后仰靠在椅背上,闔眸捏了捏鼻根。 妹妹就是一张白纸,长成什么样,全靠他们这些做哥哥的怎么教。 路砚南想过是他们这些哥哥的问题,却独独没有想过..... 路时曼並不是一张白纸,她是一张黄纸! 第180章 二哥,我晚上要发烧,需要她照顾 黄纸路时曼此刻正被路池绪勾著后脖领带出茶室。 “二哥,衣服卡脖了,咳咳...”路时曼拍了拍他的手臂,想让他力度松一些,结果换来更大力度的一下。 “谋杀亲妹,二哥,你这样是要遭天谴的。”路时曼在路池绪手臂上轻轻掐了把。 路池绪喉间溢出声冷哼,忽然拽著她转向落地窗,水晶吊灯折射的光斑在她眼前乱晃。 刚要往沙发倒,就被二哥抢先占据位置:“坐什么坐,站著!” 路时曼可怜巴巴倚著落地窗:“二哥,冤有头债有主,大哥训了你,你去找大哥啊。” “怎么还迁怒別人?” “呵,迁怒?我的宝贝妹妹,来跟二哥说说,『拉皮条』是我什么时候教你的?”路池绪修长双腿交叠,有节奏地轻晃。 “你没教,大哥问我,我瞎说的。”路时曼老实回答。 “瞎说,好一个瞎说,老子莫名其妙背个锅,还挨大哥一顿骂...” “二哥,你送我一个锅背,我还你一个锅背,怎么了?”路时曼理直气壮。 骨折的锅她背得莫名其妙,那自然要让二哥也背一个莫名其妙的锅了。 路池绪晃动的脚停下,抬眸看著路时曼:“这么记仇?” 她看著路池绪,咧嘴一笑:“二哥,这叫记忆力好,况且,那么大~一口锅,我想忘也忘不掉嘛。” 她顺竿爬,坐到路池绪对面,瞥见茶几上青瓷盘里的桂圆,果皮还凝著水珠。 剥了一颗塞进嘴里。 “好甜。”路时曼又剥了一个给路池绪:“二哥吃。” “哼,甜的不拿给那季凛深吃了?”路池绪嘴上吐槽,手倒是很诚实地去接桂圆。 “人家来家里,你跟四哥那眼神恨不得把他吃了,那不得安抚一下。”路时曼又剥了一颗递给路池绪,还不忘记拿东西给路池绪接核。 路时曼的体贴让路池绪什么气都消了。 “你三哥说,今天去保释你了,怎么回事?” 路时曼將秦芳菲找茬动手的事情,跟路池绪口若悬河讲著,说到自己是怎么动手的时候,还不忘演示一番。 路池绪胳膊撑在扶手上,手指屈起抵著脑袋,眼底含笑看著她手舞足蹈。 路砚南站在楼梯口,看著窗前的两人。 水晶吊灯將他俩笼罩,妹妹在闹,弟弟在笑。 他没有上前打扰,轻倚著楼梯扶手,眼神柔和,看著他们的互动。 路时曼说到在派出所调解室跟秦芳菲对骂的时候,余光瞥见不远处的大哥。 眸子倏然一亮,朝路砚南甜甜一笑:“大哥~” 路砚南抬腿朝两人走去。 路时曼看著大哥温润如玉的脸,又转头看了眼路池绪桀驁不驯的样子,心里嘀咕。 一个妈生的,差距怎么就能这么大。 茶室门推开,路简珩跟季凛深並肩出来,小声说著什么。 “放心吧,三哥,不会让他们好过的。” 路简珩頷首,对季凛深的排斥少了许多。 见季凛深出来,路时曼拿湿巾擦了擦手,走到他跟前:“要回去了吗?走吧。” “嗯。”季凛深收敛眸底的戾气,宠溺看著她。 身后传来路池绪的声音:“人季凛深回去,跟你有什么关係?” “那...我也得回去啊。”路时曼扭头看了眼路池绪,走到季凛深旁边。 “季凛深,你今晚要生病发烧,需要我照顾你,对不对?”路时曼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腰。 季凛深嘴角噙著笑,望向路池绪,缓缓开口:“二哥,我晚上要发烧,需要她照顾。” 路池绪:“......” 路时曼满意点头:“那我就带他先走了,一会在我们家烧起来就不好了。” 路时曼拉著季凛深的胳膊,压低声音:“快走,快走,一会走不掉了。” 季凛深任由她拉著,两人出了路家別墅。 路池绪透过落地窗看著两人上车的身影,哼声吐槽:“不要脸,跟著那个没脑子的,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路砚南原想今晚商量下季凛深说跟路时曼搬回来住的事情,看路池绪这样,还是打算缓两天。 主要是自己想缓两天。 季凛深上车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挡板升起来。 这个动作,已经成为习惯了。 路时曼靠著他肩膀打了个哈欠:“今天体力消耗过大,累了。” “不是要照顾发烧的我?”季凛深动了动,让她能够靠得更舒服些。 “你不会发烧,你只会发骚。”路时曼说著,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目光灼灼看著他。 她的眼神太赤裸了,季凛深下意识夹了夹腿:“怎么了?” “晚上回去,你可以只穿西装外套,里面不穿衣服吗?” “今天姣姣给我看了...”路时曼立刻闭上嘴,偏头看向车窗外。 季凛深伸手將她的脸掰正,似笑非笑:“看什么了?” “看手相了,说我有大腹大肌的命,是好命。”她胡编乱造著。 “是么?”季凛深微眯起眼,凑近她:“还看什么了?” “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季凛深,你看,外面天气真好,黑黑的。”路时曼转移话题。 “嗯,是挺黑的。”季凛深隨口应了一句,继续问:“她给你看了哪个男人只穿西装外套的?” “霍北彦啊...”路时曼僵住,糟,非原装嘴又快了。 “好看吗?” 路时曼摇头:“姣姣打码了,看不清,所以,晚上我想看高清无码版的。” 说著,头在季凛深颈窝轻蹭撒娇:“好不好嘛~人霍北彦都这样穿了,作为他兄弟,你不能不合群呀。” 季凛深心中暗骂霍北彦这个没出息的玩意儿。 “知道了。”季凛深应了一声。 “穿就穿,不穿就不穿,知道了是什么意思?”路时曼最不喜欢这种模稜两可的回答了。 就跟上次甲流,她问四哥哪里痛,四哥回个『嗯』一样,她又不知道嗯是哪里。 以前上班那些脑残领导也是,问他选一选二,他给你回『好的』。 “穿穿穿,你说穿就穿。”季凛深见她语气有些不好,立刻轻哄:“穿的。” 第181章 不適合翻旧帐 回到別墅。 路时曼推著季凛深去洗澡,自己则是去衣帽间换上浴袍,挑选她想看的外套。 等季凛深洗完澡出来,床上已经被西装外套铺满了。 水晶落地灯在真丝床单上投出暖黄光晕,那些堆叠的西装外套泛著不同光泽。 哑光黑、珠灰、午夜蓝..... 路时曼好像將每个顏色都挑了一件。 他擦头髮的手一顿,眼梢微挑:“时装秀?” 路时曼莞尔一笑,上前接过他手中毛巾:“我给你擦。” 季凛深倾身低头,让她可以不用抬手就能擦到。 路时曼动作轻柔,从头髮擦到胸肌,又擦到腹肌,甚至往人鱼线下游走。 见她拿著毛巾往下擦,立刻握住她的手腕,声音沙哑:“这是擦头的毛巾。” “小头也是头啊。” 季凛深:“......” 见他有些无奈,路时曼將毛巾还给他:“都是自己身上的肉,你还给分个三六九等啊。” 他不想跟路时曼继续討论大头小头的问题,视线落在床上,转移话题:“全部都要穿?” 他这一打断,路时曼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每件都试试,本来想全拿出来的,太多了,抱不动。” 季凛深喉结微滚,心底再次將霍北彦骂了一遍,没出息的玩意儿。 路时曼搬了小板凳坐在床边,托腮看著季凛深一件件穿著。 最后那件银西装抖开时带起细碎星芒,十万针手工缝製的暗纹在暖光里流淌。 季凛深套上时肩线绷紧,系上扣子,勾勒出劲瘦的腰,胸肌若隱若现,露出的肌肤比月光还冷白几分。 银色华丽西装搭配季凛深那张矜贵完美的脸,路时曼眼睛都看湿了。 眼泪从嘴角流出。 “满意了吗?”季凛深垂眸对上她直勾勾的眼神,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点头如捣蒜,路时曼走到他面前,手伸进西装外套:“满意满意,你要是下海,掛牌至少二十万起。” 季凛深轻笑:“哦?那不知道是谁,扔下2500就逃之夭夭了。” “嘖,你只適合翻云覆雨,不適合翻旧帐。”路时曼说著,指尖划过季凛深的喉结。 她踮起脚勾住他脖颈的动作带起一阵清甜的香,唇瓣相触的瞬间,季凛深扣住了她的腰肢。 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我要去洗澡了。”路时曼掌心抵住他胸膛推了推:“你把床上这些外套拿回衣帽间去放好。” 撩完就想跑? 季凛深根本不给她逃走的机会,长臂一捞將她重新捞回来,力道大得將人直接按坐在床上。 “给你表演了一晚上的时装秀,报酬都不给?”季凛深低头咬住她耳垂,温热呼吸喷洒在她耳廓,酥麻的痒意让她缩了缩脖子。 “刚刚不是亲你了么?”路时曼后仰著撑在床,看著季凛深阴影笼罩下来。 他犬齿廝磨耳垂的力度让她脚背绷直,指甲在暗纹床单上抓出涟漪,浴袍腰带不知何时松垮垂落。 浴室磨砂玻璃门透出氤氳水雾,季凛深突然托著她膝弯將人抱起,路时曼惊呼著搂紧他脖子。 月光从没拉严的纱帘缝隙漏进来,照见梳妆檯上歪倒的香水瓶,琥珀色液体在瓶口凝成欲坠的露珠。 “季凛深!”路时曼咬住下唇瞪他。 她去焯个水,这人倒好,连锅带菜给她炒了。 还翻来覆去炒。 “嗯,还要?”季凛深假装看不懂她埋怨的眼神,指尖漫不经心拨开她散在锁骨上的髮丝。 修长手指沿著她腰窝凹陷处打转,分明感受到掌下肌肤隨著他的动作泛起细密战票。 路时曼曲起膝盖抵在他紧绷的腹肌上,来回描摹肌肉轮廓,思索片刻:“也不是不行哦~” “刚才谁说腰酸?”季凛深突然扣住她作乱的脚踝,指腹蹭过踝骨,尾音带著砂纸般的喑哑。 她突然用冰凉的脚心贴上他发烫的腹肌,满意地听见头顶传来抽气声:“是你太勾人了,小季季~” 的拇指重重碾过她湿润的唇角:“再叫这个称呼,明天別想出这个房间。” “唔...那大季...”尾音被骤然压下的阴影截断,季凛深咬住她耳垂时,月光趁机攀上她悬在床沿的足尖。 床头纠缠的影子映在墙壁上,与窗外摇曳的枝椏重叠成曖昧的图腾。 夜色若墨,窗外萧萧寒风不停。 季凛深俯身在路时曼的额头落下轻柔一吻,將她搭放在被子外的手塞回去:“晚安。” 调暗臥室灯光,季凛深拿起手机走出房间。 书房內。 季凛深单手支著下頜,修长手指轻敲桌面。 “忙完了?”霍北彦的嗓音裹著电流声传来,像浸过冰水的砂纸。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待签文件上方悬著,季凛深眉峰微挑:“怎么,我还得给你打个卡?” 听筒里溢出短促气音:“嗤,你现在嘴是真的毒,以前的季凛深被弄哪去了?” 钢笔尖在空白处洇开墨点,季凛深往后靠进真皮椅背,喉间溢出轻笑:“以前的季凛深弄哪去了?” “当然是被路时曼吃干抹净了。” 骤然凝固的寂静里,书页翻动声清晰可闻。 “秦家那边,你收手。” 季凛深敲击桌面的动作一滯,眼底寒芒乍现:“心疼老婆娘家人了?” “我来,敢这样对她,秦家也没什么存在必要了。”霍北彦每个字都像在齿间碾过。 季凛深屈指弹了弹盆栽陶盆:“你老婆还好吗?不行明天让我女朋友去安慰一下?” “嗤。”霍北彦冷嗤一声:“你家那位,劝架像拱火,安慰人像阴阳,夸人...像骚扰。” “哦。”季凛深『啪』一声將电话掛了。 好心当作驴肝肺。 季凛深刚起身,电话又响起来。 盯著闪烁的屏幕,直到快掛,他才接起来。 “刚刚是信號不好吗?”霍北彦声音里混著钢笔划纸的沙沙声。 “不是。”季凛深语气平淡:“我掛的。” 这话一出,霍北彦呼吸声重了两分,后槽牙咬紧的咯吱声隱约可闻。 无声的谩骂振聋发聵。 “路砚南经手的项目,查到点脏东西”沉默被突然打破,霍北彦重新开口:“资料发你。” 季凛深指尖在桌沿敲出节奏,突然笑出声:“给我个討好大舅哥的机会?” 第182章 下次换你叫,你就知道渴不渴了 电话那头传来威士忌倒入冰球的脆响,霍北彦吞咽酒液时喉结滚动声清晰可闻:“不然呢,让路时曼发现你背著她查她哥?” “不是查。”季凛深纠正。 “帮你一把,等你靠自己上位,我坟头草怕是都得三米高了。”霍北彦揶揄一句。 “那真是让霍总费心了,需要我制面锦旗送你办公室吗?” “锦旗免了,支票还来。” “晚上睡觉枕头记得垫高些。”季凛深低笑:“梦里什么都有。” 霍北彦不想听他说话,直接將电话掛掉。 资料在电话掛断后立刻发了过来。 季凛深点开加密邮件时,指节无意识叩击著红木桌沿。 蓝光映在他镜片上,滚动条不断下沉,將屏幕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区块。 文件首行“豪生集团”的logo正在闪烁,光標钉在《西郊生態城开发项目》的立项书上。 光標停在“绿色建筑示范区“的立项文件上,这块原工业污染用地篡改为住宅用地。 评估报告被偽造,用十年前相邻地块数据替换真实检测结果。 除了这些,还有资金套利,阴阳合同链。 每一处都严丝合缝,环环相扣,这很明显是针对路家公司的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季凛深看著文件,指腹摩挲指节,若有所思。 路砚南能將豪生集团做到如今的位置,不可能这么轻易被做局。 一个大盘项目,这么轻易就被钻了空子,这里面怕是有內鬼。 难怪霍北彦那么自信,这果然是能够討好大舅哥的利器。 抬眸瞧了眼时钟,指针在午夜两点缓缓移动。 季凛深合上电脑,打算明天再去一趟路砚南公司。 夜色浓稠如泼墨。 路时曼睡到半夜被渴醒,却发现身边没有季凛深的人影。 睡眼惺忪起来,刚走到臥室门口就见房门被打开。 “怎么醒了?” “口渴,你干什么去了?”路时曼走到桌前拿起杯子,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几口喝下去。 “处理些工作。”季凛深走到她跟前,拿走杯子:“去睡吧,我给你倒一杯水放床头。” 路时曼乖巧点头,朝著臥室走去,刚走两步,停下转身,望著季凛深:“下次提前备水在床头。” 说完,乜了季凛深一眼:“你是不用喝,你又不叫,我要叫啊。” “下次换你叫,你就知道渴不渴了。”路时曼说完,轻哼一声,重新回到床上。 客厅里,季凛深倒水的手抖了抖。 阳光穿透云层,难得的好天气。 秦姣姣一早就给路时曼打电话约她去家里玩。 季凛深上午有两个会,下午还有应酬高尔夫要打。 她跟著去了两次后,就没了兴致。 坐在床上,路时曼望著窗外的阳光发呆。 季凛深冲完澡出来见她醒了有些意外。 听到动静,路时曼收回视线看向季凛深:“我今天要去姣姣家。” “嗯,让司机送你去。”季凛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限制她,让她隨时跟著自己。 或许是知道,哪怕她走了,也还会回到自己身边吧。 “晚上要吃什么,提前吩咐厨房做,我晚上有个饭局,不用等我。”季凛深走到床边,將她从床上抱起来,走向浴室。 路时曼盯著他:“你真的不觉得自己像一个照顾弱智女儿的单亲爸爸吗?” 季凛深有些无奈,想说的话最终匯成一声嘆息。 “要不我以后叫你季爸吧,季爸,你看这个房间大不大,就像你的...” 嘴唇被修长手指捏住,路时曼叕被手动闭麦了。 吃过早餐,已经备好了车,一个司机送季凛深去公司,一个司机送路时曼去秦姣姣那。 路时曼有些不舍抱著季凛深闻了老半天,这才转身准备上车。 上车前,路时曼脚步顿了顿,盯著开车门的保鏢看了许久。 楚启替季凛深关上车门,正打算上车,就看到夫人跟保鏢『深情』对望。 季凛深也看到了,半降车窗给了楚启一个眼神。 楚启授意,小跑到两人面前。 保鏢被路时曼盯得心里有些发毛,支支吾吾开口:“夫...” 人字还没说出口,突然想起楚哥说不能当著夫人面叫夫人,毕竟他们少爷现在还只是情人。 “路...路小姐,是我脸上有东西吗?”保鏢紧张,开始復盘,是不是自己刚刚开车门的时候用的左手,夫人不喜欢? 还是,偷偷挖了下鼻孔被夫人看到了,嫌弃? 怎么办,自己难道要结束保安,不是,保鏢生涯了? 楚启走到两人面前,朝保鏢使了个眼色让他离开。 “路小姐,有...” 路时曼见保鏢要走,立刻出声阻止:“站住。” 保鏢脚步蹲下,都快哭了,昨晚躲在被窝看《顾少奶奶火辣辣》这本小说的时候,他还吐槽,谁家总裁保鏢是少奶奶一个眼神就开除的。 原来,小说来自现实吗? 他要成为豪门恋爱中play的一环了么? “昨天你们排队买的车轮饼最后是扔了还是吃了?”路时曼看到他的时候,就想起昨天让他跟另一个保鏢去排队买的饼了。 保鏢转身,满头问號。 “不会扔了吧?” “吃了。”保鏢诚实回答。 他们可是趁热把饼吃完,才给楚哥打电话的。 “好吃吗?” 保鏢点头:“好吃。” “那你们今天再去排吧,多买几个口味的啊,送到霍北彦別墅。”路时曼昨天半夜喝完水躺下就睡不著了。 满脑子都是白天让保鏢去排队的那个车轮饼。 没吃到,不甘心。 楚启:“......” “好,好的,一会就去。”保鏢喜滋滋,不仅没有开除,还能再吃饼。 路时曼坐进车里,看向楚启:“你过来干啥,你也要吃车轮饼?” 楚启抿了抿唇:“我不吃,我来...” 他正想著理由,就看到保鏢要关车门的架势,不动声色后退一步,手放在身侧將保鏢薅到一边。 “来给路小姐关车门。”接替保鏢的位置,关上车门,面带微笑目送车驶离。 保鏢站在原地,一脸震惊看著楚启。 楚启转身扫了眼保鏢:“看我做什么?” 保鏢撇撇嘴:“楚哥,车轮饼给你买一个不?” 第183章 要不你把他保险柜搬去卖咯? “不吃。”楚启转身之前,又瞥了他一眼。 “那你来干嘛,关车门啊?”保鏢挠头,看不懂楚启的操作。 他还是去排队买车轮饼吧。 楚启上车,將刚刚的事情跟季凛深匯报。 季凛深刷著行业资讯,头都没抬:“让厨师学著做。” “是,少爷。” 车停在霍北彦別墅。 路时曼下车的时候,霍北彦刚好准备上车。 “霍少赚钱去啦?”路时曼尾音微扬,指尖在空气里划出半道弧线。 看到他大衣里的西装外套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霍北彦被路时曼眼神看得发毛,霍北彦整理领带的手顿了顿,鼻腔里哼出个短促的气音,弯腰钻进了车厢。。 秦姣姣站在门口,笑盈盈望著她。 路时曼转头吩咐司机回去,不用等她,她跟秦姣姣在一起,谁知道晚上会不会回家。 “你脸还疼吗?”路时曼走到她面前,有些担忧看著她脸上那道伤痕。 秦姣姣摸了摸脸颊:“没事,过两天就好了。” 两人走进屋子,路时曼扫了眼周围:“怎么突然叫我来家里玩?” 她俩约,一般都是约到外面,逛街吃饭聊八卦。 “想让你帮我一个忙,妈妈~”秦姣姣抱住路时曼的腰,在她肩膀蹭了蹭。 “你老公又买了新的《资本论》全卷让你当bgm,让我把书带走?” 路时曼想到上一次来,就帮她搬走了一纸箱的书,还拿了一叠支票走。 “才不是,我想给霍北彦做个蛋糕,亲手做的话,比较有诚意。”秦姣姣是想感谢霍北彦的。 昨天回別墅,被秦家人拦了车,自己父母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她,然后再用亲情绑架她,让她帮助秦家度过难关。 秦姣姣的脾气完全是被秦家父母逼出来的。 他们总是以最平静的语气说著正常,但激怒秦姣姣的话,在秦姣姣发脾气后,又平静说她情绪不稳定,再以受害人的形象跟旁人诉苦。 把秦姣姣说成一个性格古怪的叛逆不孝女,再拉秦芳菲出来,將其塑造成善解人意的解语。 昨天也是一样的场景,唯一不同的是,霍北彦全程挡在她面前。 秦姣姣將昨天发生的事情,简单跟路时曼说了一遍。 “哎,我很多时候都在想,我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女儿,为什么对一个外人,比对我这个亲生女儿还好。” 秦姣姣想不通,但想想路时曼的父母,又觉得好像没那么想不通。 又不是所有父母都爱自己孩子的。 听她这么说,路时曼脑海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想抓住,但闪得太快了。 “他昨天那么帮我,我想做个蛋糕感谢下他。”秦姣姣话题又扯了回来。 路时曼紧抿著双唇,眼神复杂看著她:“姣姣,人家帮你,你怎么能恩將仇报呢?” “而且,为什么要做蛋糕感谢,做其他东西不行吗?” 秦姣姣拉著她去厨房:“我也想过做顿饭给霍北彦啊,但这不是怕把他又整进医院了嘛。” “你確定...蛋糕就不会让他进医院吗?”秦姣姣的厨艺让路时曼都心戚戚。 “所以让你帮我嘛,你看著我,我来做一定没问题。”秦姣姣拍了拍胸脯。 路时曼直接戳穿:“你不是想做个蛋糕感谢霍北彦,你是单纯想做蛋糕吧?” “知我者,曼曼也。” 两人来到厨房,所有做蛋糕的食材器皿,甜点师已经提前准备好了。 “夫人,东西都在这里了,有需要隨时叫我。” 路时曼没做过蛋糕,跟著秦姣姣看了几遍教程,尝试著上手。 两人忙了一上午,做出来两坨... “你尝下?”路时曼將自己的成品推到秦姣姣面前。 可可粉加多了,没掌握温度,烤出来乾巴巴的有点像,乾燥的大便。 秦姣姣看著眉头紧蹙,疯狂摇头,將自己做的那一坨推给路时曼:“要不你尝下?” 不知道什么加多了,红不拉几又灰绿灰绿,烤得软趴趴,像腐肉爬上了青苔。 路时曼同样眉头紧皱,疯狂摇头:“不了不了。” 看著自己的成品,又看看对方的成品。 两人相视一笑。 “算了,不做了。”秦姣姣將自己那一坨扔进垃圾桶。 “不感谢霍北彦了?”路时曼也將自己做的扔进垃圾桶。 “下午陪我去逛街,给他买个礼物感谢就好了。”秦姣姣决定还是不为难自己了。 “你跟我来,我老公的保险柜上新了,带你採购一番。”秦姣姣取下围裙,拉著路时曼就往电梯走去。 厨师到了备午饭的时间,走进厨房,隨意往垃圾桶扫了一眼。 脸立刻变绿,接著一声怒吼:“天杀的,谁这么没素质,在厨房垃圾桶大便!” 甜品师走进来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秦姣姣带著路时曼上楼:“这次应该上了不少好东西,昨天我亲眼看到他放进去的。” 路时曼在书房门口站定,依旧没有进去:“你这样隨意开他保险柜真的好吗?” 秦姣姣撅著屁股在那输密码:“霍北彦说了,这个別墅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是我的。” “既然是我的,那我动自己的东西,有问题吗?”秦姣姣打开保险柜,保险柜门弹开的瞬间,钢板折射的光斑掠过她鼻尖。 路时曼靠著门框笑出声:“没有问题。” “姣姣,霍北彦娶了你真幸福。”她由衷感嘆,姣姣这么可爱,霍北彦说什么,她居然就听什么。 路时曼探头看了眼空荡的保险柜,见秦姣姣握著一张便签转身。 霍北彦的字跡穿透背面的洒金纹路,钢笔洇墨的笔锋像极了他挑眉时的弧度 便签上写著:主意又打我保险柜上了? 秦姣姣鼓著腮帮把便签塞进口袋,小声骂了一句:“狗东西,耍我。” “里面没东西,要不你把他保险柜搬去卖咯?”路时曼隨后的一句提议,让秦姣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曼曼,就说你是个天才,你简直太棒了。”秦姣姣关上保险柜,一把抱住路时曼。 “曼曼,我们把保险柜卖给霍北彦吧~” 第184章 楚助理指定还是有点什么毛病的 路时曼看著秦姣姣,认真思索了片刻:“可以啊,反正是他的,卖给他也不亏。” “对啊,我去推小车车,一会运到霍北彦公司,卖给他。”秦姣姣说著跑出书房,去杂物间將运东西的小车拖出来。 “你进来帮我搬一下。” 两人吭哧吭哧將保险柜挪到小推车上。 “你说卖多少钱合適啊?”秦姣姣推著小车跟路时曼往电梯走。 “这个柜子看起来就很贵的样子,但二手的,你还是便宜点吧。”路时曼分析著。 “也是,二手的確实没那么值钱,那你说卖他10万行不行?”秦姣姣拍了拍柜顶。 电梯门开,路时曼帮著她將小车推进电梯:“打个折,八万八吧,还吉利。” “好,听你的,吃完饭我们就去,卖了钱你七我三。”秦姣姣歪头笑盈盈看著路时曼。 “怎么我比你还分得多?” “这个好主意可是你提出来的,当然你要多分些了。” 吃过午饭后,让別墅保鏢將保险柜搬到后备箱,秦姣姣开车带路时曼出了门。 两人决定,先去给霍北彦买礼物,再去把霍北彦的保险柜,卖给霍北彦。 ...... 季凛深让三助推了下午的高尔夫,拨通了路砚南的电话。 路砚南刚吃过午饭准备午休,看到来电显示就觉得头有点痛。 他觉得,最近季凛深联繫自己的频率似乎有些高过头了。 楚启坐在副驾驶,啃著保鏢给他带的车轮饼。 不得不说,味道確实不错,难怪夫人打完架,进完派出所,过了一晚都还惦记著。 车厢內瀰漫著甜丝丝的桂香,季凛深屈指轻轻敲了敲车窗,目光淡淡扫过副驾驶的楚启。 楚启听到声音,咬饼的动作停顿,回头看了眼神色如常但眼神明显沉了几分的季凛深。 紧张吞吞口水,鬼使神差地將饼掰成两半,將自己没碰到过的那边往后递给了季凛深。 “少爷,给你。” 司机握著方向盘的手抖了抖,转头快速看了楚启一眼,动了动唇,最终什么都没说。 上次小何说楚助理不正常,会用头敲不锈钢盆的时候,他还不信。 现在他信了,楚助理是真的不正常。 季凛深看著伸到面前带著热气的饼,抿了抿唇,有种熟悉的无语。 楚启跟了他很多年,以前是个很沉稳冷厉的人,办事效率高,又话少。 这段时间他发现,楚启变活泼了,这脑子有些时候也变奇怪了。 见电话被接通,季凛深伸手推了推楚启的手,薄唇轻启:“大哥。” 楚启听到季凛深的声音才如梦初醒,猛地收回手,看著手里那一半饼,心里不断咆哮。 救命啊...救命,他做了什么,他居然给少爷分饼吃,还是自己吃过一半的。 啊啊啊啊... 他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 楚启抱著饼欲哭无泪,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脑子里浮现很多画面,都是路时曼將好吃的东西塞季凛深嘴里的。 他,潜移默化中,吃到好吃的想给少爷。 往副驾驶的角落缩了缩,楚启心里翻起惊天巨浪。 路时曼有毒,夫人有毒,剧毒,超级剧毒。 司机实在没忍住,发出一声短促笑音。 楚启没好气瞥了司机一眼,默默吃著剩下的饼。 他要跟少爷说,下次自己跟保鏢坐一车,不要跟夫人共处一车了。 影响力,大得有些离谱。 季凛深跟路砚南简短说了下情况,掛掉电话,睨著楚启背影:“给你放两天假,你...休息休息。” 楚启一听,心情更复杂了,一次傻逼行为换来两天假,好像...... 很亏啊,真的很亏啊。 他在少爷心中的形象崩塌了。 车驶入豪生停车场。 楚启躬身拉开车门,看著季凛深落在自己身上那淡漠的眼神,脑子又一抽:“少爷,我没病。” 季凛深:“你下午就放假吧。” 话音落下,他走进总裁专用电梯。 楚启看著少爷的身影消失在缓缓关合的电梯门里,忍不住伸手狠狠扇了自己嘴几下。 司机纠结了一下,下车递给了楚启一张名片,郑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是市医院神经科的阮主任,治疗这里的疾病很有一套。”司机说著,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头:“楚助理正好放假,去看看吧。” 司机也是跟了季凛深很多年的,跟楚启做了多年同事,对他还算是了解的。 今天楚助理的行为结合之前小何说的,他基本確定,楚助理指定还是有点什么毛病的。 他能理解,做老板身边的头號心腹助理,压力肯定比他们这些只开车的大多了。 疯了也正常。 楚启扯了扯领带,將名片塞回给司机:“你自己留著,有备无患。” 路砚南办公室。 季凛深解开西装纽扣落座,开门见山:“大哥,《西郊生態城开发项目》你这边已经立项了是么?” 路砚南握著钢笔的指尖用力:“换个称呼?” 季凛深屈指敲了敲平板边缘:“那...大舅哥。” 钢笔尖突然划破纸页,路砚南抽出染墨的合同扔进碎纸机。 碎纸机发出嗡鸣,路砚南抽出新合同:“还是叫大哥吧。” 两个称呼对比下来,还是『大哥』稍微顺耳一点。 他將新合同扔在办公桌上,转身走到季凛深对角沙发坐下。 “好的,大哥。”季凛深解锁平板推向对面,指纹识別蓝光扫过他微眯的眼角:“西郊生態城开发这个项目,发现一些猫腻。” 加密文档里是关於这个项目所有隱藏在暗处的內容。 路砚南食指在屏幕上划出霜痕,他抬头时后颈青筋突起:“季总连豪生的项目底稿都能弄到?” 季凛深用指腹抹平西装裤褶皱,笑意漫进眼底:“查其他脏东西的时候,顺手查到。” “季总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温润声线骤然结冰。 他忽然屈指弹了下茶几上青玉摆件:“不过是给大哥递个投名状。” “投名状?”路砚南温润声线陡然变化,冰冷刺骨:“投的是什么名。” “自然是名分的名了。”季凛深前倾缩短两人距离:“大哥。” 第185章 大哥不如给个名分,求个婚约也行。 路砚南长长嘆了口气。 他一直以为,上门来要名分討说法的,会是老三招惹的草草。 但万万没想到,找上门来要名分討说法的,会是妹妹招惹的草。 而且,还是株能把钢筋水泥都绞碎的食人藤。 季凛深见路砚南不说话,將话题引到了正事上:“大哥,这个项目明显是有人里应外合,给咱们家下的一个套。” 路砚南眼角抽了抽,这个咱们家,他说的倒是挺顺口。 外界传言季凛深应该是个城府极深,阴狠毒辣,连自己血脉亲属都不放过的人。 可眼前这个,哪里有半分传言的样子? “我会处理。”路砚南揉了揉太阳穴,將平板推给季凛深:“多谢。” 季凛深用指尖抵住平板转了个圈:“一家人,不言谢。” 他忽然倾身:“真要谢,大哥不如给个名分,求个婚约也行。” 路砚南:“季总,八字还没一撇。” “迟早的。”季凛深笑意凝在下頜线,喉结隨著吞咽动作滚动。 被压抑在心深处的偏执占有欲似找到时机,冒出了头,他垂眸遮住眼底的阴翳,指腹反覆摩挲著袖扣上冰凉的琥珀色宝石。 正是路时曼送自己的二十七份礼物之一。 路时曼只会是他的,任何妄图从他身边抢走路时曼的人,都该死。 当然,路时曼在乎的人除外,他不会想让她难过。 路砚南盯著季凛深看了许久,终於是没忍住,问出了那个一直好奇的问题:“你到底看上我妹妹那个没脑子的什么了?” 季凛深怔愣,这个问题实在有些熟悉,他应该回答过不止一次了。 “昨晚已经回答过三哥了。”季凛深摩挲著袖口轻笑,笑意未达眼底:“大哥,只要她需要。” “我会倾尽所有爱她、护她,无论是钱还是命。” 路砚南冷笑一声“季总跟我妹妹认识还不到半年,说这种话倒浮薄了些。” 他没有谈过恋爱,或许说,他对爱情没有概念。 所以,路砚南並不相信会有人,用自己的一切去爱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季凛深將手机推过茶几,屏幕亮起的瞬间,路时曼蜷在他怀里沉睡的侧脸撞进两人视线:“大哥觉得这些光阴太浅?” 他突然將手机锁屏,倒影里他的喉结在阳光中滚动:“可足够让我记住,她每一个细小的动作习惯,和心臟跳动的频率。” 办公室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季凛深抬腕瞧了眼时间,他还要去霍北彦那边。 “大哥,外合的老鼠交给我清理,里应的那个內鬼,你亲自揪吧。”他起身頷首:“我就先走了。” 路砚南低垂眼睫,还沉浸在季凛深的那番话中,心中掀起巨浪惊涛,搭在膝上的手指蜷起,唇动了动,吐出一个音节:“嗯。” 季凛深长腿迈出,刚走到电梯口,就听到身后路砚南的声音。 “季凛深,只要是她想要的,我们都会给,无论是钱,还是人。” 当然,傅薄妄那种垃圾除外,根本配不上路时曼。 电梯门开,季凛深踏进电梯,转身望向路砚南:“知道了大哥。” 四目相对,目標一致。 从办公室出来,季凛深站在车前平復了下加速的心跳。 签千亿合同的手都没抖过,刚刚要求婚约的时候,倒是控制不住手发抖。 车朝著霍北彦公司方向驶去。 同样朝那个方向驶去的,还有路时曼跟秦姣姣的车。 霍北彦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他还没来得及说进来,门就被猛地推开。 自家老婆带著季凛深那位闯进办公室。 放保险柜的车被两人藏在办公室外,秦姣姣转头看了路时曼一眼,像是在等她施號发令。 路时曼微不可察地点点头。 得到她的许可,秦姣姣直接衝进霍北彦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 霍北彦身躯先是一僵,接著稳稳接住她,双手环住她腰肢:“说吧,这次要为咱们女儿要多少钱?” 听到他的话,秦姣姣抬起头,鼓著腮愤懣盯著霍北彦:“什么叫要多少钱?我找你就只有要钱这一件事吗?” 霍北彦被她的样子可爱到,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不是,但你带她来我办公室,十有八九都是要钱。” “才不是,我是来给你送礼物的。”秦姣姣转头看向路时曼。 路时曼走到办公桌前,將手中的袋子递给秦姣姣。 “礼物?”霍北彦黑眸暗藏著喜悦。 “嗯,两个礼物,一个在这看,一个晚上回家再看。”秦姣姣神秘兮兮递过去一个盒子。 “什么东西神秘到要晚上回家才能看?”霍北彦打开手中的盒子,是一个领带夹。 秦姣姣从他手中接过领带夹,將他原本的那个换下来,戴上新的:“是季凛深同款。” 是什么,她不告诉。 两人说著话,路时曼反射弧加载完毕:“女儿?我吗?” 秦姣姣跟霍北彦同时看向路时曼,见她懵懵的样子,又一起移开视线。 脚步声从门口响起。 路时曼回头,看到季凛深时,扬起一抹笑:“你怎么知道我在这,gps还没拆呢?” “什么gps?”秦姣姣好奇问道。 路时曼压低声音:“他在我体內放了纳米gps。” 霍北彦抱著秦姣姣的手紧了紧,看季凛深的眼神,跟看大变態没什么两样了。 他就说季凛深怎么每次都能精准无误找到路时曼,合著,有高科技。 等一下,他季凛深研发出了这种好东西,为什么没跟自己提过一点。 季凛深无奈:“没有那种东西。” 路时曼撇撇嘴,不信。 秦姣姣捕捉路时曼表情,她不信,她也不信。 霍北彦盯著季凛深,无声质问。 季凛深微不可察嘆了口气,转移话题:“门口怎么还有个保险柜?” 提到保险柜,她俩这才想起来,除了送礼物,她们来还有一件正事的。 那就是,把霍北彦的保险柜,卖给霍北彦。 第186章 我自己的保险柜,我还要花40万买? 秦姣姣立刻从霍北彦身上下来,拉著路时曼往办公室门口去。 季凛深长腿迈出,走到霍北彦办公桌前,拖出椅子,恣意坐下 助理端来白瓷咖啡杯,深烘焙的香气在空气中漫开。 季凛深用拇指抹过杯沿水渍:“豪生项目的底稿,你怎么弄到的?” 霍北彦向后靠著椅背,左手无意识地转著钢笔,转移话题:“晚上跟你三哥约了吃饭。” 季凛深撩起眼皮的瞬间睫毛颤动,右手食指无意识地在桌沿划了道线:“所以?” “求我,霍北彦忽然前倾,手肘压住摊开的会议记录:“我可以考虑帮你说几句好听的” 季凛深忽然低笑出声,后颈枕著椅背仰头:“不如你先求我...”西装隨著他交叠双腿的动作簌簌作响:“我可以考虑还两张支票给你。” “当然诚心求,我也考虑帮你说几句好听的。”季凛深盯著他,眼底含笑。 “我可没有大舅哥。”霍北彦敛眸从一旁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扔到季凛深面前:“用不著什么好话。” “呵。”季凛深接文件夹时虎口卡住封皮,翻页时左手拇指在纸页边缘压出摺痕。 他盯著某行字突然嗤笑,抬眼时眉峰高高挑起:“最好是。”最后半句带著气音。 办公室门口,两人小声討论了许久,终於是对这个保险柜的定价有了决定。 “姣姣,会不会要太多了,就这么个破柜子。”路时曼抬脚踢了踢。 “之前要八万八那不是只有我俩分嘛。”秦姣姣摸了摸柜子:“你的小情人来了,你肯定会把那份钱给小情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那不如多要点,你我各一份,你再分一份给你那小情人。”秦姣姣已经帮路时曼规划好了。 这段时间下来,秦姣姣知道路时曼有多疼包的那个季凛深。 她家曼曼疼的人,她也会帮著疼的,虽然有时候怎么看季凛深怎么不顺眼。 “这样对霍北彦会不会不太好啊?”路时曼好看的眉蹙起,纠结片刻:“要不再加十万吧,要四十万,咱们四个一人一份。” “有什么区別吗?买他四十万,拿十万出来给他,跟直接三十万不一样么?”秦姣姣没太明白,这不跟脱了裤子放屁一个道理么? 多此一举。 路时曼恨铁不成钢睨了她一眼:“傻呀,有分给他的这个举动,就代表你心里是想著他的。” “你看,咱们总共四个人,三个人都分了,就霍北彦一个人没有,他晚上躺被窝,不得越想越气,嗷嗷哭啊。” 路时曼分析得那叫一个有理有据,理直气壮骂秦姣姣:“真笨。” 秦姣姣按照她的逻辑往下想,越想,越觉得路时曼说得对。 钱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有没有想过,要给霍北彦分一杯羹,这也是侧面表达了自己心里有没有他。 秦姣姣嚶一声,抱住路时曼的腰,撒娇蹭了蹭:“曼曼,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吶~” 路时曼动作轻柔抚了抚了她的头髮:“我会一直陪著你的,死了变鬼,我也24小时坐你脖子上。” 秦姣姣莞尔一笑:“那挺好啊,夏天都不需要空调了。” “你死了变鬼的话,別坐我脖子,抱我腿吧,我脖子怕痒。” “知道了,我到时候抱你腿。” 路时曼握住小推车的扶手:“我来推,你来卖。” 霍北彦正跟季凛深聊著天。 办公室门口传来『咚』一声巨响。 两人同时朝门口方向看去。 只见秦姣姣走在前面,身后跟著路时曼推著一个黑色的小车。 小车撞在门框,车上的保险柜倒下来砸在他办公室门上。 “抱歉,没掌握好方向,我重来。”路时曼挽了挽袖子,用力去搬保险柜。 季凛深立刻起身走到门前,帮她將保险柜放到车上。 她推著车出去,又重新推进来。 等到成功推进门口,秦姣姣这才朝霍北彦开口:“霍北彦,你要保险柜不要?” 霍北彦看著小车上的保险柜,怎么看,怎么觉得眼熟。 路时曼將车推到办公室中间,回头去看门,见门完好无损,这才鬆了口气。 还好没给人门砸坏了,不然还得赔钱。 路时曼三步並作两步蹭到季凛深身侧,左手抓著他西装袖口往下一拽。 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仰头的角度让脖颈绷出纤细线条。 季凛深几乎在她仰头的瞬间屈膝沉腰,与她保持同一高度,附耳倾听。 “一会给你发零钱。”路时曼用气声说话时,右手食指偷偷戳他肋下。 季凛深喉间溢出声闷笑,右手包住她作乱的手指攥紧:“那我等著了。” 阳光透过落地窗,正洒在保险柜密码盘上。 霍北彦起身绕著黑色保险柜踱步,食指关节突然重重敲在侧面的品牌铭牌上。 这个保险柜,何止是眼熟啊。 “霍北彦,这个保险柜卖给你,不贵,只要40万。”秦姣姣適时开口,朝著霍北彦举起4根手指。 “这保险柜,你从哪搬来的?”霍北彦躬身输入密码。 『咔噠』锁舌轻笑,保险柜的门弹开,里面空荡荡的,跟霍北彦的心一样。 霍北彦屈指弹了弹保险柜顶部的浮灰:“没认错的话,这是我书房那个?” “从你书房搬的,你要不要,40万卖给你。”秦姣姣走过去,关上保险柜的门:“没付钱,不许碰。” 霍北彦气极反笑:“我自己的保险柜,我还要40万买?” 两只脑袋齐刷刷上下点动。 季凛深握拳抵住嘴唇,左手把西装裤面料掐出深褶。 “你的东西,就一定归你?”路时曼开口,今天这零钱,她给季凛深发定了。 秦姣姣附和:“就是啊,你喊它,它答应吗?” 霍北彦皮鞋尖轻踢柜角,震得柜门嗡嗡作响:“让季凛深买。” 季凛深鬆开掐裤子的手,清了清嗓子,压下笑意:“二手的,不要。” “就是,我会给他买最好的,最贵的。”路时曼突然蹦起来搂住季凛深脖子:“你这个用过的,我们家季凛深不要。” 季凛深別过头去摸鼻尖,嘴角压不住的弧度,暴露他此刻的心跳在加速。 第187章 是男朋友 “我就得买二手的是吧?”霍北彦看著路时曼,直觉告诉他,这个主意是路时曼想的。 “你自己用过的,自己再用,算什么二手,最多就是...” 路时曼一时想不出那个形容词,转头求助的目光看向秦姣姣。 秦姣姣知道她想表达什么意思,立刻替她补充:“左手倒右手。” “没错,你老婆说得对。”路时曼点头:“你左手倒右手可以,但不能用你的左手,倒到我家季凛深右手来。” 短短几分钟,两个『我家』给季凛深心都砸化了。 这时候,路时曼要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霍北彦,我要强买强卖了,你识相的现在转钱,不识相的话...” “不识相你要怎么做?”霍北彦逼近秦姣姣,手撑著保险柜,挡在她跟路时曼面前,隔绝开两人。 这两人吧,分开的时候,还算正常,就算犯傻,也是各傻各的。 但这两人一旦合体,那就是毁灭性的... 秦姣姣伸出手,先是轻轻扯了扯霍北彦的衣服下摆,见他无动於衷,又偷偷摸摸戳了戳他的腹肌。 “做什么?”霍北彦在她扯衣服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转帐了,但还是想装几秒。 秦姣姣往前迈了一步,手指继续轻轻戳戳戳:“买嘛,老公。” 这两个字跟那个十全大补丸似的,听到耳朵里,什么毛病都没有了。 “买,正好书房缺个保险柜。”霍北彦还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的。 就这么傻乎乎付钱,多没面子,季凛深还在呢。 路时曼凑到季凛深耳边,压低声音,又没压得很低:“他好傻哦~” 霍北彦拿手机转帐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看了季凛深一眼。 没有说话,但眼神里表达的情绪倒是蛮多的。 季凛深淡淡扫过他,视线落在那个保险柜上:“这保险柜,挺有福气的。” 霍北彦听出了他言外之意的讽刺,斜睇他一眼,今晚不在路简珩面前上眼药,他就不姓霍。 “快付款,再不付钱,我要涨价咯。”秦姣姣又戳了戳他的腹肌。 霍北彦一手握住她作乱的手,一手拿著手机转帐。 钱到帐的瞬间,秦姣姣立刻拨开霍北彦,走到路时曼跟前:“我现在就把钱转给你。” 二十万到帐,路时曼笑盈盈鬆开季凛深,转身投入秦姣姣的怀抱。 秦姣姣搂住路时曼的腰:“霍北彦保险柜卖给霍北彦,任务圆满完成,晚上吃顿好的庆祝~” 路时曼自然没问题,从秦姣姣怀里出来,將到帐的二十万全部转给了季凛深。 季凛深点开页面,看到转帐金额,眉梢微挑:“秦姣姣不是只给你二十万吗?全给我了?” “十万是分赃,十万是我给你的零钱。”路时曼转身,握著手机的手臂晃了晃,笑容明媚:“说了会疼你的。” 窗外阳光明媚,他的小太阳也好明媚。 晃了他的眼,也恍了他的心。 秦姣姣盯著路时曼的侧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总感觉有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一扭头就看到霍北彦宛如深闺怨男一样,幽怨盯著自己。 她想起路时曼说的话,要雨露均沾,不然霍北彦心里不平衡。 拿出手机,给霍北彦转了分赃的十万:“不用羡慕別人,你也有分赃。” “分赃?秦姣姣,分的哪门子赃。”霍北彦深吸一口气:“人家都给发零钱,我的嘞?” “人家给情人发零钱,你一个正牌老公要什么,你也要当情人?”秦姣姣嘴上这么说著,但还是给他转了帐。 季凛深本来收到零钱挺高兴的,听到秦姣姣的话,立刻就不嘻嘻了。 抿了抿,还是弱弱开口解释:“是男朋友。” “怎么我才800?”霍北彦看著转帐,不满质问。 “我家曼曼说过,你800就够了。” “我什么时候说过的?”路时曼完全忘记这回事了。 季凛深的解释,没人听,嘆口气,继续解释:“是男朋友了。” “之前啊,你说当季凛深金主爸爸只要2500,当霍北彦爸爸800就够了。”秦姣姣记得路时曼说过的每句话。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路时曼回忆了下,好像確实说过。 霍北彦惊讶:“我凭什么比他少那么多?” “有都不错了。”路时曼可是记仇的,当即阴阳怪气:“我又不是绑匪,没有义务配合你” “秦姣姣我带走了,不会杀,不会埋。” “你有800都不错了。” “他居然这么对过你?”秦姣姣愤怒,有种外出打工的母亲,回家后发现女儿被婆婆虐待的痛心疾首。 “嗯,可凶了,一口一个路小姐,一声声不屑冷哼。”路时曼顺竿爬,委屈得要命。 季凛深的身份纠正,依旧没人听。 “不是...”霍北彦想解释,却被秦姣姣的怒视瞪了回去。 “不委屈,不委屈,我会帮你討回公道的。” “嗯~你一定要帮我討回公道。”路时曼抱住秦姣姣,朝著霍北彦得意挑眉。 “霍北彦,这一周,你都睡书房吧,还有,前几天答应你的事情,作废!” 霍北彦嘆了口气,他现在就是后悔,想穿回去把牛逼轰轰的自己揍一顿。 早知道她俩是这样的关係,他当初就应该一日三炷香,给路时曼供起来。 路时曼勾唇一笑,盯著霍北彦,肆无忌惮在秦姣姣颈窝蹭来蹭去。 气死他,让他当初那么囂张。 霍北彦目光越过相拥的两人,看向季凛深:“你不是还有事,不走么?” 季凛深对上他的视线,又淡淡移开:“不急。” 睡书房的,又不是他。 霍北彦看到季凛深这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態度就牙痒痒。 拿出手机,低头给季凛深发了三个炸弹的表情过去。 季凛深隨意扫了眼消息,合上手机朝霍北彦露出一个浅笑,继续看戏。 霍北彦暗暗发誓,今晚不给路简珩上眼药,他霍北彦就不是男人! 季凛深是吧,继续在你情人位置上趴著吧。 想上位,做他的春秋大梦去。 霍北彦这么想著,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第188章 不好色好什么?耗子药吗? 讹了... 不是,赚了霍北彦这么多钱,晚上自然是要去庆祝一下的。 两人商討著晚上吃什么,从日料,到法餐,又到火锅烧烤,討论来討论去,都没个决定。 霍北彦开口:“晚上我有局,你们...” “叫你了吗?”秦姣姣翻了个大大白眼。 路时曼转头看向季凛深:“你晚上有没有局?” 季凛深放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压下心中情绪:“有,你跟秦姣姣去,我让司机跟著。” “那你晚上要喝酒吗?”路时曼有些担忧地问。 “不喝。”他今晚是去酒庄清算一些事情的,可不是去喝酒的。 听他这么说,路时曼稍稍鬆了口气:“那你要早点回家,我等你。”说完,她握住季凛深的手轻轻捏了捏。 心中一暖,季凛深的神情也放鬆了几分:“好。” 一起到停车场,四个人分了三个车前往不同的地方。 暮色渲染天际,霓虹亮起。 秦姣姣目光投向车窗外,许久后,才开口打破车里的沉默。 “曼曼,我好像喜欢霍北彦了。” 路时曼一点都不意外:“我知道啊。” “你怎么看出来的?”秦姣姣有些意外,她到底哪里表现出来了? “用眼睛看出来的啊,我还能用鼻子闻出来不成?”路时曼拍了拍她的手:“喜欢就喜欢唄,怎么杞人忧天的样子。” “我觉得,我的喜欢不纯粹,我好像是从他肉体开始喜欢的。”秦姣姣一直以来的恋爱观是,先交心,再交身。 但跟霍北彦结婚后,还没开始交心呢,身就交得很熟练了。 “曼曼,我好色了。” 路时曼轻笑,撩了撩头髮:“不好色好什么?耗子药吗?” “可我觉得不太好,曼曼,我觉得女...”秦姣姣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是她觉得,作为一个女人,不应该这样。 路时曼看著车窗外的霓虹车流,语气淡然:“你是想说,女人不该这样?” “那女人应该怎么样?哪条法律规定女人不能好色?” “又是哪条法律规定女人必须要循规蹈矩?” “姣姣,別让裹脚布裹了脑,做女人没有標准答案,你有选择自己变成什么样子的权利。” 秦姣姣盯著路时曼,久久没有说话。 从小,她听得最多的就是,你看看你堂姐,再看看你。 女孩子就是要像你堂姐一样乖巧懂事,要文静,要贤惠懂事识大体,要淑女... 车厢內陷入沉默,秦姣姣默默靠在路时曼肩膀:“好色真的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男人生来不就是为了让我们女人好色的吗?”路时曼理所应当。 人不好色,好什么? “那你好色吗?”秦姣姣问了又觉得自己问的是废话。 她都那么明显选了季凛深了,还不能看出她的喜好,那就是自己蠢了。 “好啊,可好了,每天都想在季凛深腹肌滑滑梯。” “你说,季凛深腹肌跟霍北彦腹肌是不是一样的?”秦姣姣有些好奇。 “不知道啊,你上次发来的打码了,我什么都看不清。” “要不改天让他俩脱了,我们看看?”秦姣姣提议。 “直接让脱,他们怕是会反抗吧?”路时曼有些担忧,季凛深对她的占有欲浓到极致。 “去泡温泉吧,这样不就主动脱了?”秦姣姣提议:“而且,我们也好久没出去玩了。” 路时曼觉得秦姣姣的提议很有意思,当即应了下来。 晚餐两人选择了泰餐,酸酸辣辣,环境也好。 夜色如墨汁般在车窗上晕染开来,后视镜里倒映著蜿蜒的高架桥灯带。 季凛深靠在椅背上,闔眼小憩。 拖了这么久的事情,终於是决定当面对质了。 那些藏在厚厚痂下的腐烂过去,也该是剖开见人了。 牛皮纸袋边缘被攥出褶皱,抽出的a4纸在阅读灯下泛著冷光。 黑白证件照滑落膝头。 照片里女人笑纹还凝著水汽,可季凛深分明记得最后一次触碰到的皮肤是青灰色的,像蒙了层冰碴的绸缎。 他弓起脊背,左手死死攥住车门把手,金属稜角硌进掌心也浑然不觉。 “凛冬总会过去,深海潜流终將翻涌成浪,这是妈妈给你取这个名字的含义。” “凛深,妈妈好辛苦,让妈妈解脱好不好?” 这句话像淬毒的银针扎进耳蜗,季凛深猛地后仰,后脑撞在头枕上, 车窗外掠过的gg灯牌將他的脸切割成明暗碎片,回忆裹著铁锈味扑面而来。 他仿佛回到了那个昏暗的房间,妈妈躺在床上,他端了一盆又一盆水进去,想替妈妈擦乾净那討厌的红。 他记得自己跪在床沿用睡衣袖子擦拭,可那些蜿蜒的红蛇总是从指缝钻出来。 耳边縈绕著他撕心裂肺的哭声。 三岁的他,第一次知道什么叫自尽。 自尽就是怎么都擦不乾净的血,是妈妈一点点苍白的脸色。 原来,那时候,妈妈经歷的,是这种炼狱般的折磨。 再次睁开眼,季凛深眸底是浓为实质的阴鷙。 这些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文件纸簌簌作响,在他指间抖成风中枯叶 车朝著酒庄驶去,也朝著季凛深心中的深渊驶去。 路时曼给季凛深拍了张照片过去。 照片里,是自己三哥跟霍北彦並肩走进餐厅的偷拍。 还附上了一条消息。 路时曼:【姣姣曾经喜欢的和现在喜欢的人碰头了,扣1续订后续內容。】 秦姣姣躲在车后,压低声音:“你三哥,怎么会跟霍北彦混到一起?” 路时曼收起手机,同样压低声音:“可能是pk,他俩谁贏了,谁就有带走你的机会。” 秦姣姣一脸懵逼:“啊?” “昨天睡前看的小说就是这么写的,前任跟现任的pk,谁贏了,谁带走女主。” 秦姣姣:“神经,又不是比赛贏奖品。” “他们进去了,我们也吃这个吧。”路时曼八卦心到达的顶峰。 她跟秦姣姣在去泰餐厅的路上,等红绿灯正好看到路简珩的车,两人当即决定,跟上去看看。 跟著跟著吧,就跟到了餐厅门口,然后见到了霍北彦跟路简珩成功碰头。 不跟进去看看,岂不是白来了。 第189章 我是189章,听到了吗?我189 等霍北彦跟路简珩身影消失,两人这才从车后面出来。 “冲吗?”秦姣姣扭头坚毅的眼神落在路时曼身上。 路时曼拿出手机看了眼,没有收到季凛深的回覆。 又编辑了条消息发过去。 路时曼:【1】 路时曼:【我帮你扣1了,后续会给你实时同步的。】 她抿了抿唇,莫名有些心慌,又不知道这股情绪从何而来。 “冲不冲?”秦姣姣见她还有心思玩手机,瞥了她一眼,没好气道。 “冲冲冲。”路时曼收起手机,拉著秦姣姣朝餐厅內走去。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服务员胸牌银链隨著鞠躬动作轻晃 两人面面相覷。 “没预约可以吗?”路时曼开口。 服务员面带微笑:“抱歉没有预约暂无法接待。” “霍少包间。”秦姣姣拉住路时曼,直接报上霍北彦的名號。 服务员先是一愣,隨即侧身让开,做了个请的动作。 两人在服务员带领下,来到包间门口。 “不是,我们是偷摸来听的,怎么变成光明正大进去了?” “反正能听就行,形式不重要。”秦姣姣说著,敲了敲包厢的门,推门而入。 看到三哥,路时曼立刻从秦姣姣身后探出了脑袋:““surprise~”” 她笑盈盈看著路简珩:“三哥,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霍北彦目光扫过路时曼,落在自己老婆身上。 “我倒没发现,身后什么时候跟了尾巴。”路简珩眸底划过笑意,偏头看向霍北彦。 “你俩不是吃泰餐去了吗?”霍北彦起身,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椅背往后拖,示意秦姣姣坐下。 “临时改变主意了,突然想吃这家,蹭一个不可以吗?”秦姣姣往霍北彦那走去。 路时曼见霍北彦一整个绅士服务,走到路简珩旁边,路时曼戳了戳他的肩膀,被他反手用菜单敲了手背。 路简珩点完菜,將烫金菜单递给旁边服务员,眼神淡淡扫过路时曼:“正好,倒杯茶。” 他屈指叩击桌面,一副大爷做派。 “咳!”路时曼咳嗽提醒。 路简珩置若罔闻,抬头看她:“杵著当门神?倒完茶就坐下。” “三哥,绅士风格呢?你看看人家霍北彦。”路时曼只恨路简珩是条猪。 “一个来蹭饭的,死动静还那么多。”路简珩吐槽一句,单手將旁边椅子拉开。 “三哥,你应该站起来,绅士拉开,然后请我坐下。”路时曼有那么一点蹬鼻子上脸。 就一丟丟的蹬鼻子上脸。 “嘖。”路简珩斜睨她一眼,又將凳子推了回去:“要不要给你铺红地毯?” 说完,站起身,將椅子用力往后一拖:“请~坐,路大小姐。” 路时曼看著距离餐桌有点距离的椅子,看著路简珩:“三哥,你乾脆给这椅子拖马路中间得了,我边吃,还能边被车撞。” 路简珩突然伸手,食指关节在她额角硌出月牙印,海洋木质香尾调隨著倾身动作漫过来:“再贫嘴,信不信我把你打包塞后备箱?” 路时曼识时务者为俊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自己拖著椅子往餐桌挪。 秦姣姣看著路简珩撇撇嘴:“三哥,你到底是靠什么浪跡在世界里的?” “脸吧。”路时曼接过话头:“我三哥长得帅,一双桃眼勾人心魄。” 路简珩坐下,给她递上餐巾,正要夸她。 “除了脸,也没別的优点了。” “路时曼,你那张破嘴不会说话,就老实用来吃。”路简珩瞪了她一眼。 “菜都没上,我吃碗啊。”路时曼偏头看向路简珩:“你是不是没追到三嫂,把气撒我身上?” 包间门推开,上菜的服务员打破了两人的针锋相对。 秦姣姣跟路时曼交换了一个眼神,埋头苦吃,儘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路简珩原本以为这两人有什么事情,一看她俩进食速度,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这两人还真单纯来蹭饭的。 “看来,霍少运用得炉火纯青了。” “多亏路三少指点了。” 两人打哑谜一样的对话,让路时曼摸不著头脑。 四人吃著饭,霍北彦跟路简珩有一搭没一搭聊著。 路时曼吃得差不多,放下筷子,拿出手机查看,季凛深依旧没有回。 什么饭局,回个標点符號的功夫都没有? 路时曼心里隱隱有些担忧,又不想表现出来让人担心。 霍北彦铺垫一整晚终於是將话题移到季凛深身上。 她时不时去看手机有没有回覆,根本没听两人的对话。 一顿饭局结束,路时曼也不知道两人聊了啥。 秦姣姣倒是全程参与,就路时曼包养季凛深的事情进行了火热討论。 霍北彦突然把剥好的虾仁放进秦姣姣碗里,瓷器相碰的脆响打断她的滔滔不绝。 路简珩看向路时曼,没好气吐槽:“我妹妹还真是会疼人啊,上哪学的?” 路时曼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莫名其妙话题就到自己身上了。 “不是老师教的,那就是跟哥哥们学的了。”她也不知道问的是什么。 “我可不记得教过你生日礼物送27份。”路简珩语气有些酸。 “你说我给季凛深的生日礼物吗?”路时曼將手机放好吧,来了兴致。 將自己怎么准备,每一份礼物意味著什么全部托盘而出。 霍北彦幽怨看著秦姣姣。 路简珩越听,那颗心就越酸。 自家辛辛苦苦养大的猪,还没过年呢,被別人杀来吃了。 偏偏这头猪,还乐在其中。 从餐厅出来,路简珩拎著路时曼衣领,拽她上了车。 “三哥,你跟霍北彦什么时候这么熟了?”路时曼坐在副驾驶,偏头看向单手开车,帅气逼人的路简珩。 “我跟谁熟不熟,得给你列个表格?”路简珩心冒著酸气,说话的语气自然就阴阳怪气了。 “可以啊,顺便再做个ppt,把你人际关係给做个分析报告,我让大哥点评一下。”路时曼笑著回答。 从包里拿出一颗润喉,拆开塞进路简珩嘴里。 路简珩喉结滚动咽下清凉,握著方向盘的指节泛白 “听你刚刚清嗓子,润一润。”她又拆了一颗,塞进自己嘴里。 路时曼把自己那颗咬得咯吱响,块在齿间碎成冰渣,凉意顺著咽喉窜进胸腔,勉强压住那心慌意乱。 第190章 三哥,我也是把伞,我可以淋雨的 “是跟我去下一场,还是送你回去?”路简珩开口打破沉默。 “送我回去吧,不跟你去鬼混了。”路时曼收回视线偏头看向路简珩:“三哥,嗓子不舒服就別喝酒了。” 关怀的话,让路简珩心头一暖。 “现在你声音还算好听,到时候哑了,跟公鸭一样,嘎嘎嘎的,配不上你这张脸。” 路简珩刚还暖暖的心,瞬间变得拔凉拔凉。 “以后,你关心人的话,只许说前半句。” “噢~”路时曼乖巧应下,扭头盯著路简珩的侧脸:“那三哥,后半句我得用唱的吗?” 路简珩沉默了。 见路简珩不说话,路时曼也保持著安静。 霓虹灯影,车水马龙。 路时曼一路都没有再说话。 路简珩將她送到季凛深別墅门口。 “三哥,再见~”路时曼解开安全带,正要拉车门。 路简珩搭在方向盘上的指节泛白,喉结重重滚了滚。 他忽然按住中控锁按钮,金属锁舌弹出的“咔嗒“声惊得路时曼指尖一颤。 路简珩盯著她,黑眸沉沉,带著几分山雨欲来之势。 她被三哥看得心头一跳,下意识去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情,被抓包。 “三...三哥,我除了蛐蛐你,还有今天跟著你,就没做別的事情了。”路时曼抿了抿唇,对上他的眸子,又立刻移开。 路简珩眼瞼低垂,浓密睫毛在眼下投出阴翳,方才还漫不经心搭在车窗边的右手此刻正死死扣著换挡杆。 “三哥只问你一个问题。”他眉宇间的疏懒消失,竟莫名让人生怯。 路时曼第一次见路简珩这个样子,大多数时候,三哥都是一副不务正业,浪荡公子哥模样的。 她点点头,不知为何有些紧张。 “你有找人將林言心囚禁吗?”路简珩十分认真,盯著路时曼的眼睛。 他不信,但他得问。 “囚禁?我没事囚禁她做什么,我囚禁季凛深差不多。”路时曼如实道。 她囚禁林言心还得管吃管住,又没什么用,囚禁来给自己找麻烦吗? 要玩囚禁,那肯定是跟季凛深玩啊,捆绑,审讯... 咳咳,有点想歪了。 “好,我知道了。”路简珩伸手揉了揉路时曼的头:“如果爸妈给你打电话说让你不开心的话,直接掛掉,然后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是...出什么事情了吗?”路时曼见三哥神情不对,开口询问。 “没事,搅屎棍搅到爸妈那去了,你不用管,该吃吃该喝喝,其他都交给三哥。” “好押韵。”路时曼竖起大拇指,莞尔一笑。 路简珩轻笑出声,解开中控锁:“去吧。” 车门锁解开的瞬间,夜风裹挟著银杏叶擦过车窗。 路时曼下车,又忽然屈身探回车內:“三哥,我也是把伞,我可以淋雨的。” 她顿了顿,眸光微动:“暴雨天你们累了,可以躲一躲。” 路简珩搭在方向盘上的右手猛地攥紧,他垂下眼睫,眸中翻涌的暗色尽数掩在阴影之下。 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她什么都懂。 金属门框的凉意渗入掌心,路时曼维持著俯身的姿势等待。 发动机怠速的震颤在寂静中切割出漫长的空白。 破碎的单音节混著哽咽:“....嗯。” “三哥,开车注意安全。”关上车门,路时曼隔著覆满水雾的车窗摆手。 跑车轰鸣撕裂夜色,路时曼站在原地,看著猩红尾灯远去,直到最后一点引擎余韵消散在风里。 笑容尽数消失,飘落的银杏叶擦过她骤然抿紧的唇线。 暗云在天际翻涌,庭院铁艺灯罩被风扯出呜咽的颤音。 季凛深坐在车里,看著这座巨资给季老太太准备的养老庄园。 楚启拉开车门后隱在黑暗中。 季凛深扯领带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少爷,外套。”楚启从车里取下羊绒大衣,披在季凛深身上。 “不是给你放假了?”季凛深语气平淡。 楚启没说话,这种时刻,他希望可以陪在少爷身边。 酒庄主楼大厅內。 季老太太笑容满面看著眼前的小儿子。 “我啊,吃了那么多山珍海味,还是忘不掉妈做的这碗面。”季仲谋擦了擦嘴,看著季老太太,眼底闪过一抹算计。 “喜欢以后就多来,妈也给你做不了几年了。”季老太太嘆了口气。 “妈,二哥被那个孽种就这么关著,你就不管吗?”季仲谋愤恨开口:“他当著我面杀了博常,你想让他把我们都杀光吗?” 季老太太盘佛珠的手猛地一顿,缓缓闭上眼:“孽是我们季家种下的,自然是我们季家还。” 季仲谋心里嘲讽,她做了个好人,自己衣食无忧自然这么说。 “妈,他应该死在十几年前的,是你心软了。”季仲谋死死盯著季老太太。 季凛深站在玄关阴影里,羊绒大衣残留的体温正在被穿堂风蚕食,他听见自己喉间溢出的冷笑。 从阴影踏入光亮,季凛深却觉得自己踏进了地狱。 听到动静的季老太太朝大厅方向望去,看到季凛深时,心猛地一颤。 她知道今天迟早会来,只是没曾想来得如此快。 “小深,你...怎么过来也不打个电话?”季老太太看著他,眸底的慈爱不似作假。 “奶奶,听说小叔来看你,我自是要来看看的。”季凛深嘴角噙著笑,眼神却异常冰冷。 季仲谋扔下筷子:“我来看自己母亲,侄子这是没妈看,来观摩么?” “仲谋!”季老太太手上用力,佛珠断裂,十八颗珠子滚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令人心悸的脆响。 “奶奶可知今日我为何来?”季凛深盯著季老太太,眸底暗涌翻滚。 季老太太囁嚅半晌,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奶奶,真还是假,孙子想听您一句实话。” “小深啊...”苍老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季老太太浑浊的眼底裂开一道锐利的缝:“得饶人处且饶人。” “得饶人处且饶人,奶奶,饶谁?”季凛深阴鷙的目光扫过季仲谋,最终定格在季老太太身上。 第191章 季凛深,天大地大,没有吃饭大。 “饶那个为了私慾,亲手將別人推向深渊,又假借他人之手,企图掩盖真相的刽子手吗?” “还是饶那些骯脏作呕帮凶,抑或是每一个沉默不语、默许这一切发生的看客?” “奶奶想我饶谁?” 季老太太的身体微微颤抖,那双曾经充满慈爱的眼睛里此刻却满是陌生和疏离。 “奶奶选一个,饶你,还是饶他们?”季凛深忽然笑出声,抬腿走到沙发坐下,双腿交叠看著两人。 “季凛深,现在你动不了他们。”季老太太心里唯一的愧疚,在季凛深给出选择题后,消失殆尽。 “奶奶觉得我很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么?”季凛深敛眸,手指轻敲著沙发扶手:“要试试吗?看我动不动得了他们。” 大厅陷入沉寂。 半晌后,季老太太闭上眼:“饶他们。” 季凛深指节叩击沙发扶手的节奏突然停滯,水晶吊灯的光斑落在他微扬的唇角,却照不进深潭般的眼底:“奶奶选得真快。” 季仲谋心中一喜,若是牺牲他妈一个,保全他们一家,那也是很不错了。 “放过他们,有什么,冲我来。”季老太太態度坚决了几分,反正她也活了一把年龄了,也活够了。 “明日会有人来接你。”凛深抚平袖口褶皱:“老年人,自然是去老年人应该去的地方,您说对吗?” “奶奶。”宛若从地狱传来的低呼,让季老太太身体颤了颤。 “哦,对了,虽然让你选,但我没答应。”季凛深站起身,皮鞋在大理石地面发出沉闷声响。 月光被翻涌的云层绞碎。 路时曼想到下午在霍北彦办公室,说到饭局时,季凛深细微的身体变化。 实在有些放心不下,她拨通了季凛深司机的电话。 电话接通,司机恭敬的声音响起:“路小姐。” “你在季凛深所在的位置?” “是的。”司机犹豫片刻回答。 “你们在哪,给我个定位。” 司机沉默,想到少爷的吩咐,不敢泄露一点。 见司机不说话,路时曼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掛掉电话后,她给车轮饼保鏢打去电话。 车轮饼保鏢被安排守在酒庄外,此刻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接起电话,保鏢颤颤巍巍:“夫...路小姐。” “我想吃车轮饼,你现在去排队吧,一会要打烊了。”路时曼没有直接问位置。 保鏢一愣:“路小姐,我不在市里,过去太远,不如让其他组...” “不在市里在哪里?你是不是想偷懒不去,所以故意这么说。” “没有,路小姐,真不在市里,在酒庄。” “行吧,那我让別人去买。”路时曼掛掉电话。 酒庄,季凛深在酒庄。 那个季老太太住的酒庄,他去找季老太太了。 那个牛皮文件袋里的內容浮上心头,路时曼觉得心好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住,疼得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他会怎么去撕下疤痕,暴露血淋淋的伤口,路时曼不敢想。 季凛深该有多痛啊,他该多痛啊。 路时曼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9点多。 季凛深一定是没有吃饭的。 走进厨房,拿了食材,动作麻利做了几道他爱吃的菜。 將菜放在保温箱里,路时曼坐在客厅,静静等待著。 门口传来动静,路时曼猛地回头。 玄关处的感应灯在季凛深踏入时骤然亮起,冷白光晕勾勒出他挺括的肩线。 心猛地一颤,路时曼藏下情绪,脸上掛起明媚笑意,起身衝到他怀里。 “怎么才回来啊。”尾音裹著蜜般的嗔怪 “我想你想得抓心挠肝的,快让我闻闻。”搂住季凛深脖颈,她將脸埋进他颈窝,嗅闻著他身上冷沉的气息。 季凛深喉结滚动,放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双手猛地环住她的腰身。 箍得她肋骨生疼,下頜抵在她发顶重重碾过,像要把什么碾碎在齿间。 路时曼的指甲隔著衬衫抠了抠他脊梁骨,忽然仰头叼住他滚动的喉结。 “你肯定没吃饱吧。”感受到掌下肌肉瞬间绷紧,她退开半步,食指顺著中线滑下去,在腹肌上轻巧一勾:“腹肌都没力了。” 她拉住季凛深的手走到餐厅位置。 “季总,作为你的特殊助理,有必要和义务餵饱你。”她拖开餐椅,做了个请的动作,让他坐下。 “我跟你说,这种饭局应酬,是吃不饱的,我每次跟你去参加饭局,都吃不饱。”路时曼嘴上说著,动作却没停,將菜一道道端在餐桌上。 “但是吧,我又不好意思多吃,怕你那些合作伙伴啥的,以为你带个饭桶出门。”路时曼给季凛深盛了一碗汤,放在他面前:“多丟你的脸对不对?” 季凛深冰冻的心一点点融化,低头看著碗里浓郁的汤,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我说过的,霍北彦有的,你肯定有,除了食物中毒。” “我上次给二哥做饭你吃了的,没啥问题,我想我做饭肯定不会给你吃进医院。”路时曼说著,坐在季凛深的旁边。 胳膊撑在餐桌上,路时曼抵著头看季凛深吃饭。 季凛深没什么胃口,但这些是路时曼做的,他还是强迫自己一口一口吃著。 路时曼见他吃得又慢又费劲,拿起筷子夹了一块塞进嘴里嚼吧嚼吧。 “好吃的呀,你吃得这么艰难,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给你餵猪饲料呢。” 季凛深放下碗,偏头宠溺看著她,琥珀色眸底还残留著未散的阴鷙。 路时曼见他如此,起身朝厨房走去,转身的瞬间,眼底心疼蔓延。 “季凛深,你的小心思我一眼就看穿了。”路时曼走出来,端著一碗饭,和一个勺子。 “你就是想我餵你吃饭唄,之前你餵了我,现在不平衡了是吧?”她说著,用筷子夹了块肉,放在勺子上。 “啊~”勺子递到季凛深的嘴边:“季凛深小朋友要乖乖吃饭,腹肌才有力气让我滑滑梯噢~” 季凛深哑然失笑,蒙在心上的雾霾,被一股叫路时曼的春风吹散。 他张开嘴,也敞开心。 见他乖乖吃下,路时曼揉了揉他的头,粲然一笑:“这才对嘛!” “季凛深,天大地大,没有吃饭大。” 第192章 还总裁呢,你种地差不多。 瓷勺磕在青碗沿发出轻响,路时曼將沾著酱汁的虾仁压在米饭尖上,汤汁顺著勺沿缓缓渗入米粒间隙。 她手腕悬在季凛深唇边两寸处晃了晃,一滴油星坠在他银灰色领带上晕开。 “哎呀,滴到衬衣上了,都怪你,没事穿什么衣服嘛~” 路时曼的倒打一耙让季凛深哂然:“穿衣服也有错?” “嗯,你要不穿衣服,滴到皮肤上,我给你舔了就是,滴到衣服上,我总不能抱著嗦吧,又嗦不乾净。” 季凛深眉梢微不可察地抽动,含住勺子。 路时曼指尖被他的呼吸烫得发麻,抽回手时尾指蹭过他的下唇,在灯光下泛著湿润水光。 “餵儿子呢?”低哑声线震得空气发颤,骨节分明的手指扣住汤碗边缘,从她手上接过来。 “有那么像吗?”路时曼轻笑,抽回手:“那也比你跟餵畜生一样的动作强吧。” 看著季凛深的胃口比刚刚好一些,路时曼心底暗自鬆了一口气。 能吃就行。 “今天的蓝莓又大又新鲜,我去洗一点。”她起身,又重新回到厨房。 厨房感应灯隨著她脚步声渐次亮起,不锈钢水槽里溅起的水打湿袖口。 水流声里,她盯著自己倒映在烤箱玻璃门上的影子,缓缓鬆开攥得发白的指节。 季凛深情绪藏得很好,但她还是捕捉到了,他每一个不经意流露出的情绪,每一次微不可察地轻颤。 她不懂得安慰人,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话。 但她知道,季凛深那样骄傲的人,是不会想让伤口暴露在阳光下的。 路时曼不想让季凛深独自在暗处舔伤,那种滋味她知道,很难受的。 路时曼关掉水龙头,蓝莓在沥水篮里泛著霜色光泽,她对著烤箱玻璃门调整呼吸,直到映出的笑容重新染上甜腻的蜜色。 感应灯隨著她转身次第亮起。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回到餐厅时,他面前的瓷碗已经空了,筷子平行搁在筷枕上。 “你看,我说这蓝莓大吧。”她放下果盘,捻起一个塞进自己嘴里。 顺势將湿漉漉的手指蹭上他袖口,水渍在精纺面料上洇出暗色云纹。 季凛深捉住她来不及撤回的手腕:“跟谁学的隨地大小擦?” 路时曼笑著抽手,指甲划过他掌心:“你呀,你不就喜欢到处插。” 季凛深一个没注意,又被带上了高速。 见他盯著自己不吃蓝莓,路时曼又捻起一颗塞到他嘴里:“你说,自来水不能直接喝,那为什么用自来水洗过的水果可以直接吃?” “家里有净水系统。”季凛深咬开蓝莓,清甜汁水在口腔爆开,他心一点点平静下来。 “我在问你东南西北,你给我回答上下前后。”路时曼瞥了他一眼:“还总裁呢,你种地差不多。” 甩了甩手,她勾住季凛深的脖子,熟练坐在他腿上:“霍北彦跟我三哥勾搭在一起的故事要听吗?” 季凛深顺势扣住她的腰:“你要在餐厅给我讲八卦?” 头在季凛深的颈窝蹭了一会,路时曼耍赖:“给你做饭太累,没有走路的力气了。” “小情人~抱爸爸回房间吧。”路时曼仰头笑盈盈咬住他下巴。 “我这身份还真是多变。”季凛深抱住她,起身朝电梯走。 “誒,洗的蓝莓,还要吃呢。”路时曼回头望了眼自己辛辛苦苦洗的蓝莓。 季凛深调整抱姿,左臂肌肉绷起流畅的线条,右手端起果盘时两颗蓝莓滚到肘弯。 路时曼眼疾手快接住两颗蓝莓。 一颗塞进自己嘴里,另一颗抵在他唇缝碾磨,果皮裂开时迸出细小的汁水珠,有几滴溅在他领口上。 季凛深喉结滑动著吞咽,下顎线被顶灯照得泛青,托住她腿弯的右手背浮起淡青色血管。 “好几块一颗的蓝莓,不能浪费。”她趁机把果蒂塞进他衬衫口袋。 季凛深低头,身上衬衣已经被她造得不成样子。 走到电梯前,季凛深屈肘按下上行键,果盘里蓝莓隨著动作滚向边缘,被路时曼用膝盖顶回中央。 她侧脸贴著他脖颈哼笑,垂落的髮丝缠住他铂金袖扣,隨著步伐晃出细碎光弧。 拐角处落地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將他们交叠的影子投在地板上,如同夜色中生长出的连理枝。 浴室里,季凛深掩著门洗澡。 路时曼不知道从哪里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浴室门口,小嘴叭叭。 前一秒还在说三哥跟霍北彦吃饭的事情,下一秒又转移话题到跟秦姣姣下午看到的八卦上。 季凛深洗著澡呢,还不能让她的话掉到地上。 路时曼自说自话,聊了一会觉得没意思,乾脆將门推开,搬著小板凳,坐在淋浴间门口。 磨砂玻璃上蜿蜒的水汽凝成细流,路时曼翘著的小腿在暖光里晃出虚影。 塑料板凳隨著她前倾动作发出吱呀声,指尖在雾气氤氳的瓷砖上画圈圈:“我怀疑我三哥有特殊癖好。” 她突然用脚尖勾住淋浴间门框,推拉门滑轨发出声音,蒸腾白雾涌出来缠住她脚踝。 季凛深抹开眼前泡沫时,正撞见她扒著门缝发亮的眼睛,水珠顺著眉骨滚进锁骨窝。 他反手关阀门的动作带起背肌的流动,残存的水流沿著脊椎沟没入腰间:“洗澡还监督?” “想跟你说话嘛。” 路时曼又將板凳往门口拉近了些:“你有没有听我说话啊?” “听了。” “那你重复一遍。” “你说三哥有特殊癖好。” 季凛深挤沐浴露时瓶身发出黏腻的挤压声,绵密泡沫顺著他小臂肌肉纹理滑落,在瓷砖地面溅出星状泡沫。 『咕咚』一声超大的咽口水声音,在浴室响起。 季凛深抹过胸口的掌心突然转向,带著未冲净的泡沫握住门把。 路时曼慌忙后仰险些带翻板凳,被他湿漉漉的脚背勾住凳腿拽回原处。 淅沥水声里,他沾著水汽的食指突然点上她眉心:“看这么入迷,不如进来验货?” 路时曼站起身,將板凳往后一踢:“好嘞~” 第193章 挑衅还是关心? 季凛深被她的动作可爱到,喉结滚动著溢出轻笑,骨节分明的手掌突然发力推开磨砂玻璃门。 蒸腾水汽扑面而来,他顺势將人拽进淋浴间,飞溅的水打湿了路时曼肩头薄纱。 路时曼踉蹌半步站稳,浸了水光的睫毛轻轻颤动,手指攀上他胸膛。 她仰起脸,水珠正顺著锁骨滑进衣领,红唇勾出狡黠弧度:“像不像唐僧被拉进盘丝洞?” “我是蜘蛛精?季凛深屈指勾开黏在她颈侧的湿发,掌心突然压住她后腰,將人抵在墙壁上。 “你是只猪,我是金。”路时曼踮脚咬住他突起的锁骨,齿尖碾磨处泛起緋色:“黄灿灿的,多好看。” 顶灯在水雾中晕成朦朧光圈,头顶洒突然泄下温水。 水帘冲开季凛深身上残留的泡沫,顺著两人相贴的肌肤匯成溪流。 季凛深喉间溢出的闷哼被水声揉碎,蒸腾雾气里,他带著她转了个方向,让冷水阀硌住自己脊背。 路时曼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是坐著欣赏美景聊八卦的,聊著聊著,给她自己聊进去了。 旖旎过后,满室温情。 “你猜三哥的特殊癖好是什么?”路时曼缩在季凛深怀里,將刚刚扔到浴室地上的话题重新捡起来。 “总不能是霍北彦吧。”季凛深手指在她肩头细腻肌肤轻抚。 路时曼指尖戳了戳季凛深腰窝凹陷处:“他顶多是屁,不是癖好。” 她目光扫过对方敞露的锁骨处新鲜红痕:“你腰不酸吗?”尾音带著饜足的沙哑。 季凛深喉结滚动半寸,原本虚拢在床沿的手骤然收紧:“挑衅还是关心?” 骨节分明的手掌顺著她后腰凹陷滑上去,將环在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 “当、当然是关心。”路时曼尾椎窜起细小电流。 “要是挑衅的话...”將他推开,红唇勾起讥笑时,眼尾扬起讥誚的弧度:“嘖,看著挺厉害,就那样嘛,感觉一般。” 暖黄檯灯投下的光影在季凛深脸上割裂出明暗。 他眸光微沉,猛地翻身將她压制在身下:“感觉一般?” 温热的鼻息裹著冷沉香压下来时,路时曼看见他瞳仁里暗流涌动,像是暴风雨前翻卷的积云。 后腰残留的酸胀感突然鲜明起来,她语气急切了几分:“別自己往里套啊,我只是表演挑衅,又不是真的挑衅。” “再说了,你行不行,你自己心里有数。”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季凛深指腹碾过她锁骨下方未消的齿痕:“也是,哪次你不求…”话音未落就被踹中小腿。 路时曼顺势推开他,往床边缩了缩。 “哎呀,周公说找我下棋呢,睡了。”她翻身拽著被角裹住泛红的耳尖。 暗下去的檯灯在墙面投出暖黄光晕,季凛深屈起的膝盖抵住她后腰凹陷。 臥室没了声音,唯有两人呼吸间,他胸膛紧贴的背脊传来共振的心跳,渐渐与夜风同频。 晨光穿透云层,又是一个好天气。 路时曼醒来的时候,季凛深还没锻链回来。 洗漱完问了季凛深的位置。 她从没有看过季凛深床上以外的运动。 之前有次兴致勃勃说要跟著季凛深早起运动。 结果实在爬不起来,就在梦里锻链了。 负二层的室內泳池。 路时曼披著毛毯,坐在旁边休息椅看著他在泳池来回。 拿出手机对著泳池拍了两张照片,发给了秦姣姣。 路时曼:【图片】【图片】 路时曼:【早起的女人有泳池美男看。】 秦姣姣没回,估计还没醒,她想到昨晚三哥清嗓子的样子,又將照片发给了路简珩。 路时曼:【图片】【图片】 路时曼:【三哥,难怪你体虚身弱,学学人家季凛深。】 路时曼:【这才是一个优秀男人的正常作息,你再看看你,我都不惜的说。】 路时曼:【你要是每天早起运动,那嗓子就不会不舒服了。】 路简珩好不容易起个大早,心情愉快下楼吃早餐。 昨晚被她的话感动到,直接鸽了谢翊。 他是一边抹眼泪,一边开车回家。 心里欣慰妹妹懂事了,又感动妹妹的体贴暖心。 直接找大哥哭了一通,把大哥哭烦了,挨了两巴掌心情才舒畅,回房就睡了。 几条消息,给他一天的小心情干碎。 路砚南看到他,意外挑眉:“我说今天太阳奇怪,合著家里出怪事了。” 路简珩眼睛还有些肿,坐到路砚南旁边,刚被妹妹发消息对比,现在又被大哥阴阳。 他觉得今天就不宜早起。 “大哥,你八卦成精吧,这么会阴阳。”路简珩坐下,吐槽完挪了挪凳子,离路砚南远了点。 倒不是怕被打,就是不想挨揍。 佣人见他坐下,立刻端上早餐。 路简珩选择无视妹妹发来的消息,吃完早餐,打算提前去取车。 路时曼缩在藤椅看美男游泳,这简直就是对眼睛的一场保养。 季凛深破开水面时带起的水帘在背肌沟壑间匯成溪流,人鱼线没入黑色泳裤边缘的阴影里,隱约还能看到弧度。 手环提示运动结束,季凛深从泳池中走出,水珠沿著他肌肉线条缓缓滑落。 路时曼见他结束,殷勤递上浴袍:“少爷,快穿上,被女流氓看到就不好了。” 季凛深轻嗤一声,接过浴袍套上:“我以为女流氓已经看够了。” 路时曼上前替他系好浴袍带,手还不忘记在滑溜溜的胸肌腹肌摸两把:“怎么可能看得够嘛~” 季凛深拿毛巾擦著头髮,转身朝浴室去。 路时曼屁顛顛跟在身后:“要帮忙吗?” 他回头,眸色幽深:“你想帮什么忙?” 见他这个眼神,路时曼直呼危险,將右手背在身后:“我手酸,就帮你上楼拿今天要穿的衣服吧。” 说完,转身脚底抹油,逃之夭夭。 上次一大早帮忙,手都要断了都没完。 她当时就发誓,再也不瞎帮忙了。 回回都把自己搭进去,划不来。 季凛深握住她手腕扯进怀里,低头在她唇瓣落下清浅一吻:“去吧。” 路时曼转眸一笑:“嘖,小妖精。” 第194章 人吶,还是不能早起,早起是没有好结果的 盯著她背影,季凛深失笑。 路时曼换好衣服,坐在餐桌前边吃边等。 季凛深洗完澡到衣帽间,並没有衣服选好。 隨意挑了一套,繫著领带下楼,看到路时曼时,眼尾轻挑:“不是帮我拿今天要穿的衣服?” “我说你就信啊,天真。”路时曼骄矜地哼了一声,用力咬了口酥脆的油条:“小季季,这么容易相信別人,小心被拐咯~” 听到这个称呼,季凛深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走到她面前,伸手揉乱她发顶:“再叫这个称呼,下次洗澡我就锁门了。” 路时曼猛地抬头看向季凛深。 这个威胁太可怕了。 她路时曼不能看季凛深洗澡,就跟西方没有了耶路撒冷。 “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叫了,你可千万別锁门啊。” “男人独自洗澡很危险的,对身心都有危害。”路时曼一本正经胡说八道。 季凛深走到她旁边坐下,一边看著当日行程,一边优雅用著早餐。 路时曼吃完,靠著季凛深等他。 拿出手机,发出去的消息都没有回。 路时曼点开路简珩的对话框,又编辑了一条消息过去。 路时曼:【三哥,不用觉得自卑,人跟人之间本来就有差距。】 路简珩原本想当做没看到,不打算搭理这个没脑子的东西。 结果倒好,她还蹬鼻子上脸,爬到自己头顶跳芭蕾了。 路时曼息屏,抬眸看著季凛深的侧脸:“你真的好好看,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季凛深放下手机,拿起咖啡抿了一口,看似云淡风轻,其实耳背都跟猴子屁股一样红了。 手机震动,铃声迴荡在餐厅。 路时曼扫了眼来电显示,接起后甜甜喊了声:“三哥~早上好呀!” “呀你个头,装什么可爱,一大早你是不是閒得没事做?”路简珩没好气开口。 路砚南瞥了他一眼,又低下头。 “三哥,你吃了二哥吗?一大早脾气这么暴躁。” “吃二哥?我有病差不多。” 路池绪走到双手环胸,倚在餐厅门口。 “那你脾气这么暴躁,要么吃了炸药桶,要么吃了二哥。” “我吃路池绪那没用玩意儿做什么,吃一口排毒都要排三年。” 路砚南察觉到什么,一回头就看到靠在门口似笑非笑的路池绪。 假装没看到,路砚南收回视线,嘴角微微上扬。 路简珩丝毫没察觉到危险,將路时曼说了一通,並让她陪自己去提车,这才掛掉电话。 將手机隨手扔在桌子上,转头看了眼带笑的大哥:“大哥,什么事这么高兴?” “没什么,天气好,自然高兴。” 路简珩頷首,拿出果酱涂抹到麵包片上,正要拿起来吃,后脑勺传来巨力,他整张脸被摁在刚涂满果酱的麵包片上。 路砚南直接低笑出声。 “吃一口排毒三年是吧?” “没用的玩意儿是吧?” 路池绪一手摁著他头,一手揪住他耳朵:“路简珩,你长本事了。” 路简珩人都懵逼了,他是知道二哥这几天去外地参加活动才这么肆无忌惮说坏话的。 但,没人告诉他,这货回来了呀? 路砚南喝掉杯子里最后一点牛奶,起身理了理衣襟,转身朝外走去。 路过路池绪时,他脚步停顿,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友弟恭,下手轻点。” “我知道哥,打不死。”路池绪哼笑。 路简珩抬起头,脸上沾著果酱:“大哥,你就这么走了,不管管吗?” 路砚南扭头睨了眼路简珩,脸上笑容深了几分,不再停留,迈步离开。 身后,是两个弟弟『和谐友爱』的声音。 路池绪的怒吼和路简珩的惨叫在身后越来越远。 路简珩挨了一顿揍,答应把新提的车送给他,才得到路池绪的原谅。 將这笔帐记在了路时曼身上,路简珩决定要在妹妹这里討回来。 不然这顿打就白挨了。 路祁筠下楼原本是想去吃早餐的,见到餐厅两个战斗鸡互啄,瞬间没了食慾。 吩咐佣人打包一份早餐,他站在餐厅门口看著两人停下战爭。 “神经!”他吐出两个字,声音不大,但刚好够两人听见。 路祁筠怕两人爭这个『神经』又补充了两个字:“你们。” 佣人递上打包的早餐,路祁筠接过,离开时又扔了一句:“你俩,神经。” 路池绪跟路简珩对视一眼,怒火中烧,朝著路祁筠的方向衝过去。 这个弟弟,太久没打,上房揭瓦就算了,房子都快拆了。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路祁筠脚底生风,跑了。 两人追出门的时候,路祁筠已经开车离开了。 路简珩很气,一大早起来,被大哥阴阳,被二哥打,被弟弟骂,被妹妹跟外人比较。 他总算是知道了,人吶,还是不能早起,早起是没有好结果的。 ...... 路时曼跟著季凛深去了公司。 快放假,员工们都閒了下来,但季凛深却忙了起来。 她也不知道季凛深一天到晚忙些什么,反正她主打一个陪伴。 二助进来匯报年会的地点和流程,路时曼游戏都不玩了,侧身趴在沙发靠背上听著。 “云庭酒店顶层宴会厅已布置完毕,主舞台採用...” 工作匯报完,二助从办公室退出去。 路时曼迫不及待问:“季总,作为你的特殊助理,我有年终奖吗?” “既然问我要年终奖了...”季凛深顿了顿,放下笔望著他:“那年终述职报告,年终总结什么时候给我?” 路时曼对上他含笑的眸子,眨了眨眼:“我觉得,年终奖应该发给对集团有贡献的人。” “你说得对,这周五之前,我要看到你的述职报告和年终总结。”季凛深合上文件夹:“让我看看,特殊助理这段时间,做了哪些贡献。” 路时曼想了想:“可以,不就是两个ppt嘛,简简单单。” “季凛深,你所有下属都有年终奖吗?”她有些好奇。 “嗯。” “那...楚启用做ppt吗?” “他不用。” “我都不能搞特殊,他凭什么搞特殊。”路时曼忽然直起身:“这不公平!” 季凛深见她鼓著脸不服气的模样,倏然一笑:“那你让他做。” 开车去办事的楚启,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第195章 大哥,你可要替我做主呀~ 路时曼將额头抵在真皮沙发靠背上反覆磨蹭,黑髮隨著动作滑落肩头。 沙发被蹭出细微褶皱,她泄愤似的又顶了两下才仰起脸:“他又不听我的。“ “听的。”季凛深头也不抬,钢笔在文件上划出流畅弧线。 “那我狗仗人势一把?”路时曼拨开蹭乱的额发,忽然支起手肘转身,扬起脸狡黠一笑。 季凛深笔尖微顿“用狐假虎威不好吗?” “不够有气势。”她起身走到季凛深面前,指尖划过堆满文件的办公桌沿:“你让大內太监去宣旨,好歹给个信物吧。” 钢笔在签名处重重一顿,季凛深抬起眼皮,钢笔倒转,笔帽轻轻叩了下她搭在桌沿的手背:“你要什么信物?” “圣旨啊,尚方宝剑之类的,这样我才能让楚启屈服。”路时曼顺势撑住桌面:“来个红头文件,贴他脑门上。” 季凛深喉间溢出声短促的笑,骨节分明的手指已经按下通话键:“我的电话,够么?” 说话间,电话已经接通。 楚启刚到目的地停好车,看到少爷的来电,先是愣了几秒,回忆了下安排给他的工作最近有没有遗漏。 確认没什么遗漏,也没再犯傻后,他自信接起电话:“少爷。” “楚启呀。”路时曼点开免提將手机放在书桌上,坐在季凛深对面。 “路小姐?”楚启听到路时曼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毛毛的,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你们少爷让我通知你,周五之前交上述职报告跟年终总结。” 话音落下,听筒那边陷入沉默。 “楚助理,你听到了吗?”路时曼见对面没动静,抬头看了眼季凛深。 楚启正在看自己的手机屏幕,怀疑是不是诈骗电话偽装的。 “什么年终总结,什么述职报告?”楚启表示,听都没听过。 这么多年,他就没染指过这玩意儿。 他是做实事的,又不是做ppt的。 季凛深轻咳一声。 楚启沉吟片刻:“收到。” 路时曼指尖轻点掛断键,托著下巴歪头看季凛深,杏眼弯成月牙:“心里突然就舒服多了,你给他多少年终奖?” 季凛深合上文件夹,扔下笔,往后靠坐在椅背,对上她视线,漫不经心开口:“公司二十薪,私人再添一千万。” 二十薪是什么概念路时曼是知道的,季凛深私下还要给楚启一千万。 “季总该不是在包养楚启吧?”路时曼咋舌,这样看来,楚启也算是个有钱人啊。 季凛深隨手扯松领带:“他年薪八百万。” 路时曼沉默不语,季凛深身边的助理,都是很多人穷极一生都无法到达的高度。 那季凛深岂不是算站在天上。 那她算不算上过天? 回到自己工位,路时曼问三助要了个年终总结的模板。 她从来没写过年终总结,主要是,她以前待过的公司,就没挺到过年终。 年终都没有,还谈什么总结呢。 收到三助发来的模板,路时曼斗志昂扬打开ppt,然后写了个开头就泄了气。 她能有什么总结的,季凛深交给自己的工作屈指可数。 看著標题发呆,一直到路简珩跟她打电话说到楼下了,才回过神来。 收拾好东西,她拿起外套,小跑到季凛深面前,勾住他脖子,在脸上吧唧亲了一大口:“我陪三哥去提车,你在办公室乖乖的,別乱跑噢~” 季凛深顺势扣住她的腰,回敬一个吻在她唇瓣:“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助理。” “你是小情人,办公室小情人要乖乖看家哦~”路时曼捧著他的脸,又亲了一个回去,不给他反亲的机会,撒丫子跑了。 办公室门『砰』地一声关上,季凛深的心也被关上。 笔在便签纸上无意识划著名,男朋友三个字被描了十七八遍,最后洇成团化不开的浓墨。 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摆脱情人这个称呼啊,他不是已经转成男朋友了么? 但好像除了自己,没有人承认『男朋友』。 路时曼走出公司,在门口找了几圈,都没看到三哥那些骚包的跑车。 路简珩罕见地没开跑车,而是选了一辆黑色迈巴赫。 他跟路池绪坐在车里,含笑看著那傻妹妹路过车好几遍。 找了好几圈,还是没找到路简珩那个骚包的跑车,愤懣拨通他的电话。 “自家车都不认识,你说能指望她做什么?”路池绪嘴上吐槽,语气却带著宠溺。 路简珩轻笑著掛掉电话,降下车窗,看著不远处踢著坛边泄愤的路时曼:“上车。” 听到熟悉的声音,又看著面前这辆被自己路过好几次的车,下巴一缩,愤愤盯著路简珩,眼神幽怨。 见她一副发怒傻孢子的样子,车上两人同时笑出声。 她怒气冲冲拉开车门,屁股还没坐稳,小嘴就叭叭开了:“二哥,三哥,你俩在厕所练习跳远呢,过分!” “看我找了这么久,都不知道叫我,你们在车里看我转圈很好玩是不是?” 路简珩从后视镜瞥见她炸毛的模样,后视镜映出他嘴角梨涡。 “我真是惨过大禹,他只是三过家门而不入,我是几过家车被无视。” 车內迴荡著她叭叭的吐槽声,路简珩跟路池绪时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大哥上个月收购了医疗器械公司。”路池绪突然开口:“要不要给你预约脑部ct?” 迈巴赫缓缓驶入主干道。 “你才要检查视力!”路时曼扒著驾驶座靠背探身:“三哥你嗓子哑是不是缺德事做多了?还有二哥你最近...” 她突然卡壳,低头翻找通讯录的动作带著狠劲:“我要告诉大哥,你们欺负人!” 电话接通,路砚南温润声线在听筒里格外好听:“怎么了妹妹?” “大哥,你可要替我做主呀~” 路时曼声泪俱下,將自己找不到车,两个哥哥眼睁睁看著自己跟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的事情添油加醋。 “....那个寒风呼呼刮啊,我瑟瑟发抖,绕著车走了一遍又一遍,又冷又可怜。” 路简珩跟路池绪同时透过后视镜看她。 “我找不到,三哥还不接我电话,他们就是故意让我受冻的,我肯定被冻感冒了。” “大哥,我一会就要病了,你记得给我做主。” 第196章 男人就不能喜欢粉色? 路时曼整个人蜷在后座真皮座椅里,手机贴在耳边绘声绘色 “大哥,骨灰盒我要绿色的,生机勃勃,墓碑记得给我弄不不锈钢的,防腐蚀还能当全身镜用。” 路池绪完全听得火大,扭头瞪了眼路时曼:“你是不是有病?” 被一凶,路时曼更委屈:“大哥,你听到了吗?二哥的咆哮。” 电话那头传来钢笔搁置的轻响,路砚南的闷笑声裹著会议室特有的混响:“骨灰盒要不要给你刻字?” 妹妹是傻了点,但傻得还挺可爱的。 秘书提醒路砚南会议时间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到路时曼的耳朵里。 她立刻收起了风雨里小白菜的可怜样:“大哥,你忙工作吧。” 路砚南轻笑:“不委屈了?” “等你忙完,我再委屈。”她就是这么善解人意。 电话掛断的瞬间,她扑到前座中间,一手扒著驾驶座位,一手扒著副驾驶座位:“你俩等著晚上被大哥训吧。” 傲娇地扬起下巴,丟给两个不当人的哥哥一人一个白眼。 “后视镜。”路简珩喉结滚动时咽下笑意,他屈指敲了敲镜面,倒映出她得意翘起的嘴角:“照照你现在的嘴脸。” 嗓子传来痒意,路简珩清了清嗓。 路时曼立刻从包里拿出润喉片,塞到路简珩嘴里:“三哥少说话,当心嗓子哑成唐老鸭” 清凉感让嗓子舒服了不少,也让路简珩的心舒服了几分。 路池绪摊开掌心,也清了清嗓子。 路时曼將整盒润喉放在他手心:“三哥,你提车还要带家长壮胆啊?” “是我提车。”路池绪应道。 “周末你羽毛哥给王建刚过生日,特意问你要不要去。”路简珩转移话题。 根本不想提起车的事情,等了半年才订到的跑车,因为自己的嘴,长著翅膀飞二哥口袋去了。 “好呀好呀,那我是不是还得备个礼物?”路时曼听谢翊提过好几次王建刚,但一直没机会见。 “带张嘴去就行了,他一年给王建刚过八百回生日。” 迈巴赫缓缓停进vip车位,经理已经提前候著了。 见到路简珩立刻笑著迎上来。 “路三少,车衣正在收尾,贵宾室备了武夷山母树大红袍。”经理一脸討好的笑,这位可是他的財神爷。 路简珩指尖掠过展厅中央的柯尼塞格概念车引擎盖,鈦合金门把手映出他漫不经心的笑。 经理亦步亦趋跟在斜后方,点头哈腰。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二哥,三哥买车到底了多少钱啊?”路时曼扯了扯路池绪的衣角,压低声音:“你看经理笑得像招財猫成精一样。” “呵,够养一家车行,还绰绰有余。”路池绪看著弟弟的背影,並未多说什么。 坐在休息室里,经理看到路时曼,立刻让人准备奶茶、甜点、小零食。 路池绪坐在沙发,慵懒翘著二郎腿,隨意抽起旁边的汽车杂誌翻看著。 “三哥,你这辆车要改什么顏色?” 路简珩的跑车,就她见过的就不下五种顏色了。 “亮粉。”路简珩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粉色?”路池绪跟路时曼同时发出疑问。 “是珠光渐变亮粉。”路简珩纠正:“怎么,男人就不能喜欢粉色?” “国家哪条律法规定,男人禁止喜欢粉色的。” 路时曼觉得这个话有些耳熟,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路池绪在听到他说粉色之后,瞬间不想要这台车了。 “三哥说的有道理。”路时曼觉得他说得对,不过並不影响她觉得三哥骚包。 又坐了一会,休息室门被敲响,经理从外面进来。 “路三少,车已经改好了。” 三人隨著经理一起去看车。 十米开外,帕加尼流畅的车身泛著珠光,车漆从玫红渐变为樱粉,旋转展台让轮轂上的水晶折射出细碎星芒。 觉得车顏色还是很好看的,跟三哥的气质很配。 “又是跑车?” “三哥这辈子呢,也没別的爱好了。”路简珩揉了揉她的头,朝著自己的车走近。 路池绪拽了他一把:“你激动个屁,又不是你的车。” 路时曼停在距离车两米开外,看著黑色皮衣的路池绪利落来开车门坐上驾驶座的霸气动作,嘴角抽了抽。 她的好二哥,跟这辆车的气质是一点都不搭啊。 有一种,黑帮机车男强制爱娇弱粉公主的感觉。 路池绪降下车窗,朝路时曼喊了一声:“上车,二哥带你兜风。” “那三哥呢?”路时曼回头瞥了眼一脸渴望的路简珩,有些於心不忍。 “他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上车,不管他。”路池绪看到了路简珩眼底的渴望。 但他现在就不想让弟弟如愿,让他嘴贱。 路时曼拍了拍三哥的肩膀,语重心长:“摊上这么个哥哥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说完,屁顛顛朝粉色超跑奔去。 上车后,路池绪启动车辆,直接从路简珩身边开过,只留下尾气陪伴他。 路简珩看著自己的小粉消失在视野里,又气又心酸。 这个路池绪,好歹给他摸一把,开一圈啊! 小粉上,路时曼感受著新跑车。 “三哥怎么忍痛割爱了?”她觉得有些奇怪,明明三哥眼里满是对这骚粉的渴望。 路池绪轻哼一声:“嘴贱付出的代价,自然得是最宝贵的。” 听他这么说,路时曼立刻闭上了嘴。 她现在最宝贵的就是季凛深了,要是嘴贱说错话,二哥让自己把季凛深给他怎么办? 一边是自己宝贵的情人,一边是疼自己的哥哥。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怎么选? 车內一片寂静,两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再说话。 “小嘴不叭叭了?”路池绪见她消停,倒是有些不习惯。 “怕二哥觉得我嘴贱,让我付宝贵代价。”路时曼如实回答。 “呵,什么东西那么宝贵,能让你的嘴消停?”路池绪吐槽。 “二哥,说了很多次了,季凛深不是东西。”她一本正经纠正:“他是人。” “关季凛深什么事?” 路时曼抿唇羞赧一笑:“因为他现在是我最宝贵的...小情人。” 红灯亮起的剎那,液晶仪錶盘骤然变暗。 路池绪转头,眼神复杂凝著她:“季凛深给你下蛊了?” 第197章 多么好的一张嘴 路时曼转头,视线落在车窗外的车水马龙中:“可能是吧。” “二哥,你不觉得他很好看吗?” “不觉得。” 鼻腔漫出一声轻哼,不懂欣赏的路二货。 “送你去季凛深公司?”绿灯亮起,路池绪启动车辆。 “嗯,我还要写年终总结呢。” “在大哥那上班你天天跟上坟一样,这去季凛深那,我看你倒是上得挺开心。” “秀色可餐,秀色可上班。” “我跟大哥告状,说你暗讽他丑。”路池绪挑眉轻笑。 “二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路时曼,爸妈若是给你打电话,直接掛了,听都不要听。” 这是第二个人提醒她了。 昨晚是三哥,今天是二哥。 “二哥,你不问是不是我做的吗?”路时曼盯著他侧脸。 “你就算做了又如何,他们没资格质问指责你。”路池绪眉眼压了几分,带著慍怒。 “曼曼,哥哥什么都不问,哥哥只会站在你面前,无论什么风雨,都不会让你淋到。” “二哥,一直站在风雨中会生病的。”路时曼声音很轻:“我还是希望可以帮你们遮挡一点。” 路池绪脑子里忽然浮现出昨晚路简珩发在群里的话。 【妹妹说,她也是把伞,可以淋雨的,暴雨天累了,你们可以躲一躲。】 他们不希望她做伞,他们只想她做那个永远需要保护的—妹妹。 “你晒太阳就行。”路池绪说完,便不再开口。 “王八才整天晒太阳呢。” 路时曼紧紧盯著路池绪,有种很奇异的感觉在心底流淌,暖暖的,又有些酸酸的。 车缓缓停在季凛深公司停车场。 路时曼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下车。 路池绪也跟著她下了车。 “二哥是要上去坐坐吗?”路时曼有些疑惑他为什么跟著下来。 “不了。”他將车钥匙扔给路时曼:“车给你了。” 她接过车钥匙:“啊?给我?” “里胡哨,你开吧。”路池绪转身准备走。 “二哥,要不上去坐坐吧,让三哥来接你,或者让季凛深司机送你。”路时曼叫住他。 “行了,別操心我了,有那閒工夫,把你那张嘴好好提升提升。” 路时曼看著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泛起了嘀咕。 她这张嘴怎么了? 会说话,会骂人,会吃饭,会亲嘴,多么好的一张嘴。 路池绪从季氏大厦离开,打了辆车,直奔大哥公司。 路上,不可避免接到了大洋彼岸母亲的电话。 他是不想接的,但怕她去烦路时曼,犹豫片刻,还是选择了接听。 “你们一个个是想气死我吗?”路母声音发抖,看著旁边脸色苍白,精神恍惚的林言心,心疼不已。 从林言心找到她,说出路时曼的种种恶行之后,她就一口气堵著。 本想著直接给路时曼打电话责问的,被林言心拦下。 於是,她选择了联繫几个儿子,旁敲侧击让他们责问不听话的女儿。 老四路祁筠,在她说出“路时曼不像话”的时候,一言不发掛掉电话,然后再打不通。 老三路简珩好一点,至少听完了她的话,然后对自己阴阳怪气一通。 老二路池绪,听到自己提了路时曼的名字,立刻就发火了,拿著电话对自己一通骂。 老大路砚南,她还没敢打电话过去。 “什么该护,什么不该护,你们做哥哥的不懂吗?” 路池绪嗤笑:“你这个当妈的都不懂,我们这些没妈教的上哪懂去?” “路池绪!” “妈,我警告你,敢骂路时曼,別怪我不孝。”路池绪声音冰冷。 “你...” 电话被无情掛断。 林言心膝行著蹭到她腿边,鼻尖泛红地仰起脸:“姨妈,別怪表妹了,表哥们很护著她的。” “我没事的,不过是被关了几个月,没什么大不了的。”林言心逞强的样子让路母又是一阵心疼。 这是她妹妹留下的唯一骨肉,她居然让妹妹的骨肉受这么大的委屈。 “老公,订票,回国。”路母神色凝重,都护著是吧,那她就回去亲自教训。 季凛深办公室。 楚启站在办公桌前,微微躬身匯报著工作:“老太太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送走了,季学林精神崩溃已经疯了...” 季凛深垂眸听著,指尖轻敲桌面,没有说话。 “少爷,那个总结...”楚启匯报完,还是弱弱开口问了。 “你就当陪她了。” 楚启:“...” 路时曼出去一趟,捡了一辆车回来,喜滋滋推开办公室的门。 “季凛深,噹噹噹噹~”她將车钥匙晃了晃:“捡了台车呢。” 楚启看到路时曼走过来,下意识往旁边退了两步。 她看到楚启的动作,疑惑转头:“你躲我做什么,我还会揍你啊?” 楚启紧抿著唇:“怕挡了您的路。” 撇撇嘴,路时曼乜了他一眼:“年终总结记得写哦。” “少爷,路小姐,那我先去忙了。”楚启说完,转身离开。 如果伤心有形状,那一定是楚启的模样。 “白捡的车?”季凛深起身,倒了杯水递给路时曼。 她接过水,猛灌了两口,拽住季凛深的衣服,唇瓣在他胸口蹭了蹭,水渍在衬衣洇开深色痕跡。 鬆开衣服,直接环住季凛深脖颈,贪恋嗅闻著他身上好闻的冷沉香调。 这一系列动作,季凛深早就见怪不怪了,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作乱。 闻够之后,路时曼鬆开他,后退两步,將一车易三主的事情跟他敘述。 季凛深认真听著,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繾綣深情。 “我二哥老说你是东西,我都说了,你不是个东西,他总是听不进去。” 季凛深:“以后,倒不必辩解。” 路时曼坐到自己办公桌前,点开屏幕,看到『年终总结』標题,脑子一下就大了。 “季总~”路时曼朝季凛深招了招手。 季凛深见她的表情,就知道她有事要求:“说吧,又要使唤我什么?” “年终总结,不会。”她实诚开口。 揉了揉她的头:“总结你工作以来做的事情就行。” 路时曼若有所思,胳膊撑在办公桌上,歪头瞧著他:“勾引上司,包养老板,算吗?” 第198章 下次再有好东西,我还给你分享 季凛深勾唇,眉眼多出几分柔软,带著揶揄的话吐出:“那就不是总结,是口供了。” “勾引和包养又不犯法。” 看了眼还停留在標题的ppt,毫不犹豫关掉电脑。 周五要交的活,她周二著什么急。 起身走到季凛深跟前,手指勾住他衬衣领口,眼波流转,轻佻嫵媚:“靚仔,姐姐开新车带你兜风啊。” 季凛深低头看著那根白皙修长的手指,喉结滚动:“好。” 两人走出办公室,路时曼特意往总裁办的助理办公室瞧了一眼,果然看到楚启坐在电脑前。 “楚启,做ppt呢。” 楚启笑了笑,礼貌中带著说不清的惆悵。 拉著季凛深往电梯走。 “最近怎么针对上楚启了?”季凛深摁亮电梯,侧过头含笑睨著她。 路时曼一下子就想到那天让保鏢排队买车轮饼,唯一的桂味被楚启咬了一口的场景。 “他抢了我桂味的车轮饼。” “嗯,那很可恶了。”季凛深淡淡开口。 两人说话间,走到停车场。 珠光亮粉跑车停在季凛深哑黑色劳斯莱斯旁,像极了大佬与他的小娇妻。 路时曼將跑车钥匙塞到季凛深手上,轻轻拍了拍他屁股:“去吧,季卡丘,你开车。” “不是姐姐你带我兜风么?”他將『姐姐』二字音调加重。 她拉开副驾驶车门,听到这个称呼,上车的动作顿了顿:“你叫姐姐真好听。” 季凛深走到驾驶位,手撑著车:“喜欢听?” 点头如捣蒜,路时曼生怕他觉得自己不喜欢,嘴上还不忘表態:“喜欢喜欢喜欢。” “那下次你求饶的时候,我叫。” 听到他的话路时曼当即表演了个笑容消失术。 她变脸的速度,比六月的天还快,季凛深哑然失笑。 上车正要问她去哪,手机铃声打断了话。 独属於秦姣姣的特殊来电铃声,让路时曼又表演了个变脸。 接起电话,她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就听到秦姣姣兴奋的声音。 “曼曼,你推荐的那个透明內裤太绝了,不愧是季凛深同款。” 她的声音漏出听筒,在狭小的车內空间迴荡。 季凛深握著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转头看路时曼的眼神格外复杂。 “是吧是吧,前两天就想问你这个礼物效果如何的。”路时曼有些自豪,好东西嘛,自然是要给闺蜜分享的。 “超棒的。”秦姣姣那叫一个回味无穷。 卖保险柜那天,她俩去选礼物,除了领带夹,路时曼还推荐了这个透明內裤。 秦姣姣那是一点都没犹豫,当即就拉著路时曼去买了。 霍北彦在听到季凛深同款的时候,以为是领带夹。 晚上回去才知道,是他妈的同款没自尊底裤。 但碍於老婆的淫威,他还是穿上了。 心中不断暗骂季凛深这个没出息的玩意儿。 “下次再有好东西,我还给你分享。” “好啊,上次说的泡温泉,我已经定好地方了,这周末吧,就我们四个。”秦姣姣將话题从透明內裤转移到泡温泉。 路时曼倒是没什么,捂著听筒转头看向明显有些石化的季凛深:“周末泡温泉去吗?” 季凛深抿了抿唇:“没有准备什么透明泳裤吧?” 问出来,他本人都懵圈了。 这种话,怎么可能从他嘴里问出来。 路时曼思忖片刻,好像也不是不行,但只能给她看,不能给別人看。 秦姣姣自然也听到了季凛深的话,不知为何,还有些羡慕路时曼:“情人跟老公確实有差別,討人欢心的手段就是不一样。” 夸季凛深就是夸她,路时曼骄矜地应了一声:“嗯,那是~” 又说了几句,两人这才掛掉电话。 跑车轰鸣著驶出停车场,一路疾驰。 “周末去泡温泉吧,就我们四个,姣姣都订好了。”路时曼点开秦姣姣发来的温泉山庄介绍。 “嗯,好。”季凛深现在不是很想说话。 “对了,你刚刚说想要透明泳裤是吧?”路时曼突然想起他说的话,一下子来了兴致。 “我不是。”季凛深反驳了一句,但在此时此景,竟有些苍白。 路时曼打开购物软体,各种换搜索词,都没有搜出来。 带著歉意看向季凛深:“好像没有,要不我找人定做吧。” “嘖,真没看出来,你是闷著骚呀。”路时曼勾唇一笑,笑容有那么些许变態。 “但这次泡温泉有姣姣跟霍北彦,你穿透明不太好,可以在家穿给我看。” “哎呀,想想都兴奋,你穿著透明泳裤在泳池给我表演式游泳。” “我还能看到甩来甩去,晃来晃去。”路时曼说完,转头看向车窗外:“那將是多么壮观又綺丽的场景啊。” 季凛深:“......” 好无力的感觉,季凛深很想开窗冷静一下,就害怕把路时曼给吹感冒。 车一路疾驰,朝著別墅开去。 路时曼望著车窗外飞掠而过的铸铁路灯,终於察觉路线异常。 “不是兜风吗?怎么回...”尾音被突然加速的推背感截断。 后视镜里季凛深的喉结动了动,眸色暗了下去:“想叫你姐姐了。” 路时曼此时满脑子都是怎么找人定做透明泳裤,丝毫没察觉到危险的来临。 刚踏入別墅大门,腰间便横过滚烫手臂。 顷刻间就被季凛深掳回了臥室。 她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被扔到了沙发。 “干什么?”路时曼想起身去换衣服,被季凛深箍住腰肢摁在沙发。 双手被举过头顶,季凛深屈膝压住她试图併拢的腿。 单手擒住她手腕,分开她腿的同时,利落取下领带缠绕住她的腕骨。 她挣动时大腿擦过他西裤中线,季凛深膝盖猛然压深几寸。 “季凛深你...”话音被布料摩擦声截断。 “不是要看甩来甩去,晃来晃去吗?”季凛深解开衬衣扣子,滚烫身躯紧贴。 “让你看个够。”手一点点探入衣襟。 路时曼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挑起了他的神经。 晚饭都是在房间里吃的,就像比赛中场休息一样,下半场迎来是更为激烈的... 没完没了,越来越。 她都记不清自己听了多少声姐姐了。 一句『不要』,换一句蛊人心魄的『姐姐』。 第199章 新的一年,我一定不会再把季总当人 周五当天。 落地窗外的冬阳斜切进总裁办,路时曼蜷在会客区沙发里,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泛著冷光。 在得知自己也要参加述职报告会后,路时曼看著自己做的那坨屎,给季凛深展示了一下什么叫临时抱佛脚。 她原本是打算自己做的,但做出来的实在是不堪入目,於是將主意打到了大哥身上。 先是跟大哥秘书打探了下日程,在得知大哥没什么事项之后,这才拨通了路砚南的电话。 “大哥,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这么多人里面,工作能力最强的人。”电话一接通,路时曼就直接彩虹屁。 路砚南正在办公室翻看年度財报,听到她夸张的拍马屁,哼笑:“是吗?那跟季凛深比起来呢?” 余光瞄了眼將工作电话的季凛深,路时曼压低声音:“季凛深哪里比得过我英俊帅气的大哥呀~” “当真?” “真的,比蒸汽机还要真。” “说吧,想要我帮你什么?”路砚南嘴角噙著清浅笑容,往后靠在椅背上,眉眼温润。 “大哥,我有坨屎要你帮我雕个。”路时曼是有自知之明的,她做的东西,是真的不能看:“一个年终总结ppt,帮我充实下內容吧。” 怕大哥不同意,路时曼又补充一句:“要当著季凛深所有秘书助理匯报的,大哥,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我就没脸拿他工资了。” “发来吧。” 得到大哥的同意,路时曼毫不犹豫將自己的年终总结髮了过去。 掛掉电话,路砚南开始反思自己。 为什么在自己手下的时候,妹妹要死不活,消极怠工,但在季凛深手下的时候,生龙活虎,热爱工作。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路砚南想不通。 点开妹妹发来的年终总结,路砚南从头翻到尾,加上標题总共八页。 她列出了工作內容,工作成果和工作数据,还有一个工作失误反思。 前面还算正常,基本就是助理的一些日常,但当看到那个工作失误反思时,路砚南倒抽一口凉气。 工作失误1:將总裁行程安排里,一周约谈对象全安排在一天,妄图累死总裁。 反思:没把总裁当人。 这个一天是什么意思,路砚南不是很懂。 工作失误2:帮总裁订商务晚宴场所,看错號码订成了殯仪馆火化。 反思:没把总裁当活人。 接著往下看,失误一共四条,都是路砚南觉得很离谱的程度。 突然有些庆幸,还好妹妹被季凛深带去了,不然被祸祸的就是自己了。 最后的反思路砚南没帮她改,將前面的工作內容数据细化,又帮她將整个ppt美化。 全程没超过半小时。 季凛深掛掉电话的同时,路砚南將ppt发给了路时曼。 点开ppt一看,路时曼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嘆:“哇,牛逼。” 大哥改过之后,她的ppt就好像,屎镶金边。 秘书送审核文件进来,顺便提醒了述职报告会议的开始时间。 落地窗外的夕照將会议室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格子,路时曼缩在磨砂玻璃墙边的位置,打量著秘书助理们。 能在季凛深手下当助理和秘书的,都是有好几把刷子,不是名校毕业就是工作能力超强。 路时曼除外,因为路时曼是凌驾於季凛深头上的存在,是金主爸爸。 三助展示的3d数据图在幕布旋转,她偷瞄首席位上支著太阳穴的季凛深。 他垂眸时睫毛在冷白肤色投下阴翳,钢笔却在记事本精准圈出数据误差 明明不是点评自己,但路时曼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了。 看著旁边听得认真,但实际在走神的楚启,她打开笔记本给他写了个纸条。 【你紧张吗?】 楚启低头,拿笔写下回復。 【我不会挨骂。】 路时曼眼梢微挑,乾脆用这个方式跟楚启聊起天来了。 季凛深撩起眼皮,將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两人从聊天,变成了用笔画五子棋。 当最后一位助理合上雷射笔,季凛深抬手鬆了松袖扣。 深灰西装衣料摩擦真皮椅面的轻响中,下属们抱著文件鱼贯而出。 路时曼跟楚启正焦灼著棋况,太过入迷,完全没注意到会议室只剩下他们三个。 “好玩吗?”低沉的嗓音裹著冷沉气息压下,两人同时惊颤抬头。 季凛深不知何时撑著椅背俯身,领带垂落时扫过路时曼手背泛起微痒。 路时曼迅速用掌心盖住涂鸦,却被他捏住腕骨提起。 纸页上密密麻麻的棋局暴露在顶灯下,她仰头笑得眉眼弯弯:“季总要不要帮个忙?”食指戳了戳自己画的三角符號。 贏了奶茶分你一口。” 气息铺天盖地笼罩下来,季凛深就著她握笔的姿势在方格落子,两回合后楚启的圆阵便溃不成军。 “好耶,楚启,我要两杯奶茶。”路时曼说著就打算將笔记本合上。 一只手摁住她,抽走笔记本:“开会的时候开小差,没收了。” “路时曼,来匯报下你的年终总结。”季凛深直起身子,做了个请的动作。 將自己的电脑投屏,路时曼自信展示。 这个ppt可是大哥镶的金边,就算是坨大便,那也是里胡哨,五彩繽纷的大便。 季凛深有些意外挑眉,这个总结比他想像的要好太多了。 路时曼也没什么好讲的,快速越过前面的內容,將重心放在最后的工作失误反思上。 “...总之,新的一年,我一定不会再把季总当人...” 楚启揉了揉耳朵,总觉得听到的好像哪里有问题。 季凛深看著ppt,长长嘆了口气。 路砚南坐在办公室,看著路时曼反思的第一条,自己在那排,到底怎么可以把一周洽谈的人,在一天的工作时间里塞满。 无论怎么排,都排不出来。 最终,主动给季凛深打去了电话。 看著路时曼跟楚启討论点哪家奶茶的背影,接起了来自大哥主动打来的电话。 “大哥。” 路砚南听到这两个字,条件反射,摩挲裤缝。 第200章 妈就了不起吗?妈还没哥哥们好 “路时曼是怎么做到,把你一周要见的人安排在一天的?”路砚南直接问出了他的疑惑。 季凛深低笑一声:“她的年终总结大哥指导的?” “我改的。” “一看就知道不是她水平做出来的內容。”季凛深踩一捧一,不动声色拍路砚南马屁一把。 “季总留个私人帐户吧,我明天將你发给她的工资还你。”路砚南笑著开口:“她这工资收的,我都替她臊得慌。” “大哥说笑了,她也帮了...”季凛深顿了顿,最终还是违背了良心:“很多的忙。” 听筒里传出路砚南短促的轻笑:“她是怎么帮你,把一周见的人安排在一天的工作时间里?” “早上七点,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平均每两个小时见一位。”季凛深笑著道:“大哥若有兴趣,稍后发给你观摩下。” 路砚南:“...” “哦,对了,大哥你那次被安排在早上5点。” 路砚南:“???” 好妹妹,真是他的好妹妹啊,路砚南突然很好奇,她是怎么排的,便让季凛深將她安排的行程表发给自己看看。 季凛深痛快应下,掛掉电话立刻將那份行程安排表发给路砚南。 打开行程表,路砚南的反应跟当初季凛深看到的反应是一样的,眼前一黑又一黑。 看到有个別60+的老头被安排在凌晨2-4点,他眼角不自觉抽了抽。 在看到自己被安排在早上五点,眼前黑了之后,更是亮都不亮了。 好妹妹,真的是好妹妹,生怕她哥死不快。 路时曼成功喝到楚启请的奶茶,盘腿坐在沙发上,跟秦姣姣商量著周末的温泉行。 路简珩发来消息,將周末王建刚的生日聚会地址发了过来。 她这才想起,还答应了羽毛哥,参加他狗儿子的生日会。 天秤在心中,闺蜜情人是最重。 选择鸽了羽毛哥,去泡温泉。 心里有些过不去,路时曼找到谢翊的头像。 路时曼:【转帐2222元】 路时曼:【羽毛哥,给孩子的一点心意,让孩子买点喜欢的。】 她想了想,又转了22222元过去,又发了条消息过去。 路时曼:【王建刚的,孩子的生日,你的苦难日,这钱是给你的一点心意,你买点喜欢的。】 谢翊自动无视了她的那些乱七八糟,看也看不懂的话。 谢翊:【天吶,妹妹,你居然主动找五哥我了,还给五哥转帐,你对五哥真的太好了。】 发完之后,谢翊立刻將自己的名字改成谢翊(路时曼五哥版),又给路简珩发截图炫耀。 觉得不够,又给路家其余三人都发去了消息炫耀。 夜幕降临,霓虹灯影。 路时曼窝在季凛深的怀里,一边把玩他手指,一边看著秦姣姣分享给自己的视频。 楚启坐在副驾驶,看著导航上堵成黑红的路段,眉头皱了皱。 季凛深靠在椅背,闔眸小憩。 手机突然震动,看到来电,路时曼整个人都傻了。 这是她到这里以来,第一次接到的电话。 屏幕上不断闪动著来电显示『妈妈』。 是原主存的,路时曼很久之前就翻过通话记录,上一通妈妈主动的来电还是在三年前。 最后的通话也停留在一年半前,是主动拨过去的,2分13秒,时长栏像道结痂的伤口。 深吸一口气,她接起电话,喉咙里滚动著妈妈两个字,却怎么也叫不出来。 路母的声音冷淡,还带著些怨:“我跟你爸一会到家,你现在回去等著,有话跟你说。” 命令又没感情的话传到路时曼耳朵,心臟泵血的速度都仿佛减慢了。 她没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明明应该是最亲近的人,但路时曼却觉得比陌生人还难打交道。 “听到没有?”声音拔高了几分,路母语气里明显带著不耐烦。 路时曼咬了咬唇:“你说了不算,大哥叫我回去,我才回去。” “路时曼,我是你妈!” “妈又怎么了,妈就了不起吗?妈还没哥哥们好。”路时曼声音不大,但却清晰传入路母耳朵。 “你真是被老二老三两个混小子给带偏了,你看看你现在...” 季凛深感觉到她身体颤抖的弧度,睁开眼夺过她手机,拇指重重按下掛断键:“不想听就不听,別为难自己。” 导航机械的女声突兀响起:“前方拥堵剩余2.1公里。” 路时曼紧抿著唇,双手环住季凛深的腰,脸贴在他胸口,呼吸间都是他的气息。 季凛深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顺著她紧绷的脊线一寸寸抚过,像在熨烫起皱的绸缎 “你不用因为任何人委屈自己,知道吗?” “迴路家吧。”老半晌后,她才开口。 季凛深垂眸睫毛在路时曼发间投下阴影,指腹无意识摩挲她后腰。 喉间逸出的气音裹著温热:“让你不开心的话可以不听,让你不开心的事可以不做。” 她知道季凛深的意思,但她必须要回去,不是因为母亲的那两句话。 而是因为哥哥们。 路时曼不想让哥哥们去面对,这明显冲她来的风暴。 哥哥们不欠她什么,她没有理由躲在他们给自己建筑的城墙內,然后看著他们被最亲近的人伤害。 她做不到。 “要回去,不想哥哥他们因为我...”她没有说完,但季凛深知道她的意思。 季凛深屈指叩了叩车窗,司机立刻调转方向。 车停在路家別墅门口,路时曼拒绝了季凛深陪她的要求。 “我都捨不得说你一句傻逼,怎么能让你跟著我进去挨骂呢。”搂住季凛深的脖子,路时曼在他唇边亲了一下:“你回去吧,我今晚大概率不会回家了。” “嗯。”季凛深淡淡应了一声,看著路时曼下车,直到她身影消失在別墅內,这才收回视线。 “少爷?” “等著。” 一辆车出现在车道尽头,季凛深突然摇下半指宽车窗。 车上下来三个人,一对中年夫妻,外加林言心。 季凛深目光锁定那辆车,眼神仿若被雪淬过。 “楚启,路家父母所有信息,查。”声音冰冷到让人生寒。 第201章 五个孩子,你是怎么做到精准避开所有母爱的? 路时曼进玄关,朝大厅瞧了一眼,並没有人在。 问了佣人,得知哥哥们都还没回来,她暗自鬆了口气。 拿出手机打算在他们五人群里发条消息的,转念一想,又將手机收了回去。 朝著沙发方向走,路时曼打算坐著静等即將到来的风暴。 手机震动,是秦姣姣发来的几张照片。 她点开,是几套泳衣的照片。 秦姣姣:【你选一套,我们穿情蜜装。】 路时曼嘴角勾起一抹笑。手指在屏幕上翻飞。 路时曼:【情蜜是什么东西?情人和小蜜吗?】 秦姣姣:【是感情深厚的闺蜜。】 路时曼嘴角上扬的弧度大了几分,低著头,含笑打著字。 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路时曼抬头时正撞上母亲充血的眼睛。 对方貂绒大衣的衣摆扬起弧度,裹著香水味的巴掌已经劈到眼前。 路时曼完全没反应过来,但肌肉记忆比思绪更快。 巴掌落下的瞬间,路时曼后退一步,但还是慢了些,路母的几根手指重重落在她的脸上。 脸颊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路时曼此时已经忘记了对方的身份,本能反抗,她双手用力將路母往后推,抬起手想要回她一巴掌。 “你敢!”父亲低吼著上前捏住路时曼的手腕,声音带著几分怒意和不赞同:“那是你妈,反了。” 林言心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但很快被她用其他情绪盖住,快步走到路母面前,担忧的咬住唇:“姨妈,你没事吧?” 路母没想到女儿会直接反抗,怔怔望著她。 胸口剧烈起伏间,嘴里不断吐出刀子:“我怎么能生出你这么个女儿来,这么恶毒,卑劣。” 路时曼手腕被捏的生疼,胸腔情绪在翻涌,一部分是她自己的,另一部分又好像是原主残留的。 她紧抿著双唇,想要挣脱路父的钳制。 路父见她倔强挣扎的模样,一股怒意涌上心头,手上力度又大了几分,声音凌厉:“给你妈道歉,给姐姐道歉。” “姨父,我不要道歉,我没关係的。”林言心瑟缩在路母身后,怯生生的:“我经不起再次的囚禁了,我会疯的。” 这话一出,两人心中对路时曼的怒气更甚。 “路时曼,看看你干的好事,你是想毁了你表姐吗?”路母气急,衝上去还想动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路时曼偏头躲闪,父亲突然加重力道將她往地板上摜。 路祁筠指节还沾著实验室的消毒水味,手机屏幕在掌心跳动著实验失败的折线图。 他低头跨过门槛时,后颈突起的骨节在灯光下泛著冷白,直到听见衣料摩擦声才猛然抬头。 瞳孔里映出妹妹跌坐在地的残影。 眸底升腾怒意,路祁筠快步上前,右手五指掐进父亲小臂,用力將他推开。 路父闷哼鬆手的瞬间,他已经揽住妹妹后腰將人提起,左手手背暴起的青筋擦过她冰凉的耳垂。 手机砸在大理石地面发出爆裂声。 路祁筠环住妹妹的手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路时曼抬头,扯了扯路祁筠的衣服:“四哥,你手机掉地上了。” 路祁筠垂眸,这才看到路时曼白皙脸上的红印,瞳孔骤然紧缩,往日淡漠疏离的模样不復存在。 “谁打的?”喉结上下滚动多次才挤出完整音节。 路简珩停好车,看著谢翊发来的炫耀消息,轻哼一声,不就是转了帐嘛,嘚瑟个什么。 他又不是没收到过妹妹的转帐。 而且,自己是亲哥,谢翊这个野生玩意儿,能跟自己这个亲哥比么。 路简珩虽然这么想,但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拨通路时曼的电话,想要问问她转帐就转帐,转两次是什么意思。 走到玄关,他听到路时曼的手机铃声在室內响起,勾了勾唇,声调慵懒:“哟,太阳打...” 他迈进大厅,视线落在路时曼被打的脸上,指印在白皙的脸上格外醒目。 路简珩心猛地一紧,吊儿郎当的气质收起,竟平添了几分阴鷙的气息。 “谁打的!”他横插进弟弟妹妹与父母之间,左手背在身后把路时曼往墙角阴影里挡。 “谁打的,谁打的,我这个当妈的打的,怎么了?”路母被儿子们得態度气得不轻。 “我是她妈,她犯错了,我打了怎么了,你们这是什么態度。” “打人的时候记得自己是妈了,平时需要你的时候,怎么就成死人了?”路简珩语气嘲讽。 “三表哥,不是的,姨妈她...”林言心弱弱出声。 “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们一家人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插嘴?”路简珩冷眸扫过林言心。 林言心握住路母的手收紧,泫然欲泣。 路时曼將脸往路祁筠的怀里缩了缩,脸上的疼痛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东西,脸色有些白,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绪。 听到儿子这个话,路母拍了拍林言心的手背安抚:“路简珩,她是你表妹,是你亲人,你这是什么態度。” “我路简珩妈都没有,哪里来的表妹。”路简珩回头,將路时曼从弟弟怀里扯出来,將她拉到沙发坐下。 “老四,去拿冰袋和药箱。”他坐在路时曼旁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心疼到不行:“疼不疼?” 路时曼摇摇头,又点点头:“还是疼的,三哥。” 路父沉著脸,看著路简珩:“你看看你们,完全把她给惯坏了,二十几岁的人了,还想还手打自己的妈。” 路母也跟著附和:“我看啊,就是被你们给带偏了,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齷齪事。” “要不是言心善解人意,宽宏大量,她现在都坐牢了。”路母嘆了口气:“路时曼,妈打你,是为你好。” “你是怎么做到生了这么多,一个都不爱的?”路时曼握住三哥的手,转头看著路母。 “五个孩子,你是怎么做到精准避开所有母爱的?” 路母被她的话问得一怔,隨即是被质问的怒火。 “我生你们,还生出孽来了!” 第202章 挨打都不知道还手,我是这么教你的吗? 路母转头瞪了眼路父:“你看看,这就是你们路家要的好种!” 路父沉默不语,走到落地窗前的单人沙发坐下。 路简珩额角青筋暴起,指节抵在西装裤面料上压出深痕。 他刚要起身就被路时曼冰凉的手指攥住手腕。 她脊背绷得笔直站起来,撩开头髮露出左颊未消的红肿:“只生不养,不是孽是什么?” 她向前半步將三哥完全挡在阴影里:“自己倒是爽了,生了,满足私慾了,接著不管了。” “你到底把哥哥们当什么?” 路简珩盯著妹妹纤细的背影,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起。 “你不爱孩子,你为什么要生,你有癮是吗?”路时曼声音陡然拔高,尾音带著颤。 路时曼真的想不通,为什么不爱自己的孩子。 不爱她可以理解,毕竟就是有人不爱女儿的,但为什么连哥哥们都不爱? 那么优秀的哥哥们,他们为什么就是不爱! “是沉迷当造物主的快感,还是享受...” 清脆的掌摑声炸响在挑空客厅。 路母指甲在路时曼右脸拖出三道血痕,保养得宜的手掌悬在半空,掌心泛著不正常的潮红:“反了,真是反了,” 玄关处传来皮鞋重重碾过地板的声响,路池绪挟著满身戾气破门而入。 他额角青筋暴起,当目光触及路时曼红肿渗血的右脸时,瞳孔骤然紧缩。 “操!” 在眾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路池绪已经衝上来一脚踢在路母腰上,將她踢倒在地。 从路母身上跨过去,捧起妹妹的脸,拇指擦过颧骨处泛紫的掌印时,喉结急促滚动两下 “挨打都不知道还手,我是这么教你的吗?”路池绪语气很凶,但声音却在发颤:“很痛吧,走,二哥带你去医院。” 路母趴在地上,扶著腰呻吟,路父见老婆受伤这才有了反应:“路池绪,你造反吗?” “闭嘴,不然连你一起打。”路池绪瞪过去,眼神冰冷。 “姨妈,你没事吧?我扶你起来,姨妈。”林言心蹲在路母跟前,带著哭腔,就好像路母下一秒就要死了一样。 路池绪听得心烦,抬腿又是一脚踢在林言心身上:“闭上你的狗嘴。” 林言心本来就蹲著的,挨了一脚,重心不稳,摔在路母身上。 路母还呻吟著腰痛,被林言心这一压,更是话都说不出来。 路祁筠始终倚在立柱旁,医用冰袋在掌心捏出细碎响动。 眸光凝著冰碴,视线扫过林言心和母亲凌乱的髮髻时,喉间溢出声几不可闻的冷笑。 路砚南走进大厅,常年浸在谈判桌上的温润嗓音此刻沉得像淬了冰:“闹够没有?” 空气瞬间被抽成真空。 “大哥。”路时曼跟三个哥哥同时开口。 看到大哥,路池绪一秒乖巧,甚至隱隱还有些委屈:“妹妹被打了。” 路砚南走到路时曼面前,抬起手想摸,终究只敢用指背轻触她发烫的颧骨。 这个触碰比羽毛还要轻缓,却让路时曼鼻腔猛然涌上酸涩。 本来还好,又不是没挨过巴掌,但此刻被哥哥们的珍重对待,她突然就觉得很委屈。 是那种愤怒退潮后,积蓄已久,无处宣泄的委屈。 她低头,垂下眼睫掩盖住泛红的眼眶。 疼痛在此刻有了具体的形状。 原本麻木的伤口在温凉触碰下甦醒,化作千万根针往骨髓里钻。 路时曼更想哭了。 下唇被牙齿咬出血跡,这种掌控不了自己情绪的恐慌感,让她仿佛要窒息。 她感觉到睫毛尖端凝起细小的水雾,连忙眨眼试图蒸乾这不合时宜的潮湿。 却把更多水汽抖落在路砚南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背上。 路祁筠突然重重放下药箱,玻璃瓶相撞的脆响惊散满室寂静。 她猛地別过头,垂落的髮丝恰好笼住眼角將坠未坠的水光。 路砚南收回的手在空中蜷成虚握的拳,心臟泛起细密疼痛:“小珩,带妹妹上楼处理脸上的伤。” 说完转头看向一旁的路祁筠:“你也去。” 路简珩向前半步用身躯挡住妹妹颤抖的肩线,衣服后摆被一只冰凉的手揪住。 她隔著布料抓住那点稀薄的温暖,巨大的恐慌感像紧密的网紧紧包裹住她。 “谁允许她走了。”路母挣扎著从地上爬起,一手扶著腰,一手指著路时曼:“今天不给言心交代...” 路砚南忽然轻笑出声。 “妈总是记性不好。”解开袖扣,他挽起衬衫袖管:“需要我来提醒你,这个家,谁才是做主的人吗?” 路时曼头抵著路简珩的胸口,大颗大颗眼泪滴落在地板。 她越是想控制,眼泪掉的越多,怕自己哭出声,用力咬住唇。 疼痛让她心里好受了许多,掌控不了的情绪也在疼痛下慢慢平息。 路时曼的眼泪砸在地上,也重重砸在路简珩心上。 他轻抚著妹妹的背,抬眼看向罪魁祸首:“给妹妹道歉。” “道歉,我还没让她道歉,路简珩,你疯了吧!”路母难以置信地喊道,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尖锐。 路父见状,急忙出来打著圆场,將路母护在身后:“好了,再怎么说,也是你们的妈,不要咄咄逼人。” 路砚南朝路简珩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带路时曼离开这。 路简珩忍下怒气,半抱著路时曼想带她上楼回房间。 “我不走。”她声音闷闷的,却很坚定。 拽著路简珩的领带擦乾眼泪,路时曼推开他。 目光扫过父母,视线落在林言心身上。 走到林言心面前,路时曼零帧起手,双手同时举起,左右开弓扇在她脸上。 “妈,你打我两巴掌,我不能直接还给你,那就还给你心尖尖上的人吧。” 林言心直接被打懵了,她扶著路母,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空余的手该捂哪边。 路池绪见她打人,立刻上前,拉过路时曼的手查看。 “傻啊,用手掌打多痛啊。”路池绪心疼地替她吹了吹泛红的手掌。 偏头看向路祁筠:“傻站著干什么,没看妹妹脸还肿著吗?” “老三你是木头吗?还不去给妹妹倒水。” “大哥,你...”路池绪顿了顿:“你隨意。” 第203章 就算她做了,又如何! 路池绪拉著路时曼在沙发坐下,路祁筠小心翼翼处理著她脸上的伤。 路简珩端著一杯温水,將吸管塞进路时曼嘴里:“不烫吧?三哥试过水温了。” 路祁筠看著她脸上的伤,眸子里满是心疼:“疼吗?” 路池绪帮她揉著手掌,时不时朝著掌心吹一下:“手都红了,下次这种粗活叫二哥就好,有工具都不会使,蠢死你得了。” 路砚南陷坐在单人沙发,撩起眼皮,睨著站在面前的三人。 路父心头一惊,明明是他们站著,应该是居高临下睨著路砚南,但却感觉是他居高临下睨著他们。 路家的权是老爷子直接跳过自己交给路砚南的。 他挣扎过,但挣扎无果。 他对路砚南的感情很复杂,一边是自己第一个孩子,另一边又是抢了家族继承权的对手。 当初他跟妻子是不想要孩子的,是老爷子逼他们生。 两人也是犟脾气,既然要逼我们生,那就给你生个够。 孩子生下来,他们几乎抱都没抱过。 路老爷子在世的时候,还会时不时逼他们回来跟几个孩子培养感情,老爷子死后,这种薄弱的连结就彻底断了。 后来到了一定年龄,他们也意识到孩子的重要,这才定下了每个月家宴,想跟孩子们重新培养下感情。 结果,孩子们並不领情。 “今天把该说的都说清楚。”路砚南缓缓开口:“今天过后,我不希望在这个家里看到你们夫妻俩。” “砚南,我们是你父母,你...”路父开口。 路砚南抬手:“难听的话我不想多说,你们只有这一次机会。” 说著,他目光扫过被围在中间的路时曼:“以后,別回国。” 路母胸口剧烈起伏著,伸手指著路砚南,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明明这两年,他们跟几个孩子的关係,已经有所修復。 怎么忽然之间,又回到了原点,不,不是原点,是比原点更远的地方。 路母想不明白,路时曼做出囚禁他人这种恶劣的事情,她出手教训到底哪里错了? 为什么这些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要如此对她。 眼泪在眼眶打转,路母觉得委屈极了:“路砚南,我怀胎十月將你们生下来,你们就是这样对我的?” “別说这些了,为什么生我们,你心里没数吗?”路砚南早就知道。 他们的出生不过是爷爷跟父母的博弈,是逼迫,是交易。 爷爷承诺,只要生一个,就给多少基金股票,要是不生,收回所有。 路母深吸一口气:“好,拋开这些不说,谈谈路时曼囚禁林言心的事情,这事,总得给她一个说法。” 林言心原本以为能靠路父路母替自己爭取些什么,但经过今晚的情形来看,这两人並没有多少话语权。 她有些懊恼,早知道做主的是路砚南,当初她就该將精力放在路砚南身上,而不是姨妈姨父身上了。 “先不说妹妹做没做过,就算她做了...”路砚南眼神转冷:“又如何!” “你!” “別说她囚禁一个林言心,就是十个林言心,又如何!” “给她说法,我没问她给妹妹一个说法,已经是网开一面了。” 林言心眼眶在一瞬间泛红,她嘴唇颤抖:“大表哥,为什么你们只看得到路时曼,为什么就看不到我?” “小时候,你们什么都给路时曼,带她玩,想著她,我呢?” 她带著哭腔:“我也想让你们关注我,关心我,为什么你们就只看得到她?” “我没有家,姨妈將我接过来,让我当自己家,可我怎么当自己家,你们都忽视我,哪里將我当自己家人了。”林言心越说越委屈,原本偽装的情绪,此刻也变成了真。 “我是死了父母,死了父母就不配拥有幸福了吗?”她几乎是咆哮著喊出这句话。 路砚南冷冷看著她:“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个世界上,有的人就是怎么都幸福,因为她就是会让自己幸福的人。” “其实你不理解也正常,因为你就是不幸福,给你什么都不幸福!” “所有对你的好心,你都会过滤成恶意,你这样的人,就算父母双全,也得不到幸福。” 林言心怔住,路砚南的话给她带去了极大的衝击。 隨即而来的是不甘和嫉妒:“你当然护著她,你们都护著她,凭什么,凭什么啊!” 为什么这些哥哥不是她的,为什么死了父母,寄人篱下的是她,凭什么是她。 “你这种人,只能一辈子活在不甘中。”路砚南淡淡看向父母:“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言心毕竟是...”路母还是心疼林言心,尤其是她哭著吼出这些话,让她更为心疼。 她的妹妹只有这么一个骨血在人间了,她怎么忍心让她受委屈。 都是路时曼,都是她被这些儿子宠坏了,小时候欺负林言心,长大了抢她男人不说,还要用这种卑劣手段。 路时曼瞳孔在吊灯下泛起玻璃般的冷光,倒映著路母眼中翻涌的怨毒和埋怨。 那些沉淀在记忆底层的画面突然浮出。 眼前那双眼的埋怨、怨毒,跟另一双同样是母亲的眼神重合。 同样的埋怨,同样的怨恨。 拖累! 这两个字突兀出现在脑海,接著扭曲成绳索套住她脖颈,呼吸变得困难。 耳道里灌满此起彼伏的『拖累』嘶鸣,像是无数把生锈的匕首在头骨里刮擦。 路祁筠是第一个察觉到路时曼不对劲的,他將两个哥哥扒拉开,將她抱住,手轻抚她髮丝:“別看,没事的,哥哥在,別怕。” 语气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路时曼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放在身侧的手紧紧攥住衣角,却还是控制不住抖动。 “想...想透气。” 路简珩跟路池绪对视一眼,也意识到妹妹的不对劲。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去医院。 路简珩跑出去开车,路池绪一把抱住路时曼,朝外面走去。 季凛深一直守在门口,当看到路池绪抱著路时曼出来的时候,眼神一凛。 立刻下车,看著路时曼被塞进车里。 车驶出別墅,季凛深挡在车前。 路简珩猛地踩下剎车,降下车窗:“季凛...” “三哥,开门。”季凛深走到车前,声音微不可察地颤了颤。 解锁的电子音落下,季凛深一把拽开后车门。 第204章 二哥,没事的,让她闻。 车门打开的瞬间,后座顶灯骤然亮起。 路时曼从深灰色羊绒毯里抬起脸,右颧骨至下頜线赫然横亘著三指宽的瘀痕,边缘泛著青紫的皮下出血点。 季凛深瞳孔急剧收缩著,扶在车门框上的五指骤然收力,连呼吸都停滯了。 暖黄光束照见她白皙脸上,恰好切割在她肿胀的颧骨上,红肿血痕像蜿蜒岩浆烫在季凛深眸底。 他太阳穴突地一跳,整个人像是被钉在原地。 心臟抽痛,喉咙被扼住,他半晌吐不出一个音节 路时曼看著他,眼尾微弯牵扯到伤口,睫毛轻颤著莞尔一笑:“你不乖,我叫你回家的。” 季凛深每一口呼吸都在发抖,他伸出手,食指关节悬在伤口一寸处颤抖。 手指轻轻触碰到她脸颊,触及到皮肤异常的灼烫感时,喉结重重滚动两下,又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 暴虐的情绪在胸口肆虐,季凛深左手攥住车门,眼神沉了几分,眉弓压著猩红的眼眶,喉结艰难滚动碾出几个字:“谁动手了。” 路池绪用外套將路时曼裹紧时,季凛深突然俯身逼近,带著雪鬆气息的吐息拂过伤处:“让我看...” 尾音戛然而止,鼻尖几乎贴上那狰狞的瘀痕。 路池绪用外套將路时曼裹紧:“冷风灌进来了。” “二哥,把她给我,我带她回去。”季凛深突然屈膝抵住车门框,说著就要伸手去抱她。 “不行!”三道声线在密闭空间炸开。 路简珩反手扣住驾驶座头枕时,季凛深右手已经探进车內,腕錶錶盘在路时曼颈侧泛著冷光。 路池绪直接抬臂格挡,路祁筠解开安全带想要下车。 季凛深小臂肌肉在西装面料下隆起僵硬的线条,他迟疑片刻,屈身想要上车:“二哥,你往里坐坐。” “嘖。”路池绪不满地睇了他一眼。 路时曼突然握住季凛深冻得发红的手指,將他食指按在自己完好的左脸:“你摸这边,这边不疼。” 她说话时牵动伤处,嘴角不受控地抽动一下。 看得季凛深心疼不已。 路时曼从二哥怀里起来,拉开自己那侧的车门,望向季凛深:“快上来,太冷了,別冻著。” 季凛深转身时重重闭了下眼睛,再睁眼时眸中水光一闪而逝。 他关上路池绪这边的车门,绕到另一侧上了车。 同一时间,车內响起三声:“嘖。” 路池绪还保持著搂住妹妹的姿势,偏头看了眼毫不客气上车的季凛深,没控制住表情,翻了个超大白眼。 感觉季凛深的气息逼近,路时曼从路池绪胳肢窝抽出头,还不忘把毛毯从二哥手上扯走。 转身靠近季凛深,將毯子盖在他身上,握住他冰冷刺骨的手:“冷不冷呀?” 季凛深反手扣住她的手,紧握著,指尖一点点扣进她的指缝,十指紧扣。 她像往常一样,去靠他肩膀,但脸刚贴过去,就传来疼痛。 “二哥,你俩换个位置吧,我不好靠。”路时曼伸手戳了戳路池绪的胳膊。 本来季凛深上车,他就烦,妹妹还对他那样,更烦,现在听她这么说,就更更更烦。 “换什么换,非得靠他,靠我不行?”路池绪嘴上骂骂咧咧,但拉开车门的动作却很麻利。 车门被路池绪用力甩上,他绕到季凛深那一侧,拉开车门:“愣著做什么,下来换啊!” 季凛深想下车,被路时曼拉住,她顺势坐在他腿上:“你屁股蹭蹭就过去了,別下车了,冷。” 路池绪:“???” 路简珩没忍住,笑了一声,被路池绪甩了个眼刀。 重新上车,路池绪偏头看著整个人缩在季凛深怀里,像只小狗一样嗅闻的路时曼。 放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路池绪还是没忍住,伸出手直接抵住她的额头,將她跟季凛深的距离推开了些。 路时曼闻得正起劲,被打断后,赖赖唧唧哼著。 “不要像个变態一样。” 季凛深握住路池绪的手腕,移开他制止路时曼的手:“二哥,没事的,让她闻。” 说完,他解开衬衣胸前的两颗纽扣,为了让路时曼能够更好的嗅闻。 环住季凛深的腰肢,路时曼埋在他锁骨中间的位置,闻著独属於他的气息,情绪一点点平復下来,脸上的伤都让她觉得没那么疼了。 路池绪没好气瞥了两人一眼,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这两人... 路时曼闻舒服了,这才从季凛深怀里探出头:“三哥,你要拉我们去哪?” “载。”路祁筠纠正她的用词,拉这个字,让他觉得他们不是人,是货品,是猪。 “医院。”路简珩开口。 “大晚上去医院玩什么,我不要去。”路时曼一听要去医院,立刻不干了。 “乖,去看看你的...”路简珩抬眸透过后视镜看到二哥微微摇头,话锋立刻一转:“脸,这么肿,去看看处理下。” “不要,只是挨了两巴掌,又不会死。” 车內同时响起四声:“嘖。” “不要去医院,我想吃东西,想喝酒,想吃点甜的,又想吃点辣的,还想吃点香的。”路时曼开始提要求:“不想在外面吃,也不想回家。” “好,想吃蛋糕,还想吃点烧烤是么?”季凛深將她话里的重点提取出来,並根据自己对她的了解,做了一道阅读理解。 路简珩抿了抿唇,將车调转方向:“三哥带你去个地方。” 路时曼抱著季凛深的腰,用没受伤的那边脸,在他颈窝蹭了蹭:“季凛深,你真的好香啊,好好闻。” 听到她这么说,路池绪不屑地撇撇嘴,这个小没良心的东西,咋不说他香? 低头闻了闻自己,香的。 转头看著还在闻的路时曼,路池绪鬼使神差地凑近季凛深,闻了一下。 季凛深眼睛瞬间睁大,立刻往车门那边挪了挪,拉开了些距离。 “二哥,逾越了。”季凛深喉结滚动,看路池绪的眼神复杂。 路祁筠通过后视镜將二哥的举动尽收眼底,视线投向车窗外,淡淡吐出两个字:“神经。” 路简珩紧抿著唇想笑,又不敢笑。 路时曼倒是很大方,將季凛深的衣服扯起:“二哥,闻这。” 第205章 三哥,这是你的其中一个窝点吗? 路池绪坐直身体,扭头视线投向车窗外,看著倒退的霓虹灯影,心里一个小人用力掐著自己脖子,恨不得將自己掐死。 路时曼抬腿轻轻踢了踢路池绪的腿:“二哥,喜欢闻季凛深那是人之常情,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季凛深僵坐著,不知道是被路时曼的话说的脸红,还是被路池绪的动作搞的尷尬而脸红。 总之,他就是脸红了。 车內一时之间陷入了沉默,没有人再说话。 路时曼安静了几秒,又忍不住开口:“二哥,你真的不闻一下吗?这里最香了。” 她拽著季凛深衬衣,低头又闻了一下。 路池绪咬牙:“不闻,我又不是变態。” 路时曼觉得自己被骂了,不满地小声嘟囔:“刚刚偷偷闻,被发现了就说不闻,真的是。” “不闻算了,我还不给你闻了。”她替季凛深將衬衣纽扣系好,重新环住他的腰肢:“想闻都不给了。” 路简珩开著车,实在没忍住:“他季凛深是个香薰吗?闻闻闻,闻个屁啊!” 一句话,同时骂了路时曼跟季凛深两个人。 路时曼撇撇嘴不再说话,將头埋在季凛深的胸口。 车內这次是真的陷入了沉默。 皮革座椅发出细微的咯吱声,季凛深调整姿势时將路时曼垂落的髮丝別至耳后。 他抱著她,骨节分明的手以特定频率轻拍她的脊背,像是给受惊小兽顺毛般轻拍她的脊背。 车载香氛在暖气里浮沉。 或许是车內的温度適宜,或许是季凛深的怀抱温暖,又或许是有哥哥们陪伴,她睡著了。 季凛深低头时鼻尖擦过头顶,喉结滚动著咽下声嘆息。 呼吸逐渐平稳下来,他拿过毯子將她裹好。 半天没听到妹妹吵闹,路池绪不太习惯,一转头,就看到她平静的睡顏。 心驀然一软,他盯著妹妹红肿的脸颊,此刻才敢將掌心焐热了伸手去触碰。 指尖刚触到她的脸颊,睡梦中的路时曼忽然皱眉呜咽,路池绪立刻就不敢动了。 保持著指尖虚贴的姿势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动作弄疼她。 季凛深垂下眼睫,在路时曼发顶落下一个克制的吻。 眸底情绪翻涌,那些被他强行压制住的情绪在她睡著才悄然流露。 撩起眼皮,眼神中的慍怒和阴翳展露无疑,此刻的他早已没有面对路时曼时的温柔和顺。 “哥哥们,是不是应该给个解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淬毒,裹著路时曼的毛毯边缘被他掐出深坑 几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没人计较季凛深的態度。 前方一辆白车忽然急剎,又打著转向灯掉头,差点就追尾。 路简珩猛地捶向方向盘,喇叭短促的鸣笛撕破夜色。 怀里的路时曼突然瑟缩,季凛深立即放缓拍抚节奏,掌心贴著蝴蝶骨画起安抚的圆。 “季凛深,我们没有给你解释的必要,但她挨的这两巴掌,不会这么轻易算了。” 路简珩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没有了慵懒感反而多了几分森冷。 “父母打的?”季凛深虽然是问,但语气却很篤定。 “嗯。”路池绪收回手,降下半掌宽的车窗,寒风將音节吹散。 “二哥,你想感冒坐车顶,我们不想。”路简珩说著关上车窗。 “哥哥们若下不了手,就交给我吧。”季凛深声音很轻:“已经脏了的手,再脏一点也没关係。” “不用。”路祁筠冷声开口:“家事。 “嗯,这是咱们的家事。” 三个哥哥:“......” 车缓缓驶入一个豪华小区,雕铁门开启时,季凛深迅速用手掌遮住路时曼耳侧的感应器红光。 路时曼悠悠转醒,睫毛扫过他掌心纹路,习惯性去搓自己的脸,刚一碰到,就疼地倒吸一口气。 她这动静,给季凛深心疼坏了,立刻握住她手腕:“別碰。” 路时曼从他怀里探出头,看了眼周围环境:“这是哪?” “老三的哪一套房子吧。” 路简珩拉开车门,下车关上驾驶座车门的时候,反手拉开了后座车门。 路时曼隔著车窗看著自家三哥这一整套帅气动作,眼睛都亮了。 “三哥好帅,动作行云流水,一看就没少给漂亮妹妹开车门。” 路简珩又恢復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回头睨了她一眼:“除了你,哪个漂亮妹妹敢拿我当司机?” “二哥啊,还有大哥。” 路池绪抬手轻轻拍了拍路时曼的头:“我跟大哥是漂亮妹妹吗?” “也可以是。”路时曼踮脚去看停车场立柱上反光的金属铭牌,看著停车场的环境,又看看自家三哥。 “三哥,这是你的其中一个窝点吗?” 听到她的话,路简珩脚步停住,转身的瞬间跟低头看手机的路祁筠撞了个正著。 “挡路。”路祁筠熄屏,瞥了自家三哥一眼。 “嘿,你小子。”路简珩伸出手,轻拽住他头髮。 “哎呀,三哥,別拽四哥头髮啊,他做实验本就容易禿,你这样...”路时曼立刻上前握住路简珩手腕:“快鬆手。” “本来冷得就能冻死人,再禿掉,又冷有反光的。”路简珩鬆开手,轻轻拍了拍弟弟的头顶:“更不招人待见了。” 路祁筠反手扯了扯路简珩的头髮:“你才禿。” 路池绪站在季凛深旁边,偏头睨了他一眼:“什么时候带她去?” 季凛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垂眸沉吟:“等她伤好。” “你...” “二哥放心,我会照顾好她的。”季凛深保证。 感应灯隨著脚步声次第亮起,三人在前面打打闹闹走著,路池绪跟季凛深两人跟在身后宠溺看著。 电梯间的镜面墙映出他们同步抬起,欲护住路时曼后背的手。 路时曼回头看著两人,勾起一抹灿烂笑容:“二哥,小深深,快点呀,电梯来了。”电梯提示音映著她雀跃的尾音。 “对了,三哥说他请客,晚上隨便点,我要吃死他。” “路时曼,那叫吃穷,不叫吃死。”路简珩纠正。 “噢!” 第206章 在路家,就必须遵守我的规则。 打开房门,路简珩摁亮客厅的水晶吊灯。 路时曼看著室內的装修,吞了吞口水:“三哥,你的房子,跟你的人一样。” 路简珩將车钥匙隨手扔在玄关柜上,朝里走去:“一样有品位是吧?” “是一样骚包。”路时曼说完,拉著季凛深的手朝著客厅沙发位置走去。 “季凛深,別客气,隨便坐,就当自己家一样。”路时曼拉著他在沙发坐下。 路简珩没好气地笑了声:“你倒是不客气。” 扯下领带,他將手机扔给路时曼:“不是想吃死我吗?隨便点。” “三哥,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手滑到相册,社交软体之类的。”路时曼捡起手机,保证道。 “此地无银三百两,隨便看,没有见不得人的。”他说著转身去换了套家居服。 路池绪跟著他进去。 客厅里只剩下低头看外卖的路时曼,和面面相覷沉默不语的季凛深、路祁筠。 “四哥,你有特別想吃的吗?”路时曼抬眸看向路祁筠。 “没。” “那小深深你呢?”路时曼又將视线移到季凛深身上。 “你点自己喜欢的就好。”季凛深侧眸,眼神温柔繾綣。 路祁筠盯著他瞧了许久,眸色晦暗难明,令人看不清他所思所想。 路时曼点了很多很多东西,结算的时候,仰头扯著嗓子喊了一声:“三哥~” “大晚上,喊魂呢!”路简珩换好衣服出来,拿出一套可爱睡衣扔在路时曼面前。 “付钱!”路时曼將手机递过去,拿起睡衣:“这是哪个漂亮妹妹留下的?” “你的。”路简珩接过手机:“你问问哥哥们,哪套房子没有你的衣物。” “我又不是蛇,走哪就脱皮到哪。”路时曼吐槽抱著睡衣去了房间。 路家別墅。 路母已经没了之前盛气凌人的气焰,坐在沙发上,抹著眼泪。 “砚南,我知道你们怨我,但我也是有苦衷的,哪有母亲不爱孩子的,是你们爷爷...” 路砚南慢条斯理解开衬衫纽扣,眼神冰冷:“有意思吗?” 之前他还看著血缘的份上,对他们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今天,他们可以说触到自己的底线了,他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站起身,定製西裤面料摩擦发出轻微的簌簌声。 扔下一张卡在路母面前:“我会尽到赡养的责任,这张卡里,我会定期打赡养费。” “但什么时候打,打多少,就要看我心情了。” “哦,我忘了说,从明天起,你们的基金股票都会被转移到我名下进行打理。” 手机屏幕適时亮起,证券经理的確认简讯在锁屏界面滚动。 “当然,你们的房產也会被重新评估並登记在我,或我指定的管理人名下,以確保家族资產得到合理且合法的运用。” 他指尖划过真皮沙发靠背,像在丈量战利品的疆域。 路砚南语气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击在父母的心上。 路母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起身颤抖著手想要抓住路砚南的衣袖,却被他轻轻避开。 “路砚南,你没资格这么做!”路父脸色阴沉,看路砚南的眼神更像是仇人,而不是儿子。 “有没有资格,可不是你说了算。”路砚南突然勾起唇角。 温润如玉的声线裹著威胁:“在路家,就必须遵守我的规则。” 他屈指弹开西装袖口並不存在的灰尘:“现在,还要为她討一个说法吗?” 路砚南扫过父母难看的脸色,脚尖將碎成两半的翡翠鐲子碾向林言心方向,目光落在林言心身上。 “至於你,在路家的一分一毫都得还回来。” 林言心脸色倏然一白,將求救的目光落在路母身上,但她都自顾不暇,根本没法给予任何帮助。 “表哥,你不能这么对我,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不能这么绝情。” “而且,这些钱,这些都是父母留下的遗產,我没过路家的钱。” “你不能让我...” 路砚南抬手看了眼腕錶,没了耐心听,侧首看向早已候在门口的保鏢,食指与中指併拢在空中划出凌厉的斜线 保鏢们接收到指令,黑色皮鞋在地面踏出整齐的闷响,『礼貌』请走了三人。 被强制带出去,路父低声怒骂,挣扎时撞翻玄关青瓷摆件:“看清楚我是谁,你们敢...” 路砚南突然轻叩茶几:“对了,还漏了一件事,你们名下的所有信用卡和公司股权,也將在今天起由我保管。” “我会重新安排你们的日常生活,好好享受吧,爸妈。”最后两个字在齿间研磨得支离破碎。 別墅恢復了往日的沉寂,路砚南重新坐回沙发,真皮面料残留著父母坐过的余温,靠著椅背,仰头注视水晶吊灯。 吊灯某个稜角缺了块水晶,那是路池绪十岁时打碎的 心臟间歇性的闷痛正在嘲笑他的胜利,报復带来的不是快意,而是某种更深邃的荒芜。 手臂垂在沙发扶手,腕錶秒针走动声在死寂中无限放大。 他眼眶泛起血丝缠绕的红,生理性泪水在將落未落时被生生憋回。 脑海中,是弟弟妹妹们一声声稚嫩的发问。 幻听般的声音从二楼旋转楼梯滚落,裹著童年积木滚动的咔噠声。 为什么爸爸妈妈不能陪他们? 为什么爸爸妈妈从来不抱他们? 为什么爸爸妈妈不爱他们? 是啊,为什么呢? 路砚南突然蜷起右腿抵住心口,胸口的酸涩犹如海啸,几乎要摧毁他。 他抬起手,手臂横在眼前,喉间溢出幼兽般的呜咽被咬碎在齿间。 手机在空荡的別墅大厅响起,是妹妹的专属铃声。 路砚南放下手,小臂遮住眼睛处,洇湿一片。 喉结滚动,路砚南压住情绪,拇指滑动屏幕,接起电话。 路时曼带著雀跃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大哥,你快来三哥的老巢,我发现了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三哥骂你的卡片,你快来揍他。”纸张翻动的哗啦声里混著路简珩倒抽冷气的动静。 听筒那边是弟弟的怒吼:“路时曼,说了不许告状。” 重物落地的闷响伴隨季凛深“小心伤口”的低呼。 “略略略,我说不给哥哥告状,说的是二哥,没说不给大哥告状。” “你跟我玩文字游戏是吧?” 听著那头的吵闹,路砚南倏忽轻笑,眼眶再次湿润,一滴泪砸在手背。 第207章 一家六口,整整齐齐 手机听筒突然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路时曼没听到大哥的声音,心紧了一下:“大哥,你不会也挨打了吧?” “不行,打我可以,打你不行。”路时曼说著就要拿外套出门:“大哥你等著,我带季凛深去帮你报仇。” 路砚南喉结滚动吞咽下哽咽,喉骨擦过衬衫领口发出细微摩擦声,温润的低笑透过听筒:“没有。” 听到大哥的笑,路时曼这才鬆了口气:“大哥,你快点来,我还发现有些酒是你房间里的。” “路时曼!” “大哥,快来保护我,这是...三哥,这是哪来著?” “跟大哥说送我的成人礼,他就知道了。”路简珩又拿了两瓶酒出来,瓶身凝结的水珠坠在真皮沙发上。 “大哥在三哥成人礼的地方,我们等你。”路时曼说完,又甜甜叮嘱一句:“不要著急,注意安全哟。” 掛掉电话,路时曼一副小人得志样:“路老三,你等著吧,我靠山马上就来~” 路池绪握住酒杯看著路时曼,轻晃酒杯,冰块撞击杯壁发出清脆响声,眸底的笑意盖住心疼。 季凛深拿毛巾裹住冰袋试了三次厚度,怕冻到路时曼,最后用不知道谁的羊绒围巾又包了两层,坐在她旁边轻敷著红肿右脸。 融化的冰水渗过布料,在他膝头洇出深色圆痕。 外卖一个接一个送上来,路祁筠去了一趟又一趟,最后索性站在玄关开门等著了。 路砚南到的时候,路祁筠像门神一样站在那。 “怎么,冷气太重,被叫门口罚站了?”路砚南踏进玄关,视线往屋內扫了眼。 水晶吊灯將屋內照亮,灯光氤氳在他此生最重要的人身上。 路砚南站在玄关处,含笑看著沙发区。 路时曼坐在中间位置,季凛深帮她冰敷脸颊,路池绪一勺一勺餵她蛋糕吃,路简珩站在幕布前,根据她的指示翻找著电影。 又是几个外卖送到,路祁筠拿著三哥手机对照了订单確定是最后一个后,这才关上门转身。 “大哥,让让。”路祁筠双手拎满,將外卖袋子放在餐桌,每一样打开后,端到沙发前的茶几上。 活脱脱一个敬岗爱业的服务人员。 路时曼听到四哥的声音,猛地转头,张口喊著:“大...” 路池绪恰好舀了一勺蛋糕正在往她嘴边送。 回头的瞬间,蛋糕猝不及防塞进嘴里,银勺边缘磕到上顎,直接给路时曼戳出乾呕反应,可可粉呛进喉咙。 “...哥。”补完称呼,剧烈咳嗽,可可粉喷了路池绪一脸。 路祁筠见状端了杯水过去,用手肘顶开路池绪肩胛骨:“没用。” 路池绪被突然的力度薅倒在沙发,怕妹妹要吃的蛋糕摔了,还不忘將手举起来,保持平衡。 路时曼咳得眼泪都出来了,右手死死攥住季凛深衬衫前襟,一边咳,一边看著路砚南笑:“大...咳咳...哥...咳...” 路砚南解开袖扣將衬衫卷至小臂,无奈轻嘆,走上前从弟弟手中接过杯子,试过水温才將杯沿贴上她唇瓣。 “先喝水,我在这又不会跑,不叫也没关係。” “二哥,你毛毛躁躁这一点得改了啊。”路简珩抽出一张湿巾,隨手一扔盖在路池绪的脸上。 他站得有些累,拿著遥控器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 路池绪將蛋糕放在茶几上,將脸上可可粉擦乾净,湿纸巾裹著融化的巧克力酱,揉成一团,朝路简珩扔过去。 纸团正中路简珩眉心。 “选个电影都闭不上你的嘴是吧!”他说著,撑著胳膊想坐起来,刚起身,又被路祁筠拍著肩膀给薅下去。 “路祁筠!”后脑勺撞上沙发靠垫。 “別吵。”路祁筠顺势坐在路时曼旁边,盯著她因为咳嗽涨红的脸:“我来。” 他二哥除了点炸药桶,一无是处,餵个蛋糕都餵不好。 路时曼喝了好几口水才缓过来,眼泪汪汪看著路砚南:“都怪大哥不出声,害得我被二哥戳了。” 她张开嘴,手指了指嘴里:“上面破皮了。” 路砚南指节在沙发扶手捏出凹陷,瞪了眼路池绪,却终究没说什么。 “妹啊,再不决定看什么,天都要亮了。”路简珩將二哥扔来的纸团丟进垃圾桶。 路时曼往季凛深旁边靠了靠,挪出个空位拍了拍:“大哥坐。” 季凛深睫毛在顶灯下投出颤动的阴影,放下冰袋,又拿出活血化瘀的药。 指腹蘸取药膏前在掌心焐热三秒,轻轻帮她涂抹在脸颊上。 动作轻柔到极致,药膏隨著体温化开成透明薄膜,因为心疼,每一次触碰都屏住呼吸手指都不由自主轻颤一下。 喉结隨著吞咽动作上下滚动,鼻尖沁出的薄汗在药香中氤氳。 “三哥,那个,那个恐怖片。”路时曼突然惊呼,指著一个封面看起来就嚇人的电影。 “就这个了,四哥关灯,黑黑的才有感觉。” 路祁筠听到她的话,又立刻起身走到灯的开关处正准备关灯。 路简珩手机操作,水晶灯立刻关闭,他瞥了眼路祁筠:“土老帽,全屋智能懂不懂。” “神经!” “嚇哭了没人哄你。”路池绪坐起身,拿起一串还冒著热气的牛肉递给她,竹籤尖头在递过去的瞬间调转方向。 “我才不怕呢,三哥肯定怕。”路时曼就著他手腕咬住肉块撕扯,眼睛一亮,油汪汪的竹籤头戳到路砚南唇边:“好吃的。” 路砚南接过,咬了一口。 投影幕布正播放片头的阴森配乐中,满室的热闹都不在季凛深这里。 过滤掉所有杂音,眼里只有路时曼红肿的脸颊。 药膏反光映出他紧绷的瞳孔,仿佛那伤痕是烙在自己心口的疤。 目光落在她微勾的唇上,季凛深用纸巾拭去她嘴角的辣椒麵,静静看著她。 心臟隨著她呼吸的频率跳动,每跳一下,心疼带来的窒息感便往喉头堆积一分。 季凛深无意识地调整坐姿,不得不鬆开一颗衬衫纽扣透气,目光移到幕布上。 恐怖镜头恰在此刻映亮他紧绷的下頜线。 路时曼突然捏住他发烫的耳垂,凑到季凛深耳边,带著可可粉甜香的气息拂过他脸颊。 “有我在,你別怕。”她握住季凛深的手,恐怖片音效的尖啸吞没了尾音颤抖的破绽。 第208章 疯得恰到好处,傻得天造地设 “好,有你在。”季凛深握住她捻弄自己耳垂的手,放在唇边轻吻著。 荧幕突然炸响女鬼尖啸,路简珩嚇得转头避开,刚好看到这一幕。 “咳!”路简珩清了清嗓子。 路时曼看向发出动静的路简珩,抽出自己手,从衣兜里掏出一颗润喉递过去。 “三哥,你嗓子怎么还没好?”她说著,还不忘记给大哥告状:“大哥,三哥整天鬼混,把嗓子都混坏了。” 路简珩接过润喉,瞥了她一眼:“你怎么哪都能摸出来?” 路时曼端起奶茶嗦了一口,很自然地递到季凛深嘴边:“这个口味的好喝。” 季凛深低头,轻轻含住吸管,尝了一口,握住她的手看了眼杯子上贴的標籤,暗暗记下了。 將奶茶放下,路时曼隨口道:“因为三哥最近嗓子不舒服,我到处都放一点,就可以隨时给你啦。” 路简珩喉结滚动咽下融化的甜味,心中涌起一阵酸涩感,这个傻妹妹。 银幕闪烁,將路时曼的脸切割成明暗两个部分,就像是两个路时曼。 一个在明媚阳光下,一个在黑暗沼泽中。 季凛深的掌心突然覆住她放在膝头的手,仿佛要把两个影子重新捏合成完整的人。 路时曼点了很多,每一样尝了些就不吃了,但又怕浪费食物。 季凛深默不作声接过她剩的半杯奶茶,替她收尾。 於是,路时曼食堂阿姨,疯狂给他们五人投餵。 路池绪在被连续餵了两块披萨后,忍不住了:“路时曼,餵猪啊!” “就算餵猪,也別逮著我一个啊,你餵老四那头猪去。” 路时曼看著手里的第三块披萨,披萨尖戳到路池绪鼻尖,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递到路祁筠面前。 听了二哥说的餵猪,舌头打结在『四哥』上打了个滑,脱口而出:“四猪,吃吗?” 路砚南肩膀颤动,掌心按住突跳的太阳穴,紧抿著唇忍住笑意。 “哥。”路祁筠淡定纠正。 路时曼以为他是让餵其他哥哥,郑重其事点头,將披萨递给路砚南:“哥,你吃,四猪不吃。” “四哥!”路祁筠捏扁喝空的铝罐,有点想骂人了。 路砚南原本还能忍的,听到两人的对话,喉间漏出气音,实在没忍住,低笑出声。 “大哥不吃,给四猪吃就行,三猪也行。”路砚南语带笑意。 路简珩沉浸在电影的紧张气氛中,莫名其妙被点名,有些不满看过去:“大哥,骂老四就骂老四,別搞连带啊。” 季凛深斜著身子,胳膊撑在沙发扶手屈指抵著头,眼眸含笑看著路时曼。 將桌上的食物分配完毕,路时曼擦手重新坐回季凛深旁边。 电影已经到了尾声,主角蹲在黑暗侵袭的房间,捧著保命的长明灯。 路时曼將头微微调整角度,靠在季凛深肩膀上:“你说他能活吗?” “不能。”季凛深喉结擦过她发顶,指尖无意识摩挲她散落的髮丝。 “为什么,他是主角誒。”她突然仰头,鼻尖撞到他下頜 “因为片名叫无人生还。”季凛深一本正经。 路时曼抬头,一脸无语盯著季凛深的侧脸:“神经。” 季凛深被她骂得睫毛轻颤,勾了勾唇,心臟砰砰直跳。 他的路时曼,怎么连骂人都这么可爱。 路砚南听到妹妹骂人,侧首看去,季凛深眼底荡漾春水,嘴角翘起的弧度还没收住,暗爽的表情尽收眼底。 没眼看,他收回视线整理袖口,这个人果然是有点什么毛病在身上的。 这两人,还真应了他说的那句话,什么锅配什么盖。 疯得恰到好处,傻得天造地设。 电影看完,已经是凌晨了。 路简珩招呼著大家就在这里住下,反正各自有各自的房间。 桌上的狼藉,路简珩看不下去,独自一人收拾乾净。 这套大平层是18岁那年,大哥送他的,完全按照他的喜好装修,不算大,750个平方,但足够他们几兄妹住了。 收拾完后,路简珩默默回了房间。 夜色若墨,霓虹灯影,热闹的大厅恢復沉寂。 大理石地面映出窗外gg牌流动的彩光。 路砚南从酒柜取出一瓶酒,瓶身霜雾在掌心融成水痕. 坐在沙发上,没有开灯,窗外霓虹明暗光线在大厅內交换。 冰块在酒杯融化,水珠顺著杯壁滑落,洇湿路砚南的指尖。 辛辣的酒入喉,路砚南往后靠,身体陷在沙发,后颈压住方才路时曼落下的发圈。 路时曼是被痛醒的,右脸神经突突跳动如同扎进碎玻璃。 指尖刚触到肿胀处就倒抽冷气,在季凛深怀里像不安分的猫崽般拱来拱去,她还是睡不著,索性掀开羽绒被坐起身。 季凛深被她的动静吵醒,伸手揽住她的腰,嗓音带著刚醒的砂纸质感:“脸疼吗?我去给你...” 他说著就要支起上半身,冷白胸膛擦过她垂落的髮丝,被路时曼用掌心抵住胸口摁了回去:“你睡吧,我去倒杯水喝。” “我去吧,你睡。”季凛深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路时曼拽住他的手腕:“我自己去,吃饱了撑的...”脚趾勾住拖鞋:“去散个步。” 听她这么说,季凛深將床头的檯灯光线调亮了些,喉结滚动咽下未尽的话语,没再阻止。 路时曼穿过走廊,感应廊灯次第亮起。 走到客厅,窗外投进光线,勾勒出一个寂寥背影。 她看著落地窗前的人,喉咙紧了紧,许久才喊出:“大哥。” 路砚南闻声转头,目光在触及到路时曼的一瞬间,瞳孔里翻涌的夜色迅速退潮,情绪回收。 “怎么起来了?”路砚南將酒杯放在一旁边几上,走到她面前,手背轻触她右脸:“太疼吗?” “口渴。”不想让大哥担心,她隨便找了个理由。 路砚南拉著她到沙发坐下,打开沙发区域的落地灯,暖光漫过两人交叠的衣角。 “你坐著,我去给你倒水。”路砚南掌心施力,摁住她肩膀坐下,转身去倒水。 第209章 累的话可以回头的,你身后不是空荡荡 路时曼坐下,转身去看路砚南逆光的背影。 他挽至肘部的家居服下,臂肌肉隨倒水动作绷出流畅线条。 “大哥,你这个年纪就失眠,以后老了岂不是要成仙?” 路砚南倒了杯温水,指腹试过杯壁温度,走到她身边坐下:“什么仙?” “我心里的最优先。”路时曼接过水杯,扬起明媚笑顏。 嘴角弧度太大,扯得脸颊一阵疼痛,忍不住蹙了蹙眉。 路砚南被她的话逗笑,起身从旁边取出药箱。 活血化瘀的药膏在红肿处化开,凉意让脸颊火辣辣的温度褪了几分。 路时曼直勾勾盯著路砚南,胸腔蔓延著酸涩,给大哥打电话的时候,她就听出了端倪。 那种压抑著情绪,努力控制声音颤抖的频率,是她最为熟悉的。 她知道大哥在难过。 “盯著我做什么?”路砚南將药膏放进药箱,指尖轻戳她额头:“睡觉去。” 路时曼侧身抽了张纸巾,握住路砚南手腕,將他指腹残留的药膏擦拭乾净。 头靠在路砚南的肩膀:“大哥,我睡不著,让我陪你一会嘛。” 路砚南喉结滚动,將一旁的羊绒毯扯过,盖住妹妹肩头。 “你小时候也这样黏人,我在书房写作业,你就非要靠著我肩膀看。” “字又认不全,还要在旁边指指点点。” “不许我嫌你烦,也不许我让你走。”落地灯將两人的影子投成连体婴形状。 “你经常靠著我就睡著了,也这么靠著靠著的...就长大了。”喉间突然哽住。 路时曼鼻腔涌上酸涩,脑子里浮过大哥说的画面,不是读取记忆,而是从灵魂中渗出来的幻痛。 就好像,是她本人经歷的。 她本人? 脑海中有什么被她遗忘的东西快速闪过,但她什么也抓不住。 “我记得有一次,你靠著我肩膀睡,自己没坐稳,头磕在桌子上,疼醒之后倒打一耙...”路砚南陷入回忆,清雋脸上满是笑意。 “你气鼓鼓说,大哥,我睡觉,你写作业,心里不平衡是吧?把我从你肩膀推下去。” “那理不直气很壮的模样...” 大厅迴荡著路砚南如玉石般清润的嗓音,路时曼靠在他肩膀静静听著。 “大哥,我跟哥哥们都长大了”她抱住路砚南的胳膊。 “是啊,长大了。”不需要他在前面护著了,落地窗倒映出他空握的掌心。 “但我们永远是大哥的跟屁虫,大哥指南我们肯定不走北。”路时曼头在他肩膀蹭了蹭。 “你们往东西去是吧。”路砚南轻笑,手掌轻揉她的头顶。 “才不会,我们会永远对大哥马首是瞻,誓死效忠路砚南。”路时曼声音坚定像是要跟著去打仗。 “养的不是弟弟妹妹么?”他屈指弹她手背:“怎么养成小跟班了。” “那也是大哥的小跟班。”路时曼撒娇。 “大哥,累的话可以回头的,你身后不是空荡荡。”路时曼声音很轻,飘到半空中久久未散。 “我们也可以保护哥哥的,我可以偷季凛深的钱养你。” 她抬起头,目光认真注视著路砚南:“所以大哥,要是累的话,就好好休息吧。” 路砚南对上她的视线,情绪翻涌。 他將路时曼揽入怀中,喉咙溢出的音节带著不易察觉的气音:“大哥不累。” 路时曼轻拍著他的脊背:“我觉得大哥累,毕竟二哥脾气爆,三哥没脑子,四哥没情商。” “也就是我脾气温柔,脑子聪明,情商高了。” 路砚南低笑,手掌轻抚她的髮丝。 灯光將两人相拥的影子投射,走廊前,是路简珩三人並排站著的身影。 路简珩仰头將泪意逼退,一转头,就看到二哥眼眶泛红盯著前方。 月色裹著霓虹穿过落地窗在五人脚下铺开,错落的影子在地面拼出一个『家』字。 “大哥,你做什么我都觉得你做得对。”路时曼抬起头,眨巴著眼给他肯定。 “那你別跟季凛深在一起了。”路砚南眉梢挑了挑,逗她。 “那不行!” “大哥你换一个,比如让偷偷把二哥的车队卖了,再把给三哥...” “路时曼!”路池绪怒吼一声。 沙发上两人都被嚇了一跳。 “睡觉去。”路简珩上前重重揉了揉她的头。 “不要,我要陪大哥成仙。”路时曼拉著路砚南衣服耍赖。 “你的小情人长夜漫漫,还在独守空房呢。”路池绪知道怎么拿捏她。 听到二哥的话,路时曼这才想起来,她房间里还有那么大一坨季凛深,在等著她倒水回去呢。 腾地一下站起身,拿起水杯。 “大哥晚安。”甜甜一笑,屁顛顛转身。 “就大哥晚安?”路简珩叫住。 路时曼回头,脸上笑容更甚:“大哥,二哥,三哥,四哥,都晚安~” 说完,朝著走廊深处走去。 路砚南盯著妹妹隱没在走廊尽头的背影,看著三个弟弟:“不睡觉,起来做什么?” “听到动静起来看看。”路简珩坐下,拿起酒瓶,对嘴喝了一口。 “哥,他们...”路池绪开口。 “我会处理,你们別操心了。”路砚南知道他们想问什么。 “我可以做得过分点吗?”路池绪盯著大哥,眼底是汹涌的怒意。 “睡吧。”路砚南起身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路池绪心中有数了,没拒绝,就是可以。 路时曼回到房间,轻手轻脚缩回床上。 季凛深没问她为什么去那么久,只是在她躺下的时候,搂她入怀。 “你还没睡著啊?”路时曼翻身面对他,双手环住他的腰肢,额头在锁骨处蹭了蹭。 “嗯,在等你。”季凛深任由她蹭著,手掌轻拍她的背:“睡吧。” 熟悉的气息,温暖的怀抱,路时曼缩在他怀里,渐渐睡去。 季凛深低头將她散落在脸颊的髮丝別在耳后,拇指最终停在红肿边缘未敢触碰。 他闭眼,在她额头落下一个繾綣的吻。 “你受的,我会替你討回来。”喑哑嗓音透著阴冷,环住她腰的手臂收紧。 伤害路时曼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哪怕是她父母。 第210章 都是季凛深教得好 阳光衝破云层,情绪藏於心中。 路时曼又是抱,又是蹭,赖赖唧唧好一会才从季凛深怀里起来。 洗漱完后,路时曼在衣帽间隨意挑了套衣服。 衣帽间里塞满了女装,都是全新的,路简珩看到合適路时曼的,总会买下来,也不管她穿不穿。 转头看著赤裸著胸膛的季凛深,路时曼摸了摸下巴:“要不,我偷三哥衣服给你吧?” 季凛深上前,帮她繫著扣子:“楚启送衣服过来了。” 见他双手不得空,路时曼邪恶的手又蠢蠢欲动,手攀在他劲瘦腰肢,顺著腰线往上,摩挲到胸口,又沿著肌理往下抚摸胸肌。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女流氓。 帮她系好扣子,季凛深及时摁住她已经伸进裤子一半的手。 被打断,路时曼抬起头,略微不满地盯著他:“我摸摸头怎么了?” 季凛深无奈轻嘆,將她的手拿出来,弯下腰,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头顶:“头在这里。” “小...” 再次熟练捂住她的嘴,季凛深转移话题:“楚启到了,你去开门帮我拿衣服。”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com】 路时曼像揉狗头一样揉著季凛深的头,轻哼一声:“金主是拿来给你这么使唤的吗?” 抱住他腰,在胸口轻咬一口,屁顛顛出了房间。 从楚启手接过衣服,路时曼送回房间。 等季凛深换衣服的时候,她敲响了路简珩的房门。 房间里传来路简珩略带沙哑的声音:“你起来就去吃早餐。” “早餐我给你放早餐店了,你点钱就能买到。” 路时曼微张著嘴,半晌才反应过来。 让自己出去吃就出去吃嘛,搞得好像他准备了早餐一样。 坐在客厅客厅等著季凛深,秦姣姣打来电话。 “曼曼,你收拾好了?我跟霍北彦刚出发去接你们。”秦姣姣声音带著兴奋。 路时曼这才想起,他们约好了要去泡温泉,听到她雀跃的声音,那句『去不了』硬生生憋了回去。 “姣姣,那里人多吗?我现在见不得人。”路时曼思忖片刻,不想让秦姣姣担心。 “见不得人,季凛深搁你脸上种草莓了?”秦姣姣惊呼:“他居然变態到如此!” 霍北彦停下车等红灯,偏头看著秦姣姣,有些好奇两人的通话內容。 “你等下啊~”路时曼捂著听筒,噠噠噠往房间跑,正好撞上出来的季凛深。 季凛深扶住她,揉了揉她额头:“跑什么?” “泡温泉,你的泳裤还在家呢。” 秦姣姣听到对话,立刻开口:“没事呀,我连你小情人的一起准备了,跟我家霍北彦同款。” 『我家霍北彦』这五个字,直接给霍北彦挺爽了,嘴角勾起一抹笑,心情那叫一个好。 “姣姣爱死你了。”路时曼推开季凛深转身跟秦姣姣腻歪:“对了,我把地址发给你,我们不在別墅。” “好说,司机开车,去哪都顺路。”秦姣姣偏头看著霍北彦扬唇轻笑。 “那一会见了曼宝。”秦姣姣说完准备掛电话。 “姣姣。”路时曼突然叫住她。 “怎么了?” “没事,要开心哦。”路时曼轻轻碰了下依旧红肿的右脸。 “马上要见到你,当然很开心。” 掛掉电话,路时曼脸上笑容消失,握著手机垂眸站在原地。 “怎么了?”季凛深上前將她散乱的头髮別在耳后。 “我应该说不去的,她看到我的脸肯定会担心,我...”路时曼说著头垂得更低:“可她好开心,我说不去,她会失落的。” “我真没用...”她抿了抿唇,盯著脚尖:“早知道就带个头盔全副武装了,遮住脸就打不到。” 季凛深心疼地將她揽入怀中,手指轻轻捻弄她的耳垂:“不是你的问题。” 她推开季凛深:“我去做早餐。” “我来吧,你去坐著。”季凛深拍拍她的头,转身朝厨房走去。 路时曼跟在他身后,倚著厨房门框,看他忙碌的背影:“你居然会做饭?” “不会。”季凛深很诚实,將鸡蛋玉米放进蒸锅里:“这种不需要技术活的,会。” “哇!那你真的好棒棒哟。”路时曼真心实意夸讚。 季凛深却觉得她的话太过於阴阳怪气。 路简珩被二哥一通电话吵醒,顶著鸡窝头摸到浴室,认命洗漱换衣服。 走到客厅处,就看到路时曼靠著厨房门,里面是季凛深忙碌的身影。 “还在呢?”路简珩有些意外,扫了眼餐桌上的粗粮和鸡蛋,毫不客气坐下。 “小季啊,我要咖啡,不要豆浆。”路简珩轻叩桌面,一副大哥做派。 “三哥,你像个大爷。”路时曼回头睨了眼翘著二郎腿的路简珩。 “听到没,我三哥要喝咖啡。” 季凛深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听到了。” “妹妹,过来。”路简珩朝路时曼招了招手。 “三哥,你好像叫狗。”她嘴里嘟囔,身体倒是老实走到路简珩面前。 路简珩让她坐下,起身去拿医药箱:“给你擦个药膏,还他妈得排队。” 昨天都轮不到他,今天没人打扰,他终於是有机会给妹妹擦药了。 路时曼被他的话逗笑,乖巧將脸凑过去:“三哥这么想给我擦药,那以后我得多受伤,给你机会。” 厨房里和餐桌前,同时响起刀叉磕碰与咖啡杯落盘的声音,还有两人的一声:“嘖。” 路简珩抬手在路时曼头顶就是一拍:“破嘴。” “三哥,亲人不亲脚,打人不打头。”路时曼捂著头,控诉看著他。 “脸凑过来。”路简珩拿出药膏,轻涂在指腹,动作温柔给她擦著药,呼吸都放轻到近乎屏息。 “三哥,我给你准备了礼物。” “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什么礼物?” “跑车。” 路简珩眉梢微挑:“哎哟哟,谁家妹妹这么会討哥哥欢心啊?” “跑车给你放车行了,你点钱就能买到。” 路简珩觉得这话很耳熟,反应过来,伸手捏了捏她左脸颊:“嘿,你这狗东西,够记仇啊。” “都是季凛深教得好。” 將锅隨手扔出去,径直飞向季凛深背上。 季凛深端著豆浆和咖啡站在厨房门口,满脸无奈。 这锅著实有点重。 第211章 秦姣姣心疼了 吃过早餐,路简珩匆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二哥今天要办件大事,他自然要去。 对於路时曼来说,巴掌挨了就过去了,对於他们来说,路时曼脸上的巴掌只是个开始。 之前妹妹追著那个傅薄妄没脸没皮,他们气得肝疼,都不捨得动她一根手指头。 放在手掌心捧著的宝贝,可不是拿给別人欺负的。 哪怕是父母。 路时曼见他匆匆忙忙,伸手拉住,从包里摸出一包润喉递到三哥手心:“三哥,不舒服就含一颗。” 看著手中的彩色衣,路简珩心尖跟隨著呼吸颤了颤,手指合拢,將包裹在掌心,就像是把妹妹包裹在心臟。 “三哥开车要小心哦。”路时曼不忘叮嘱一句。 路简珩伸手抱了抱她,转头看向季凛深:“记得按时给她擦药。” “我知道,三哥。”季凛深頷首应下。 目送路简珩离开,路时曼撑著胳膊凝视季凛深:“我感觉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季凛深抿了口咖啡,杯子搁在桌上,发出轻响。 “有种妈妈出去上班,叮嘱爸爸照顾好小孩的既视感。”路时曼如实道。 季凛深脑海里浮现路简珩长发飘飘,穿著裙子喊著:“老公,记得给宝宝换尿不湿。”的惊悚场面。 一阵恶寒,季凛深睨向路时曼的眼神一言难尽。 “像不像,这个时候我应该再哭闹喊著,不要爸爸,要妈妈。”路时曼学著小孩哭闹的样子,眉眼弯弯看著季凛深。 季凛深被她的样子逗笑,擦了擦嘴,將碗筷收到洗碗机里。 手机在掌心震动,秦姣姣发来消息说到楼下了。 锁屏界面映出她肿胀的右脸,路时曼突然就有些忐忑。 她脸颊还很肿,上面指印泛著青紫,还有指甲刮过的指痕。 她不敢想秦姣姣的反应,上次她只是看到秦姣姣脸上一条血痕就心疼不已。 如果角色互换,她.... 季凛深正在玄关整理要带的药膏,他抬头看见路时曼对著穿衣镜反覆调整刘海,立刻读懂了她的不安:“没关係的,还是很好看。” “都猪头了还好看,睁眼说瞎话。” 她突然用额头撞他胸口,鼻尖蹭过衬衫纽扣,金属扣的凉意刺得眼眶发酸。 地下车库的感应灯忽明忽暗,秦姣姣坐在副驾驶,对著备忘录看有没有什么遗漏。 这是他们第一次四个人出去玩,她想有个美好的回忆。 霍北彦左手搭著方向盘,右手在平板电脑上滑动看著重要邮件。 电梯门打开,路时曼躲在季凛深身后,手拽著他衣袖。 霍北彦隨意抬眼,恰好看到季凛深:“老婆,来了。” 秦姣姣闻声抬头,看到季凛深走近,立刻下车:“我坐后座,你跟季凛深坐。” 霍北彦拒绝的话还卡在喉间,无奈一个白眼投向季凛深。 “曼曼,上车,我这几天有好多八卦,还备了好多零食呢。”秦姣姣拉开车门:“你躲小情人身后做什么?” “见不得人呀~”路时曼探出左脸,右脸被季凛深挡住。 “没事没事,我跟霍北彦可以不当人。”秦姣姣笑容灿烂:“上车吧。” 路时曼磨蹭著挪出半步,看著秦姣姣莞尔一笑。 晨光恰在此刻穿透车库天窗,將她脸上的伤痕照得纤毫毕现。 秦姣姣瞳孔猛地收缩,衝上去:“你脸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肿?谁打的?” 她声音发颤,伸出手想摸,又怕她会疼,颤抖著手,最终落在她肩膀上。 路时曼齜著牙乐:“战损版路时曼,酷吧。” 秦姣姣偏头抿著唇:“一点都不酷,谁打的,我去把她杀了。” “我妈,没事的。”路时曼突然抓起她的手贴在完好的左脸:“我还手了,没那么痛,快上车吧,有点冷。” 季凛深很不自觉打算跟著上后座,被秦姣姣一把薅开:“你坐副驾驶。” 不给季凛深反应的机会,秦姣姣直接上车,关车门,一气呵成。 在车前愣了片刻,季凛深只得认命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霍北彦抬眸,对上季凛深的视线,看到了同样的无奈和对对方的嫌弃。 秦姣姣盯著她红肿的右脸,很想问她发生了什么,又怕会让路时曼难过。 “你不是说有八卦吗?什么八卦,快说给我听。”路时曼撕开薯片袋的锯齿边缘。 看到了她眼底的心疼,故意把包装纸弄得哗啦响,笑著转移话题。 霍北彦启动车辆,打开车载音乐將声音调到合適的音量。 “上次进派出所还记得吧,我不是说秦芳菲跟有妇之夫去逛街,结果看到原配男的拿走她付钱买的包吗?” “还有后续呢。”秦姣姣努力忽视她脸上的伤,认真讲著八卦。 路时曼吃的认真,还不忘塞两片到秦姣姣嘴里。 “那个男的將秦芳菲买的包,送给原配...” 秦姣姣说著说著,声音开始哽咽,眼泪在眼眶打转,最后实在忍不住,直接哭出声。 听到秦姣姣哭,路时曼顿时慌了神,將薯片递给前面的季凛深,急忙抽出纸巾去帮她擦眼泪。 “不是,怎么讲八卦还把自己讲哭了?”路时曼动作轻柔帮她擦拭著眼泪,有些手足无措。 霍北彦听到老婆的哭声,心头一紧,握著方向盘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秦姣姣从看到路时曼的脸就一直强忍著情绪,忍了一路,终於是绷不住了。 大颗大颗眼泪落下,秦姣姣呜咽著:“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打啊,多疼啊...呜...” 路时曼见她哭,心里酸涩难耐,伸手抱住她:“没事的,就一点点疼,现在都没感觉了。”谎言被颤抖的尾音戳破。 “你骗人,这么肿,又是淤青又是血痕的,怎么可能不痛...呜呜...”秦姣姣越哭越大声。 “她怎么可以打你,她凭什么打你啊。”秦姣姣真的很心疼,尤其是看著她若无其事笑著的样子,心里就难受了。 “你別哭了,你再哭,我都要哭了。”路时曼鼻腔酸涩,被秦姣姣惹得也想哭。 “那个老巫婆怎么敢打你,那死老太婆怎么敢打你的。”秦姣姣又是愤怒,又是心疼。 路时曼替她擦著眼泪,柔声安抚著:“没事的,二哥帮我报仇了,他直接把人踢倒了,真的没事。” “不疼了,你別哭了,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路时曼抱著她,一下一下轻抚她的脊背。 “不许说这种尷尬的霸总语录。”秦姣姣瘪嘴边哭边嫌弃。 第212章 不好的预感 “好好好,我不说,那你別哭了。” “你挨打为什么不告诉我?” “怕你担心嘛,我昨晚告诉你,你晚上肯定睡不好。”路时曼剥开一块巧克力,塞进她嘴里:“吃颗巧克力开心点。” 听她这么说,秦姣姣嘴一瘪,眼泪又扑簌簌地落下。 见她又哭了,路时曼更加手足无措:“你別哭,我真的没事,这点小伤几天就好,到时候我脸好了,你嗓子哭坏了怎么办?” “那我止不住嘛~”秦姣姣带著哭腔,眼泪像脱了线的珍珠,滴落在真皮座椅上,溅起泪,砸在路时曼心上。 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能一个劲说著:“別哭了,你別哭了。” “你好像复读机。”秦姣姣破涕而笑。 路时曼鬆了口气,笑著抱住她,在她颈窝蹭了蹭:“以后別因为我哭了。” “那不行的,忍不住。” “你忍住。” “真的忍不住。” “忍得住。” “刚刚就没忍住。” “那下次忍住。” 季凛深听著两人毫无营养的对话,嘴角噙著清浅笑意。 霍北彦盯著后视镜中眼眶泛红的老婆,心疼之余又觉得好笑。 “你忍到我死的时候,在我葬礼哭吧,到时候哭大点声。”路时曼偏头看向车窗外,声音很平淡。 “你不许死,我先死。”秦姣姣心里难受,抱住路时曼的胳膊。 “我先。” “不行,我先。” “我...” 霍北彦乜了眼后座两人:“嘖,別爭了,我先行不行?” 身后两人,异口同声:“那不行。” 季凛深轻笑,將手中的薯片递还给她。 车窗外风景倒退著,车內氛围和谐美好。 季凛深跟霍北彦在前座有一搭没一搭聊著工作的事情。 路时曼跟秦姣姣坐在后面,嘻嘻哈哈聊著八卦吃零食,一时兴起还不忘投餵前面的两头人。 松枝积雪簌簌坠落的簌簌声被车窗过滤,车窗外雪景飞速倒退,车內氛围被座椅加热烘得慵懒。 路时曼忽然按下车窗,零下十度的风裹著雪沫捲入车厢。 季凛深皱眉瞥了眼后视镜里她冻得发红的鼻尖,左手已经摸到空调升温键:“会感冒。” “就闻闻雪松味。”她將冻红的鼻尖探出车窗,雪片落在睫毛瞬间化成水珠。 路时曼关上车窗,呵气在玻璃画了只哭脸小猪,又被秦姣姣添上两滴夸张眼泪。 “像你家霍北彦。” “屁,像你家季凛深。” 两人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秦姣姣突然凑到路时曼的耳边,压低声音:“你上次说的透明泳裤定做了吗?” 路时曼贼兮兮瞧了眼副驾驶的季凛深,同样压低声音:“还没呢。” “那多定一条,我想给霍北彦穿,你上次说的晃来晃去场景,我还挺想看的。”秦姣姣也贼兮兮瞥了眼开车的霍北彦。 “是吧是吧,我跟你说,再搞个黑丝的衣服给他们穿上,那简直是一场视觉盛宴...”路时曼小声嘀咕著。 “啊啊啊啊...”秦姣姣想像著那个画面,忍不住小声尖叫。 季凛深跟霍北彦同时透过后视镜去看她俩。 两人脸上掛著同款女流氓微笑,不知道在说什么,两人的脸都有些红,眼底都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不知道为什么,季凛深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嘖,小点声,別被听到了。”路时曼扯了扯秦姣姣的衣袖。 秦姣姣立刻捂著嘴:“你怎么知道有男人穿的黑丝衣的?” “我搜完透明泳裤之后,主页就自动给我推了,智能得很,还有很多好东西,我找给你看。”路时曼说著拿出手机。 两人头挨著头,滑动著屏幕,时不时传来低低的笑声。 这下不止是季凛深有不好的预感了,霍北彦也有了不好的预感。 而且,预感很强烈。 “我都买,全部买两份。”路时曼激情下单,只要是秦姣姣说可以的,她就全部加入购物车。 黑色迈巴赫在山庄前停稳。 门童以標准躬身姿势拉开车门。 经理迎上前时,镜片后的目光扫过眾人:“已为各位备好私汤。” 他抬手示意別墅方向,庭院里的雪松枝椏低垂,积雪簌簌落在地暖烘烤过的青砖上。 路时曼跳下车,季凛深的手早已虚护在她腰后。 推开別墅铜门,硫磺气息裹著温泉特有的湿润扑面而来。 “露天池的水温刚好。”经理话音未落,秦姣姣已指著庭院轻呼。 错落的汤池蒸腾起裊裊白雾,在暮色里织成纱帐。 季凛深拉著路时曼的手,进入別墅:“擦完药再去看。” “噢。”路时曼乖巧跟著他进屋。 ...... 城西一处別墅外。 路池绪坐在车里,望著外面的別墅,旁边坐著路简珩。 “二哥。”路简珩开口。 “动手。”路池绪拉开车门下去。 见路池绪下车,身后的两辆黑色轿车的门同时打开,七八个保鏢一起下车。 妹妹挨的打,自然是他这个做哥哥的討回来。 父母又如何,他照样收拾。 別墅內,路母看著自己的帐户余额,眉头紧蹙。 路父被掛了好几个电话,神情越来越阴鬱。 门口传来动静,他起身去开门。 门刚打开一点,就被路池绪一脚踢开。 路父看到路池绪和他身后拎著棒球棍的保鏢,脸色立刻阴沉下来:“路池绪,你个混帐,这是要做什么?还想动手吗?” 路池绪轻嗤一声:“混帐?呵,混帐事,我今天就还做定了。” 他抬手,轻轻一挥:“给、我、砸!” 话音落下,保鏢们鱼贯而入,开始砸著別墅。 “路池绪,你疯了,住手,让他们住手,这是我家,你信不信我报警。”路母尖叫站起来,想要阻止又被这些人的气势嚇到。 “你家?妈还没搞清楚状况啊,这是路家,路砚南的路家。”路池绪在沙发坐下,扯著嗓子:“砸得乾净些。” “是,二少爷!”保鏢们回应的声音在別墅震盪。 两兄弟坐在沙发,翘著二郎腿开黑玩著游戏。 水晶吊灯被棒球棍击中的瞬间,路母的尖叫声和路父的谩骂咆哮,与玻璃碎裂声同时炸开。 第213章 你跟季凛深私下都玩些什么东西? 一楼砸完,两人一局游戏结束。 路池绪扯开领口,退出游戏站起身走到一片狼藉间:“楼上。” 路简珩也跟著站起来,踢了踢沙发:“別漏了。” “是!”黑衣保鏢拎著东西踏上旋转楼梯。 “二哥,晚上庆祝去?”路简珩走到路池绪身边,胳膊肘撞了撞他。 “嘖,没看到拍视频吗?”路池绪朝他翻了个白眼,举著手机又重新拍了一个。 接著发给路时曼。 路母气得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著,三步並作两步衝到两人面前,抬手就想打:“当初就不该生你们,生出两个孽来。” “自己不会做人的时候,结扎也是一种积德。”路简珩修长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语气冷淡,眼皮都没抬一下。 有二哥在,他是不会被打到的。 果然,在路母挥手的瞬间,路池绪扯过弟弟后领往后一拽,抬起腿利落一脚:“手痒就剁了。” 路母跌坐在青瓷碎片堆里,捂著肚子呕出酸水,怨恨目光淬著毒:“你三岁那年走丟,就不该给你找回来。” “是你找的吗?”路池绪蹲身捡起半块玉石把玩,冷嗤声混著玉石叩击声:“而且,我怎么丟的,你心里没数吗?” “哥,你还丟过啊?我怎么不知道。”路简珩还是第一次知道。 “你那时候,还在玩屎呢。” 路父阴沉著脸:“事情不要做得太绝,路砚南不过拿你们当刀...” 听到父亲说大哥,路简珩眸底闪过戾色,衝上去拽住他的衣领,將人抵在墙上:“你再敢说大哥一句,我废了你。” 路父整了整领带:“砚南十五岁就敢在董事会上做空我这个当爸的股份,你们当他这些年扶持你们,真是顾念手足情深?” “看看家族信託的条款,哪项不是捏在他股掌间的提线木偶?” 路父突然笑出声:“如今倒演起兄妹情深的戏码,也就骗骗你们这些...” 话音未落便被掐断在喉咙里,路简珩的手背青筋暴起。 路池绪將弟弟拉开,拿出湿纸巾,一边给他擦手一边责备:“这么大个人了,看到脏东西还用手碰,脏不脏。” 路简珩乖巧站著任由哥哥给自己擦著手。 画面有种诡异的和谐,就好像老父亲在教训玩泥巴的儿子。 “只要大哥有需要,別说提线木偶了,就是替罪的羊,杀人的刀,我们也甘之如飴。”路池绪冷眸扫过脸色变幻的路父。 “你这样的人,这辈子都不会懂。”路池绪说完,拉著路简珩走出別墅。 別墅內灯火通明,打砸的声音此起彼伏从各个房间传出。 路池绪拉著弟弟,走到车前,回头深深望了眼別墅,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走,哥带你庆祝去。” “哥,真想带我庆祝,你把我那车还我唄。”路简珩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小粉还没摸过,心就痒痒。 “那辆粉不啦嘰,骚不隆冬的跑车?”路池绪想到那辆车,眉眼间一抹嫌弃。 路简珩抿了抿唇,不想承认二哥说得对。 “送人了。” “什么?!”路简珩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几度:“我等了半年,你...” “给妹妹了,你舔著脸问她要回来。” 路简珩偷偷白了眼二哥,拨通了路时曼的电话。 路时曼的手机放在室內。 她此时正跟秦姣姣在院子的温泉池里享受。 季凛深听到铃声,起身走去拿起手机接听:“三哥。” “怎么是你,我妹呢?” “在外面泡温泉,三哥有事跟我说,我会转达的。”季凛深走回落地窗前,重新在霍北彦对面坐下。 “她那里有辆粉色的跑车...”路简珩顿了顿:“算了,跟你说有个屁用,一会让她给我回电话。” 季凛深轻笑一声:“她前两天是送了一辆粉色跑车给我。” “给你了?” “三哥若是喜欢,那我就借献佛了,明天会让助理送到路家。” 掛掉电话的路简珩心情很复杂。 霍北彦端起酒杯,视线从温泉池收回,看著季凛深揶揄:“妹夫这个身份適应得挺快啊?” 季凛深晃著冰球融化的威士忌杯,凝视著池中嬉闹的身影,路时曼正把雪球塞进秦姣姣泳衣后领,唇角无意识扬起。 “给你大舅哥递的投名状如何了?”霍北彦见他不理自己,又换了个话题:“路砚南什么反应?”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八卦?”季凛深仰头饮尽残酒,视线依旧在路时曼身上。 “这叫关心好友感情生活。”霍北彦突然倾身向前,酒杯盪出的酒液滴落在季凛深浴袍上:“你变了。” 温泉池传来路时曼的惊叫,季凛深收回视线睨向霍北彦。 “变得像人了。”霍北彦勾了勾唇:“我还以为你会一辈子那样。” 季凛深握著酒杯的指节用力:“以为捡了只小狗...”喉间溢出气音轻笑,后半句轻不可闻:“结果捡了个太阳。” 融化的冰水顺著杯壁滴在腿上,。 温泉池里,路时曼跟秦姣姣闹完,看著落地窗前对立而坐的两人。 “他俩咋不来?”秦姣姣靠在路时曼肩膀,疑惑开口。 “可能怕女流氓吧。”路时曼嬉笑道。 “还想对比下他俩的腹肌呢。”秦姣姣轻嘆一声。 “我觉得肯定是季凛深的好看。”路时曼咂咂嘴。 “我也觉得。”秦姣姣莞尔一笑。 “你又没看过。” “我相信你的眼光呀,你觉得好看,那肯定好看。” “那我觉得你最好看。”路时曼盯著她被温泉泡的有些红地脸颊。 秦姣姣伸出小拳拳娇羞在路时曼胸口捶了一下:“討厌~” 路时曼学著电视里那些金主大佬的模样,將她拥进怀里:“这就討厌了,我还有更討厌的你要不要试试?” 秦姣姣一脸震惊推开路时曼:“你...你跟季凛深私下都玩些什么东西?” 路时曼以为她正经问,直接陷入沉思:“也没玩什么吧?” “我上次让他跟我玩哪吒和三太子的角色扮演他都不肯。” 秦姣姣蹙眉:“他这么过分?” 第214章 放过你的事,我做不到 “对啊,拒绝得可乾脆了,可能是不喜欢吧。” 秦姣姣想了想:“管他喜不喜欢,拒绝你就是过分。” 两人的话匣子就此打开,聊得话题一个比一个劲爆。 温泉池的水被两人的话渐渐染成了黄色。 季凛深看了眼时间,路时曼泡在温泉池里已经泡了30分钟。 他起身,拿起一旁的加厚浴袍,朝著院子走去。 霍北彦跟在他身后:“豪生那个项目土地篡改的线索你查到了吗?” “快了。”季凛深现在可没心思跟他聊事情,满脑子都是不能让路时曼泡太久。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温泉池旁。 池子里的两人十分投入,丝毫没察觉到有人靠近。 秦姣姣掀起自己的泳衣,给路时曼看她並不存在的腹肌:“你摸一下,摸一下就知道跟摸男人不一样。” 路时曼的手掌贴在秦姣姣的腹部:“真的誒,好软舒服,跟我摸自己的感觉也不一样。” 她说著,握著秦姣姣的手放在自己胸前:“礼尚往来,你也摸一下,手感应该不错,季凛深最喜欢...” 季凛深俯身捂住路时曼的嘴:“到时间了,快起来。” “等一下嘛,姣姣还没...”路时曼甩开他的手,看向秦姣姣:“你先捏...” 季凛深看著那只放在路时曼胸前的手,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把將她从池子里抱出来,將浴袍裹在她身上,大步朝別墅內走去。 秦姣姣的手还在半空中悬著,撇撇嘴:“小气,都还没摸到。” 霍北彦站在池子边上,垂眸盯著自己老婆,眼神复杂。 收回视线,秦姣姣抬头看向霍北彦:“看什么看,还不脱了浴袍下来接上。” “接什么?”霍北彦疑惑。 她手抓了抓:“我命令你,把壮硕的胸膛贴在我的手上。” 霍北彦:“......” “快点呀!” 霍北彦俯下身將秦姣姣从温泉池里捞出来,用浴袍裹上,扛著就走了。 “霍北彦,你个狗混蛋,公主抱都不会吗?”秦姣姣在他肩膀挣扎无果,低头咬在他身上。 “嘶,秦姣姣,什么时候学会咬人了!”霍北彦吃痛,抗著她的脚步更快了。 “我家曼曼教我的。”她语气骄傲中透著自豪和信服:“她说了,咬不同的地方,可以解锁不同的声音。” 霍北彦脑子里立刻出现了一些儿童不宜的画面,耳背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意。 路时曼在浴室哼著小曲洗澡洗头,想到过两天就能收到的东西,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 季凛深將她换洗的睡衣拿出来,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门:“衣服给你房门口,你自己...” “小季同学,你的服务不到位哦,作为小情人,伺候金主得尽心尽力。” 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季凛深推门进去,拿起一旁的浴巾等著她洗完。 “三哥给你打过电话,问你要粉色的跑车,我让助理明天送过去。”季凛深见她推开淋浴间的门,立刻上去用浴巾裹住她轻轻擦拭。 路时曼点头,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伸进他浴袍,肆无忌惮摩挲著。 帮她擦乾水跡,將睡衣递给她,又拿起毛巾轻柔擦拭著她头髮:“你的手真会见缝插针。” 路时曼捏了把他的腰,『嘿嘿』一笑:“没你会插。” 手解开他浴袍的带子,手从胸口下滑到腹肌,一个劲往裤子钻。 季凛深小腹一紧,一把握住她的手:“还去不去客厅玩游戏了?不玩衣服就別穿了。” “玩呀,玩的。”路时曼收回手,这下是真的老实了。 吹风机暖风捲起潮湿的洗髮水香,路时曼盘腿坐在沙发,脚趾勾著季凛深浴袍下摆晃悠,手时不时在他皮肤上刮一下,戳一戳。 “你这动手动脚的习惯....” 季凛深手腕顿住,吹风机嗡鸣声里混著嘆息:“是越来越过分了。”语气无奈中裹著宠溺。 “敞著浴袍,不就是给我摸的嘛,动手动脚怎么了?”路时曼振振有词,掌心贴著他腹肌沟壑下滑。 季凛深突然捏住她作乱的手腕“你还有理了。”指尖戳她额头。 “別说你现在衣衫不整了,就算你穿著整齐在我面前,我也会对你动手动脚。” 她將脸贴在季凛深腹肌处,轻轻蹭了蹭,发出满足的喟嘆:“抱歉呀,放过你的事,我做不到。” 看著她的动作,唇边的笑容渐深,连眼底也流露出笑意,却不说话。 季凛深突然关掉吹风机,房间里呼吸声陡然清晰。 “坐好,擦药。”季凛深推开她,转身时浴袍带子被她扯成直线。 路时曼突然发力拽回,浴袍如蜕下的蛇皮委顿在地。 她歪著脑袋轻轻地笑,带著点勾引和促狭:“浴袍会妨碍你擦药的动作,还是脱了好。” 月光在肌理分明的背肌上流淌,她指尖顺著脊柱沟往下。 季凛深哪能不知道她的那点肠子,回头睨了她一眼:“满意了?” 一副迁就纵容的模样。 路时曼得陇望蜀,舔了舔唇:“我觉得你这条泳裤也会妨碍,你擦药的动作。” “得寸进尺?”季凛深拿上药,回到沙发,反手扣住她脚踝拖近。 药膏管身在掌心捏出凹陷:“不妨碍擦药,倒是妨碍插...” 她经验多丰富,哪能不知道他想说什么,立刻站起身,捂住他的嘴。 “好了,可以,再说就不礼貌了。”掌心触到舌尖划过的湿痕,她猛地收回手。 见她收手,季凛深一把拽住她手腕,挑眉咬住她指尖,齿间泄出轻笑,眸底笑意变得曖昧非常。 呼吸交缠在一起,药膏薄荷味浸润在两人鼻尖,繾綣的吻落下。 路时曼勾住他泳裤边缘,闭眼回应。 一吻结束,她呼吸急促了几分,將他轻轻推开,手指勾开他的泳裤,头抵著他腹肌,小小观察了一下。 “要不要脱了给你看?”季凛深喉结滚动,有点不想去玩游戏了。 游戏哪有他的路时曼好玩。 路时曼鬆开手,抬眸看著季凛深,一本正经。 “同学之间交头接耳一下,不用特意请出来。” 第215章 季凛深委屈 “交头接耳是这么用的?”季凛深没好气开口。 路时曼乖巧坐好,將右脸凑过去:“擦药。” 指腹在她脸上轻轻涂抹著,药膏冰凉,火辣辣的痛感有所减轻。 路时曼跑到浴室去照自己的脸,没有那么肿了,但红痕和青紫还是很明显。 以前挨过巴掌,基本要三四天才会能恢復成现在这样。 她能恢復这么快,全靠哥哥们和季凛深的上心。 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翻滚。 她觉得自己被撕扯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安然享受著这些关爱,另一部分在挣扎著。 整理好心绪,她从浴室出来。 季凛深换了件深灰羊绒开衫,白色亚麻裤熨出锋利的裤线。 他斜倚在沙发扶手上翻看財报,檯灯光晕染柔了眉骨稜角,却衬得眸色更深。 路时曼站在浴室门口,怔怔看著沙发上的人,无论看多少次,她都嘆为观止。 世界上怎么能有人长得这么好看,那眉眼,那鼻樑,那嘴唇。 他翻页时腕骨凸起的弧度,隨意交叠的修长双腿,就连髮际线绒毛都长在她心跳紊乱的节拍上。 她数不清第几次惊嘆造物主的偏心。 路时曼没有喉结,但还是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只不过,她滚的不是喉结,是对季凛深的好色。 察觉到灼热视线,季凛深抬眼望向浴室,正撞进那双浸著水光的眸子,浴室暖黄的灯光在她睫毛上凝成细碎的星子。 见他看过来,她先是一愣,隨后嫣然一笑,眸光熠动。 眉眼弯弯,黑亮瞳仁仿佛浸在两汪秋水里,水润多情。 季凛深的心驀地一顿,胸腔里的鼓动突然失了节奏,如同暴雨前闷雷滚过云层。 路时曼走到他面前,伸手抽走他手里的平板:“出来玩就不要想著工作了。” “你这样跟那些学生在吃团年饭时拿出作业写的装逼学生有什么区別?” 这个形容让季凛深有些无语。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客厅沙发前的茶几上,已经摆满了零食水果和饮品。 秦姣姣盘腿坐在沙发上,听到动静,扭头去看,精致的脸上写满不满:“你们慢死了,我等得都谢了。” “谢开自由定律,霍北彦不无缘无故谢就行。”路时曼笑著走到秦姣姣边上坐下。 接完打电话进来的霍北彦,站在玄关,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关他什么事? 为什么不说季凛深,说他? 就因为他是唯一有老婆的人吗? 季凛深淡淡扫了眼看起来傻愣愣的霍北彦,走到路时曼旁边坐下。 秦姣姣咬了一口哈密瓜,觉得很甜,戳了一块餵给路时曼。 霍北彦走过来,刚想坐下,被秦姣姣踢了踢屁股:“主机没开,游戏卡没插,手柄没拿过来,你坐什么坐。” “不是,老婆,这屋子里两个男人,为什么只使唤我一个?”霍北彦想不通,怎么想都想不通。 季凛深垂眸哂笑,张嘴咬了一口路时曼递到嘴边的哈密瓜,没有说话。 秦姣姣正欲说话,被路时曼抢先:“那当然不一样了,老公跟情人能一样吗?” “老公是当牛做马的,情人如珍似宝的。”路时曼说著偏头看向季凛深,一副求夸的臭屁表情。 秦姣姣若有所思:“没错,你如果有意见,那你也不要当老公了,当情人,我也拿你如珍似宝。” 一句话让霍北彦失去所有力气。 他好不容易又拐又骗,成功诱捕到老婆,成为合法丈夫,当情人? 他失心疯了差不多。 又不是所有人都跟季凛深一样脑残,放著老公不做,做情人。 “霍北彦,你要做情人吗?”秦姣姣双手环胸盯著霍北彦。 霍北彦冷嗤一声:“傻逼才做情人。” 季凛深还在嚼路时曼餵的草莓,听到霍北彦的话,视线『唰』一下看过去。 路时曼笑出声,胳膊肘撞了撞季凛深的腰,火上浇油:“他骂你傻逼呢。” 秦姣姣骄矜轻哼一声:“算你聪明,没有傻到去做情人。” 霍北彦的话是让季凛深左膝盖中了一箭,那秦姣姣的话就是给季凛深右膝盖补了一箭。 心中的季凛深双膝一软跪在了『情人』这座大山前。 他真的好想穿回去,將那个说做情人的傻逼季凛深给揍一顿。 当初直接求婚不好吗? 学霍北彦一样逼婚不行吗? 非得说什么做情人。 现在好了,他被完全定在情人上了。 季凛深这个当事人现在就是后悔,十分后悔。 路时曼转头见季凛深脸色不太好看,伸手抱住他的腰,柔声安抚:“没事的,你虽然是情人,但你跟別的情人不一样。” “別人做情人是赚钱的,你做情人在倒贴,你比他们高贵。” 季凛深:“......” 秦姣姣不解:“怎么会倒贴?我都偷我老公的钱养你们了。” “他给我转了好多股份呢,还给了我黑卡,还要暖床,不是倒贴吗?”路时曼认真解答。 秦姣姣听到这话,转头幽怨盯著霍北彦:“我也要。” “股份是吧,转!”霍北彦毫不犹豫。 秦姣姣摇摇头:“不是,我也想要这样的情人。” 霍北彦脸上笑容消失,眼睛微眯透著危险:“秦姣姣,你看像不像情人!” 秦姣姣危险雷达疯狂闪烁,当即怂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了不要了,情人不是好东西,有老公就行。” “姣姣,情人有好东西的,我家季凛深就是好东西。”路时曼纠正。 “你不是说季凛深不是东西吗?” “他说他是。” “好吧,那除了季凛深,情人都不是好东西。” 三人你一句情人过来,他一句情人过去的。 季凛深听得脸都绿了,清了清嗓子:“是男朋友,不是情人,是男朋友。” 霍北彦无视,去开游戏拿手柄,路时曼敷衍点头,秦姣姣应付说了声『哦』。 季凛深嘆了口气,起身朝洗手间走去。 关上门,他拨通了路砚南的电话。 “餵?”路砚南温润好听的声音响起。 季凛深委屈:“大哥,你妹妹玩了我,不想负责。” 第216章 季凛深这下是真的自闭了 瓷砖墙面反射著手机冷光,听筒那边陷入了沉默。 季凛深后腰抵著冰凉的盥洗台边沿,没听到路砚南的声音,只是隱隱听到了类似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他保持著沉默,静静等待著路砚南给他一个说法。 路砚南刚端起的水杯,被他一句话惊得手抖,水洒了一身,此时正用纸巾擦拭著。 手指无意识摩挲著裤缝,路砚南不断深呼吸著。 季凛深叫大哥就已经够让他尷尬了,再说那样的话,他现在真的恨不得钻进裤缝里。 “季凛深。”路砚南缓了好一会才开口。 听到路砚南的声音,季凛深立刻趁热打铁:“大哥,路时曼不负责,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路砚南无奈嘆息:“我是她哥,不是她大脑中枢神经,控制不了她的行为。” “再说了,作为哥哥,只要妹妹开心,就足够了。”路砚南两句话给季凛深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忙音在耳边炸开,季凛深看著已经被掛断的电话,无奈嘆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洗手池残留的水珠顺著龙头滴落,在寂静空间里砸出迴响。 他活到现在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困难没跨过,怎么就在这上面处处碰壁,事事不顺? 季凛深洗了个两遍手,??抽纸盒被扯出三张柔巾,揉皱的纸团拋物线落进垃圾桶。 还是觉得不甘心。 思来想去拨通了路池绪的电话。 大哥不行,二哥来凑,二哥不行,后面还有俩。 总有一个行的吧。 路池绪正跟路简珩两人吃火锅庆祝著今天这解气的一战。 手机在桌面震动,路池绪扫了眼来电显示,眉头轻蹙:“季凛深这货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接唄,可能是那个没脑子的东西,又做了什么。”路简珩开口,不显山不露水將路时曼骂了。 路池绪將正要將烫好的毛肚放进自己碗里,就被路简珩一筷子抢走。 “谢谢二哥~”路简珩赶紧將毛肚放进自己油碟里裹了裹,塞进嘴里,桃眼弯成月牙状,笑得像只狐狸。 路池绪瞥了他一眼,用筷头敲了敲装毛肚的盘沿,示意他给自己烫。 放下筷子,路池绪清了清嗓子,这才接起电话:“季总,大晚上有何指教?”??食指无意识抠著手机壳边缘的防滑条。 季凛深这边的安静跟路池绪那头的嘈杂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抿了抿唇,看著镜中的自己,??镜面映出他紧绷的下頜线:“二哥,你妹妹玩了我,不想负责。” “啥?”路池绪怀疑自己耳朵坏了。 季凛深又重复了一遍:“她不想负责。”指腹在盥洗台大上来回摩擦。 路池绪骂了一句:“有病就看医生。” 接著掛了电话。 季凛深摸了摸鼻子,还就不信邪了。 迅速拨通路简珩的电话。 “说啥呢?”路简珩好奇看著自家二哥。 “不知道,嘰里呱啦的。”路池绪扯开两颗衬衫扣散热。 路简珩点头,正要继续问,自己的手机就响了。 一看来电显示,还是季凛深。 “这季凛深跟咱妹妹待一段时间,怎么感觉变得奇奇怪怪。”路简珩说著,拿起电话接通。 “三哥,你妹妹玩了我,不想负责,给我个说法。” 季凛深前两次说的时候心理负担挺大,但事不过三,过三就没心理负担。 路简珩先是一愣,接著轻笑,往后靠在椅背上,声调拖长,慵懒不著调的语气:“不负就不负唄,你不给她玩不就行了。” 季凛深:“......” “她就是个孩子,玩玩怎么了,你这么大个人了,跟个孩子计较什么。”路简珩活脱脱一副熊孩子家长的模样。 季凛深气极反笑,??指节叩击镜面发出闷响,他直接將电话掛掉。 还有最后一个四哥,他已经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了,就是单纯想听听路家老四会说什么。 找到路祁筠的电话,季凛深拨通。 “对不起,您拨打的號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sorry!the subscriber you...” 拉黑了? 路祁筠居然给他拉黑了! 季凛深这下是真的自闭了,看著镜子里的自己,驀地笑了。 好苦涩... 路时曼跟秦姣姣都啃完两节甘蔗了,季凛深还在洗手间没出来。 “我去看看吧。”路时曼有些不放心,去了这么久,都没出来。 “他便秘啊?”秦姣姣扫了眼洗手间的方向,开口问。 路时曼摇摇头,站起身:“不知道,也可能是痔疮犯了。” “你看过?”秦姣姣疑惑。 “外面没看到,里面我也看不到。”路时曼如实回答。 霍北彦正用银叉戳哈密瓜块,闻言手一抖,??叉尖擦过左手虎口划出血线,??疼痛从指尖传来。 季凛深说得对,这两个人,就不能凑在一起。 现实中有违禁词就好了,给这两人贴上,免得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霍北彦看著秦姣姣,默默嘆了口气,指腹抹去妻子唇边沾著的甘蔗碎屑,??他明明记得,结婚时老婆的嘴不这样的。 怎么跟路时曼勾搭一段时间后,就变得这么... 眼神复杂盯著路时曼的背影,霍北彦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路时曼敲响洗手间的门,小心翼翼开口:“季凛深,你还好吗?” 洗手间的门被猛地打开,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把拉了进去。 季凛深掌心滚烫的温度渗进她腕骨,將她抵在盥洗台,眸色幽深,眼底情绪翻涌,隱隱带著几分慍意。 “季...”路时曼低声惊呼,名字刚喊出一个姓,就被季凛深的吻堵住了唇。 唇瓣在她红唇上犹如泄愤一般碾磨轻咬,手掌紧紧扣住路时曼后脑勺,不给她任何躲避的机会。 被他带著强烈占有欲的吻亲得腿软,她抵著盥洗台,衣摆蹭到未关紧的水龙头渗出的水渍,洇湿一片。 她揪住季凛深的领口,想要將他推开。 这个动作似乎惹恼了季凛深,??喉间滚出低哑冷笑,他猛地搂住路时曼的腰,將她抱到盥洗台上坐著。 季凛深膝盖挤进她双膝之间,唇移开她的唇瓣,骨节分明的手轻握住纤细脖颈,指腹轻轻摩挲。 “在一起好不好?”声音沙哑蛊惑,眼神却极度危险。 第217章 路时曼,你要不要配合我的学习? 路时曼气喘吁吁,胸口剧烈起伏著,台面边缘在掌心压出红痕。 很久没有感受到季凛深这么凶的吻了,上一次还是让自己叫哥哥的时候。 季凛深拉开一些距离,手依旧轻握著她脖颈,虎口卡著动脉搏动处,大拇指指腹感受她脉搏的跳动。 “好不好?”他垂下眼睫,??睫毛投下的阴影笼罩著猩红眼尾,遮盖住眼底偏执的占有欲。 她平復了呼吸,??食指勾住他鬆散的领口,还没有用力,季凛深就主动靠近。 “便秘把你脑子便掉了?”路时曼学著他的习惯,拇指和食指捻弄著他耳垂,觉得手感一般,又摸到他的唇瓣。 “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指腹在唇瓣轻碾,她双腿轻抬,將他的腰往自己方向勾了勾:“你说的,不是屁话么?” 明明是撩人的动作,但嘴里的话却一点都不曖昧。 “我们这段时间不是在一起,是什么?过家家还是玩泥巴呢。”路时曼觉得他的话著实有些奇怪。 他们难道不是在一起的吗? “不是情人跟金主的在一起。”季凛深握住她脖子的手缓缓往上,捻弄著她的耳垂:“路时曼,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我知道,你是男朋友嘛。”路时曼顺势握住他捻弄耳垂的手,放在唇边张口就咬。 咬完脸色猛地一变:“上完厕所,你洗手了吗?” 季凛深看著她没有说话。 路时曼眉头蹙得更深:“你没听过一首歌吗?” “什么歌?” “长江黄河还有黑龙江,男人女人还有变性人。”路时曼毫无徵兆唱了起来:“拉屎不洗手,根本不是人,隨地吐痰,吐中爸爸有可能。” 唱著唱著,她就莫名其妙嗨了起来:“赛车插队,他妈的过分,电梯抽菸,小心性无能~” “嘻嘻,好听吗?”路时曼唱完,扬起笑脸,看著季凛深的眸光瀲灩。 熟悉的无力感再次袭来,他深深嘆了口气,舔了舔唇,声音透著无奈:“好听。” “那以后你晚上睡不著,我就唱这首歌给你做摇篮曲。” “倒是不必了。”季凛深並不想听著这样的歌入睡。 路时曼看著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鼻尖蹭过他喉结,轻笑著环住他的腰肢,左脸紧贴在胸口位置。 胸腔下是强劲有力的心跳,她手臂收了收,指甲隔著衣服布料掐进背肌,紧紧抱住他。 “好吧,那以后你失眠我就不唱歌,单纯哄你睡觉。” 路时曼声音放得很轻,话里的承诺很重,她不知道季凛深能不能听出来。 她知道季凛深的意思,也明白他要想什么。 可她不敢给,也不敢要。 她害怕,害怕再往前海市蜃楼就消失,害怕以为是一条光明的大道,踏上去就变成无尽的深渊。 像她这样的人,怎么有资格给別人未来。 季凛深心臟收缩,手掌紧贴她脊背,唇轻贴在她耳边:“有你,我不会失眠。” 路时曼喉咙发紧,不再说话,只是像只鸵鸟一样埋在他怀里。 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內心的悸动和恐慌,她只想这么真切拥有季凛深。 她从未奢求会永远拥有他,毕竟没人会永远在她身边的,她孤零零的来,最终也是孤零零的走。 “你是大人了,你要学会自己睡哦~”路时曼整理好心绪,抬眸含笑看著他。 他垂眸盯著她,眼中心疼翻涌又被她藏在眼底:“那你也是大人了,要不要学会怎么享受被爱?” 路时曼整个人僵住,呆呆看著季凛深,完全不知道要做出什么反应。 “我不想学会自己睡...”琥珀色眸子里疼惜满溢:“我想学会爱你,比哥哥们爱你,比你自己,还爱你。” “我只想学会这个,路时曼,你要不要配合我的学习?” 季凛深眼中的爱意將路时曼灼烧,她慌忙移开视线,心臟『砰砰』直跳,像是下一秒就要跳出嗓子眼。 脑子里一个声音不断在警告她,那道声音说:“路时曼,你不配。” 她不配,她不配被爱的,父母都不爱的她,怎么可能被別人爱。 耳膜鼓动著血液奔涌的轰鸣,??被他体温包裹的每寸皮肤都在尖叫著逃离。 路时曼嗓子发紧,想说话却发现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她手伸进季凛深的腹肌,轻轻摩挲著。 季凛深胸前泛起酸涩,在他说『配合学习』时,她眼底转瞬即逝的瑟缩,像把钝刀在切割他胸腔最柔软处。 明知她正在用轻佻当盔甲,却连强行破防都捨不得。 手掌压住她后脑勺將脸按进颈窝,喑哑声调裹著诱哄:“你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洗手间的门突然被敲响,秦姣姣的声音隔著门传来。 “你们俩没事吧?要叫救护车吗?”秦姣姣在外面等了很久,脑子里稀奇古怪的画面不断从脑子里冒出来。 比如季凛深是不是便秘太大力把自己拉晕了,或者两人在里面共同努力同时晕了什么的。 敲门声宛如救星,路时曼立刻推开季凛深跳下盥洗台:“快出去吧,姣姣找了一个派对游戏,我们两对分成两队,谁输,明天的晚餐就谁买单了。” 季凛深扶著她腰,见她稳稳落下,这才转身去开门。 门打开,秦姣姣见两人完好无损出来,鬆了口气的同时,又带著探究目光不断扫视著两人:“你们在里面这么久干什么呢?” “没干饭。”路时曼嘴瓢,又矫正:“没吃什么。” 见秦姣姣还死死盯著自己,路时曼投降:“好吧,就吃了点季凛深的嘴子,你要吃吗?我分...” 季凛深一把捂住她的嘴,压低声音:“什么都往外分,我该夸你一句大方吗?” “算了,一张嘴而已,谁没有啊,我家霍北彦有两张嘴呢。”秦姣姣摆摆手,转身朝沙发走去。 路时曼一听,好奇心立刻被勾了起来。 甩开季凛深,屁顛顛跟在秦姣姣身后:“怎么会有两张嘴,他变异啊?” “他只变態,不变异。”秦姣姣笑了笑,附在路时曼耳边很小声嘀咕了一句。 路时曼眼睛驀地瞪大,然后看向秦姣姣。 两人视线相对,同时猥琐一笑。 霍北彦有些不满瞥了眼季凛深。 季凛深淡淡扫了他一眼。 两人同时在心中暗骂一句:“这个没用的玩意儿。” 第218章 她们在闹,他们在笑。 四人在沙发前坐下。 秦姣姣开始分配队友:“我跟曼曼一队,老公你跟季凛深一队。” “输的那一队要满足贏的那一队任何要求,並...” “离婚不行,离开我不行,养情人不行,找別人不行,夜不归宿不行,不跟我睡不行。”霍北彦抬手打断秦姣姣的话:“其他的,你隨意。” 秦姣姣无语,朝霍北彦翻了一个超大的白眼。 季凛深望著路时曼:“不是说我们两对分成两队,谁输明天晚餐谁买单吗?” 路时曼眨了眨眼:“哦,我瞎说的,一切解释权归我家姣姣所有,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对,我没理解错的话,应该是指我跟你,霍北彦跟秦姣姣吧?”季凛深不爽,他是陪他家路时曼玩游戏的。 不是跟霍北彦这个没出息的东西,玩游戏的。 “都说了,我家姣姣说什么,就是什么。”路时曼胳膊肘不会往外拐,只会朝著心拐。 “就是,我说了算,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开始决斗吧,季北组!”秦姣姣举了举手柄,按下准备。 路时曼满脸问號:“为什么是季北组?不应该是季霍组,或者凛北组吗?” “季霍好难听,凛北方言是骂人的。”秦姣姣认真解释。 “那我们叫什么组?” “超级无敌美少女组。” 霍北彦感嘆,这两人真的不能在一起,真的不能。 “老婆,你觉得这样真的对吗?”霍北彦妄图挣扎。 “別嗶嗶了,快点准备,今天不是你们死,就是我们活。”秦姣姣抬腿踢了踢霍北彦的大腿,被他用手握住脚踝。 季凛深不想说话,只是嫌弃瞥了眼霍北彦,按下了准备。 游戏的內容是关卡制,每一关的內容都不一样,按照得分来判定输贏。 75寸电视屏映出四张神色各异的脸。 在路时曼第六次抢金幣抢成炸弹,得分为负后,两人交换了个狡黠眼神。 动作整齐划一。 秦姣姣抢了霍北彦的手柄,將自己的手柄扔给他,路时曼则抢了季凛深的手柄,將自己的手柄塞在他手里。 这样一来,负分的就是季凛深跟霍北彦了。 这个策略,在下午的时候,两人就小声蛐蛐定好了。 “耍赖?”季凛深撩起眼皮,扫了眼偷笑的路时曼。 见季凛深危险,秦姣姣立刻跳出来:“季凛深,主意是我出的,你衝著我来,別凶我家曼曼,一人做事一人当。” 路时曼討好地捏了捏季凛深的下巴,扭头看向秦姣姣:“那噹噹做事,就是噹噹当。” 秦姣姣get到笑点:“噹噹做事噹噹当,噹噹不当,噹噹坏噹噹。” 霍北彦看著秦姣姣,嘴角噙著浅笑,眼底满是宠溺。 窗外雪纷纷扬扬,寒风裹著雪粒敲击著落地窗。 房间里,水晶吊灯??在地毯投下碎钻光点,??氤氳暖光像是幸福的薄纱將四人笼罩。 她们在闹,他们在笑。 游戏的结局,贏家是谁不言而喻。 两人並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合理利用战术,也是贏下游戏的一环。 季凛深跟霍北彦除了宠著,別无他法。 路时曼呷了口奶茶,偏头看著秦姣姣陷入思索。 “曼曼,你想做什么,你来说要求。”秦姣姣想了半晌,没想到。 她们俩今天连战术都想过了,唯独没想过贏了之后应该怎么享受战胜的成果。 “我就算了吧,我提的要求,都少儿不宜的,適合私下提。”路时曼抿嘴轻笑,转头去看季凛深,??睫毛掀起时瞳孔闪过狡黠流光。 眼神曖昧。 季凛深被她眼神勾得嗓子痒,心痒,到处都在痒。 “也是,咱们买的那些確实不適...”秦姣姣脱口而出。 路时曼及时捂著她的嘴。 “买什么了?”霍北彦开口,在车上涌起的不祥预感捲土重来。 “没什么,衣服。”路时曼隨口回答,转移话题:“雪真好看,你俩就给我们堆个雪人吧。” 秦姣姣眼睛一亮:“堆雪人,可以,堆好看一点哦。” “就在院子里堆,现在就去堆,快点嘛。”秦姣姣拉著霍北彦手臂撒娇。 路时曼將季凛深的外套递给他,自己也穿上外套。 “季凛深,给我堆个漂亮的雪人。”路时曼把自己的羊绒围巾??绕著他脖颈缠了三圈,??围在他脖子上,又给他戴上手套。 指尖故意划过他喉结下方敏感带。 霍北彦嘴里嘟嘟囔囔,但身体很诚实,套上外套,??反手把秦姣姣的毛线帽扣在自己头上,??戴上手套,跟季凛深推开门出去老老实实堆起雪人。 门缝灌进的雪粒在玄关地毯化开深色水痕。 “我们也去吧。”路时曼??鼻尖抵著玻璃窗呵出白雾,??看著两人的身影,转头望向秦姣姣提议 “季凛深,你宠就宠吧,还连累我。”霍北彦吐槽,??雪球捏得瓷实砸向季凛深脚边,声音却夹著笑。 “你也可以拒绝,自己没出息,怪別人?”季凛深用铁锹铲起完美弧度的雪块,睨著他哂笑。 “我拒绝得了吗?”雪球精准砸中季凛深刚堆的雪人脑袋。 “我也拒绝不了。”季凛深抬脚踹散霍北彦的半成品雪人 路时曼跟秦姣姣出来,寒风让两人同时打了个冷颤。 “你俩出来做什么,太冷了,快回去。”霍北彦看到两人嘻嘻哈哈著出来,眉头一压,声音严肃了几分。 “堆你的雪人,管那么多。”秦姣姣笑著嗔了他一眼,蹲下身裹了一个雪球朝路时曼扔过去。 路时曼??低呼著蹦到季凛深身后,也裹了一个雪球砸向秦姣姣。 两人从一开始在原地你来我往,变成满院子疯跑著砸来砸去。 雪球爆破声混著惊笑在庭院迴响。 季凛深两人一边堆著雪人,一边时刻关注著她俩。 路时曼跑得累了,??撑著膝盖喘出团团白雾,做了个停止的动作,蹲在季凛深旁边,看著他堆雪人。 她也裹起雪球,照著季凛深雪人的模样,堆著同样的雪人。 “季凛深,这个是你,这个是我,这是大哥、二哥...”路时曼堆完雪人,拍了拍手,站起身一个个指给季凛深看。 季凛深怕她冷,解开大衣扣將她裹进怀里:“你最好看。” “你堆的嘛,当然好看。”路时曼说著,拿起手机对著雪人拍了个视频发到群里。 路时曼:【视频】 路时曼:【雪人替你们守著心愿,等雪停了,哥哥们的好运就会来敲门。】 看著院子里的雪人,路时曼笑了笑:“我们玩了一晚上老天爷的头皮屑誒。” 第219章 你们对季凛深搬进来的事情怎么看? 美好浪漫的氛围,被路时曼一句话搅得稀碎。 秦姣姣脸皱成一团,嫌弃地在霍北彦衣服后背蹭手心拍了拍手上残留的雪。。 “拍个照片吧,记录我们的第一次堆头皮屑人。” “路时曼!”三道声音同时响起。 路时曼缩了缩脖子,嘻嘻笑道:“多浪漫啊,一般人攒十年都堆不起一个,老天爷攒一年就够我们堆无数个。” “啊!曼曼,你別说了~”秦姣姣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些奇怪的画面,在霍北彦怀里用后脑勺撞他胸口抗议。 霍北彦被撞得闷哼一声。 “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路时曼拿出手机打开相机的同时又嘟囔一句:“一群没有浪漫细胞的木头。” 路时曼踮脚把手机举高,季凛深被迫弯腰迁就她的身高,旁边是秦姣姣和霍北彦。 『咔嚓』路时曼拍下了四人的第一张合照。 “给我看看,我看看。”秦姣姣手肘顶开霍北彦的肚子,挣脱他的束缚,凑到路时曼面前。 路时曼也嫌季凛深有些碍事,?用手套拍打他大衣下摆的雪渣,將他推到一旁,拉著秦姣姣朝屋子里走。 “好看,我家曼曼隨便拍的都好看。”秦姣姣十分真诚的夸讚。 “那是~”路时曼傲娇的小尾巴翘上了天。 夜色浓稠如泼墨。 別墅大厅变得空荡,?游戏手柄线还缠在沙发扶手打结,温馨气息却还在空气中飘扬,久久未散。 窗外雪人歪斜的树枝手臂指著繁星闪烁的夜空 路家別墅的书房。 路砚南坐在书桌前,看著面前或坐或站或瘫的三个弟弟。 “说了这么多,你们对季凛深搬进来的事情怎么看?”路砚南指节叩击桌面。 白天的时候他去找了裴墨寧,详细聊了下关於路时曼的情况。 裴墨寧有些意外,楚启老板的女朋友竟然是路砚南的妹妹。 给了些专业建议,裴墨寧还是希望可以直接见到病人本人。 季凛深的转述跟路砚南亲口听,感受是完全不一样的。 心疼的同时,是控制不住的自责。 书架阴影笼罩著他半边身子,路砚南握著水杯,掌纹在玻璃杯壁摁出湿痕。 到底不称职到什么样,才能连妹妹生病都看不出来。 晚上接了季凛深电话后,他开始思忖之前他的提议。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同意。”路祁筠直接拒绝。 在他看来,季凛深就是没安好心,要是安好心,为什么还要安排人在暗处监视他。 “大哥,季凛深住我们家,不太好吧?”路简珩说了一句,觉得瘫在沙发上不太舒服,乾脆侧身躺下,脚不小心踢到路池绪,被打了几巴掌。 “我也不同意,虽然不在乎別人怎么看,但他季凛深没名没分的,住我们家算什么?”路池绪同样不乐意。 那个没脑子的东西,本来就偏心,真住进来,那心还不知道要偏到哪里去。 “大哥,你不会想同意吧?”路简珩看著路砚南脸色,猜测问出口。 “她依赖季凛深。”路砚南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是他最近这段时间观察下来,看到的事实。 路时曼依赖季凛深,而且还是超乎想像的依赖程度。 “只要对妹妹的问题有帮助,住进来就住进来。”路砚南垂下眼睫,虽然不想每天都看到季凛深,听他喊大哥。 但为了路时曼,也不是不能忍。 妹妹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好歹季凛深是自愿的。 若妹妹需要,季凛深不愿意,他不介意用强的。 三人面面相覷,见大哥都这么说了,他们哪里还有什么意见。 路祁筠哼了一声,偏头不去看路砚南。 “大哥,你这哪里是在跟我们商量...”路简珩坐起来,揉了揉被二哥亲密接触导致疼痛的大腿:“分明是直接通知啊。” 路砚南掀起眼皮扫过三弟:“有意见?” 路简珩举起双手作投降状?:“没有,大哥决定就好。” 路池绪沉著脸:“大哥,要不,让季凛深入赘得了,反正也要住进来,不如一起办了。” 三道目光『唰』一下同时落在路池绪身上,?空气突然凝固。 接著是异口同声的三个:“神经。” “行了,先这么决定吧,年后让人將角落的那间空房收拾出来,给季凛深住吧。”路砚南推开堆满文件的桌面挥挥手,示意三个弟弟出去。 路祁筠走到门口又折返,回头看了眼路砚南:“大哥,防。” 路池绪一巴掌拍在弟弟后脑勺,接著揉了揉:“多说几个字会死啊?” 路祁筠:“会累。” 路简珩笑得歪倒在门框,跟二哥一样伸手去揉弟弟的头:“一家子怎么就出了你这么个惜字如金的?” “还怪可爱。”路简珩说完,?用虎口卡住弟弟脸颊肉,捏了捏。 路祁筠挥手打掉两个哥哥作乱的手,脸颊染上薄薄红意,连耳垂都红了。 “嘿,小时候像狗一样,把头主动伸到哥哥们手里求摸。”路简珩伸手又泄愤一样揉了揉弟弟的头:“现在还不让碰了。” “你才狗。”路祁筠偏头躲了躲,没躲开,转头看向路砚南,发梢翘起呆毛隨动作摇晃:“大哥。” 路砚南往后靠坐,看著几个弟弟打闹,轻笑一声:“兄友弟恭,挺好的。” “听到没,大哥说兄友弟恭。”路简珩嘴角弧度更大,手上动作没停。 路祁筠被摸得烦,?突然发力將三哥掀翻在沙发,接著坐在他身上,用抱枕盖住他的脸,面无表情揉搓著他的头髮。 “路老四,你想压死老子啊,快起来”路简珩双腿乱蹬,推搡著。 路祁筠目光落在路池绪身上:“二哥。” 路池绪很久没看到过老四这个求助的眼神了,笑了笑,立刻上前,控制住路简珩的手:“来,隨意欺负,二哥帮你。” “路池绪,你个阴险老贼。”路简珩挣扎。 路祁筠知道三哥的痒痒肉在哪,面无表情挠著他痒痒肉。 躺在沙发上的路简珩顿时像只蛆宝宝一样扭动起来:“哈哈...路老四,你他妈別挠了。” “哦。”路祁筠应了一声,手上动作未停。 “错了错了,三哥错了,別挠了。”路简珩扭来扭去,开始求饶。 “嗯。”路祁筠点头,手上动作更甚,眼底闪过得逞笑意。 路池绪在一旁笑得可开心了,嘴角都快咧到屁股缝去了。 “大哥,救命啊,救救你最省心最懂事的弟弟吧。” 路砚南斜坐著,胳膊撑在沙发扶手屈指抵著头,含笑看著三人打闹。 眸底印著三人打闹的身影,眼前哪是二十几岁的男人。 分明还是当年榕树下滚泥巴的皮猴子。 第220章 楚启:除了工作,我什么都不会 路时曼的脸在季凛深的照顾下,很快就恢復了。 一些细小大的痕跡,粉底轻轻就能盖住。 她天天跟著季凛深去公司,无所事事但胜在她会自娱自乐。 很快到了年会当天。 开完年会公司就放假了,路时曼?路时曼兴奋地趴在车窗上,这还是她第一次经歷一个公司的年会。 之前去了两家公司,都没挺到过年,现在都还欠她两个月工资呢。 想到这里,路时曼就有些愤怒,拖欠员工工资的老板,都是畜生。 坐在去年会现场的车里,路时曼伸手戳了戳坐在副驾驶上的楚启:“你要表演节目了?” “我不表演。”楚启有些疑惑,指节將流程表攥出褶皱,无缘无故夫人问这个做什么? 脑子迅速转了几圈,他突然转身,安全带勒住脖颈,心中警铃大作,不会又要整什么么蛾子吧? “我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不会说相声,不会杂技,不会魔术,不会扭秧歌,不会演小品。” 楚启语速快得像自动播放的客服语音,平板电脑从膝头滑落都顾不上捡。 生怕自己说慢了,就被抓住漏洞哄上台表演了。 季凛深目光投向车窗外,指尖在膝头轻敲年会流程节奏,听著楚启略显激动的语气,嘴角勾起一抹清浅笑意。 跟了自己这么多年,楚启永远是一副宠辱不惊,冷淡面瘫的模样。 现在倒是生动不少。 路时曼被他那叭叭的嘴给说得一愣一愣的。 楚启透过后视镜看路时曼若有所思的模样,手忙脚乱解开平板锁屏,赶紧补充:“不会顺口溜,不会绕口令,不会讲故事,不会双簧,除了工作,我什么都不会。” 他是真的生怕路时曼让他表演个节目什么的,自己以后还怎么在集团用死亡凝视镇压新人员工啊 路时曼神情复杂盯著楚启背影看了一会,偏头扯了扯季凛深的衣袖。 季凛深收回视线,附耳过去,静静等著她开口,?侧颈暴起的青筋暴露笑意。 “你是不是给楚启工作安排太多,让他压力太大了?”路时曼压低声音,眉宇之间有些担忧:“好好一个人,怎么说疯,就疯了呢?” 她的声音虽然有刻意压低,但车內就这么大的空间,又没有升挡板,前座自然听得一清二楚。 楚启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自家夫人说一句,司机就扶著方向盘重重点头。 他家夫人说得对啊。 最近楚助理的有些行为確实透著不正常,夫人说得对啊,这人压力大了,不是直接爆炸了,就是被压力逼疯了。 楚助理没爆炸,但他疯了。 楚启看向不断点头的司机,一脸无语,?皮鞋尖烦躁地点著车底垫。 不是,他搁这认同个屁啊! “你还是让他多放鬆放鬆吧,怪可怜的,他估计都还没討老婆吧。”路时曼可惜地嘖了一声,看著楚启的眼神带著同情。 楚启张了张嘴又闭上,想辩解,又不知道应该从何开始辩解。 万恶之源就是从他家少爷扔给自己一个不锈钢盆开始的。 从那之后,他就好像被迫打开了什么门。 夜幕降临,霓虹闪烁,大厦led屏正轮播当红男团的新年祝福视频。 年会现场无比热闹。 签到处的彩带枪突然卡壳,喷了財务总监满头金粉,惹得眾人纷纷笑出声。 集团今年財报不错,年会的预算自然也批得高,行政部负责人是资深追星人,连夜做好八十页ppt论证请顶流的经济效益 走审批的时候,原本以为老板会否了,毕竟销大,而且往年这个提议,都是直接被驳回的。 但今年不一样,她匯报的时候,在文件上特別標註,顶流宋庭舟是路时曼微博经常点讚的明星。 季凛深扫到这条备註后秒批预算。 年会现场,路时曼的位置被安排在季凛深旁边。 集团上上下下谁不知道,季总的特殊助理是未来总裁夫人。 特殊助理本人可能还不知道,正用门牙啃著坚果看节目单。 追光灯在红毯蒸出氤氳光雾,季凛深作为集团负责人,自然是要上台讲话的。 路时曼抬头,看著款步上台的季凛深,光打在他頎长的身影上,后腰剪裁收出利落的倒三角轮廓。 琥珀色宝石袖扣袖扣隨著整理演讲稿的动作折射冷光。 话筒架被调整高了几公分,季凛深握住麦克风的瞬间,?路时曼发现他无名指沾著自己刚才蹭上去的草莓酱。 台下响起成片手机拍照声,?她突然觉得心跳比抽奖环节还快。 年会流程单从膝头滑落,路时曼望著聚光灯下的男人,终於明白为什么楚启说『少爷演讲时股市都会波动』。 咬了一半的樱桃从叉子掉进香檳杯,溅起的酒液在桌布洇开桃红痕跡。 路时曼看著台上矜贵清冷的季凛深,?喉间突然发紧。 她拿出手机,对著台上的季凛深连按十几下快门,?防抖模式下依然拍糊了好几张。 將其中一张他抬手整理领带的侧影,设置成了手机壁纸,?屏幕反光映出她发烫的耳尖。 演讲的內容,她是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香檳杯沿的唇印隨著转杯动作拉长,眼睛直勾勾盯著季凛深隨说话滚动的喉结 他指尖划过演讲稿纸页的每个动作,?解开西装单粒扣时衣料绷出的腰线,都散发著勾人魅力。 身后是女员工们压著嗓子惊呼的声音。 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吸气声与高跟鞋跺地声,女员工们压著嗓子惊呼:“季总刚才往这边看了!”“我的睫毛膏是不是晕了?” 季凛深的演讲结束,台下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在台上发光的人解开西装单粒扣回到她的身边。 路时曼立刻给他递上一杯水,眉眼弯弯:“季总,喝点水润润喉。” 冰水在杯沿晃出微小涟漪,季凛深就著她的手喝了一口,?喉结滚动,侧眸睨著她的眼神带笑:“看得那么认真,都听进去了些什么?” 像捏著粉笔头准备砸人的数学老师在考学生。 路时曼拇指无意识摩挲他喝过的杯沿,抿了一口他喝过的水,?舌尖扫过下唇沾走水珠。 盯著季凛深的眸子,她莞尔一笑:“听进去了...你说谢谢大家。” 第221章 季凛深吃醋啦~ 季凛深轻笑,抬手准备去摸她的头。 路时曼握住他手腕,拿起桌上的湿巾给他擦拭著手指,湿巾晕开淡粉色痕跡:“草莓酱在你手上都没感觉吗?” 季凛深垂眸看著两人交叠的手,才发现自己的手指上,不知何时沾上了她的草莓酱。 擦乾净后,路时曼凑近,鼻尖擦过他耳骨?:“要不是人多,我就直接给你舔掉了~” 温热吐息挟著清甜嫵媚的声音在耳廓迴旋,季凛深呼吸沉了几分,喉结无意识滚动一下。 转头看著她,季凛深眸色深了几分,明明刚喝了水,但他还是觉得口乾舌燥。 路时曼小指勾住他的西装口袋,另一只被他握住的手指在他掌心轻划。 简单的几个动作,给季凛深弄得那叫一个心猿意马。 舞檯灯光闪烁,由请的当红组合开场,顶流压轴。 路时曼看得那叫一个认真,完全没注意季凛深把领带扯鬆了几分。 “哇,挺帅。”路时曼时不时惊嘆一声。 季凛深后槽牙磨出轻响,长腿突然横跨她的座椅缝隙:“很好看?” 手臂搭在路时曼椅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带著不满轻敲几下。 “好看呀,这腰扭的,这胯顶的,这舞跳的,多帅。”路时曼纯粹就是欣赏,但听到季凛深耳朵里就完全变了意思。 手掌猛地扣住路时曼肩膀,用力一带,將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冷沉的声调裹著不满:“喜欢?” 明显带著酸意的语气让路时曼的注意力从舞台上移开。 转头看著季凛深,正好对上他那双幽深眸子。 “这么喜欢,要不要买下来送给你?”季凛深眼睛微眯,盯著路时曼的眼神透著危险。 路时曼的危险雷达没有秦姣姣的好用,她的要迟钝很多。 “买卖人口犯法的。”路时曼食指戳著他锁骨强调:“遵纪守法哟,季总。” 季凛深气极反笑,揽著她肩膀的手移到耳垂,拇指与食指在耳垂软肉上捻捏著。 “不要老盘我耳垂嘛。”路时曼將他作乱的手打掉,嗔了他一眼,注意力又重新放在舞台上。 “看来是真的很喜欢,需要搭桥认识吗?”季凛深语气带笑,笑不达眼底。 “你才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真的!”路时曼突然掰过他下巴对视,拇指丈量他眉眼间距。 路时曼手指在他下巴作乱:“要是你进娱乐圈,肯定是头牌...好像不对,反正你肯定是顶流。” 季凛深咬住她作乱的指尖,?犬齿在指节留下淡红压痕。 路时曼惊喘声混进震耳欲聋的鼓点,终於看清他眸中翻涌的占有欲比舞檯灯光更灼人。 抽回自己的手,路时曼委屈巴巴將头靠在他脖颈:“你怎么也动不动就咬人?” “学你的。”季凛深轻笑。 路时曼仰头看他:“那我当傻逼,你也要学吗?” 季凛深沉默了,不是很想说话,便把视线投向舞台。 这种损人不利己的话,也就只有她能说得这么毫无负担了。 她盯著季凛深侧脸,舞台镭射光突然扫过季凛深的面容,冷白皮肤在强光下显出玉质的冷感。 视线太过灼热,季凛深转头,舞台雷射恰巧切开两人之间的空气。 琥珀色瞳仁里沉著碎钻般光点,裁剪考究的西装裹住宽肩,袖口露出半截腕骨在暗处泛著冷调的白。 路时曼突然意识到这人的好看也是带著锋利的,像博物馆里展出的佩剑。 明明安静陈列著,却让人莫名屏住呼吸。 “不看顶流了?” “在我心里,你就是顶流。”路时曼吞了吞口水,唇贴在他耳边,声音轻不可闻:“你在舞台顶。” 她顿了顿,轻笑一声:“我在台下流。” 季凛深第一次知道,原来『顶流』是这个意思。 他现在没什么心情看表演了,只想给路时曼一些表演。 跟旁边的楚启小声吩咐了几句,拉著她起身离开。 “誒...去哪啊,还没看完呢。”路时曼回头依依不捨:“还有抽奖环节呢。” “回家给你抽。”季凛深拽著她手腕,匆匆离开会场。 “回家还抽个屁啊,抽你差不多。” “年会还没结束就走,你这个老板一点都不称职。” “万一抽奖抽中我了嘞,而且,后面还有...” 路时曼小嘴叭叭吐槽。 车已经停在会场门口,季凛深將她塞进车里。 车门关闭的闷响裹著雪粒砸在防窥玻璃上,季凛深攥著路时曼的指节发白。 隔音挡板升起的机械声中,他单手扯松领口,托住路时曼后颈往皮质座椅深处压,膝盖挤进她双腿与座椅的缝隙。 “你干什...”路时曼的后半句被碾碎在唇齿间。 他虎口卡著她下頜迫使抬头,舌尖撬开牙关的力道带著欲望。 她还想说话,便挣扎起来,手肘撞到车窗控制键,降下半截的玻璃灌进寒风。 季凛深就著这个姿势扯过自己的大衣裹住她,吻得更凶。 远处年会的烟闷响透过车窗传来,季凛深终於鬆开她,?唇瓣顺著脖颈游走到锁骨。 “抽奖?”他哂笑轻咬住她耳垂:“现在抽中的是我。” 车顶灯在他睫毛投下的阴影里,露出点饜足的神情。 车窗重新被季凛深关上,重新落下的吻归於温柔,復还繾綣。 路时曼已经被他的吻扰乱了思绪,完全忘记她刚刚想要说什么。 唇在她唇边轻啄多下,季凛深心底那些醋意和酸涩才完全散去。 手机铃声在车內突然响起。 路时曼看都没看来电显示直接接听。 “小曼曼啊。”谢翊带笑的声线撞碎车內黏稠空气:“哥哥有件事想求你。” 季凛深突然扣住她握手机的手腕,食指在动脉处重重按压。 路时曼吃痛鬆手,手机滑落在两人腿间,?扬声器模式自动开启。 “以咱俩的关係,你一定捨不得...”声音戛然而止。 季凛深按下掛断键的力道几乎戳穿屏幕。 “季凛深,你这个样子,好像吃醋哦。”路时曼看著他紧绷的下頜线,突然笑出声。 第222章 你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季凛深將手机滑入衣兜的动作行云流水,顺势將人往身侧带了带。 温热的掌心裹住她纤细的手腕,拇指突然触到那抹淡红,指节微不可察地蜷了蜷:“疼吗?” 他一时没控制好力度,捏得重了些。 路时曼垂眸望著两人交叠的手,摇摇头:“我又不是瓷娃娃,重一点就碎。” 眼尾漾起狡黠的弧度,路时曼勾了勾唇:“再说了,你做的时候,你掐我腰可比这狠多了。” 季凛深战略性清了清嗓子,別过脸时喉结重重滚动两下:“但你好像很喜欢?” “当然喜欢。”路时曼丝毫不扭捏,盯著季凛深的眼睛亮亮的,就像被阳光笼罩的宝石,熠熠生辉。 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季凛深喉结滚了滚,正欲说话。 “你凶起来的样子还是很性感的,我给你买的东西到了,还洗乾净了,今晚你凶给我看看唄。”路时曼抿唇,笑得曖昧。 听到她的话,季凛深心里『咯噔』一下,前几天去跑温泉路上的不祥预感再次升起。 “是正经东西吗?”季凛深开口,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是透明泳裤,他不想表演晃来晃去。 “东西是东西,正不正经就不知道了。”路时曼抽回手,去他口袋摸自己的手机。 季凛深伸手摁住口袋,阻止她的动作。 “手机给我,我要给姣姣发消息呢。”路时曼拍打他挡住的手,示意他將手拿开。 “不是要给谢家的回电话?” “我找姣姣。”路时曼拿开他手,从里面拿出自己手机,抬头看他:“你今晚有些奇怪。” 奇怪吗?季凛深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看见她对著舞台那群男团成员鼓掌起,胸腔里就梗著团浸了柠檬汁的。 好不容易气散了,又被谢翊一通电话给重新聚起来。 他嘆了口气,凑近路时曼,盯著她那双清澈又愚蠢的眼眸:“我吃醋了,你真的没看出来,还是你压根就不在乎?” 路时曼像是听到了什么罕见的传闻,放下手机对上季凛深的视线:“真的吃醋啊?” “不明显?”灼热吐息在脸颊喷洒:“需要我再明显一点?”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路时曼觉得有些痒,往后缩了缩,伸手抵住他胸口:“怎么明显?头伸出车外,拿著喇叭说『我季凛深吃醋』吗?” “挺丟人的,还是別那样了。”路时曼说著,抵著他胸口的捏了捏,还不忘记用指甲轻轻刮蹭,缩起腿,膝盖在他大腿蹭来蹭去。 “吃醋版的季凛深,还挺可爱的,以后爭取让你多吃一点醋。” 曖昧的举动,气人的话语,季凛深觉得心头有团火在灼烧,一点点將理智烧殆尽。 小腹一紧,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她撩的,反正就是莫名其妙有反应了。 路时曼的手往衬衣下摆里探:“我摸摸。” “別动。”季凛深单手扣住她两个规格手腕按在座椅上。 用外套將她裹起来,季凛深降下车窗,冬夜的风卷著细雪灌进来,將他心底的火吹灭了几分。 路时曼忽然弓起腰,被大衣裹成蚕蛹的身子扭了扭:“季凛深~”尾音勾扬打著转。 伸手捏住他耳垂,滚烫的温度仿佛能灼烧指尖:“你耳朵好烫呀。” 说完,还不忘学著他往常的模样捻弄著。 季凛深猛地向后仰,他抬手遮住眼睛,喉间滚出压抑的嘆息。 “捂眼睛做什么?”她觉得季凛深今晚真的太可爱了。 关上车窗,她凑近季凛深,带著微微酒气的吐息在他脖颈喷洒:“你看看我,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再闹..”他忽然扣住她细腰,嗓音沙哑带著情慾:“我们就试试,后排空间够不够...” 扣住她腰的手力度收了收,手背血管分明,像冰川下涌动的暗河。 这话一出,路时曼秒老实。 推开季凛深,坐回自己位置,端正地像等著老师夸讚地小朋友。 车行驶在繁华道路,路时曼重新拿起手机给秦姣姣发了几条消息。 手机震动,是谢翊发来的消息。 谢翊(路时曼五哥版):【不方便接电话是吧?是五哥的错,应该直接给你发消息的。】 谢翊(路时曼五哥版):【五哥求你件事,明天陪我参加个饭局唄。】 路时曼:【羽毛哥,不要一口一个五哥啦,很尷尬,还有你的名字,也很尷尬。】 我是路时曼五哥:【这样呢?不尷尬了吧?哥就求你这一件事,明天晚上陪我参加饭局。】 路时曼:【干嘛找我呀?】 谢翊坐在沙发上,抬眸看了眼路简珩,手在屏幕上快速打字。 我是路时曼五哥:【明天有个客户,是他妈的妹控,整天搁我眼前炫耀自己有个多好多好的妹妹。】 路时曼:【所以,跟我有什么关係?】 我是路时曼五哥:【我跟他吹牛逼呢,说我也有个善解人意,乖巧可爱的妹妹,他让明天带妹妹一起吃个饭。】 我是路时曼五哥:【你就从了我吧,五哥给你磕头了。】 路时曼看著屏幕上磕头的表情包,忍俊不禁。 我是路时曼五哥:【你也不想我被客户歧视吧?我拿你三哥的糗照交换如何?】 路时曼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拜倒在三哥的糗照下。 回了个『ok』她收起手机,靠在季凛深的肩膀上:“明天我要去干件大事。” 季凛深调整姿势,让她可以靠得更舒服些:“什么样的大事?” 她挽住季凛深的胳膊:“暂时保密,等我到手了,得到三哥同意,一定跟你分享。” 听她这么说,季凛深便以为她要跟路简珩干什么事情去。 “那你注意安全,干完大事,让司机去接你。”將她散落在鬢边的头髮別在耳后。 “知道了,明天晚上不回家吃饭了,你自己吃,或者叫楚启陪你吃。”她扣住季凛深的手,手指陷进指缝,十指紧扣。 “明晚有个饭局,不用担心我。” 隔音玻璃外霓虹流转变幻,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投下斑斕光影。 某种温热的液体突然从心口涌向四肢百骸,季凛深垂眸看著两人交叠的左手无名指。 空荡荡的,还缺个环状物。 第223章 帮家人扫清隱患,是我这个未来妹夫该做的 路时曼第二天直接睡到了中午。 起来的时候,季凛深已经不见了。 早上睡得迷迷糊糊,也没听清他说要干什么去,无意识囈语回復两句,翻身又陷入了沉睡。 对著镜子刷牙,睡衣领口下,曖昧红痕和齿印若隱若现。 昨晚季凛深跟往常的季凛深很不一样。 凶得不一样,做的不一样。 但对路时曼来说,体力消耗是一样。 她甚至一度以为季凛深是被自己附身了。 以往都是她咬他,昨晚变成他咬她了。 嘖,学坏了。 换了套高领的衣服,恰好可以遮住季凛深留下的那些曖昧痕跡。 谢翊老早就派司机来接了,除了事成之后给她三哥的糗照外,下午的消费就全部由他买单。 路简珩昨晚直接在谢翊那住下的,听到他下午要给自己妹妹当atm机,也厚著脸皮要跟著去。 给兄弟钱就抠抠搜搜,给兄弟妹妹钱倒是大大方方。 他必须要沾自己妹妹光,让谢羽毛大出血! 路时曼上车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季凛深打电话。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听筒里传来季凛深熟悉的冷沉声调:“起来了?” “我就是跟你说一声,我出门啦。”路时曼就是想听听他的声音,顺便跟他说一下自己的行踪。 “好,玩得开心,晚上早点回家。”他柔声叮嘱。 路时曼听到他那边有些动静,便主动开口:“你忙吧,我掛了。” 季凛深將手机反扣在桌子上,指节敲击桌面的节奏突然停滯。 霍北彦晃著威士忌杯的右手顿了顿:“你让我安排的『顾问』,已经带人上船了,昨天下午从嘉礼码头出发的。” 他点开加密视频,画面里路家夫妇正在豪华游轮上举香檳。 季凛深看著屏幕上的两人,指腹摩挲指节:“你的效率倒是高。” “嘖,季总发话了,我不得马不停蹄准备。” “告诉公海赌场的荷官,前三天要让他们贏够五千万。”他站起身:“等抵押完他们手里所有资產,就可以动手了。” “他们手里还有资產?不是被你大舅哥...”霍北彦转动著桌上的地球仪。 季凛深解开袖扣:“路砚南给他们留余地,我可不留。” 季凛深忽然轻笑,指尖压住旋转的地球仪,摁住某个战乱国家的地图:“听说那边的地下诊所,很缺器官捐献者。” “等他们输光最后一枚筹码,会有『医生』主动提供无抵押贷款。” 他顿了顿,往后仰靠在椅背上,闔眼时,唇角勾起笑:“用臟器做担保那种。” 霍北彦垂眸抿了口酒,季凛深的手段他是知道的。 传言的心狠手辣不是空穴来风。 他抬眸盯著季凛深,相对於他曾经用在其他人身上的手段,这次算是他心慈手软了。 “不怕路砚南发现端倪?”霍北彦开口。 季凛深睁开眼,眸底的狠戾未散:“我们会是一家人。” “帮家人扫清隱患,是我这个未来妹夫该做的。” 霍北彦摇摇头,朝他翻了个白眼:“没出息的玩意儿。” “你有出息,你有出息昨晚就不会穿那个破黑色衣服了。”季凛深回懟。 霍北彦立刻炸毛:“臥槽,你怎么知道?” 季凛深轻嗤:“只要我家路时曼想,你一天放几个屁,你老婆都会给她『匯报』。” 霍北彦:“......” 商场里。 路时曼看看谢翊的粉衬衫,又看看一旁穿著黑衬衫的路简珩。 “三哥,你俩灵魂互换了吗?” 路简珩一巴掌拍在路时曼头顶:“你见过人跟猪换灵魂的吗?” “就是...”谢翊点完头又觉得不对:“誒,路简珩你丫的怎么骂人?” “骂了吗?妹妹,你说哥哥骂人了没?”路简珩扶著路时曼的背往前走。 “没有啊,我没听到骂人。”路时曼自然是站在自家人这边。 谢翊捂著胸口装作心痛的样子:“小曼曼,做人不能偏心成这样呀。” “她就偏心了怎么著?不偏心我这个亲哥,偏心你这头野哥?”路简珩回头睨了他一眼,压低声音:“今天多点他的钱,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谢翊看著两人背影,心那叫一个酸,急忙撵上两人:“小曼曼,下午消费,全部由五哥买单,你隨便挑,五哥保证刷卡眼睛都不眨一下。” “別一口一个五哥的,咱家没你这样的。”路简珩听他说话就来气,就这么一个妹妹,四个人分,半路还杀出来个季凛深。 想给妹妹擦个药膏,都得他妈排队才能轮到自己。 家庭地位本就低,谢翊这货还非得来凑个热闹。 “是呀,羽毛哥,我又不缺哥哥,我有四个哥哥,真不缺呢。”路时曼顺著路简珩的话往下说。 谢翊无奈,凑近路时曼:“那你缺什么,你缺什么,我当什么行不行?” “我什么都不缺,有哥哥,有情人,有闺蜜。”路时曼是真觉得自己什么都不缺。 “你缺老公吗?实在不行,当你老公也行。” 路时曼跟路简珩同时看向谢翊。 谢翊挠了挠头:“不行,我好像干不过季凛深。” “你缺个爸对不对?那我当你爹吧。” 路简珩鬆开揽著妹妹的手,走到谢翊跟前,朝著他后脑勺就是几巴掌:“我当你爹!” “我妈不喜欢你这类型的。”谢翊推开路简珩继续开口:“行吗?我肯定能尽到做父亲的责任。” 路时曼眨了眨眼,盯著谢翊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求救的目光落在三哥身上。 “三哥,要不打下精神病院的电话,让对方派车来接?” “行,我现在打。”路简珩作势要拿手机。 “过分了啊。”谢翊阻止了路简珩的动作:“小曼曼,你说,怎么才认我当五哥?” 路简珩不知道谢翊受了什么刺激,以前都没这么魔怔。 他翻了个白眼:“我妹缺条狗,你要不试试?” 路时曼摇头:“三哥,不行的,做狗是要绝育的。” “而且,我也不缺狗呀。”路时曼认真道。 路简珩狐疑的目光落在路时曼身上:“什么时候养的狗?” 路时曼咧嘴一笑:“季凛深呀,他咬人很厉害的。” 路简珩眉头紧蹙,果然啊...他就知道季凛深是个变態! 第224章 我又没病 听到路时曼的话,谢翊若有所思了好一会:“小曼曼,被欺负要说出来的,不要憋在心里知道吗?” “被咬,被打都要学会告状的,不要学你三哥那个傻逼,什么都不跟...” “谢羽毛!”路简珩及时出声打断。 谢翊立刻闭上了嘴。 “想买什么?三哥帮你挑。”路简珩带著警告的目光扫过谢翊,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 路时曼狐疑的目光在谢翊跟自家三哥身上来回扫视。 “三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著我们?”路时曼不傻,谢翊那话明显就是有问题的。 “別听你羽毛哥瞎说,他没脑子的。”路简珩垂下眼睫,眼底的阴鬱一闪而逝,再次抬眸,又恢復了往日疏懒的样子。 路时曼看著自家三哥的侧脸,抿了抿唇,心里有些难受:“三哥,你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瞒著我们呢?” 她想到这里,脑子里已经浮现出三哥独自痛苦,又不想他们这些家人担心,装作坚强的样子了。 说不定自己躲在衣柜哭,哭完再对著他们笑。 想到这里,路时曼心里更难受了:“你千万不要放弃治疗,现在的医学很发达的,三哥,你不要杞人忧天啊。” “我们会永远陪著你的,就算...就算你时日无多,我们也会陪你走完最后一程,你是我跟哥哥们心里最重要的人。” 路时曼都快哭了,好好一个三哥怎么说要死,就要死了呢。 路简珩眼神复杂看著路时曼,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因为妹妹的话感动,还是因为妹妹的话生气了。 “妹妹啊,算哥求你了行吗?”路简珩长长嘆了口气,双手合十做著求饶动作:“盼哥点好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三哥,你真的没病吗?不要讳疾忌医呀,生病很正常的,吃五穀杂粮,就是要生乱七八糟病的。”路时曼担忧地望著路简珩。 谢翊笑出声,伸手揉揉路时曼的头:“祸害遗千年,放心吧,你三哥命与龟齐。” “路时曼。”路简珩收敛笑容,看著自己妹妹。 “怎么了?” “你也不要讳疾忌医知道吗?” “我又没病,我身体好得能扛著三哥你在锦城裸奔。” 路时曼说完,为了体现自己的好身体,上前环住路简珩的腰,作势要將他抱起来。 一个用力,路时曼只听到『咯嘣』一声。 “哎哟,不行不行,腰闪了。”她立刻鬆开路简珩,揉著自己后腰。 路简珩瞥了她一眼,手在她腰上轻轻揉著:“没那个金刚钻,就不要到处乱钻,很痛吗?” 缓了一会,路时曼又恢復了血条:“不痛了,走吧,我们去让羽毛哥大出血啦!” 她一个人走在前面,谢翊跟路简珩走在身后,一脸宠溺看著她边走边揉腰。 “你说说,当初把她送我家多好。”谢翊感嘆一句。 “好个屁。” “你那件事,真不打算跟家里说?” “有什么好说的,我这个大个人了,又不是处理不了。”路简珩语气平淡。 小事而已,何必让家里人担心。 一下午时间,路时曼嘴里叫囂著要让谢翊破產,实际买东西的时候专挑不贵的。 “就这点?”谢翊看著身后保鏢拎著的袋子,这些东西,连他今天预算的三分之一都没到。 “够了呀,这里都好几十万了。”路时曼觉得足够了,路简珩却觉得她便宜了谢翊。 “妹妹啊,给你机会你都不中用。”路简珩恨铁不成钢。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谢翊乜了眼路简珩,看路时曼的眼神更加疼爱。 果然是差点就成为自己妹妹的妹妹,跟路家几个货完全不一样。 一举一动分明就是他们谢家人嘛。 夜幕降临,三人从商场出来。 路简珩自己开车离开,路时曼则是跟谢翊上了车。 “小曼曼啊,一会到了,你就要多乖有多乖知道吗?”谢翊递给她一颗,像叮嘱小朋友一样。 “知道了,羽毛哥,我是专业的。”路时曼接过,塞进嘴里。 “从现在开始,不要叫我羽毛哥了,叫我哥哥。” “噢~”路时曼乖巧点头。 谢翊看著她乖巧的模样心都被萌化了,就跟第一次看到王建刚小时候一样。 那种整个心被击中,想投喂,想带回家养的感觉。 他翻找了下车里,不知道又从哪里摸出来一包小饼乾递给路时曼。 她不理解谢翊的做法,但她相信,谢翊不会毒死她。 所以,给她什么,她就乖乖接过什么。 也不挑的,给什么,吃什么。 谢翊实在忍不住,伸手再次揉了揉她的头,手感无比接近小时候的王建刚。 现在王建刚长大了,狗头的毛都没这么舒服鬆软了。 车停在私房菜餐厅门口,谢翊带著路时曼朝提前订好的包间走去。 “我刚刚说的记住了没?我再重复一遍,要叫我哥哥,要表现得很粘我,做一个合格的哥控知道吗?”谢翊不太放心,又叮嘱一遍。 “我知道了,你不用一直强调的,我又不是老年痴呆和弱智,怎么可能记不住嘛。” “大哥他们都说你没脑子,我这不是...” 路时曼猛地抬头盯著谢翊的脸:“不要听我哥哥们乱说,我有脑子的。” 谢翊敷衍点头:“嗯,你当然有,你还有全世界最聪明的脑子。” “那倒是没这么夸张了,比上不足,比下还是有余的。” 谢翊轻笑一声,没有再说话。 推开包间的门,会客沙发坐著一个青年男人,旁边一个像瓷娃娃一样的姑娘乖巧坐著。 男人听见动静,抬头看过来,脸上掛著笑:“小谢总姍姍来迟啊。” “祁总见笑,妹妹非要给我选礼物,耽误了点时间,落座吧。”谢翊嘴角噙著笑,体贴护著路时曼落座。 “小谢总不介绍下妹妹?”祁墨看著路时曼,总觉得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 “这是我妹妹,谢...路时曼。”他想给路时曼改姓的,但怕传出去被路家四兄弟捶。 坐在祁墨旁边的小姑娘疑惑发问:“哥哥,为什么谢哥哥的妹妹不姓谢?” 第225章 我被送人了,送到谢家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祁墨给自己妹妹盛了碗汤,看著谢翊眸底闪过笑意:“小谢总不会是,拐了別人妹妹当自己的吧?” 谢翊被戳中,心里在狂吼,面上却並未显露任何情绪:“我谢翊还用拐別人的妹妹?” 祁墨挑眉不语,眼神却说明了一切。 路时曼默默给谢翊夹了块鱼,贴心地將鱼刺挑出来,把碗推到他跟前。 “哥哥,吃鱼。”路时曼望向谢翊,甜甜一笑。 谢翊心情那叫一个舒畅,就连普普通通的鱼肉都变得好吃了不少。 祁墨帮妹妹剥了虾,探究的目光落在谢翊身上。 亲兄妹之间长相都会有些相似,眼前的两人那是完全两种风格的长相。 而且,他不记得谢家有女儿啊。 祁家在祁墨几岁的时候就搬去了京市,公司业务基本也是在京市居多。 锦城豪门的情况他了解並不多。 “妹妹为何不姓谢,是跟母亲姓?”祁墨看似隨意开口,实则就想拆穿谢翊,毕竟在合作上让了利,自然要从其他地方找回来。 祁墨妹妹祁思疑惑开口:“可我记得阿姨不姓路呀。” 谢翊在心里偷偷翻了个白眼:“哦,我被送人了,送到谢家的。” 祁墨眉梢微挑,心中震惊不已,居然还有这样的秘闻,还被当事人这么轻描淡写就讲出来了? 路时曼正嗦著粉丝,听到他的话,被呛了一口,忍不住咳嗽起来。 谢翊体贴地递了杯水过去:“妹妹慢点吃,不著急。” “那谢哥哥,你为什么会被送掉啊?”祁思放下筷子开始八卦起来,她年龄虽然小,但八卦工龄可不小,听她妈妈说,小时候她哭再厉害,只要听到讲八卦,立刻就不哭了。 “路家小孩太多,养不起,就把最聪明的我送到谢家了。”谢翊睁著眼睛说瞎话。 祁思若有所思:“那路姐姐家很穷吗?” 路时曼点头:“嗯,很穷的,揭不开锅了。” 祁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看著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又觉得好像没有哪里不对。 祁思一边问,一边实时在群里同步,群里一片蛙叫,都在喊著瓜瓜瓜。 “那路姐姐,你除了谢哥哥还有別的哥哥姐姐吗?”祁思继续深挖。 路时曼吃得差不多,擦了擦嘴,看著一脸八卦的祁思,突然就想到了自家的姣姣,她姣姣八卦的时候也是这样可爱的。 “对啊,除了哥哥,我还有四个哥哥呢。” 祁墨捕捉到重点,姓路,四个哥哥,锦城路家? “是豪生集团的路家吗?”祁墨插了一句。 谢翊『嘖』了一声:“我带妹妹来是吃饭的,不是来被你们兄妹俩问问题的。” 祁思抿了抿唇乖巧道歉:“对不起路姐姐,我话太多了。” “不会啊,聊天嘛。”路时曼对祁思还是很有好感的,某些方面自家姣姣很像。 “那路姐姐,谢哥哥被送走的时候,你有哭吗?”祁思已经深信不疑了。 “不记得了。” 祁墨面上云淡风轻,心中已经掀起了惊天巨浪,这件事为什么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原来路家是六兄妹,不是五兄妹? 他万万没想到,谢家的继承人居然是路家的小孩。 路砚南在商场的手段他也有所耳闻,豪生在他手里做到现在这个规模,是个很厉害的角色。 如果谢翊跟路家是这种关係,那跟谢家的合作就可以考虑再深入了。 “哥哥,你这个水果好甜,你要不要吃一点?”路时曼叉起一块水果递到谢翊面前。 谢翊美滋滋接过,边吃边跟祁墨聊著业务。 一顿饭吃下来,谢翊更是体会到有妹妹的好处,心中暗自下决定,路时曼五哥,他当定了! 饭局结束,谢翊提议去小酌一杯,祁墨没意见,祁思更是兴奋。 “哥哥,我就不去了,你们去吧。”路时曼只想回家抱季凛深,一整天没见,她怪想的。 “路姐姐,就跟我们一起嘛,哥哥好不容易带我出来玩。”祁思撒著娇。 “一起去吧,晚上哥哥送你回去。”谢翊很自然地拿起路时曼外套跟包,在祁家兄妹看不到的角度,哀求眨了眨眼。 见他这样,路时曼哪里还忍心拒绝,况且,三哥的糗照还没到手。 四人走到电梯口,谢翊挎著路时曼的包,羊绒大衣在他臂弯像团温顺的云:“穿好,风口凉。” 路时曼就著他的手穿外套,回头朝著谢翊莞尔一笑:“谢谢哥哥~”尾音被隔壁包厢的喧譁吞没。 隔壁包间的打开,酒气裹著諂笑涌出。 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点头哈腰,簇拥著一道頎长的身影。 五个中年男人呈扇形围住中央身影,其中一个挺著啤酒肚的男人諂媚鞠躬:“季总,年后的项目...” 路时曼刚套好一只袖子,正准备伸另外一只手,『季总』二字如电流窜过后颈。 她猛地抬头,羊绒大衣右袖管滑落在地。 季凛深单手插在西裤口袋,宝蓝色丝质领带结被顶灯光束穿透。 修剪整齐的指甲轻叩香檳杯壁,几声脆响截断所有奉承。 “期待与贵司合作。”冷沉声调在廊间盪开,季凛深略抬下頜示意楚启接名片。 路时曼愣在原地,未穿好的大衣袖子在风中轻晃。 季凛深忽然偏头看来,如淬冰刀的眸光在触及她身影时骤然消融。 祁墨跟谢翊同时朝季凛深所在的方向看去。 “季总,真是巧,能在这碰上您。”祁墨上前,礼貌打著招呼。 季凛深頷首:“祁总,好久不见。” 说话间,目光掠过谢翊手上的女士包,眼神冷了几分。 这包,是路时曼的,她刚刚的那声『谢谢哥哥~』,也精准落进他耳朵。 抬腿走到路时曼跟前,帮她穿好外套,他转头冷眼瞧著谢翊:“谢少很会照顾人。” 谢翊后颈汗毛被这句话激得根根直立,抓著包带的手指无意识抠著皮革。 他紧张地直吞口水:“应,应该的,妹夫。” 第226章 谢翊也是爽到了! 谢翊的话,让祁墨直接傻眼了。 妹夫,他居然叫季凛深妹夫? 京市谁不知道季凛深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勾引他的女人,家里基本没几个好下场的。 这人也太虎了点吧。 人不能够,至少不应该... 祁墨直接无视掉季凛深帮路时曼穿衣服的画面,脑子里都是谢翊的那一声声妹夫。 季凛深眉梢微挑,这个称呼,他倒没想过,第一声听到,居然是从路时曼的编外哥哥嘴里。 “你怎么也在这里吃饭呀?”路时曼上前环住季凛深的腰肢,头在他胸口蹭了蹭:“我正想你,你就出现了。” 祁墨瞳孔收缩,谢翊的妹妹胆子未免太大了,就不怕被季凛深丟垃圾桶,然后被报復路家吗? 他紧抿著唇,走到谢翊身边,想出声提醒,又不敢说话。 这里是锦城,他们估计没怎么听说过季凛深的手段,但他知道啊。 季凛深就是一个极度危险的人物,跟他对上的,结局都很悽惨。 谢家跟路家想往上爬无可厚非,但不能送珍贵的妹妹去送死呀。 祁墨心里都急死了,刚跟谢家合作,该不会就此gg了吧? 他已经想像到路时曼一会是怎么被保鏢架走的了。 楚启上前礼貌頷首:“祁总,谢少。” 祁墨看向楚启,小声开口:“楚助理,小谢总妹妹还小,不知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路时曼打断:“楚启,说好了要分我一半的,分哪去了?” 楚启张了张嘴,语气隱隱透著无奈:“路小姐,我说中奖分你一半,这不没中嘛。” “真没中?你別骗我。”路时曼不信。 “哪敢啊,我真没中。” 路时曼仰头盯著季凛深確认:“他真没中?” 季凛深將她头顶翘起的头髮压了压,顺手揉几下:“没有。” 她顺著他的手蹭了蹭头,搂住季凛深脖子,在他锁骨位置疯狂嗅闻:“一天没看到了,我想你,想得要命。” 心里头那些醋意被她的举动衝散,他俯身扶住路时曼的腰,让她不用踮脚那么累。 祁墨看著两人互动整个人僵在原地。 路时曼抱了季凛深,非但没被扔出去,还... 他揉了揉眼,有些不敢置信。 谢翊手里还拎著路时曼的包,看著两人互动,嘴角勾起姨母笑,他妹妹跟妹夫的互动,还他妈挺甜。 祁思在旁边低著头,疯狂往群里扔著八卦。 她跟著哥哥参加过不少宴会,也是远远见过好几次季凛深的,她的小姐妹们都覬覦他,又惧怕他。 应该说京市就没有不覬覦季凛深的名媛千金,主要是他实在太好看了,就连她自己,都想过嫁给季凛深。 但家里一直在强调,不要招惹季凛深,想过安稳日子就不要去招惹他。 现在看到有人胆子如此大,居然敢抱季凛深还没被扔掉,简直比玉帝娶了猪八戒还要让人震惊。 群里因为祁思的消息瞬间炸了锅。 季凛深在锦城投资的事情,京圈豪门是知道的,对此也对锦城的情况做了调查了解。 他们京市没人敢拿下的人,居然被锦城的给拿下了。 几个八卦,一夜之间就全部散开了。 有了季凛深,路时曼自然不想跟著谢翊去小酌了。 喝酒能有什么意思,有那閒工夫,她腹肌都摸了两圈了。 鬆开季凛深,她朝谢翊伸出手:“我的包,哥...” 后面的那个哥字被季凛深危险的眼神截断,她立刻修改称呼:“五哥,我的包还我,我要跟他回家了。” 谢翊心中一喜,以为被季凛深盯上了,没想到是直接被承认了。 他清了清嗓子,假装没听清楚她说什么,拿出手机,默默打开录音界面:“你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 说完,他立刻点开录製。 路时曼哪能不知道他的那点小九九,但有外人在,她自然不会拒绝谢翊。 “五哥!”路时曼声音大了几分:“我说包给我,我要跟季凛深回家了。” 谢翊关掉录音,將包递给路时曼,看著她脸都快笑烂了:“好好好,那五哥自己跟祁总去了,你晚上早点睡觉嗷~” 谢翊说完,还不太过癮,视线落在季凛深身上:“妹夫,你看好我妹妹啊。” 季凛深被『妹夫』这两个字哄得开心,野生哥哥喊的妹夫,也是妹夫。 暂且听不到亲生哥哥喊妹夫,听听野生哥哥喊的妹夫,也能过过癮。 “我会的,五哥。”季凛深嘴角勾起一抹笑,將路时曼搂进怀里。 听到季凛深的称呼,谢翊感觉七窍都通了,那种舒爽感在每个毛孔散发。 祁墨视线来回在谢翊和季凛深身上打量。 今晚给他带来的衝击太大了。 他得消化好几天。 楚启摁下电梯,从谢翊手中接过路时曼的包。 电梯门开,季凛深揽著路时曼进了电梯,楚启紧跟其后。 “一会路过那家甜品店买个杨枝甘露嘛,想吃了。” “好,没吃饱?让厨房做点车轮饼,桂味的好不好?”季凛深温柔回应。 “噢,你说桂味我想起来了。”路时曼熟练翻旧帐:“楚启上次吃了唯一的一个桂味,他好过分。” “嗯,不可饶恕的过分。” 楚启不想说话,他只是一味地摁著电梯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闭合,祁墨微张著嘴,等到屏幕楼层跳动,这才开口:“你妹妹,跟季凛深谈恋爱?!” 谢翊侧眸,轻佻地笑了,伸出一根手指,装逼地晃了晃:“错了,他们没有谈恋爱。” 祁墨鬆了口气,他就说嘛,季凛深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被拿下。 看来是他想多了,两人的关係,应该不是什么正经关係。 他们这个圈子里,养金丝雀,包情人都是太正常不过的了。 路时曼应该是跟了季凛深。 “季凛深被我妹妹包养了。”谢翊矜傲地抬了抬下巴:“我妹妹是他的金主,金主懂吗?” 祁墨脑子宕机:“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季凛深是我妹妹路时曼的情人!”谢翊更骄傲了,仿佛包养季凛深的是他自己。 祁墨傻了。 祁思手指翻飞不断在群里发著『臥槽』,『绝了』,『离谱』等感嘆。 “没办法,我妹妹就是这么优秀。”谢翊撩了撩头髮。 今天他是真的爽到了啊!!! 第227章 上鉤的鱼,下锅的菜,入套的猪 路时曼上车第一件事是埋在季凛深颈窝闻个够。 “早上到现在,一整天都喔,我都没闻到你的味道。”路时曼在他脖颈蹭了蹭。 又转移阵地埋在他胸口闻。 季凛深对她这个小狗行为早就见怪不怪,甚至还会主动配合她。 闻完气味后,路时曼心满意足赖在他怀里,把玩著他手指:“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跟羽毛哥吃饭?” “不过,你不问我也会主动跟你说的。”她拿起季凛深的手,在他手背咬了一口。 “他用三哥的糗照来跟我交换,让我作为他妹妹陪他吃顿饭。” “你好不好奇三哥的糗照啊?” 季凛深听著她的絮絮叨叨,心像是浸在融化的浆里。 “不过,你为什么要叫他五哥呀?”路时曼扭头去看季凛深,猝不及防对上他宠溺满溢的眸子。 心跳控制不住地加速著,那张清雋绝美的脸,那双勾人沉沦的眸子,她不由呆住了。 “跟那谢翊吃了顿饭,转眼就不认识你男朋友了?”季凛深短促地笑,手不自觉地捏住她耳垂捻弄著。 明明是普通的一个笑,但路时曼还是被勾住了,抿唇咽口水,她直勾勾盯著季凛深,仿佛在用眼神调戏他。 季凛深很享受她的注视,那种想把他拆之入腹的眼神,让他身心都觉得愉悦。 “这么直勾勾盯著我做什么?”季凛深靠著椅背,微微歪头,轻眨双眼,含笑凝著她:“喜欢?”声调微扬,带著促狭笑意和蛊惑勾引。 路时曼没出息地脸红,就连呼吸都紊乱了。 “那你想不想亲一下?” 舔了舔唇,她嗓子有些发紧:“就...就只能一下吗?” 季凛深低笑,短促地笑声后是宠溺的语气:“几下都行。” 一句话,魂就没了。 她感觉自己现在就好像那上鉤的鱼,下锅的菜,入套的猪。 他眼尾微垂,路灯印在他眸底浮起细碎星芒,嘴角牵起的弧度恰好承接住那坠落的霓虹。 冷玉生晕的剎那,浮光掠影间垂眸生媚,路时曼终於懂了,什么叫一笑百媚生。 双手捧住季凛深的脸,她缓缓靠近,在他唇角轻吻了一下:“季凛深,你知道自己有多诱人吗?” “多诱人?”他好整以暇盯著她,明知故问。 “诱人到想把你扒光,狠狠蹂躪。”她说完咬住他的下唇轻咬碾磨。 手扣住她后脑勺,將被动化为主动,唇齿交缠间,一句话从她唇角溢出。 她说:“季凛深,我好喜欢你呀~” 车內一片温馨,外面的世界因为两个八卦变得『腥风血雨』。 谢翊结束后,回家的路上,那是一个越想越美,越想越爽。 被路时曼叫五哥就算了,季凛深也叫他五哥。 他要爽飞了好吗,就是唯一可惜的点在於,忘记把季凛深那声五哥录下来了。 谢翊將录音转发给了圈子里所有的朋友,包括了路家四兄弟。 又按照承诺將路简珩所有的糗照都发给了路时曼。 对於谢翊来说,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老陈,放首好日子,喜庆一点。”谢翊靠著椅背闔上眼,嘴角笑意压不住。 手机在西装口袋不断震动,他拿起来一看,是路简珩连续很多条长达60秒的语音。 他听都懒得听,放回口袋,跟著音乐哼唱:“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 谢翊嘻嘻,谢翊开心! 翌日下午,隆利保龄球场。 球道冷光映著路砚南绷紧的腰线,他反手甩出保龄球。 十二个球瓶应声而倒时,?后排自动摆瓶机发出机械运转的嗡鸣。 “路总这手飞碟球漂亮!”女客户裹紧羊绒披肩鼓掌,?指尖甲油在射灯下泛著珠光:“我要是年轻个20岁,可要倒追路总了。” “咱路总可是连续荣登『锦城最想嫁』的榜首好几年呢。”另外的人附和著。 “我侄子那自然是优秀的,也是我没女儿,不然,早拐回家当女婿咯。”沈凉川笑著。 路砚南轻笑回应著玩笑:“各位再夸我可要订製十公斤球了。” 眾人鬨笑间,?隔壁球道突然传来洗沟的闷响 “听说路二少年后要参加亚洲巡迴赛?”穿高领毛衣的老总搓著防滑粉。 “路家各个人中龙凤,路小姐可还跟季...” “咳。”立刻有人打断这个话题。 路砚南倒是没什么,大方承认:“妹妹跟季总谈著恋爱。” 在场人的人,除了沈凉川,其余人表情都带了几分深意。 “路总教弟妹確实有一套,四个弟弟都如此优秀。” 四个弟弟? “对啊,真是没想到,原来小谢总也是路总弟弟。” “谢翊?”路砚南对他们的试探有些不理解。 沈凉川坐下,看著路砚南:“砚南啊,不用瞒著了,如今锦城谁不知道。” 路砚南更不解了,他瞒什么了? 其余人已经八卦起来。 人类的本质就猹,到处找瓜。 “小谢总似乎比路四少小一些,在路家是排老五?” “那谢家就没要个自己的孩子?” “估计是不能生育吧。” “哎,但我看谢家对谢翊很上心啊,堪比亲生的了。” “是啊,谢翊被谢家养的很好,虽然不是....” 路砚南捕捉到关键字眼,迅速组合起来,算是知道个事情大概。 意思是,谢翊不是谢家亲生的,是从他们路家抱过去的? 这么离谱的谣言,这些人为什么就信了? 他想解释,並询问谣言的源头,但一直到结束离开,都没有找到机会。 停车场里,路砚南让助理拦住了沈凉川的车。 沈凉川降下车窗:“砚南,项目的事年后再说,相关部门年前已经暂停...” “沈叔,不是项目,我是问问,谢家这个传言是怎么传出来的?”有点太无厘头了些。 沈凉川眉头紧蹙,思索了好半晌:“我也忘了听谁说的,总之,这已经不是秘密了。” “好小子,连你沈叔都瞒这么死。” 目送沈凉川的车驶离,路砚南怔在原地许久。 到底是哪个缺德的传这种谣言,不是挑拨路谢两家关係么? 第228章 离谱谣言,是哪个缺德传的? 路池绪骨折恢復后第一次练车。 年后的巡迴赛他很看重,一是大哥取消了冠名,他若是取得冠军就有脸给大哥谈条件了。 也有许多別的品牌公司找他的车队要冠名,但是...... 不是大哥给的,他都不要。 就要大哥的。 几个要好的朋友也来看他练车,主要是来看他,其次是了解下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的八卦。 一个漂移停车,路池绪打开车门,帅气下车,一身赛车服將他衬托得挺拔英俊。 车钥匙隨手扔给一个队员,看著站了一排的好友们。 “站这么整齐,排队领救济粮呢?”路池绪瞥了眼看起来就没安好心的朋友们。 “嘖,一段时间不见,你嘴又毒了。”林肆野朝他翻了个白眼。 “不爱听我叫人拿水泥,给你把耳朵堵了。”路池绪朝室內走去,几人围在他旁边。 “咱哥几个这么多年的感情,你居然瞒著我们那么大件事。” “就是,路老二,你是真不地道啊!” “嘖嘖,谁能想到呢,最亲近的我们,消息居然是从別人口中听说。” “哎,感情淡咯。”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个没完。 路池绪坐下,翘起二郎腿,狐疑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个人:“你们嘰里呱啦说的什么屁话,一句没听懂。” “还搁这装呢,谢家小魔王是你们路家的种。”林肆野轻嗤:“这消息,地下埋的太公都知道了。” 路池绪:“哈?” “我说绪哥,不厚道啊,咱哥几个不说光屁股长大,也是光腿长大的吧,这事还瞒著我们呢。” “谁家没点秘辛,咱也能理解,但你不能让哥几个最后才知道吧。” “不是,你们先闭嘴,说的我还是一句听不懂。”路池绪抬手打断这群人的嘰嘰喳喳:“什么就我们家的种了?谢翊给我家生孩子了?” “全锦城都知道了,谢翊是从路家抱到谢家去的。” “所以,谢翊实际叫路翊?” “这谣造的毫无逻辑,你们应该造谣谢翊跟路简珩谈恋爱,那可信度还高一点。”路池绪翻了个超大白眼。 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几个蠢成这样。 “臥槽!又一个惊天八卦,还他妈是骨科。”林肆野感嘆:“豪门秘辛確实多。” “滚你们的,这么离谱的谣言,从哪听来的?” 林肆野摇头:“我姐说的,她听谁讲的就不知道了。” 路池绪眉心蹙起:“什么时候传的?” “不知道,一夜之间全锦城都传开了。” 路池绪眼神一凛,传这个谣言的到底是何居心? 而且一夜之间就能传遍整个锦城,这人还不简单。 原来要跟他们晚上一起聚聚的,此刻也没了心情。 如果传言到谢家人耳朵里,很有可能影响两家关係的。 路池绪告別好友,开车赶回家。 这件事,得跟大哥商量下,得儘快做出行动,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怕是不好收场。 谢家別墅。 谢老爷子坐在主位,脸色阴沉看著自己儿子儿媳。 “爸,已经派人去查了,您別动气。”谢父安抚著,心里將造谣的人骂了个遍。 真是缺德啊,本来谢家单传就让老爷子耿耿於怀,现在好了,外面直接传开单传这个不是谢家的种。 这不是要老头子的命嘛。 “是啊爸,谣言而已,您別放在心上。” 谢老爷子用力將拐杖杵了杵:“我不放在心上,那群老东西都嘲笑到我头上了!” “爸,空穴来风,你理他们做什么。”谢父心里暗自嘆了口气,又把造谣的人在心里骂了一遍。 谢翊今天已经很开心,昨天发了路简珩的照片给路时曼,她回了一句『谢谢五哥』,给他美惨了。 踏进玄关,他朝大厅瞥了一眼,就看到自家爷爷面色不愉,父母脸色也不好看。 “爸妈,爷爷,怎么了这是?”谢翊抬腿过去,到谢老爷子身后,贴心地揉著肩。 “小翊,那个传言,你別在意,也不...” “妈,什么传言?”谢翊打断自己母亲,疑惑问道。 “你是从路家抱来的那个传言,不知道哪个缺...”谢父开口安慰,生怕儿子在心里乱想。 谢翊先是一愣,隨即摆摆手:“什么传言,昨晚饭局我隨口说的。” 三道目光同时看向谢翊。 “你说什么?”谢老爷子声音沉了几分。 “儿子,是你说的?”谢父觉得有些手痒。 谢翊点头:“昨晚跟祁家人吃饭,就见不得他炫耀妹妹的样子。” “我拉著路时曼去了,就...顺口一说。”谢翊毫不在意,说完又继续帮自家爷爷摁肩膀。 “原来是你这个缺德的。”谢老爷子腾一下站起来,抄起拐杖就往谢翊身上打。 谢母看著儿子被打得嗷嗷叫的样子,又觉得好气,又觉得好笑。 谢父挽起袖口:“爸,你老胳膊老腿歇著吧,让我来。”他说著上去抢拐杖。 谢老爷子顺势抽了他两下:“现在就嫌你爹老了,不中用了是吧!” “爸,教训您孙子,怎么连我一块打了?”谢父说著,夺过拐杖,追著谢翊在客厅绕圈。 “爸,別打,痛啊,爷爷,劝一下啊。” 谢母坐在沙发看著父子俩的追逃游戏:“老公,別忘了打他那张破嘴。” 谢家別墅阵阵惨叫传来,路家別墅安静得可怕。 路砚南掛掉电话,转头扫过三个弟弟。 沉著脸的路池绪,吊儿郎当的路简珩,还有完全在状態外的路祁筠。 “已经让人查谣言源头了,小绪,一会你跟我去趟谢家,这件事,我们需要表態。”路砚南吩咐著。 “大哥,我也去吧。”路简珩收起手机,望向路砚南。 路砚南思忖片刻:“你跟谢翊关係要好,跟著去...” “大少爷,谢夫人带著谢少来了。”佣人匆匆进门稟报,打断了路砚南的话。 四人同时抬头,他们还没来得去,人倒是找上门来了。 第229章 合著,还有一个专程给谣言加固的 “请到茶室。”路砚南起身。 谢翊在家挨了一顿揍,还没缓两口气,又立刻被母亲带来路家赔罪。 “砚南啊,阿姨拎著小翊来道歉。”谢母面前歉意。 “章姨,这是?” “你自己说!” “大哥,那个...就是...”谢翊支支吾吾开不了口,偏头看向自己母亲:“妈,你要不走吧,你在这我不好意思开口。” “你先说对不起,我再走。”谢母怕自己走了,他插科打諢混过去。 “大哥,对不起。”谢翊鞠了个躬:“妈,你走吧,不是要去看音乐剧么,快去吧。” 谢母捏了捏儿子的脸:“好好道歉知道吗?” “知道了。”谢翊看著母亲走到门口,微微鬆了口气。 没曾想,谢母来了个回马枪:“砚南啊,今天那个传得沸沸扬扬的谣言,是谢翊自己说的。” 谢翊感觉头顶一道闷雷:“妈!” 谢母笑得开心:“只要不打脸,其他地方隨便揍,阿姨什么都看不到。” 脚步轻快走出茶室,谢母刚到玄关,就看到路时曼,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曼曼回来了。” 路时曼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谢翊的妈妈,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打了招呼。 “你哥哥们在茶室玩一款暴揍谢翊的游戏,快去参与。”谢母脸上笑容明媚了几分,伸手揉揉路时曼的头,一脸慈爱:“你拿工具打,別用手,细皮嫩肉的伤到自己就不好了。” 季凛深走到路时曼身后,看著谢母頷首算是打过招呼,神色淡漠。 谢母姨母笑看著两人:“这是回家见长辈了?婚期定下来跟阿姨说,阿姨一定包个大红包。” 季凛深淡漠的神色龟裂,嘴角不自觉上扬:“一定。” 路时曼偏头睨了季凛深一眼,看著谢母笑道:“会的章姨。” 他心倏然一顿,她没有反驳,没有转移话题,而是顺著应下了。 这样的话,四捨五入下来,路时曼算是要跟自己结婚了。 他得著手开始准备了,求婚得盛大,结婚也得盛大。 这么一想,好像要做的事很多。 谢母磕了,吃了瓜心满意足地离开。 路时曼让季凛深去沙发坐著,她则是去了茶室。 “谢翊,你他大爷的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废什么话,揍啊!” “啊...別踢屁股啊,哥哥们,我在家是挨了顿打的。”谢翊求饶。 路砚南在一旁静静喝茶,路祁筠被哥哥们安排守门,不要让谢翊跑了。 路时曼老远就听到茶室里的动静,她有些兴奋,摩拳擦掌衝上去。 “打羽毛球,我也要参与!”路时曼兴奋,猛地一把拉开茶室的门。 路祁筠整个身体倚著门,路时曼这一拉门,他毫无防备,整个人后仰,一屁股摔坐在地上。 屁股传来疼痛,路祁筠仰头看著罪魁祸首:“路时曼!” 听到四哥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她低头:“四哥,怎么坐在地上,多凉啊。” “这么大个人,怎么还动不动就往地上坐。”路时曼说著,抬腿跨过四哥,朝茶室內走去。 门內谢翊正举著抱枕当盾牌?:“路简珩你他妈看准点打!” 路砚南看到路时曼,放下茶杯,杯底磕出轻响:“吃饭了没?” “吃过了。”她隨口回答,看著战场,抄起沙发上的长条靠枕?:“二哥我给你递武器!” 里面打得热火朝天,路祁筠坐在茶室门口的地上,孤苦伶仃。 “大哥。”路时曼拍了拍手,走到茶桌前:“我跟季凛深今晚有事想跟你商量。” “嗯,走吧。”路砚南起身,拉住路时曼准备离开。 “羽毛哥为什么要挨打?”她不想出去,还没看完热闹,自己还没趁机上去补几拳,怎么甘心走。 “造谣的人,该打。”路砚南淡淡开口。 “什么谣?”路时曼疑惑。 路简珩打得有些口渴,走到桌前端起杯子喝了几口:“他造谣说是咱们家的人,被抱到谢家去的。” 路时曼不以为意:“我知道啊,为了逼真,我还配合了他,昨晚他的客户可是深信不疑呢。” 她的话一出,眾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她。 路家几人气极反笑,他们就说,这谣言到底怎么演变成所有人都深信不疑的。 合著,是还有一个专程给谣言加固的。 “你配合演戏?”路砚南睨著她。 路时曼笑嘻嘻:“就收了亿点点辛苦费...” 窗外枝头积雪突然坠落,路简珩跟路池绪同时抓起沙发靠垫。 谢翊鬼叫著钻进窗帘后面:“我的小曼曼誒...你是真看不清形势啊!” 路时曼歪头看著谢翊:“五哥,你也没说不能往外讲啊。” 路祁筠听到这个称呼,从地上起来,拍了拍屁股走到路时曼面前:“叫他什么?” “五...五哥?” “哦。”路祁筠面无表情应了一声,拿起桌上的杂誌捲成筒,朝著谢翊走去。 他本来没打算加入战爭的。 但是这个姓谢的太过分,居然诱骗妹妹。 该打! 谢翊仰天长啸:“我的小曼曼啊...你是生怕我活著走出你们家啊。” “你们家?你不是从我们家抱出去的么?也是你家啦,五哥。” “路时曼,咱俩是共犯,你別在旁边攛掇了。”谢翊无奈,又是哀嚎:“我错了行不行,哥哥们。” “哥哥们不会下死手的,五哥,你別怕,既然你是谢家人了,那我们肯定不会把你再抱回来的。”她现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而且,你也说了路家小孩太多,养不起,才把最聪明的你送到谢家了的。” 听到妹妹的话,路砚南眼神冷了几分,他累死累活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给弟弟妹妹们优渥的物质生活。 结果,这货一句话就否定了他全部的努力。 他就说怎么谣言里还有路家只是个空壳的猜测,要靠妹妹傍季凛深才勉强存活。 合著还是谢翊这货。 路砚南四处找著趁手工具,路时曼赶忙递上沙发垫:“大哥,用这个。” “別啊...別打了,我错了...那路时曼也附和我说家里揭不开锅。” “你们別光打我,也打打她呀!”谢翊欲哭无泪。 季凛深走到门口恰好听到这句话,目光转冷:“你想打谁?” 第230章 这种小事,怎能劳烦大哥亲自动手 听到恶魔低语,谢翊又往窗帘后面缩了缩。 路时曼闻声回头,看到季凛深笑著过去拉他进来:“他让哥哥们打我呢,你要不要替你的金主爸爸出口气。” 季凛深侧首:“金主不需要情人出气,但女朋友需要男朋友出气。” “那...这位男朋友,要帮你金主女朋友出气吗?”路时曼歪头笑盈盈望著他,眸光熠熠。 “妹夫,不打谁,打我,打我就行了。“谢翊又是『哎哟』一声:“靠,路池绪,你拿那玩意儿是生怕打不死吗!” “季凛深,你快去呀!”路时曼推了推他,示意他也去加入战斗。 “路时曼,你个小没良心的,哥哥对你...”谢翊看著季凛深上前嘴里急忙吐出:“別来,妹夫,站不下了,真站不下了,別掺和。” 季凛深自然不是去打他的。 他走到茶桌前,拿起一个杯子,转头问路时曼:“大哥的茶杯?” 路时曼点头:“別用茶杯砸,大哥说挺贵的。” “路时曼!!!”谢翊不可置信,他心里那个乖巧听话,投餵什么吃什么,甜甜叫哥哥,事事都附和的妹妹,去哪了? 眼前的路时曼,只让他觉得陌生。 路时曼齜著牙乐了。 季凛深倒了杯茶,端著杯子走到距离战场三步远的位置,看向路砚南:“大哥累了,喝点水歇歇。” 路砚南手里的抱枕落下,他转头盯著季凛深,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又摩挲上了裤缝。 见大哥这个反应,季凛深嘴角噙著的笑深了几分,將手中的茶杯朝他递了递。 等对方接过茶杯,他动作优雅地解开袖扣,隨意將袖子挽起,语气谦逊恭卑:“这种小事,怎能劳烦大哥亲自动手。” 原本还在『施暴』的三人,听到他的话,手上动作同时停滯,转头看著季凛深的眼神嫌弃。 这还是那个手段残忍,心狠手辣的太子爷? 这还是那个呼风唤雨,贵不可言的京圈大佬? 这不活脱脱一个舔狗嘛! 路池绪恨得牙痒痒,不得不说,这季凛深还挺会舔,四个哥哥,独独找准了大哥。 呵,这货是知道家里大哥做主,专挑大哥舔。 谢翊见三人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从几人缝隙中钻出去,一溜烟往门口跑。 路时曼眼疾手快挡住门:“有逃兵!” “哎哟,祖宗,你是想明年这个时候给我烧一周年纸钱吗?”谢翊都快哭了。 “交易。”路时曼守著门压低声音。 “说说说,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地心的蜥蜴人五哥都给你找来。” “我要你手上哥哥们所有的糗照,只要是你有的,都给我。”路时曼扬了扬眉,骄矜抬起下巴。 “给给给,我晚上打包发给你,现在可以让五哥走了吗?” “不能,但我会保护你的。”路时曼说完挡在谢翊的面前。 “你还护著他。”路简珩看到这一幕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会,我是怕哥哥们累著了,你们歇会唄,他受伤没关係,你们累著就不好了。”路时曼言真意切。 谢翊探出半个身子,偏头疑惑望著她:“人话?” “嗯吶,五哥你听不懂吗?” 一声『五哥』成功把谢翊哄好了,他咧嘴一笑,抬手摸了摸路时曼的脑袋:“没有,我还以为,你说的是仙女语呢,仙女。” 一声『仙女』也直接把路时曼给笼络了,她也咧嘴一笑:“五哥。” “仙女。” “五哥!” “仙女~” 两人你来我往,有去有回,直接无视了茶室里还在喘气的其他人。 路砚南还没从刚刚的尷尬中缓过神来,他望向季凛深,心情实在复杂。 再一想以后说不准得这样一辈子,他顿时觉得天黑了,整个世界暗无天日。 路祁筠听到那个五哥就来气。 想在他后面,他同意没,他都没同意! “五...”路时曼还没喊出口,嘴唇就被自家四哥捏住了。 “吵。”路祁筠不想承认自己吃醋。 “嘖,路老四,不许对妹妹这样。”谢翊拍掉路祁筠的手,凑近路时曼诱哄:“仙女,再喊声五哥听听。” 季凛深手不自觉握紧,冷著脸上前,將路时曼跟谢翊隔开:“谢少精气神还挺好。”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谢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好不好,下一秒就要死了。” “谢翊,怎么造的谣,怎么澄清,別让我再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路砚南开口,带著警告的意味。 “大哥放心,我一定澄清。”谢翊本来就是隨口一说,哪曾想会传出去。 “不是有事要商量?来书房吧。”路砚南凌厉视线收回,看向妹妹的眼神温柔。 “大哥,那我要配合澄清吗?”路时曼上前挽住路砚南胳膊。 “你上赶著凑什么热闹!”路简珩瞥了眼谢翊,目光落在自家妹妹身上。 谢翊造谣是缺德,妹妹跟著造谣,那是不懂人间险恶,是可爱。 “大哥,什么话是我们不能听的,非要去书房。”路池绪不乐意了。 去书房不就意味著要单独说嘛,有什么是他们做弟弟的不能听的? 路砚南一个眼神过去,路池绪乖乖闭嘴。 谢翊被揍完,身心还是舒畅的,走到客厅沙发躺下,吩咐厨房给他做点吃的。 这两顿打挨下来,他都饿了。 路简珩坐在他对面沙发,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不客气。” 谢翊找了个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我在自己家客气什么?” “我发给你们的录音听了没?怎么样,妹妹叫五哥好听吧?”谢翊说著,又点开录音放了一遍。 路家三人看他这副样子就来气,一人扔了一个抱枕过去。 “哥哥们~別这样嘛,砸得人家好痛痛哦!”谢翊笑著被砸,贱兮兮夹著嗓子。 “神经。”路祁筠冷眸扫过,转身朝自己房间去。 路简珩被噁心得说不出话,看谢翊的眼神就像在看滚过屎的王建刚。 路池绪直接开口:“冯叔,让保鏢把这玩意儿清出去,噁心死了。” 谢翊眨眨眼:“二哥~你不爱人家了吗?” 第231章 大哥,我可以带自己的东西在家过年吗? 书房內。 路砚南抬手示意季凛深坐。 路时曼乖巧走到自家哥哥旁边,像贴身丫鬟一样站著。 “站我旁边做什么?你也去坐。”路砚南抬眸瞧了眼一看就有事的路时曼。 “不用大哥,我屁股有刺,坐不下。”她一脸討好。 “大哥,西郊生態城,偽造的评估报告关联到国土局王处长。”季凛深调出一个人的资料,递给路砚南。 “大哥认识这人么?”季凛深后颈抵著椅背。 路砚南目光淡淡扫视过屏幕,眉心微蹙:“开发板块有专人负责。” “已经在暗中核查內部人员。”路砚南又回了一句。 季凛深頷首,继续开口:“我这边,其他的调查也在稳步进行中....” 像匯报工作一样,他將最近的进度一一告诉路砚南。 路时曼听得一愣一愣的,看著季凛深,眼底满是疑惑。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他们来不是跟大哥討论过年的事情吗? 怎么变成討论工作了? 不是这样的呀。 “曼曼,去拿点水果上来。”季凛深开口,语气温柔,跟哄小孩一样,將人哄了出去。 门合拢瞬间,路砚南温润气质收敛,眼神冷下几分:“季总名下那艘滯留公海的游轮...” 季凛深脊柱突然绷直抵住椅背:“大哥想看航行日誌还是监控备份?” “季总想做什么?”路砚南垂在身侧的左手掐住沙发扶手。 他是知道父母什么时候上船的,一直都有派人暗中盯著,以防他们惹出什么乱子。 “我能做什么?”季凛深往后靠坐,修长双腿隨意交叠:“不过是请叔叔阿姨玩一玩罢了。” 路砚南凝视著他,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敲,嘴角带著笑意,但声音却是冷的:“我不希望,妹妹丧父丧母。” 他突然倾身,肩线割裂顶灯光晕,?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眼神幽冷:“活著就行。” 季凛深交叠的双腿突然变换重心,抬眸对上他的视线:“自然。” 至於是否完好无缺,那就不是他能决定的了。 头顶吊灯的光降下,路砚南垂眸凝视指尖残留的真皮碎屑。 留条命就可以了。 他们得活著,活著妹妹至少父母双全。 至於活成什么样,怎么活,就要看他心情了。 两人达成共识,屋內气氛轻鬆了许多。 公司出內鬼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告诉季凛深,只是跟他分析,推敲著这件事的幕后推手。 路时曼蹭了谢翊几口夜宵,这才端著水果回到书房。 季凛深见她端著两个果盘进来,立刻起身上前接过她手里的盘子。 路砚南將季凛深所有反应都看在眼里。 对这个人,他心里早就没了排斥。 “大哥,水果。”季凛深放下果盘。 路砚南手指蜷了蜷,排斥是没了,但依旧不妨碍他看到季凛深献殷勤就尷尬。 “马上过年了大哥。”路时曼叉起一颗草莓塞进自己嘴里,咬了一半觉得好吃,立刻塞进季凛深嘴里。 叉尖残留的草莓汁滴在季凛深袖口,她吐舌用拇指蹭掉那点緋色,指腹在高级西装面料留下圆形水渍。 季凛深顺势握住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掌心。 两人的动作自然,就好像这样的日常已经刻进了两人骨子里。 “嗯,今年想要什么?”路砚南没人喂,只能自己动手。 “我不要礼物,大哥,我长大了。”路时曼將银叉递给季凛深。 又拿起一个新的,叉了块大哥最爱的水果,餵到他嘴边。 “嗯,长大了,学会跟著那群不著调的胡闹了。”路砚南嘴上这么说著,语气却一点责备都没有。 “大哥,我可以带自己的东西在家过年吗?”路时曼目光灼灼盯著路砚南。 路砚南刚想答应,又猛地觉得哪里不对:“你自己的东西...是什么?” 路时曼扭头看了眼季凛深,揪住他西装下摆摇晃?:“当然是季凛深啦。” 季凛深垂眸掩住眼底翻涌的暗色,?掌心托住她后腰的力道骤然加重。 隔著衣服布料,路时曼都能感觉到他掌心那灼人的温度。 路砚南撩起眼皮,眸底印著两人交叠的剪影。 “大哥,我的东西,自然要跟著我,你说对不对?” “季总何时成私有化了?”路砚南目光越过妹妹落在当事东西身上。 季凛深勾唇轻笑:“她说是她的东西,那我就是她的东西。” “一切都是,她说了算。”语气带笑,话却认真。 路砚南起身,居高临下睨著自家妹妹:“说服楼下三个,我就没意见。” 祸水东引。 路时曼眼睛一亮,大哥这么说就代表他同意了。 那自己只需要徵得其他哥哥的同意这件事就成了! 她转身抱了抱季凛深:“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成功带回家过年的。” “嗯。”季凛深笑著应下,心臟却泛起阵阵酸涩。 “你也能拿到四份压岁钱的。”路时曼鬆开他,屁顛顛跟在路砚南身后,絮絮叨叨著。 下午跟秦姣姣打电话的时候,恰好討论到了过年。 秦姣姣感嘆今年可以不用看到父母和秦芳菲那噁心的互动,並表达了对路时曼能收到四份红包的羡慕。 掛掉电话,她顺嘴就问了季凛深过年怎么安排。 季凛深对这种闔家团圆的节日没有任何期盼,有家的人才有团圆。 他没有。 可能是感觉到什么,路时曼当即就提议让季凛深跟自己迴路家过年。 於是... 她说:“季凛深,我一天闻不到你的味道,就浑身没劲,你也不想我过年蔫噠噠的吧?” 她还说:“季凛深,你肯定做不出那种,留几件衣服给我闻味道的事情吧?” 季凛深对於她这个类似小狗的行为,又爱又爱。 尤其是看到她那双水润润看自己的眸子,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来。 便点了头。 路时曼让他不用担心,她肯定会说服哥哥们同意他留下过年的。 两人这才一起回了路家。 “愣著干什么?我们赶紧下楼给哥哥们磕头呀!”路时曼都走出书房了,见他还在发呆,忍不住提醒。 季凛深疑惑,磕什么头? 第232章 大哥,你勒回来 见他还是没动静,路时曼乾脆跑回他面前。 “被哪个小妖精夺了魂?”她嗔怪一句,拉起季凛深的手,声音放轻:“一会你就在旁边看,什么都不要做。” 季凛深起身,任由她拉著自己走出书房。 她鬆开他的手,想去撵上大哥的脚步,刚走出两步,又突然停下脚步。 怕季凛深有心理负担,路时曼转身看向他,歪著头,眉眼弯弯:“是我缠著让你陪我过年的。” “季凛深,是我离不开你,所以,別想太多,好吗?” “一切有我呢。” 走廊顶灯在她发顶晕出毛绒光边,季凛深喉结滚动的阴影投在她鼻尖。 季凛深看著她灿若暖阳的笑脸,垂在裤缝的手指忽然蜷起又鬆开。 她就站在不远处笑盈盈望著自己,倒映的灯光在她睫毛上碎成霜,在他腐烂的旧伤里种下温热血脉。 如同春风唤醒冻土下蜷缩的嫩芽,新生的肌理裹著久违的痒意悄然舒展。 见他又发呆,路时曼发出一声轻嘆,上前两步握住他的手:“又在发呆,到底是哪个小妖精让你这么...魂不守舍呀?” “你不许有別的小妖精,我会不开心的。”她说著,还不忘抵著季凛深的胳膊蹭著。 霜雪簌簌坠落的声响中,掌心纹路触到不烫人的光源,一双手撕开结痂的暗疮,滚烫却温柔地拂过溃烂的疮疤。 走廊尽头的月光悄然而至,季凛深侧首望著她眼底跃动的光,唇角不自觉染上春溪消融的温度。 就这么一直在他身边吧,直到他与世界彻底告別。 两人下楼的时候,楼下只剩下路简珩跟路池绪两个幼儿园小朋友在斗嘴。 路砚南站在楼梯台阶,有些不想过去。 “快点快点,我想听他们吵什么。”拉著季凛深,脚步快了几分。 不断回头跟季凛深说话,她压根没注意到大哥停在原地。 “小心。”季凛深的话刚脱口而出,路时曼已经结结实实撞上去了,额头重重磕在路砚南后肩胛骨。 路砚南正揉著太阳穴,头疼著两个跟青蛙一样吵个没完的弟弟,完全没想到后背还有个跳跳蛙在偷袭。。 被这么猛地一撞,路砚南惯性往前倒。 路时曼顿时慌了,眼疾手快勾住大哥的后脖领。 路砚南身形稳住了,但他感觉自己要被勒死了。 路池绪两兄弟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架也没心思吵了,急忙赶过来。 “大哥,你没事吧?”路时曼手还死死捏住路砚南的衣领,语气关切:“怎么下个楼梯还差点摔倒啊。” “路时...曼...松...鬆手。”路砚南喉结被布料勒出深红印记,断断续续吐出几个字。 她后知后觉鬆开了手,两步跳下楼梯,一脸关切:“大哥,对不起啊,怎么样,还好吗?没勒死吧。” “蠢货,勒死了是鬼说话吗?”路池绪一巴掌拍在她后脑勺。 “大哥,我看看。”她踮脚翻开路砚南衣领想去查看他脖子。 手腕猛地被捏住。 季凛深將她往后扯了扯:“我来看就是,你去拿冰敷袋。” 路时曼乖巧『噢』了一声,转身打算去拿。 季凛深往前两步,伸手想去解路砚南的扣子。 路砚南察觉到季凛深的靠近,立刻往后退了两个台阶拉开距离。 垂在身侧的手又不自觉地摩挲著裤缝。 “大哥,脖子红了,还是处理下比较好。”季凛深后知后觉这个动作的不妥,也退后了两步。 路简珩跟路池绪对视一眼,两人觉得空气中都是尷尬的气息在飘荡。 “不必,一会就好了。”路砚南喉结滚动,嗓子有些哑。 路时曼站在原地:“那我还要拿冰敷袋吗?” “拿。” “不用。” 拿是路池绪两兄弟跟季凛深说的,不用则是路砚南说的。 路时曼思索片刻,还是决定听大哥的。 知道自己闯了祸,她十分乖巧走到大哥面前,躬身抬手:“大哥,你扶著我手背,我带你去沙发坐下。” 她说完,朝著路砚南諂媚一笑:“小心台阶啊,大哥。” 路砚南短促地笑一声,伸出手去揉她的头。 见大哥伸手了,路时曼主动去够他的手:“扶头也行,大哥想扶哪就扶哪?” “这个高度可以吗?可別累著大哥的胳膊了。” 路池绪啐了一口:“没出息。” 路简珩酸溜溜看著自家妹妹那諂媚的劲,轻嗤一声:“真是没眼看。” 路砚南垂眸看著妹妹,如果说上次是让他觉得像穿越成皇军,面前的是汉奸的话。 那么这次,他就觉得自己穿越成了皇帝,而面前的路时曼活脱脱献媚小太监嘴脸。 跟路砚南走到沙发坐下,路时曼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脖子:“大哥,对不起。” 她紧抿著唇,眼底满是自责,眨了眨眼將那股情绪压下去。 路时曼笑著仰起头露出脖子:“大哥,你勒回来。” “路时曼,你有没有长脑子?”路池绪上前,捏住她耳垂吼道:“这玩意儿有勒回来的吗?” “一天到晚,真不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狗屎,就该把你送到农村去挑大粪!” “嘶,二哥!”路时曼打掉路池绪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耳垂:“这里只能季凛深捏。” 路池绪听到她这话,更气了,虎口掐住她下巴,手指捏著她脸颊:“谁可以?” “二哥可以。”路时曼秒怂,压下去的情绪被路池绪这么一弄,立刻散了几分。 “二哥,我脑子里装的不是狗屎。”路时曼將他的手弄开,揉了揉自己脸颊:“我脑子里装的是你们。” “你们才不是狗屎,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 路简珩坐下,懒散靠著沙发椅背:“我说二哥,天天说送去农村挑大粪,你倒是真送一个啊。” “我耳朵都听出茧子了,也没见你送一次。” “路简珩,你想试试?我成全你。”路池绪转移目標。 季凛深將她所有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 看来,搬迴路家住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 正好,趁著留在路家过年,年后直接赖著不走好了。 第233章 快骂我,四哥,求求你了 原本是路简珩跟路池绪两人的爭吵,路时曼抓了把瓜子也加入战局。 “二哥,我挑不动大粪。”她盘腿坐上沙发,瓜子壳精准吐进垃圾桶:“我只能挑你跟三哥。” “路时曼,骂谁吶!”路池绪怒吼。 “二哥,嗓门小点。”路简珩用尾指掏了掏耳朵:“咱爷爷在骨灰盒里都听到了。” “路简珩!” “反正我不挑大粪,就挑你们。” 三个人,三张嘴,叭叭个没完没了。 路砚南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开股东会议一堆人都没这三人吵。 吵得他都头痛了,而且这三人还要时不时叫他主持公道。 他有种在外面觅食了一天的鸟,回巢一看,三个眼睛都没睁开的小傢伙张著嘴,嘰嘰喳喳,呜呜哗哗个没完。 揉了揉太阳穴,路砚南想让人找最好的哑药给他们。 真的是太吵了。 季凛深摩挲著腕錶錶盘,看著路时曼边嗑瓜子边蹦成语,被路池绪拎著后领还蹬腿反击。 一人挑二人,那张小嘴硬是没落下风。 “闭嘴!”路砚南终於是忍无可忍,真的太吵了。 空气瞬间凝固。 三人立刻闭上了嘴,不吵不闹,齐刷刷转向路砚南。 “以后,禁止三个人同时吵架。” “噢~”路时曼乖乖点头:“那四人以上才可以吗?大哥,那可以三人先后吵架吗?两个人可以吵吗?” “那可以三个人同时打架吗?不能三个人同时吵架,那可以三个人...” 路砚南一句话,打开了路时曼十万个为什么的大门,小嘴叭叭个没完。 “你不是有事要跟他们商量?去叫你四哥下来。”路砚南急忙打断她,转移了话题。 路时曼思路被打断,要说什么也不记得了,乖乖起身上楼去找路祁筠。 她一走,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四个男人望著茶几上路时曼隨意扔撒的瓜子,集体沉默。 电梯不锈钢墙面映出晃动的暖黄壁灯,路时曼站在路祁筠房门口。 心里想著到底怎么说才能,让三个哥哥都同意她带季凛深在家过年。 深吸一口气,指节叩击木门发出闷响。 没有反应... 路时曼改用手掌拍门。 还是没有反应... 她侧耳贴在冰凉的门上,听著里面的动静。 心里有些慌,想到上次甲流,四哥也是没什么反应,结果一进去,玻璃杯都差点给他谋杀了。 “四哥,我进来噢。”她推开门,迈过客厅,径直朝著臥室去。 臥室里空无一人,浴室门也开著,她在房间绕了一圈,都没看到四哥的人。 走进四哥衣帽间,柜子箱子什么的,她都找了一圈依旧没看到人。 路祁筠倚著结霜的铸铁栏杆,?月光在家居服的刺绣上流淌。 他静静看著妹妹像个瞎子一样在屋子里乱窜。 路时曼寻了一圈都没找到,已经开始担心,拨通三哥的电话,声音轻颤:“三哥,灵异事件,四哥砰一下消失啦。” “可能摔...”路时曼想到某种可能,踉蹌后退。 阴影笼罩背后,路祁筠裹著寒气靠近,伸手抽走她手机:“吵死了。” 见到路祁筠完好无损站在面前,路时曼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她四哥脑子不是很正常的,她是真的担心不正常的四哥,做出不正常的事。 “四哥,大哥叫你下楼。”路时曼见他穿著单薄的家居服,皱眉握住他冰凉的手,语气带著责备:“你在阳台吹风怎么就穿这么点呀?” 路祁筠垂眸看著妹妹发顶炸起的静电火,?喉结滚动时带出白茫茫的寒气?:“鬆手。” 四哥的话,她充耳不闻,嘴里继续叨叨:“这几天都下了雪,温度这么低,你就穿这点在外面吹风,多冷啊。” 说完,跑到沙发拿起羊绒毯给路祁筠披上:“四哥,要爱惜身体,感冒难受的还是你自己呀。” 羊绒毯兜头罩下时捲起细小浮尘,路时曼踮脚掖紧毯角的动作像在打包粽子。 路祁筠眼底浮冰被这温度烫出裂纹,?嘴角刚扬起的弧度被她下一句话截断。 “你看,都给你冻成傻逼了。” 笑容一秒消失。 “走吧,四哥,下楼。”路时曼丝毫没觉得自己哪句话说的不对,转身朝门外走。 电梯门打开,路时曼朝身后的路祁筠招手:“四哥,快点,慢吞吞的,是在阳台冻傻了吗?” 路祁筠不急不缓走进电梯,侧首睇著路时曼:“好好说话。” 很久没听到四哥说这么多字,她嘴角扬起一抹笑,看著路祁筠的眼神都透著兴奋:“四哥,你说了四个字。” “冻一冻还是有好处的,四哥话都多了。” “你说,把二哥扔出去冻一冻,他会不会就没那么暴躁啦?” “不会。”路祁筠淡淡开口。 “怎么不会?那么冷的天,火气一下子就被冻没了。” 电梯门打开,路祁筠抬腿迈出,淡漠扔下一句话:“狗改不了吃屎。” 路时曼猛地抬头看著四哥的背影,数著手指头:“狗、改、不、了、吃、屎。” “哇,四哥,六个字誒!”她小跑跟上去,拽著路祁筠披著的羊绒毯:“四哥,你怎么骂人也这么好听?” “你骂骂我,快点,四哥,像刚刚那样骂几句。” “快骂我四哥,四哥,四哥,四哥。”路时曼见他不理自己,一边拽毯子,一边伸手去戳他手臂:“骂几句嘛,四哥。” 路祁筠脚步快了几分,一声声『四哥』跟那唐僧念紧箍咒一样,他听得脑子都痛了。 “四哥,四哥,你骂一下嘛~”路时曼真的很想听四哥骂她几句长的。 两人说话间,已经走到大厅沙发位置。 路祁筠面无表情:“大哥。” “四哥,四哥,四哥。”她还跟在路祁筠身边,见他坐下,他也坐下:“你就答应我嘛~” “求求你了~”她真的很想被四哥骂,不听到她心里就欠欠的:“好不好嘛~” “拜託拜託,四哥~”路时曼化身小狗,狗头不断在路祁筠手臂上蹭:“求你了嘛,四哥。” 第234章 带季凛深回家过年的提议,全票通过~ 路祁筠被她烦得不行,手指抵住路时曼额头,將她往后推。 路时曼顺势倒在沙发上,开始耍赖:“四哥,四哥,四哥,四哥~” “求求你啦~”路时曼抱住路祁筠的胳膊晃来晃去。 季凛深放在腿上的手慢慢握紧,紧抿著唇直勾勾盯著两人的互动。 “嘖,老四,她要什么给她就是了,实在不行,我给。”路简珩瞧著路时曼撒娇的样子,那心啊,都跟著融化。 路砚南也开口:“满足她。” 听到两个哥哥帮她说话,路时曼更来劲了:“听到没,三哥跟大哥都发话了,你就骂骂我嘛~” “求你了,四哥,你就骂我几句,好不好嘛。”路时曼趴在沙发上,头擂著路祁筠的腰侧:“就像你刚刚骂二哥一样长的骂我。” “你骂嘛,四哥,你快骂我嘛。” 路简珩跟路砚南听到她的请求,顿时不想说话了。 路池绪听到重点:“这狗东西又背著骂我什么了?” 路时曼坐好,理了理有些凌乱地头髮:“四哥说你狗改不了吃屎。” “四哥骂人好听,我也想被四哥骂。” “嘖,明年清明得找个风水先生来看看。”路简珩抓起路时曼扔在茶几上的瓜子,边磕边说:“家里风水指定有点问题。” “不然,怎么能出这么多个有毛病的人。” “说谁有毛病?”路池绪自动对號入座,一个眼刀扔给路简珩。 “二哥,少对號入座,我说老四跟妹妹,你凑什么热闹。” 路祁筠睨著路简珩,缓缓开口:“神经。” 路时曼戳了戳路祁筠的胳膊:“四哥,你骂骂我,別骂神经,骂点新鲜的。” 路祁筠视线移到路时曼身上:“你也神经。” “四哥还有呢?还有呢?”路时曼被四哥骂得很开心。 路砚南看著眼前四个,比幼儿园小朋友还不成熟的弟弟妹妹们,无声嘆息。 目光移动,路砚南望向季凛深。 在场这么多人中,他竟然会觉得季凛深才是家里最省心的那个。 四人还在闹著,季凛深跟路砚南对视一眼,又不约而同看向吵闹的四人。 “路时曼,別烦,吵死了。”路祁筠实在忍不下去:“你安静点,跟呆头鹅一样嘎嘎个没完。” “四哥,你说了好长的一句话。”路时曼像是发现了新世界,立刻站起身:“四哥你好棒哦,会说这么长的句 子。” 路祁筠瞬间不想说话了,转头看向別处。 季凛深眼看他们吵闹了一整晚还没进入主题,心里有些著急。 “路时曼,很晚了,还有正事。”他出声提醒。 听到季凛深的话,路时曼一下子反应过来。 刚刚一心求四哥骂,倒是差点把正经事给忘掉了。 “二哥。”路时曼起身走到路池绪旁边,一副諂媚討好的模样:“你从小最疼我了,我想做什么你都不会反对的对不对?” 路池绪听她这么说,並没有顺著回答,轻嗤一声:“给你二哥挖坑跳呢?” “怎么会,二哥,我最喜欢你了,所以,你也最喜欢我是不是?”她笑盈盈看著路池绪:“你会满足我小小要求的,对吧?” “什么要求,你先说来听听,我再决定满不满足。” “就是...过年我想带著自己东西在家里可以吗?”路时曼抿了抿唇,期待看著二哥。 路砚南笑而不语。 “可以,但不能是活的东西。”路池绪轻哼,挑眉道。 “放心,肯定不会是活的东西,那二哥,你这是答应了。”路时曼兴奋,简直太简单了些。 路池绪微微点头,她都说不是活的东西,那肯定不是季凛深了,答应就答应了。 “谢谢二哥,二哥最好了。”夸完她转头看向另外两人:“三哥,四哥,你们也同意吗?” 季凛深静静看著她为了带自己回家的举动,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你想做什么,哥哥什么时候阻止过你?”路简珩剥了几颗瓜子仁放在路时曼手心:“想做什么就做。” 路时曼觉得今晚的哥哥们太好说话了,她都准备好磕头的,居然没用上。 目標只剩下一个四哥,她信心爆棚,笑著看向路祁筠:“四哥,你呢?” “不同意。”路祁筠直截了当。 “啊?”她人傻了,怎么四哥不按套路出牌啊? “不同意!”路祁筠一字一顿。 路时曼脑瓜子转了两圈,立刻懂了。 男人嘛,说不要就是要,说不同意其实就是同意。 “四哥,口是心非的你真可爱。”她朝路祁筠比了个心,转头盯著大哥。 路砚南低头看著手机,头都没抬:“老四说不同意。” “大哥,你听错了,四哥明明是同意了。” 路祁筠望著季凛深,眼神冷冽:“不同意。” 季凛深心里默默嘆了口气,路家四兄弟,果然路祁筠是最难应付的那一个。 “听到了,你四哥说了不同意。”路砚南发出消息,抬眸看向妹妹,语带笑意。 “大哥,男人说不要就是要,四哥说不同意就是同意的意思。” “所以,今年带季凛深回家过年的提议,全票通过~”路时曼带头鼓起掌。 路池绪:“什么?!” 她走到季凛深旁边坐下,握住他的手,眉眼弯弯:“嘻嘻,我说了,一切有我呢。” 季凛深反握住她的手,倏忽低笑:“嗯,你最厉害了。” “那当然~”被季凛深一夸,她的小尾巴立刻翘上了天。 “路时曼,我说了,不许带活的东西!” 她靠在季凛深的肩膀,看著二哥,『嘿嘿』一笑:“对啊,我不带活的东西,我带活的人呀。” “季凛深又不是活的东西,他是活的人。” “跟老子搁这玩文字游戏呢?”路池绪气极反笑。 “二哥,你最好了,啾咪。”路时曼说完,又朝路池绪比了个心。 路简珩毫不意外,他早就猜到了,反正大哥都同意人住进来,他还阻拦个什么屁。 坏人就让二哥跟老四两个没脑子的当去吧。 路祁筠沉著脸,站起身走到路时曼面前,屈指落下一个爆栗。 “四哥?” 路祁筠鼻腔漫出冷哼,转身离开之前,扔下两个字:“该打。” 第235章 当我手机游戏么?宝宝 从路家出来,路时曼踩著门廊积雪迫不及待抱住季凛深的腰 “怎么了?”季凛深怕她冷,展开大衣裹住她。 她发间清香混进他怀里的尾调,?两人呼出的白雾在路灯下交织。 “能带你回家过年真的太好了。”她將头埋在他的胸口,声音被包裹住有些闷。 她一直都是自己过年的,无比清楚在这种闔家团圆的时刻,一个人是有多寂寞。 所以,在她知道季凛深要一个人后,第一个想法就是,不行,不能让季凛深孤零零一个人。 她不想让他觉得孤独。 “嗯,真是太好了。”季凛深低头,下巴轻放在她头顶轻轻摩挲。 路简珩倚著门框,朝著相拥两人翻了个超大白眼:“我说,要不要给二位再打个光?” 听到三哥的声音,路时曼从季凛深怀里探出半个脑袋:“三哥,不许偷看。” “谁稀得看,赶紧上车吧,本来就没脑子,这一冻,更没有了。”路简珩说完,关上大门。 “他才没脑子。”路时曼吐槽一句,推开季凛深,朝车的方向小跑去。 楚启下车要开车门,被路时曼扒拉开,她亲自打开车门,微微躬身,语带笑意:“季总~请上车。” 季凛深頷首,屈身上车。 见他坐好,路时曼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自己拉开车门上了车。 “季总,开车门的服务要加钱的,我的小费咧。”她指尖戳到他喉结下方微凹处,不自觉撒著娇。 季凛深按下挡板开关时指尖微颤,?电机嗡鸣声未止便將她拽入怀中。 后脑勺撞上真皮头枕的瞬间,他的唇已压下来,?齿关相碰时激起细微战慄。 路时曼瞳孔里映出他颤动的睫毛,?指尖下意识揪皱他西装后襟。 见她不专心,季凛深惩罚性咬啮加重力道,另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 车载香氛的广藿香调,混著彼此唇间残留的茶香。 车內狭窄空间充满了曖昧的气息,霓虹光线透过车窗投在季凛深喉结,隨吞咽动作起伏明灭。 季凛深鬆开她,额头抵住她的额头,眼神满是欲望和克制:“小费够了吗?”嗓音喑哑,手指轻轻划过她的嘴唇。 “一个吻就行了?”路时曼食指勾住他领口往下一扯,指甲划过他胸肌沟壑?:“季总打发要饭的呢?” “那不如,你自取?”季凛深喉结滚动的幅度突然加大。 骨节分明的手很自觉地去解胸前的纽扣。 领口敞开的瞬间,路时曼冰凉手指轻触,激得胸肌微颤,?霓虹在锁骨凹陷处积成浅金色水洼。 路时曼目光落在他敞开的胸口处,精致锁骨隨著他的呼吸上下起伏,像白无常的鉤锁,勾住她的魂。 她慢慢俯身,红唇轻轻落在他锁骨上,碾磨轻咬,?双手钻进西装后摆摸到腰窝凹陷。 唇缓缓往下移,路时曼肆无忌惮玩起来。 “嗯...”季凛深闷哼音效卡在鼻腔形成震颤,见她动作愈发过分,双手握住她肩膀推开。 路时曼还没玩够,猛地被推开,眼底满是迷茫:“干嘛呀?没看到我在做正事吗?” 季凛深耳后潮红蔓延至眼尾:“对我摸摸搞搞,就是你的正事?”声音发颤,?握住她肩膀的指节因克制泛白。 “嗯~”她尾音带著气声擦过他耳蜗,指甲戳向裸露的胸肌:“扣子是你自己解开的。” 说完,还想去亲他,却被控制住动弹不得。 路时曼当即不爽了,哼哼唧唧:“不给我玩,你脱什么衣服,你这人,怎么既要又要的。” “回家玩好吗?”季凛深觉得再被她玩下去,就要控制不住提枪上阵了。 “不好,我小费还没收够呢。”路时曼不依不饶。 季凛深突然托住她大腿往自己腰间拽:“只能玩上面。” 尾音被突然袭来的啃咬打断,?喉结处瞬间浮起带齿痕的红印 “路时曼。”他深呼吸牵动胸肌剧烈起伏,吐出的字眼满是无奈。 路时曼抬起头,手指摁住他的唇瓣:“別叫名字,叫我金主爸爸。” 季凛深眸色渐深,將她的手握住放在自己身上:“再说一遍,叫你什么?” 手上温度灼人,她立刻抽回自己的手,莞尔一笑:“都...都行,只要...不是金主爸爸,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她撩拨季凛深素来有进有退,他进,她就退,他退,她就不要脸进。 季凛深手臂收拢將人箍在腿上,拇指抵著路时曼腰间软肉不轻不重地揉按。 指腹故意划过敏感处,引得她抓著衬衫的手指骤然蜷缩。 感受到怀里人绷紧腰肢躲闪的动作,他喉间溢出低笑:“叫什么你都应吗?” 鼻尖蹭过她颈侧时故意加重力道,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路时曼脖颈后仰躲避。 “怎么,借了银角大王的葫芦,应了你,是要把我吸进葫芦里吗?”路时曼偏头躲开对方追逐的呼吸,耳垂却擦过季凛深微启的唇。 他喉结滚动著压低声线,手掌顺著她后背凹陷的脊线游移:“从来都是你吸我,我几时吸过你?” 说话时指尖突然划过她敏感的蝴蝶骨,成功让路时曼整个人弹跳般颤慄。 路时曼眼尾漫上緋色,挣扎著要从他身上下来,扭身时膝盖撞到挡板发出闷响。 “我不玩了,放我下去。”她单手撑住沙发扶手,另一只手却被季凛深攥住按在胸口。 “呵。”季凛深哼笑,突然发力扣住她后腰往怀里带。 路时曼跌坐时手肘撞上他锁骨,他闷哼著將下頜抵在她肩窝:“想玩就玩,不想玩就不玩...” 尾音湮没在齿间,他叼住早已泛红的耳垂用犬齿碾磨。 察觉到怀里人骤然僵硬的腰肢,报復性地加重力道:“当我是手机游戏么?” 他空著的手掌突然覆上路时曼后颈,拇指精准掐住她另一只耳垂。 路时曼吃痛张口的瞬间,季凛深温热的唇擦过她耳尖。 “宝宝。”两个字钻进耳道,季凛深满意地看著那截白皙脖颈瞬间爬满细小颗粒。 第236章 乖,睁眼,收下霸道作者给的第236章。 季凛深呼出的热气从耳道传进去,在耳蜗里打转,路时曼颈后细小的颗粒接连泛起。 她无意识攥住桌椅边缘,季凛深低哑的尾音像把小鉤子,勾得她尾椎骨窜起细密的电流。 简简单单两个字,路时曼直接沉沦。 鸡皮疙瘩下去后,一种难以表达的羞赧升起,她掰开季凛深的手,老老实实坐回了自己位置。 “不玩了?”季凛深好笑地望向她,揶揄著:“小费不是没收够,这就不要了?” 路时曼偏头看向窗外倒退霓虹,声音又轻又软:“不要了,也没那么好玩。” 她的话音落下,季凛深眼神一变,眸色晦暗难明:“也没那么好玩?” 路时曼满脑子都是『宝宝』,压根没听季凛深说什么,只是一味疯狂点头。 季凛深鼻腔漫出一声冷哼,没那么好玩是吧? 从车到別墅,到浴室,到床上,路时曼全程脚没沾过地。 “现在好玩吗?”季凛深停下,突然抽身的动作让她难耐地仰起脖颈,喉间溢出半声呜咽。 “季凛深,你变坏了。”路时曼用手推了推他的胸口,想让他继续。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好玩吗?”季凛深单手撑在她头侧,一手轻握住她白皙的脖颈,眸底情慾翻涌间是危险的质问。 路时曼突然翻身跨坐,发梢扫过季凛深渗汗的胸膛。 她颤抖的指尖描摹他绷紧的下頜线,在喉结凸起处重重按下去:“好玩,好好玩,太好玩了。” 季凛深勾唇:“那你自己玩。” 凌晨,路时曼在浴室氤氳的水汽中惊醒,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的。 结束后她就失去了意识。 季凛深从背后环著她冲洗泡沫,唇瓣若有似无擦过耳骨:“正好醒了,再来,姐姐。” 姐姐这个称呼让她腿根发软,险些跪倒在防滑垫上:“不行,不要,不可以。” 他低笑著咬她泛红的肩头,手指捲起她湿漉漉的发尾缠绕:“不是说...哄著就会乖?”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姐姐已经变成了她求饶时,哄著她的咒语。 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路时曼被他弄醒,此刻是一点睡意都无,他倒是睡得很香,伸手在他腹肌狠狠拧了一把。 季凛深在睡梦中精准扣住她手腕,鼻尖蹭过她锁骨未消的齿痕。 含混的囈语裹著温热吐息:“宝宝別动...” 路时曼望著天板轻笑,这声『宝宝』已经成了最要命的蛊,比任何情话都令人心悸。 晨雾还未散尽时,秦姣姣的红色跑车已经碾过別墅区青石板路上的露水。 昨天她们就说好了,让路时曼陪她回秦家收拾东西。 她不想一个人回去,也不想麻烦霍北彦陪自己。 人就是这样,越是在喜欢的人面前,越想要將不堪的一面藏起来。 那个家里有太多她不好的回忆,她只想让路时曼参与,因为她们是一体的,是最了解对方过去的存在。 毕竟一起受过的委屈,挨过的打,比跟霍北彦做的那些个爱还多。 看了眼手机,距离刚刚打电话路时曼说马上,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分钟了。 一点动静都没有。 再次给路时曼打了个电话过去。 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曼曼,你真的是很慢慢啊。”秦姣姣一听电话接通立刻控诉。 “她在换衣服。”季凛深的声音从听筒传出。 秦姣姣听到这话,立刻就有些炸毛:“你家衣帽间是迷宫吗?” “快半个小时了,她在做什么,这时候才去换衣服?她到底在干嘛?” 三楼主臥。 季凛深单手举著手机,垂眸看著怀里拱动的被团:“赖床。” 路时曼左腿横跨在他腰间,睡裙卷到腿跟,露出的膝盖正在他腹肌缓缓磨蹭。 晨光透过纱帘在她后颈镀上金边。 “你的姣姣...”他捏住她后颈轻晃,话还没说完被温软掌心捂住嘴。 路时曼闭著眼把脸埋进他颈窝,鼻尖蹭过突起的喉结:“再五分钟...”含糊的尾音吞咽在相贴的肌肤间,她屈起的膝盖突然压到危险区域。 季凛深喉结重重滚动,钳住她作乱的腿弯:“很多个五分钟了。”只见划过她脚踝內侧,成功让装睡的人蜷缩成虾米。 路时曼裹著被子滚到床沿,发梢勾住他睡意纽扣:“就赖三分钟...” 听筒里,秦姣姣狂吼声音被季凛深掛断的动作截断。 “秦姣姣要发火了。”季凛深將她从床上抱到浴室。 “还不是怪你。”路时曼嗔了他一眼,抬腿踢了踢他屁股。 “怪我,我去给你拿衣服。”季凛深揉了揉她的头,转身走出浴室。 知道她今天要去秦家,季凛深选了一套活动方便休閒的服装。 万一她没忍住脾气动手,衣服宽鬆,她动得也要舒服点。 將衣服放在床上,季凛深又安排了保鏢暗中跟著路时曼两人。 一切收拾完毕。 路时曼成功坐上车的时候,距离秦姣姣第一通电话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 “可以出发了,宝贝。”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不然我今天就要生你的气了。”秦姣姣没有启动车辆,转头鼓著嘴盯向路时曼。 听到秦姣姣的话,她摁亮手机看了眼时间:“我们昨天约的不是10点么?现在才9点半。” “我明明给你发消息说改成9点的,路时曼,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听到她的话,路时曼先是自我怀疑,接著就地取证。 拿出手机,指著两人的消息界面:“消息在哪里?你滴良心又在哪里?” 秦姣姣来回划拉了几次,这才想起来。 她只是想著要跟路时曼说改时间,要发消息的时候,就被霍北彦给打断了。 “是没给我发吧?”路时曼轻哼一声:“差点就被冤枉了。” “差一点,就冤过竇娥了。”她收起手机,一脸控诉看向秦姣姣。 秦姣姣不好意思撒著娇:“抱歉妈妈~是我搞错了。” 路时曼摆摆手:“没事,妈妈不会跟女儿计较。” 秦姣姣坐直身体,今天等的这四十多分钟,罪魁祸首就是霍北彦。 她拨通霍北彦的电话,不等对方说话,直接开口:“给我道歉,给曼曼道歉。” 霍北彦不明所以,但还是听老婆的话,乖乖说了一声:“对不起。” 第237章 陪姣姣回秦家 听到霍北彦的道歉,秦姣姣扭头对著路时曼说:“你原谅他吗?” 路时曼也是不明所以,乖乖点头:“原谅。” 秦姣姣很满意:“原谅你了,去忙吧,掛了。” 霍北彦听著忙音,一头雾水。 他为什么要道歉? 他做了什么事情要道歉? 怎么就稀里糊涂地道歉了? 路时曼同样一头雾水。 她原谅什么? 霍北彦对不起她什么了? 为什么她要直接原谅霍北彦? 余光打量著秦姣姣,路时曼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问。 车驶出別墅,两人一时无话。 “我们收拾完东西就走,不要理他们,也不要生气,好不好?” 路时曼见目的地越来越近,有些不放心秦姣姣,特意叮嘱。 “我知道的,曼曼。”秦姣姣应了一声,心里莫名还是难过。 秦家別墅。 秦父指尖的菸灰落在《解除合作告知函》上,一叠告知函,每一封都盖著不同合作方的公章。 今早开市,霍氏做空团队砸盘,证监会冻结了集团主帐户。 秦母颤抖的手指划过手机屏幕,那些曾经殷勤的太太群消息,全部都变成了红色感嘆號。 供应商催款电话不断,秦父只得將手机关机。 整个大厅陷入死寂般的沉默,秦父是真没想到,秦家这么多年的心血竟然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崩盘。 秦芳菲看著愁容满面的秦父秦母:“爸妈,当初我就说,直接由我代替那个死丫头嫁到霍家去,你们非不同意。” 秦父摁灭手中的烟,冷冷扫了秦芳菲一眼:“你以为我跟你妈不想?那霍北彦指名道姓要秦姣姣,你让我们怎么同意?” 秦母原本保养得宜的脸,经过这段时间也垮了下来,早已没了富太太的贵气:“本想著骗那死丫头让她知难而退,打消霍家的心思,谁曾想,还是让她嫁过去了。” “那现在怎么办啊?爸妈,我不想让家里破產。”秦芳菲咬著唇,眼底满是恐慌和恨意。 当初霍家找秦家联姻的时候,他们压根就没想过秦姣姣。 原想著能让秦芳菲嫁过去,背靠大树好乘凉,若自己女儿嫁过去了,那他们也跟著水涨船高。 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早知道当初就该冒险让秦姣姣死在那场混乱中。 “事到如今,只有两个办法可以救秦家了。”秦父看向秦芳菲开口。 “爸,什么办法?” “芳菲啊,你长得漂亮,又是圈子里出了名的才女,如今能救咱家的,除了那位,就是路家了。” “那位?” “季凛深。”秦父继续说道:“这两条路你都走走看,路砚南跟季凛深,你都爭取让他们看上你。” “这两人你嫁给任意一个,我们家都能翻身。” 秦母沉吟片刻:“宝贝啊,你试试,就算没成也不会有损失,我跟你爸会再想別的办法。” 秦芳菲脑海里浮现出路砚南和季凛深的身影,想到两人为了爭夺自己而针锋相对的样子,不由地脸红。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爸妈,你们放心好了。”秦芳菲很有信心。 她长得不差,甚至算得上貌美如,自己有设计工作室,虽然现在黄了,但也比秦姣姣那个什么都不会的蠢货强。 霍北彦是个眼瞎的,不代表路砚南跟季凛深眼瞎。 而且,就算季凛深看不上她,那她配路砚南也是绰绰有余的。 要是嫁给路砚南,那自己就是路时曼的大嫂,到时候,整个路家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秦芳菲已经开始想像嫁给路砚南后呼风唤雨的生活了。 到时候,谁还將秦姣姣放在眼里。 秦父跟秦母对视一眼,鬆了口气,不愧是他们的女儿,就是听话有孝心。 “女儿啊,你要...”秦母刚开口,余光就瞥到门口的两人,她心中一惊,赶忙看向秦姣姣,假装是在喊她:“女儿你怎么回来了?” “回来也不知道提前说一声,你还当这里是你家吗?”  秦父板著脸,语气严肃。 “拿东西。”秦姣姣淡淡甩了一句,径直朝著楼上自己房间方向去。 见她要上楼,秦芳菲立刻出声:“秦姣姣,现在家里变成这样你满意了?” “你们自己经营不善,关我什么事?”秦姣姣回头冷眼瞧著,满脸愤愤不平的秦芳菲。 “秦姣姣,你装什么无辜。”秦芳菲突然上前拽住她的手腕:“霍家围剿我们家的时候,你在床上伺候得很开心吧?” “爸...你爸妈把你养这么大,你就是这么报答他们的?” “就是养条狗看到主人都会摇尾巴,养你这么久,你连条狗都不如。” 秦姣姣甩掉她的手:“是没你这条狗乖。” “你才是畜生!”秦芳菲伸手抓挠她的手背,指甲在秦姣姣手背划过立刻起了一条红痕:“在霍家当鸡伺候...” 路时曼突然揪住秦芳菲的头髮往墙柱撞去,扬手甩出耳光,指甲在她颧骨拖出血线。 她死死盯著秦芳菲,一字一顿:“你再敢骂她一句,我让你后悔长了嘴!” “路时曼!”秦芳菲踉蹌著后退,捂著迅速肿起的左颊:“你算什么...” 秦父突然剧烈咳嗽,他起身假意训斥秦芳菲:“怎么跟路小姐说话!” 他堆著笑:“孩子不懂事,路小姐见谅。” 路时曼看都没看她们,拉起秦姣姣的手查看:“痛不痛?真是的,也不知道躲。” 秦姣姣眼眶有些湿,她別过脸:“先上楼吧。” 路时曼看到她手背的红痕,又想到秦芳菲骂的那些话。 越想越心疼,越想越气。 都走上楼梯了,她又折返,气冲冲走到秦芳菲面前,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腿就是一脚將她踹倒在地。 “你是个什么东西,敢指著我家姣姣骂。”说完,还觉得不解气,又补了两脚。 秦母心疼坏了,急忙起身跑到秦芳菲面前:“芳菲,没事吧?” 秦姣姣死死咬住下唇,心像是被巨石压住,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每次都这样,每次跟秦芳菲有衝突都是这样。 在她们吵打的时候冷眼旁观,看到秦芳菲落下风了,就立刻出来假意和稀泥。 站在秦芳菲那边,指责自己。 第238章 这里,没有你的东西 秦母照惯例想指责秦姣姣,被秦父瞪了一眼,不甘心地將话咽了下去。 路时曼紧握住秦姣姣的手,小声安慰:“没事的,你有我。” 秦姣姣垂眸快速眨眼將泪意逼退:“走吧,拿上我们的宝贝就走。” 两人踩著楼梯登上二楼,站在秦姣姣的房间门口。 喉间酸涩被她强制压下,很多年没有回来了,在得知秦芳菲不要嫁的人给她嫁开始,她就逃了。 这些年秦家也没给过她钱,全靠出生时家族给的信託基金。 在秦芳菲来家里之前,她也是得到过疼爱的,记忆里还残留著父亲手掌托著她摘的温暖。 只是后来... 推开自己房间的门,秦姣姣看著里面整个人都僵住了,后腰撞在门框上发出闷响也浑然不觉。 房间已经面目全非,早已没了原来的样子,而是被改成了工作室的模样。 几台工业缝纫机在窗边投下阴影,她最爱的蕾丝窗帘变成了防紫外线的灰色遮光布。 里面都是秦芳菲的东西。 路时曼顺著她视线望去,?扶在门框上的手指节发白。 记忆里跟秦姣姣抱头痛哭的沙发没有了,?那处现在立著三米高的不锈钢衣架。 两人一起旅游买的地毯没有,睡过无数次一起聊八卦,聊未来,聊伤痛的床也没有了。 里面原主跟秦姣姣所有回忆相关的东西都没有了。 就连被她不小心划破的墙纸都被换掉了,?新贴的米色墙布平整得像是从未有人生活过的酒店客房。 秦姣姣眼泪迅速在眼眶匯聚,她急忙跑进去,翻找著对她来说无比重要的盒子。 將整个房间翻了个遍,属於她的东西,一件都没看到。 “姣姣。”路时曼伸手想拉她,却只抓到飘散的髮丝,一阵心疼蔓延。 “肯定是放在哪里了,肯定的,我去其他地方找找。”秦姣姣强忍著眼泪,声音哽咽跑出房间,去杂物间和阁楼翻找。 路时曼不远不近地跟在她身后。 翻遍了所有她能找的地方,却一无所获。 秦姣姣紧握拳头,?镶钻婚戒硌进掌心嫩肉,生疼生疼,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衝下楼,她看著三人,怒吼:“我的东西呢?我房间里的东西呢?” 秦母扫了她一眼,描画精致的眉毛在抬头纹里折断,她淡淡开口:“扔了。” “凭什么扔我东西,你们凭什么动我房间!”秦姣姣抓起玄关的雨伞架又重重砸回原位,整个人都快崩溃。 她知道父母偏心堂姐,但她一直相信父母心里还是有自己的,毕竟自己是他们的女儿,就算现在不喜欢她,以后也会... 可是今天看到的,让她整颗心都破碎了。 他们容不下自己,连一个房间都容不下。 “你又不回来住,留在那里也是浪费,芳菲需要工作室,用一下你房间怎么了?”秦母丝毫不觉得哪里不对。 “东西呢,我的东西呢!”秦姣姣再次吼道,太阳穴青筋隨著心跳突突跳动,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著脸颊在下巴匯聚成透明的水滴砸向地面。 “姣姣,你也没说那些东西你要,装修的时候工人当垃圾就扔了。” “你冷静点,现在再怎么吼,也是找不回来的,別因为一些破烂伤了身体。” 秦父语气温柔,像是在安抚秦姣姣,但每一个字都是在激怒秦姣姣。 秦姣姣气得全身都在颤抖,眼泪大颗落下,情绪太过激动,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秦芳菲捂著肚子,怨毒盯著两人:“全烧了,你想找都找不回来。” “这里,没有你的东西。” 她的话让秦姣姣失去理智,她尖叫一声,开始疯狂打砸著別墅的东西。 “我的东西没有了,你们的也別想留著。” 她用力將博古架推倒,上面的瓷器摆件应声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路时曼没有说话,陪著她將能看见的东西都砸碎。 秦父看著自己的收藏被砸碎,额头青筋凸起,整个人在愤怒边缘。 “够了,你看看现在像什么样子,跟个泼妇一样,一点豪门千金的样子都没有。” 秦母一脸嫌恶看著秦姣姣:“同样是秦家的人,你看看自己,再看看你堂姐。” “明明都是我教出来的,怎么差別这么大,果然不是亲...” “咳!”秦父咳嗽一声打断秦母的话。 秦母脸色微变立刻闭上嘴,看著秦姣姣:“这么多年,养了条白眼狼出来。” 秦姣姣失去理智,但路时曼没有,她敏锐捕捉到了秦母的话。 心里隱隱有了几分猜测。 秦姣姣砸完后,心情好了许多,她看著父母,眼睛通红:“从今往后,我秦姣姣跟你们完全断绝关係。” 心臟抽痛,她闭上眼:“这辈子,生死不相往来!” 说完,也不等他们的反应,拉著路时曼衝出了这个生活十几年的家。 路时曼不放心她开车,便让她坐进副驾驶,自己坐上驾驶位。 跑车驶离秦家別墅,秦姣姣视线一直落在车窗外一言不发。 车经过一片人造湖,阳光在湖面投下破碎的金色鳞片。 秦姣姣忽然开口:“曼曼,停车。” 路时曼將车靠边停下,陪著秦姣姣下了车。 秦姣姣强忍著情绪,走到湖边,回头看著路时曼,扯起一抹笑。 “你记得吗?三年级的时候,你被林言心打哭,我被他们骂哭,我俩站在这里发誓,以后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让他们没有好下场。” 路时曼鼻腔酸涩,眼泪模糊了视线。 “曼曼,他们不会有好下场,可为什么,我心这么痛啊?”秦姣姣吸了吸鼻子,用手背去抹眼泪。 但她越抹,眼泪流的越多。 “曼曼,我这里好痛,为什么啊?”秦姣姣捂著胸口位置,泪眼下满是迷茫和痛苦。 听到她的话,路时曼再也忍不住,眼泪瞬间涌出,呜咽著抱住秦姣姣:“你別哭,你哭得我好心疼。” 两人身后,芦苇丛被湖风吹出细碎的银浪。 霍北彦和季凛深派来暗中保护的保鏢,沉默著分別拨通了两人的电话。 第239章 不是在哭吗?怎么钓上鱼了 他们作为暗处保护的保鏢,无法光明正大跟著进秦家。 在两位进去后,他们能做的就是在外面等著。 过程不重要,反正结果就是夫人哭了。 两人站在不同的位置,电话接通却说了同一句话:“少爷,夫人被欺负哭了。” 告完状,两人对视一眼点头示意,走向了各自的车。 少爷们的关係不错,这导致他们这些保鏢之间的关係也不错,上个月他们刚联手端掉过对家雇的私家侦探。 霍北彦正给自己老母亲当atm机,接到电话后,妈都不要了,带著人就匆忙离开。 霍母看著儿子火急火燎的背影,轻嘖一声看向旁边候著的导购小姑娘,保养得宜的眼角皱起纹路。 “看到没,儿子长大就是这样的,脑子里是只有老婆,没有老妈的。”说著,翡翠鐲子磕在柜檯发出闷响。 小姑娘职业化微笑,嘴角扬起完美弧度,什么话该附和什么话不该附和,公司都是有培训的。 像这种看似在吐槽自己儿子,实际是在炫耀自己儿子。 霍母收回视线,脸上掛著笑:“行了,儿子都跑了,哪有心情选,刚刚我儿子碰过的,都送到家里去。” 小姑娘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瞳孔在听到“都“字时骤然放大,服务霍太太一个,抵得上服务十几个了。 答应陪自己逛街,中途又把她给扔了,不多点儿子的钱,心情怎么舒畅,皮包金属搭扣开合间发出解气的脆响。 车上,霍北彦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保鏢在电话里並未多说什么,只是简单说了两人从秦家出来,然后在湖边抱头痛哭。 霍北彦是又心疼又生气,心疼老婆受的委屈,生气的是她居然骗自己说跟路时曼约美容。 不说实话还骗人的老婆,就应该好好教训教训,才会长记性。 霍北彦看著不断倒退的风景,车窗倒影里映出他眼底暴虐的血丝,心里说不上的堵。 为什么能陪著她回家的是路时曼,而不是自己这个亲亲老公,腕錶秒针每跳一下都在嘲笑他的无能为力。 季凛深的保鏢將定位发给楚哥后掛掉了电话。 楚启收到定位,立刻备车。 车上空气都仿若凝滯。 季凛深面色阴沉得仿佛暴雪前的积云,指节叩击真皮扶手的频率与秒针同步,手指机械地摩挲著錶盘。 倒映在车窗上的瞳孔翻涌著极地寒潮,睫毛在眼瞼投下的阴影里凝著化不开的阴鷙。 他的路时曼哭的次数屈指可数,秦家居然就占了两次。 真是罪大恶极啊,右手突然收紧捏真皮扶手。 罪大恶极的人就应该下地狱。 两辆车,不同的方向,赶往同一个地方。 红色跑车静静停靠在路边,季凛深的劳斯莱斯跟霍北彦的迈巴赫,同时停在跑车的前后位置。 车门同时打开,两人都看到了对方。 霍北彦一点不意外,就季凛深对路时曼那宠溺的程度,怎么可能不来。 季凛深也一点不意外,就霍北彦对秦姣姣那恋爱脑的程度,怎么可能不来。 两人同时朝湖边走去。 一想到她们哭得眼眶红红,可怜巴巴的模样,心里就一阵难受。 湖边,芦苇在寒风中簌簌作响。 路时曼跟秦姣姣坐在两个钓鱼大爷中间,迷你的萤光绿鱼竿与大爷们的专业钓具形成滑稽对比。 两人注意力全在湖面上,秦姣姣的鼻尖冻得通红,睫毛上还掛著半乾的泪珠。 两个大爷是翘家出来钓鱼的,这里平时没什么人来,他俩好不容易打好窝,浮漂刚立起来,就听到两道渗人的女人哭声。 差点以为大白天就见鬼了。 循著声音找去,就看到两个小姑娘哭得那叫一个惨。 两个大爷於心不忍,安慰几句后,想到车里还有个孙子孙女玩的儿童鱼竿,便问两人要不要一起钓鱼,布满老茧的手掌里躺著两颗哄孩子的水果。 听到钓鱼,两人立刻止住了哭声,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点点头。 其中一个爷爷將两个小鱼竿递给两人,走到湖边坐下。 “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哭得这么惨?”穿藏蓝衝锋衣的老爷子开口问道。 秦姣姣学著他们的样子甩出鱼竿,鱼线在半空缠成乱麻,声音还带著鼻音:“父母死了。” 路时曼扭头看著秦姣姣,嘴角抽搐著憋回笑意,她的姣姣也太会说话了吧。 四人坐在湖边,两个爷爷害怕她俩冻著,从车里拿出两件给孙子孙女买的军大衣,给两人披著。 以前孙子孙女就爱陪他们钓鱼,所以车里都备著有,军大衣还是新买的打算等孩子们放假陪他们钓鱼的时候穿。 四个人同样的姿势裹在军大衣里只露出两个眼睛。 在这里坐了快一个小时了,鱼竿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爷爷,你们真的是钓鱼高手吗?”路时曼瞥了眼空空如也的水桶,抿著唇。 两个老爷子脸一红,同时看向其他方向。 迷彩马甲那位突然指著水面:“看!浮漂动了!”成功转移话题。 季凛深跟霍北彦绕著湖边寻了许久,都没有找到相拥而泣的两人。 霍北彦有些著急,抓著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当即让人查两人定位。 倚靠著观景台栏杆,霍北彦视线隨意往湖边一瞥。 四个穿著军大衣的的背影映入眼帘,霍北彦忍不住吐槽:“这大冬天湖边钓鱼,脑子有问题。” 季凛深拿起手机拨通了路时曼的电话。 电话打了几通,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態,周围也没听到路时曼手机铃声响起。 车还在路边停著,两人应该也没有走远。 这里荒无人烟,季凛深心忽然慌了,生怕两人遇到了什么危险。 “啊~咬鉤了,快点收杆,快点。”路时曼蹦起来大喊,萤光绿军大衣像只炸毛的鸚鵡。 “你別吵,鱼都跑了。”秦姣姣也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收杆。 两个爷爷在旁边指导,鱼饵洒了满地:“慢点慢点,小心收杆。” “別急,把桶备好,免得鱼跳走了。” “鱼先拖上来再说吧。” 季凛深跟霍北彦对视一眼,紧绷的肩膀微微下沉,眼底透著几分无奈,却也同时鬆了口气。 路时曼见鱼成功落进桶里,那个自豪感油然而生。 无意间回头,就看到季凛深跟霍北彦站在观景台看著她们。 她立刻举起鱼竿,朝著两人大喊:“姣姣超厉害哦,她钓到鱼啦!” 尾音被寒风吹散成雀跃的碎片。 第240章 那...我道歉好不好? 秦姣姣也转头顺著路时曼的方向看去。 在看见霍北彦后,嘴角咧出一个开心的弧度:“只有我一个人钓到了,我是不是超厉害。” 霍北彦目光落在逆光的秦姣姣身上,瞳孔被湖面反光刺痛仍捨不得眨眼。 她眼眶还泛著红,鼻尖不知道是因为哭的还是冻的,也红红的,脸上的笑容灿烂过阳光。 他忽然想到第一次见到她,也是这样眼眶红红却还是笑盈盈看著自己。 心跳漏了一拍,他握著栏杆的手指收紧,刺骨的寒意从手心传进身体,又被秦姣姣的笑容给驱散,后颈暴起的青筋缓缓平復。 两个钓鱼大爷听到秦姣姣的话,盯著自己空荡荡的鱼桶,脸都垮下来了。 路时曼偏偏还火上浇油,指尖戳了戳塑料水桶?:“爷爷,你们这是不是叫老空军啊?” “什么空军,我们那是...不惜得钓。” “就是,我们就爱打窝,就喜欢打窝。” “我们经常钓到大鱼的,今天...今天还不是为了让你们两个小姑娘开心。” “对啊,我们天天钓的鱼都吃不完。”两个大爷嘴上这么说著,实则眼睛都快落到秦姣姣桶里了。 他俩钓了这么久鱼,就没见过这么大的。 藏蓝衝锋衣的老爷子默默掏出手机给鱼拍了个视频,並发到家族群配文『哎哟,不大不大,小鱼一条』。 路时曼跟秦姣姣准备脱下军大衣还给他们。 “穿上穿上,现在脱了不得感冒啊。” “去吧,你们家长都找来了,衣服送你们了。” “谢谢爷爷~”路时曼跟秦姣姣对视后,鼻尖同时皱起俏皮的弧度,跟两个老爷子道谢。 秦姣姣提著鱼桶,牵著路时曼往霍北彦他们的方向去。 “噹噹~晚上让厨房做鱼吧,尝尝我亲自钓的鱼。”秦姣姣献宝似的將桶给两人看。 霍北彦摸了摸她被风吹得冰凉的脸:“好,真厉害。” 路时曼展开军大衣將季凛深抱住,仰头看著他:“这里风大,你怎么穿这点就下车了?” “不冷。”季凛深抱住她,低头在她泛红的眼眶亲了一下,唇瓣沾到咸涩的泪痕?:“受委屈了?” 她头在季凛深胸口蹭了蹭,闻到熟悉的味道,只觉得心安,声音在他胸口有些发闷:“嗯。” “姣姣受了委屈,就相当於我也受了委屈。”说话间,带著撒娇的颤音。 四人朝车方向走去,路时曼回头看著两个继续努力不空军的爷爷,拽了拽季凛深的衣袖:“你有保鏢会钓鱼吗?” “嗯?” “帮两个爷爷钓一下吧,他们挺惨的,这么久一条鱼都没有。” “好。”季凛深应下,回头使了个眼色。 两个保鏢应下,转身朝两个老爷子走去。 “我们还穿走了人家给孙子孙女准备的衣服,得给钱买下来。”秦姣姣附和,將桶递给身后的保鏢。 她牵住霍北彦的手,冻红的手指在他掌心烙下冰凉的触感。 四人走到车前,路时曼跟秦姣姣动作统一甩掉了旁边的男人,一起朝红色跑车走去。 “你俩自己走吧,我俩需要些空间过二人世界。”路时曼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手细心挡住门框,怕秦姣姣撞到头。 秦姣姣羞怯低头:“曼宝,你好贴心,我好爱你。” 路时曼摸了摸她的脸:“对你贴心,是我与生俱来的,爱你,是我的本能。” “唔~老婆,我已经沉沦在你温柔里,就让我醉死在你怀中吧。” 霍北彦跟季凛深站在两人身后,两道頎长的影子在地上绞成死结。 季凛深放在身侧的手握紧,咬著牙,他到现在都没叫过路时曼老婆,秦姣姣凭什么叫老婆? 凭什么叫他的路时曼老婆! 霍北彦双唇抿成一条直线,心里的小人疯狂摆动,爱他的话,他老婆从未给自己说过。 她为什么要爱別人的人,不爱自己? 他的老婆,凭什么要说爱別人! 两人隔著三米对视,各自在对方瞳孔里看到狼狈吃醋的自己,又不约而同別开脸,鼻腔同时发出不屑的冷哼。 各自行动。 季凛深阔步上前,手臂箍住路时曼的腰肢骤然发力,抱起她转身就朝自己的车走去。 “季凛深,你放我下来。”路时曼挣扎,手里还握著跑车钥匙。 季凛深单手將她錮在胸前,喉结擦过她的耳钉,另一只手掰开她手指,夺过车钥匙。 没有回头,反手拋出的钥匙划出弧线。 霍北彦配合到位,旋身接住钥匙,左手顺势带上副驾驶车门。 绕到另一侧上车,拧转引擎,跑车急速启动的气浪掀飞满地落叶。 两人的配合堪称完美,短短两三分钟,就完美实现了將两人分开的计划。 路时曼坐在车里,双手环胸,愤懣盯著缓缓升起的挡板,气鼓鼓地一言不发。 季凛深將她的军大衣叠好,放在车载冰箱旁的储物格里,手掌贴在她冰凉的脸颊。 掌心的温度让路时曼睫毛轻颤,本能地歪头轻蹭他的掌心,又忽然想起自己还在生气。 鼻腔漫出一声冷哼,她偏头躲开季凛深的手。 “生气了?”季凛深收回手,眸光柔和如融化的春雪。 “生了。”路时曼语气冷冷淡淡。 “那...我道歉好不好?”季凛深声线放得比车载香氛还轻软,右手覆上她膝头,体温透过布料缓缓渗透。 “不好,很生气。”路时曼看向车窗外,倒影里暴露出发红的耳尖,玻璃映出她偷偷用余光瞥他的小动作。 季凛深握住她的手指,指腹揉开她蜷缩的掌心:“你跟她在外面冻了这么久,开车很危险的。” “又不是不让你们在一起,只是路上这段时间分开而已。”食指沿著她掌纹慢慢描摹。 “强行分开你们,是我不对...”季凛深顿了顿,指尖分开她的手指,十指紧扣:“不生气了好吗?”尾音带著鲜少示弱的轻颤 “那...那我勉为其难消一点点气好了。”路时曼骄矜地扭头看他,指腹在他手背轻轻摩挲。 “那宝宝怎么才能勉为其难消全部的气呢?”季凛深轻笑,唇角扬起温柔的弧度,垂眸看著两人交握的手。 这个称呼让路时曼耳尖瞬间充血,黄脸一红:“你犯规。”嗔怪声裹著藏不住的喜欢。 第241章 季凛深,霍北彦让你养他 “犯什么规?”季凛深身体前倾,暴露出锁骨处她昨晚咬的齿痕。 “称呼犯规了。”路时曼指尖戳他胸肌,语气却已软成融化的慕斯。 “那你犯回来?”他忽然托住她后颈往前带,鼻尖相抵时呼吸扫过她唇瓣,眸光翻涌著克制的慾念。 路时曼微微歪头,眼睛眨动,眸底满是狡黠:“那我犯了~” “嗯,可以犯。”季凛深又凑近一点,唇瓣距离她的唇只有几毫米的距离。 近在咫尺的诱人唇瓣,自己又是一个气血方刚的女人,怎么可能顶得住诱惑嘛。 她凑近,唇刚触到他的唇瓣,就感觉他喉间溢出闷笑,后仰的脖颈拉出修长线条,堪堪躲开这个吻。 “叫你犯语言的规,没叫你犯嘴巴的规。”季凛深垂眸睨著她泛红的耳垂,左手撑在车窗玻璃上。 腕錶秒针走动声与两人交错的呼吸同频。 路时曼被他这欲拒还迎的模样,勾得那叫一个心痒痒。 噘著嘴四处去追他的唇。 “亲一下嘛。”路时曼一把拽住他的衣领,眸光熠动。 季凛深突然卸了后仰的力道,对上她视线的瞳孔里星火燎原,拇指碾过她湿润的下唇:“宝宝今天格外贪心。” 她仰头成功亲到那双心心念念的唇瓣,笑得像个在瓜田偷到瓜的猹。 “宝宝,你的唇好软哦”路时曼鼻尖蹭过他喉结:“可以再亲一下吗?” 话音落下不等他同意,又是一个亲亲落下。 季凛深被她的称呼激得脊背绷直,突然扣住她后颈反客为主。 唇齿廝磨间溢出沙哑声线:“这个称呼,要给专利费的。” 路时曼被他撩得那叫一个心怒放,伸手紧紧环住他的腰肢,回应著小妖精的吻。 跑车里气氛正的发斜。 秦姣姣从手机翻出马克思主义的电子书,嘟著嘴念著。 霍北彦嘴角微微上扬,听著她不情不愿的声音。 念著念著,秦姣姣发觉不对了,將手机反手扣在中控台,偏头等著他。 “霍北彦,你恶人先告状。”她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大腿:“还没跟你算强制分开我跟曼曼的事情呢。” 霍北彦目视前方,后视镜映出他垂落的睫毛在眼下投下的阴影。 低沉声音裹著几分委屈,几分自嘲:“我知道...”喉结重重咽下:“我就不配了解你的全部...” 他声音愈发低:“所以你瞒我,骗我...”尾音带著恰到好处的微颤:“没关係,我这样不识趣的人...” 说著,解开两颗衬衣纽扣。 “你!”秦姣姣被他这招以退为进噎住,指尖戳向他紧绷的臂肌,突然瞥见他锁骨上被自己抓破的伤痕。 囂张气焰顿时弱了几分。 霍北彦趁机抓住她戳来的手指:“老婆,別生气,都是我的错。” 手指在她婚戒处打转:“罚我给老婆当三天司机好不好?”上挑的尾音混著突然切换的苦情歌。 秦姣姣一肚子气,被他三言两语给磨得乾乾净净。 “那...那我也跟你道歉。”秦姣姣拉不下脸,转头看著车窗外,语气傲娇:“我不...不该骗你。” 霍北彦眸底闪过一丝笑意。 这路简珩不愧是锦城少女杀手,套路又多又管用。 隨便学一招哄老婆,那真是手拿把掐。 霍北彦握紧她的手贴在唇边:“姣姣,我害怕的从来不是你骗我。” 指尖轻抚她的手指,低哑嗓音混著引擎的震颤:“是害怕你让我看到你的耀眼,却不肯让我触碰你的狼狈。” 他忽然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心跳隔著布料重重撞击她的掌心:“你讲八卦傻笑的样子我要爱,你躲在被窝哭湿枕头的样子我也要爱...” 他语气罕见地认真:“秦姣姣的每道影子,霍北彦都要追著爱到天光乍破。” 秦姣姣耳尖在阳光里烧成緋色,被他攥住的手指无意识蜷缩。 “霍北彦,你是不是上网查了『怎么说甜言蜜语』。”她鼻腔酸涩,眼泪匯聚又被她快速眨眼的动作蒸发。 霍北彦低笑,鬆开她的手对天发誓:“发自肺腑,若有半句糊弄的话,就让我破產。” 秦姣姣瞪大双眼:“那不行,曼曼还得养季凛深呢。” 霍北彦嘆了口气:“她养季凛深,跟你有什么关係?” 秦姣姣展露笑顏:“因为,我要养路时曼呀!” 霍北彦沉默。 秦姣姣戳了戳他手臂:“你怎么不问,我养路时曼,跟你有什么关係?” 霍北彦轻笑,学著她说话的语气:“因为,我要养秦姣姣呀!” “那你好辛苦哦,要养这么多。”秦姣姣捂著嘴笑。 霍北彦哼笑一声:“那让季凛深养我。” “也不是不行哦,这样我们四个人就形成一个闭环了。” ...... 车缓缓驶入霍家別墅。 保鏢將秦姣姣钓的鱼送到厨房。 霍北彦打开副驾驶车门扶著秦姣姣下车。 秦姣姣小跑到路时曼他们车前,一把拉开车门。 看到路时曼蜷在季凛深怀里后,笑容瞬间消失。 “曼曼,不公平。”她指著季凛深:“这样的姿势,你从未在我身上试过。” 路时曼从季凛深腿上滑下来,一边哄著秦姣姣,一边下车。 “你的美腿我怎么忍心压嘛,这么漂亮的腿,当然是用来摸和看的。” “我这么重,要是给你压疼了,我心就碎了。” 季凛深捏了捏鼻根,在秦姣姣面前,他就是个可有可无的影子。 两人跟在欢闹的闺蜜身后,霍北彦刻意压低的声音阴沉冰冷:“我要让他们跪在秦家別墅,把姣姣房间每块墙砖舔乾净。” 季凛深抚平西装前襟的褶:“房子推了就是,至於人...” “路家那两位所在的诊所,还有位置吧?” “自然。” 季凛深与霍北彦的视线在空中相撞,两道目光又同时被牵引向前。 秦姣姣突然回头:“季凛深,霍北彦让你养他。” 第242章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玩四哥? 路时曼听到她的话,猛地回头,看著霍北彦的眼神带著敌意。 这个狗男人,一边抱著她的秦姣姣,一边还要覬覦她的季凛深。 太可恶了。 霍北彦有些无奈看著自己老婆,什么话能往外说,什么话不能往外说都不知道。 季凛深偏头瞥了霍北彦一眼,默不作声往旁边迈了两步,拉开跟他的距离。 霍北彦將他的动作尽收眼底,动了动唇,刚想说话,就听到季凛深冷沉声调带著嫌弃响起。 “长得丑,想得倒是挺美。” 听他这么说,秦姣姣不干了,她最先喜欢上的,就是霍北彦的脸跟身体。 季凛深说霍北彦长得丑,不就相当於指桑骂槐,说自己眼瞎么? “季凛深,你才丑!”秦姣姣愤愤盯著季凛深,回懟一句。 这下轮到路时曼不乐意了,她可是先看中这张脸才磕头求睡的。 而且,如果季凛深丑的话,那世界上还有好看的人吗? 见路时曼盯著自己,秦姣姣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哄著路时曼:“曼曼~你喜欢的就没有丑的,我瞎说呢。” “嗯,其实霍北彦也不丑,虽然比我三哥差了点。” “不会啊,我觉得他比三哥好看。”秦姣姣反驳。 “那我觉得四哥最好看,冷冷的,酷酷的,话还少。”路时曼说著拿出手机將照片调出来:“你看。” 秦姣姣凑近去看:“大哥好看,翩翩佳公子,气质还温润,就是嘴不行。” “那二哥呢?”路时曼照片翻到二哥。 “二哥帅的太有攻击力了,而且,他脾气也很有攻击力呀。”秦姣姣手指在屏幕上將照片放大。 “所以吧,这么对比下来,四哥才是最帅的。”路时曼又调回四哥的照片。 “果然男人得话少,话多了美貌就隨著他们的破嘴给叭叭没了。”秦姣姣总结。 两人挽著胳膊,话题十分突兀从季凛深两人转移到哥哥们身上。 听著她们的话,季凛深当即决定,以后话要少一点,这样在她面前就更帅一点。 路时曼跟秦姣姣坐在沙发,评头论足的风吹到了谢翊身上。 將所有人都『点评』一遍后,路时曼再次將话题转到路祁筠身上:“姣姣,我下次带你去玩我四哥吧。” “他可好玩了,跟通关游戏似的,解锁他说出不同字数的句子,成就感可棒了。” 秦姣姣眼睛都亮起来:“真的吗?那我们什么时候去玩四哥?” 她思索片刻:“等下,我问问他。” 说完拿出手机编辑一条消息,发给了路祁筠。 路时曼:【四哥,你什么时候方便?我想跟姣姣玩你。】 路祁筠:【?】 路祁筠:【??】 路祁筠:【???】 三条消息,五个问號,足以证明了路祁筠的疑问和震惊。 看到四哥的回覆,路时曼一头雾水,他这是什么意思? 到底什么时候方便,好歹回个数字嘛,几个问號她怎么看得懂。 “怎么样,四哥回了吗?”秦姣姣问著,凑近去看路时曼的屏幕。 “回了几个问號。” “这是暗语,是说,星期一下午两点三十分可以。”秦姣姣指著屏幕说道。 “啊?”路时曼觉得自己已经够抽象的了,结果她的姣姣比她还要抽象。 “总不能是一月二號星期三吧,这个时间都过去了,听我的准没错。”秦姣姣拍著胸脯保证。 路时曼见她如此自信,思忖片刻,还是打算相信她:“那我们就星期一下午两点半去玩四哥。” 两人的密谋声很大,季凛深仿佛已经看到,路祁筠那张疏离淡漠的脸上,露出烦躁无奈的表情了。 霍北彦张嘴想提醒什么,但见两人兴致勃勃的模样,最终还是选择了闭上嘴。 何必扫两人的兴呢,反正祸祸的也不是自己。 ...... 实验室內。 培养皿里的菌群正在显色反应中泛出诡异紫光。 静待反应,他脱下医用手套,拿起手机瞧了眼屏幕,妹妹並没有再回消息过来。 助理扶著门框喘气:“路老师,包裹放在您办公桌上,保安说是一个戴鸭舌帽的小孩送来的。” 路祁筠收起手机,起身走出实验室,指了指培养皿:“记录。” “好的,路老师。” 走廊窗户的铝合金边框结著薄霜,未关严的缝隙漏进的风吹起实验服。 回到办公室,一个纯黑的纸箱静静佇立在办公桌上。 箱子不大,黑色包裹表面覆著层细密水珠,像是刚从冷库取出。 路祁筠用镊子夹起快递单对著顶灯,上面除了路祁筠收几个字外,再无其他东西。 没有直接打开,他拿出扫描仪將箱子扫了三遍。 路祁筠手背血管明显,白皙修长的手指握住刀,刀尖挑开胶带。 箱子里是一个木盒,盒子开合处卡著片银杏叶標本。 在盒子的下方,压著一封威胁信,上面寥寥几个字:停止研发特效药。 路祁筠面色凝重盯著纸条,字是列印出来的,无法从字跡判断出什么。 打开木盒,没计时的计时器外壳裹著泥,咸腥味混著医用酒精的味道格外刺鼻。 “路老师!”助理突然撞开门,防护面罩蒙著白雾:“3號培养皿的菌株...” 路祁筠用镊子夹住计时器顶端,扔进了垃圾桶里。 城郊疗养院。 季良行交叠的腿在阴影中缓慢分开,手里的打火机发出『咔噠』声。 小孩破洞牛仔裤下的膝盖不住打颤,鸭舌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肿胀的右脸。 疗养院走廊的应急灯绿光渗入百叶窗,让季良行的脸更阴森可怖。 “叔...叔叔...送到了。”小孩低垂著头,声音因为害怕而颤抖。 季良行起身,菸头落在地毯烫处焦痕,走到小孩面前。 小孩低著的头埋得更深,身体瑟瑟发抖。 他突然钳住孩子下巴,虎口精准卡住孩子下頜淤青:“要叫爸爸。” “爸...爸...”孩子泪珠砸下。 季良行拇指抹过孩子肿胀右脸,鬆开手,后退两步。 身后保鏢立刻擒住孩子时,帆布鞋在地毯拖出两道凌乱痕跡。 季良行忽然眯起眼笑,俯身从红木匣取出支录音笔,按下播放键时,孩童撕心裂肺的『爸爸』哭喊刺破寂静。 舌尖舔过乾燥的唇:“还是没我们小深跪在碎玻璃上,叫爸爸时的嗓子甜啊。” 第243章 他想见大哥,不,他想见所有哥哥。 季仲谋从真皮沙发直起身,杯中威士忌冰块撞出脆响:“可惜,兔崽子变成狼崽子,狗项圈拴不住,得用金项圈了。” 季良行摩挲戒指上的宝石,重新坐回去,指尖在桌面划动:“查清路祁筠实验室排风系统周期了吗?” “不影响,隨时可以动手。”季仲谋手指在杯中搅动,含住手指时,眯起眼。 “那就送份新年礼物吧。”季良行手指戳向实验室通风管道图纸的薄弱点。 两人相视一笑,酒杯碰撞,冰块撞出的脆响恰好盖住远处的惨叫声。 ...... 实验室走廊的感应灯隨著路祁筠的脚步声次第亮起,又在身后渐次熄灭。 他推开办公室门,白炽灯光泛著冷意。 他深陷进旋转椅,后颈硌在椅背凸起的支架上,闔眼时喉间溢出一声含混的嘆息,手轻捏著鼻根。 办公室骤然陷入死寂。 他睫毛颤抖数下才勉强睁开眼,瞳孔尚未適应光线时,视线已本能落在那个幼稚的生日礼物上。 五个形態各异的小人围著,身后是他们的家。 伸手去触碰路时曼小人发顶,却在碰到之前蜷缩成拳。 喉结滚动,最终用指尖轻触一下。 少女清凉的声线撞进耳膜,路祁筠后仰,指节抵住眉心。 机械地重复触碰动作,一道道声音接连在办公室响起。 “...多晒太阳多锻炼。” “...晚上滚回家休息,通宵揍你。” “多睡觉少焦虑...” “我心里四哥最棒啦~” 目光落在上面移不开眼,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全部被妹妹的礼物囊括在內了。 当大哥温润的声音第十次响起时,路祁筠心里涌出一股衝动。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突然很想见大哥,很想很想... 猛地起身,胡乱抓过羊绒大衣,衝出办公室。 他想见大哥,不,他想见所有哥哥。 黑色轿车衝出地下车库时,仪錶盘萤光將他的面容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后视镜掛件隨著车身顛簸轻轻摇晃,这是去年三哥送的,扔给他那隨意的动作就好像在扔一个果核。 他伸手,平安福穗子拂过手背,痒得像幼时哥哥们偷挠他脚心的触感, 一种叫思念的东西在胸腔横衝直撞。 路祁筠不知道这种情绪从何而起,就是很突然的那一下。 车缓缓驶入路家別墅。 他將车停好,下车的脚步都急促了几分。 腕錶指针爬过最顶点,时间来到了凌晨一点。 路祁筠走到三哥的房门前,跳过敲门的步骤,直接拧开门把手走了进去。 没有开灯,客厅只有月光透过网格窗斑驳洒在地面。 他脚步放轻走到路简珩房门前,静静听了一会,这才推门进去。 房间內一片漆黑,透过客厅月光隱约能看到被子里隆起的人形。 他平復心情,走到床边,漆黑的环境让他看不清三哥的脸。 不想开灯吵醒床上的三哥,路祁筠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筒。 强光直直照射在路简珩的脸上。 路祁筠盯著三哥的睡顏,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就这么直勾勾望著。 路简珩眉心蹙起,他感觉自己好像被连人带床拖到了聚光灯下。 眼珠在眼皮下晃动,他猛地睁开眼,强光后是一张隱匿在黑暗中的冷脸。 他当即被嚇了个激灵,整个人从床上弹坐起来,嘴里骂著国粹:“臥槽。” 胸口剧烈起伏,他伸出手颤巍巍摁开了床头灯,看清人脸后,当即破口大骂:“路祁筠,大半夜你发什么猪瘟,你做实验做傻啦!” 路简珩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十分。 好不容易早睡一回,还要遭这种罪! “你干嘛?有话就赶紧放,有屁就赶紧说!” 路祁筠也不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盯著他又看了好一会。 然后转身就要离开三哥的房间。 路简珩看到他一个屁没有,把自己弄醒就要走的样子,心头的火『腾』地一下升起。 他翻身下床,上前对著弟弟的屁股就是一脚踢上去。 路祁筠被踢了一个趔趄,转头有些委屈望向自家三哥。 “看看看,看屁啊!”路简珩翻了个白眼:“大半夜,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想看你。”路祁筠短短三个字,让路简珩成功陷入了沉默。 他抿唇,半天后又骂了一句:“我他妈又不是明天就要死了。” 路祁筠没有再说话,转身离开臥室。 “老老实实回去睡觉,我看你做实验做魔怔了。”路简珩看出他神色的疲惫,还是关切一句。 路祁筠脚步停顿,转头:“没看完。” 路简珩一头雾水:“什么没看完?” “哥,没看完。”路祁筠说完,抬腿离开。 路简珩脑子转了两圈,懂了他的意思,跟在他身后。 见三哥跟著自己,路祁筠也没说什么,走到二哥的房间门口,推门而入。 路简珩紧隨其后。 路池绪今天早早就睡了,恢復高强度训练,已经让他很疲惫了。 路祁筠走到床前站定,路简珩也学著他的样子,站在一旁。 手机的手电筒一直没关,路祁筠动作熟练,直接照在路池绪的脸上。 他就这么静静看著熟睡的二哥,旁边站著的是刚刚踢自己屁股的三哥。 心前所未有的平静。 路池绪將手从被子里拿出来,隨意搭放在床上。 路祁筠皱皱眉,俯身想將二哥的手放进被子里,刚要握住二哥的手腕,手机从手里滑落。 手机直直砸在路池绪的额头,发出『咚』地一声闷响。 路简珩死死抿著唇,肩膀不断耸动,努力憋著笑。 路祁筠赶忙捡起手机,手电筒的光从下巴往上,看起来就像索命的厉鬼。 路池绪伸手揉了揉额头,缓缓睁眼,一张放大的,阴沉可怖的脸映入眼帘。 他直接『嗷』一嗓子,魂差点没嚇掉。 路简珩听到这个动静,笑是怎么憋都憋不住,直接笑出了声。 路祁筠直起身子,两只手背在身后:“抱歉。” 路池绪脑子还是懵的,不知道是刚睡醒的原因,还是被砸的原因。 总之是一点都不清醒。 第244章 挨完打,整个人都舒服了 缓了好几秒,他才打开房间的灯。 自己窗前,站著两个神经病,小的那个一脸淡漠盯著自己,大的那个狂笑著像个傻逼。 路池绪额头一阵阵剧痛传来,他立刻坐起身,零帧起手一拳捶在路祁筠腹部。 见老四挨了一拳,路简珩笑得更开心了,眼角溢出泪水,他完全停不下来。 听到路简珩的笑声,路池绪火更大,一巴掌拍在他头顶。 接著是暴躁火娃的怒吼:“路祁筠,路简珩!” “你们两个是不是大脑发育不完全,大半夜不睡觉,给老子守灵吗?” 路池绪呼吸急促,胸口剧烈起伏,揉了揉还痛的额头,邦邦又是两拳送给两个弟弟。 “路简珩,你大半夜不睡,带著老四玩什么?”路池绪看到路简珩就来气,抬腿一脚踢在他大腿上。 路简珩被冤枉那叫一个委屈,揉著被踢的地方:“二哥,这小子先来嚇的我,把我嚇醒,又马不停蹄来找你了。” 路池绪揉了揉眼睛,又是一脚踢在路祁筠大腿上:“你又大半夜犯什么毛病?做实验做傻了是吧。” “我也这么骂他的。”路简珩后退到一个安全距离,免得被连累再挨打。 路祁筠抿了抿唇,转身准备走。 “你大爷,你倒是放个屁啊,大半夜发什么癲?” 路祁筠回头,简短又冷漠地吐出两个字:“看你。” 说完,径直离开二哥的臥室。 路池绪咬牙切齿,衝上去对著弟弟的屁股狠狠就是一脚。 路祁筠脚下踉蹌,站稳后,回头看了自家二哥一眼:“痛。” 路简珩在身后快要笑疯了,只恨自己忘记拿手机將这一幕录下来了。 “痛,老子就是让你痛,免得半夜发癲,刚做完实验回来吧?” “你让老子说多少次,不要熬夜做实验,你那双耳朵是橡皮泥做的吗?” 路祁筠挠了挠头:“吵。” 转身走出二哥房间。 还有大哥没见,他还不能去睡。 他要看到大哥,心里才舒服。 路简珩笑著走到路池绪面前:“二哥,跟上去看看。” “他回房睡觉,看个屁,滚,我要睡觉。” 路简珩直接拉住他胳膊往外拽:“老四今晚不知道发什么疯,但他肯定不会放过大哥的。” “反正都被吵醒了,跟著凑凑热闹唄。” 路池绪想了想,觉得弟弟说得挺有道理,而且,他好像还没半夜去吵醒过大哥。 还挺想看看大哥嚇醒是什么样子的。 路祁筠走出路池绪的房间,直接往大哥的房间方向走去。 两人跟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只是看著路祁筠的背影。 梅开三度。 路祁筠熟练拧开大哥的房门。 手电筒照路,踏入大哥的地盘。 穿过客厅,直接推开臥室门,按照经验走到大哥的床前。 路简珩和路池绪分別站在弟弟的左右两边。 三个人就这么直挺挺地立在大哥床前。 路祁筠这次没有开手电筒了,他直接拿起大哥的手机,遥控开启了房间所有的灯。 水晶吊灯加壁灯加床头檯灯同时亮起。 刚睡著不久的路砚南猛地惊醒,恍惚以为天亮了。 缓缓睁开眼,就看到三个如同弟弟笔直站在床头,跟站军姿一样。 他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大半夜,三个弟弟不睡觉,站在自己床头。 这个场面光是想想就觉得嚇人。 若不是知道弟弟们什么德性,他都要怀疑这三人是想趁夜黑风高,杀人灭口了。 “你们三个又发什么疯?”路砚南好无奈,好无力。 三人没有说话,就是站在大哥床前。 “是不是閒?”他冷冷扫过面前三个弟弟:“既然很閒,我明天就给佣人放假,家里的卫生,院子的园艺,厨房的饭...” “就交给你们了。” “別啊,大哥!”路简珩立刻服软。 路池绪没想到看个热闹给自己搭进去,偏头一巴掌拍在路祁筠背上:“说话。” “大哥。”路祁筠乖巧开口:“想见你。” 一句话,给路砚南整不会了。 路池绪跟路简珩同样愣住。 三双眼睛齐刷刷看向路祁筠。 路祁筠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又说不出什么肉麻的话,喉结滚动几下:“见你们。” 路砚南神情立刻严肃起来,看著最小的弟弟,语气担忧:“遇到什么困难了,还是实验室资金不够?” 路祁筠摇摇头:“没有。” 路池绪:“受欺负了,还是受委屈了?” 路祁筠再次摇头:“没。” 路简珩突然想到跟谢翊在商场那天,妹妹说的话。 该不会.... 路简珩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开口:“是不是身体有哪里不舒服?” 路祁筠再再次摇头:“不是。” “那你发什么疯?”路池绪耐心耗尽。 路祁筠垂下头,放在身侧的手,不自然捏住自己的衣角摩挲。 “说话!”路砚南声音沉了几分。 路祁筠后退两步,囁喏半晌冒出三个字:“想你们。” 说完,脸上爬上一层羞赧的红意。 三个人互相对视一眼,含笑的目光同时落在路祁筠的身上。 路池绪上前粗暴揉著弟弟的头顶:“你小子。” “嘖,现在还会说想我们,你路时曼上身是吧?”路简珩双手环胸,笑著揶揄。 路砚南下床,走到路祁筠跟前,手指屈起,一个爆栗落在他头顶:“半夜胡闹,不像话。” 敲完老四,转身又给了路简珩一个爆栗:“跟著胡闹,你也不像话。” 敲完老三,上前又给了路池绪一个爆栗:“你更不像话。” 三人挨了大哥一下,整个人都舒服了。 但半夜被弄醒的帐,还是要跟这个狗东西算的。 摁著路祁筠打了一顿,两人才心满意足回房睡觉。 路祁筠挨了打,身心都舒服了。 那股横衝直撞的思念感被几顿打给弄散。 整个路家,唯一没被打扰的,是睡在季凛深怀里的路时曼。 第245章 季凛深又背一个锅 周一中午。 秦姣姣早早就等在季凛深別墅客厅。 她们说的,今天下午要去玩四哥的。 距离过年不到一周时间,季凛深也罕见地閒了下来。 他倚著衣帽间门框,羊绒家居服袖口卷到手肘,露出腕间粉色的发圈。 看著在衣帽间翻找的路时曼,季凛深无奈嘆了口气。 还没好好跟自家宝宝过二人世界,这『第三者』就来了。 路时曼陪秦姣姣回秦家后,这几天她总有各种理由事情来找路时曼。 偏偏自己这个摇摇欲坠隨时跌回情人的男朋友,不敢有任何怨言。 满腔怨火,只能发在不识趣的霍北彦身上。 路时曼换好衣服,走到衣帽间门口。 “我今天可能不回来,你不用等我~”双手环住季凛深的腰,唇瓣在他的喉结轻啄一下,语气带著哄小孩意味。 “不回来?不回来你要上哪住?”季凛深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路时曼蹭了蹭他的领口,鼻尖浸润他身上好闻的气息,让她觉得心安:“玩完四哥,肯定就跟四哥回家了呀。” 季凛深紧抿双唇,环住她的腰不肯鬆手:“你怎么不玩玩我?” “天天都能玩。”她说著指尖钻进他家居服领口,蹭过锁骨时刻意压低声音:“也不差这一天嘛。” 季凛深突然收拢双臂,她鼻尖撞在他胸口,嗅到雪松尾调里混著自己头髮精油味道。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楼下的秦姣姣將杯子重重磕在茶几上。 点开手机,屏幕界面停留在五分钟前发给路时曼的熊猫头表情包,举著菜刀的卡通小人正在拆门。 实在不耐烦,她起身走到楼梯处朝著上面大吼:“路时曼!你真的!很慢啊!” 房间里腻歪的两人,根本没有听到秦姣姣的怒吼。 又在季凛深怀里蹭了一会,路时曼这才想起来楼下还有那么大一坨的秦姣姣在等自己。 匆忙下来,果然就看到了双手叉腰,一脸愤懣瞪著自己的秦姣姣。 “路、时、曼!”秦姣姣咬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她的名字。 路时曼脸上立刻浮现一抹討好的笑,上前抱住她,转头指著身后的季凛深倒打一耙:“都怪季凛深嘛,半天不让我下来。” 秦姣姣立刻瞪向季凛深,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老公外面养的小三,愤怒中夹杂著嫉妒。 季凛深莫名其妙接了一个锅背上,动了动唇,又觉得解释起来挺幼稚的,最终选择了闭嘴。 “姣姣,我的人虽然在季凛深怀里,但我的心早就飞到你身上了。”路时曼情话张口就来。 “我知道。”秦姣姣知道,她的曼宝不是那种人,一定是季凛深这个妖精勾住了她曼宝的身子。 呸,不要脸,只会用美色勾引这种下作手段抢她曼宝。 “走吧妈妈,今天的你,属於我。”秦姣姣挽著路时曼的胳膊朝外走,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给季凛深一个挑衅的眼神。 季凛深心中涌起一阵无力,面对敌人,他有很多手段让他们生不如死,面对那些跟自己作对的人,他也有很多办法让他们知难而退。 但偏偏,面对秦姣姣他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心里堵得难受,季凛深拿出手机,拨通了霍北彦的电话。 霍北彦正陪著自家老母亲完成那天没完成的角色扮演:atm机。 他用肩颈夹住手机,边解袖扣边往陈列柜阴影里退。 祖母绿天鹅绒托盘在他身后折射出细碎光芒,映得他侧脸忽明忽暗。 他食指在玻璃柜面轻敲,突然俯身假装整理裤腿,避开母亲扫来的眼风。 “有事?”霍北彦压低声音。 “翡翠鐲子配羊绒大衣老气了些。”霍母將试戴的鐲子举过头顶,对著射灯转动:“小彦你说是不是?” “看到没,这就是儿子,一陪妈逛街,就开始忙” 导购立刻捧出整套钻石首饰掛著职业微笑:“霍少这么忙都能陪您逛街,真孝顺。” 一句话给霍母哄得眉开眼笑:“刚刚试过的,都要了。” 霍北彦见母亲又看著自己,他笑了笑,继续对著听筒开口:“说话,干什么?” “快过年了,你们霍家不忙吗?”季凛深缓缓开口。 “嘖,太阳打西边出来,季总开始关心我的家事了?”霍北彦戏謔开口。 “你们结婚第一年,不用带著新婚妻子见见霍家长辈?” “我老婆又去找你家路时曼了?”霍北彦算是知道他隔著拐弯抹角做什么了。 “哎哟,我说季总,做男人要给另一半足够的空间,哪能像连体婴一样,天天黏在一起,多给路时曼...” “她们今晚要夜不归宿。”季凛深直接打断霍北彦的话。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季凛深说完,也不等霍北彦反应,直接掛掉了电话。 心情倒是舒畅许多,积压在胸腔的那股怨火也消散了许多。 反正不能让他一个人不痛快。 秦姣姣开车按照导航朝著路祁筠实验室方向开著。 路时曼打开车载音乐,拆了一包零食吃著。 秦姣姣一边接受路时曼投喂,一边看著路况,总感觉好像遗忘了什么。 在距离实验室还有几公里的时候,她终於想起来遗忘什么了。 “曼啊,你跟四哥確认过,他在实验室没有?” 路时曼嚼嚼嚼的动作停下,扭头看向秦姣姣:“还要確认的吗?” “不用吗?”秦姣姣被她这理直气壮的语气,弄得不自信起来。 “你都破解四哥的谜语了,他肯定在实验室等我们去玩他呢。” 听她这么说,秦姣姣也觉得十分有道理:“你说得对,他肯定在实验室等著我们呢。” 路时曼餵了一片小饼乾给秦姣姣:“这个口味好吃。” 秦姣姣嚼吧嚼吧:“我觉得还是刚刚那个味道好吃。” 两人边吃边聊,车停在实验室门口。 “曼曼,咋灯都没亮?”秦姣姣凑到玻璃门前朝里望。 “证明我四哥节约用电,省电费是个好孩子。”路时曼摁下指纹,门缓缓打开。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呢。”秦姣姣好奇打量著周围:“不会有丧尸病毒吧?” 第246章 没脑子的跟没脑子的玩在一起 路时曼带著秦姣姣往四哥办公室走去。 “你生化危机看多了吧?”她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空无一人。 “你看小说电视里,一般这种实验室里都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秦姣姣站在办公室门口朝里望去。 “我四哥的实验室,应该是藏了他的嘴,不然怎么解释,他平时都不怎么说话。”路时曼见办公室没人,退出来又带著秦姣姣朝实验室去。 “可能单纯觉得我们都是蠢人,高智商的他,不屑跟我们说话?”秦姣姣猜测。 “才不是,如果是这样,他只用在三哥跟二哥面前少话就行了,我跟大哥他完全不用这样。”路时曼立刻反驳。 “再说了,我俩又不是蠢人,我俩加起来智商堪比爱因斯坦。” 秦姣姣咧嘴一笑:“也是哦,我俩的聪明可不比四哥差。” 两人在实验室逛了一圈都没看到一个人影。 “曼啊,要不给四哥打个电话吧。” “四哥这人,一点都不守信,说好了的,他怎么不在这里等我们。”路时曼拿出手机还不忘吐槽一句。 “其实,这也怪我们,四哥只暗示了时间,没有暗示地点,可能是在家里等。”秦姣姣反思。 路时曼拨通路祁筠的电话,一接通立刻开口:“四哥,你在家吗?” “嗯。”路祁筠坐在客厅沙发,看著三哥跟二哥玩游戏,路砚南穿著家居服坐在落地窗边打电话。 “四哥,你也真是的,只暗示我们玩你的时间,怎么不把地址一起暗示了嘛,害我们白跑一趟。” 路祁筠確定自家妹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能听懂,但为什么组合成句子,他反而听不懂了。 “算了,也怪我们。”路时曼决定大度原谅四哥:“你乖乖在家等著哦,我们现在就回来。” 听筒忙音传进耳朵,路祁筠看著手机屏幕发呆。 玩他? 为什么要玩他,他有什么好玩的? “我四哥在家,姣姣,我们回家吧。”路时曼收起手机,拉著秦姣姣朝实验室大门走去。 两人的车驶出实验室区域时,一辆遮挡车牌的麵包车跟她们的车擦身而过。 路家別墅。 路时曼拉开车门下车就看到季凛深的车停在车位。 心里有些疑惑,季凛深为什么会回家,他不应有其他事情忙吗? 秦姣姣顺著她视线看过去,也认出了季凛深的车。 “你完了,你玩弄少男的心,少男上门討说法了。” 路时曼瞥了秦姣姣一眼:“我只操心,不玩弄心。” 秦姣姣脑海里浮现出路时曼前段时间给自己发的表情包,一个小人抱著一个超级大的红色爱心挺腰,上面写著两个字:操心。 看著自家闺蜜的背影,秦姣姣开始復盘,她到底怎么被弄上车上高速的? 路时曼走进玄关低头换鞋:“四哥,我带姣姣来玩你了。” 一句话,引得五个人同时回头。 路简珩复杂眼神落在路祁筠身上,小声劝道:“秦姣姣是霍北彦命根子,你別失了心智,谁都...” 路祁筠一个白眼:“神经。” 秦姣姣跟在路时曼身后,看到沙发上的几人,乖巧打了声招呼。 季凛深的目光从路时曼进来就没有移开过。 路砚南坐在他对面沙发,將他眼神变化全部看在眼底。 刚刚聊正事时,季凛深的眼神是凌厉阴翳的,甚至能捕捉到一些偏执的情绪。 尤其是在说到最近傅薄妄公司动作的时候,他眼底的阴暗让人心惊。 但一看到路时曼,他的眼底除了宠溺和温柔,再无其他。 “大哥~”路时曼噠噠噠跑到路砚南面前,伸手抱住他的胳膊,开始告状:“四哥欺负人。” 季凛深看著两人的互动,垂眸扫过自己空荡荡的胳膊,心好像都变得空荡荡了。 路砚南满脸宠溺侧首看她甩著自己胳膊撒娇的样子:“怎么欺负人了?” 他很喜欢路时曼现在的样子,之前她上赶著追傅薄妄那几年,妹妹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行为举止,说话都很陌生。 跟他们的关係也变得紧张起来,防他们这些哥哥跟防什么一样。 那几年,他们心里都很难受,却狠不下心真正阻止妹妹。 好在,她现在从粪坑里爬出来了,又变得像以前一样可爱。 目光落在季凛深身上,好像妹妹变回去是跟他在一起后。 心里对季凛深的接受度又多了几分,看在他让路时曼浪女回头的份上,就勉强接受他吧。 季凛深察觉到路砚南的视线,抬眸对上路砚南的目光。 那道看不见但真实存在的防备墙,在一瞬间驀然消失不见。 “大哥,四哥害我跟姣姣白跑了一趟实验室,他故意的,你帮我训他。”路时曼直接蹲下,仰头看向路砚南眨巴著眼。 路祁筠只觉得莫名其妙,看著路时曼,心底震惊。 路池绪屈指抬手敲在弟弟头顶:“你也是,逗她干嘛,她没脑子的。” 听到二哥的话,路时曼猛地回头:“二哥!我有脑子,你才没脑子!” 秦姣姣坐下,看著路池绪,弱弱开口:“二哥,曼曼有脑子的。” 面对路池绪她还是有些犯怵的,小时候她最怕就是路家二哥了,骂人可凶了。 有次她跟路时曼受了委屈,两人离家出走,被二哥逮回来后,让她俩面壁站了半个小时。 那半个小时里,路二哥嘴里训人的话就没重复过。 骂完之后,还给了她俩头上,一人一个爆栗。 足足一个月,两人都被迫跟路池绪上学放学。 那一个月里,路池绪只要想起两人离家出走的事情,就要暴躁骂人。 鬼知道那一个月她跟路时曼是怎么过来的。 路池绪一个眼刀甩给秦姣姣:“你也是个没脑子的。” 秦姣姣抬眸有些不服:“二哥!” “没脑子的跟没脑子的玩在一起。”路池绪开口,语气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被那个鳩占鹊巢秦艹艹欺负得房间都没了,也不知道將人赶出去。 也是个没脑子加没出息的。 路池绪想著,却还是有些心疼的。 他们早就將秦姣姣当自己亲妹妹一样了。 第247章 妹妹在这做阅读理解呢? 被懟一通,秦姣姣彻底不敢说话了。 路简珩扔下手柄轻笑一声:“二哥,你看给人嚇成什么样了。” 路池绪回头睨了眼路简珩:“不玩了就滚一边去。” 路时曼被吸引注意力,一时也忘记了自己在告状。 季凛深起身,將她拉起来:“脚会麻。” 路时曼抿嘴轻笑,很自然地搂住季凛深的腰:“好体贴的季凛深噢~” 季凛深短促地笑了一声,垂眸看她的眼底都是宠溺。 秦姣姣没好气看著旁若无人亲昵的两人,清了清嗓子:“曼啊,別忘了正事。” 鬆开季凛深,路时曼起身又回到路砚南身边,抱住他胳膊:“大哥,你要帮我做主呀,四哥戏弄人。” 秦姣姣『嘖』了一声:“不是告状。” “哦,对,玩四哥,差点忘记了。”路时曼鬆开路砚南的胳膊,揉了揉他的头,轻哄:“大哥你乖,我先去办正事,一会再来给你做主。” 季凛深看她摸头的动作,总觉得很熟悉,但又想不起来。 路砚南被她这个哄小孩的动作给逗笑,修长手指抵著她额头推了推:“谁给谁做主?” 路时曼头往后仰,嘴角扬起好看的弧度:“大哥做主。” 季凛深端起茶杯,浅抿了口有些凉了的茶水,心却像是被暖意包裹。 这种热闹温馨的场景,他连梦里都不曾拥有过。 路时曼走到路祁筠边上坐下,没有说话,就这么直勾勾盯著他。 路祁筠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往旁边挪了挪:“说。” 他挪开,路时曼就挪过去。 路时曼挪过来,他又往旁边挪开。 来回几次,路祁筠就有些烦了,伸手摁住她肩膀:“別动。” “四哥,我们破解了你发的,那五个问號的意思。”路时曼乖巧不动,拿出手机翻到他们聊天记录,指给路祁筠看。 路祁筠扫了眼,淡淡开口:“六个。” “啊?”路时曼没懂:“六个什么?” 路祁筠手指轻敲她的屏幕:“问號。” “问號怎么了?” “是六个。”路祁筠想拿实验室仪器扫描下妹妹的脑子,看看里面有没有脑细胞。 “噢,六个就六个嘛,这不是重点,四哥。”路时曼指著屏幕:“你先发一个问號的意思是星期一对不对?” 路祁筠:“???” 路时曼自顾自说著:“后面几个问號加起来的意思就是,星期一下午两点半可以玩你是吗?” 路祁筠现在才知道,自己发的问號,居然有这么多层意思。 妹妹在这做阅读理解呢? “不是。” 听到四哥的话,路时曼跟秦姣姣异口同声:“不是?” “啊!我懂了,后面那三个问號指的是,可以玩的时间是三十分钟对不对?” 秦姣姣也反应过来:“曼曼,还是你严谨。” 路简珩撞了撞路池绪的胳膊,手指点了点脑袋:“二哥,这俩这里真的正常吗?” “你看她俩像正常吗?” 路简珩摇头。 路祁筠嘆口气:“不是暗示,发问號,只是表达疑惑震惊。” 很长一句话,路时曼跟秦姣姣肉眼可见兴奋起来。 “看吧,我就说四哥好玩吧,跟通关游戏一样,从一个字蹦成两个字,再蹦出长句。”路时曼看向秦姣姣,微抬的下巴將她的自豪展露无遗。 季凛深看得嘴角微扬,他的宝宝,真的好可爱,倒打一耙的样子可爱,臭屁的样子可爱,胡说八道的样子也好可爱。 路砚南收回视线,看到季凛深笑得一副不值钱的样子,又想起了那句话。 什么锅,配什么盖,路时曼这口锅,也就是季凛深这个盖能严丝合缝配上了。 路祁筠听到她的话,脸又冰冷了几分,站起身准备走。 路时曼眼疾手快抱住他:“四哥,別走呀,再多聊会天嘛。” “鬆开。” 路时曼不仅不松,反而一头擂在他肚子上,抱得更紧,:“不要,你不许走。” “快鬆开。”路祁筠差点被她的头给撞吐了。 他想不通,看起来乖乖软软的妹妹,怎么跟头牛一样,没轻没重。 “不要,除非你不走。” “不走,去洗手间。”路祁筠咬牙。 “那你快点回来。” “嗯。” 其他三个哥哥笑得开心,果然是一物降一物,昨晚路祁筠这个狗东西降他们,今天就被路时曼给降住了。 ...... 霍北彦是天黑后来的路家,目的是带走秦姣姣。 他老婆白天怎么玩都可以,但是晚上必须回家,因为他不想独守空房。 霍北彦强行带走秦姣姣时,那场景就好像,王母分开牛郎织女,马文才分开梁山伯和祝英台。 季凛深吃过饭就被楚启急匆匆叫走,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她想跟去但被季凛深阻止了,让她乖乖在家陪哥哥们。 路时曼没坚持要跟,不带自己证明他要做的事情,是不想让自己知道的。 叮嘱了季凛深注意保暖和注意安全后,目送他离开。 五兄妹坐在影音室,路时曼找了部恐怖电影,跟哥哥们一起看。 路祁筠看到一半,接了通电话就急匆匆离开。 “四哥,电影没看完呢。”路时曼见他要走,急忙叫住。 “实验室,有事。”路祁筠说完打开影音室的门。 “四哥,你回来的时候,把生日礼物带回来吧,大哥跟二哥都还没见过。”路时曼突然想到送四哥的那个礼物。 路祁筠回头:“嗯。” 路时曼摆手轻笑:“那四哥开车的时候不要害怕哟,鬼不会找你这样的。” “鬼只会缠上二哥那样的暴躁火娃。” “路时曼!” 见二哥发火,路时曼急忙往路砚南身边躲:“大哥,你看他。” 路砚南护住路时曼,扫了眼路池绪:“你那个臭脾气,要我说多少年?” “大哥,你就宠吧,人都宠傻了。” 路简珩笑著吐槽:“不宠也是个傻的。” “三哥,你好烦。” “不能当著妹妹说这种话,她听了会不高兴的。”路砚南缓缓开口。 “大哥?”路时曼听出来什么意思了,控诉看向他。 三人同时笑出声。 路祁筠回头望了眼他们,眼底划过笑意,关上影音室的门,转身离开。 第248章 让四哥带宵夜回家 看完一部电影,路时曼意犹未尽,又拉著几个哥哥陪她看了第二部。 电影落幕,路简珩站起来,慵懒伸了个懒腰,真丝睡衣滑下左肩:“睡觉,昨晚被老四嚇得,一晚上没睡好。” 路时曼跟在路简珩身后:“四哥做什么了?” 路池绪跟在两人身后,踢飞脚边的软凳:“做什么了,他凭藉一己之力,搅得我们都没个好眠。” “你俩好意思说他,半斤八两的东西。”路砚南嘴上吐槽,但语气却没有多少责备的意思。 听著他们打哑谜,路时曼好奇得要命,跟心里有猫抓挠一样。 伸出手指戳了戳路简珩的背:“三哥,四哥到底做了什么,你就告诉我嘛。” 路简珩打个哈欠,手臂摆动:“困死你英俊帅气的三哥了,让暴躁火娃跟你说。” 路池绪上前两步,一脚踢在路简珩屁股上:“你再叫这个称呼,老子一脚给你踢负二的酒窖去。” 屁股结结实实挨了一脚,困意都被踢散了。 揉著屁股,路简珩回头瞥过路池绪,敢怒不敢言,却敢还手。 路时曼见两人又莫名其妙打起来,一脸无奈后退两步,给两人的战斗留出场地。 “大哥,四哥到底做了什么呀?”路时曼转头髮顶呆毛蹭到他家居服领口。 “就是大半夜不睡觉,站在床头直勾勾盯著。”路砚南简单描述。 “给四哥喝符水吧,我觉得他可能中邪了。”她说著,將路池绪掉落的拖鞋踢走。 “你踢球呢!”路池绪回头瞪了路时曼一眼。 路时曼缩脖,揪住路砚南后腰布料躲避他的眼神。 路砚南被拽得后仰,眼刀扫视路池绪。 趁二哥转头,路简珩直接偷袭,两人又打了起来。 看著前方你一巴掌过来,我一巴掌跟过去的两个幼稚哥哥:“给二哥,三哥也喝点,他俩也不正常。” “脑子的病,喝符水不管用。”路砚南轻笑著回应。 “那喝童子尿吗?” 路砚南侧首盯了路时曼几秒,视线缓缓移开:“那你赶明拿桶去幼儿园接。” “幼儿园放假了,大哥。” 前面打闹的两人保持著揪头髮、咬手腕的姿势。 听到妹妹跟大哥的离谱对话,两人突然停止动作,统一回头,脖颈转动的角度都格外一致。 两人神色复杂的目光在妹妹跟大哥身上来回扫视。 心里同时泛起了嘀咕,大哥以前不这样啊? 回到房间,路时曼躺下却怎么都睡不著。 她好饿,她想吃东西,想吃热辣辣的烧烤,想喝凉冰冰的啤酒。 越想就越睡不著,她爬起来,看了眼手机,跟季凛深的聊天对话还停在他回放心的小狗表情包上。 路时曼:【我饿了。】 季凛深:【想吃什么,我马上让人送。】 路时曼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季凛深,这大晚上何必让別人起来加班,就专程给她这个馋鬼送吃的。 从房间出来,她敲响了三哥的房门。 路简珩系好扣子开门,看到路时曼时,好看的桃眼微微眯起,眉梢微挑:“睡不著?” 路时曼乖巧点头。 路简珩轻嗤一声:“什么意思,要三哥给你唱摇篮曲哄睡,还是抱著拍背?” 小时候妹妹不敢自己睡的时候,都是他们四个排班轮番哄妹妹睡觉的。 “我饿了,三哥。”她眨著眼满是期待望向路简珩。 “后半夜当饿死鬼索命来了?”路简珩没好气地捏了捏她鼻子:“想让我陪你吃宵夜。” “家里没有。” “懂了,想让我陪你出去觅食。”路简珩哼了一声:“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 “废话,我还能拉金子出来啊。”路时曼打断他,翻了个小小白眼。 路简珩像揉王建刚一样,揉著她脑袋:“我去换衣服,你把二哥叫上。” “好耶~三哥最好了!”路时曼抱了抱他,转身去敲路池绪的门。 路简珩倚著门框,双手环胸盯著她背影:“你个渣妹,对每个哥哥都这么说。” 路时曼转头,莞尔一笑。 路池绪刚关灯准备睡觉,听到敲门声,又骂骂咧咧起来开门。 正打算发火將不识趣的人骂一顿,看到路时曼,火气秒变无奈:“不睡觉敲我门做什么?” “睡不著。” “睡不著就努努力,这么大的人了,还要给你放摇篮里晃著哄不成?” “我跟三哥去吃宵夜,二哥一起嘛~”路时曼直接无视二哥的吐槽。 “这大半夜出去吃什么,老四不是还没回来么?让他打包带回来就是了。”路池绪打了个哈欠。 “对哦,可以让四哥打包的。”路时曼说完回头去看倚著门框,当男模的骚包三哥:“难怪你只能被二哥碾压,智商上差距就很大。” “行了,自个玩去吧。”路池绪说著就要关门。 路时曼到走廊处的沙发坐下,拨通了路祁筠的电话。 电话拨通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路祁筠清冷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餵。” “四哥,你回家了吗?” “路上。” “四哥,我饿了,你回来的路上如果路过烧烤店,就顺便打包一些回来好不好?”路时曼说完一句,又补充一句:“没有路过就算了,千万不要绕路去给我买哦。” 她將绕路两个字说得很重。 路祁筠嘴角勾起:“嗯,不绕路。” “多买点呀,还想要喝点啤酒。”路时曼继续说著。 路简珩不知何时坐在她旁边:“还喝啤酒,你还要不要上天?” “四哥,要特辣。”路时曼扫了眼路简珩:“最好是能给三哥菊辣开的那种辣!” “路时曼,你皮痒是吧?” 车载音响迴荡著两人的对话,路祁筠淡漠的神情龟裂,嘴角笑意更甚:“嗯。” “路祁筠,你嗯个屁你嗯,別听她的,太辣了回来打死你。”路简珩威胁。 “哦。”路祁筠敷衍,根本没把路简珩的威胁放在心上。 “四哥,那你开车注意安全,我们在家等你回来~” 路时曼说完打算掛掉电话,又想起了礼物的事情,顺嘴问了一句:“四哥,礼物拿上了没? “我今晚就想拿给大哥看。” 第249章 路祁筠出事了 路祁筠踩油门的脚轻轻一松:“忘了。” “忘了就算了,明天再去拿就好了。”路时曼蜷在懒人沙发里啃指甲,脚趾勾著拖鞋前后晃荡。 车载导航仪蓝光扫过下頜,路祁筠听出她语气里的失落:“去拿。” 指节握紧方向盘,突然向左打死方向盘,车在路口划出流畅的u型弧线。 “別去了,四哥,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给嗷嗷待哺的我们带烧烤回来。” “很快。”路祁筠单手解开衬衫纽扣,引擎轰鸣碾碎路灯投影。 路时曼从路简珩手里接过蛋糕,边吃边跟四哥聊著。 与其说跟他聊天,倒不如说是自言自语多一点。 “四哥,拿完快点回来,我饿得可以吞下一头牛了。” 停好车,他连上蓝牙耳机,將手机放进衣兜下了车。 蓝牙耳机传出实验室门禁提示音:“別的,要吗?” “你实验室还能有什么东西?”路时曼好奇。 路祁筠喉间溢出气音低笑:“我。” 路时曼被他的话逗笑:“四哥,你才不是东西呢。” “又骂人。” 钢化门滑开的瞬间,出风口涌来硝化甘油特有的甜腥气,头顶换气扇叶片粘著可疑的晶状粉末。 路祁筠后撤时皮鞋跟碾碎块状结晶体,眉心紧蹙。 蓝牙耳机里路时曼正自创的歌:“四哥最好了~烧烤辣椒多多多...” 安全出口指示灯突然频闪几下,他盯著走廊尽头办公室,手无意识摩挲衣摆。 妹妹捧著礼物献宝的模样突然浮现,雀跃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 后槽牙咬紧,路祁筠突然加快步伐,推开办公室磨砂玻璃门,摆件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將摆件拿起时,同时抓住了加密u盘。 “四哥你到哪啦?我要饿晕了!”路时曼在电话里催促。 “拿到了。” “那四哥你快点回来,家中还有你嗷嗷待哺的,美丽妹妹和普通哥哥们。” “很快。” 返程时,安全出口指示灯全部熄灭,路祁筠摸到墙面应急灯开关塑料壳发烫。 指尖触到实验室大门的开关,门刚打开一条缝,夜风突然裹著热浪掀起他后衣领。 “曼曼,告诉大哥...” 玻璃撞击地砖的炸裂声与劲爆蜂鸣同时爆响。 路时曼耳膜被尖锐声波刺得生疼:“四哥,四哥!”手机从颤抖的指间滑落,屏幕在大理石地板上撞出裂痕。 路简珩衝过来,膝盖撞翻了红木边几,瓶碎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 他顾不得裤子被茶水浸透的灼烫,半跪著攥住路时曼发抖的手腕:“老四出事了?” “爆炸,爆炸声。”路时曼嗓子发紧,喉咙发出呜咽。 路池绪听到声音,打开房门:“我说两位...”视线落在妹妹惨白脸上时,声音戛然而止。 路简珩立刻起身:“老四出事了。” 路池绪瞳孔骤然紧缩。 整栋別墅的安防系统被路简珩启动最高警戒模式,警报器的嗡鸣声像钢针般刺入耳膜。 路时曼看见二哥脖颈青筋暴起,嘴唇开合说著什么,可所有声音都被尖锐的电子音吞没。 路砚南几乎是衝出房间,看到三人,慌乱的表情立刻收起,镇定自若走过去:“出什么事了?” “实验室爆炸。”路池绪掛掉电话,转身朝楼下跑:“我调直升机。” “老四还在实验室?”路砚南眉头紧锁,心瞬间提了起来。 “老三,你让人查今晚的情况,带著人开车过来,我跟妹妹还有老二坐直升机过去。” 直升机桨叶割破月光,路时曼死死攥住舷窗边沿,指节在皮革扶手上压出青白的印痕。 路时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飞机,踉蹌的看著眼前的包裹著实验室的火焰。 她听见自己急促的喘息声在密闭舱內迴响。 当机舱门开启的瞬间,灼热的气浪裹挟著焦糊味扑面而来。 路时曼踉蹌著脚步跌在停机坪上,膝盖擦过粗糲的沥青地面,却浑然不觉疼痛 视野里消防栓的水柱在热浪中蒸腾成扭曲的雾靄。 浓烟中传来此起彼伏的『小心二次爆炸』,路池绪分明听见自己太阳穴血管突突跳动的声音。 “四哥!”路时曼发疯一般朝废墟冲,被路砚南一把捞进怀里。 “找四哥,大哥,我要找四哥。”路时曼脸色惨白,奋力挣扎著大哥的束缚。 警戒线边缘,医护人员从废墟里抬出担架,路祁筠白衬衫浸透成暗红色,左手却还死死护著胸口某处凸起。 路时曼挣脱路砚南的怀抱,哭喊著扑上去。 路砚南喉结动了动,脚下仿佛生了钉子,他一步都迈不出去,放在身侧的手剧烈颤抖著。 “四哥,你醒醒,礼物我不看了,四哥...”路时曼的眼泪砸在路祁筠青紫的眼瞼上,混著血水蜿蜒成淡红色的溪流。 她颤抖著去探那截冰凉的手腕,却被路池绪拦了下来,他眼眶发红,將路时曼护在怀里。 车还没停稳,路简珩就拉开车门冲了下来,腿发软,他双膝跪地又快速起身往担架这边跑。 路砚南走近,垂眸看著担架上双目紧闭的弟弟,指尖难以抑制地痉挛。 他弯腰想说什么,却见担架上的人突然掀开眼皮。 路祁筠涣散的瞳孔在路时曼脸上聚焦,染血的嘴角竟扯出个笑:“...没碎...” 他举起完好无损的摆件,沾著爆炸粉尘的睫毛颤了颤,喉间呛出的血沫染红了氧气面罩。 她看著路祁筠的手擦过自己脸颊,那点余温像极了夕阳坠落时的感觉。 当那只手手无力垂落时,路时曼的尖叫卡在了滚烫的喉间。 路砚南將她后脑按进自己胸口,羊绒大衣纽扣硌在她太阳穴上。 急救车顶灯还在旋转,將所有人惨白的脸切割成明明灭灭的碎片。 第250章 她状態不对 走廊的萤光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消毒水气味裹著血腥味钻进鼻腔。 路时曼蜷缩在金属长椅边缘,指甲无意识地抠著椅面接缝处翘起的漆皮。 路简珩的牛津鞋跟敲击地砖的频率越来越快,他不断抬头望向手术灯箱。 喉结在脖颈间滚动出焦躁的弧度,右手食指关节被咬出深紫的齿痕。 路砚南后脑抵著防火门上的玻璃,手机金属边框在他掌心印出压痕。 路池绪保持著镇定安抚著弟弟妹妹。 “二哥,躺在里面的,应该是我才对。”路时曼语气平淡得可怕:“应该是我。” “瞎说什么。”路池绪猛地看向路时曼。 路时曼缓缓转头对上路池绪猩红的眸子:“二哥,我果然是个拖累,对吧。” 她空洞的瞳孔倒映著路池绪泛血丝的眼球,嘴角肌肉不受控地抽搐两下 妹妹毫无生机的一双眼让路池绪的心『咯噔』一下。 路时曼垂下眸子,声音很轻:“像我这样的拖累,就不应该活著。” “...不该活...” 寂静的走廊里,路时曼的话让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路简珩踱步的动作停下,他看著路时曼,眼底泪光闪过,快速偏头,拇指在眼瞼下擦了擦。 路池绪一把抱住路时曼,双臂因为用力而颤抖,声音哽咽:“你再瞎说,二哥要揍你了。” 路时曼靠在路池绪的怀里,安安静静。 路砚南安排完所有事项,看著路时曼的状態不对,给季凛深发了一条带定位的消息。 路砚南:【她状態不对。】 夜色若墨。 殯仪馆走廊內,消毒水混著檀香在孔丽凝成胶著的雾。 季凛深后腰抵著金属长椅扶手,指节在试图解锁手机时连续三次误触到关机键。 汗湿的屏幕从掌心滑脱,砸在椅腿衔接处迸出短促的金属颤音 楚启的喉结滚动,他垂在裤缝线旁的手指无意识地捻动:“遗体美容师已经完成工作,四十分钟后可以进行火化。” 季凛深突然用虎口卡住喉结,喉骨在掌心肌肤下凸起骇人的弧度。 他垂下眼睫,右手指甲深深陷进左手腕,手机掉落在地。 楚启弯腰去捡手机的动作突然僵住,他听见少爷喉间爆发出闷笑。 那笑声起初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气泡,渐渐变成带著颤音的喉音,最后化作断断续续的嘶鸣。 季凛深笑著用指节抵住人中,齿尖在指腹咬出月牙形的血印,笑声里混著换气过度的抽噎声。 防滑垫上的手机再次震动,季凛深突然扬起脖颈,后脑勺在瓷砖上撞出闷响,笑声在空旷走廊里碰撞反弹。 他笑得眼角迸出泪,右手却死死攥住左胸口的衣料,攥紧西装前襟的直接泛白。 季老太太死了,几个小时前,养老院护工发来消息和照片。 照片上,亚麻窗帘绳在雕床柱勒出深沟,老太太歪在踏脚凳旁。 发现的时候,已经没了气息。 楚启电话响起,他走到一旁接起电话,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少爷,一个小时前,路四少实验室发生爆炸,路四少重伤,正在抢救。” 季凛深手指痉挛,弯腰將手机捡起解锁,路砚南的消息映入眼帘。 他猛地站起身:“这里你看著,骨灰...” “找个垃圾场扬了吧。”他转身时大衣下摆扫倒立在墙角的招魂幡。 铜铃在地面滚动的声响里,皮鞋跟已经重重踏碎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指示灯。 医院里。 红色的『手术中』三个字,宣告著他们最在乎的人还在鬼门关徘徊。 路时曼越发沉默,低头盯著地面,大脑一片空白。 手术灯箱熄灭。 主刀医生摘口罩时塑胶带在耳后勒出深紫压痕,手术服领口沾著星点喷射状血跡。 “患者后背嵌著三块玻璃碎片,右侧3-5肋骨线性骨折,左侧尺骨骨裂。” 他喉结滚动:“但颅內ct显示...” 三兄弟以防御姿態把虚脱的路时曼挡在身后,几乎同时屏住呼吸。 “额叶有约3毫米的出血点。”医生扶正滑落的金丝眼镜:“七十二小时危险期內要...” 话音未落就被电梯抵达的提示音打断。 季凛深跨出电梯时,沾著殯仪馆纸灰的皮鞋底在地面碾出灰色轨跡。 路祁筠从手术室被推到特殊病房。 路时曼在看到路祁筠的一瞬间,脚步踉蹌往后退。 季凛深上前虚扶住她肩胛骨,指尖在触碰到她颤抖的身躯时,蜷成克制的弧度。 电梯金属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倒映出他沾著霜雾的睫毛轻微颤动。 几人跟著去病房,却被护士拦在了门外。 “季凛深,你带她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们。”路砚南沉声开口,目光落在妹妹毫无血色的脸颊上,眉心拧出几道深痕。 路时曼死死咬住下唇,齿缘深陷进苍白的肌肤里。 她攥著衣摆的指节泛出青白,单薄的后背抵在冰凉瓷砖墙上,哑声挤出气音:“我不走。” “乖,听大哥的话,回去休息好不好?”路砚南张开双臂拢住她颤抖的身躯,掌心一下下抚过她凌乱的长髮。 他垂眸看见妹妹睫毛上凝著细碎泪珠,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 “大哥,我不要乖,我要在这里。”路时曼突然抓住她胸前的衣衫:“我要在这里。” 季凛深忽然上前扣住她的手腕,黑色大衣下精壮的手臂肌肉绷起。 他俯身將人打横抱起:“大哥,我先带她回去休息,明天一早过来。” “我不要走!”路时曼在他怀里剧烈挣扎,小腿撞到走廊的金属扶手发出闷响。 季凛深收拢臂弯將人箍得更紧,下巴抵著她发顶轻轻摩挲:“今晚让哥哥们守著,明天你来换班。” 他低头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泪,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畔:“你不想知道实验室为什么爆炸吗?我们现在回去调监控。” “回家好不好?” 怀里的身躯突然僵住,路时曼攥著他衣领的手缓缓鬆开,蜷成拳抵在胸口。 良久,她將脸埋进他颈窝轻轻点头,髮丝垂落遮住通红的鼻尖。 路砚南望著季凛深大衣下摆消失在电梯口。 摸出震动的手机,屏幕蓝光映出路砚南眼底血丝:“老二,你配合警察做笔录,查实验室的...” 第251章 眼泪 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从门缝渗出。 路砚南有条不紊地吩咐著:“老三,你回去收拾些日用品,带两套老四的睡衣。” “这里我守著。” 越是这个时候,他越不能表现出一丝慌乱。 他是哥哥,他要做弟弟妹妹们的定海神针,他不能恐惧。 目送弟弟们的身影消失在电梯里,路砚南仿佛被抽乾了全身的力气。 金属椅被日光灯照得惨白。 电梯门闭合的瞬间,路砚南挺拔的脊背突然佝僂下来。 他踉蹌著跌坐在走廊冰凉的金属长椅上,指尖划过西裤布料发出细微声响。 原本规整梳向脑后的黑髮散落几綹,垂在渗出冷汗的额角。 蜷起的手指关节抵住眉心,指甲在皮肤上压出凹痕。 他试图深呼吸,却被消毒水味呛得喉咙发紧。 低垂著头,羊绒面料渐渐洇开几处深色圆点。 后脑勺重重磕在瓷砖墙面,冰凉的触感刺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路砚南抬起手臂狠狠压住眼睛,喉间的呜咽闷在胸腔里,化作剧烈起伏的胸膛。 电子钟发出整点报时的滴答声,惊得他猛然坐直身体。 路砚南胡乱抹了把脸,指腹蹭过湿润袖口才发现外套早已浸透咸涩。 他盯著监控室玻璃上自己扭曲的倒影,忽然將发颤的右手塞进大衣口袋。 掌心握紧那颗纽扣,是担架抬上救护车时,从路祁筠身上掉下来的。 监护室里,路祁筠戴著氧气面罩静静躺著。 监护室外,路砚南握著那枚纽扣呆呆望著。 医院旋转门卷进夜风,路池绪衣服下摆被掀起又落下。 他忽然拉住路简珩的衣服后摆:“小珩。” 路简珩死死攥著车钥匙,转身去看路池绪。 “老四...”路池绪嘴角提起弧度:“会没事的,別太担心。” 路简珩垂眸盯著路池绪泛白的指节,鼻腔里哼出单音节的回应。 他不敢张口,怕情绪一个不小心就从嘴里跑出去。 车里弥散著冷杉气息,路简珩陷在驾驶座里,安全带金属头在寂静中发出咔嗒轻响。 坐在车里,路简珩半天没有启动车辆。 他突然重重捶打方向盘,指骨与皮革相撞发出闷响,又像被烫到般蜷起手掌。 偏头去看副驾驶上那个完好无损的摆件,心像是被浸了水的堵塞,闷得他难受。 路简珩伸出手,指尖描绘著摆件形状。 手指想去触碰中间被围绕的路祁筠小人,却因为颤抖,触碰到了路时曼的小人。 妹妹甜甜的声音带著电流杂音响彻车厢:“我心里四哥最棒啦~” 路简珩手颤抖得更加厉害,指尖再次戳到小人的头顶。 “...四哥最棒啦~” “...最棒啦~” 一遍又一遍,清甜的声音渐渐变了调,尾音被拉长成怪异颤音。 路简珩握方向盘的手骤然收紧,一滴泪珠坠在仪錶盘边缘。 记忆突然撞进瞳孔,妹妹指著摆件:“三哥,给你看四哥的礼物。”她甜美的笑容裹著实验室特有的味道:“后面是我们家,一家五口整整齐齐。” 滋啦的电流声割裂回忆,路简珩突然鬆开安全带扣。 金属扣弹回立柱的脆响里,他额头抵住方向盘中央的喇叭標誌,喉间溢出的呜咽被牙关咬碎成断续抽气。 右手暴起青筋捶打大腿,泪水混著压抑许久的情绪决堤而出。 他蜷进驾驶座角落,后脑勺轻撞车窗玻璃发出闷响,泪珠顺著下頜砸在衣服上,水痕在医院红十字灯中泛著微弱反光。 喉咙滚出的抽噎混著车窗外急救床滚轮碾过路面的声响,在深夜里碎成齏粉。 路池绪的黑色轿车停在路简珩车前不远处。 降下车窗,点燃一根烟,单手搭在窗框上,指间一点红在夜色中轻晃。 他盯著后视镜里的车,夹著烟的手指悬在车窗边缘许久。 菸灰积了半寸长,隨著他抬手的动作断裂,碎屑落在裤子上。 收回目光,他看向病房所在的大楼,烟递到嘴边狠狠吸了一口。 尼古丁混著夜风灌进喉咙,他猛地呛咳起来,手肘撞到车窗升降键。 防窥玻璃缓缓升起时,他瞥见路简珩抬手抹脸的模糊轮廓,喉结在颈间剧烈滚动。 “咳咳...咳!”矿泉水瓶盖拧到一半突然卡住,路池绪弓著背將额头抵在方向盘上。 咳出的泪水砸在真皮座椅扶手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情绪完全宣泄,路简珩手背擦掉眼泪,重新系好安全带,启动车辆。 车辆引擎声撕裂寂静,路池绪条件反射般掐灭菸头。 火星在车载菸灰缸里迸溅,他拧钥匙的手抖了好几次才打著火。 跟著路简珩的车驶出医院时,他降下车窗將整包烟拋出去,塑料包装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后视镜里,医院大楼的红灯正在雾中渐渐模糊。 ...... 季凛深托著路时曼膝弯將她放进后座时,她的手臂仍维持著环抱空气的姿势。 路时曼始终保持著安静,就连呼吸都轻不可闻。 车驶过减速带剧烈震颤,路时曼歪斜著倒向车窗玻璃。 季凛深伸手垫住她额角,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 他屈指拨开黏在她唇上的髮丝,发现下唇被咬破的伤口正渗出细小血珠,在苍白皮肤上凝成暗红痂块。 “宝宝。”季凛深解开衬衣纽扣,將她整个人拢进怀里。 温热的胸膛贴上她僵硬的脊背时,察觉她肩胛骨正细微地战慄。 他低头用鼻尖轻蹭她发顶,喉间挤出的气音带著颤抖:“你咬我好不好?” 路时曼蜷缩的指尖揪著衣摆,指甲用尽全力掐住自己的手。 季凛深握著她手腕按在自己颈动脉处,跳动的脉搏透过皮肤撞击她冰凉的掌心。 她瞳孔突然收缩,睫毛在季凛深锁骨处扫过,眼球却像蒙著雾气的玻璃珠。 车载空调出风口发出嗡鸣,季凛深调整风向,发现她家居裤下,裸露的小腿泛著青白。 他扯过羊毛毯裹住她不断打颤的膝盖,毯角垂落蹭过她脚踝,路时曼却连脚趾都不曾蜷缩 她呼吸轻得像是隨时会断,唯有咬破的唇瓣隨著心跳频率渗出新鲜血珠。 第252章 你不想四哥受著伤还要难过,对吧? 季凛深的心在不断下沉,路时曼这副样子,令他恐惧。 他捏住路时曼下頜,拇指卡进她齿关时被咬出深紫印子。 “咬我。” 路时曼突然偏头躲避的动作扯落几根长发。 血珠將唇瓣染鲜红欲滴,跟她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沾血的纸巾擦过她唇峰,发现她下唇新咬的伤口正在渗血,混著旧血痂凝成暗红斑块。 “宝宝,看我。”季凛深捧住她脸颊强迫对视,掌心立刻沾满冰凉的泪水。 她能感觉到季凛深擦拭的动作在发抖,眨了眨眼泪珠落下的同时,她的嘴角上扬,试图用笑去安抚他。 季凛深心像被大锤狠狠砸在胸口,很疼... 他突然將她的额头按进自己颈窝,哑声重复:“不许笑。” 嗅闻著季凛深身上熟悉的,令她安心的味道,眼眶还是忍不住红了。 路时曼额头抵著他锁骨,呼吸节奏突然紊乱:“季凛深,是我的错,四哥这样都是因为我。” “是我的问题,我是害人精,四哥是被我害成这样的。” 季凛深拇指按在她抽搐的嘴角,另一只手拢住她后脑勺压向心口。 路时曼的呜咽闷在羊毛衫里,后颈渗出冷汗浸透他虎口。 她突然昂头撞到他下巴:“应该是我被炸,是我该死。” “我不该活的...季凛深...” “应该是我躺在那,应该是我的。” “...我才对,季凛深我害了四哥。” “是我害了四哥,是我害了他...”路时曼越说情绪越激动。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给他打电话,我不该提礼物...”她眼泪夺眶而出,声音因为激动变得有些尖利。 “我不该给四哥送礼物的,我不该跟他们亲近的,我不该存在,我该死的...” 路时曼额头抵著季凛深锁骨不停颤动,每个字都震得他胸骨发颤。 环住她的双臂收紧,仿佛要將她嵌入身体,好让她的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 路时曼不断重复著:“...我该死的...我该死...” 愧疚和自责就像十级海啸,將路时曼的灵魂淹没,衝散成万段。 季凛深突然托住她后颈迫她抬头,拇指重重抹过她咽下泪痕。 他食指按在她唇上制止自厌的话语:“四哥还等你照顾他。” “要是醒了,听到你说这种话,他会难过的。” “你不想四哥受著伤还要难过,对吧?” “而且,实验室爆炸的原因,伤害四哥的人都没揪出来。” “今晚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才能抓住害四哥的杂碎” 冷沉声调带著魔力,让路时曼的心一点点平復下来。 路时曼突然把脸埋进他颈窝深吸气,鼻尖触到他突突跳动的血管。 她攥著他衣领的手指节用力,声音闷在羊毛面料里:“明天还要给哥哥们带早餐去,三哥喜欢...” 尾音突然变成绵长的抽气,紧绷的脊背终於稍稍放鬆。 季凛深长长鬆了口气,手掌轻拍她的脊背。 车缓缓驶入別墅,季凛深將她抱下车,迈步直接往房间去。 放她在床上坐著,他转身去浴室接了一盆热水,拿上毛巾。 路时曼呆呆坐在床边,低头盯著地面,脸上没有別的表情,只是放在腿上用力剐蹭的手出卖了她的心情。 季凛深將盆放在床边的地上,拧乾毛巾动作轻柔帮她擦拭著脸。 像只任人摆弄的洋娃娃,路时曼一动不动。 帮她擦完脸,季凛深左手端著水盆,右手握住她手腕放进水盆,动作温柔帮她洗著手。 放下水盆,將搭在手臂的毛巾拿起,將她的手擦乾。 季凛深端起水盆起身,摸摸她的头,转身又去了浴室。 许久后才端著放了舒缓压力精油的泡脚桶出来。 將泡脚桶放在床边,季凛深单膝跪在羊绒地毯上,掌心托住路时曼的脚踝。 脱下她的鞋,发现她袜口边缘沾著实验室爆炸现场的灰色粉末。 他停顿两秒,突然將整双袜子团成一团塞进裤袋,仿佛这样就能藏起她愧疚的证据。 泡脚桶蒸腾起薰衣草香气,季凛深屈指试了试水温。 他握著路时曼冰凉的脚掌浸入水中,拇指无意识摩挲她脚背淡青的血管。 热水漫过踝骨时,路时曼的脚趾突然蜷起。 “烫?”季凛深立刻抬起她的脚,水面泛起凌乱波纹。 他往桶里兑凉水的动作太急,袖口浸湿半截也浑然不觉。 重新托住她脚跟放入,水珠划过她足弓。 浸泡十分钟后,季凛深扯过软毯铺在膝头。 他握著她滴水的脚踝搁在软毯上,毛巾裹住脚掌时突然顿住。 路时曼脚后跟磨破大片表皮,渗出的血水在热水浸泡后泛著粉白色。 签蘸著碘伏轻拭伤口,他指尖压住她跟腱防止颤抖,消毒液渗进创面引得她脚背青筋倏地绷紧。 当毛巾裹住她冰凉的脚跟,路时曼忽然伸手触碰季凛深潮湿的袖口。 水渍在她指尖晕开,她盯著那圈深色深色水痕轻声呢喃:“四哥的脚也流血了...” 季凛深起身,掀开被子:“医生肯定处理过了,我去给你拿睡衣。” 路时曼盯著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发呆,胸口突然一阵抽痛,她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 用力揪住自己大腿的肉,疼痛让她的呼吸顺畅了许多。 等季凛深抱著她衣服折返回来时,她已经若无其事了。 帮她换好睡衣,季凛深关掉了大灯,將床头檯灯的光调暗几分,让她躺下,俯身轻吻她额头:“睡吧,明天起来,四哥就醒了。” 路时曼乖乖躺著,在他起身的瞬间,拽住他的领口:“你去哪?” 季凛深起身的动作停顿,他保持著弯腰的姿势,手指將她散落在脸颊的髮丝別在耳后。 “我去洗澡。” 她攥住季凛深衣服的手用力:“不要走,季凛深,不要走。” 季凛深蹲下,將她的手握在掌心:“不走。” “你上来。” “乖,身上脏,我洗个澡就回来,很快的好不好?”季凛深轻哄。 第253章 小太阳,你说我该怎么办? 路时曼执拗地盯著他不肯鬆手:“不脏。” 季凛深没说自己去了殯仪馆的事情,他不想让路时曼多想。 她也见过老太太,没必要让她为自己操心。 “那我抱你去浴室,你监督我洗?”季凛深脱下衣裤,单手將她抱起。 路时曼搂住季凛深的脖子,看著他那张清雋的脸,慢慢埋进他颈窝。 感受到路时曼的依赖,季凛深又满足,又心疼。 將她放在洗漱台面坐著,季凛深走进淋浴间开始洗澡。 路时曼一边刷牙,一边看著他洗澡,眼神都不敢挪开,生怕自己一眨眼,季凛深就消失不见了。 季凛深推开淋浴间的门,扯过浴巾围在腰间,走到洗漱台前。 她见季凛深出来,立刻递上挤好牙膏的牙刷。 看著他刷牙,路时曼头轻轻抵住他肩膀:“不要离开我。” 声音很轻,被电动牙刷的嗡鸣声掩盖。 洗漱完,他抱著路时曼回到臥室。 季凛深侧身躺在她旁边,將她揽进怀中。 路时曼脑子很乱,根本就无法入睡。 垂眸见她睁著眼睛发呆,他轻声嘆息,手捂住她双眼:“睡吧。” 感受到她睫毛不断在掌心轻扫,季凛深鬆开捂住眼睛的手,放在她脊背轻拍。 “要听睡前故事吗?”季凛深屈起指节轻刮路时曼的耳廓。 没有等她回应,就自顾自开始讲起了故事。 低沉的嗓音混著夜风掠过窗欞的呜咽:“草原尽头住著银月狼族,家族里面诞生了一只小狼。” “整个狼群里除了狼妈妈,没有其他狼喜欢它,它们欺负它,伤害它,但小狼还是觉得活著有希望,因为妈妈会保护它。” “可是有一天,狼妈妈死了,再也没有狼保护小狼,狼群其他的狼开始肆无忌惮地虐待它、欺负它...” 掌心顺著她僵直的脊骨下滑,季凛深喉间溢出的音节裹著砂砾:“小狼受了很多伤,好几次都差点死掉,终於有一天,小狼干掉了狼头领,成为了家族新的王。” “小狼將所有欺负过他的狼都报復了,可小狼並不开心,它觉得世界好冷,天上的太阳从不肯给小狼一点温暖。” “有一天...” 路时曼在季凛深的讲述下呼吸变得平稳起来。 季凛深垂眸看她双目紧闭,眉头因为不安而紧紧蹙起。 唇贴在她紧皱的眉头上,季凛深声音裂开缝隙:“...有一天,小狼捡到了一个小太阳。” “这个小太阳好温暖,好温暖,它第一次知道,原来被太阳笼罩是这么温暖,这么幸福。” 他喉结滚动,抱紧路时曼的双臂颤了颤,声音沙哑发闷:“小狼觉得自己很幸运,可是,有一天它发现,他的小太阳只有扩散在外面的光是温暖的。” “小狼穿过光圈,走到小太阳的深处,却发现,里头是万年不化的玄冰。” “小太阳真的好冷啊,冻得小狼好疼...” 季凛深顿了顿,手掌轻抚她的髮丝:“小狼好想温暖这个小太阳,可是,太阳用厚重的壳把自己裹得好紧。” “小狼找不到开关,它打不开壳...” 怀里的人无意识蹭了蹭,季凛深咽下酸涩,下巴轻放在她头顶,闭上眼:“小太阳,你说我该怎么办?” 臥室寂静无声,回应他的只有窗外的雪粒子敲打玻璃窗传来的簌簌声。 ...... 路时曼是被惊醒的,梦里四哥手无力从她脸上垂落时,心跳监测仪上跳动的弧度骤然变成一条直线。 她坐起身,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心慌到极致,急忙掀开被子下床,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就衝出了房间。 季凛深一把抱住她,將她托起抱回房间。 “我要去医院,我要见四哥,我现在就要去医院。”路时曼急得快哭了。 梦里的绝望还歷歷在目。 “刚刚跟大哥通过电话了,四哥情况稳定,还没醒。”季凛深拍著她背安抚。 “给大哥早餐已经备好,爆炸的成因,还有周边的监控都整理出来了,你去换衣服,一会车上看。” “没事的,医生说了四哥没事,別太担心了。” 路时曼从他身上下来,乖巧地去洗漱换衣服。 出来的时候,季凛深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知道她无心吃早餐,便將早餐打包带到了车里。 將早餐递给路时曼,季凛深点开平板资料举到她眼前:“监控拍到爆炸前两分钟,有戴鸭舌帽的人影切断备用电源。” 路时曼手骤然收紧。 季凛深轻拍她的手背:“幕后的人会查到的,別担心,到时候炸回去。” “不行,太便宜他们了。”路时曼眼神骤然变冷。 季凛深拧开牛奶的盖子,递到她嘴边,餵她喝了一口:“慢慢吃,不著急。” “你几点起来的?”路时曼偏头看向季凛深问了一句。 “不记得了。”季凛深淡淡应了一句,视线投向车窗外。 他昨晚根本就没睡,配合著路砚南查著爆炸的线索。 监护室走廊处。 路简珩站在监护室门口,朝里张望:“怎么还没醒?” “医生说了,72小时...” “那也太久了,怎么还不醒。”路简珩心急如焚,昨晚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弟弟躺在病床的样子。 路砚南靠著墙壁闔眼小憩。 电梯门刚开启半米缝隙,路时曼已经侧身挤出去:“四哥醒了吗?” “还没,你这么早过来,休息好了没?”路简珩快步走到路时曼跟前,担忧问道。 “给你们带了早餐,吃完你们回去睡会吧,这里我守著。”路时曼侧身。 季凛深適时递上保温袋,蒸腾的热气在塑胶袋內侧凝成水珠 护士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家属可以探视了,人数不要太多,一两个。” 路时曼立刻上前跟在护士身后。 门轴转动的吱呀声里,混著心电监护仪的规律滴答。 路时曼在门槛处突然顿住,左脚悬空不敢落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肌肤。 走到病床前,路时曼眼眶湿润,伸手想去握路祁筠的手,又怕不小心弄疼他。 “四哥,对不起。”路时曼眨眼间,泪珠砸落在路祁筠的手背上。 第254章 眼泪没用,你试试口水 “你肯定很痛吧,都怪我,是我害你受伤的。”路时曼的指尖悬在氧气面罩上方颤抖,泪珠接连砸在路祁筠手背。 “四哥,你骂我吧,你快起来骂我吧。” 路砚南走进来,在距离她几步远的位置停下,看著她耸动的肩膀,垂在裤缝边的食指无意识抽搐几下。 上前两步,路砚南揽住路时曼肩膀轻声安慰:“不是你的错,曼曼,不要自责。” “就是我的错,四哥明明都在回家路上了,是我让他拿礼物,是我说想给你看礼物,他才返回的。” “他要是不回去,就不会出事了,全部都怪我,还连累了你跟二哥、三哥一起担心。” “我...”路时曼泣不成声,她不想哭的,但看到四哥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机的模样,就怎么都控制不住。 路砚南將她抱紧怀中,手掌轻揉她的后脑勺:“按照你的逻辑,那是不是应该怪我,毕竟,你是要拿给我看的。” 路时曼抬头泪眼婆娑盯著路砚南:“大哥,你强词夺理。” “不是我强词夺理,你是逻辑不对。”他轻声嘆息,捧著路时曼的脸,拇指指腹擦拭泪痕:“你陷入了逻辑怪圈,妹妹。” “责任不是这样往自己身上揽的,你能揽,那我是不是也能揽,外面你二哥、三哥是不是也可以往身上揽?” “没人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 路时曼不再说话,手指揪著路砚南外套边缘反覆揉搓。 病房內除了她偶尔的抽噎声和仪器声,再无其他声音。 她转头朝病床看了眼,声音闷闷的:“大哥,电视剧里不是眼泪砸一下就能醒吗?” “为什么四哥还不醒?”她说著,睫毛上凝著的泪珠隨著眨眼动作坠在锁骨处:“是不是因为眼泪砸的不够多?” “还是,要集齐我们所有人的眼泪?”路时曼眨眼,睫毛上晶莹泪珠落下。 路砚南轻笑,?指节蹭过自己前襟被哭皱的布料,揉了揉她脑袋:“眼泪没用,你试试口水。” 路时曼皱眉,转头看向病床:“口水流四哥手背,他起来肯定要打人的。” “没事,大哥保护你。”路砚南捏住她脸颊晃了晃,虎口处沾著她未乾的泪渍。 从监护室出来后,路池绪跟路简珩立刻起身迎上来。 “怎么样,醒了没?”路简珩按捺不住直接开口。 路时曼紧抿著唇摇头:“没有。” 路简珩盯著紧闭的监护室,身侧的手握紧拳头,表情却是轻鬆带笑的:“让他好好睡几天,成天没日没夜,泡在那个鬼实验室里,我都怕他那天猝死了。” 听到他说『死』这个字,路池绪抬手就是一巴掌,却在碰到他后脑勺时收力,打变成了揉:“你这张嘴是在农村泡过大粪是吧。” “二哥,別揉头,昨晚没洗。”路简珩咧嘴开著玩笑。 路池绪一脸嫌恶地瞧著自己手心,顺手往路简珩衣服上蹭。 “限量版的,別乱蹭。”路简珩躲开,跳到路砚南身后:“大哥,你看他。” “多大了还告状。”路砚南侧身让开,將路简珩暴露。 路时曼看著两个哥哥的互动,心间蒙上的那层阴霾散了几分。 路砚南让两个弟弟回去睡觉,自己在这里守著,被路时曼强制劝回了家。 拗不过自己妹妹,路砚南还是叮嘱了几句才离开。 走到电梯前,又不放心地回头:“有事给我打电话,醒了第一时间联繫。” 乖巧点头,路时曼做了个拜拜的动作。 目送大哥消失在电梯,路时曼脸一下就垮了下来:“大哥为什么不骂我,他为什么要这么温柔,这么好。” “我闯了这么大的...” 季凛深皱眉,双手扣住她肩膀:“不是你的错,宝宝,这不是你的错。” 路时曼不再说话,轻轻推开他,坐在金属长椅上看著地面发呆。 季凛深站在她面前,放在衣兜的手握紧又鬆开。 电梯门缓缓打开。 秦姣姣脚步踉蹌,声音慌乱:“曼曼,四哥怎么样?” 霍北彦脚步跟在秦姣姣后面。 昨晚秦姣姣发烧,他很早就哄著她睡著了。 今天起来知道消息后,秦姣姣在家大哭了一场,饭没吃就赶过来,额头上退烧贴都还没来得及取。 路时曼一眼就注意到她额头的退烧贴,急忙扶著秦姣姣坐下,关切问道:“姣姣,你怎么发烧了?” “发烧还乱跑,你真不听话。”路时曼说著,將她有些凌乱的髮丝別在耳后:“难受吗?” 秦姣姣摇头,看著路时曼,鼻腔顿时酸涩起来。 明明她也很难过,眼眶都还那么红,见到自己却还不忘关心,秦姣姣瘪嘴,眼泪快速匯聚,下一秒就要哭了。 “正好你来医院了,把你病也看一下,不看白不看。”路时曼说完,又继续开口:“来都来了。” 秦姣姣的情绪瞬间被打断,她好像被人拉去了景区。 霍北彦都掏出纸巾准备擦眼泪了,见秦姣姣一脸懵的样子,又默默收回了纸巾。 霍北彦目光在走廊扫了眼,没看到路家其他人鬆了口气。 他总觉得这次路祁筠实验室爆炸跟他和季凛深有关。 作为可能是罪魁祸首之一的人,面对路家其他人,还是有点心虚的。 他又不是季凛深,脸皮厚过城墙。 秦姣姣扒著门透过玻璃朝里看,在看到路祁筠静静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还是没忍住哭了出来。 明明昨天下午还一起逗了四哥,转眼就变成这样。 听到秦姣姣哭,霍北彦立刻掏出纸巾,上前准备揽老婆入怀安慰。 谁曾想,水灵灵的老婆,抹著眼泪直接奔入了路时曼的怀抱。 “呜呜...曼曼...”秦姣姣眼泪像不要钱一样。 “哎呀,你別哭呀,你发了烧,哭了会难受的,別哭了,哭得我心都碎了。”路时曼指腹轻轻擦拭她的眼泪。 “曼曼...呜呜,你別伤心,四哥会没事的。”秦姣姣抱住她,轻拍著她的背。 霍北彦没眼看,转身將纸巾塞给季凛深。 他要这玩意儿都多余。 不是,路时曼这个『小三』怎么这么会,用指腹擦眼泪。 显得他用纸跟个傻逼似的。 第255章 四哥醒了 霍北彦坐在季凛深旁边:“老太...” 季凛深头也没抬,直接將纸巾塞进他的嘴里。 霍北彦的话被纸巾堵了个结实,將纸巾从嘴里拿出来:“呸...你这都是哪里学的?” “季凛深,你现在对我是越来越不耐烦。” “呵,一边使唤我的人,一边著我的钱,一边...” “医院走廊,禁止喧譁。”季凛深撩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她俩嘰嘰喳喳跟麻雀一样,你不说这话,我正常说话你就...”霍北彦修长双腿自然交叠:“嘖,有些人,双標得过分。” 路时曼跟秦姣姣停止互相安慰的动作,齐刷刷偏头看戏。 “像不像妻子质问丈夫不爱她?”路时曼压低声音问。 秦姣姣摇头:“不像,像养在外面的小三在质问,妻子不会这样。” “我觉得像金主在质问小情人多一点。”路时曼伸手抹掉秦姣姣脸颊的泪痕,顺手又擦在她的衣服上。 “但他神態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金主。” “那怎么才像?” “我觉得你这样就很像。” “是吗?我一看就长了张金主脸吧?” 秦姣姣点头:“当然啦~” 两人越聊越起劲,原本压低的声音变大。 霍北彦跟季凛深同时嘆了口气。 午饭过后,路时曼强迫秦姣姣回去休息,跟季凛深守在医院。 下午的探视时间,路时曼跟著护士进了监护室。 看到路祁筠,她的眼泪又控制不住。 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她正准备蹲下身將脸贴在路祁筠手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放在身侧的手突然被一只手紧紧拽住。 路祁筠睁开眼,氧气面罩下覆上一层白雾,他嘴唇在动,却听不见声音。 路时曼心砰砰直跳,摁下呼救铃后,俯身贴近路祁筠,想听清他说什么。 路祁筠拽住她手腕的指节用力,声音轻不可闻,但路时曼还是听见了。 他的四哥说:“路时曼,再贴傅薄妄,打你。” 路时曼满头问號,这不对啊,电视剧里不是这么演的啊? 四哥醒来的第一句话不应该是:“別哭,我没事吗?” 怎么...不是...这哪跟哪啊? 医生很快赶来。 路时曼被请出监护室的时候,脑子都还是懵的。 她的四哥,醒来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提傅薄妄那个噁心人的畜生。 心中隱隱有些猜测,四哥被炸这一下,很有可能是炸失忆了,记忆还停留在,她追著傅薄妄那个噁心人的畜生犯贱的时期。 不然,怎么会醒来的第一句话说这个。 越想,路时曼越觉得有很大可能。 走出监护室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凝重到极致。 季凛深见她脸色难看,又看到医生急匆匆进去的样子,心立刻悬了起来。 喉结上下滚动,他上前一把抱住路时曼,嗓音喑哑带著微微颤音:“想哭,就哭会,四哥吉人天...” “季凛深,你完蛋了。”路时曼轻轻推开季凛深,神色认真。 季凛深脑子卡了一下,没理解她的意思。 路时曼嘆了口气,拍了拍季凛深肩膀:“我四哥可能失忆了,你的好感度,要重刷了。” “失忆?”季凛深眉头紧蹙,病例上,路祁筠脑子也有伤,失忆也的確有可能。 “我得把消息告诉哥哥他们。”路时曼坐下,拨通路砚南的电话。 路砚南刚换好衣服准备出门,见妹妹来电,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脸上没有別的表情,但悬在接听键上的手指已经控制不住地在抖了。 心中不断祈祷,一定不要是坏消息,一定不要是... 接起电话,路砚南嗓子发乾,一声“餵”哑得几乎听不清。 听到大哥的声音,路时曼『哇』一声哭了。 路砚南的心沉到谷底,眼眶瞬间变红:“是老四他...” “大哥,天塌了,四哥失忆了,他醒来第一句话居然提了傅薄妄那个噁心人的畜生玩意儿,他的记忆肯定停留在那个时候了。”路时曼一边哭,一边跟路砚南讲述情况。 路砚南悲愴的心情还在翻涌,被她一句话又给压了出去。 他很快提取到重点:“老四醒了?” “醒了,医生把我撵出来了,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大哥你快来吧。”路时曼抽噎著。 掛掉电话,她又给路池绪,路简珩,秦姣姣打电话通知这个消息。 当然,她通知的重心是四哥醒来的第一句话上,其他人捕捉到的重点是路祁筠醒了。 路简珩扣纽扣的手都在发抖,天知道他在听到妹妹带著哭腔叫“三哥”时,他有多害怕。 结果,这混蛋玩意儿... 路池绪正在房间翻找著小时候买的训狗棒,那是小时候辅导路时曼作业时,被气得神志不清的时候买来的。 想著是打路时曼的,结果气上头的时候捨不得打她,便打自己了。 鬼晓得他在听到妹妹哭喊著“二哥”的时候,有多难受。 结果,这没脑子的东西... 路简珩出房间门的时候正好撞见拿著一个棍子,棍子头上还有一个粉色的小拳头。 “二哥,你这是...”路简珩看著他握住棍子的手,吞了吞口水后退两步。 这东西,小时候可没少落在他身上。 路池绪瞥了他一眼:“开车,赶紧去医院。” “哦哦...”路简珩又扫了眼二哥手里的棍子,撒丫子跑下楼。 他就知道路老二是个变態,十几年了,小时候买的揍人工具还留著,这不是变態是什么? 只有变態罪犯才会留著作案工具。 医院监护室里。 路祁筠浑身都在痛,尤其是左手和右侧肋骨附近。 但更让他觉得痛的,是心。 昏迷时,他做了很长一个梦。 梦里,妹妹执迷不悟追著傅薄妄,还从大哥手里哄骗了股份,偷摸转给了傅薄妄,导致路家破產,妹妹惨死街头,大哥被逼跳楼,二哥赛车出事葬身火海。 自己为了给哥哥和妹妹报仇被傅薄妄和林言心推下楼梯成了植物人,三哥为了给自己赚医药费下了海。 他真的要气死了,一心想著起来把路时曼这个脑子不清醒的小东西打一顿。 第256章 四哥失忆了,路祁筠:不,我没有 医生检查出血点已经消失,危险脱离,人从监护室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顶层的vip高级病房內。 路时曼站在病床边,第六次指著季凛深:“四哥,你记得他是谁吗?” 路祁筠深吸一口气,结果扯得肋骨处一阵疼痛,想撑著胳膊坐起来吧,结果右手被她握住,左手尺骨骨折又动不了。 他突然想著,还是继续昏迷挺好的。 路时曼眨巴著眼,等待著路祁筠回覆:“季凛深。” 过了几分钟,路时曼又开始了:“四哥,你真的记得他是谁吗?” 季凛深闭眼揉了揉鼻根,別说路祁筠受不了这一遍又一遍的弱智问题。、 他都快受不了! 正想开口说话,就听到路祁筠咬牙吐出两个字:“神经。” 听到这两个字,路时曼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四哥,我就知道你失忆了。” “不过,没关係四哥,我会陪你找回记忆的。” 她的四哥很聪明,一定是听到她叫季凛深的名字记下来了。 在自己测试的时候,將名字说出来,目的是不让他们担心。 呜呜...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四哥真的太好了。 路祁筠轻声嘆息,偏头看著窗外,眼不见,心不烦。 路时曼见四哥不看自己,转头看向季凛深轻声安慰:“没事的季凛深,你这么好看,一定会在四哥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的。” 病房的门被推开,路砚南踏进病房,身后跟著路池绪和路简珩。 听到动静,路时曼立刻回头,见到三个哥哥来,犹如做法请来老祖的徒孙,整颗心都安定下来了。 “大哥、二哥、三哥,四哥真的失忆了,他...”路时曼顿了顿:“他不记得季凛深了。” 说话间,病房门再次打开,秦姣姣拉著霍北彦走进来。 见到秦姣姣,路时曼跟复读机一样又重复了一遍:“姣姣,四哥失忆了,他不记得季凛深了。” 秦姣姣脚步一顿,探究的视线不断扫过病床上的路祁筠和季凛深。 “这么曖昧啊?”秦姣姣没有思考,话脱口而出。 路时曼慢慢歪头:“啊?” “你看那么多小说还不懂啊,失忆忘记的那个人,就是心里最爱的人。” “你前段时间不还在什么失忆后死对头变男朋友的双男小说嘛。” “那剧情,不是跟现在差不多。” 路祁筠原是不想搭理的,听到这话,属实按捺不住,猛地回头:“不是。” 路时曼眼神复杂,开始在心里盘算著。 如果四哥真的要季凛深,自己要不要大方一点,给四哥分享下季凛深。 思来想去,她还是无法接受共享季凛深。 路时曼走近,轻轻握住四哥打点滴的手:“四哥,虽然我很大方,但...” 她的语气带著愧疚和亏欠:“...不要怪妹妹自私,我只想...独享季凛深。” “四哥,天涯何处无芳草,我相信...” 路砚南乾脆在一旁的会客沙发坐下,低头划动著手机,等这场闹剧结束。 路祁筠看向路时曼,眼底满是不可置信和震惊。 她在说什么东西,为什么,自己听不懂啊? 视线淡淡扫过季凛深,路祁筠皱皱眉,这么个玩意儿,到底谁会要啊! “没有失忆,不抢你的。”路祁筠无奈开口。 “四哥,你要是没失忆,为什么醒来的第一句话要提傅薄妄那个噁心人的畜生玩意儿?”路时曼过不去了。 这跟她想像中,四哥醒来的场景完全相悖。 不应该是这样的,四哥肯定有问题,肯定是失忆了。 不然,怎么解释四哥醒来的第一句话是提到一个大家都看不上討厌的人。 路祁筠想到梦里的场景,眼底的戾气一闪而逝。 “四哥,你不要讳疾忌医,你要把情况....” 路祁筠打断:“做梦,你追著他,死了。” 路简珩眸光微闪,他也做过这种梦。 摇头轻嘖,看看,这就是路时曼之前给他们带去的心理阴影。 弟弟受这么重的伤,都还念念不忘,做梦都梦到,这阴影面积多大啊。 听到真相,路时曼立刻闭嘴了。 虽然是原主做的蠢事,但也就相当於是自己做的蠢事。 她没脸再说话了。 这段黑歷史,估计等她死后,哥哥们排队来接她的时候都不忘吐槽两句。 病房內安静下来。 季凛深眼神阴翳,指腹摩挲著手指骨节,脸色都阴沉了几分。 最近事情繁多,倒是把傅家给忘了,把傅薄妄给忘了。 路时曼抬头看向季凛深。 在她抬头的瞬间,季凛深眼底的阴翳消失:“不用重刷好感了。” 因为他在路祁筠那里就没有好感。 路时曼点头:“是啊,真好,差点以为你在家过年的事情要泡汤了。” 季凛深轻笑揉了揉她的头。 医生查房叮嘱了些注意事项,出血点消失,那基本就没什么大碍,伤到骨头的地方只能静养。 接下来只需要观察几天就可以回去静养了。 “正好,二哥上次骨折的轮椅没扔,四弟还接上了。” 路简珩站在病床前,看到弟弟淡漠的神情,心才完完全全放进肚子里。 路池绪上前,朝著路简珩的屁股就是一脚:“不会说话就闭上你的狗嘴。” “嘖,二哥,你抽时间去消防站灭个火吧,火气太大了你。” 路砚南瞪了两人一眼,转头看著路祁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跟大哥说,大哥...让厨房给你做。” 路祁筠:“嗯。” 见弟弟这样,路砚南也彻底鬆了口气。 路祁筠没事,弟弟没事,这真的是太好了。 所有人心里都只有这一个念头... 路祁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几人又在病房待了一会,各忙各的去了。 季凛深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跟霍北彦一起出了医院。 秦姣姣被勒令回去休息。 三个哥哥也去忙这次爆炸事故的事情。 病房里只剩下路时曼和已经入睡的路祁筠。 病房里一片寂静,路时曼坐在病床前。 人潮散去。 被路时曼强行压抑的自责和愧疚,如同蛰伏在骨髓深处的恶魔,此刻终於挣断锁链从阴影里爬出。 它用嶙峋的指爪撕开胸腔,獠牙刺穿心室,恶魔猩红的舌尖舔过她耳廓:“让四哥差点死掉,你有什么脸活著。” 路时曼猛地捂住耳朵,指甲在耳后抓出血痕:“都是我的错...”她咬破的舌尖渗出血腥味:“我该死...” 路祁筠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的瞬间输液管被扯出半截手背。 他沾血的虎口钳住她手腕,喉管里挤出声砂砾般的低喝:“那个字...不许说!” 路时曼呆望著他,突然崩溃地呜咽:“四哥,手会疼。” 第257章 四哥是觉得,我脑子有病? 路祁筠手上力度未松,直勾勾盯著她,一字一顿:“路时曼。” 路时曼垂头看到他手上的血跡,瞬间就慌了:“四哥,你鬆开,你流血了。” “不许说,路时曼,在乎我,在乎哥哥们,就不要说。”路祁筠说著用力將她往自己身边一扯。 路时曼手快速撑著床沿稳定身体,怕自己压到路祁筠骨折的地方。 路祁筠鬆开握住她的手,顾不上手背的疼痛,伸手扣住她后脑勺,把她轻轻摁在自己胸口。 她脸轻轻贴在路祁筠胸口位置,不敢用力,怕自己脑袋的力度让路祁筠疼痛。 耳边传来路祁筠有力的心跳声。 “对不起。”路祁筠缓缓开口,手掌轻拍著她的脊背,顺著手背流向手心的血跡沾染到路时曼的衣服上,洇开一朵朵艷丽的血。 “四哥为什么说对不起?”心情平復下来,她带著鼻音发问。 “让你担心,对不起,让你生病,对不起。”路祁筠心臟一阵抽痛。 脑海里,二哥红著眼眶说妹妹有病的样子浮现。 路祁筠此刻才终於意识到二哥说的那句话,背后到底意味著什么。 “我没病啊,四哥。”路时曼猛地抬起头,吸了吸鼻子:“四哥是觉得,我脑子有病?” 路祁筠嘴唇蠕动,看著她泪眼婆娑的模样,一番话化作了一声嘆息。 “別哭...”路祁筠伸手去擦她的眼泪:“丑。” “四哥,血擦我脸上了。” “你还嫌。” “不敢。” 护士估算著时间进来换药,看到掉在地上的输液管和路祁筠手上的血跡,发出尖锐的爆鸣声,三步並作两步衝上去。 护士长千叮嚀万嘱咐,vip病房里住的病人很重要,是投资人的弟弟,一定一定要照看好。 结果... 她真的要疯了,谁能管管她这个打工牛马呀。 一股子气在心里又不敢发,生怕被投诉扣绩效。 路时曼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一脸歉意看著护士重新给路祁筠扎针。 嘴里不停道著歉。 护士叮嘱几句后,出了病房。 路时曼跟路祁筠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没有说话。 气氛变得有些尷尬,她重新坐下,盯著路祁筠好一会,缓缓开口:“四哥,你哑巴治好了?” 路祁筠觉得这句话很耳熟,好像有在哪里听过,又想不起来。 “你刚刚说了好多字,大哥他们知道一定会很开心的。”路时曼又开启了絮叨模式。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1???.???】 嘴一开,不说个百来句,是合不拢的。 “二哥还说你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我觉得这是对高岭之的刻板印象。” “三哥成天说你哑巴,还说你肯定是因为二哥餵你吃多了掉地上的东西,导致你...” “四哥,你声音这么好听,好多说话呀,你多说话,我们心情都好很多的。” “四哥...” “四哥,四哥...” “四哥,四哥,四哥...” 路祁筠脑瓜子嗡嗡的,全是路时曼一声接一声的『四哥』,虽然很像雨后的青蛙『呱呱』个没完,却格外让人心安。 路祁筠缓缓闔眼,耳边是妹妹稀奇古怪的八卦。 心一点点静了下来。 能听到妹妹的声音,真好,能感受到哥哥们的关心,真好... 能活著,也真好! 路砚南忙完手头的事情,急忙赶来医院。 刚出电梯就被一个护士拦住,蓝色护士服胸牌在日光灯下反著光。 路砚南礼貌頷首:“你好,是我弟弟的身体有新情况吗?” 护士捏著病历本的手指骤然收紧,准备的一大堆告状话,在看到路砚南那张清雋帅气的脸后,直接忘了一大半。 下意识抬手整理歪掉的护士帽,又在听到他温润如玉的声音后,忘掉了剩下的一半。 路砚南见护士不说话,后退一小步,將距离拉开为安全距离,面带微笑看著她,?眼底映著走廊顶灯细碎的光点。 他没有出声催促,也没有丝毫不耐烦。 护士捏了下自己的腿侧,又將话在脑子里过了一圈,这才开口:“路总,路四少...” 明明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感觉自己像个幼儿园小孩一样,还告状。 “没关係,你慢慢说。”路砚南见她犹豫,?垂眸扫过她胸牌上的工號,开口安抚著。 “路四少强行拔除了输液的针头...”她顿了顿鼓起勇气继续开口:“存在静脉炎和空气栓塞风险,这很危险,路总您...” 后面的话,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不能说,管好你的弟弟吧。 路砚南眉心轻蹙,脸上笑容未变:“让你费心了,我会好好看著的。” “没有没有,这是我分內工作。”护士连忙摆手,没忍住又开口:“我进去的时候,路四少满手都是血,我看路小姐都嚇到了,眼眶红红的。” 护士嘴多了几句,抱著病历本倒退两步撞上转运床,转身匆匆离开。 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住太阳穴,路砚南觉得自己就没消停过。 当爹当妈就算了,还要当行为老师。 推开病房的门,路砚南一眼就看到妹妹背上的血跡,快步走过去正要说话。 路时曼听到脚步声回头,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起身拉著路砚南出了病房,来到会客厅的沙发坐下。 “我刚把四哥哄睡,大哥,先別吵四哥了。”她声音压得很轻,生怕吵醒了路祁筠。 “你背上的血,老四的?” 路时曼回头,她扯著后领口抻到极限,却什么也看不到。 “四哥也真是的,拿我衣服当抹布,一点都不讲究。”路时曼吐槽完,转头看著路砚南。 “大哥,实验室爆炸的犯罪嫌疑人抓到了吗?”路时曼知道哥哥们都在忙碌这件事情,开口问道。 “警方已经锁定了嫌疑人,很快就能抓到了。”路砚南睨著她乾涩的唇瓣,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她。 路时曼接过来,象徵性抿了一口,刚把杯子放下。 “喝完!”路砚南指节轻敲桌子,语气不容置喙。 “噢。”路时曼重新拿起杯子,仰头『咕咚』几声將水喝光,接著將水杯倒转过来。 “大哥,我干了。” 第258章 给四哥下了个跪 路砚南没好气地戳了戳她额头:“少跟你三哥学些乱七八糟的。” 被大哥戳完额头,她耍赖地靠在路砚南肩头:“大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哥。” 路砚南侧眸,看见她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心都软了几分:“我可不做什么世界上最好的大哥。” 他只要做好他们的大哥就可以了。 “大哥,会是什么人想害四哥?”路时曼想不通,她的四哥別说跟人结仇了,他连人都不结交。 “抓到人就知道了。”路砚南神情凝重,警方锁定的嫌疑人是几个未成年。 所有证据都指向这些未成年,但路砚南纵横商场多年,一眼就看出猫腻。 实验室废墟里那台完好无损的保险柜,密码盘上留著戴乳胶手套的旋转痕跡。 “大哥,季凛深说,抓到人,炸回去。” 路砚南听罢,眉头紧拧,这个季凛深,天天给妹妹灌输些什么东西。 这种话,是自己单纯可爱的妹妹能听的吗? 心下暗自嘆了口气,这未来妹夫,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 岁暮天寒,银装轻覆人间两场重新雪。 路家迎来路祁筠出院的日子,也迎来了新年。 “还好四哥爭气,年三十前出了院,不然得在医院过年了。”路时曼推著路祁筠穿过医院走廊,往电梯方向去。 轮椅两侧分立著路简珩与路池绪,黑色羊绒大衣与白色羽绒服形成鲜明对比。 路池绪左手始终虚扶在轮椅靠背,右手插兜保持著隨时能按住人的姿势。 路简珩则时不时伸手调整弟弟膝上的毛毯,骨节分明的手指將毯角掖得严丝合缝。 路祁筠坐在轮椅上是哪哪都不得劲,尤其是,这轮椅还是二哥坐过的,更是如坐针毡。 “腿没断。”路祁筠第无数次试图起身,被两道目光同时钉回座位。 路池绪侧身半步挡住轮椅行进路线,修眉微挑:“那我给你打断?”语气平淡,威胁意味浓郁。 “粗鲁。”路简珩懒懒吐槽一句,轻拍弟弟的头:“还是三哥帮你温柔地帮你踢断吧。” 路时曼推著轮椅大气都不敢出,她说今天这两人这么巧穿了一黑一白。 原来是带著业绩指標来cos黑白无常的。 “神经。”路祁筠垂眸,右手握著手机翻看著实验室重建图纸,鼻腔漫出轻哼。 “四哥,太囂张了。”路时曼好心提醒:“你还在他们手上呢,小心拿你冲业绩。” 路池绪跟路简珩同时回头,睨著路时曼,异口同声:“冲什么业绩?” 矛头突然转向自己,路时曼握著轮椅把手后退两步。 看到哥哥们的表情后,突然发力將轮椅向前猛推,双手举起投降的动作:“我什么都没说。” 两人都去看路时曼了,谁也没注意轮椅上的路祁筠。 金属轮轴碾过防滑地胶发出闷响,路祁筠盯著近在咫尺的垃圾桶,喉结急促滑动两下。 左手骨裂行动不便,右手握住手机,路祁筠完全没手去控制轮椅。 他扭头:“誒!” 三人正嘰嘰喳喳不知道说著什么,完全没注意到路祁筠。 “要死。”路祁筠低咒著横跨两步踉蹌避开,右肋瞬间炸开的疼痛让他撞上走廊消防栓。 三人闻声同时看过去,正看见路祁筠右手撑在消防栓玻璃前。 苍白的额角牴著『安全出口』指示灯,走廊顶灯在他睫毛下投下细碎阴影,隨急促呼吸微微颤动。 路池绪瞳孔骤缩,黑色大衣带著一阵消毒湿巾的气味疾掠而来。 “你们故意...”路祁筠喘著气抬头,眼尾因疼痛泛起薄红,明明还是那副淡漠的表情,但路池绪还是看出了弟弟的委屈。 路时曼深知自己闯了祸,连忙跑过去想给四哥道歉。 轮椅翻倒在地,她没注意,左脚尖勾住倾倒的轮椅轮轂,整个人向前栽去。 鞋底摩擦在走廊地胶上蹭出声响,她双手在空中划出徒劳的圆弧,最终“咚“地双膝砸在地面。 跪坐的惯性让她险些撞上路祁筠,发顶堪堪停在他腿前。 走廊霎时陷入诡异的寂静。 路时曼仰著头有些尷尬,揉了揉鼻子,跪都跪了,她还是道个歉吧。 “四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哦。”她说完,立刻低头齜牙咧嘴,膝盖磕得还挺疼。 路祁筠有点懵,看著笔直跪在面前的妹妹,鬼使神差吐出两个字:“平身。” “嗻。”路时曼脱口应声后才惊觉失言,下一句已经压不住:“今晚我翻德妃的牌子。” 四哥住院期间,她找了个好玩的当皇帝的策略游戏。 四哥负责上朝,处理政务,扩地盘,充盈国库。 她负责选秀,翻牌子,逛后宫,宠妃子。 两人逐渐沉迷了,路祁筠沉迷当皇帝扩地盘,路时曼沉迷当皇帝选妃子。 『德妃』是他们游戏里新解锁的西域美人角色。 路池绪表情古怪地打量两人。 “噗嗤...” 压抑的笑声从后方传来,路简珩单手撑在走廊候诊椅上,白色羽绒服拉链不知何时滑开半截,露出里面灰色的高领毛衣。 他单手插在羽绒服口袋,肩头隨著笑声轻轻抖动,另一只手攥著翻倒轮椅的扶手,指节因忍笑泛起青白。 “二哥!”路时曼一把拽住路池绪的衣摆,膝盖悄悄往旁边挪了挪。 瓷砖的寒意穿透加绒裤直窜上来,疼得她嘴角直抽:“扶朕...扶我起来啊!” 路简珩拭去眼角笑出的泪,走到路时曼面前,右手穿过路时曼腋下稳稳托住:“三哥扶你起来,记得给赏钱。” 说话时左手顺势拍掉妹妹羽绒服后摆沾的灰尘。 路池绪垂眸看著自己衣摆的褶皱,右手食指在轮椅报警器上轻点几下。 红光应声熄灭的剎那,他忽然抬脚勾住翻倒的轮椅踏板,刚好挡住路简珩的退路。 “再没日没夜带著老四玩游戏,你也给我去骨折病房住一段时间。”路池绪冷冷扫了眼路时曼。 明显威胁的话惊得她刚站直的双腿又软了半截。 路时曼半个身子掛在路简珩臂弯里:“三哥,你看他~” 第259章 家里就没几个正常人 路简珩憋笑憋得喉结直颤,托著妹妹的手忽然撤力:“三哥瞎了,三哥什么都看不到。” 尾音还带著破腔的颤调,右手配合地在空中划拉出盲人摸象的弧度。 路时曼配音:“尔康,尔康,你在哪,我怎么看不见你。” 路池绪右手拇指重重碾过眉心,他无比庆幸现在这里没有其他人,否则,脸都丟光了。 “要不你俩在这演著?”路池绪赛车手引以为傲的,表情管理正逐步崩解,他抬脚勾过倾倒的轮椅:“我们先走。” “走,走的呀。”路时曼走了两步,膝盖处传来疼痛。 她齜牙吸气的声音在走廊格外清晰,手指无意识揪住路简珩的衣袖。 路祁筠右手將轮椅转了个方向,挑眉示意空轮椅:“赏你。” 路池绪单手拎鸡仔似的把妹妹按进轮椅,轮椅吱呀声混著他磨牙的响动:“叫你再嘚瑟。” 路砚南在停车场等著几人下来,再次抬腕看了眼时间。 距离路池绪发的等电梯已经过去了十几分钟。 走向通往幸福的阶梯都要不了这么久吧。 有些不放心,他拉开车门,下车朝电梯间的位置走去。 按下电梯上行键,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路池绪的號码。 电梯抵达的机械音与电话播出的嘟嘟声同时响起。 路祁筠第一个走出电梯,他怕再跟他们待下去影响智商。 路池绪抬眸看到大哥,低头又看了眼来电显示,下意识接通电话,將手机贴在耳边:“喂,大哥。” 路砚南握著手机,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路池绪,拇指在屏幕上重重摁下掛断。 听到忙音,路池绪才如梦初醒,有些尷尬收起手机,看著路简珩:“还不出来,你俩要在电梯里安家啊。” “自己犯傻,朝我俩发什么火。”路简珩说完,推著路时曼出了电梯。 路时曼蜷在轮椅里憋笑憋得发抖。 路砚南视线在路祁筠身上停留片刻后,转眸盯著轮椅上的路时曼。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你抢他轮椅做什么?” “她给老四提前拜了个年。”路简珩指尖戳戳路时曼发顶:“三跪九叩大礼,膝盖都快磕出舍利子。” 他说著又想到那个场面,忍不住低笑起来。 路砚南扫过四个熊孩子,心底涌起深深地无力感。 看来祖坟真的得找大师看看风水了。 家里就没几个正常人。 几人走到车前时,路祁筠已经稳稳坐在大哥的副驾驶上了。 路时曼见四哥抢了自己位置,当即不乐意了,一瘸一拐扑到车门前:“四哥,大哥的副驾驶是我的。” “哦。”路祁筠应了一声,却丝毫没有要下车的打算。 “四哥,你变了,变得面目全非。” “嗯。”路祁筠已经惜字如金,默默升起车窗,目视前方。 “大哥。”路时曼转身表情委屈。 路砚南长长嘆了口气,不知为何,他突然有些想念季凛深。 因为有季凛深在,她就不会只闹腾自己了。 “老三,你开那辆车。”路砚南说完,拎著路时曼后衣领往第二辆迈巴赫带。 话音未落,候在车旁的司机已躬身拉开门把。 “大哥...”路时曼扒著车门回头,被路砚南按著发顶塞进后座。 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挤压声,她膝盖撞到前座椅,疼得倒抽冷气。 “开车。”路砚南吩咐,低头去关心路时曼膝盖:“裤子捲起来,我看看。” 路时曼乖乖照做,膝盖因为摩擦破皮,隱隱还能看到青紫。 路砚南扯过车载医药箱,镊子夹著碘伏球停在破皮青紫的伤处:“拜年行这么大礼?” 他指尖力道放得极轻,球滚过擦伤时却仍激得妹妹小腿肌肉紧绷。 “才不是拜年,是轮椅先动的手!” “走路的时候,你这双水灵的眼睛能不能装上视力。” “可以,下次我一定带眼睛。”路时曼揪著大哥衣襟齜牙咧嘴,余光瞥见后视镜里三哥的车已拐出弯道。 她突然直起身:“二哥呢?” 此刻的路池绪正僵在电梯间出口,他就站在原地发了会呆,等出去的时候,自家的车一辆都没了。 “操!”路池绪实在没憋住,骂了声粗口。 路简珩跟路祁筠的车里,此刻迴荡著二哥暴怒的吼声:“老子还在停车,你们这么急著走,是火烧屁股了啊!” “二哥,你不是上大哥跟妹妹那辆车了吗?”路简珩的声音混著车载音响鼓点传来。 他上车就跟路祁筠吵了起来,確切来说,是路祁筠用眼神藐视他,他用嘴输出他。 两人根本没注意到还有个二哥存在。 “上你大爷!”路池绪解开大衣纽扣:“给老子掉头,滚回来接我。” “知道了,大爷!”路简珩无奈猛打方向盘掉头。 车载导航適时响起机械女声:您已偏航,正在重新规划路线... 路池绪阴沉著脸坐上后座,屁股还没坐热,薄唇已然掀起暴风骤雨。 “你长没长脑子,走之前不知道清点人数?” “那幼儿园小朋友春游都知道,人没齐不出发,你连幼儿园的都不如?” “遇到你们这样的弟弟,真不知道我上辈子做了什么孽!” “老子这么伟岸的身影杵那儿...” 路池绪是真的快气死了,他那么大一尊人在那电梯口站著,这两个死没良心的,居然完全无视。 “你怎么不说大哥?”路简珩开口。 “大哥握方向盘还是你握方向盘!” “真不知道你脑子里一天到晚装的什么。” “少喝点酒吧你,这记性还比不上八十岁老头。” 路简珩沉默,並调大了车载音响的音量。 他二哥好吵啊,真的真的好吵啊。 嗓门又大,话又密,攻击性还强。 他二哥上辈子...怕不是头大鹅吧? 副驾上的路祁筠缓缓降下车窗,手搭在窗沿任寒风吹散消毒水味。 他垂眸点开手机里的实验室结构图,全然无视后方暴跳如雷的二哥,仿佛那些怒吼只是无关的背景杂音。 路池绪被冷风吹得打了个激灵:“路祁筠,你想冻死谁?” 第260章 毛毛虫都比你们省心。 路祁筠没有说话,也没有关窗。 他一向当二哥的怒吼是放屁的,放了屁,自然要通风了。 路池绪见他无动於衷,触到中控键將车窗关上,深吸一口气,骂得有些累。 直接零帧起手,一巴掌拍在路祁筠的头上,他掌握好了力度,不会让他太痛,也没让他一点感觉都没。 见二哥终於安静下来,路简珩默默调低了音量,用手揉了揉耳朵。 另一辆车就安静了许多,路时曼指尖在起雾的车窗画著圈。 水痕勾勒出q版小人,被她画了一个猪鼻子。 听到身侧衣料摩擦声,她突然转身扯住大哥衣袖:“晚上给季凛深加道松鼠鱖鱼吧。” 季凛深前两天去了京市,听楚启说参加一个什么协会的年会。 她放心不下四哥,也就没有跟著去。 路砚南划动財报的指尖顿住,商务平板上跳动著数据,流映出他微挑的眉峰:“二厨休假。” 他关掉平板,点开家里的点菜页面:“换成龙井虾仁?” “他爱吃甜口的...”路时曼声音渐弱,手机屏幕在膝头亮起。 季凛深发来的的航班信息浮在对话框顶端,降落时间准確到秒。 她將额头抵在冰凉窗玻璃上,呵出的白雾模糊了刚画好的涂鸦。 “你倒是了解得清楚。”路砚南侧首睇了她一眼,喉结滚动著咽回半声嘆息。。 路时曼忽然歪头枕上大哥肩头:“我清楚你们所有人的喜好。” 她扳著手指细数:“大哥偏爱淡口鲜美的,二哥的喜欢酸辣开胃的,三哥不挑只要不给內臟啥都吃,四哥不爱...” 尾音消散在路砚南突然收紧的臂弯里。 手掌轻抚她手臂,路砚南拇指无意识摩挲著真皮座椅缝线,喉结轻微颤动:“这些都不重要。” 他垂眸看著妹妹发顶翘起的呆毛:“重要的是你。” 他突然扳过妹妹肩膀:“大哥希望你成为永不熄灭的恆星,而不是绕著谁转的卫星。” 路时曼怔忡间,路砚南已经鬆开手整理西装袖扣。 手掌抚平她蹭乱的头髮,力道轻得像在触碰博物馆的瓷器。 车胎碾过鏤铁门时溅起细雪。 路砚南甩上车门转身,看到慢吞吞的路时曼,屈膝半蹲掌心朝后摊开:“上来。” 路时曼也不矫情,双手攀上路砚南脖颈:“大哥,你要小心点哦,別把我摔了。” 路砚南起身时左手托住她膝弯,右手反扣住妹妹手腕:“摔了我,都不会摔了你。” “那还是摔我吧,你可是家里的顶樑柱,不能有事的。”路时曼揪住大哥耳垂晃了晃。 “那你还是家里的宝贝,更不能有事。” “那他们是什么?”路时曼伸手指向同时下车的三个哥哥。 路砚南顺著她指的方向看去。 路祁筠慢腾腾走在两人后面,嘴唇蠕动,吐出的两个字应该是:“神经。” 在路祁筠前面是路池绪和路简珩你一拳我一脚的幼儿园式打架。 视线移开,路砚南眼不见心不烦:“他们是智障。” 说话时喉结震动传导至后背,惹得路时曼咯咯发笑 前方三人听到妹妹的笑声,同时回头。 “多大了,还要人背。”多大人了还当树袋熊 “大哥,你就惯吧,迟早被你惯成毛毛虫。” “毛毛虫都比你们省心。”路砚南踏上台阶时突然顛了下背上的妹妹,惊得她搂紧脖颈。 玄关感应灯亮起的剎那,他偏头看向玻璃倒影里三个不成器的弟弟:“实在太閒,就把院子里雪扫了。” 冰晶在檐角折射出七色光晕,积雪忽然簌簌坠落。 路时曼转头朝著三个哥哥吐了吐舌头,骄矜抬起下巴,狐假虎威:“扫乾净点,不然可不给你们饭吃。” 路池绪看到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样子就来气,弯腰攥雪球的指节爆出青白,雪团划破冷风时,路时曼恰好偏头去大哥的侧脸。 『啪』的闷响炸在路砚南后脑,雪粉顺著发梢钻进衬衫领口,刺得他脊背瞬间绷紧。 路简珩正在劝谢翊明天不要带王建刚来拜年,別墅经不起造,消息还没发出去,就被路池绪踹得踉蹌半步。 路池绪理直气壮:“多大人了,还玩雪球,跟大哥道歉。” 融雪顺著路池绪蜷曲的指缝滴落,在雪地洇出心虚的水痕。 “我他妈...”路简珩的尾音卡在喉咙里,路时曼正用发热的掌心贴住大哥后颈。 指尖勾出两粒冰碴,偏头时马尾扫过路砚南紧绷的咬肌:“大哥,没事吧?没砸懵吧。” 她小声开口:“肯定是二哥砸的,但你也不要放过三哥。” 路砚南转身带起细雪纷扬,温润眸子里掠过寒芒:“你俩,明年分红各扣50%。” 路简珩慢慢张大嘴巴,他什么都没干。 他什么都没干啊! 不是,他什么都没干的啊!!! “大哥,我冤啊,我好冤啊。”路简珩脚步匆匆撵上路砚南:“我比竇娥都冤。” “大哥,竇娥六月飞雪都没我冤!”他食指戳向路池绪鼻尖:“是这狗东西...” 路简珩想挣扎下,一半的分红扣下,他明年还要不要活? “我知道。”路砚南忽然抬手將妹妹往上託了托,薄唇扯出微妙弧度。 路池绪正用鞋尖碾碎雪球残骸,闻言猛然抬头,撞进兄长洞悉一切的目光。 路祁筠越过路池绪,瞥了眼路简珩,简短有力吐出两个字:“智障。” 路时曼伏在温暖的脊背上偷笑,睫毛沾的雪粒融成水珠。 庭院喷泉突然迸发的水惊飞觅食的麻雀,几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又被斜阳拉得很长很长。 她突然前倾,下巴抵在大哥肩头:“大哥,扣他们的百分之五十可以给四哥的实验室加砖添瓦。” “还能给你换辆车。”路砚南托著她膝弯的手掌上移,避开她的膝盖。 “不如给四哥换一辆,他车都炸成渣渣了。” 路池绪上前:“还不如给他添个质谱仪。” 路简珩给谢翊发完消息,偏头看著已经进屋的路路祁:“老四,要设备还是要车?” 路祁筠径直向前,低头看著手机,眼皮都没抬:“要清净。” 路时曼噗嗤笑出声,温热气息呵在路砚南耳后:“大哥听见没,四哥嫌他俩吵,先买哑药吧。” 第261章 季凛深的传言 季凛深坐在vip候机室內,修长双腿隨意交叠著,闔眼揉捏鼻根。 楚启坐在旁边低著头,努力控制著肩膀的耸动弧度。 不是他不专业,实在是...实在是太好笑。 这两天跟少爷回京市,一是参加京市商业协会的年会,二则是因为老太太的死做一些善后。 京圈不知道什么时候颳起了一阵当情人的风,隨著这阵风一起颳起的还有,他们少爷特殊癖好是被包养当金丝雀的传言。 今天临走之前,特意去看望集团一个,坚持拥立季凛深的老股东。 老股东七十多岁,见到季凛深的第一句话就是:“凛深啊,金丝雀是好玩,但不要忘了自己是人啊。” 季凛深那个脸色变化,让楚启真的忍不住笑。 尤其,老头的老伴端出一杯满满枸杞的水递给季凛深时,他都快把自己大腿拧青了。 “枸杞要嚼碎了咽。”老太太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凛深多补补,年轻人耗元气。” 这几天,各种人旁敲侧击的打探也好,直言不讳的询问也罢,他家少爷都游刃有余,面面俱到。 唯独在老股东家,少爷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季凛深解释:“不是金丝雀,是男朋友?” 老股东:“什么?你还有个男朋友。” 季凛深再解释:“我们在谈恋爱,她叫路时曼,我们是恋人关係。” 老太太:“她嫌你太慢?凛深啊,男人还是要多练练腰,不要像你詹叔40多岁就...” 季凛深嘆气:“不是的,我们...” 老太太:“嫌你虚?我这有鹿茸。” 这导致季凛深是一点法子都没有。 解释吧,老两口耳朵还不好,听过去就变了味。 不解释吧,两人拉著没完没了。 什么年轻人要注意节制,就算是总裁也要洁身自好。 什么有癖好很正常,但不要影响正常的生活,人家要是有男朋友,就不要打扰。 楚启还是第一次见,少爷在夫人以外的人面前露出那副有心无力的表情。 想到这里,楚启头垂得更低了,越想越好笑了。 落地窗外,波音787的翼梢划过流云。 季凛深感受到手机震动,懒懒撩起眼皮,手机屏幕亮起老股东发来的养生连结:《金丝雀饲养十大禁忌》。 他屈指叩响扶手,惊飞楚启嘴角將溢的笑纹::“这么喜欢笑,要不要给你安排明天飞西伯利亚的转机?” 他屈指摊了摊西装裤並不存在的褶皱,腕錶錶盘倒映出楚启瞬间凝固的表情。 季凛深抬腕瞧了眼时间:“正好跟北极熊聊聊明年皮毛供货。” 楚启的喉结重重滑动,少爷什么时候这么阴阳怪气了,指节攥紧裤腿:“北极熊是保护动物...” 尾音在季凛深抬眸看向自己的剎那消弭。 楚启低头,点开手机这个app打开关掉,滑动屏幕,打开另一个app再关掉。 这样能显得他很忙。 斜阳的最后一缕光消失,深蓝幕布代替晚霞的金粉。 路时曼倚在门口,等著季凛深回家。 路池绪皱著眉,將羊绒毯裹在她身上:“不在门口守著,他季凛深就会消失吗?” 路时曼裹紧毯子,保持著望季石姿势:“二哥,跟你这样的母胎单身说不清。” “你去问三哥吧,他经验丰富,让他好好给你上一课。” 路池绪扯起毯子盖在她头顶,往下一压,將她的整个头裹在毯子里。 “二哥,头髮弄乱了。”路时曼发闷又带著控诉的声音从羊绒毯下方传来。 路池绪乱揉一通,重新將毯子给她裹好,转身前还不忘给她一个爆栗。 路简珩慵懒瘫在沙发,家居服领口松垮,露出精致锁骨,锁骨下方的红痣若隱若现。 他抬脚轻轻踢了踢路祁筠的腿侧:“你跟季凛深他们合作的那个项目研发,进度得延后了吧?” 路祁筠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那...要不要赔违约金?”路简珩又继续问。 路祁筠又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重修实验室后,你还有钱吗?” 路祁筠点头。 “跟三哥透个底,小金库有多少钱?” 听到三哥这么问,路祁筠偏头看向路简珩:“不给。” “嘖,你这小子,三哥就问问,三哥不抢你的。”路简珩睨了他一眼。 “不信。”路祁筠说完,艰难起身,往落地窗旁的单人沙发走去。 路砚南的剪影突然笼罩路简珩,扫了眼坐在落地窗边的路祁筠,悠悠然开口:“又把主意打老四身上是吧?” “当哥哥的关心下弟弟財政情况而已。”路简珩坐直身体,语调散漫。 路砚南绕到沙发前坐下,朝他摊开掌心:“拿来吧。” “什...”路简珩吞了吞口水,右手食指蹭过鼻尖,这是他七岁偷藏游戏机时养成的习惯动作:“...什么?” “当哥哥的...”路砚南屈指叩响茶几:“来关心弟弟的財政情况。” 他无名指在手机屏划出弧形,家族信託的logo投影在沙发靠背:“所有加密帐户。” 路简珩后悔,恨不得扇自己几个嘴巴子。 要是给大哥看了,那事情可就瞒不住了。 “別呀,大哥,我就是说说而已,小金库这么隱私的东西,怎么能隨便往外露。”路简珩有些心虚。 路砚南表情冷了下来,上下扫视著路简珩:“要我动人查,还是你自己坦白?” “大...大哥,饿了,什么时候开饭?”路简珩不敢看路砚南的表情,心虚移开视线,转移话题。 玄关处传来路时曼惊喜的:“回来了。” 路砚南站起身,居高临下睨著路简珩:“饭后来我书房。” 季凛深推开车门的瞬间,路时曼从台阶衝下来。 她撞进他怀里的力道让车门重重弹回,季凛深左手还握著车门把手,右手已本能托住她后腰。 路时曼像是被主人扔在家几天的小狗,环住他腰肢的手收紧,鼻子疯狂在他脖颈和胸前嗅闻著。 季凛深虚虚搂住她,怕抱太紧影响她嗅闻的动作。 路时曼闻了好一会,在他怀里喟嘆:“好几天都没闻到带有温度的你味道了。” 见她结束,季凛深这才猛地收紧手臂,將她紧紧抱在怀中。 第262章 三哥瞒著的事被发现了。 路时曼仰头,下巴抵著他胸口,一双水润眸子含笑盯著他:“我让厨房给你加了道松鼠鱖鱼,上次不是说味道好嘛。” 季凛深掌心扣住她后颈,虎口压著跳动的脉搏应了声:“嗯。” 长途飞行残留的雪松香从他大衣褶皱溢出,混著她发间的香气在两人鼻尖縈绕。 他拇指无意识捻弄著她有些冰凉地耳垂,视线从颤动的睫毛下移到泛著水光的唇釉。 “你的衣物我昨天已经让人送过来了,放在我的衣帽间里呢。” “沐浴露换成你惯用的乌木沉香...” 季凛深突然托住她后腰往上一提,她膝弯本能环住他腰侧,脚踝在深灰西装裤管上磨出褶皱。 视线灼灼落在她不断启合的红唇上。 路时曼被他灼热视线看得脸红,她轻轻踮起脚,压低声音:“你亲亲我好不好?季凛...” 她的耳语被吞进骤然压下的唇间。 他初时只是用唇峰轻蹭她唇角,咬住下唇珠的瞬间,舌尖抵开她鬆动的齿关。 这个吻,从克制逐渐失控。 她攀著他肩胛的指尖勾散领带,轻轻推了推他。 “季凛深...”她喘息著偏头躲开新一轮攻势,却將颈侧送至他唇瓣。 他啃咬她颈侧的肌肤时,她揪著他衬衫后领的手指节泛白:“你亲得...唔...” 未尽嗔怪被碾碎在更深重的纠缠里,石阶旁铜铃草沾著夜露轻颤,应和著衣料摩挲的窸窣声。 路时曼双手搂住季凛深的脖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你应该庆幸这里是视野盲区。” “不然被哥哥们看到,他们要出来揍你了。” 季凛深短促一笑,手指勾住她散落在鬢边的髮丝:“不是你叫我亲的?” “我叫你亲,又没叫你...” 门被猛地打开,路池绪不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俩是打算在院子里喝西北风?吃饭!” 路时曼从季凛深身上跳下来,膝盖一扯,疼得她皱眉。 “膝盖怎么了?”季凛深蹲下身想去查看,被路时曼拉了起来。 “今天给四哥下了个跪,没注意力度,磕重了。”路时曼隨口道。 季凛深將她拦腰抱起,眼底满是心疼,但嘴上还是忍不住吐槽一句:“挺爱磕。” “有吗?” “给我磕完,又给四哥磕,什么时候磕其他人?” “我只给你磕了,四哥我就跪了一下。”路时曼举起手拇指和食指合拢:“就一下下。” “那我要不要,对你给的特殊待遇,感恩戴德一下?”季凛深垂眸含笑看著她。 路时曼勾住他的衣领,笑容明媚:“也不是不可以,我就勉为其难收下你的感恩戴德。” 季凛深將路时曼抱进餐厅,將她放下:“大哥、二哥、三哥、四哥。” 路砚南坐在首位,放在身侧的手又不自觉地去摩挲裤缝。 习惯不了,完全习惯不了。 路祁筠目光淡淡略过季凛深,一个眼神都没给他。 路简珩心不在焉,想著该怎么给大哥坦白。 主要是太丟人了,他实在说不出口,而且,他相信自己能解决,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路池绪轻嗤一声:“我还以为你们有情饮水饱,不用吃饭了。” 季凛深勾起唇角,丝毫不觉得尷尬,也丝毫没有把自己当做外人。 他坐在路时曼旁边,全程细心伺候著她吃饭。 餐桌上,眾人心思各异。 吃过饭后,路时曼拉著季凛深的手就准备往楼上去:“我带你去我房间,这段时间,你就跟我...” “咳...”路砚南轻咳一声,吩咐佣人:“带季总去准备好的客房。” 路时曼猛地回头:“客房?什么客房?” “客人住的房间,就叫客房。”路简珩將自己的事情压在心底,抬眸看著路时曼。 “不行,我要...”路时曼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二哥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 好嚇人的二哥,像是下一秒就要给她吃咯。 季凛深脸上笑容未变:“那打扰了。” 佣人在前面引路,路时曼拉著季凛深的手心中不断思考著对策。 她已经好几天没有抱著季凛深睡觉了,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把人盼了回来。 结果,还不能抱著他睡。 这对路时曼来说就是一个惊天噩耗。 “季总,这是大少爷特意给您安排的房间。”佣人打开房门,侧身让开,態度恭敬。 路时曼走进臥室,开始在脑中模擬著半夜怎么过来。 不知道大哥是故意这样安排还是怎么的。 她的从自己房间出来,就要路过大哥的书房,和其他四个哥哥的房间。 路时曼转身环住季凛深腰肢,有些不满:“大哥他们怎么能这样嘛。” 季凛深轻拍她的背安抚著:“没关係,我在的。” “我带你去看看我的房间吧,你趁早踩好点,这样晚上偷溜进来,才不会摸错房间。” “我是小偷吗?”季凛深没好气道。 “你有小头,噹噹小偷也没什么嘛。”路时曼手指在他胸口打转:“你可以当小偷,用小头,投进我怀抱。” 猝不及防间,季凛深又被她带上了高速。 轻嘆一声,他不知道应该怎么接话了。 路时曼拉著他往自己房间去,路过电梯,正撞见路砚南拎著路简珩的后衣领往书房去。 “三哥,要挨骂啦?”路时曼语气兴奋,还带著点幸灾乐祸。 路简珩伸出手警告地指了指路时曼:“小混蛋...” 话未说完就被路砚南捏著后颈推进书房,红木门框磕出咚的闷响。 “大哥好像在生气。”路时曼缩了缩脖子:“快走快走,一会怒火蔓延,烧到我们身上就不好了。” 书房內瀰漫著松木薰香的气息,水晶吊灯在沙发投下细碎光影。 “路简珩,你脑子怎么想的?”他攥著项目报表的手指关节发白:“三十亿流动资金的缺口,你当是小孩过家家?” 路简珩站在书桌前,低垂著头:“大哥,我能解决,再给我两周...” “两周?”路砚南突然起身,真皮转椅撞在身后檀木书柜上发出闷响。 他撑著桌沿倾身逼近,脖颈青筋在解开两颗纽扣的衬衫领口下跳动:“你的解决方案就是自己抵押筹钱?” 骨节分明的手指戳在財务报表某处,纸张发出刺啦裂响。 路简珩后退半步:“对方卡著融资节点,我以为...” “你以为?”路砚南抓起凉透的茶杯又重重放下:“从你发现对赌协议有问题到现在,財务总监换了三任,银行流水做了五套。” “这就是你他妈的解决方案?” 路简珩猛地抬头,大哥说脏话了。 第263章 路简珩挨揍了 路砚南解开胸前扣子,月光从落地窗斜切进来,將他侧脸分割成明暗两半。 端起茶杯,抿了口凉茶,又重重磕在桌上,普洱的沉香混著松木气息在两人之间凝结。 “明天把锦绣山庄的產权证交给陈秘书。”他忽然你说。 路简珩倏然抬头,脖颈拉出紧绷的弧度:“那是爷爷临终...” “所以?”文件被扫落在地,路砚南挽袖口的指尖泛白:“对方早查清你名下资產,就等著你拿私人產业一件件填进这个无底洞!” “怎么入的套?” 路简珩支支吾吾半晌不敢说。 路砚南用力拍了拍书桌:“哑巴了,说话!” “喝了酒...”喉间挤出的字句带著砂纸般的粗糲,“那晚庆功宴...“ “大哥,再给我两周,我一定...”路简珩还在挣扎,这件事是他一时疏忽酿下的错,不能让大哥来给自己擦屁股。 路砚南突然起身,鞋子碾过满地文件。 书房门口金属衣架被他抡起时带起破风声,金属横杆砸在路简珩后背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家规第三条!” “酒...酒后...不决事。”路简珩绷紧的脊背在月光下弯成弓形,家居服布料隨著抽打绽开细密褶皱。 他死死咬住下唇,上一次被大哥打,还是十八岁那年去国外滑野雪,遭遇小型雪崩。 被大哥接回家后,就是一通暴风骤雨般的毒打。 那是大哥第一次朝他发那么大的脾气,打完后,三天没下来床。 金属在空气中划出银色弧光,每一下抽打都精准避开骨骼。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路砚南握衣架的手指节泛白,腕錶秒针跳动的声响混著衣料摩擦声,在寂静书房里格外清晰。 红痕透过布料隱隱渗出血丝,他忽然將衣架摔向墙角,金属与护墙板相撞迸出火星。 路简珩仍保持著双手撑膝的姿势,后颈碎发被冷汗浸得透湿,在月光下泛著水光。 这小崽子真是太气人了,钱损失都是小事,就怕是衝著人去。 路简珩垂首立在书房中央,后脊火辣辣地灼痛,汗珠顺著额角滑进衬衫领口。 他喉结滚动几下,终究没敢发出半点声响。 “三个小时,我要看到项目所有签章文件的扫描件。” “我...”路简珩刚抬起眼皮,正撞上大哥淬了冰渣的目光,慌忙错开视线。 “將那天跟你喝酒的人名单整理出来。” “窟窿我给你填,这件事,我帮你平,路简珩,你再他妈犯浑,以后就在家里当保姆吧。” 路简珩眼眶发红,咬著牙:“大哥,我名下...” “滚出去!”路砚南挥手打断他的话。 路简珩倒退著挪到门边,指尖触到黄铜把手时听见身后传来衣料摩擦声。 月光將他的影子切割成两半,一半落在满室狼藉里,一半浸在走廊暖光中。 “路简珩。”路砚南叫住他,沉哑得嗓音裹著涩意。 “大哥。”转身时扯到后背伤处,喉间溢出的颤音暴露了痛楚。 “再沾一滴酒,你知道后果。” “我知道了,大哥,绝不会了。”路简珩乖巧应下,不敢再跟大哥对著干。 路砚南转身背对著他,挥手示意他离开。 走出书房,廊灯暖光刺得他眯起眼。 路池绪环抱双臂倚著墙,真丝睡衣腰带垂在深灰大理石地面,隨穿堂风微微晃动。 “二哥。”喉间挤出的气音带著颤抖。 路池绪鼻腔里哼出冷笑:“挨揍了?” “嗯。” “活该。”路池绪突然箭步上前攥住他肘关节,拉到楼梯口前的会客沙发。 路池绪单手掀开急救箱,碘伏气味在空气中扩散:“转过去。” 路简珩乖乖坐下,转身蜷起脊背的动作扯到伤处。 路池绪坐在他旁边,茶几上是早就准备好的药膏。 將他衣服掀起来,后背好几条青红遍布的痕跡。 “隔著两道门都听见衣架破风声。”路池绪用镊子夹起沾满生理盐水的纱布。 冰凉的药膏触到伤处时,路简珩肩胛骨猛然收缩。 路池绪左手立即钳住他右肩:“现在知道躲了了,入套的时候怎么不知道?” “大哥...”路简珩抓住沙发扶手:“骂了两次你他妈...” 路池绪用签蘸药的动作突然放轻:“这次亏多少? “三十亿...起步吧。”路简珩弱弱道。 路池绪镊子悬在碘伏瓶口,医用签突然折断在指间:“多少?” “三...三十亿”路简珩额头抵住沙发扶手,声音闷在真皮纹路里:“起步。” “三十亿?” “可能...更多。” “老子!”路池绪的火也一下子就上来了,攥住他后领猛地提起,抬手邦邦几下敲在路简珩的头上。 路简珩也不敢反抗捂著头闷哼著。 “小学生都知道不能乱签字,你连个小学生都不如是不是?” “难怪大哥揍你,我觉得大哥就应该揍死你。” “路简珩,你他妈是不是觉得钱是大风颳来的?”路池绪嗓门很大,声音在整条走廊迴荡。 路时曼將房间门悄悄打开一条缝,附耳偷听。 季凛深靠著沙发,盯著路时曼八卦的背影,嘴角上扬的角度就没下来过。 路池绪越说越气愤:“我看你是好日子过太多了,不拿钱当数,自己什么斤两...” “大哥天天赚钱,天天忙得跟狗一样,不是,比狗都忙,你倒...” 路砚南恰好打开书房门,路池绪的话正巧传进耳朵。 看到大哥的瞬间,走廊瞬间陷入死寂。 路祁筠打开房门出来,视线淡淡扫过几个哥哥,径直走向给季凛深安排的客房。 他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透著莫名其妙的坚定,也不知道在坚定个什么。 走到客房门口,路祁筠抬手敲响了房门。 一秒... 十秒... 三十秒... 时间一点点过去,门內却一点反应都没。 路祁筠握著门把手,拧开客房门。 里面空无一人! 路祁筠脸瞬间就黑了,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哥哥们。 “防贼!” 第264章 四哥,季凛深不在我房间。 路时曼在走廊安静的时候,就已经探出半个脑袋偷看了。 从对话中,她隱约知道三哥亏了钱,好像大哥还打人了。 正想往下听,就看到四哥直接往客房去。 明明不是在偷情,但那一瞬间,她有种偷情在被抓的紧张感。 看著四哥往自己房间走,路时曼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那种被抓偷情的感觉更甚,她立刻將房门关上。 “季凛深,你赶紧躲起来。”路时曼跑过去一把拉住他的手:“躲窗帘,不行不行,会被发现的,你快点去衣柜。” 季凛深坐在沙发无动於衷,手上动作用力,一把將她揽入怀中:“这么紧张做什么?” “你快躲起来,要是被发现,就惨了。” “在古代,你勾引主家小姐,是要浸猪笼的。”路时曼嘴上这么说,人却依旧赖在他的怀里。 “罪名都安好了,我是不是应该將罪名坐实了?”季凛深覆在她腰肢的手顺著腰线往上,划过脊背。 骨节分明的手刚贴在她后脖颈,准备来个坐实罪名的吻。 房门猛地被大力敲响。 路时曼被嚇得一个激灵,双手撑著季凛深肩膀,像跳高一样,从他腿上跳起来,接著『蹬蹬蹬』后退好几步。 季凛深看著她一系列的动作直接傻眼了,做点高难度动作就喊腰痛的人,居然能这么灵活? 跟那山间荡漾的猴一样,跟猴的距离只差『嚯嚯嚯』的嚎叫而已。 “开门!”路祁筠的嗓音裹著风雪般的冷意穿透门板。 路时曼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路祁筠等了片刻,见里面的人没动静,眼神一凛,敲得更大力:“知道在,开门!” “四哥,季凛深不在我房间。” 季凛深无奈轻笑,此地无银三百两简直就是为她量身打造的。 “撬了。”路祁筠冷脸说完,拿起手机就给管家打电话:“工具箱,撬门。” 听到四哥开始摇人,她急忙上前拉开房门,笑盈盈盯著路祁筠:“四哥,我刚刚睡著了,没听到撬门...敲门。” 路祁筠微微歪头朝里看,路时曼往他歪头的方向移了半步,挡住视线。 见她挡自己,路祁筠又换了个方向探头朝里看。 路时曼脸上笑容依旧,小碎步移动再次挡住他视线。 路祁筠失去耐心,右手拽住她手腕,用力往门外一拉,自己一个利落转身。 两人的位置在剎那间发生了变化。 她还没回过神来,已经变成了站在门外的那个人。 抬腿想往里走,被路祁筠伸手抵住额头。 路时曼不敢太用力,毕竟四哥现在还是个半残废。 “四哥,我跟季凛深看星星,看月亮,有问题吗?” “我们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理想,有毛病吗?” 路祁筠没理她,转身去看在沙发上保持慵懒坐姿的季凛深。 视线落从他凌乱的衬衣,打量到解开的两颗纽扣下的胸膛。 本就冷的一张脸,更是能结冰。 “季总,很晚了。”路祁筠做了个请的姿势。 季凛深唇角噙著笑,慢条斯理將纽扣系好,站起身:“多谢四哥提醒关心。” 路祁筠眸色一沉,这个人未免有些太不要脸了点,谁关心他了。 不要脸。 季凛深迈出路时曼房门,朝著路家哥哥们给自己准备的『爱心』客房去。 路时曼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还没走出两步,就被路祁筠的手指勾住后脖领。 “回去。”简短有力两个字。 “四哥,我...我去看看三哥。”路时曼握住路祁筠的手甩开,屁顛顛跟上季凛深的步伐。 路简珩刚將衣服穿好坐起身,就看到路时曼从旁边走过,连个眼神都没赏给他。 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伸手一把拽住路时曼胳膊:“过站了,这位乘客!” 被拉住,路时曼只能眼睁睁看著季凛深消失在走廊尽头。 路时曼脸都垮了,盼了好几天的季季,就这样毫无留恋地从自己面前飞走了。 呜呜呜... 她要季凛深,她要小季季,她要季季啊! 路池绪轻嗤一声:“眼珠子都滚到客房门口了。” 季凛深回到客房,立刻给楚启打电话,让他查路简珩的事情。 他听了个大概,具体情况並不知道,能让永远温润如玉的路砚南发这么大火,想必是很棘手。 既然自己已经住进了路家,那就是路家人。 他都是路家人了,帮自家人解决难题,多么光明又正大。 楚启痛快应下,跟著少爷过了好几个年,这冷不丁一个人过年,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还好,少爷还是想著他的,不然为什么这种事情不吩咐別的助理,就吩咐自己呢? 少爷心里有他的。 掛掉电话,季凛深看著床上崭新的睡衣和浴袍,嘴角勾了勾。 拿起浴袍转身进了浴室。 走廊的会客沙发。 路祁筠坐在路时曼对面直勾勾盯著她。 她一旦有起身的动作,或者往季凛深房间方向望,他就清嗓子。 路池绪都听烦了,倒了杯水给他:“別清了,你嗓子三室一厅都给你清出来了。” 路时曼坐在路简珩旁边,有些心疼看著他的背:“三哥,疼吗?” “疼啊。”路简珩扭头去看路时曼,眼神带著期待。 希望妹妹可以好好关心关心自己,最好给自己擦擦药之类的。 路时曼轻拍他的肩膀:“疼就对了,疼点才长记性。” 路简珩视线立刻移开,他现在不仅背在疼,心也开始疼了。 “三哥,我去给你拿个东西。”路时曼话音落下,人已经往自己房间去了。 三人都不明所以看著她背影。 很快,路时曼从房间出来,手里捏著一张银行卡。 坐在三哥旁边,她將卡塞到他手上:“三哥,这张卡你拿著...” “你自己留著,我不要你的...” 路时曼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捂住三三哥的嘴继续开口:“密码是六个零,余额也是。” 路简珩:“???” 第265章 吃了甜的,大哥的心情就要变好哟 “逗你的”路时曼莞尔一笑:“不过我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反正三哥你拿著吧。” 她怕路简珩不收,直接將卡塞进他家居服的衣兜里,还贴心拍了拍衣兜:“要放好哦。” 路简珩侧首看向路时曼,眼神复杂。 察觉到三哥的视线,她抬眸对上路简珩眸子,眉眼倏忽弯起好看的弧度。 “就当是妹妹提前给你发的压岁钱啦!”她语带笑意,声音甜甜的,也暖暖的。 路池绪跟路祁筠的目光同时落在妹妹身上。 路时曼歪头靠在路简珩肩膀,看著路池绪跟路祁筠:“二哥,四哥,你俩也被大哥打一顿的话,我也给你们发压岁钱。” 路祁筠鼻腔漫出一声轻哼:“不要。” 路池绪修长双腿搭在茶几上自然交叠著:“你发给我,明天我还得双倍还给你,我吃饱撑了差不多。” 路简珩摸了摸妹妹的头,声调依旧慵懒却透著无尽温柔:“小的给大的发压岁钱,路时曼,你倒反天罡啊。” “我才不管小的大的...”路时曼抬起头,伸手戳了戳路简珩脸颊:“我只管自己爱的。” 似乎觉得自己的话有些矫情,緋红从耳尖蔓延至锁骨,怕被哥哥们看出端倪,她立刻起身离开。 “去哪?”路祁筠一直盯著她的一举一动。 今晚,他势必要做到防贼第一人! 路时曼朝楼下走去,头都没回:“拿东西,去哄被三哥惹生气的大哥。” 从厨房舀了碗银耳羹,端著托盘上了楼。 书房里。 路砚南看著屏幕上的项目资料,左手撑著椅子扶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屈起抵著太阳穴,右手指节在书桌上轻敲。 敲门声打断了路砚南思考:“进来。” 路时曼轻轻將书房门推开,探了个头进去:“大哥~” “嗯,怎么来了?”路砚南合上电脑,抬手看过去。 “给大哥送甜汤。”路时曼用脚顶开书房门,將托盘从单手举变成双手。 “大哥晚上肯定没吃多少。”她走进去,勾腿轻轻將书房门踢上。 路砚南走到她跟前,一手接过她手里的托盘,一手拉著她到沙发坐下。 “听完墙根,这是来灭火来了?”路砚南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 放下托盘,他拿起勺子慢条斯理搅动著碗里的银耳羹。 “三哥犯错了是吗?”路时曼不懂商场的弯弯绕绕,但让大哥发这么大火,肯定是三哥没做对。 “嗯。” “那是很严重的错吗?”路时曼盯著大哥握勺的手。 “后果不算,但行为算。” “三哥是不是要赔好多钱?” 路砚南舀起半勺银耳又任其坠落?:“就三十...” 突然改口时瓷勺撞出清响:“小钱。”他手掌覆上她发顶的力度比平时轻三分。 路时曼紧抿著唇,她听到二哥说的三十亿了。 这不是一点点小钱,这是很多很多钱。 是大哥开很多会,参加很多饭局,加很多班才能赚来的。 她伸手抱住路砚南的胳膊:“大哥,我还有好多钱,名下还有好多房子,都给三哥赔偿吧。” “房子我也不住,钱我也不了很多。” 路砚南心头一软,轻笑一声:“我们曼曼也会给哥哥擦屁股了?” 听到大哥打趣的声音,路时曼有些不满地抬了抬下巴:“这不叫擦屁股,这叫物尽其用。” “大哥不要总是一个人扛...”路时曼將脸埋在他肩膀,声音发闷:“你这样,会显得路家除了你,都是废物的。” “大哥,你这样会很累的。” 路砚南歪头,脸轻蹭她的发顶:“大哥不累。” “你骗人,你又不是机器人怎么可能不累,我都看到你眼底红血丝了。”路时曼是真的心疼路砚南。 路砚南轻轻拍著她背:“我不是傻子,我也会劳逸结合的。” “大哥,我有钱的,季凛深给了我好多股份,我可以拿出来给三哥...” 路砚南出声阻止:“交给大哥来办好吗?” “可我也想做点什么。”不然,她於心不安。 “那...你帮我监督老三,让他以后不许再沾酒,可以吗?” 路时曼坐直身体,举起三根手指:“我一定做到!” “大哥,你快喝吧,凉了就不好喝了。”路时曼端起碗,舀了勺银耳羹餵到路砚南嘴边。 路砚南看著她那张乖巧的脸,倏忽一笑,低头喝了一口。 “甜吗?”路时曼眼巴巴盯著大哥。 “甜。” “吃了甜的,大哥的心情就要变好哟,不然,这就化得很冤了。”路时曼又餵了他两勺。 路砚南享受著妹妹的服务,眼神中的宠溺满得快要溢出来。 从书房出来,三个哥哥还在沙发坐著。 路时曼蹙眉:“二哥,你们三个人...不是正好斗地主吗?” “斗个屁,你四哥单手牌都拿不稳。” 路简珩见她出来,犹豫片刻:“大哥...” “大哥吃了一整碗银耳羹,我餵的。”她挑眉炫耀著。 “我也被老三气著了,怎么不餵我?”路池绪重重哼一声。 “炸药桶不能吃甜的,爆炸威力会翻倍!”路时曼朝路池绪吐了吐舌头。 “嘿,你个小东西...”路池绪视线扫了一圈,从路祁筠脚上拿起拖鞋朝路时曼衝过去:“太久没收拾你...” 路时曼见状,转身撒丫子就朝自己房间跑。 一边跑,一边夸张大喊:“救命啊,跟踪飞弹发射,要爆炸啦~” “路时曼,你敢跑!”路池绪朝她追过去,却故意不撵上她。 直到看她回到自己房间,关上了门,这才將路祁筠的拖鞋扔在地上,朝沙发方向踢去。 “行了,撵回房间了,老四,睡觉去吧。” 路祁筠往路时曼房间方向瞥了一眼,有些不放心地起身。 他站起身的同时,路池绪也踢著他拖鞋过来了。 廊灯在智能感应下渐次熄灭,?月光从拱形落地窗倾泻而入。 三人房门闭合的咔嗒声次第响起。 路时曼拿出手机给季凛深发了条消息。 路时曼:【別睡,等著金主爸爸今晚的宠幸。】 季凛深:【乖巧等待.jpg】 第266章 路祁筠的防贼计划 见到熟悉的表情包,路时曼忍不住笑出声,又给他回了一个表情包。 路时曼:【等爸爸宠爱.jpg】 季凛深將浴袍带子扯鬆了些,胸肌若隱若现,他又將檯灯亮度调暗几分,还贴心在床头准备了一杯水。 万事俱备,只欠路时曼。 走廊里。 路祁筠手里拿著鱼线,蹲在中间,將鱼线一头缠绕在房门对面的红木架腿上,牵著线走进自己房间,关上房门,將另一头绑在凳子上。 线中间放了两三个铃鐺。 这些东西,在大哥通知他们要让季凛深住进来后,他就开始採购了。 本以为要等到年后才能用上。 没成想,这个人脸皮厚如此,年前就蹭过来了住了。 做好这些,他捂著骨折的肋骨处,眉头紧皱。 太投入,差点忘记自己身上还有伤了。 一切准备完毕,路祁筠躺在客厅沙发。 他本来想回房间的,但自己现在行动还是有些不便,等听到铃鐺声再走到门口,黄菜都凉了。 闭著眼,路祁筠看著天板发呆。 路时曼在自己房间等了很久,估摸著哥哥们都睡著,这才准备去找季凛深。 她小心翼翼开门,探出脑袋刺探敌情。 走廊空无一人,月光洒在大理石地面像铺上银色河流。 “二哥是猪。”她朝著走廊喊了一声,直勾勾盯著,要是二哥衝出来骂人,就代表他没睡,没出来,那就证明安全。 等了一会,她又喊朝走廊了一声:“三哥四哥你们也是猪。” 见几道房门依旧是紧闭状態,路时曼放心大胆地走出房间。 家里几个哥登都睡著了,那她还不是为所欲为啊。 廊灯顺著她脚步次第亮起,她步伐都透著欢快,还故意在锁骨喷了点香水。 等她小季季闻到,直接秒变大季季。 “大吉大利,今晚吃季...凛深,大利大吉,早吃早...”路时曼哼唱著小曲,活脱脱一副夜会情人的流氓样。 嘴里不断唱著自编的歌词,路过大哥、二哥房间都安全。 路时曼心又落了大半下去。 一想到一会要干的事情,路时曼都恨不得摇头晃脑起来。 拿出手机再次给季凛深发了个表情包。 路时曼:【金主降临,情人迎接.jpg】 季凛深:【敞开迎接.jpg】 表情包都是路时曼拿著季凛深手机保存的,一开始他打死都不用,然后会用一些正常的『ok』,『想你』之类的。 最后在路时曼的潜移默化中已经很擅长使用表情包了。 现在甚至会主动保存霍北彦发给自己的表情包。 放下手机,季凛深又將浴袍带子鬆了一点,保证在路时曼手勾的一瞬间散开。 他还特意穿了路时曼喜欢的那条黑色內裤。 路时曼看到表情包,脚步更急促了些。 距离路祁筠的房门近了,路时曼距离危险也愈发近了。 季凛深准备好,又给路时曼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季凛深:【洗乾净等你.jpg】 看到消息,她想尖叫,又怕乐极生悲。 路时曼看著手机,並没有注意脚下,往前走著,精准无误绊到路祁筠拉的那根鱼线。 “啊!” 喉间溢出的惊呼被闷在齿缝里,整个人重重扑倒在地的瞬间,大理石纹路烙进掌心。 鱼线被她摔倒的姿势勾远,架子剧烈摇晃偏移了位置,上面的青瓷摆件跌落在地。 路祁筠房间里,椅子被猛地拉到门前撞击著门板发出一声闷响。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突然,路时曼趴在地上,手掌新在地板摩擦后火辣辣疼,同时疼的还有她膝盖。 声音太大了,直接惊动了所有人。 路祁筠一下就惊醒了,从沙发坐起来时,动作太大扯到肋骨,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季凛深也听到了动静,將浴袍带子系好,一把拉开房门。 同时拉开房门的还有其余几人。 见路时曼摔倒在地,连忙过去,想將路时曼抱起来:“宝宝!” 路时曼平躺在地板上,说什么都不起来。 路池绪打著哈欠:“进贼了,哪个贼这么不长...” 视线落到趴在走廊的路时曼身上“嘖,年轻人还真是哪都能睡。” 路时曼扭头,眼泪汪汪看著说风凉话的二哥,表情委屈得像是耕了十亩地后,村长出来说“地充公”一样。 “怎么回事?”路砚南走到路时曼面前。 视线扫过移位的架子,打碎的青瓷和躺地的妹妹,他眉头紧紧蹙起。 路时曼这一下是摔得挺疼的,手机都飞出去老远。 路简珩走过去蹲身捡碎瓷片,怕扎到人,被路池绪抬脚阻拦:“脑残啊,用手捡,去拿扫帚。” “大半夜,不睡觉,在走廊玩什么摔跤游戏。”路池绪蹲在她面前,握住她手腕。 手掌因为摩擦破了皮,膝盖本就受了伤,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平地都摔跤,该夸你有出息,还是没眼睛?”路简珩清扫完碎瓷片,蹲在了路池绪旁边。 路砚南注意到那根鱼线,勾起线扯了扯。 在他扯动的同时,路祁筠房门內传来什么东西撞门的声音,隱约还能听到铃鐺声。 路祁筠终於是缓了过来,起身移开椅子,將门打开,一眼就看到直挺挺躺在地上的路时曼。 还有蹲在妹妹面前的两坨哥哥,以及,看自己表情阴沉的大哥和试图將妹妹抱起的季凛深。 路时曼望著天板,她想不通,她心情很复杂。 她不是去见小季的吗,怎么跟地板亲密接触了? “路祁筠,解释一下。”路砚南起身,手里还拽著鱼线。 鱼线的另一头还在走廊架子上绑著。 被他起身一带,架子猛地倾倒,在眾人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 结结实实砸在路池绪背上。 “我捆的。”路祁筠心虚又愧疚,但还是理直气壮:“防贼!” 剧痛传来,路池绪闷哼一声,想发火,抬起头看到大哥,又硬生生憋回去,將矛头指向路祁筠。 “路祁筠,你脑子是在爆炸的时候,炸没了吗?” 第267章 四舅哥这是把自己当贼防,还是当鬼子防呢? 路祁筠沉默,往外走了两步,低头去看躺在地上的路时曼。 “四哥,你是不是想杀了我?”路时曼湿漉漉眸子就这么直勾勾盯著他。 路祁筠被看得愧疚心更深,动了动唇:“抱歉。” 季凛深將她抱起来,放在走廊的会客区沙发上。 茶几上放著的医药箱倒是给路时曼也派上了用场。 路砚南轻声嘆息:“路祁筠,你做事能不能过过脑子?” 路池绪背上还在疼,看到路祁筠就来气。 走到他面前,路池绪没有直接动手,而是温柔到极致开问:“骨折的地方还疼吗?” 温柔的二哥,让路祁筠后脖颈汗毛立刻竖起,鸡皮疙瘩也隨之冒了起来。 太可怕了,温柔版路池绪,比十个暴躁版路池绪加起来还要可怕。 默默后退一步,路祁筠乖巧点头:“疼。” 路池绪勾起唇角,笑容如沐春风,有几分大哥的风采:“疼是吧?” “嗯。” 路池绪笑容瞬间消失,捏住路祁筠的耳朵用力一拧:“疼都挡不住你作妖!” “你看看她摔成什么样了?” 耳朵剧痛,路祁筠紧紧皱眉:“鬆手。” “路祁筠,你路时曼上身了吗?变得这么皮,你放鱼线的时候就没考虑过人经过?” “一股鱼线你怕绊不倒人,还特意几股鱼线合起来栓,你是生怕家里有人健康啊!” “你他妈真是...”路池绪真是气死了,大半夜被吵醒睡觉就算了,还硬生生挨一下。 路砚南跟路简珩听到路池绪的怒吼,只是淡淡扫了眼,注意力全在路时曼身上。 季凛深小心翼翼给她的手掌处理伤处,路简珩跟路砚南分別处理著她明显红肿破皮的膝盖。 路时曼倒是像个皇帝一样,同时被三个人服侍著。 “嘶...痛...”膝盖被狠狠戳了一下,路时曼痛呼出声。 路砚南一巴掌拍在路简珩脑门上:“轻点!” 季凛深看著她破皮的手掌,心疼不已。 “季凛深,完蛋了~”路时曼举著手等药干,头靠在季凛深肩膀:“我的手掌,好几天不能感受你的温度,你的湿度,和你的硬...” 季凛深眼疾手快捏住了她的唇。 路简珩挨了一巴掌委屈的同时,看到妹妹的伤又心疼,压根没注意到路时曼说什么。 路砚南的注意力被路池绪吸引过去,也没听到路时曼说什么。 处理完伤口后,路时曼扭头去看耳朵被拧得緋红的路祁筠:“四哥,我哪里得罪你,你直接说就是,为什么要用这种杀人不见血的方法害我?” “还不见血,你看看你膝盖和手掌。”路简珩真是心疼坏了。 “没有。”路祁筠被二哥拧过的耳朵疼,被二哥捏过的脸疼,被二哥敲过的头也疼。 觉得自己委屈吧,但事情確实是自己乾的,虽然结局不是他的本意。 路砚南將签扔进垃圾桶,抬眸看向路祁筠:“东西全部交出来。” “哦。”路祁筠转身回房间,將铃鐺、鱼线、防狼喷雾、狼牙棒、麻绳、双节棍、小型报警器等等一系列的东西,全部装进纸箱,让路池绪帮他抱了出来。 路池绪抱著箱子走到沙发前,用力放在地上,里面发出叮铃咚隆的声音。 季凛深看著箱子里各种堪称绑匪工具包的东西,眼角不自觉抽动两下。 四舅哥这是把自己当贼防,还是当鬼子防呢? 这些东西,是用在妹夫身上的吗? 这不皇军拿来逼供用的刑具吗? 他到底哪里值得路祁筠如此严防死守啊? 路砚南看著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闭上眼,修长手指在额头轻揉。 以前路祁筠话少,情感淡漠,存在感低,但不让人操心,能吃能睡不作妖。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路祁筠话依旧少,情感时而淡漠,时而喷薄,人是存在感低了,做的事存在感倒是高。 路砚南不理解,路祁筠明明哪里都没变,但又觉得好像哪里都变了。 “这些,没收,路祁筠,你老老实实养你的骨头。”路砚南撩起眼皮看向路祁筠。 路祁筠想反驳,被大哥眼神一压,只得乖乖点头。 “大哥,今晚的事情,不能就这么放过四哥。”路时曼还在委屈。 “那你说想怎么罚他?”路砚南看向路时曼,眼底威压收敛,宠溺至极。 “三哥再帮你打他一顿行不行?”路简珩视线落在她红肿破皮的膝盖上。 也不知道脑子是怎么想的,伸手往红肿的地方戳了戳。 引得路时曼一阵痛呼,他自己也如常所愿挨了大哥跟二哥一人两巴掌。 路祁筠喉结滚动,指节在衣角掐出青白。 看到妹妹蜷在季凛深怀里的模样,他觉得刺眼的同时,又忍不住心疼。 他走到路时曼前面,握住她的手腕,仔细看了眼伤处:“对不起,四哥,给你道歉。” “我不要道歉。”路时曼挣脱自己的手,噘著嘴歪头不去看路祁筠。 路祁筠知道自己惹妹妹生气,轻声嘆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打回来。” 路时曼抬头,面前的四哥眼神满是歉意和心疼,她莫名心软,但嘴还是硬著:“才不原谅四哥,除非...” 眾人的视线都落在她身上。 “四哥给我录一首道歉的歌。”路时曼之前听四哥骂人就在想,如果四哥唱歌,一定也很好听。 路祁筠表情一僵:“不原谅,挺好。” 话音落下,他转身就要回房间。 “我就知道,摔破皮是我活该的。”路时曼故作委屈:“我就不应该摔倒了还叫出声吵醒你们。” “我也不该提这么过分的要求,让四哥为难是我的问题,摔倒也是我的问题。” “把你们吵醒,我也不想的,但我真的很痛,没有控制住。” “四哥,你下次想看我摔跤,直接拿脚绊我就是,我一定咬住唇不吭声。” 路简珩猛地看向她,这些话的內容,怎么跟自己教霍北彦的招式差不多? 他妹妹什么时候学会这一套了? 听到妹妹这么说,大哥跟二哥同时开口:“路祁筠,满足她!” 第268章 这还是那个有底线,有原则路砚南吗? 路简珩收回视线,慢悠悠开口:“满足她。” 路祁筠深吸一口气,肋骨一阵疼痛,拒绝的话在嘴边绕了两圈,在看到妹妹膝盖的伤后,硬生生吞了回去。 见四哥真的为难,路时曼立刻开口:“没事,我只是顺口...” 在她开口的瞬间,路祁筠也同一时间说话了:“明天。” 听到他这话,路时曼眼睛一亮,扯住路祁筠的衣角晃了晃,笑盈盈的:“四哥,你只用给我一个人听就好。” “嗯。” 路时曼扶著季凛深的小臂借力起身:“对不起,吵醒哥哥们...” 尾音陡然甜腻起来,手指揪住季凛深浴袍腰带晃了晃:“我没事啦,现在各回各房睡觉,晚安咯!” 话音落下,她转身张开手臂:“你抱我回房间吧,要横著抱,不要像抱沙袋一样。” 撒娇的语气让季凛深嘴角上扬,其余四人脸色同时沉了下去。 尤其是路祁筠,脸黑得都可以磨墨了。 他就想不通了,这个季凛深到底给路时曼下了什么药,让妹妹跟上了癮一样。 四道灼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季凛深觉得浴袍都快给他们眼神烧穿了。 心里有些紧张,面上却不显。 “那哥哥们,我先抱她回房间了。”季凛深站起来,朝哥哥们頷首,弯腰小心翼翼抱起路时曼。 路祁筠刚想说话,就被大哥的眼神镇压,唇紧抿成一条直线,完好的右手紧握成拳。 路过的蚂蚁看一眼都知道他现在心情不好。 “大哥,这人一定要留吗?”路祁筠没忍住,转身看向路砚南。 “妹妹喜欢,由她去吧。”路砚南话毕,转身准备回房睡觉。 “什么都由她去,她做什么,大哥都顺著吗?”路简珩忍不住开口。 “只要她不受伤,不难过,不犯法,不违背道德伦理...”路砚南顿了顿,转头扫过三个弟弟。 “...她就是想在人民广场拉屎,我都连夜给她装个智能恆温马桶。” 路池绪喝了口水,呛进气管爆出惊天动地的咳嗽。 眾人齐刷刷盯著大哥背影,震惊疑惑,且无语。 这人是他们的大哥吗? 这还是那个有底线,有原则路砚南吗? 路砚南拧开门把手,腿刚踏进去,又想到什么,转头看向三人的眼神带著警告:“你们不许拉。” 话毕,利落转身。 “丟人。”路砚南最后扔下两个字,將房门用力甩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三人傻愣在原地,气极反笑。 人在极度无语的时候,只会想笑。 不是,到底谁稀罕去人民广场拉屎啊? 大哥有病吧!!! 清晨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精准无误洒在路时曼脸上。 她其实早就醒了,但並不想起床。 墨跡了一会,墨墨跡跡了一会,在浴室洗漱又磨磨唧唧了一会,这才... 还是没有起来,回到臥室,两人又躺下了。 季凛深昨晚就被她撩拨的冲了个凉水澡,今早又被她几根手指撩得不像话。 路时曼也不想这样的,但她手掌实在太痛了,没办法全力以赴。 “起来了。”季凛深低头亲了亲她额头,鬆开手准备起身。 “不要~”路时曼手臂用力,又將他拉了回来。 “一会哥哥们来敲门了。”季凛深无奈,再躺下去,他就真的忍不住要做早操了。 路时曼脸贴在他裸露的胸肌上来回轻蹭,唇瓣若有似无擦过他肌肤,引得一阵颤慄。 “季凛深,我可以不用到膝盖的。” 季凛深理智的弦被她骚...烧断,果断翻身將她压制在身下,撑在枕边的手背青筋暴突:“小祖宗...” 路时曼勾住他脖子,唇刚要贴上性感弧度的喉结。 『砰!砰!砰!』三声重重的敲门声打断了旖旎的氛围。 她感受到季凛深脊背的紧绷,手趁机伸进裤子里。 季凛深攥住她作祟的手腕:“老实点。” 路时曼突然仰头咬住他下顎线:“怎么老实呀~”指尖在裤腰鬆紧带上画著弧线:“宝宝教教我...怎么才算老实” 季凛深將她的手抽出来,单手控住她两只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学著她的样子顺著小腹往下... 压抑的喘息从唇缝溢出,又被季凛深的吻堵回去。 唇瓣游移到她耳畔,季凛深裹著情慾的喑哑嗓音响起:“会被哥哥听到哦~” 路时曼抬头,咬住他的肩膀,引得季凛深闷哼著。 门口的敲门声更急促了几分。 路时曼趁机扯松他腰间的活结,?晨光顺著浴袍豁口淌进旖旎阴影:“哥哥们等不及了呢~” 门口传来路简珩不耐烦的声音:“赶紧下来吃饭。” “要继续吗?”路时曼手指勾住他的裤腰轻轻弹了下。 “你確定能继续得下去?”季凛深也想继续,但显然,这个时刻是没办法继续下去的。 果然,门口又是一阵敲门声。 这次响起的是路祁筠的冷冷的声音:“吃饭。” 路时曼鬆开他,坐起身来:“难怪那些结了婚的,都要搬去新房住。” 季凛深眸色渐深,他听懂路时曼暗示了。 她这是让自己赶紧准备新房,她要跟自己结婚了。 那点黄色想法完全被替代。 季凛深沉思,婚房要几套呢? 重新买个庄园好,还是將那个酒庄拆了重建? 婚礼地点定在哪? 路时曼眼睁睁看著他眼底的欲望一点点消失殆尽。 不,怎么个事? 手机铃声在凌乱被褥间响起,路时曼扫过屏幕上显示的『羽毛哥』,接起电话 “妹妹呀~”谢翊的声线裹著电流声撞进耳膜,?背景音里混著犬类哈气的响鼻:“五哥回家过年了,期不期待?” 路时曼推了推季凛深,示意他去开门,自己则朝衣帽间走去。 “你来我们家过年,叔叔阿姨知道吗?” “知道啊,我妈让我来的。” “那...我哥他们知道吗?” “可能不知道吧。”谢翊只是昨天说带王建刚来拜年,並没说来路家过年。 四捨五入,应该是不知道的。 管他呢,反正他来了,谁也赶不走。 誒,他谢路翊,脸皮就是这么厚! 第269章 初见王建刚 路时曼並没觉得谢翊来家里过来有什么不妥。 在这之前,她过年都是一个人,为了让自己不觉得孤单,她甚至会找过年时候的兼职。 赚得多,还能包饭,很划算的。 换好衣服出来,客厅里已经坐了三尊大佛了。 分別是路四佛,路三佛和路二佛。 三尊大佛对面,是看起来弱小可怜的小季凛深。 三人落在季凛深身上的探究目光,在听到脚步声后,齐刷刷看向路时曼。 突如其来的注视,让她莫名其妙心虚了几分,后退两步,她询问的目光看向季凛深。 “看什么看,下去吃饭。”路池绪起身挡住路时曼的视线。 “二哥,押韵!”路时曼咧嘴一笑,朝路池绪竖起个大拇指。 路池绪表情没绷住,短促地笑了声,借用了路祁筠的口头禪:“神经!” “季凛深,你快去换衣服吧。”路时曼探身去看季凛深,笑容甜美,声音清甜。 季凛深朝衣帽间走去,刚踏出两步,就被路简珩拉住:“我那有新的衣服,季总可以...” “不不不...”路时曼急忙拒绝,三哥那些里胡哨的骚包衣服给季凛深穿? 別把季凛深染骚了。 “怎么,我的高定配不上你的季凛深?”路简珩桃眼轻挑,看路时曼的眼神宠溺中带著几分不满。 “那怎么会呢,季凛深配不上三哥你的绝美品味。”路时曼踩一捧一夸了再说:“我给他拿衣服了。” 路祁筠全程没说话,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听到妹妹的话,哼笑一声。 “別挤在我房间了,这么点大的地盘,挤不下英俊神武的哥哥们的。” 路池绪跟路简珩同时哼笑一声。 “赶紧下来吃饭,一会大哥要骂人了。”路池绪走出她房间时,又嘮叨一句。 “大哥才不会骂人,不要败坏大哥的风评。” 回应路时曼的只有房门被关上时发出的声响。 路时曼望著房门方向,不太懂哥哥们来敲门的目的是什么? 难不成,就为了在自己房间沙发坐一会? 他们还是太閒了,所以才会做一些无聊又让人摸不著头脑的举动。 季凛深不知何时已经换好衣服,倚著臥室门框。 深灰休閒打底衫外,松垮罩著驼色针织外套,v领边缘被锁骨顶出清瘦的凹陷,垂坠的菸灰休閒裤沿著腿线收窄。 路时曼站在客厅,视线掠过他漫不经心整理袖口的手指。 季凛深单手插在菸灰色裤袋里,见她看过来,长腿迈出朝她走去。 晨光將针织外套的纹路映得分明,v领边缘隨著他动作陷得更深,在锁骨处拓出阴影。 她看得有些入迷,脱去西装的季凛深少了几分凌厉。 晨雾般的光晕漫过他挺拔身形,將他冷白皮镀上一层釉质般的温润,连屈指弹平袖口褶皱的动作都浸著矜贵。 脑子里突然冒出三个字:人夫感! “走吧,再不下去,哥哥们要吃人了。”路时曼上前拉住他的手,指腹在他手背摩挲:“羽毛哥好像带狗来了,我听到狗喷气的声音了。” 季凛深反扣住她的手,照著她的动作,摩挲著她手背。 吃过饭后,路简珩拉著路时曼坐在沙发给她膝盖上药。 “你是手掌破皮不是手指骨折,吃饭用得著餵?”路简珩一边给她膝盖消毒,一边吐槽。 一整个早餐,就看到季凛深全方位投喂,路时曼就只用张嘴。 整个画面,就跟那个护工照顾生活不能自理的老太一样。 餵就餵吧,每餵一口,路时曼还要彩虹屁夸一夸。 一顿饭吃下来,他们几个那是吃了一肚子火。 “三哥,这叫鼓励式教育,不懂就別瞎说。”路时曼吹了吹已经消好毒的手掌,骄矜瞥了眼专心擦药的路简珩。 “你养儿子呢?”路池绪双手环胸站在两人身后指点江山:“那边没消到毒,你轻点。” 大厅里,画面有种奇特的和谐感。 季凛深坐在路砚南对面,两人都在看平板,谁也没说话。 路祁筠则是在两人旁边的,吧檯前规划著名实验室设计。 动静线涇渭分明。 落地窗旁的三人十分安静,沙发区的三人吵闹个没完。 路砚南撩起眼皮隨意朝路时曼方向瞥了眼。 他想不通,都是20多岁的人,怎么能因为芝麻大的事情,就吵个没完。 路时曼跟二哥、三哥正在因为酒精消毒厉害还是碘伏消毒厉害爭执不休。 “大少爷,谢...”佣人的话还没说完,门口就传来一阵巨响。 屋內的眾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一道栗色的影子迅速冲了进来,接著在別墅內狂奔。 一边疯狂跑嘴里一边发出『呜哇』类似驴一样的叫声。 “王建刚,你是不是疯了,坐下!”谢翊气喘吁吁追上来,扯著嗓子朝上下狂奔的狗吼道。 路简珩整张脸都快皱到一起了,看著谢翊:“不是叫你別来拜年吗?怎么还带著这个祖宗一起来了?” 谢翊看了眼路简珩,在王建刚跑远的时候,挡在它必经之路上:“我妈说大过年的,让我带著建刚哪凉快哪待著。” 他张开双臂准备拦截王建刚:“別惹人烦。” 王建刚像个炮弹一样直接撞向谢翊。 他小覷了王建刚的力度,直接被撞翻在地。 王建刚一屁股坐在谢翊胸口,朝著路时曼方向吐著舌头。 “大耳朵怪叫驴!”路时曼指著那只栗色的比格,嘴都张大了几分。 她一直以为传说中的王建刚是只哈士奇,没成想,居然是比格大魔王! 佩服羽毛哥,居然敢驾驭这种狗。 “王建刚,下去,我是爹,不是你坐垫!”谢翊將它屁股推了几下。 王建刚立刻像打开了新世界大门,衝到沙发上不停转圈,两只前爪疯狂拋著沙发坐垫。 拋累了,仰在沙发上蹭著背,咬住抱枕疯狂甩头。 路时曼看傻了,这就是比格大魔王的威力吗? 谢翊走到沙发区前,恭敬地上一张支票给路砚南:“大哥,赔偿费我先付了,多退...多不了,少补。” 第270章 你当带著孩子回娘家吗? 路砚南淡淡睇了眼谢翊递过来的纸片,心中嘆了口气:“收回去吧,就当给你的红包了。” “好勒!”谢翊利落收起支票,视线看向季凛深,咧嘴一笑:“妹夫,你也在呢?” 两个字,给季凛深叫爽了,他唇角微勾,决定让谢翊也爽一爽:“五哥。” “誒!妹夫,来,五哥给你压岁钱。”谢翊从兜里又將那张支票掏出来递给季凛深。 季凛深也不客气,伸手接过,骨节分明的手指夹著支票,轻轻晃了晃:“多谢五哥。” “妹夫,都是一家人,別客气。” 路砚南目光从平板移到落地窗外,另一只垂落在身侧的手,又不由自主地摩挲著裤缝。 这两人... 路时曼看著王建刚发疯,路简珩跟路池绪看著谢翊跟季凛深发疯。 “大哥,今年我在路家过年。”谢翊清朗声音在大厅迴荡。 “不行!”四道声音同时响起。 谢翊脸上笑容一秒消失,委屈巴巴盯著路砚南。 “坐下!”路时曼伸出手,指著王建刚。 王建刚歪了歪头,盯著路时曼,路时曼也歪了歪头盯著王建刚。 两狗对视...一人一狗对视! 『坐下』的指令王建刚没听,谢翊听了。 他直接坐在了季凛深旁边,依旧眼巴巴盯著路砚南:“大哥,我都带建刚回来了,怎么就不能在这里过年了。” 路简珩被他的话气笑了:“你当带著孩子回娘家吗?” 谢翊扭头瞪完路简珩,又继续盯著路砚南:“大哥,你不让我在家过年,大冬天的,我就只能一个人孤苦伶仃,伶仃孤苦了。” “羽毛哥,叔叔阿姨他们知道你这么卖惨吗?” “曼曼啊,你快劝劝哥哥们,五哥真的没地方去了。” 昨天,王建刚从窗户跳进爷爷房间,將爷爷的金丝楠木桌咬坏,博古架上的古董摔碎,还在老爷子床上拉了泡屎,並且贴心叼著老爷子睡衣盖上了。 等老爷子发现的时候,狗屎都快干了。 大半夜,老爷子中气十足的谩骂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他妈当即让他带著狗离家出走,他趁机说要到路家过年。 谢父秉持著只要不霍霍他们,霍霍谁都可以的心態同意了。 路家几个都是年轻人,经得住霍霍,他们谢家『老弱病残』的,根本遭不住啊! 路时曼正要说话,王建刚动了。 它从沙发上跳下去,走到路时曼旁边,將头搁在她大腿上,一动不动。 “王建刚,你好可爱啊~”路时曼被它迷惑,用手指去挠它的头。 王建刚被摸,立刻吐起了舌头。 她的手又拨弄了下王建刚的大耳朵。 这一弄,就又打开了王建刚什么开关。 它转头看向路路池绪,跳起来將他扑倒,屁股压在路池绪肚子,歪头朝著路时曼笑。 路时曼心头化了,伸手摸了摸狗头,又捏了捏它耳朵。 王建刚被摸舒服了,站在將路池绪腿上当跳板,后腿用力一蹬,跳到了沙发后面。 路池绪大腿传来一阵剧痛,回头去看王建刚,它已经自己站起来开门,跑去了院子。 火没法衝著狗发,路池绪自然衝著狗的主人发。 “谢翊,这么多年了,你这只狗怎么还这副德行?” “什么样的人带出来什么样的狗,我看这狗跟你一样...” 机关枪形態的路池绪谁也惹不起,谢翊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要去帮他揉大腿。 “滚滚滚,莫挨老子。”路池绪嫌弃地推开他。 “二哥,你腿还疼吗?”路时曼刚刚亲眼所见,那个力度踢一下,要是换个小孩都能骨折了。 听到妹妹关心,路池绪火气消了点:“还好,你离王建刚远一点,那狗就一神经病。” 当初谢翊买狗的时候,他们是劝了又劝,选哈士奇都不要选比格。 但谢翊不知道是格迷心窍,还是什么,死活就要比格。 幼犬时期確实可爱,谢翊经常带到路家玩,它也只是在草坪追追蝴蝶、刨刨土什么的。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王建刚开启了叛逆期。 將谢家拆得不成样子,谢翊挨了混合三打,连夜將王建刚送到了路家。 那段时间,路家的天都是黑的,王建刚白天拆家,拆完了就睡,半夜就嚎,各种鬼哭狼嚎。 他们无比庆幸没有邻居,否则... 后来,路砚南实在受不了,让路简珩將狗送回了谢家。 那时的路时曼在大学躲过了一劫。 四人同时嘆了口气,这个年,看来是消停不了。 院子里,栗色闪电,在院子里疯跑。 谢翊站在路时曼面前,看到她手掌的伤,眉头紧蹙:“怎么跟我似的,大过年爱挨打。” “我不是挨打,是摔的。” “怎么摔成这样?”谢翊目光紧锁她手掌红肿破皮处。 “四哥半夜布置机关,导致我摔成这样的。”路时曼告状:“他把鱼线横著绑在路中间,故意让我摔倒的。” 谢翊回头没好气睨了眼路祁筠:“我说路路祁,咱妹妹可不是拿给你当玩具的。” 路祁筠盯著谢翊:“不许叫!” 路时曼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立刻好奇了:“路路祁是什么东西?” 路简珩解释:“路路祁不是东西,是你四哥。” “为什么四哥要叫路路祁?” “因为...” “谢翊!”路祁筠出声打断他的话。 四哥这个反应,让路时曼更好奇了。 路祁筠耳背染上一层红意,偏头看向落地窗。 “大哥,四哥为什么叫路路祁啊?”路时曼见谢翊不敢说,把希望寄託於路砚南。 路砚南放下平板,回头看了眼傲娇的路祁筠:“你四哥不想说,我们应该尊重他。” 路时曼点头,一瘸一拐走到路祁筠面前:“四哥,你什么时候想说,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我很想知道的。” 谢翊看她走路姿势,眉头又皱起了:“妹妹腿又咋了?” 路简珩打开游戏主机,拿起手柄换了个位置坐下:“也得问老四。” 谢翊盯著路祁筠:“我说路祁筠,你有点过分了啊,你这样让妹妹怎么过年?” 第271章 妹妹无理取闹別人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路时曼回头朝谢翊甜甜一笑:“没事的,就当陪四哥受伤啦~” “三哥也受伤,二哥也...” 话音未落,落地窗传来一声闷响。 眾人目光朝外看去,就见王建刚一头撞上来。 “这傻狗!”谢翊低声骂了一句,衝到门口:“王建刚!” 王建刚『汪汪』两声,衝进屋子。 季凛深回復消息后,將楚启发给自己的资料点开,平板递到路砚南面前:“大哥,你看看。” 路砚南接过平板,食指在屏幕上缓慢滑动,黑色毛衣包裹的手臂肌理隨著翻页动作微微绷紧。 当页面停在路简珩对赌协议的財务分析表时,喉结突兀地滚动了一下。 “季总的消息总是比旁人要灵通。”他抬眼时,眉弓在眼窝投下浓重阴影。 季凛深听出他话里的讥讽,迎上路砚南审视的目光,嘴角噙著似有若无的笑意。 “不灵通点,我可没机会坐在这里叫你大哥。”尾音裹著气声,像子弹滑过膛线。 他若没点手段,此刻他坟头怕是被野草的根茎穿透颅骨。 “你怎么看?”路砚南將平板倒扣在膝头,食指叩击硬壳 “自然是...”季凛深倾身向前,压低嗓音:“十倍奉还。” 路砚南的指节在平板边缘压出青白,目光凝在傅、徐两家的股权结构图上。 所有的项目谈判包括庆功宴,傅家都没出过面。 徐家在明,傅家在暗,这个局从一年前就开始策划了。 那时候,自家傻妹妹还跟在那个薄人身后没脸没皮的追著。 “这两家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大哥您说呢?”季凛深重新靠回椅背,右手食指在太阳穴轻点。 “大哥放心,我会处理乾净的。”季凛深再次开口,目光偏移落在路时曼的背影:“所有妄图伤害她的,我都不会让他们完整存在於世界上。” 路砚南抬眼,將他眼底的阴鷙和偏执尽收眼底。 察觉到路砚南的视线,季凛深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 眼底情绪全然暴露在他面前,没有刻意的压制,没有故意的掩盖。 坦荡荡的將整个真实的自己展露在路砚南面前。 他的眼神变化,让路砚南心猛地一跳。 他这才惊觉季凛深方才敛起的疯狂不过冰山一角。 季凛深后仰陷进沙发靠垫,指尖在路时曼背影投落的阴影里蜷缩又舒展:“大哥该庆幸,当年她追著傅家跑的时候,没遇上我。” 瞳孔像暴风雨前翻涌的铅云,翻涌著將最后半句呢喃卷进窗外的寒风里:“不然...” 当季凛深目光再次移来,所有偽装的谦逊温润,潮水般退去,露出布满藤壶的嶙峋礁石。 两人目光相对,季凛深眼底的疯狂翻涌著。 路时曼正揪著路祁筠的衣袖来回摇晃,圆润的指甲盖在深色布料上刮出细痕:“四哥,四哥,他们为什么叫你路路祁?” 路祁筠垂眸望著实验室布局图,任凭妹妹把袖口揉成醃菜也不为所动。 路时曼气鼓鼓转身的剎那,季凛深迅速垂眼。 待她视线投来时,他浓密睫毛已遮住所有情绪,只余唇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 那笑意像是春日初融的雪水,顺著眼尾淌进瞳仁里。 路时曼被他笑容勾了魂,走到季凛深旁边坐下,將手掌摊到他面前,指著一处破皮的地方。 “你看,这一块破皮的形状,像不像你的屁股,圆润...” 季凛深左手闪电般捂住她的唇,掌心触到温软唇瓣时触电般蜷起指尖。 “像,你说像什么就像什么。” 路时曼手指捏住他的手背:“你很敷衍我。” 他真的好怕路时曼的嘴,尤其是在路家几个哥哥面前。 他捧著路时曼的手,仔细看了她的手掌:“你说的对,很像。” 尾音带著气声,仿佛嘆息揉碎了散在空气里。 “哼。”路时曼鼻腔漫出一声冷哼:“我就说你敷衍我,你自己又没看过你的屁股什么样,怎么知道像?” 一句话,成功让季凛深沉默了。 路砚南驀地偏头,握拳抵住抽搐的嘴角。 他突然觉得庆幸,自家有个没脑子的傻子给眼前的人下了蛊,否则... “哎,果然,时间久了就变了,现在就开始敷衍了,以后说不定连敷衍都...” “不像。”季凛深打断她后面半句离谱的话。 “哼。”路时曼鼻腔再次漫出一声冷哼:“我就知道,你打心底里不认同我,因为不认同我,所以才不认同我的想法。” 季凛深:“......” 路砚南死死抿著唇。肩膀轻轻耸动。 妹妹无理取闹別人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 他端起水杯,递到路时曼嘴边:“喝点水。” “哼”路时曼鼻腔再再次漫出一声冷哼:“现在是嫌我话多了,想用这种方式来堵我的嘴。” 季凛深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了。 他脑子就是再灵活,此刻面对路时曼的无理据爭,也灵不起来了。 路砚南垂眸喝了口茶,嘴角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看热闹的状態。 季凛深求救的目光落在路砚南身上,想让他打断下路时曼思路,或者转一下话题。 路砚南挑了挑眉,优雅地转著茶杯,视而不见。 甚至慵懒往后靠在沙发椅背上,眸光流转,分明写著『自求多福』。 路时曼將季凛深逼到沙发角落。 路砚南慢条斯理啜著茶,刚刚那个狠辣阴鷙的人,此刻活像被雨淋湿的大型犬。 这反差,还真是有意思。 季凛深再次嘆了口气,终於反应过来她在闹什么了。 手掌扶住她后背,季凛深凑到她耳边,用只有路时曼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今晚任凭处置,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行不行?” 路时曼眼睛一亮,小声开口:“那我要你穿什么你就穿什么,不许拒绝。” 季凛深缓缓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中全是无奈和宠溺:“好。” 得到肯定回復,路时曼立刻不闹腾了,乖巧坐在他旁边,看著外面举著棍子追狗的谢翊。 “大哥,羽毛哥好像要,拖家带口赖在咱家了。” 第272章 二哥走丟的事情 路砚南目光浅浅扫向外面:“你若是不想,我就吩咐人將他,拖家带口扫出去。” 路时曼顺著他视线往外看。 似乎有所感,谢翊停下脚步,回头朝他们的方向看过来。 阳光下,谢翊咧开嘴,笑容明媚璀璨,像一个多日不见阳光的鸵鸟蛋。 “不用大哥,多双碗筷的事情。”路时曼摆摆手,又继续开口:“我们一人少吃一口,就够羽毛哥跟建刚吃啦。” 路池绪等待游戏加载,扭头瞥了眼路时曼:“你当餵鸡啊。” 路时曼对上路池绪的视线,突然倾身凑近路砚南:“大哥,二哥以前是不是参加了变形计之类的?” “他怎么一天不是挑大粪就是餵鸡呢?” 路砚南放下茶杯,看向路池绪,悠悠然开口:“他小时候走丟过,我们找到的时候...” “二哥还丟过?”路时曼第一次听说。 路简珩耳尖,敏锐听到走丟两个字,游戏也没心思打了,扔下手柄:“自己玩吧,我太菜,拖你后腿。” 让佣人去拿了抓了盘瓜子,路简珩坐在路砚南旁边的位置:“大哥,细说。” 见三哥端著瓜子来,路时曼也馋了:“大哥,你等等我。” 起身准备去拿点零食水果,刚站起来就被季凛深摁住肩膀。 “坐好,我去。” “你知道我要干嘛?”路时曼仰头。 季凛深修长手指抵住她额头:“你眨一眨眼,我就知道你想睡什么样的觉。” 路时曼表情僵住,余光瞥向对面的大哥和三哥,放在茶几下的脚不动声色踢向他的小腿。 路砚南將两人的举动尽收眼底。 季凛深吩咐佣人切果盘后,去选了些她爱吃的零食。 路简珩瞥了眼放在茶几上的零食种类,看季凛深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 这个季凛深,一定背地里调查过他们所有人的喜好。 选的零食口味,完全符合他们每个人的喜好。 不愧城府深重的季凛深,连选零食这种小事都能细节如此。 不敢想像,这人私底下有多可怕。 路简珩脑子里已经浮现出来一些画面了。 比如,季凛深在阴暗的地下室,墙上贴满了他们全家人的照片,每个人照片下是详细到一天上几次厕所的记录。 打了个寒颤,路简珩看季凛深的眼神复杂中又带著几分忌惮。 他这个妹妹属磁铁的吧,这种角色都能被她吸到。 路时曼见季凛深落座,立刻把脚搭上他的腿,歪著脑袋催促:“大哥,快说二哥走丟的事嘛。” 路砚南目光掠过她放肆的坐姿,眉心紧蹙,骨节分明的手指摩挲著茶杯。 唇动了动,迅捷的话在嘴里转两圈,又咽了回去。 算了,妹妹膝盖疼,这样坐应该会让她舒服点。 路池绪听到路时曼的话,本想阻止,看到弟弟妹妹好奇的模样,便由他们去了。 “你二哥三岁那年...”路砚南低沉的嗓音裹著茶香散开。 路简珩嗑瓜子的动作停下,连季凛深按摩路时曼脚踝的动作都放轻了。 那年路母带著路池绪参加慈善晚宴,八个保鏢隨行。 可当水晶吊灯在香檳泡沫中摇晃时,穿著背带裤的小少爷突然消失在衣香鬢影间。 最先发现路池绪不见的是保鏢,问路母,一问三不知。 保鏢翻遍整座七星级酒店,路母却倚在休息室贵妃榻上,对著化妆镜补口红:“小孩子贪玩罢了。” 路砚南也是在那时候,朦朧意识到父母不爱他们的。 在路老爷子发动所有势力配合警方搜寻时,路父正为拍卖会的稀有宝石举牌。 当所有人都在为路池绪的失踪焦急万分时,路母正在国外高定秀场试戴祖母绿项炼。 在他们心中,丟掉的仿佛不是一个活生生的孩子,而是无关紧要的一件物品。 七天后,警察在八百公里外的牛棚里找到蜷缩成团的路池绪。 “我们跟著警车进山时,露水把爷爷西装都打透了。”路砚南喉结颤动,季凛深给路时曼端水时,发现他指尖在发抖。 “二哥当时...” “我只记得那个山村藏在山坳里,跟著警察和保鏢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被拴在牛栏旁边。”路池绪突然接话,嘴角扯出讥讽的弧度:“那家人说怕我跑了,用麻绳绑了七天。” 他脖颈泛起不自然的红晕,猛地灌了口凉水:“继续说啊,我记不清了。” 路砚南盯著路池绪,声音他突然变得很轻:“你当时在啃沾著牛粪的稻草,看见爷爷伸手,以为要挨打,抱著牛腿不撒手。” 听到大哥如此细节的描述,路池绪的耳根都红透了:“大哥!也不用这么详细吧。” “emm...他应该没吃到牛粪。”路砚南给弟弟挽尊,又补充一句。 死寂在大厅蔓延,只有博古架上的自鸣钟在咔嗒作响。 路池绪一口气堵在胸口,他百分之一千確定,大哥这句话就是故意的。 路时曼突然把脚从季凛深腿上收回,紧抿著唇想问些什么,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路简珩听完看著自家二哥,突然想到砸別墅那天,二哥说的话。 路池绪对上路简珩的目光,恼羞成怒抓起果盘里的山竹砸过去:“看屁啊!听你们的。” 果皮在半空划出拋物线,露出內里雪白的果肉。 “查到,怎么丟的?”路祁筠忽然开口。 路砚南摇了摇头,指尖轻点茶几,路简珩十分有眼力见,起身要给大哥斟茶。 只是有双手,比他更快。 季凛深在路砚南手放茶几上的时候,就起身拿茶壶了。 “大哥,喝茶。”季凛深斟好茶,又重新坐下给路时曼剥瓜子仁。 路简珩盯著季凛深,心里暗骂这个献殷勤的死绿茶男! 路砚南端起茶杯啜了口,斜睇著路简珩。 虽然大哥什么都没说,但路简珩还是从大哥睇的那一眼里看出来了。 大哥在嫌自己没眼力见,大哥在骂自己手脚慢。 季凛深表情依旧淡然,將剥了一小碟的瓜子仁递给路时曼。 路简珩心里抓狂,上献殷勤比不过就算了,下宠溺爱他还抢不过。 这人砸场子来的吧? 第273章 路路祁的由来 路祁筠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几人面前:“是谁?” “什么是谁?”路简珩抬头没好气乜了他一眼:“你多说几个字,是能要你命还是怎么的?” “嘘!”路祁筠朝三哥做了个噤声动作:“你吵。” “嘿!”路简珩將瓜子往盘子里一扔,挽著袖口站起来。 见又要吵起来,路砚南急忙开口,继续刚才的话题:“没查到。” “当时监控...”路砚南的话头被路时曼打断。 她垂著脑袋让人看不清脸上的情绪:“是没查到,还是压根没查?” 茶汤在沉默中凉透,落地玻璃窗映著路池绪冷笑的侧脸。 路砚南喉结滚动,突然偏头望向窗外积雪的罗汉松。 路池绪转过身重新握住手柄,指尖重重按下开始键。 音响里的游戏声音,混著路池绪略带嘲讽的话语:“问大哥有什么用,清明上坟,你叫爷爷上来,直接问他。” 路时曼转头盯著路池绪背影,心里有些难过。 大哥跟二哥心里应该很清楚罪魁祸首是谁。 “叫上来我也看不见,”她放在身侧的手握紧:“还不如什么时候下去问...” 路时曼的话还未说完,几道声音同步传出。 眾人:“嘖!” 她立刻闭上嘴,大过年的,她可不想挨顿打。 谢翊就是在这时拽著王建刚的金项圈闯进来的。 比格犬甩著哈喇子扑向博古架,扯得他卫衣领口歪斜露出锁骨:“大哥还不开饭?” 他鼻尖沾著不知哪蹭的墙灰:“我饿得能吞下整头...” “你给王建刚带狗粮了吧?”路简珩打断他的话问。 “带了。” “你跟他一块吃吧。” 谢翊表情立刻委屈起来:“三哥~你以前不是这样对人家的。” “你说过,我是你最好的弟弟,你愿意用路路祁跟我交换,让我...” 话尾被路祁筠砸来的山竹截断。 紫红色果实擦著谢翊耳廓撞上王建刚脑门,狗子亢奋的『werwer』声瞬间拔高八度。 路祁筠扶著肋骨倒进沙发,疼出眼角生理性泪:“不许叫!” 山竹直接砸到王建刚的头顶,又打开了它新的开关,在大厅来回疯跑。 王建刚顶著山竹皮满厅乱窜,撞翻了明代青梅瓶。 谢翊边追边从双肩包掏狗粮,铝箔袋摩擦声引得狗子急剎转弯。 狗粮撒出拋物线时,路简珩凉颼颼补刀:“你快趁热吃,一会被王建刚吃完了。” “三哥!”谢翊攥著半袋狗粮作势抹泪:“你以前只骂路路...”突然飞来的靠枕精准砸中他后脑勺。 路池绪的游戏角色恰好在此刻爆头击杀,音响炸开的欢呼声与王建刚撞翻檀木椅的巨响完美重叠。 別墅又恢復了吵闹声。 游戏音效混杂著王建刚的『werwer』,又夹著谢翊假哭的哀嚎,还有路时曼喋喋不休的:“为什么四哥叫路路祁?” “那大哥是不是叫路路砚,二哥叫路路池,三哥叫路路简,我岂不是叫路路时?” 谢翊勾起唇角:“曼曼啊~五哥打包给你的那些照片里面,有答案。” 听谢翊提起照片,路时曼这才想起来,之前他將哥哥们所有的糗照压缩发给她了。 只是她后来忙其他事情,就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想到那些照片,路时曼心有些痒痒,午饭都不想吃了:“大哥...我困了,我不想吃午饭,我能不能回房间休息?” 路池绪头也没回,声音像淬了毒:“可以,你自己去休息,季凛深留下。” “二哥,哪有压人质的!” 季凛深没有表態,只是含笑睨著她。 她想了想,最终还是照片战胜了对季凛深的黏糊。 “那个...我很快就下来,你在这里乖乖的,不要跟哥哥们打架嗷。” 说完,一瘸一拐,跑得还挺快。 见路时曼的身影消失在闭合的电梯里,路简珩这才开口:“你发什么给她了?” 谢翊无所谓的耸耸肩:“就你们那些见不得人的照片咯,她想看。” 话音落下,怕他们误会自己是发的裸照什么的,他又补充著:“就你睡垃圾桶的,二哥脚趾卡下水道的,还有四哥女装扮演路路祁...” 路祁筠脸一下就红了,这件事,就是他的『耻辱』。 那是上初中的时候,谢翊迷上了网恋,路简珩知道后,专程开了个小號跟谢翊玩网恋游戏。 他编了很多,把十五六岁的谢翊哄得一愣一愣的,寻死觅活要跟『她』见面。 路简珩实在没办法,又不能拉妹妹去,於是在二哥的提议下,给路祁筠穿女装,戴假髮,化名路露琦跟谢翊见面。 路池绪负责威逼,路简珩负责利诱。 路祁筠也不知道当初怎么就稀里糊涂答应了。 用女装跟谢翊吃了顿饭,还被谢翊给抱了。 他推开谢翊落荒而逃时,被他抓掉了假髮。 知道自己初恋路露琦是路祁筠后,谢翊在家哭嚎了三天。 他就说路露琦怎么长得那么像路家老四,结果就是路家老四。 整整三天,除了吃喝拉撒,谢翊就只剩下哭。 还是路砚南拎著路简珩上门道歉,当著他面揍了一顿弟弟,才让这件事情翻了篇。 路路祁这个外號,就此生根在了路祁筠的身上。 “別说,我们路路祁还挺漂亮的。”路简珩感嘆一句,被路祁筠连续敲了七八下脑袋。 臥室里,路时曼盘腿坐在鹅绒被上,笔记本在膝头烙出红印。 满怀期待地將里面的內容打开,以为能看到哥哥们各种糗照,结果却傻了眼。 解压进度条跑完的瞬间,她凑近屏幕,压缩包里的jpg文件整齐排列,每个缩略图都是变形金刚金属关节的反光。 指尖在触控板飞速滑动,珍珠美甲敲击声逐渐变得急促。 第一百二十八张奥特曼发射光波的特写闪过时,她抓起手机哐当砸进羽枕头里。 “谢!翊!”磨著后槽牙挤出两个字,路时曼胸口起伏著。 不是说发的哥哥们的糗照吗? 为什么这一百多张图片都是变形金刚大战奥特曼啊? 太过分了,真的是太过分了! 关上电脑,路时曼气鼓鼓下楼。 楼下谢翊正用牛肉乾逗弄王建刚,笑容满面:“好看吗?” 路时曼停在最后三级台阶,倚著黄铜扶手歪头:“不好看。” 她视线扫过在场所有人:“图片里的人,都没穿衣服。” 第274章 谢翊哭泣:你这样会害死哥哥我的 路时曼话音落下的瞬间,十道目光如同手术刀般剐向谢翊。 谢翊瞬间慌作一团,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什...什么没穿...你別...” 她掰著手指走近:“一百多张我都看完了。”她故意停顿,满意地看著二哥路池绪將手柄重重拍在茶几上。 她接著开口,一字一顿,字字清楚:“没!有!一!张!穿!了!衣!服! 奥特曼没穿衣服,变形金刚更不用了,一堆铁穿什么衣服。 她这么说,一点毛病都没有。 “一百多张!!!”路池绪『腾』一下从沙发站起,快步走到谢翊面前,咬牙吐出几个字:“你想死啊。” 路砚南霍然起身,声线却比树枝上的雪还冷:“谢翊!” 路简珩上前几步,指尖戳到谢翊鼻尖:“你他妈...”胸口剧烈起伏:“也配叫哥哥?” 路祁筠抄起果盘里的开椰器:“禽兽!”他后槽牙咬得太紧,太阳穴青筋跳动。 季凛深背对眾人站在落地窗前,手机屏蓝光映得侧脸像大理石雕像。 拇指在搜索栏输入『谢氏 税务』时,窗外风吹落的雪正好盖住他眼底的阴鷙。 谢翊觉得自己很冤枉,很委屈,他明明发的正经东西,怎么能说照片里的人没衣服。 而且,总共也就50来张照片,哪里有100多张? 他就是死,也不可能给路时曼发那些照片的。 “曼曼啊~你把话说清楚,你这样会害死哥哥我的。”谢翊看著步步紧逼的路池绪,都快哭了。 路时曼见他这样,还是决定帮他解释下:“二哥,他没给我发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是两个没穿衣服的人打架的照片而已。” 两个没穿衣服的人,打架。 眾人脑海里立刻浮现一些少儿不宜的內容。 不穿衣服打的架,能是什么正经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路砚南跟季凛深对视一眼,眸色渐冷的速度都同步了。 路简珩开始还能忍著动手的衝动,听到妹妹这样说,那是一点都忍不了。 他挽起袖口,衝到谢翊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口:“谢羽毛,这就是你他妈的疼妹妹,宠妹妹?” “今天非得让你大白天见见月亮!” 路时曼好奇:“为什么要白天见?” “因为,某些人活不到晚上见月亮了。”路简珩声音阴了几分。 季凛深看似无动於衷,实际已经从谢家税务,查到谢家业务往来和涉及產业了。 “噢~”路时曼恍然,看著谢翊歪头的同时,勾起一抹坏笑:“五哥发的那些照片还挺好看的,姿势都不一样。” 听到这话,季凛深悬在屏幕上方的手指抖了抖,收起手机,看向谢翊的眼神阴翳。 路祁筠已经拿著开椰器朝谢翊走过去了。 五人將谢翊围了个严严实实。 谢翊双手抱头蹲下,仰天长嘆:“路时曼!!!” 眾人举著拳头虎视眈眈,谢翊哭哭唧唧:“祖宗誒,我的祖宗,我没给你发过那些东西啊!” “你倒是解释啊,算五哥求你行不?你把话说清楚。” 眼看谢翊要挨揍,路时曼这才慢条斯理开口:“变形金刚跟奥特曼,需要穿什么?” “打架的姿势確实很多啊,不过奥特曼是比变形金刚厉害呢。” “什么变形金刚奥特曼?”他扒开路祁筠挡在面前的裤腿,鼻尖还粘著王建刚蹭上去的口水印。 “你发给我的啊,一百多张,全是变形金刚跟奥特曼的打架。”路时曼眨了眨眼,一脸无辜。 “我没有,文件是我亲自压缩的,怎么可能...”谢翊只觉得莫名其妙。 路时曼耸肩:“勉强相信你,不过...” 她咧嘴一笑,笑容带著几分恶劣:“你拿哥哥们糗照跟你交易的样子很熟练,不知道以前...” 拳头零星砸在谢翊身上。 “誒...轻点啊,別打乱我的髮型。” “啊...妹夫,別打脸啊,要见人的。” 王建刚吃完袋子里的牛肉乾,见自己主人挨打,又开始在大厅內疯跑。 跑完后,不断绕著几人边叫边跑。 路时曼捂著嘴,在一旁大笑。 阳光穿过落地窗,洒在大厅內。 画面有种诡异的温馨。 ....... 午饭过后。 路时曼窝在沙发里,裤腿被卷到膝盖上。 季凛深单膝点地,医用签蘸著碘伏在她膝盖打圈。 窗外飘雪在阳光里融化,水珠顺著落地窗蜿蜒出晶亮痕跡。 路砚南繫著黑曜石袖扣匆匆穿过大厅,羊绒大衣扫过玄关的鎏金伞架。 二楼传来路池绪的威胁声:“肋骨不想要了?再敢下床试试?” 客厅內,一时只剩下路简珩、谢翊、季凛深跟路时曼。 路简珩挪了挪屁股靠近路时曼:“给三哥看看,谢羽毛那混蛋都存了我什么黑歷史?” “也没什么,就是三哥到处乱睡的照片。” 路简珩满头问號,他什么时候乱睡了,而且,他睡了也没拍过什么吧? “喏。”路时曼点开相册缩略图:“你抱著垃圾桶睡,这张你抱著鞋睡...” 她突然放大某张照片:“哇,三哥流口水的样子好像王建刚。” 路简珩盯著屏幕里自己领带缠著高跟鞋的蠢样,胸口剧烈起伏。 “你他妈连我打瞌睡都拍?”抱枕擦著谢翊耳廓飞过,砸翻果盘时砂橘滚了满地。 “咳咳...谋杀啊!”谢翊橘瓣呛出泪。 砂橘滚落满地,王建刚闪电般窜出,橙红色果肉在狗牙间爆出汁水。 路时曼笑倒在季凛深肩头。 “季凛深。”她忽然仰头,鼻尖蹭过他下頜线,温热呼吸扫过喉结凸起。 季凛深垂眸撞进她漾著碎光的瞳孔。 阳光从落地窗西侧悄悄挪了些许,在两人交缠的视线里切割出明暗交界。 谢翊的哀嚎突然变得模糊,王建刚啃咬椅腿的咔咔声仿佛隔了层水幕。 季凛深喉结微动,指腹无意识指腹无意识碾过她耳垂。 钻石耳钉被碰得微微摇晃,在阳光里折射出细碎光点,隨著他摩挲的节奏在她颈侧投下晃动的影子。 门口,佣人捧著一个快递进来。 “小姐,有您的包裹。” 第275章 你人还怪好的嘞 佣人捧著纯黑的纸箱,站在原地。 路时曼支起手肘,盯著佣人手里的箱子,好看的眉微微蹙起。 自己有段时间没在网上买东西了,而且,她的收货地址只有两个。 一个是季凛深的公司,一个是季凛深的別墅。 怎么会有包裹是送到家里来的? 她有些好奇,伸手想从佣人手里接过包裹。 季凛深將她每一个细微表情都尽收眼底,將事情快速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迅速握住路时曼手腕,眸光微沉:“先让人拿探测器扫一遍。” “这么谨慎,难不成还能有人给我寄大便啊?”路时曼嘴上这么说著,但还是很听话没有去碰那个包裹。 路简珩跟谢翊的注意力也被包裹吸引,停止了打闹。 “什么大便?”谢翊坐起身,拨弄自己被路简珩蹂躪得有些凌乱的头髮。 “有人给我寄大便。”路时曼指了指佣人手里的包裹。 如果路祁筠在,一定会觉得很熟悉。 因为无论是从包裹的顏色,还是那个只有收件人没有寄件人的快递单,都跟实验室爆炸前不久收到的那个一样。 “怎么全黑的,你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了?”路简珩想伸手去碰,被季凛深挡住。 “我没买东西,不知道谁寄来的。” 佣人捧著包裹的手抖了抖,少爷们的反应,让她觉得自己捧著的不是包裹,而是一个炸弹。 “拿下去让人扫描之后,再...”季凛深吩咐的话还未说完。 “汪!”王建刚突然从地面跃起,犬牙精准叼住快递盒边角。 佣人惊得后退半步,绒面拖鞋在瓷砖上打滑的声响与纸箱撕裂声同时炸开。 “王建刚!”路时曼笑音未落,王建刚已经窜上沙发,踩著沙发靠背跑远。 佣人攥著围裙的手指节用力:“小姐,实在对不住...” 话音被路时曼拈起砂橘的动作打断。 她指尖挤破橘瓣,清甜汁液溅上季凛深指针外套上。 “狗的行为又不可控,真要道歉的...”她指了指不远处还在疯跑的王建刚:“...是狗。” “没事的,你去忙吧。”路时曼挥挥手,示意佣人离开。 佣人鞠躬匆忙退下。 见佣人走远,路简珩抬腿就是一脚,直接踢在谢翊屁股上:“还不赶紧道歉!” “妹妹说的是狗!”谢翊揉著屁股转身,卫衣后摆翻卷著露出半截腰线。 季凛深眸光微闪,伸手將他翻卷的卫衣扯下来。 不好的东西,不能给他家宝宝看到,晚上会做噩梦的。 谢翊脊背一僵,僵硬转头:“不,妹夫,动作,曖昧了。” 路时曼看著季凛深眼神有些复杂:“你人还怪好的嘞。” 路简珩用同样复杂的眼神看著季凛深,这人居然细节到如此地步,不仅討好他们,连谢翊都不放过。 果然算是个城府深厚的人,他的地下室,说不定还有谢翊的照片贴著。 他们说话间,王建刚找了个没人打扰的地方。 用沾满口水的爪子扒拉黑色快递盒,包装纸撕裂处隱约露出银色金属光泽。 路时曼忽然听到『嘎嘣』一声,注意力从谢翊翘起来的那根白毛上移开。 顺著声音的方向看去,她发出了尖锐爆鸣声:“王建刚!別吃...” 王建刚听到声音,抬起狗头对上路时曼的视线。 “werwer”狗叫两声,王建刚像是怕路时曼要抢自己吃的,两口咬下,咬不断,还是强行吞了下去。 “五哥,快点,王建刚吃了坨铁!”她其实也没看清楚狗嘴里是什么,像个u盘,又像是什么遥控器。 总之,是狗不能吃的。 听到路时曼的话,谢翊急忙衝过去,一把抓住王建刚的大耳朵,朝著狗嘴『啪啪』就是几巴掌:“吐,吐!” 王建刚早就吞下去了,挨了打后,吐著舌头朝谢翊笑。 谢翊扇完狗嘴,又朝自己扇了两巴掌:“报应啊...” 当初他怎么就不听劝死活养比格呢。 报应,这一切都是他的报应啊。 將快递盒残片从王建刚狗爪里抢过来,他走到路时曼前面递过去:“妹妹啊,你的包裹值多少钱?五哥十倍赔给你。” 他拿起快递盒残片晃了晃,半张卡片飘落在路时曼膝头,边缘还粘著犬类臼齿压痕。 路简珩两指夹起卡片,念出上面的字:“...过去,你会喜欢。”他念得极慢,每个字都像在舌尖滚过好几遍。 將卡片前后观察了下,除了那几个字,再没有別的东西了。 將卡片甩在茶几上,路简珩睨著自家妹妹:“一段时间没带你出去,学会自己沾惹草了?” 听到三哥的话,她立刻去看季凛深:“三哥,话可以乱吃,饭不能乱讲。” 季凛深哂笑:“反了。”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路时曼纠正:“我又不是双面胶,家里沾一个,外面惹一堆。” “你这比喻...”路简珩靠坐在沙发上,懒懒撩起眼皮瞥向路时曼:“是在暗喻什么?” 尾音隨著他眼角一起上挑,路简珩眼尾倏地弯成新月弧度:“跟三哥说说,在暗喻谁?” 语气极致温柔,但路时曼明显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在三哥周围散发。 “三哥,你背不痛了吗?”她看著路简珩后背贴著靠背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话题转移得有些生硬了。”路简珩收回视线,目光落在那张卡片上。 路时曼拿起卡片,跟路简珩一样前后观察了下:“什么过去?前面都被王建刚咬没了...” “谢羽毛,找找看这个卡片的残尸。”路简珩喊了一声。 王建刚突然站起来,接著喉咙一阵蛄蛹,喷薄的呕吐物从狗嘴里吐了出来。 吐完,王建刚又將呕吐物舔了回去。 谢翊拽著狗耳朵,一边狂扇狗头,一边乾呕:“yue...我...我带刚子去宠物医院。” “你自己在那堆里面找找吧。”谢翊说完,拖著王建刚出了別墅。 “真是什么样的主人养出什么样的狗。”路简珩吐槽。 “羽毛哥吐完也舔回去?”路时曼震惊! 第276章 人总会有犯傻的时候,三哥 大厅內陷入沉默。 季凛深选择不说话。 路简珩动了动唇,见季凛深不说话,他也选择不说话。 反正养狗的又不是他路简珩。 见路简珩不说话,路时曼表情立刻变得古怪起来。 欲言又止半晌,那张嘴还是没忍住:“三哥,你可不能舔噢,不卫生。” “噗嗤...”季凛深没憋住短促一笑,察觉路简珩目光的凌厉,他立刻收敛笑容,低头手指滑动手机。 “我!不!会!舔!”路简珩咬牙吐出四个字。 路时曼点头:“我也没说你真要舔,只是给你提个醒,告诉你不能那样做。” “我很傻吗?”路简珩睇著妹妹,都快气死了,他刚刚就应该说话的。 都怪季凛深! 他乜了眼季凛深,表情很不友好。 季凛深对上他视线后怔了怔,对路简珩的迁怒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是发现了,整个路家,除了他的宝宝,就没一个正常的存在。 “人总会有犯傻的时候,三哥。”路时曼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没人能保证自己会永远聪明。” “也没人一辈子不会栽坑里...”她看似回答三哥的问题,实际在安慰路简珩亏钱的事,今天一整天,虽然三哥表现的跟以前一样。 但路时曼还是从一些细节末枝的地方,看出他极力隱藏的情绪。 犯错的懊恼和连累大哥的自责,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三哥应该是明媚的,张扬的,像五彩的公鸡一样,是骄傲的。 路简珩如此聪明,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意思。 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用力攥紧,在他快要窒息的时候突然鬆开,血液带著温度重新泵入心臟,一点点蔓延过他那些不堪的情绪。 鼻腔泛著酸涩,路简珩感动得几乎要落泪。 他的妹妹,依旧是那个看到哥哥受伤会软乎乎说“哥哥吹吹就不痛的。”的小姑娘。 正感动得一塌糊涂呢,就听到妹妹的声音再次响起。 “三哥,你犯傻可以,但自己吐了之后,真的不能舔回去噢~”路时曼说完还是觉得有欠缺,又补充了一句:“別人吐的,你也不能舔回去的。” 路简珩:“......” 感动? 他感动个毛线! 什软乎乎的小姑娘,就是个没脑子的大喇叭。 叭叭叭一天,嘴巴里就没吐出过好话来。 路简珩闭上眼,深呼吸了好几口,终於是平復了自己暴躁的心情。 他现在是理解二哥有时候面对路时曼为什么那么暴躁了,这搁谁,谁不暴躁? 睁开眼,他目光落在季凛深身上,喉结滚动咽下半声嘆息:“季凛深,平时...辛苦了。” 季凛深嘴角噙著浅笑,转头目光落在她侧脸上,眸底微光浮动:“不辛苦。” 很幸福。 ....... 城郊的疗养院里。 季良行看著眼前的小男孩,舌头舔舐乾裂的嘴唇:“送到了?” 男孩低著头,半张脸都被鸭舌帽檐遮住,放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地发抖:“送...送到了,爸爸。” 季良行舌尖顶了顶腮帮子,伸手掐住男孩的脖子,每个字都带著浓痰般的黏腻气音:“叫我什么?” 呼吸变得困难起来,男孩不敢用手去碰季良行的手,只能用力攥紧自己的衣角:“爸...爸...爸爸。” 季仲谋在窗边轻笑,走到男孩面前,指尖菸灰落在男孩发旋上,烫得他浑身一颤。 季良行被他的乖巧取悦,鬆开掐住他脖子的手,转身走到椅子坐下。 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录音笔扔到男孩面前,金属外壳在地砖上弹跳两下:“学著他的语气和声音,好好叫。” 男孩男孩跪爬上去捡起录音笔:“是...是爸爸。” “今天过年,爸爸请你吃饺子。”季良行嘴角扯出扭曲的弧度。 抬手的瞬间,门后传来铁链拖地的哗啦声,两名壮汉將男孩拖了下去。 “上次那个呢?”季仲谋看著合上的门,转头问道。 “废了,真是不经玩。” 季仲谋走到窗边,看著窗外略显破败的景色:“真好奇,那位路小姐的反应。” “你猜,咱们侄子会怎么对待,知晓他秘密的人呢?”季良行无比期待看到那种恋人变仇人的戏码。 季凛深那样的人,怎么配拥有感情? 他只配当一只,被铁链锁住喉管,哀嚎著叫爸爸的狗。 季仲谋脖颈青筋暴起,伸了个懒腰:“新年,真是让人期待啊。” “希望那位路小姐不要让我们失望。”季良行忽而一笑。 比起让季凛深死,他更喜欢这种钝刀子挖心的快感。 要路时曼在误会中捅他一刀,再逼他为了保护她亲手摺了她的腕骨。 上次季凛深在翡冷翠杀季博常时,知道疼自己的奶奶真面目后,那副样子真是... 让人慾罢不能。 宠物医院里,谢翊眉头紧皱一团。 看著不断朝医生『werwer』吠叫的王建刚,他嘆了口气。 “谢少,这...还要吗?”宠物医生拿著夹子从狗屎堆里夹出那全是牙印的u盘。 谢翊乾呕一下,连忙摆手:“我打个电话。” 路时曼正跟季凛深在房间看电影,电话响起的时候,正是屏幕里女鬼骑在男人脖子上的情节。 接起电话,她的语气並不好:“羽毛哥,下次打电话过来之前,提前通知一下嘛,嚇死人了。” 谢翊被她埋怨的有些懵:“抱歉,下次给你打电话,我提前跟你说。” “有个事问你,包裹里的那个u盘,王建刚拉出来了,你要不要?” “拉出来的?”路时曼脑海里已经有画面了。 “对,刚从狗屎里夹出来,你要的话...就给你装回去。” “不要不要不要...”路时曼急忙拒绝,又怕谢翊听错:“我说的不要,不要,不要,你別带回来,扔了吧。” “真不要啊?万一里面有什么呢?”谢翊隔著玻璃看那个满是牙印的u盘,眼底满是嫌弃。 “那...你直接砸烂,或者,让建刚再吞回去?” 谢翊:“我帮你砸了吧。” 第277章 路祁筠,谁教你说话说一半的? 靛蓝天幕漫过金粉的黄昏。 路家別墅里,檐角灯笼晃出红晕。 彩灯细密地缀满穹顶,落地窗溢出柔和的暖光。 谢翊坐在餐桌前只觉得无比轻鬆。 王建刚住院了,医生提议还是观察下,毕竟吃了那么多奇怪的东西,还是住院稳妥些。 一听要住院,谢翊把狗往宠物医院的住院部一推,撒丫子就跑。 这个宠物医院就是他谢翊为了王建刚投资的。 他们是vvvvvip客户,他家王建刚也被称为...地主家的傻儿子。 路砚南坐在主位,听著路时曼描述下午王建刚徒口拆快递的情景。 听到妹妹说纯黑的纸箱,路祁筠脑子闪过自己收到的那个包裹:“有寄件人?” 路时曼回忆著,她有些想不起来。 “没有,只写了路时曼收。”季凛深补充。 “天吶季凛深,你的眼睛比狗还好用。”路时曼夸讚。 “狗的眼睛不好用。”路池绪將一块挑好刺的鱼放在路时曼碗里,翻了个白眼:“一点常识都没有。” “噢,那就是比猫头鹰的眼睛还好用。”路时曼换了个比喻。 季凛深对於她的奇怪比喻早就见怪不怪了,反正在她那里,自己就从未跟人比较过。 路祁筠的眉头蹙起:“有威胁信吗?” 他的话音落下,所有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路时曼想了想:“不是威胁信,好像是表白的情书。” 路简珩点头附和:“能给傻子写情书的,也不是什么聪明玩意儿。” 路时曼將纸巾揉成团去扔他:“你才是傻子。” “你是。” “你是!” “你才是!” 路砚南屈指敲了敲餐桌:“吃饭呢!” 他目光落在路祁筠身上,语气严肃:“你收到过威胁信?” 路祁筠『嗯』了一声:“也是黑箱子...” 眾人屏息等待著他的下文,等到的下文,就是没有下文。 路祁筠完全没有往下说的打算,甚至给自己盛了一碗汤,慢条斯理喝了起来。 路池绪性子急,见他这样,恨不得上前给他下巴打个孔,把汤灌进去。 路祁筠一碗汤喝完,眾人以为他要继续说了,谁知道,这人又盛了一碗饭,慢条斯理吃了起来。 路池绪已经忍很久了,火山爆发:“路祁筠,谁教你说话说一半的?” “什么陋习都忘家里带,这么喜欢一半,我没见你吃饭吃一半,睡觉睡一半,拉...” “嘖,路池绪,在吃饭!”路砚南瞥了他一眼,警告道。 路祁筠放下筷子,看向二哥:“哦,没人。” 听到他的这句回復,不止路池绪暴躁,路简珩也跟著暴躁了起来。 “路路祁,多说几个字是不是能要了你的命?” “我就问你,是不是能要了你的命!” 路祁筠眉头蹙起:“不许叫!” “那你赶紧说啊,黑箱子,然后呢,然后是什么?”路池绪接过话,几近咆哮。 路时曼也一脸期待看著自家四哥:“四哥,然后呢?” 路祁筠慢腾腾端起杯子,又慢条斯理喝起了水。 他故意的,就喜欢看二哥,三哥这副急得不行,又拿自己没办法的样子。 爽得很! 路时曼现在的心就跟猫抓,四哥將她好奇心拉起,不给满足的行为,跟季凛深让她火热润润,又不给灭火故意停下的行为一样。 一样的可耻,一样的令人髮指,一样的丧心病狂。 路砚南睨著路祁筠一副傲娇的模样,眼底闪过宠溺笑意,端起酒杯浅抿一口。 路简珩见大哥喝酒,自己心里也痒痒的,见眾人注意力都在老四身上,偷摸给自己倒了杯酒。 正想神不知鬼不觉仰头喝掉,就听到路时曼叭叭声响起。 “大哥,你看三哥,他给自己倒酒了,他一点都没把你的话放在心里。” “三哥这是打心底里对你不服气,大哥,他想造反,他想翻身三弟当大哥。” “大哥,这种居心叵测的弟弟,不能留啊!” “路简珩。”路砚南盯著他,只是叫了一声名字,就让他秒怂了。 “大哥,抄家吧,三哥房间肯定私藏龙袍...酒。” “路时曼,再玩你那个当皇帝的破游戏,我就...”路简珩瞪向煽风点火的妹妹,没好气道。 “大哥,你看,三哥当著你的面就敢威胁我了,他...” 季凛深將剥好的虾塞到她嘴里。 路时曼嚼吧嚼吧,嘴里还没停:“三哥...” 季凛深又餵了她一勺汤:“不是好奇四哥下文吗?” “对哦。”路时曼被提醒,终於放过了路简珩。 路简珩將酒杯推到路祁筠面前:“快说,然后呢?” “然后,我打开了黑箱子。”路祁筠说完,又是半天没下文。 “打开然后呢?”路池绪继续问。 “看了。”路祁筠指了指虾,转头看向路简珩:“三哥。” 路简珩一个眼刀飞过去,夹起虾,剥好放在路祁筠碗里。 路祁筠吃掉虾,接著开口:“看了,扔了。” 路池绪拍了下桌子:“路祁筠,你是青蛙吗?戳一下跳一下,一次性说完!” 路祁筠见二哥真的要发火,立刻开口语速飞快:“里面一个纸条让我停止研发,还有个浸泡了药剂的计时器。” “计时器?”路砚南神情凝重,怀疑跟实验室爆炸有关。 警方那边抓到的三个未成年,无论怎么审,都一口咬定,是觉得好玩才这样做的。 “嗯,一个没有计时的计时器,扔了。”路祁筠如实回答。 路砚南看向路时曼,心里的担忧浓了几分:“曼曼,你收到的那个包裹里,也是计时器?” “不是,是一个u盘。” “一会把u盘拿到我书房,我让人...” “大哥,u盘被王建刚吞了,不过又拉出来了。”路时曼擦了擦嘴,看向路砚南:“五哥从狗屎堆里翻出来...” “我没翻狗屎!”谢翊纠正。 “不重要,反正u盘已经让他毁了,大哥你要的话...” 路砚南眉微不可察蹙了蹙,眼底划过嫌弃:“我不要。” “情书还在,大哥要看吗?” 路砚南犹豫。 “放心大哥,这个是狗嘴里抢出来的,不是狗屁...” 季凛深迅速又熟练地捂住她的唇。 第278章 有些东西一旦沾染上,这辈子就戒不掉了 季凛深现在已经完美掌握这个技能。 可以通过她一个单音节就能判断,她接下来吐出的话是不是虎狼之词。 没有什么技巧,都是经验堆叠。 这么长时间下来,路时曼也习惯配合了。 在季凛深手贴上来的一瞬间,她就撅起了嘴,在他掌心亲了一下,?齿关鬆开时发出“啵”的轻响。 又趁人不注意,舌尖在他掌心舔了一下,舌尖卷著掌纹划到月丘处。 季凛深手背静脉骤然凸起,被舔舐的地方一阵酥麻痒意爬过,他捂住路时曼唇的手掌又往下压了压,食指指腹陷进她颊边软肉。 他一压,路时曼又一舔。 “季凛深,你还要捂她嘴多久?要不给你把手剁了,缝在她脸上!”路池绪將筷头重重在桌面上敲击。 季凛深若无其事收回手,放在膝头,五指张开又蜷起,手指轻抚过她轻吻舔舐过的地方,心里一阵荡漾。 路池绪翻了白眼,看到这辣眼睛让人不爽的一幕,眼前再好吃的菜都没了胃口。 年夜饭吃得很和谐。 餐桌上,该吃的吃,该吵的吵,餐桌下该踢的踢,该牵手的牵手。 路砚南坐在主位无视餐桌上一家子神经病,自顾自喝著酒,?琥珀色酒液顺著他仰头的喉结滚进衬衫领口。 美酒的醇香夹杂著吵闹的氛围,路砚南觉得整颗心都包裹在温暖的里。 温暖明亮的別墅,可口的饭菜,面前是兄友弟恭妹可爱的场景。 幸福在此刻具象化。 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一对合格的父母。 吃过饭后,谢翊吵闹著要打麻將,拉著路砚南、路简珩和路池绪去了棋牌室。 季凛深有些事情处理,去了客房。 留下路时曼跟路祁筠,隔著实木茶几对角相望大眼瞪小眼。 “四哥,你疼吗?”路时曼起身走到路祁筠旁边,盘腿陷进沙发靠垫坐下,食指指尖小心翼翼触碰他骨折的地方。 “嗯。”路祁筠肩胛骨抵著沙发背往后缩,生怕她没轻没重给自己压个二次损伤。 路时曼悻悻收回手,蜷起的手指在膝头蹭了蹭:“噢。” 两人无话... 几分钟后,路时曼再次开口:“四哥,你还疼吗?” 路祁筠瞥了她一眼,还是老实应了一声:“嗯。” “哦。” 两人再次无话... 又是几分钟,路时曼突然直起腰往前倾,再再次开口:“四哥,你还...” 路祁筠『嘖』了一声:“疼,现在疼,一会也还疼,明天疼,下周还会疼。” 路时曼眸光熠动,声音带著兴奋:“天吶,四哥你不仅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还长短句对应誒!” “你好厉害啊,四哥。”路时曼拿起茶几上的砂橘,指甲掐进橘皮溅出细小汁珠。 將橘瓣塞到路祁筠嘴里:“奖励四哥的。” 清甜的汁水在口腔蔓延,路祁筠扭头看向妹妹。 见四哥看自己了,路时曼抬眸对上他的目光,倏然一笑。 路祁筠?胸腔传来闷闷震动,被妹妹的笑容灼了眼,也灼了心。 他垂眸藏住泛红的眼眶,希望妹妹可以永远这么笑,永远这么开心。 就算这笑容有点傻,看起来有种脑干缺失的感觉。 但比起妹妹的眼泪,他还是更喜欢她没脑子的傻笑。 路时曼被路祁筠盯得有些彆扭,那眼神,让她心里有些怪怪的。 就好像电视剧里那些地主老父亲,看自己老来得子的痴傻儿一样,宠溺又遗憾的感觉。 “四哥,你是不是在心里骂我没脑子呢?” 路祁筠瞳孔骤然一缩,他的表情很明显吗? “没有。”他迅速移开视线不想承认,耳尖泛起可疑红晕。 四哥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季凛深处理完事情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三步並两步跃下楼梯,却未看到路时曼身影。 走到棋牌室,里面闹哄哄的,?麻將牌清脆的碰撞声混著谢翊拍大腿的笑声。 这些吵闹並不会让人觉得烦躁。 季凛深后脑勺抵著浮雕壁纸,喉结在阴影里上下滑动。 睫毛在眼瞼投下颤动的阴翳,缓缓闭眼听著里面“碰九万“与“槓上开”的喧闹声。 那些被黑暗与痛苦蚕食的岁月,此刻正被麻將牌的清脆声响,敲打成细碎光点。 原来,年节不只是手机日历跳转的数字,团圆也不止是辞典里苍白的释义。 是一幅幅温馨画面勾勒出的具象化场景。 拇指按著心臟跳动的轨跡,震动透过布料渗进掌纹。 那些被称作克制的防线,早就被她的强势闯入溃败成沙粒坠入指缝。 季凛深觉得自己彻底完了,有些东西一旦沾染上,这辈子就戒不掉了。 “我就说不该打这张吧,”路简珩把么鸡牌拍得啪啪响:“你乱指挥,你跟我们打麻將贏过?” 路简珩看著大哥倒下来的清一色,?突然转身掐住路时曼腮帮:“观棋不语懂不懂?” “路简珩!”路时曼跺脚踩到他脚背上:“你没有心,明明是你自己说不知道怎么打的。” 她委屈的打掉路简珩的手:“我帮你,你还说我。” 见路时曼委屈,牌桌上三人同时朝路简珩发出轻『嘖』。 路池绪:“自己菜,有脸怪別人!” 谢翊:“我说路简珩,你这人打牌有点没品了嗷,人妹妹又没错什么。” 路祁筠在一旁沙发附和:“嗯。” 路砚南敲了敲桌子:“筹码拿来。” 路简珩將筹码给大哥,不再说话了。 她见三哥被几人说得蔫噠噠的样子,轻笑著揉了揉路简珩的头:“三哥,没事噠,你没品也是我三哥。” “那我得谢谢你没把我扔咯?”路简珩任由她揉著自己脑袋,嘴上吐槽著,嘴角却是上扬著的。 “没关係,这是你应该谢的。”路时曼说完,转身走到棋牌室门口:“我去给你们拿吃的。” 她拉开棋牌室的门刚出去,手腕猝然陷入温热禁錮,季凛深虎口卡住她腕骨脉搏跳动处。 顷刻间,她就被他抵在了墙壁上,熟悉的气息將她笼罩。 “季...”她瞳孔映著走廊壁灯碎金惊喜出声,刚发出一个音节,?唇瓣就陷入柔软压迫。 路时曼瞪大了眼睛,心跳陡然加快,耳膜鼓动著双重心跳声。 季凛深舌尖顶开她齿关,手掌遮住她颤动的眼皮。 两人鼻樑错落交叠在走廊深吻,身后是麻將牌清脆声和哥哥们的谈话声。 氧气在唇齿间急速消耗,路时曼被血管里奔涌的热流般,强烈的幸福感冲昏了脑袋。 身后是麻將机洗牌声,与兄长们笑骂声交织成网的家人。 面前是唇齿间缠绵的暖意,与掌心肌理烙印炽热的爱人。 第279章 宝宝,新年快乐! 管家將各色烟在后院码放整齐,特意在檐廊下为路时曼备了半箱手持式烟。 数字跳向23:57分时,他叩响棋牌室雕木门:“小姐,少爷们,该准备迎岁了。” 路时曼正对著满手杂牌发愁,闻言立即將扑克甩在桌面上,顺势抽走季凛深与路祁筠的牌。 她扬著下頜宣布:“休战!” 路祁筠屈指弹开被揉皱的黑桃k,斜睨著散乱的牌堆:“赖皮。” 路砚南慢条斯理推开檀木筹码盒,象牙白骨牌与墨玉筹码相击如环佩琳琅。 牌桌上,三个人垂头丧气,拿手机给路砚南转帐。 “承让。”他將手机屏转向眾人,转帐提示音此起彼伏响起。 “路时曼。”低沉的音色截住即將跨出门槛的身影:“过来!” 路时曼鬆开季凛深的手,屁顛顛跑到路砚南面前:“大哥,你就像叫狗一样,下次叫我,名字跟过来两个字能分开吗?” 路砚南温润轻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曼曼真乖。” “大哥!”路时曼觉得现在这样更像叫狗了。 “贏了钱,大哥给你分红。”路砚南修长手指在屏幕上翻飞,將贏的钱全部转给了路时曼。 “谢谢大哥~”路时曼看著转帐消息,莞尔一笑。 “走吧,放烟。”路砚南起身:“多穿点,外面冷。” 路时曼快步走到季凛深面前,驀然回头,脸上笑容洋溢:“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快点呀。” 季凛深將外套给路时曼穿上,围上围巾,又给她戴好帽子,才拉著她出门。 前院积雪未化的青石地砖透著寒意,管家备好的仙女棒在藤编篮里闪著金红碎光。 对於这种將自己当成小孩的行为,路时曼心里腹誹,接过烟的动作却十分利落。 季凛深將打火机拢在掌中递来,火光跃起的剎那,十几道金红火线刺破夜空。 烟在半空中绽放,路时曼抬头看著绚烂的烟,神情有瞬间的恍惚。 路时曼仰头望著绽开的焰色牡丹,瞳孔被映成通透的曜石。 “当心。”路祁筠的声音从右侧飘来,他握著防风火机为她续燃第二支烟。 银蓝光瀑下,路时曼看见几个哥哥站在檐廊暗处。 路砚南正低头整理袖扣,路简珩单手插兜望著天际,谢翊晃著手里烟。 而路池绪举著手机记录她映在雪地上的剪影。 路时曼一一扫过几人,睫毛上凝结的霜隨眨眼簌簌坠落。 这种感觉就好像在做梦,梦里的一切都很美好,却很不真实。 季凛深从背后揽住她,温热的呼吸钻进毛领缝隙:“宝宝。” 他俯身將下巴抵在她肩窝,震动的胸腔贴著脊背传来闷响:“新年快乐。” 远处十二点的钟声撞破烟轰鸣,路时曼猛地攥紧围巾。 季凛深骨节分明的手掌覆住她执烟的手背,他的体温渗入指节。 身后人的心跳、哥哥们此起彼伏的『小心火星』、管家踩雪的咯吱声,织成密实的网將她从云端拽回。 她侧头鼻尖擦过他下頜,清冽的雪松香里混进硝烟气息。 季凛深垂眸看她,眸子被焰火染成流转的琥珀色,瞳孔深处映著她冻红的鼻尖。 路时曼无意识舔过发乾的唇,看著他眸中自己的倒影隨烟明灭忽近忽远。 “当心烫。”路简珩突然横插进来,往她空著的那只手塞了杯热可可。 路时曼慌忙后仰,后脑勺撞上季凛深胸口,可可泼出半圈在雪地洇出深色痕跡。 路池绪的镜头立刻转向这边,路砚南的轻咳混著谢翊毫不掩饰的笑声漫进夜风。 季凛深就著这个姿势握住她执烟棒的手,引燃最后一支金色火树。 千万星火腾空剎那,路时曼感觉耳垂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蹭而过。 季凛深低头藏起嘴角笑意,鼻尖扫过她冻得通红的耳廓:“这位金主,情人的新年礼物有吗?” 路时曼转身环住他腰肢轻笑:“自然有了,別的小朋友有的,你也必须有。” “咳...路时曼,没长骨头啊?”路池绪收起手机,將挡在身前的路简珩扒拉开。 突如其来的一声怒吼,给路砚南嚇了一跳,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路池绪后脑勺:“一惊一乍跟头驴似的。” 路时曼听到大哥形容,贴著季凛深胸口笑出声。 放完烟,路砚南给大家发了红包。 发到季凛深的时候,路砚南手微不可察地抖了抖。 季凛深假装没看到他微颤的手,接过红包,唇角勾起乖巧的弧度:“谢谢大哥。” 路砚南藏在拖鞋里的脚趾不由自主地用力,收回手放在腿侧,手指摩挲著裤缝,没有说话。 路时曼收了5个红包,季凛深也收了5个。 將十个厚厚的红包放在桌面上,摆成一个扇形,拍了照片发给秦姣姣。 路时曼:【看我跟情人的压岁钱。】 路时曼:【图片】 路时曼:【转帐52000元】 路时曼:【压岁钱给世界上最好的姣姣。】 秦姣姣收到路时曼消息的时候,正跟霍北彦在车里打架。 正经的打架,或许应该说是她单方面殴打霍北彦。 拳头砸在霍北彦胸口,每一下都带著极重的『怨气』,一边打嘴里一边嘟囔:“为什么不让我留下听,为什么要带我走?” 霍北彦慵懒倚著座椅,任由她握住手腕推过头顶,眼底盛满笑意,时不时配合她的『殴打』,叫唤两声。 “我真的烦死你了,霍北彦,霍脑残,霍傻缺!”秦姣姣真的要气死。 她已经有段时间没往八卦群里输送新內容了,今晚好不容易有机会听到炸裂八卦。 她瓜子生都准备好了,兴致勃勃,摩拳擦掌。 结果... 这人跟亲戚打了招呼,带著她就走了? 直接就走了! 霍北彦挣脱她的束缚,一手摁住她捶打胸口的手,一手扣住她的腰肢:“三姑四婆的八卦有什么好听的,回家我给你更好听的。”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啊,就是他们那一辈的八卦才劲爆啊!”秦姣姣气死了。 “你听过婆婆跟儿媳搞在一起吗?” “你听过老公跟儿子睡在一起吗?” “霍北彦,你什么都没听过,凭什么带我走!”秦姣姣咆哮。 霍北彦还在消化说的那两句话。 什么跟什么? 第280章 礼物我会自己拆,不用你费心 秦姣姣真的都快气疯了,她现在恨不得把霍北彦塞到排气筒里。 这个没情调的男人,到底知不知道,这种炸裂八卦对於他们八卦人来说是多么大的吸引。 “气死了,气死了。”秦姣姣低头,一口咬住他的锁骨,犬齿在皮肤上磨出浅红印痕。 “嘶...”霍北彦闷哼一声,手依旧紧紧扣住她的腰,拇指陷进她后腰的软肉里,没有一点鬆开的痕跡。 等她咬够了,霍北彦这才轻声开鬨:“不气不气,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让司机掉头,回去听完?” 秦姣姣重新坐好,拿出手机低头查看信息,闷声闷气应了一声:“嗯。” 霍北彦无奈轻嘆,抬手示意司机时的腕錶反光掠过她气鼓鼓的脸颊。 原本还气鼓鼓的秦姣姣,在看到路时曼一连串的消息后,一下子就消了气。 收下路时曼的转帐,她將手机摁在胸口,身体扭动著小声尖叫。 “啊啊啊...曼曼说我是世界上最好的姣姣。” 霍北彦听到她提路时曼,轻嗤一声:“那是因为,她只认识你一个姣姣。” “她给我发压岁钱了,我的曼曼也太好了吧,隨时都能想到我。” 霍北彦心里那个醋罈子的盖子,已经压不住了。 此刻正咕嚕咕嚕往外面冒著酸醋。 “呵。”他冷声哼笑:“给点小钱就把你收买了,我给你那么多钱,你怎么不说我好?” 秦姣姣翻了个白眼,又放大路时曼发给自己的照片。 “曼曼在照片里给我比心了,她好爱我,炫耀的时候都不忘记给我表白。” 霍北彦听得一肚子火,阴阳怪气:“哎哟,比个心就好爱你,我心都快挖给你了,也不见你夸我?” 秦姣姣忍了他一次两次,第三次是真的忍不了! 跟个妒夫一样,一点格局没有。 拉过霍北彦的手,一口咬住他的手指。 “嘶...秦姣姣,你狗性又发了是吧!”霍北彦吃痛,手背青筋暴起却依然摊平著任她咬 “对,汪汪汪,我咬死你。”秦姣姣鬆开他手指,又往手背咬。 霍北彦侧眸宠溺看著她:“咬死算了,要死我可以。” 咳得耳尖通红髮烫,手指胡乱抓住他袖扣喘气。 侧身背对著霍北彦,她一边给路时曼回消息,一边嘟囔著:“满脑子黄色废料。” 霍北彦张了张嘴,他哪里满脑子黄色废料了? 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不是她跟路时曼吗? 秦姣姣连续回了好几条消息过去。 秦姣姣:【哇,真的好多红包,不过,情人为什么能拿红包?】 秦姣姣:【谢谢妈妈的压岁钱~】 秦姣姣:【爱你~】 秦姣姣:【转帐131400元。】 秦姣姣:【收下。】 路时曼看到转帐,脸上笑容灿烂,点了退回。 路时曼:【哪有相互发的,你的压岁钱拒绝。】 秦姣姣:【你敢拒绝?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的转帐?】 秦姣姣:【是天神的转帐。】 秦姣姣发完,又重新转帐过去。 霍北彦余光瞥到两人的对话,视线默默移到窗外,嘴角不自觉抽动。 他老婆有时候,还蛮油腻的。 路时曼坐在沙发上,?脚趾突然蜷起,被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最终还是接受了秦姣姣的转帐。 季凛深推开浴室雾面玻璃门时,蒸腾的热气裹著雪松香漫进客厅。 水珠顺著发梢滚入腰际阴影,浴巾边缘隨著步伐在胯骨处轻晃,堪堪卡在即將滑落的临界点。 路时曼从手机上抬头,视线顺著滴水的锁骨滑向起伏的腹肌线条,在浴巾繫结处停顿两秒,又沿著人鱼线原路折返。 视线定格在了他腰间。 人嘛,越是得不到的,越想要。 她嘛,越是看不到的,越想看。 舌尖抵住上顎轻嘖一声,空调嗡鸣声里混进她吞咽口水的响动。 又是那种要把他拆之入腹的眼神,季凛深心里一阵满足。 季凛深斜倚著酒柜挑眉,放任腰侧水痕浸透浴巾纤维。 这个角度能让斜方肌绷出漂亮的弧度,他太清楚路时曼最爱看內容了。 “金主爸爸,质检標准还满意么?”他走到她面前,勾住路时曼蜷在沙发边的脚踝,拇指蹭过她凸起的踝骨。 未擦乾的水跡在沙发上洇出深色圆点,像某种无声邀约。 路时曼的脚趾擦著他腹肌滑到浴巾边缘:“满...满意,下个月包养费翻倍。” 季凛深轻嗤:“翻倍到5000么?”喉结在她唇下滚动,季凛深捉住她手腕按向自己后腰。 浴巾系带突然鬆脱半寸,路时曼的瞳孔隨著布料下坠的弧度骤然放大,指甲猛地掐进他腰窝软肉。 季凛深闷笑著將人压进靠垫堆:“5000块的包养费,我是不是得更努力点?” 路时曼盯著悬在头顶的腹肌线条,忽然抬膝顶住他大腿內侧:“小情人~想要多翻倍的话...” 后半句威胁被堵在唇齿间,发梢垂落的水珠正巧滴进她锁骨凹陷。 季凛深喉间溢出笑意,低头舌尖捲走那滴滑向衣领的水珠。 路时曼揪住他半湿的发尾往后扯,指甲缝里缠著几缕:“新年礼物我还没给,你...” 尾音突然变调,季凛深湿热的掌心正沿著她小腿曲线滑向膝窝。 空调出风口扫落的暖风掀起浴巾边缘,路时曼余光瞥见阴影里蛰伏的轮廓,耳尖腾起的血色漫到眼尾。 “別动。”他单手解开她发圈,黑色髮丝铺满靠垫:“礼物我会自己拆,不用你费心。” 季凛深突然撑起上半身,背肌在顶灯下绷出流畅的山脉走向,水痕顺著脊柱沟没入浴巾深处。 未关严的浴室飘来最后几缕水雾,凝结在路时曼锁骨处的已分不清是谁的汗。 搁在茶几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八卦群视频邀请的提示音撕开满室旖旎。 秦姣姣的对话框紧接著弹出:【曼曼,惊天大八卦!】 第281章 等我听完,你先自己玩会嗷~ 听到手机震动,路时曼手掌抵著季凛深胸口:“手机...是姣姣...” 季凛深扣住她手腕反压在靠垫间。 胸膛挤压出的汗珠滚落在她心口,喉间溢出的喘息灼著她耳垂:“专心。” 路时曼偏头躲避他落下的吻,髮丝黏在潮红的脸颊:“別...我先看看...”尾音被突然顶入膝弯的动作搅碎。 凛深喉结重重一滚,发狠咬住她伸向手机的指尖,齿关碾过修剪圆润的指甲盖。 “是谁说天大地大,跟我做最大的?” 路时曼盯著他眼尾泛著情动的薄红,心臟怦怦直跳。 美色当前,所有事情都要靠后。 路时曼扯掉季凛深的浴巾,头手亲密交流访谈。 季凛深眼底闪过得逞,唇瓣在她身上游走,想要汲取占有更多。 手机在茶几开始第二轮震动,铃声在房间迴荡。 路时曼弓腰咬住他肩头肌肉。 季凛深闷哼著卸了力道,趁机翻身捞过手机的人却被浴巾绊住脚踝。 方才被扯落的织物正缠在她小腿,隨挣扎动作勒出浅粉色印痕。 解锁屏幕的萤光在纠缠的肢体间明明灭灭,季凛深突然托著她后腰翻坐起来:“三分钟。” 他喉结抵著她锁骨说话,胸腔震动带著未褪的情潮。 路时曼从他身上下来,蜷在沙发里。 解锁屏幕的瞬间,他俯身轻咬住她耳垂:“超时要还的。” 说罢,屈指弹了下她绷紧的足弓,捞起浴巾慢条斯理系回腰间。 路时曼瑟缩脖颈,已经点开了秦姣姣的对话框。 两条消息映入眼帘。 秦姣姣:【曼曼,惊天大八卦!】 秦姣姣:【人呢?就等你了。】 见到『惊天大八卦』这几个字,她直接將季凛深的三分钟限时给忘记了。 八卦群语音通话显示17条未读@,语音界面挤满了十几个小窗。 八卦群里的队伍是日益壮大起来,路池绪將林肆野几人也拉了进来。 路时曼一加入群语音,路池绪的吼声就撞进鼓膜:“路时曼!隔壁薛老太太瘸腿的乌龟,遛弯都回来两趟了!” “妹啊,全世界人民都在等你一个,干什么去了!”路简珩缓缓开口。 “刚才...”路时曼拢著滑落的睡袍领口,季凛深突然对著她的耳廓吹气。 灼热气流惊得她尾音发颤:“在...在忙著数压岁钱。” 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杯轻碰的脆响,林肆野拖长的语调裹著笑意:“妹妹,我们按分钟计费的。” “好了好了,人齐就可以开讲。”秦姣姣接话,她一开口,所有人都老实闭上了嘴。 谢翊突然提高音量:“小曼曼耽误的十分...”话没说完被秦姣姣的轻咳打断。 群语音瞬间安静,只剩电流杂音里混著霍北彦低沉的“该睡了”。 季凛深屈指敲了敲电子钟錶盘:“还剩两分钟。” 路时曼蜷在沙发角落,脚趾无意识磨蹭著羊绒地毯,伸手捏住季凛深的唇。 “第一个八卦,是周家。”她突然压低声音:“他们二房离婚的內幕。” 背景爆发出霍北彦的闷咳,通话质量陡然变差。 “等我下。”秦姣姣闭了麦,一脚踢在捣乱的霍北彦身上:“你现在去书房待著,结束前,都不许进来。” “不然我明天就回娘家去了。”秦姣姣双手叉腰,她说的娘家不是秦家,而是路家。 一听她说要迴路家,霍北彦脚步丝毫没有停顿,快速出了房间。 坐在书房沙发上,霍北彦委屈可怜又无助。 语音里正在討论周家二房离婚的事情。 谢翊突然提高音量:“我赌周老二外面养的找上门来。” 路池绪冷声嗤笑:“分明是他老婆的小白脸...” 林肆野慢悠悠打断:“你们都漏了关键的,普通离婚至於封锁消息?” 季凛深数著秒数,侧眸欲求不满盯著路时曼:“超时三十秒。” 路时曼用虎口卡住他下頜,拇指抵著他下唇凹陷处:“嘘。” 季凛深齿尖轻咬她指尖软肉,掌根沿著她脊椎凹陷下滑:“倒计时十五分钟。”温热的吐息喷在她腕脉处。 “什么倒计时,火箭发射吗?”谢翊好奇问了一句。 路简珩开口回懟:“关你屁事。” 路时曼突然屈膝顶开季凛深逼近的胸膛,从沙发上起身,拉开跟他的距离。 將麦闭上,她俯身吻住季凛深的唇,在他想要深入的时候,拉开距离,伸手拍了拍蠢蠢欲动的小季季:“等我听完,你先自己玩会嗷~” 说完,不给季凛深反应的机会,抱著手机跑回臥室,將门反锁。 季凛深盯著门缝溢出的暖黄光线,浴袍腰带在膝头皱成一团。 手指无意识缠绕沙发缝里勾出的髮丝,喉结隨著主臥爆发的惊呼声上下滚动。 坐在沙发上的季凛深,显得无助可怜又委屈。 秦姣姣重新回来:“我刚刚说到哪了?” “周家二房离婚。”路时曼提醒。 “啊...对,你知道他们离婚的內幕是什么吗?”秦姣姣卖了个关子。 “跟小三有关还是转移財產?” 秦姣姣突然兴奋起来:“都不是,我慢慢讲啊...” “周二太太在外面养了个小白脸,打算跟那个小白脸私奔。” “结果,那个小白脸是周老二在外面的私生子。” “臥槽!”眾人齐声骂出国粹。 “这还不是最劲爆的,在周二太太跟那个私生子跑了之后,周老二为了报復,直接勾引了,周二太太生的小孩。” “啊?周二太太生的,也是他的吧?”路简珩cpu要烧了。 “周老二快五十了吧,这都吃得下?” “他儿子结婚了吧?我记得是赵家的姑娘,这...”谢翊开口。 “这八卦,就是赵太太说的,绝对保真!”秦姣姣有些自豪。 季凛深走到房门前,主臥突然爆发出路时曼的惊呼:“天!他们在亲子鑑定中心撞见了!” 他叩门的动作僵在半空,转身扯过衣帽间掛著的亚麻睡衣。 走出路时曼房间,他打算去酒窖取酒。 电梯抵达的叮声响起,电梯门打开,路砚南抬起头。 两人目光对上,季凛深声音略带委屈:“大哥。” 路砚南搓了搓裤缝,忍著心里的尷尬:“怎么还不休息?” “喝两杯吗?”季凛深嗓音裹著未褪的沙哑。 走廊射灯在他肩颈处投下明暗交界线。 路砚南的视线掠过他脖颈的咬痕,走到房门前,转身拧开门把:“进来挑吧。” 第282章 跟大哥喝酒 季凛深有些紧张,在门口犹豫片刻,还是踏入了路砚南的房间。 房间很大,客厅的东面隔了一个小酒窖出来,?磨砂玻璃门后隱约可见排列整齐的酒架。 好多酒季凛深都眼熟的,是之前路时曼带著路家其他人偷喝大哥酒后,他给补上的。 “你自便。”路砚南走到沙发坐下,修长双腿隨意交叠著。 他从酒柜里隨意选了只山崎18年,冰裂纹玻璃杯在他掌心沁出凉意。 走到路砚南对角沙发坐下,?刻意將两人间距保持在三步以上。 路砚南撩起眼皮瞧了眼他选的酒,喉间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哼。 房间內陷入了沉默。 季凛深盯著红酒在杯壁掛出的泪痕发怔。 『啵』的一声木塞开启,?暗琥珀色酒液注入杯中泛起细密气泡。 “她睡了?”路砚南端起酒杯,淡淡开口。 “没,在跟他们聊八卦。” “那你这是...” “撵出来了。”季凛深別的没学会,將路时曼的总结能力学了个十成十。 路砚南眉梢微挑,仰头抿了口酒,扫了季凛深一眼:“她有她的道理。” 季凛深抿酒的动作顿了顿,指腹无意识摩挲著杯壁凝结的水珠。 两人再度无话,窗外梧桐枝影在纱帘上晃动,像是谁欲言又止的手势。 夜色若墨,路家唯一睡了的只有路祁筠。 “我跟裴墨寧联繫好了...”路砚南突然用指尖按住太阳穴:“过几天她会来家里以做客的方式,跟曼曼聊。” 老四出事那段时间,?路砚南至今记得路时曼蹲在icu墙角的样子。 想到她一句句的『该死』,路砚南心中一阵绞痛。 “季凛深,是我没做好她的大哥。”路砚南轻声嘆息,看著窗外,语气尽显落寞。 “她明明应该是快乐无忧的...”路砚南的尾音突然发颤,?指尖在膝头掐出月牙形的凹陷:“怎么就成这样了...怎么就这样了?” “她生下来的时候,就这么一点。”路砚南突然伸出手比划:“小珩看到她就哭了,说妹妹好丑,不要丑妹妹。” 他短促地笑了一声,?这笑声像是从胸腔裂缝里挤出来的。 季凛深將杯底残酒晃出细小旋涡,视线落在路砚南手上。 “她真的很乖,”路砚南突然用拇指反覆摩挲杯沿:“別的小孩哭闹的时候,她就咧著嘴笑。” “只要有人路过,就伸著手要抱。” 路砚南突然將酒杯重重按在茶几上:“她那么乖,他们却没抱过她,哪怕一次。” “她生下来后没多久,爷爷就去世了。” “我们好歹或多或少得到过一点,虚偽的父爱母爱。” “他们要钱的时候,当著老爷子的面就会装作对我们好,她一点没有...”?尾音突然哽在喉间,?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卡住了。 “小时候都傻,以为所有父母都爱孩子。”路砚南突然伸手盖住眼睛:“应该是在她被打之前...” “我到现在都记得,她在看到...他们抱著林言心回来时的眼神。”路砚南声音哽了哽:“那是渴望,是不解,是...” “她拉著我的手问我,大哥,是不是我不乖,爸妈才不抱我。” “她哪里是不乖,她是太乖了...” 季凛深给他倒酒的手有些抖,?酒瓶磕碰杯口发出细碎颤音,他的心都跟著颤了。 “嗐,我说这些干嘛。”路砚南突然弓起脊背,他抬手抹脸露出通红的眼尾。 端起酒杯,路砚南的目光突然钉在季凛深锁骨处的齿痕上:“我不知道你的过去,但季凛深,她喜欢你。” “所以,无论你什么过去,在我这都不重要,我只要求你答应过,不要辜负她,不要伤害她。” “能做到吗?” 季凛深喉咙发紧:“大哥放心,我不会让她淋上一点风雨。” 路砚南突然想起什么,眉头蹙起:“她突然有一天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说爱上了傅薄妄,死活要追他。” “当时,小绪说带她去看看,精神上指定是有点毛病的。”路砚南语气带著疑惑:“我们当时找了知名的心理医生,得到的评估是全部正常。” “怎么会突然间...” 季凛深没学过心理学,不能解释路砚南的问题,他仰头喝掉杯中的酒:“大哥,她有受过什么刺激吗?” “刺激?”路砚南冷笑:“林言心到路家后,她几乎天天都在受刺激。” “她每天都能看到自己的父母对別的小孩关怀备至,和蔼可亲。” “而自己,连个拥抱都得不到。” 说到这里路砚南无比后悔。 当初没有阻止林言心到路家,主要原因是,当时的他並没有那个能力。 掌控路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將林言心和父母从別墅撵走。 但好像,还是晚了,伤害已经造成。 还是怪他这个当大哥的没能力,明知道家里放著一个有害物品,却没有能力消除。 又听到林言心的名字,季凛深眸子一凛,眼底的阴鷙浮现,之前对林言心还是手下留情了。 路砚南扫向已经喝空的酒瓶,:“你该回去睡觉了。” 余光瞥向酒柜的动作带著不易察觉的警惕。 “大哥,再聊会。”季凛深屈指叩了叩空酒瓶,?玻璃震颤声里混著他刻意放软的尾音。 “你很閒?”路砚南起身走到酒柜前,默不作声锁了柜子。 这道锁,是上次路简珩牵头偷酒事件后,他专程让人加的。 为的就是防家贼。 季凛深看著他锁酒柜的动作,眼神充满了疑惑。 这是什么意思? 路砚南锁完酒柜,放下心来,重新回到沙发前坐下:“聊什么?” 季凛深看著路砚南,动了动唇,还是问了出来:“大哥怕我偷酒?” 路砚南怔愣片刻,有些尷尬地轻咳一声:“怕老鼠。” 三个字给季凛深气笑了:“那老鼠挺有品位,不偷厨房,专偷大哥酒柜。” 路砚南睨著他:“是啊,专偷宝贝。” 还是他们路家最珍贵的宝贝。 季凛深假装听不懂:“很晚了,不打扰大哥休息,晚安。” “不聊了?” “再聊下去,大哥房间,该冒出蟑螂了。” 第283章 你听你的,我忙我的... 路时曼臥室,水晶吊灯在墙面投下暖黄光晕。 八卦还没讲完。 平均一个八卦的討论时间是一个小时。 群里七嘴八舌,从周老二的话题延伸到周家其他人的角色。 路时曼翘起的脚趾隨著八卦劲爆程度,时而蜷缩时而舒展,真丝睡裙滑到大腿根. 季凛深回到房间时,臥室门已经打开了。 手机插著充电线放在枕头上,她胳膊撑著头,嘴里时不时冒出一声惊嘆词。 看到这一幕,季凛深扶著门框无声嘆气,他可不可以把这个群举报了。 路时曼听到动静,回头看他,脸上笑容明媚间,又带著几分贼兮兮,偷感很重的样子。 “快来快来,姣姣说第二个八卦更劲爆,我们一起听。”路时曼往床中间挪了挪,將被子掀开一个角。 拍打著床垫,被面掀起的褶皱里裹著体温烘出的暖香。 见季凛深过来,她扯掉充电线,滚到床的另一边,继续听著群里的討论。 他躺上床,床垫下陷的弧度让两人衣料无声相贴。 他搭在腹部的指节骤然收紧,喉间溢出的嘆息混著她发间香气钻进肺腑。 香薰味道夹杂著她身上好闻的味道,仿若催情圣品,让季凛深心猿意马。 “周太太跟周老二私生子生下来的私生子,应该叫周老二爸爸,还是爷爷?”林肆野突然的一句话,將渐渐平息的群又点燃起来。 路时曼钻进季凛深怀里,像往常一样嗅闻著他身上的味道。 嗅了几下,她立刻闻到不对劲了:“季凛深,你身上怎么有大哥的味道?” 她忘记关麦,一句话成功让群里鸦雀无声。 她又闻了几下,皱了皱眉:“还有酒味。” “狗鼻子。”季凛深低笑著搂住她的腰肢,拇指在腰窝处惩罚性地按了按。 成功听到她倒抽冷气的声音,眼底暗色比窗外夜色更浓稠。 “季凛深!大半夜,你在我妹妹房间做什么!”路池绪咆哮,他路家是没有房间了吗? 背景传来重物坠地的闷响,像是有人气得踹翻了凳子。 路时曼缩了缩脖子,悄悄勾住被角往脸上拉。 季凛深听到路池绪的声音,朝著听筒笑著回应:“二哥,我今晚要生病,提前住过来,她好照顾我。” 说话时喉结擦过她发顶,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把玩她散落的髮丝。 “臥槽!”林肆野率先爆出一口国粹,这是季凛深? 这是那个传说中,寧可得罪阎王爷,不能得罪季凛深的...季凛深!!! 路池绪捕捉的重点是,季凛深在妹妹房间。 路简珩捕捉到的重点则是,妹妹说的那句,季凛深身上有大哥的味道。 “季凛深,你对我大哥做什么了?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大哥的味道?”路简珩整个人已经从床上弹坐起来。 手机里传来衣料摩擦声,隱约能听见他急促的拖鞋拍打地板声,像是真要衝去大哥房间查证。 “哦,大哥邀请我去他房间,小酌一杯他的藏酒。”季凛深语气平淡,但路简珩明显听出了炫耀的意味。 “大哥还让我...酒隨便挑。”又补充炫耀了一句。 尾音刻意拖长半拍,满意地听到对面传来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搭在路时曼腰间的掌心越发灼热,像是要在她肌肤烙下专属印记。 路时曼被他的温度灼到,往旁边挪了挪想拉开距离,又被季凛深捞回怀里。 他屈膝將她困在腿间,鼻尖蹭过她耳后敏感带时故意加重呼吸。 “別弄~”路时曼拍了拍他的手,不满地捏住他的唇。 秦姣姣去完洗手间回来,打开了麦:“我回来了,我回来了。” “快点吧,再不讲天都快亮了。”谢翊打了个哈欠,为了听这个鬼八卦,他都要困死了。 “就是,快点讲完第二个,我要睡觉了。”林肆野附和。 霍北彦弱弱开口:“说得好像谁不想睡觉一样。” 秦姣姣瞪了躺在一旁的霍北彦:“你安静一点咯。” 霍北彦点头,手在唇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见他这么乖,秦姣姣俯身奖励了他一个吻。 霍北彦在外是难搞的霍少,在秦姣姣面前是好哄的霍小狗。 “快说吧,再不讲,都能直接起床吃早餐了。”其他人开口。 “第二个八卦,是我听过,有史以来最最最最离谱的八卦。” “秦姣姣,你將每一个八卦都这么说。”谢翊轻嗤一声。 “所以这次是谁家?不会是我林家吧?” “难不成是我莫家?” “我靠,不要是我们厉家吧,我可不想听你们那些缺德的蛐蛐。” 群里炸开了锅,纷纷猜测是谁家的八卦。 “不不不,跟我们群里的没关係。”秦姣姣解释。 “是曹家的瓜,惊天大瓜!” “曹家最近没什么风头啊?” “你到底从哪里获取的八卦资源?”谢翊想问很久了。 “当然是我们家霍北彦妈妈那里啊,一手八卦保真。”秦姣姣臭屁扬起下巴,钻进霍北彦怀里。 路时曼的麦关得严严实实,她跟季凛深的唇也贴得严严实实。 她觉得自己好忙,嘴巴要应付季凛深的唇,手还要应付季凛深的头,耳朵还得听著手里的声音怕错过八卦。 她真的好忙啊,比十个季凛深上班还要忙。 “好好弄,不许分心。”季凛深指尖陷入的腰窝立刻泛起粉红。 路时曼身体猛然一抖,一口咬在季凛深肩膀上。 痛感和爽感同时在身体的不同部位传来,季凛深喉间深处溢出难耐的闷哼。 “...结婚当天,发现新娘变成了丈母娘,新娘被...” 路时曼的注意力全部被秦姣姣的话吸引。 季凛深突然托著她后颈撞进蓬鬆的枕头堆,?发烫的掌心裹住她冰凉的脚踝:“你很不专心。” 路时曼伸手抵住他的腰肢:“先让我听完。” “嘶...我不是让你等会嘛~”路时曼嗔怒拍打著他。 “等不了...”季凛深他带著她的手滑向滚烫的腹肌沟壑,?喉间溢出的气息震得她锁骨发麻。 季凛深裹著情慾的喑哑嗓音响起:“你听你的,我忙我的...” 耳膜被两种频率的震动撕扯,一边是此起彼伏的八卦尖叫,?一边是心跳在胸腔擂出重鼓般的闷响。 第284章 我保证,下次一定克制些 季凛深这边结束,八卦群里的討论也结束了。 路时曼一开始还能一心二用去听秦姣姣讲的八卦。 到后面,大脑一片空白,只有季凛深的那张脸在脑海里忽闪忽闪。 好几天吃到路时曼,季凛深根本就不满足。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开始了第二轮。 真丝枕巾在纠缠中滑落床沿。 “八卦,没听完...”路时曼还惦记著那个八卦,那个新娘被什么了,她还没听到后续呢。 “专心。” 路时曼眨了眨眼,瞳孔里蒙著层生理性水雾,盯著他的唇,咽了咽口水。 季凛深这人真是...够迷人。 视线从他情动的脸移到性感的喉结,突然张嘴咬住上下滚动的凸起。 季凛深闷哼著掐紧她腰肢,?人鱼线阴影隨著动作没入暖黄光晕里。 將八卦拋诸脑后。 季凛深被她直勾勾眼神盯得心痒难耐,只想完完全全占有她。 水晶灯不知道何时被关掉,床头暖黄色灯圈將两人交叠的身影氤氳。 路时曼一开始还能时不时摩挲下腹肌,拨弄下他脊背什么的,到后面就开始求饶。 越求饶,季凛深反而越狠。 从有意识的求饶,变成无意识的哼唧。 月色爬上窗欞。 结束后,她是一点都不想动弹,以往还能嘴上骂句『禽兽』或者『小妖精』,但今天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哼哼。”她觉得不骂一句,气势上就弱了,於是选择哼哼两声,她相信季凛深懂这两声哼的含义。 季凛深下床將她抱起朝浴室去:“我保证,下次一定克制些。”说这话时指尖正摩挲著她腰臀处。 他下床,单手將她抱起走向浴室。 路时曼勾住他脖子,一口咬住他的颈侧。 他这方面的保证,她一个字都不信,头髮丝都不相信他的保证。 这个男人,在床上,没有一点信誉可言。 季凛深吃痛,没有躲,也没有出声,只是眉头轻轻皱了皱。 可能是热水太舒服,也可能是季凛深的手法太温柔,路时曼抱住他脖子,在浴室就直接睡著了。 季凛深见她呼吸平稳下来,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一点点清洗著她身上那些痕跡。 恬静的睡顏印在他眸底,季凛深低头在她唇瓣亲了一下,用浴巾將她裹起,抱回臥室。 还好床够大,一侧脏了,另一侧还乾净。 “晚安。”季凛深將她蜷缩的背脊嵌进自己胸膛凹陷,呢喃声裹著未褪的体温。 路时曼哼唧著往他怀里钻,腿很自然搭在他腿上。 像八爪鱼一样缠绕住他的人,也同时缠绕住他的心。 翌日。 路时曼猛地从睡梦中惊醒。 她做了个梦,一个很可怕很可怕的梦。 梦里,她被神诅咒了。 神诅咒她这一辈子听八卦都只能听到八卦的一半,永远听不完整八卦。 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听到一个完整的,有头有尾的八卦。 这个梦实在太可怕了! 坐在床上喘著粗气,路时曼半天缓不过劲来。 日有所思,就夜有所梦,她昨晚没听完第二个八卦,一晚上心里都是欠欠的。 季凛深听到她下床的动静,急忙进屋查看。 看她脸色不太好,他上前探了探路时曼额头。 微凉的掌心刚触到皮肤,就被她啪地拍开。 “你以为演电视剧啊,做完还发个烧。” “我有那么虚?切...以为自己永动机啊。”路时曼轻哼一声,扶著床头柜起身时膝盖一软。 季凛深被她这副样子逗笑,上前两步,从背后將她抱起。 手臂穿过她膝弯故意蹭了蹭,她发酸的大腿內侧。 “我自己能走,不用你抱。”路时曼嘴上叫唤著,身体却诚实地往他颈窝里拱了拱,鼻尖蹭过他喉结上新鲜的咬痕。 衣帽间里,她本打算换个高领衣服遮住痕跡的,一照镜子才发现。 季凛深这个狗机灵,所有要露出来的部位,都白白净净没有一点痕跡。 將衣服往下扯开一看,不漏出来的部位,交叠紧促著全是他的吻痕和齿痕。 指尖戳著锁骨下方最深的牙印,她突然想起昨晚这人埋首在这里时含糊说的『要做標记』。 季凛深倚著衣帽间,双手环胸看著她:“换好了吗?四哥已经来敲过门了。” 路时曼闻声回头,看到他脖子锁骨裸露的咬痕,表情一变:“你穿这么低胸的衣服想勾引谁?” 她从衣帽间里,找了季凛深一件高领的白色毛衣:“穿这个,遮住。” “掩耳盗铃啊?”季凛深没有去接衣服,反而摩挲著她留下痕跡的地方,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 “快点换上,被哥哥们看到,下午就给你沉塘咯。”路时曼看他还无动於衷,上前拉住他手腕:“还要我给你换啊?” “可以吗?”季凛深垂眸,呼吸扫过她发顶,任由她解自己扣子。 “就装吧你。”路时曼嘴上吐槽,手指却灵活地解开他腰带扣,指尖故意划过腹肌沟壑。 季凛深任由她摆弄,该抬手抬手,该转身转身。 只是在她踮脚套毛衣时突然弯腰,唇瓣擦过她耳垂轻声说:“晚上继续做標记?” 白色的高领毛衣搭配驼色休閒长裤,暖色系的衣服將他整个人衬得无比柔和。 阳光透过落地窗在他发梢镀了层金边,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显得温柔。 一点也不像那个杀伐果断的商界阎王,倒是多了几分温柔人夫奶爸的既视感。 路时曼很喜欢他穿休閒装的样子,迷人得要死。 不过,比起休閒装,她还是更喜欢季凛深不穿。 那就不只是迷人得要死了,是要死了都迷人。 两人下楼时,佣人已经摆好的餐点。 路砚南依旧坐在主位,旁边却从路池绪换成了路简珩。 路简珩吃著早餐,控诉又委屈的眼神不断落在大哥身上。 路砚南视而不见,优雅用著餐,时不时跟路池绪聊两句,完全无视掉路简珩。 第285章 翻旧帐的季凛深 一大早路简珩就衝进了自己的房间,委屈巴巴看著他:“大哥,你为什么让季凛深进你房间选酒?” 他去洗漱,路简珩就站在盥洗池旁盯著自己:“大哥,为什么不让我进你房间选酒?” 他上厕所,路简珩就站在洗手间门口等著自己:“大哥,你酒柜上锁,防我不防他是吗?” 他换衣服,路简珩就蹲在衣帽间盯著自己,一路从房间跟到餐厅:“大哥,你的川崎18为什么给他不给我?” 路砚南被他烦得要死,扇了两巴掌,嘴才消停。 嘴消停,但他眼睛是消停不了,路砚南懒得搭理他。 “大哥,早呀!”路时曼坐下,手肘撑在桌面托著腮朝著路砚南甜甜一笑。 “你二哥就不早吗?”路池绪不爽。 “二哥也早!”路时曼依旧笑嘻嘻:“三哥早,四哥早~” 路祁筠淡淡『嗯』了声,单手认真吃起饭来。 “哟,还想得起来吃饭啊,我还以为你要羽化登仙。”路简珩见两人一前一后坐下,憋了一肚子的火,阴阳怪气发了出来。 路时曼转头看著季凛深:“听到没,三哥骂你了,让你墨跡。”?说著用膝盖顶他大腿外侧。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房间墨你...” 季凛深心中一惊,眼看她后面的『跡』字要说出来,一把捏住她的唇:“吃饭。” 路时曼的唇被捏得嘟起,她有些不爽,伸手拍打季凛深的手。 “你当捏鸭子呢?”她端起杯子喝了口豆浆,甩给季凛深一个白眼:“这么喜欢捏,给你在別墅养点小鸭子,你天天捏。”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路时曼身上了。 路时曼顿时心虚,赶忙解释:“是真的鸭子,『嘎嘎嘎』的那个鸭子,不是『姐姐哥哥』的那个鸭子。” 本来除了路简珩没人往那方面想的,被她这么一解释,都往那方面想了。 路池绪看季凛深的眼神变得晦暗难明。 季凛深对上路池绪的视线,急忙撇清关係:“跟我没关係...” 怕大家不信,他又补充了一句,將矛头直接指向了路简珩:“她两次点男模,都是三哥带的。” “季凛深!你別胡说八道,明明只有一次。”路简珩说完,脊背一僵,他已经看到大哥不满的眼神了。 “两次,还有次带著秦姣姣一起,还是腹肌主题。”季凛深悠悠然道。 “那是谢翊组...”路简珩用叉子戳著碗底,话锋一转:“两次你都知道,跟踪啊?” 季凛深整理著毛衣袖口勾起唇角:“偶遇。” 路砚南擦了擦嘴,居高临下睇著路简珩:“吃完来我书房。” 路简珩低头,舀起一勺燕麦粥又重重摔回碗里。 用勺子金属面贴著嘴唇扇了自己嘴几下,又用口型说了句“你等著』”警告地盯住季凛深。 路时曼托著腮晃荡小腿咂咂嘴,深表遗憾:“两次都没怎么玩到。” 季凛深给她剥鸡蛋的手一顿,侧眸:“是吗?叫三哥下次再带你去一次,你好好玩?” “嘿嘿,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要不要我帮你物色一些?”擦手的湿巾被揉成团,准確投进垃圾桶。 “倒是不必了,你比男模好玩,男模只能看不能玩,你...”路时曼对上季凛深骤然收缩的瞳孔,?喉间咕咚咽下豆浆立刻改口。 “呵,在你心里,我跟男模是一个梯队的?”季凛深嘴角噙著笑,看著路时曼的眼神却危险。 路池绪放下筷子,胳膊撑在桌子上,抵著脑袋,侧身看著两人表演。 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路时曼换上討好的模样:“瞎说,我心里,就是上万个男模都抵不过你一个。” “所以...还是跟男模一个梯队。” 路时曼:“......” 季凛深目光看向一直注视著自己的路砚南身上:“大哥,没事的,毕竟我只是个情人,没什么特別的。” 路砚南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挺苍白的。 路简珩在心底暗骂一句:“死绿茶!” “在她心里,我这个情人的地位,可能还不如三哥带她找的那些男模。”季凛深一句话,又把路简珩给拉出来鞭了一次尸。 路池绪眉梢微挑,外界对季凛深的传言还是保守了点,这人不仅手段狠辣,他还没皮没脸。 路砚南敲了敲桌子:“別吃了,跟我上来。” 路简珩跟在大哥身后,走出餐厅前,回头警告地指了指季凛深。 季凛深视而不见,带著路时曼找男模这件事,他早就想还回去了,一直没找到机会。 今天路时曼正好提到,那他就顺便告个状好了。 他借著擦嘴的动作,掩住嘴角转瞬即逝的得逞弧度 既能让路砚南管束路简珩,让他不会再带著路时曼去那种场所。 又在路时曼面前卑微可怜了一把,让她对自己心疼。 双重好处下,得罪路简珩的后果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他抬眼正好接住路池绪意味深长的目光,从容地舀起一勺温粥送入口中。 路时曼吃著饭,脑子里却浮现出季凛深说自己跟男模一个梯队时的委屈样子。 心中暗骂自己这张破嘴,话都说不清楚。 她转头看了眼季凛深侧脸,发现他睫毛在眼下投出的阴影比平时更浓。 放在餐桌下的手精准无误摸上了他大腿。 季凛深眼底闪过笑意,却故意垂下头让碎发遮住眼睛维持著淡然却委屈的样子。 看到他这样,路时曼心『咯噔』一下,她的话肯定伤到季凛深了。 早餐过后,路池绪换衣服拿了车钥匙出门。 路祁筠回了自己房间,路简珩被大哥叫到书房挨骂。 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下路时曼跟季凛深两人。 阳光明媚,路时曼拽著季凛深衬衫下摆,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那个...” 她斟酌了半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没有把他当男模。 季凛深?指节有节奏地叩著沙发扶手,静静等著她的撒娇轻哄。 之前尝到了甜头,那种被路时曼哄著的感觉,直让人上癮。 勾住季凛深手指,路时曼头在他胳膊蹭著:“宝宝~你才不是跟男模一个梯队的,真的,我心里,你...你跟...” 话被手机铃声打断,是秦姣姣的专属铃声。 第286章 没听完的那个八卦 哄人靠后,路时曼鬆开季凛深,快速接起电话。 “曼曼~今天阳光明媚,天气真好,適合见面,你觉得呢?”秦姣姣略带兴奋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我觉得,你说得对。”路时曼靠在季凛深肩膀,?耳垂蹭过他高领毛衣的针织纹路,声音不自觉温柔了几分。 这个语气听得季凛深心里酸酸的,搂住她腰肢的手轻拧了把腰间软肉。 “那中午一起吃饭,下午我们去喝茶吧,霍北彦说有一家老茶楼环境很好的。” “好,那是我们两个,还是要带...”路时曼顿了顿,抬眸盯著季凛深:“...男朋友。” 听到她说男朋友,季凛深心猛地一颤,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在胸腔蔓延开来。 “正好,昨晚你说的第二个八卦,我没有听到。”路时曼忽然想到那个八卦。 “你没听到?你在语音里,没听到八卦,请问你干什么去了?”秦姣姣质问。 “季凛深去了。” 秦姣姣疑惑:“季凛深去哪了?” “没什么,一会见面,你当面跟我说吧,我好奇得要命。”路时曼转移了话题。 两人约好了见面时间,又腻歪了两句,才依依不捨掛掉电话。 將手机扔在一边,路时曼跨坐在季凛深腿上,双手穿过他发尾缠住后颈碎发勾住他脖子,鼻尖蹭过他喉结:“宝宝,我以后再也不拿你跟男模比,你不要难过好不好?” 季凛深手掌包住她整个后腰往怀里按,唇角微不可见地扬了扬:“不怕哥哥们下来看到?” 手臂拢了拢,將头埋进他颈窝:“我们的关係,哥哥们又不是不知道,才不怕。” 季凛深哂笑,手指顺著她脊背往下,手在她臀上轻轻捏了捏:“不怕还让我穿高领的毛衣?” “怕你性感的喉结受冻。”路时曼勾开他的毛衣领口,在喉结处轻轻吮吸一口:“怎么样,我是不是很体贴。” 喉结在她舌尖下痉挛滚动,季凛深捏住她臀的手陷进柔软肌理里:“嗯,很体贴。” 楼上传来脚步声,路时曼立马从他腿上跳下来,手忙脚乱抚平裙摆褶皱,端正坐在一旁。 路简珩跟在路砚南身后下楼,后颈衣领被大哥拽得翻起一角。 “我跟你三哥出去一趟,中午不回来吃饭。”路砚南说完,拎著路简珩后颈像提大型犬般急匆匆离开。 玄关处传来路简珩单脚跳著穿鞋的动静。 路时曼目送两个哥哥离开,转头望向季凛深:“换衣服吧,我上楼跟四哥说一声。” “嗯。”季凛深牵住她的手上楼。 换好衣服,路时曼敲响路祁筠的门。 过了好一会路祁筠才打开房门,看著路时曼没说话,眼神带著询问。 “四哥,大哥带著三哥出门了,二哥约了朋友也出门了,我跟季凛深约了姣姣马上就出门了。” “嗯。” “四哥一个人中午也要好好吃饭哦。”路时曼又不放心地叮嘱一句。 “嗯。” “四哥下午无聊的话,可以来找我,不过,医生让你多休息,你下午还是自己乖乖在房间睡觉吧。” “知道。” “那我们就先走了,四哥你注意不要碰到手上的地方啦。” “我知道,快走。”路祁筠用书脊轻推她肩膀,只觉得妹妹话多。 路时曼一步三回头,见四哥关上房门,幽幽嘆气:“感觉我们好像父母出门,不放心家里的自闭儿童一样。” 贴切的比喻,让季凛深喉间溢出闷笑。 不得不说,刚才她的叮嘱和路简珩的回答,真的很像放心不下的妈妈,叮嘱自己的小孩。 手指插入她指缝扣紧?:“现在可以放心出门了?小妈妈。” 四人吃了午饭,不紧不慢到了阁巷的老茶楼。 依旧是之前的那个包间,茶艺师已经在茶室里等著了。 看到路时曼几人,茶艺师眼睛瞪大了几分,这不是那个『鼓姐姐』吗? 她印象很深刻,毕竟这么美的一张脸,说出来的话却那么的黄,她想忘记都难。 路时曼跟秦姣姣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茶还没上,两人就聊起来了。 “你快重新说,新娘变成丈母娘,那新娘去哪了?”路时曼早就迫不及待想知道了。 季凛深睨著两人紧挨的身影,嘆了口气,认命坐在霍北彦旁边。 霍北彦可没错过他眼底一闪而逝的嫌弃,斜扫他一眼,伸手指了指墙角:“不想坐,可以去那蹲著。” 不想跟他坐,他还不想跟季凛深坐呢。 季凛深没理他,坐在他旁边,翻著菜单。 將上次路时曼喜欢吃的糕点全都点了一份。 放下菜单,他偏头问:“查得怎么样了?” “大哥,过年,让我歇歇,让我的人歇歇行不行?”霍北彦乜了他一眼。 当初让他有需要儘管开口,没成想,这人还真拿自己当驴用了。 “我让楚启查了季良行的行踪,他秘密到锦城了,我怀疑...” 秦姣姣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曹家少爷,婚礼当天,他去化妆间看新娘,结果,坐在那穿婚纱的是新娘她妈。” “丈母娘秒变新娘!”路时曼惊呼。 季凛深跟霍北彦的注意力也被八卦吸引了过去。 “对啊,然后,曹家就不干了,让女方家必须给个说法。” “那丈母娘就哭啊,说女儿留了字条离家出走,她实在没办法,就打算来一出替嫁。” “啊?”路时曼张大嘴,三观被震惊。 “重点来了,曹家人在吵闹的时候,曹太太就发现自己的老公,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出现过。” 秦姣姣说到这里,喝了口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包括茶艺师。 路时曼拈了块糕点递给她:“不著急,慢慢说。” 秦姣姣咬了一口,皱了皱眉,塞进霍北彦嘴里:“然后,曹太太就给自己老公打电话,发现直接变成了空號。” “曹家就让人查,就查到了他老公飞去国外的机票订单,更炸裂的来了....” “跟曹太太老公一起飞的,正是那个新娘。” “曹少的爸带走了他的新娘,他的丈母娘替嫁?”路时曼总结。 “没错,就是这样,听说人现在还在国外没有回来。” “那婚结了吗?” “肯定黄了呀。” 两人开始说起了其他八卦。 路时曼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一条简讯弹出来。 【路小姐,u盘的內容可还满意?】 第287章 浪漫粉碎机 路时曼拿起手机,简讯只有短短的这么一句话,號码显示未知。 盯著手机看了好一会。 “谁的简讯让你出了神?”秦姣姣凑过去,目光落在她屏幕上。 “应该是个卖片的。”路时曼將手机息屏,扔回桌子上。 “卖片给u盘?还知道你姓什么?”秦姣姣不太信她说的,谁卖片还要运费免费给u盘啊。 更何况,线上渠道那么多,傻逼才走线下渠道。 “信息泄露太正常了。”路时曼啜了口茶:“最近不是什么净网行动嘛,卖片走线下也不足为奇。” 秦姣姣双手捧脸,星星眼盯著路时曼:“曼曼,你分析问题的冷静沉著,好迷人啊。” 路时曼被夸,脸颊泛起淡淡红意,羞赧低头,捂著脸:“你夸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我说实话嘛,你思考的样子,好聪明。”秦姣姣对路时曼的滤镜那叫一个厚。 就算现在路时曼说太阳的蓝的,她都会觉得路时曼说得对。 季凛深跟霍北彦对视一眼,明智选择了不开口。 这种时候,他俩还是保持沉默为好。 “现在卖片人的套路真多,还专程写了一封情书,可惜没看全,被王建刚给吃掉了。”路时曼还觉得有些可惜。 这可是她第一次收到情书,虽然是卖片哥的套路,但路时曼还是有点兴奋。 “那片你看了吗?” 路时曼摇了摇头:“太可惜了,被王建刚吞了又拉出来,我让羽毛哥毁了。” “啊...羽毛哥从狗屎里给你掏出来的?”秦姣姣地铁老人脸,眼神里满是嫌弃。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谢家少爷,背地里居然是个掏狗屎的... “没有,他说夹出来的,应该没有直接上手,用的筷子吧。” 霍北彦偏头看著窗外的院景,唇角漏了半缕笑意又迅速抿进喉结滚动的弧度里,唯有搭在扶手的指节因用力泛了白。 冬季暖阳透过格状玻璃窗,在季凛深驼色毛衣上织就一层朦朧金沙。 季凛深慵懒斜倚在鬆软的沙发里,茶杯在他指间氤氳著白雾,黑色休閒裤勾勒出修长的腿部线条。 他陷在暖阳里,就这么恣意地靠著,嘴角噙笑,眸光落在对面路时曼身上。 她每动一下,他眼底笑意就深一分,连眼睫投下的阴影都浸著温软的纵溺。 路时曼抬头恰被这目光截住,对上他的视线时,就好似猝然撞进一片琥珀色的海。 她本能要避开这过分直白的注视,视线却生了根般扎在那双眼睛里。 呼吸凝在茶香氤氳的半空,她怔然溺进他眼底的琥珀海。 两人旁若无人的胶著对视激得秦姣姣醋意翻涌。 她突然探身將五指张开横挡在路时曼眼前,硬生生截断那道黏稠的目光流波。 路时曼本能地后仰避开,碎发扫得掌心发痒,反倒让秦姣姣更恼,索性併拢指缝直接捂住她眼睛。 “姣姣,你遮住我的眼睛,我就无法用眼神说爱你了。”路时曼扣住覆在眼瞼的手轻轻拉下,顺势把那只手拢进掌心。 一句话,直接让秦姣姣鬱气消散大半。 霍北彦被这行云流水的情话震得呛咳,曲肘戳了戳季凛深的后腰压低嗓音:“她一直都这样?” 季凛深抿茶睨向他:“哪样?” “就是...”霍北彦组织语言:“情话骚话,张口就来?” “嗯。”季凛深应一声,又夸了一句:“她天赋异稟。” “我也想学。” “你別学。” “为什么?”霍北彦是真的很想,跟路时曼学学这种张口就来的情话。 “她这样是可爱,你这样...”季凛深侧头打量他:“...是油腻。” 霍北彦整张脸皱成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包,季凛深慢悠悠续上最后一句:“比抹了十斤猪油还油。” 霍北彦:“......” 绝交吧,这种朋友,一点用都没有!!! 又坐了会,秦姣姣收到sa发来的新品通知,拉著路时曼要去看。 四人踏出茶楼时,檐角坠下的雪水正巧溅在青砖缝里。 残雪受不住暖阳的烘烤,从迎客松针尖簌簌滚落,在石阶前匯成蜿蜒的亮痕。 秦姣姣忽然止步,鞋尖轻点青砖上蜿蜒的雪水溪流:“曼曼,你看这融雪痕,像不像谁把藏了整个冬季的心跳,偷偷浇在某人必经的路上?” “你最近看酸涩文艺小说了?”路时曼皱眉,看著那瘫水跡。 “你怎么知道?怎么样,浪漫吧?”秦姣姣挽住路时曼胳膊。 “如果雪是老天爷的头皮屑,那么,这些雪水,就约等於是被晒出来的头油。”路时曼一本正经回答。 秦姣姣嘴角抽了抽:“曼曼,你是浪漫粉碎机吧。” 路时曼偏头去看秦姣姣,疑惑歪头:“浪漫怎么粉碎机吧?” 秦姣姣顿时不想说话了,她虽然跟曼曼很同频,但有时候还是会偏离频道。 比如现在。 跟在两人身后的霍北彦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蹌,还是季凛深扶了一把才没摔倒。 “她...”霍北彦已经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內心的震惊。 季凛深早就见怪不怪,更乱七八糟的话,他都听过。 他收回手,顺便掸了掸沾上对方体温的袖口,侧眸扫过霍北彦:“习惯就好。” “你还真是...”霍北彦在脑海里挑拣词汇,最终选了一个:“宠辱不惊。” 季凛深目光掠过他欲辩还休的唇线,泠然掷下四字判词:“黔驴词穷。” 又怕他听不懂,再次淡淡吐出两个字:“文盲。” 路时曼回头,笑吟吟看向霍北彦:“建议回小学重修《成语词典》首册。” 秦姣姣也回头看著自家老公,跟著吐槽:“霍总今日,暴露了义务教育漏网之鱼的身份。” 四人中,三人脸上都掛著笑,只有霍北彦一个人不嘻嘻。 第288章 这样有『人气』的季凛深,还他妈挺可爱 城郊疗养院內,季良行倚在皮质沙发里,食指关节有节奏地叩击著手机屏幕。 窗外斜阳透过纱帘在他眼瞼处筛出一片阴戾。 叩门声响起,他指尖的动作骤然停顿。 手下引著傅薄妄推门而入的瞬间,季良行將手机往玻璃茶几上一撂,起身时顺手理了理西装前襟。 “傅总。”他扬起恰到好处的笑容,眼尾褶皱里藏著精光:“可算是见著真人了。” 薄妄立在门边微微頷首,下頜线条绷得极紧:“季叔。” “快请坐。”季良行绕过茶几。 他拎起水晶醒酒器,暗红色液体沿著杯壁缓缓流淌:“82年的拉图,特意为傅总备的。” 傅薄妄在单人沙发落座,背脊始终挺得笔直。 他接过酒杯却不饮,指腹摩挲著杯脚:“路家的產业我要七成,至於你们季家这摊浑水,与我无关。” 季良行举杯的手在空中顿了顿,笑意更深:“合作嘛,自然要各取所需,双贏才对。”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东西已经送到路小姐手上了,接下来......”玻璃杯底重重磕在茶几上:“可就看傅总的本事了。” 傅薄妄终於端起酒杯,猩红液体在杯中晃出涟漪。 他盯著那抹血色,眼前闪过林言心哭红的眼尾。 路家人,欺人太甚! 抢了他心心父母留下的遗產就罢了,还要让她还清在路家的所有费。 路家碾碎她尊严的帐本摊在他书桌上,每一笔餐费学费都標著价码。 他一口气帮林言心还了8位数的钱,为此,还遭到了股东和家族的不满。 这口气全部堵在傅薄妄心口,所有的一切,他都全部算在路家头上,算在路时曼头上。 他一定不会放过路家。 他举了举酒杯,勾唇轻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季良行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当门扉重重合拢,季良行抓起醒酒器狠砸向墙面。 飞溅的殷红液体顺著墙壁流淌,他喘著粗气扯松领带,从內袋掏出季凛深搂著路时曼的偷拍照。 用打火机燎著照片边角狞笑:“我的好侄儿,咱们慢慢来。” 下腹陈年旧伤隱隱作痛,火星燎到季凛深搭在路时曼腰侧的手。 眼底恨意翻涌,他记得自己攥著十二岁季凛深脚踝往身下拖时,后脑突然炸开的剧痛。 季凛深举著工具箱里生锈的羊角锤,精准砸中他两腿之间。 血浸透法兰绒睡裤时,他看见季凛深握著锤柄的手在抖,眼珠却亮得嚇人。 “三叔疼吗?”十二岁的季凛深跨坐在他胸口,锤头悬在他眼球上方。 手术室惨白的顶灯成了季良行永久的噩梦,摘除的睪丸还泡在他別墅地下室的福马林瓶里。 季良行碾灭燃烧的照片残片,掌心按在冰凉的玻璃茶几上降温。 当年没打死那小畜生真是遗憾,不过现在还有机会,他要让季凛深亲自爬到自己面前。 暮色漫过天际。 路时曼望向一脸满足的秦姣姣:“买尽兴了?” 秦姣姣娇羞挽著路时曼胳膊,头靠在她肩膀撒娇:“过癮了~” 身后霍北彦放在身侧的手握紧又鬆开。 整个下午,但凡他老婆多瞥两眼的物件,未等自己反应,路时曼便挥手命人打包。 连逛七家奢侈品店皆是如此,衬得他这个老公毫无用处。 “你不觉得我们多余?”霍北彦死死盯著前方耳鬢廝磨的闺蜜两人。 “不觉得。”季凛深端著她没喝完的奶茶,扭头悠悠然道:“她刷的,我的卡。” 霍北彦从鼻腔里哼出冷笑:“我还得谢谢你养我老婆?” “確实该谢。”季凛深收回视线,看著前方亲昵无间的两人,抬手吸了口路时曼的奶茶:“挺甜。” 说完,突然转头:“苦吧?” “什么苦?” “你心里苦。” 霍北彦轻哼一声,懒得搭理他。 “季凛深,你不会是被什么脏东西上身了吧?”霍北彦憋了一路,没忍住问出了口。 季凛深只是淡淡瞥他一眼,对於这种无聊的问题,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欲望。 “你指定是,改天上庙里看看吧。”霍北彦见他不理人,自顾自说著。 “佛不渡我。”季凛深盯著路时曼的背影:“渡我的,从来不是泥胎。”声音轻若呢喃。 霍北彦轻嗤:“少跟著路时曼看什么京圈佛子小说吧。” “你有病。”季凛深说完,脚步快了几分。 盯著季凛深背影,霍北彦短促一笑。 別说,这样有『人气』的季凛深,还他妈挺可爱。 四人来到提前预定的餐厅,路时曼边走边回著群里的消息。 群名是路时曼改的,叫:路砚南和他的四个狗腿子。 路砚南:【晚上不回家吃饭。】 狗腿绪:【+1】 狗腿珩:【+2】 漂亮狗腿曼:【+3】 路祁筠睡醒起来,天都已经黑了。 走出房间,別墅静得可怕。 走到餐厅,偌大的餐桌只有他一个人。 眼前精致的菜餚,路祁筠是一点胃口没。 手机震动,是群里的消息。 看著他们的+1+2+3就烦。 放下筷子,路祁筠长长嘆了口气。 忙,都忙,忙点好啊。 路砚南看著群里三个小狗腿的回覆,嘴角勾起一抹笑。 路砚南:【@路祁筠,自己在家乖乖吃饭。】 狗腿绪:【@路祁筠,听到没,乖乖吃饭。】 狗腿珩:【@狗腿绪,是看到没,不是听到没。】 狗腿珩:【@路祁筠,乖乖吃饭。】 狗腿绪:【@狗腿珩,等著回家挨揍吧。】 狗腿曼:【@路祁筠,乖乖吃饭~】 路祁筠看著群里的消息,轻笑出声。 路祁筠:【神经(大哥、妹妹除外)】 狗腿绪:【你点名骂得了。】 狗腿珩:【神经(大哥、妹妹、三哥除外)】 狗腿绪:【@狗腿珩,等著回家挨大揍吧。】 路时曼低头看著群里的消息,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季凛深揽著她腰,时刻注意著她脚下,生怕自己一个晃眼,竖著的人变横了。 “路时曼,你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是吗?”林言心穿著迎宾服,死死咬住下唇。 第289章 遇到晦气玩意儿 听到熟悉的声音,路时曼抬头望去:“嗨,还没死啊。” 林言心垂在身侧的手指骤然蜷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脊背绷得笔直,脖颈却折出天鹅般的脆弱弧度:“我现在这副模样...”尾音颤在唇畔,恰巧让顶灯映亮睫梢將坠未坠的泪珠。 “神经。”路时曼借用了四哥的口头禪,收起手机拉著季凛深往餐厅內走去。 秦姣姣朝林言心丟了一个超大白眼,挽住霍北彦胳膊,故意停在门口:“欢迎光临都不会说,这么大餐厅不给培训?” “誒,姣姣,何必为难一个傻逼,傻逼哪里会说漂亮话。”路时曼看似责备秦姣姣,实际將林言心骂了。 林言心深吸一口气,人设差点维持不住,要不是提前知道顾年和傅薄妄要过来,她何必来做这个什么鬼兼职。 自从前几天傅薄妄给她还了8位数的钱给路砚南后,对她的態度就有些微妙了。 疼爱依旧是疼爱,但总会拿这笔钱说事。 她故意给傅薄妄发简讯说会还他钱,然后从顾年那里得到他们的行程,守株待兔等著傅薄妄同情。 只要她装得够可怜,够坚韧,傅薄妄一定会心软。 装可怜是林言心用得最得心应手的技能,她也靠这一招得到了很多便利和好处。 只是这百试百灵的一招,在路家兄妹那里一点用都没。 將情绪忍下去,林言心不动声色扫过眼前的两个男人。 她舌尖抵住下唇软肉,生生將喉间呜咽压成细弱的喘息,借著侧身整理旗袍的动作,纤腰拧出柔婉却刻意的角度。 开衩处隨著抬臂动作豁开更大缝隙,露出大腿白皙肌肤。 “对...对不起...”她泫然欲泣,右手慌乱地揪住领口盘扣,左手却借著擦拭眼泪的动作將左肩衣料往下扯了半寸。 当余光瞥到那两道熟悉身影时,林言心突然踉蹌著往路时曼方向倾倒。 季凛深在对方倾倒的瞬间,將路时曼拉入怀中后撤半步。 他单手搂著她,冷眼看著那具颤抖的躯体即將触地:“脏。” 另一只手抬起隨意一挥,不远处保鏢立刻衝上前,像拎起一件过期货物般钳住林言心后衣领。 珍珠盘扣崩开两颗落在霍北彦脚边,他嫌弃地踢远,嫌脏似地蹭了蹭鞋底。 林言心看著傅薄妄慢慢走近的身影,眼底闪过惊喜。 “傅...”喉间的气音刚冒头,保鏢虎口骤然发力,將她下頜捏出青紫指痕。 “林小姐低血犯了。”季凛深盯著旁边的迎宾小姑娘:“送她去输二十支葡萄。” 瑟缩在旁的小姑娘蹲身拾起林言心掉落的工作牌:“先生真是菩萨心肠,她刚刚还说头晕呢。” 身后传来零碎的嗤笑,几个服务生借著擦拭玻璃的动作,偷瞄这场闹剧。 她们早就受够了林言心那副所有人都欠她的样子。 每次做出这副样子,属於林言心的那些活,就会落在她们身上。 秦姣姣扫过小姑娘胸前的名牌,记下了这个名字。 “快点吧,饿死人了。”秦姣姣勾了勾唇角,拉著霍北彦朝里走去。 路时曼回头,已经看不到林言心的影子,倒是看到了两个晦气玩意儿。 季凛深揽著她腰往里走。 “保鏢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路时曼侧眸注视著季凛深,他们出门明明就没有带保鏢的。 “一直在后面猫著。”季凛深轻笑,搂住她腰肢的手紧了紧。 “当你保鏢真辛苦,还得时刻猫著,还好我是你金主。”路时曼揶揄著,伸手轻轻拧了下他放在自己腰侧的手。 两人刚踏入走廊,就听到身后一道熟悉的声音。 “路时曼!”傅薄妄在门口时就看到了她,见她跟季凛深亲昵的样子,一股无名火陡然升起。 顾年的视线落在刚刚林言心站著的位置。 被带走的那个人,他总觉得很眼熟,但没看到脸,也不敢確定。 顾年不敢跟季凛深对上,借著捋头髮的动作擦去鬢角冷汗,故意落在傅薄妄身后。 傅薄妄脚步快了几分,站在路时曼面前,视线扫过旁边的季凛深,?鼻孔微微翕张眼底满是不屑。 一个即將失败的人,他何必放在眼里。 “你还没死啊,我以为你坟头草都长起来了。”路时曼有段时间没看到傅薄妄。 还以为他死了呢,真是让人失望。 “路时曼!”傅薄妄目眥欲裂:“你为什么还跟他在一起,你难道不知道他...” 季凛深见他又靠近两步,將路时曼拉到自己身后,抬腿狠狠一脚踹向他。 傅薄妄没料到季凛深会突然动手,肋下剧痛未消已撞翻甜品推车。 奶油蛋糕糊在定製西装袖口,?他拽住桌布稳住身形时扯落整套餐具。 季凛深护著路时曼退至墙边,?手掌垫在她后脑与瓷砖之间。 他睨著傅薄妄狼狈的模样嗤笑:“你该去儿童乐园学学怎么站稳。” 傅薄妄弓腰捂著被踢的部位,死死盯著季凛深:“季总別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路家人一言不合就动手。” 季凛深鼻腔漫出冷哼,眼神冷得仿佛能將人冻死:“我学会的可不止这些。” 傅薄妄抽了口凉气,冷笑道:“看来,季总小时候跟狗同吃同住,並没学到...” 话音未落,季凛深察觉到掌心里的手突然变得僵硬,路时曼的指甲正深深陷进他虎口。 人还没反应过来,路时曼身体已经动了,甩开季凛深的手。 她上前两步,从甜品车上拿起一个完好无损的盘子,用力朝著傅薄妄头拍下去。 瓷片爆裂的脆响中,她后槽牙咬得发酸,肩膀因发力过猛撞到餐车边角也浑然不觉。 鲜血瞬间从傅薄妄的头顶涌出。 路时曼盯著傅薄妄,语气森冷:“你再敢说他一个字,下次砸下去的就不是盘子了。” 她呼吸又急又浅,胸口剧烈起伏著,睫毛被眼底涌起的水汽沾湿成簇。 不等傅薄妄反应,她拉著季凛深转身进了包厢。 进包厢之前,季凛深回头睨了傅薄妄一眼,看他的眼神仿若在看一个死人。 傅薄妄正想衝上去,就被不知道从哪冒出的保鏢架出了餐厅,一同被架出的,还有顾年。 路时曼握住他的手因为用力而发抖。 指甲在他手背掐出月牙印,又突然鬆开,像是被自己失控的力道嚇到。 傅薄妄的话一遍遍在脑海迴荡,那些字眼將她胸腔翻涌的疼压成绵密的刺。 路时曼的视线粘在季凛深侧脸的阴影里,他垂眸时喉结轻微滑动,睫毛在眼下投下阴影。 她突然攥紧袖口,指甲隔著布料陷进掌心,仿佛这样就能堵住胸腔里漫上来的钝痛。 季凛深反握住她的手,安抚似的轻轻捏了捏。 第290章 现在逃还来得及 霍北彦见两人进来,食指在手机侧边摁了下,屏幕应声熄灭。 他將手机倒扣在餐桌上,目光在季凛深身上扫过。 秦姣姣手肘抵著桌沿,拇指无意识地在平板上滑动:“曼曼看看想吃什么。” 路时曼顺势坐在她旁边,凑了个脑袋过去看。 季凛深在霍北彦对面落座,两人目光相触的剎那又同时错开。 路时曼点了季凛深想吃的菜后,將平板递给季凛深:“你看看还有没有其他想吃的。” 接过平板,他勾选两道菜路时曼爱吃的菜后,正要放下平板,余光瞥见霍北彦屈指在桌面画圈的手。 平板递到霍北彦面前。 霍北彦接过递来的平板时眉梢微动,食指在菜单栏滑过,香煎银鱈鱼和海皇蟹黄粉丝煲的图標早已亮起。 他拇指在平板边缘无意识摩挲,抬眸看向秦姣姣。 她正用吸管搅动玻璃杯里的柠檬片,冰块撞击声混著对路时曼的低语:“晚上回家柚子叶扫一扫,去晦气...” 包间门被敲响,餐厅负责人恭敬入內:“霍少,所有监控都刪除乾净,目击者也全部封了口。”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霍北彦满意頷首,挥手示意负责人出去。 这样的事情不止一次发生,他也不止一次给季凛深善后了。 目送霍北彦带著秦姣姣离开后,路时曼转头望著季凛深。 季凛深左手撑住车门框,指节抵著冰凉的金属边沿,路灯在他黑色大衣肩头镀了层冷釉。 她视线扫过驾驶座的司机,沉吟片刻:“让司机下班,我开车带你回家吧。” 听到路时曼的话,季凛深心倏地抖了抖,插在大衣口袋的手握紧。 “好不好嘛~”路时曼盯著她,微微歪头勾起笑。 鼻尖冻得发红,呵出的白雾模糊了眼底翻涌的心疼。 “好。”季凛深应下,朝著车內司机吩咐。 司机没成想还能下个早班,美滋滋离开。 路时曼钻进驾驶座调整座椅,繫上安全带,金属扣与锁舌咬合声格外清晰。 季凛深垂眸脱下外套,驼色毛衣袖口隨著抬臂动作缩上去,露出腕骨凸起的弧度。 小臂肌肉在暖风出风口下绷出凌厉线条,青色血管在苍白皮肤下清晰可见。 副驾驶座椅微微后仰,他靠坐著侧首凝视路时曼。 霓虹掠过挡风玻璃,在他眉骨投下忽明忽暗的红蓝光影。 他搭在膝头的手指忽然蜷起,指甲陷入掌心带来的钝痛令人清醒。 路时曼握方向盘的手收紧,话在嘴里好几个来回,又咽了回去。 等红灯时指尖无意识敲击皮质包裹的方向盘,频率泄露了焦灼。 车內陷入沉默,一片静謐中,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 心里有些乱,路时曼突然降下车窗,夜风灌进来吹散季凛深额前碎发,霓虹灯流火般划过他低垂的睫毛。 冷空气捲走她鬢角细汗,后颈汗毛被激得竖起来。 “傅薄妄今晚说的...”路时曼还是没憋住,轻声问出口,变道时转向灯咔嗒声与话音重叠。 季凛深放在腿上的手慢慢蜷起,那些糜烂不堪的过去,像锈蚀的刀片在胃里翻搅。 他忽然伸手按住暖风旋钮,机械齿轮转动声打破死寂。 “暖气太闷。”他哑声解释,指腹摩挲著出风口的纹路。 喉结上下滚动许久才继续开口:“5岁到9岁...確实住在狗...” 路时曼打著方向盘猛地踩下剎车,轮胎在雪地上拖出两道黑痕。 车停在路边。 安全带勒住锁骨带来的刺痛让她清醒,转头时看到季凛深正用拇指反覆刮擦车门储物槽边缘。 “他们用铁链和项圈...”他忽然顿住,捲起毛衣下摆露出腰侧淡色疤痕:“这是抢狗食被咬的。” 他嘴角扬起自嘲的弧度,眼底却凝著化不开的墨色。 路时曼解开安全带倾身过去,指尖轻触那道凹凸不平的伤疤。 温热的泪砸在他手背上,绽开细小水,她慌忙用袖口去擦,羊绒面料却把水痕晕染得更开。 “都过去了。”季凛深握住她发抖的手腕,將人按回驾驶座。 掌心温度透过毛衣传递到她肌肤,像寒冬深夜偶然寻见的炭火余温,灼痛里裹著暖意。 路时曼不敢去想像他是怎么度过童年的,被当狗一样养著,活埋,甚至还有別的,更加恶劣的虐待。 眼前闪过无数碎片,在她说狗项圈时,他骤然握紧的力度,在她不断用狗跟他对比时,他细微的变化。 曾经所有被她忽略掉的细节在此刻被无限放大。 那些关於狗的话题化作倒刺,在心臟戳出一个个愧疚的血孔。 喉咙像被冰碴堵住,每次呼吸都带著细碎的疼。 车內陷入沉默,路时曼低著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情绪。 季凛深后颈抵著冰凉的窗玻璃,他数著路时曼错拍的呼吸,心一点点沉下去。 果然,没有人能接受这样的他,这样恶浊骯脏的季凛深。 他突然攥住她放在换挡杆上的手,指尖掐进她虎口。 车载时钟绿光割开他猩红眼底,睫毛在眼下抖出阴翳:“路时曼,糜烂不堪的还有...” 路时曼手指蜷起,喉间挤出的气音带著哭腔:“別说...” 她的反应刺痛了他。 刺痛感顺著季凛深的脊椎炸开,他眼睫倏地压下,將翻涌的晦暗咬碎在齿关。 “怎么这就听不得了?”他突然鬆开手嗤笑,后脑重重撞在头枕上:“还有更...” 季凛深突然暴起掐住她后颈,鼻尖抵著她哭湿的睫毛:“现在逃还来得及。” 拇指按著她突跳的颈动脉,眼底的痛意跟不舍被偏执掩盖:“等我哪天疯了,说不定会把你锁进...” 话音戛然而止,他猛地推开她,指关节撞上玻璃发出闷响。 路时曼被惯性甩回驾驶座,她胡乱抹著眼泪扑过去抓他胳膊。 季凛深却將手臂藏到背后,驼色毛衣在黑暗里泛著灰败的光:“看清楚了吗?我骨子里早就烂透了。” 第291章 只喜欢你,会一直喜欢你 霓虹灯影交替扫过车厢,在季凛深脸上切出稜角分明的明暗线。 对面车道驶来的车打著远光,灯影扫过他下頜线,恰好照亮嘴角自嘲的弧度。 藏在背后的手紧攥成拳,指节抵著车门储物槽的金属边缘。 路时曼的视线略过他颤动的睫毛,他唇紧抿成一条直线,脸色有些苍白。 她的心顿然一痛,伸手去掰他藏在身后的胳膊,却触到他后背驼色毛衣被冷汗洇湿的凉意。 季凛深突然侧身避开,后脑撞上后视镜,他扭头,镜面映出他猩红的眼尾,与那个蜷缩在狗笼里的男孩重叠。 他脸上的自嘲弧度大了几分,转身靠著椅背,缓缓闔上眼。 呼吸在鼻腔里分裂成两股气流,灼热的想將她拽进深渊,冰凉的却推著她远离这滩腐沼。 两种截然相反的念头在胸腔里抵死撕扯,肋骨下突跳的刺痛让他攥紧了手。 路时曼见他躲开自己,眼底闪过疼痛,直接起身跨过中控台,倾身將他困在自己和座椅之间。 膝盖压进他大腿內侧,季凛深驀地睁开双眼。 眼底的痛色还未来得及藏,她的唇已经碾上来 她咬住季凛深下唇撕磨,想惩罚咬破他的唇,却又捨不得。 他后颈抵著车窗玻璃,喉间泄出的闷哼被她吞进唇齿,垂在座椅旁的手突然抓住她衣服下摆。 路时曼突然掐住他下頜强迫张口,舌尖带著惩罚意味扫过上顎。 季凛深眼尾倏地染红,原本虚扶在她腰侧的手猛地扣紧,拇指隔著布料陷进她脊椎凹陷处。 驶过的车灯扫过两人交错的鼻樑,路时曼突然退开,双手捧著他的脸。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季凛深,那就烂在一起,反正...” 尾音被季凛深骤然暴起的吻截断,他翻身將人压进驾驶座。 “只给你一次逃离的机会,宝宝。”他灼热视线扫过她的眉眼、鼻樑,最终落在略微红肿的唇瓣上。 眸色渐深,他再次低头吻住她的唇,从温柔的浅吻,逐渐变成占有欲十足的深吻。 路时曼手环住他的脖子,努力回应著他这个仿佛要將一切都吞噬的吻。 “你是我磕头磕来的,我不会让你翻出我的手掌心。”路时曼喘著气扯开他毛衣领口:“烂透了也要缠著你。” 季凛深下压身体,膝盖顶开她併拢的双腿,她手指攥住他毛衣。 他將头埋进她颈窝:“別离开...”尾音被鼻腔涌出的酸涩泡得发胀:“別离开我...好不好?” 路时曼摸到他后颈潮湿的冷汗,指尖一颤,原本揪著毛衣的手突然转为轻抚。 季凛深猛地战慄,箍在她腰后的手臂骤然收紧,前额抵著她锁骨喃喃:“路时曼,別离开我,宝宝,求你...” 积压已久的情绪和恐惧在她轻抚下溃堤,季凛深脊椎猛地弓起,喉结在吞咽呜咽时碾过她锁骨。 锁骨处传来濡湿的感觉,路时曼呼吸都微乎其微,生怕自己动作太大,让他误以为自己要推开,而更加难受。 她一手扣住他后脑勺,一手搂著他背,像抱小孩一般,將他困在自己怀中。 “不离开...”她脸贴在他发顶,感受到他身体轻颤的弧度,手掌轻拍他脊背:“死都不离开。” 季凛深没说话,只是抱她的力度又大了几分。 路时曼突然后悔,刚刚没有听他继续往下说,她应该听下去的。 只是当时,太心疼了,下意识就阻止了他往下说。 时间在静謐中流逝。 她感觉到季凛深的情绪在一点点平復,心跳隨著他呼吸平稳而变慢。 “我们回家吧。”路时曼轻轻推开,將他泛红的眼瞼从自己肩头剥离,指尖触到他睫毛凝结的细小水珠。 季凛深条件反射地抓住她手腕。 路时曼盯著他,目光从他湿润的睫毛游移到泛著水光的唇峰。 “好看?”他泛红的眼瞼下藏著未褪的水光,嗓音嘶哑,尾音微挑带著几分破碎的性感。 她手指捏住他耳垂,像他往常一样轻轻捻弄:“好看,好看到...我想在这里扑倒你。” “那你喜欢吗?” 路时曼捏他耳垂的手鬆开,手掌轻贴他脸颊,对上他视线的眸光微动:“很喜欢。” 季凛深侧脸轻压进她掌心,主动去蹭她的手,闭眼的动作带著卸下防备的疲惫。 脸颊与手掌相贴处泛起温热,鼻樑沿著她掌纹缓缓滑向腕骨,呼吸节奏逐渐与她脉搏同步:“喜欢什么?” 心被季凛深轻蹭的动作融化,路时曼伸出另一只手隔著毛衣贴在他胸口位置:“你!” 人一旦拥有了某种东西,就会贪心想要更多。 季凛深动了动唇,他想听一句完整的。 路时曼的声音再次响起:“喜欢你,喜欢季凛深,喜欢现在的你,未来的你,还有过去的你。” “只喜欢你,会一直喜欢你。” 两人目光在半空相撞,季凛深倏忽一笑,锁在肋骨间的浊气隨著她话音落下缓缓呼出。 季凛深胸腔里那些翻涌已久的恐惧,那些梗在喉头的『你会不会怕』、『会不会逃』的惶惑,都被她的一声声喜欢溶解。 喉结滚过乾涩的吞咽,紧绷的肩胛肌突然鬆弛下来。 “路时曼,我喜欢你,不,是...” “嘖嘖,不知道是谁说,啊,我的字典里没有『喜欢』二字。”路时曼立刻翻了个白眼打断他的话。 季凛深:“......” “开车回家吧。”季凛深系好安全带,偏头看向车窗外。 好端端的氛围,被她一句话搅得稀碎。 他还没说『爱她』两个字呢。 现在这个情况,他还说个屁啊。 路时曼也系好安全带,重新启动车辆。 一路上,她的嘴就没有停过:“我的字典里没有『喜欢』二字。” “季凛深,你的字典里没有『喜欢』二字。” “我的字典里『喜欢』二字的存在,居然是0誒~” “喜欢是什么?我季凛深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她的每一句吐槽,都是让季凛深心梗的程度。 他默默打开车载音响,想听点別的声音。 音乐声在车里流淌,路时曼隨著音乐唱著:“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买的字典原来是假的。” “里面没『喜欢』,现在却...” 季凛深长嘆一口气,当初怎么就没觉得说这句话的自己很装逼呢? 第292章 四哥闹脾气了 开车回家的半个小时里,路时曼將那句话翻来覆去了几十次。 季凛深试图阻止,转移话题,统统没用。 车驶入路家別墅,刚停稳,就看到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入。 路时曼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被季凛深拉住手腕。 她回头,垂眸看著那只骨节分明又看好的手:“怎么了?我的字典里没喜欢二字的季凛深。” 季凛深只觉得太阳穴在不断跳动,再次无奈嘆息:“我错了,宝宝。” “咱別提了行么?我一会就把假字典烧了,重新买好不好?” “买什么?”路时曼眼底含笑,转眸望向他。 “买字典,写满喜欢的字典。” “那不还是假的。” “那你给我一本,全是我爱你的字典。”季凛深握紧她手腕,將她朝自己这边用力一拽。 路时曼推开他,拉开车门要去找刚回来的大哥。 下车后,她转头看著车里的季凛深:“宝宝,乖,少看点霸总小说。” 话毕,莞尔一笑,又补了一句:“油得能炸鸡了。” “咯咯噠的鸡,不是『老板晚上好』的鸡。” 在季凛深愣神的瞬间,她甩上车门,朝路砚南方向走去。 “大哥~”她快步走到路砚南面前,抬头微笑:“好巧哦,我们一起到家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路简珩从副驾驶下来,看到路时曼有些红肿的唇,冷嗤一声:“下海生啃河豚了?嘴都毒肿了。” 路时曼指尖摩挲唇瓣:“三哥,海那东西可以跳,可以玩,不能隨便下。” 路砚南转头冷睨著路简珩:“让你带她,没让你带坏她。” 路简珩觉得现在应该跳到六月,再给他下场雪,他往那刑场一跪,头一砍,直接就能变竇娥。 竇娥都没他冤! 路池绪停好车,甩著车钥匙,哼著小曲朝他们走过来。 “哟,家门不进,各位在门口cos大禹呢?”路池绪走到路砚南旁边停下:“大哥。” 路时曼盯著二哥身上的皮衣,眉头蹙了蹙:“二哥,你不冷吗?” “不冷,我年轻,我怕什么冷。” “大哥,二哥的意思是,你老。” “嘿,挑事是吧?”路池绪上前拎住她后脖颈。 路简珩:“火娃怎么可能怕冷,你多余关心他。” 路池绪战火转移,鬆开路时曼,跟路简珩你一脚,我一拳的朝屋子走。 季凛深缓过来心情,也拉开车门下车。 走到路砚南面前:“大哥。” 路砚南余光瞥到他同款红肿嘴唇,頷首揉了揉路时曼的头:“在外面节制点。” 话音落下,跟上路池绪两人的脚步,朝家里走。 路时曼没好气扫了眼季凛深:“都怪你,这下大哥觉得我们在外面隨地大小吻了。” 季凛深勾住她手指,低声笑:“行车记录仪有录下来到底谁先亲的谁。” 路时曼顺势握住他手大方承认:“好吧,我先亲的。” “没办法,谁让你太诱人,让我把持不住。”路时曼往他身边靠了靠,看著哥哥的背影。 “哪里学的渣男语录?”季凛深侧头宠溺看她。 “那自然是跟三哥学的了。” 路简珩猛地回头,怒吼:“路!时!曼!” 路时曼急忙捂嘴,对上路简珩的目光,驀然一笑:“耳朵这么灵。” “少他妈往我身上泼脏水,扔黑锅!” 路砚南优雅抬腿,一脚踢到他屁股上:“不许冲妹妹讲脏话。” 路简珩被踢了个趔趄,敢怒不敢言。 路池绪幸灾乐祸笑著开门。 五人陆陆续续进了玄关。 大厅没有开灯,整个別墅一楼都漆黑一片。 “四哥还挺节约。” 路简珩將一楼的灯全部打开。 灯亮的一瞬间,几人目光不经意一扫,被站在楼梯上一言不发的路祁筠嚇了一跳。 饶是季凛深和路砚南心理素质超强,都没避免。 “路老四,你有病是不是,大晚上站著又不开灯。”路池绪又炸了。 路时曼捂著突突直跳的心臟,看著自家四哥。 “捨得回来?”路祁筠表情淡漠,声音冷淡。 但在场的几人都听出了他话里藏著的委屈。 “有乖乖吃饭吗?”路简珩关切问了一句。 “没。”路祁筠罕见的耍起了性子。 “不是叫你乖乖吃饭?”路砚南语气温柔,有著路时曼熟悉的轻哄意味。 路祁筠走下楼梯,目光扫过他们:“初一。” 甩下两个字,任性扭头,鼻腔漫出一声轻哼,朝著沙发走去。 几人站在玄关面面相覷。 “弟弟啊,要吃什么,三哥让人给你做。”路简珩討好上前。 路祁筠沉默。 “小筠,吃水果吗?二哥给你切。”路池绪上前揉了揉路祁筠的头。 路祁筠继续沉默。 路砚南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路祁筠生气了,转身给他倒了杯温水。 “喝点水,要吃什么,大哥给你做。”路砚南將水递给他,示意他喝掉。 路祁筠依旧沉默,但大哥递来的水,他还是乖乖接过喝了两口。 路时曼扒拉开路简珩,扯了扯路祁筠的衣袖:“四哥,我给你做吧,你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做。” “我给二哥做过,二哥讚不绝口。” “我没赞。” “哦,是季凛深讚不绝口。”她眸光熠熠望著路祁筠。 路简珩眉微微蹙起,他的印象里,妹妹最好的厨艺就是烧得一壶好开水。 她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季凛深没有凑上前,而是在几人身后的沙发坐下。 路祁筠正是生气的时候,自己这个在他面前没好感的妹夫,还是不要瞎凑热闹了。 “嗯。”路祁筠淡淡应了声。 “那四哥你想吃什么?” “不挑。”路祁筠心里还是有些想吃大哥做的饭,又不想拒绝妹妹,眼底闪过纠结。 路砚南捕捉到他那一闪而逝的情绪,挽起衣袖轻笑:“我跟妹妹一起,做完你乖乖吃。” 路祁筠表情没有变化,眼睛却一亮,乖巧点点头:“好。” “那二哥给你切水果。” “好。” “那三哥给你剥坚果吃。” “好。” 季凛深看著路祁筠,觉得自己应该主动融入到家里去。 “四哥,那妹夫陪你聊天。” 路祁筠:“不好。” 第293章 她四哥这是又生气了吧? 厨房里,路时曼打开冰箱扫了眼食材。 “大哥,你打下手,我来主厨哦。”她从里面拿出一些食材,扭头朝路砚南说道。 路砚南双手撑在米白色料理台面,半倚著身子的姿態像极慵懒的雪豹,目光温润地笼住她。 喉间溢出低笑,搭在台沿的食指无意识轻叩两下:“好。” 她將食材挨个往外掏,冷藏格里的寒气凝成白雾缠绕指尖。 路池绪恰好推门进来拿水果,黑色家居服衬得手腕愈发冷白,挑了几种弟弟爱吃的,走到水槽边清洗。 “大哥,你洗菜,我出去看看。”路时曼將菜放进洗菜篮,转身去客厅。 她怕自己不在,季凛深单独面对自己三哥四哥会不自在,所以打算出去瞧上两眼。 路时曼刚走到客厅转角就放轻了脚步。 沙发区呈三角对立,路祁筠单手滑弄著手机,路简珩倾身双手不知道在忙碌什么。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而她的季凛深独自坐在单人沙发上,?修长手指正无意识地摩挲沙发缝线,看起来寂寥又可怜。 听到脚步声,三人同时抬起头望向路时曼。 路时曼从几道视线中,精准对上季凛深的,那人鸦羽般的睫毛颤了颤,眸中星河忽明忽暗。 明明他只是这么淡淡看著自己,但路时曼还是从他眼神里感受到了委屈。 像被雨淋湿的大型犬,明明浑身湿透还要强装镇定。 她的心一下就软了,走上前看著三人提议:“你们三个人坐著也是坐著,不如斗地主吧。” 路简珩剥坚果的手一顿:“你到底多喜欢斗地主?” “反正你们无聊。” “不斗。”路祁筠直接拒绝。 路时曼从碟子里抓了把坚果,扔了一颗塞进嘴里嚼吧嚼吧:“怕斗不过季凛深吧,能理解,智商不在一个层面。” 她的季凛深,聪明惹人爱,哥哥怕也是情有可原。 她说完,蹦到季凛深跟前,托起他的手,將坚果放在他手心:“吃吧,三哥剥的爱心坚果。” 路祁筠突然把手机倒扣在膝头,盯著季凛深掌心的坚果:“我的。” 扭头看了眼四哥,手指在季凛深掌心拈了一颗坚果,走到路祁筠面前,將坚果餵到他嘴里。 路祁筠猝不及防,坚果已经塞进口腔,他下意识地嚼吧嚼吧,耳尖泛起可疑的红晕。 余光瞥到季凛深手上的那一把,抬起头目光落在路时曼脸上。 “四哥。”路时曼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路祁筠偏头,鼻腔漫出一声冷哼。 看著四哥的样子,路时曼脑子都宕机了。 她四哥这是又生气了吧? 因为什么生气? 脑子转了好几圈,她开始復盘自己从出来到现在的一举一动。 终於捕捉到了一丝重点,她像哥哥们一样伸手去揉路祁筠的头:“四哥对不起,我刚刚说的智商不在一个层面,指的是三哥。” “你跟季凛深的智商都高在一个层面,是三哥矮了几个层次。” 踩一捧二,路简珩莫名其妙又被拉到地上踩了一脚。 他將手中的坚果砸向路时曼:“你三哥我还坐在这喘气呢!” 坚果精准无误砸在路时曼脑门上,她轻揉额头,乾笑两声:“嘿嘿,忘了。” 路简珩看到她笑就来气,还想砸第二颗。 见他抬手的动作,路时曼扔下一句:“我去做饭。”脚底抹油跑掉。 路祁筠扭头看她背影消失在厨房,收回视线,朝季凛深摊开手心。 修长五指在暖光里舒展,掌纹清晰得像某种审判书。 季凛深见他这架势,就知道他要做什么,將路时曼给自己的坚果倒在他手心。 路祁筠满意收回手,將一把坚果分两次放嘴里吃掉。 路简珩跟季凛深的目光追隨著路祁筠的动作。 看完他的操作,两人对视一眼,又默不作声移开视线。 心中同时浮现一个念头:今天的路祁筠,好奇怪。 路时曼回到厨房,路砚南的菜已经备得差不多了。 她凑过去惊嘆:“大哥,怎么会有人连菜都备得这么完美呀。” 路池绪轻嗤:“厨师各个备得完美,小马屁精。” 二哥酸溜溜的话传进耳朵,路时曼扭头看到专心备果盘的路池绪。 果盘里,荔枝是剥壳去核的,草莓是去蒂的,蜜瓜是切成小块的,就连蜜柚都是剥了皮只剩果肉的。 路时曼惊呆了,她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待遇。 她的二哥,什么时候体贴如此了。 將手上最后一瓣蜜柚肉剥出来,眼神淡淡落在路时曼身上,举著柚肉招呼:“过来。” 路时曼屁顛顛走到路池绪跟前。 路池绪將手里的那块柚肉塞进路时曼嘴里。 路时曼叼住他递来的蜜柚时,?清甜汁水在舌尖炸开,这才发现果肉上连半点白膜都没有。 见她吃了果肉,路池绪挥挥手:“好了,去吧。” 路时曼又屁顛顛回到路砚南旁边。 路砚南忽然闷笑出声,这场景,就好像主人在餵小狗。 路池绪端著果盘,对上路砚南笑脸,意识到刚刚的举动后,也跟著笑出声。 路时曼满脑子都是给四哥做饭,完全没意识到哪里不对。 拿著食材走到炉灶前,听到两人的笑声,一头雾水回头:“大哥,二哥,你们在笑什么?” 见她这样,两人笑声又大了几分。 路砚南扶著料理台弯腰,路池绪的指尖还沾著柚子汁,肩膀抖动著。 笑声从厨房飘出,漫过客厅。 季凛深望著声源方向,冷峻眉目渐渐融化,路祁筠冷哼,嘴角却翘起可疑弧度。 路简珩好奇宝宝上身,拍了拍手上坚果碎屑起身:“他们在笑什么?” 刚准备去厨房看看,就见路池绪端著果盘出来。 “二哥,你跟大哥笑什么呢?”路简珩好奇望著他。 听到傻弟弟的声音,路池绪眉微不可察扬了扬。 “老三,过来。” 路简珩不明所以,但还是屁顛屁顛过去。 从果盘拿了一个草莓塞到路简珩嘴里:“好了,去吧。” 说完,像打发狗一样,打发走路简珩。 草莓汁水在口腔炸开,路简珩听话转身,脚步突然顿住。 回头看向二哥:“路池绪,你丫拿我当狗训呢?” 路池绪发出一声爆笑:“你比里面那个没脑子的,要好一点。” 第294章 迟早要嫁进咱家的 路简珩没好气瞪了眼他,重新回到沙发,继续剥著坚果。 路池绪端果盘在路祁筠旁边坐下:“自己吃还是二哥餵。” 路祁筠目光落在果盘上,每一样水果都是他爱吃的。 心中涌起一股暖意,这种被家人包围宠溺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唯一不好的,就是家里还有个不要脸自称妹夫的外人。 见路祁筠不说话,路池绪便自我理解他是要自己餵。 心中感慨万千,已经很多年没餵路祁筠吃过东西了。 小时候给他餵奶,大一点给他餵饭,有时候掉在地上的水果零食什么的,也会给他喂喂。 只是后来他长大了,跟他们这些哥哥们就有隔膜了。 戳了一块蜜瓜递到路祁筠嘴边:“小筠,啊~”手肘故意压住对方外套下摆。 季凛深放在身侧的手尷尬地蜷起,手指摩挲沙发缝隙,好肉麻的场面。 余光瞥见路简珩正往嘴里扔第五颗腰果,咔吧咔吧嚼得欢快。 “张嘴小筠,哥哥餵。”路池绪见他没反应,又往他嘴边递了递。 路祁筠眉头紧蹙,后颈抵著沙发靠背硌出红印,整个人几乎要嵌进靠垫里。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路池绪见他不领情,放下果盘,抬手就是一巴掌轻拍在他后脑勺:“吃!” 路祁筠眉头依然紧蹙,但多了几分委屈意味。 在二哥的『淫威』下,还是乖乖张开了嘴,甜腻汁水滑过喉管的瞬间闭了闭眼. “这才乖嘛,非得挨一巴掌才老实。”路池绪满意頷首,顺手把对方翘起的衣领翻平整。 路简珩往后靠著沙发椅背,修长双腿隨意交叠。 抱著坚果碟,慵懒恣意看著面前兄犯病弟嫌弃的场景:“二十三岁还要人餵饭的巨婴。” 路祁筠突然剧烈咳嗽,蜜瓜汁水呛在气管里。 一咳嗽,肋骨就传来剧痛。 路池绪边拍背边瞪路简珩:“你三岁时尿床还是我换的床单。” “哥!”路简珩恼羞成怒。 “吼什么,你尿床到6岁,都他妈是老子给你换的床单。” 季凛深默默往沙发另一边挪了挪,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但现实就是,你越想达到某个目的,就越达不到,他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几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他身上。 季凛深心里暗骂哪个不长眼的这时候打电话。 “我接个电话,你们继续。”季凛深起身,逃似地离开了那个是非之地。 见季凛深离开,路简珩气急败坏看著路池绪。 “哥,这种事,你怎么能当著...”路简珩耳廓都红透了。 路池绪不以为意:“迟早要嫁进咱家的。” 路祁筠:“不同意。” 路池绪朝他翻了个白眼:“又不是嫁给你,嫁的是咱妹妹。” 路简珩眉宇间多了几分愁色:“季凛深那货,怕是不会同意嫁进来吧?” 路池绪轻哼:“妹妹是不可能嫁出去的,他不嫁就让愿意嫁的人来。” 路简珩轻嘆:“我看那傻子很喜欢季凛深,怎么感觉我们要当法海,做王母了?” “可以强迫。”路祁筠补了一句。 “嗤,刚刚你不还说不同意?”路池绪哂笑望向弟弟。 路祁筠彆扭地偏头不去看他们:“她喜欢。” 路池绪被他的样子可爱到,伸手揉乱他头髮:“他什么角色你不知道?我们加起来都强迫不了他一个。” 路简珩心头一颤,二哥不提醒,他都已经忘记季凛深是个什么样的狠角色。 只有季凛深强迫別人的份,哪有別人强迫季凛深的份。 路祁筠淡淡开口:“下药。” 两道目光同时落在路祁筠身上。 路祁筠继续开口:“我下。” 两道目光变得古怪起来。 路祁筠再次开口:“我调製。” 两道目光默契地移开,又在半空撞上。 两人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情绪,脑子里的想法也默契对上。 那就是,思想品德课,需要请大哥给老四好好上上了。 庭院里的冷风扑面而来,季凛深拢了拢外套。 电话接通瞬间,楚启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少爷。” 楚启的声音带著电流杂音炸响耳膜,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点:“让我密切关注的帐户三分钟前进了笔两千万款项,匯款方是...” 他忽然卡壳,盯著屏幕咽了咽口水。 “查不到ip?”他声音沉了几分。 楚启在电话那头把键盘敲得噼啪作响:“对方用了好几层跳板,最后定位显示在...在公海游轮基站。” 他越说声量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嘴里。 “继续跟,每半小时报一次动態。”季凛深吩咐,掛断前又补了句:“去睡会儿。”语气硬得像命令。 但楚启还是从少爷的语气里听出了关怀,那种被主人拋弃的流浪狗心態一下就消失了。 嘿嘿,少爷还是关心自己的。 “少爷,你怎么知道我两天没睡?”楚启开口,声音明显比刚刚多了几分喜悦。 “现在知道了。”季凛深只知道他昨晚没睡,因为自己的邮箱里一晚上多了5个邮件。 深夜到凌晨每隔两个小时收到一封。 “少爷,新年快乐,我可以收假了吗?”楚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二百五十天都是跟在季凛深身边的。 以往,他们清明节都一起过,更別说春节了,今天冷不丁自己一个人,是真的不习惯。 “多休息几天。” “我不用休息,少爷,我就是你的剑,你隨便戳。”楚启说完,愣了片刻,掛掉了电话。 季凛深微不可察地嘆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 他现在总能在楚启身上,看到或多或少路时曼的影子。 楚启掛完电话更懵了,他完蛋了,他居然主动掛了少爷的电话。 用力扇了自己的嘴几下,他拿起手机,將路时曼分享给自己的视频刪除。 他现在的脑子,就是被夫人分享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看坏的。 第295章 自取其辱了 季凛深回到別墅时,路时曼跟路砚南的饭已经做好了。 三菜一汤,有荤有素。 路祁筠还真的饿了,其实晚餐他有下来吃。 但是,想到这群人大年初一將自己这个伤患独自扔在这偌大的別墅,他就一点胃口都没。 筷子都没动一下,就径直回了房间。 数著他们差不多回来的时间点,在楼梯守株待哥妹。 在楼梯又等了快半个小时,才將这群人等回来。 想到这里,路祁筠那小脾气又上来了。 他们真的好过分。 “四哥,快来吃饭了。”路时曼解下围裙,將椅子往外拖了拖。 “嗯。”路祁筠淡淡应了一句,但屁股都没抬一下。 路砚南盛了米饭放在餐桌上,看向路祁筠方向:“快来吃饭。” 路祁筠的小脾气还没散,依旧是:“嗯”然后不抬屁股。 见他无动於衷,路时曼转头看向路砚南:“大哥,四哥这是...聋了?” 路砚南放下挽起的衣袖:“聋了就不会应了,我去看看。” 他抬腿走到路祁筠面前,目光扫过不让人省心的老二跟老三:“你俩又怎么招惹他了?” 路简珩是真冤枉,大哥什么都得带上他,真是让人生气!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內心的小人狠狠跺了跺脚。 “没招惹他,他自己在那说给季...”路池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路简珩的咳嗽声打断。 他转头,果然看到季凛深回来的身影。 季凛深眸子微沉,有猫腻。 路池绪收回视线,话锋一转:“没惹他,谁知道他怎么了。” “生理期吧。”路简珩补充。 路祁筠望向路简珩,看似没有表情变化,实则震惊二字已经从头顶冒出来了。 路砚南轻笑,伸手轻拍路祁筠的肩膀:“怎么,还要大哥抱你过去?” “可別,大哥老胳膊老腿,你別让...啊!”路池绪的话都没说完,被路砚南狠狠一个爆栗敲在头上。 “老?”路砚南居高临下睨著路池绪,一个字让路池绪怂掉。 “没有,我老。” 路时曼站在餐厅门口,双手叉腰右脚尖不耐烦地点击地面。 做饭的人最討厌的就是,饭做好了,吃的人迟迟不到位。 “吃不吃,不吃餵猪了!” 尾音刚落,季凛深推门而入的身影让她眼睛倏地发亮。 她小跑著凑过去,手指揪住对方袖口轻轻晃了晃,仰起脸时鼻尖皱出委屈的纹路:“四哥好过分,都不吃我做的饭。” 三人听到路时曼委屈的语气,视线齐刷刷钉在路祁筠身上。 路祁筠压力倍增,乖乖巧巧起身走去餐厅。 闻到饭菜的香味,他才后知后觉饿了。 菜很合他的口味,他不喜欢姜的味道,每一道菜都没有放姜。 他转头看向跟无尾熊一样掛在季凛深身上的妹妹。 心中暖烘烘的同时,也暗自下了决心。 虽然他不喜欢季凛深,但妹妹喜欢,所以... 如果强迫不了季凛深,就由他来下药吧。 路简珩没吃过路时曼做饭,自己去厨房拿了碗筷,坐在路祁筠旁边。 路祁筠立刻握住他手腕,像护食一样:“干嘛?” “別小气嘛,我也想尝尝妹妹的手艺。” “不给。” “你忘了小时候是谁一把尿一把屎给你餵大的?” “大哥。” 路简珩『嘖』了一声:“那我也帮忙餵过。” 路砚南听到两人对话,陷坐沙发捏了捏鼻根。 他养的是弟弟,又不是屎壳郎。 路简珩掰开路祁筠的手,每道菜夹了几筷子,端著碗撒腿就跑。 路祁筠行动还没那么方便,追不上他。 跑到沙发,他一屁股挤到大哥跟二哥中间坐下。 路池绪被他挤得往右歪斜,瞪了他一眼:“其他沙发都有刺是吧?” “在你们中间,有安全感。”路简珩笑笑,夹起一个丸子朝路池绪餵去:“尝尝咱妹妹手艺。” 路池绪躲开,语气带著明显的炫耀:“不用,早尝过了,她专门给我做的。” “切。”路简珩甩了个白眼给他,筷子递到路砚南嘴边:“大哥,你尝尝吗?” 路砚南淡淡一笑:“她说第一口永远是大哥的,出锅前,就尝了。” 路简珩收回手,愤愤咬了口丸子,转头看到季凛深:“你要尝尝吗?” 季凛深勾了勾唇角:“不用三哥,她给我做过。” 路简珩:“(╯‵□′)╯︵┻━┻” 他何必自取其辱!!! 吃了两个,他回过味来了,合著,那傻子已经给三个男人做过饭了? “你最先给谁做的饭?”路简珩提问。 路时曼吃著二哥准备的果盘,含糊开口:“二哥呀。” “路时曼,为什么你第一个做饭的对象不是我?”路简珩痛心疾首,是他平时对妹妹不好吗? 为什么要第一个给暴躁火娃做,无论正序倒序第一个也不应该是路池绪吧! 路时曼餵了一块蜜瓜给季凛深,如实道:“你当时没骨折啊,二哥先骨折的。” “季凛深也没骨折吧?” “哦,他当时心折了,心折怎么不算骨折的一种呢。” 路简珩怔住,合著她做饭顺序是按照受伤来排序的。 难怪他跟大哥没有,还是他们身体素质太好。 心里一下子就平衡了。 吃了点水果,路时曼跟哥哥们道了晚安,拉著季凛深回了房间。 房间门刚关上,季凛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路时曼勾住脖子吻住了唇。 强势撬开他唇齿,唇齿交缠中,季凛深唇缝溢出声音:“强吻上癮了?” 路时曼的唇从他唇瓣移开,咬住下巴:“掌控者的角色太爽了,季凛深,今晚...” 搂住他脖子的手缓缓下移,勾住他裤腰,声音魅惑勾人:“我来干。” “干什么?”季凛深眼尾微挑,声音夹著笑意。 路时曼盯著他那双,被自己吻得红润莹亮的唇,咽了咽口水,心臟跳动速度变快。 半晌,她才吐出三个字:“季凛深。” 季凛深被她撩得心痒难耐。 “那你...温柔点。”他说著,一点点捞起毛衣。 毛衣捞到胸肋时,块垒分明的腹肌在暖黄光线下绷出利落线条,隨著呼吸起伏泛起浅淡光泽,阴影在沟壑间深浅流转。 路时曼屈指划过人鱼线,动作太轻,激得他腰侧肌肉不受控地抽跳。 “放心,金主会疼爱你的。”手已经摸到皮带扣的机关。 第296章 一周后,我又是一条好女了 季凛深垂眸看著她熟练解皮带的动作。 路时曼刚刚在车上就想给这小美人办了,考虑到车来车往,怕上新闻,硬生生忍了回去。 手上动作急切几分,刚解开他裤子的纽扣,还没来及得拉拉链呢,就感觉一股暖流。 路时曼停下动作,表情古怪了一瞬,转身衝进洗手间。 季凛深站在原地傻眼,这是什么意思? 包装拆了又不吃,等著受潮放软吗? 洗手间內,路时曼坐在马桶思考人生。 以前看小说,很多情节都是男女主情到浓处,眼看要酱酱酿酿了,女主就来月经了。 每次看到这种情节,她都要將作者狠狠用言语凌辱一番,没成想,艺术来源於生活。 这真的很有生活了。 季凛深轻声嘆息,自己穿好裤子,走到洗手间门口敲了敲门:“还好吗?” “不是很好,都怪三哥。”都怪他今天提了生理期三个字,被她身体听到了。 路时曼脱掉衣服准备洗澡:“你帮我拿睡衣,我要洗澡。” “不做了?” “做个屁,月经来了。”路时曼低头愤懣咬住自己衣领。 他转身去了衣帽间,出来时,左手抱著叠好的珊瑚绒睡衣,?右手两指勾著蕾丝边內裤的鬆紧带。 直接推开洗手间的门,看到她褪在洗衣篮边的浅色內裤。 指腹搓揉血渍的动作熟练得令人心惊,泡沫在瓷白洗手池里堆成淡粉色云团。 清洗乾净,又熟练扔进內衣消毒机里。 路时曼走进浴室,依依不捨朝他腿间看了几眼:“是上天不公,在这么重要的时刻,打断你我的相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季凛深被她的灼热的眼神看得彆扭,忍不住夹了夹腿:“快去洗澡,一会感冒了。” 她见季凛深夹腿,有些不满:“它会闷的,你不要挤人家。” 话毕,回到浴室门口,又念念不忘回头睨著他腿间:“小凛深,等我,一周后,我又是一条好女了,到那时,我们再阴阳相见。” 浴室內水雾瀰漫,路时曼一边洗澡,一边在心里暗骂三哥,要不是他,现在她已经跟小凛深在畅玩了。 季凛深趁她洗澡,出来给她准备暖宝宝,止痛药和热水。 他其实摸不准路时曼哪个月会痛哪个月不会痛,索性都准备著,有备无患。 洗完澡出来,路时曼盘腿坐在床上將自己的周期记录下来。 季凛深拿著吹风机动作轻柔帮她吹著头髮。 感受到他指腹的温度划过头皮,路时曼又是一阵心猿意马。 扔掉手机,双手环住季凛深腰肢:“你要不放它出来玩一会?” 说著话,手摸到他皮带扣,拇指指甲卡进金属卡槽的缝隙。 季凛深喉结重重滚动的声响混进吹风机的噪音里,?握吹风机的手背青筋突然凸起。 皮带滑落的金属刮擦声里,季凛深钳住她手腕按在床垫上:“让它安静会。” “那不行。”路时曼不管他的意愿,准备自己给放出来。 “放出来就要负责到底,你確定吗?宝宝”季凛深眸色渐深,將吹风机放下,捏住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路时曼认真思考几秒,默默將他裤子拉链给拉上了。 到时候手忙口乱的,累的还不是自己,何必招惹。 “洗澡去吧,今晚早睡。”路时曼钻进被子,翻身背对著他,打开了游戏。 季凛深盯著她背影嘆了口气,拿起睡衣进了浴室。 这一进去,就待了许久许久... 路时曼两局游戏打完了,他都还没出来。 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路时曼从床上下来,悄咪咪地走到浴室门口。 耳廓贴上沁凉的门板,哗啦的水声下她隱约听到季凛深压抑的闷哼。 路时曼握住门把手屏住呼吸,將浴室门推开。 推开的缝隙里,?蒸腾水汽裹著沐浴露的香涌出来,?在她睫毛上凝成细密水珠。 氤氳雾气中,季凛深撑在瓷砖墙上的手突然攥紧。 水柱顺著脊椎凹陷处蜿蜒而下,?在腰窝积成晃动的银亮水泊。 他颈侧绷紧的青筋隨著仰头的动作突突跳动,?喉结滚动的阴影投在锁骨凸起处。 欲望倾泻而出,季凛深关水的动作带著一串飞溅的水珠,湿透的额发黏在眉骨,喉结隨著吞咽剧烈滚动。 他转身水痕顺著腰窝滑落,左手撑著雾蒙蒙的玻璃墙:“看够了吗?” 路时曼半个身子卡在门缝里,盯著他小臂绷紧的肌肉线条,舌尖无意识舔过下唇:“浴室灯坏了,我来检查开关。” 季凛深突然逼近两步,潮湿的掌心贴上她后颈,指腹摩挲著突起的颈椎骨节:“检查到淋浴区来了?” 鼻尖蹭过她耳垂,喉间溢出的气音带著未褪的沙哑:“生理期还敢点火?” 她踮脚咬住他锁骨上的水珠:“那我帮你记著利息就是嘛。” 手指顺著人鱼线往下滑,却在触到浴巾边缘时被擒住手腕。 季凛深眼底翻涌的暗色让她膝盖发软,后腰撞到门框睡衣捲起露出半截腰线。 “我自己会记。”他屈指弹她泛红的耳廓,湿漉漉的掌心突然贴住她小腹,?体温透过布料渗进来:“回去把暖宝宝贴上。” 说完转身,腰间浴巾危险地松垮几分,背肌收缩的阴影在水雾中若隱若现。 路时曼盯著他后腰没入浴巾的水痕,吞了吞口水,退出浴室。 贴什么暖宝宝,看了这么一出,她现在不贴都很暖... 岂止是暖,都烧起来了好吗。 躺回床上,脑子里不断出现季凛深在浴室的动作,小脸红里透著黄,黄里还透著黄。 季凛深穿好衣服出来,目光扫过床头柜上未曾动过的暖宝宝:“等我给你贴?” 路时曼滚到季凛深那边,伸出脑袋:“不痛也不凉,不用贴,再说刚刚看了让人气血上涌的场景,人烧著呢。” 季凛深关掉房间水晶吊灯,只留了一盏昏黄檯灯。 將路时曼搂进怀里,握住她作乱的手放在唇边轻咬:“刚刚就应该让你手忙...” 她手指捏住季凛深的嘴唇:“想都別想。” 第297章 负罪感不该是你的枷锁 季凛深伸手在她臀上轻拍一巴掌:“厚此薄彼。” 被他拍的臀跟心一起颤,张嘴朝著他锁骨下方就是一口。 “属狗的?”季凛深覆在她后脑的手掌施力,?五指陷进髮丝扯乱刚吹乾的卷翘。 那个字眼像冰锥刺进太阳穴。 路时曼脊背瞬间绷得笔直,?指甲隔著质衣料掐进他腰肌。 傅薄妄的话和季凛深的自述不断在脑海重复播放。 她鬆口,唇轻吻著刚刚咬过的地方,嗓子有些堵,环住季凛深腰肢的手臂收紧。 “对不起,季凛深。”她將贴在季凛深胸口,声音发闷。 季凛深手一怔,眼底疑惑化作瞭然,覆在她后脑的手掌轻抚:“在我面前,你永远不会有错,所以,不要再对我说那三个字了好吗?” “那...抱歉。” “你要跟我玩文字游戏?”季凛深收紧手臂,將她紧紧抱住。 她摇了摇头,死死抱住他,似乎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己好受些。 感觉到怀里人轻颤的弧度,季凛深心跳倏然一滯。 路时曼的敏感到了让他心惊的程度,她总是会放大自己的问题,去钻牛角尖,去自责,然后负疚。 “小时候跟狗同吃同住” “5岁到9岁,的確住在狗...” 两道声音不断放大,与此同时,自己所作所为像跑马灯一样回闪。 手不由攥紧他睡衣布料。 季凛深突然扣住她手腕按在床头:“负罪感不该是你的枷锁。” 唇峰压住她颤抖的嘴角,?渡过来的呼吸裹著未消的浴室潮气。 路时曼瞳孔骤然一缩,心头震惊掺杂压抑:“你...” 指尖將她散落在鬢边的头髮拨开:“宝宝,你的情绪全在我皮肤上烙著。” 路时曼小臂突然环紧他后颈发力。 季凛深猝不及防被拽得喉结擦过她眉骨。 鼻尖戳进他锁骨凹陷的瞬间,?睫毛扫过喉结突起的弧度,?在皮肤上刮出细密的痒。 “季凛深...”她唇缝漏出的气音打著旋,季凛深三个字裹著水汽滚出唇缝。 “嗯,在。”季凛深喉间滚出的应答。 她不再说话,只是抱住他脖子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腿夹住他的腿,整个人像蛇一样缠绕住他,像是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紓解那些紊乱的心绪。 月光在窗欞上凝成新磨的霜,室內暖黄灯光在两人紧贴的侧脸投下融合的阴影。 陈旧伤痕在相贴的体温里逐渐软化,呼吸在鼻尖交匯成湿润的网。 心跳隔著两具躯壳的废墟达成永恆的和解。 情绪一点点平復,路时曼將他从身上推开。 季凛深半倚在床头,拿起平板查看楚启发来的动態。 路时曼斜著身子躺在他大腿上,跟秦姣姣组局玩游戏。 两人开著麦,一边玩,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你也来了?我今天也来了。”路时曼听到秦姣姣说来了,立刻回应。 “我俩不愧是一对吼,都一起来。”秦姣姣兴奋拍打著霍北彦大腿。 季凛深滑动平板的手指停顿片刻,垂下眼瞼观察她的反应。 路时曼小脸在他腿上蹭了蹭:“姣姣,只要够爱一个人,生理周期都会迁就对方。” “你看,这足以说明,我对你的爱。” “曼曼,我刚刚放了一个屁,很响,不过,没有想你那么想。” 两道嘆气声分別在手机两端响起,又同时获得了一个白眼。 “我这个月不痛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常热疗的缘故。” “什么热疗这么管用,推荐一下。” “嘻嘻,私家热疗,概不外借。”路时曼曖昧一笑。 秦姣姣没听懂,还在那里叭叭问:“什么私家热疗?连我都不能借吗?我是外人吗?” 霍北彦实在忍不住,伸手点了她屏幕上闭麦按钮:“你也有自己的私家热疗。” “放屁,我怎么不知道自己有!” “昨晚刚给你做过。”霍北彦说完,也不管她有没有反应过来,指尖轻戳屏幕,重新给她开了麦。 秦姣姣脑子有时候確实没那么好使,但只要多转几圈,还是能回过味来的。 当即脸就红了,拧了把霍北彦大腿:“臭流氓,满脑子黄色思想。” 霍北彦:“???” 这话题不是路时曼挑起的吗? 跟他霍北彦有一毛钱关係没。 两人玩了几把,输贏平均,一晚白打,说了拜拜各自下线。 路时曼將手机扔到一旁,双手抱住季凛深大腿:“你在看什么,都看了一晚上了。” “楚启发的一些工作匯报。”季凛深淡淡应了一句。 “他是不是有什么系统,不工作就要被电击?” 季凛深轻笑:“改天你问问他。” “別盯这破板子了。”路时曼抽走他手里的平板扔到一旁:“盯我。” “只能盯吗?”他低头,手掌摩挲她的脸颊。 “也可以亲,不过,最好走个审批。”路时曼仰头,笑盈盈看著他。 “助理给总裁审批?” “出了公司,就只有情人跟金主的身份,没有助理和总裁啦。”路时曼握住他手腕,將掌心放在唇上轻啄著。 “好吧,那金主你说,要我怎么走审批?”季凛深无奈轻笑。 “刷卡就好。”路时曼眼底闪过狡黠笑意。 “怎么刷?” 路时曼翻身趴在床上,伸手撩开他的睡衣,手指顺著腹肌沟壑轻划:“这样刷,情人专属pos机。” “这是卡?”季凛深腹部肌肉绷紧,她每轻划一下,他的呼吸就沉一分。 “手卡怎么就不算卡呢~”路时曼说著,自顾自玩起来。 “手刷额度超限了” “那怎么办?”路时曼收回手,重新躺回他大腿。 “可以换唇纹支付。”季凛深垂落的额发扫过她鼻尖,?左手撑在她耳侧的枕面上压出凹陷。 路时曼后脑陷进他大腿肌肉的温热里。 “闭眼。”他喉结擦著她睫毛说出命令,?右手虎口托住她下頜的弧度缓缓抬高。 路时曼舌尖刚探出唇缝就被截获,沐浴露的香气在彼此鼻息间逸散。 檯灯在墙面投出两人交叠的剪影。 他托著下頜的拇指突然摩挲起她发烫的耳垂。 第298章 大哥,我们要去见什么人呀? 路时曼揪住他腰侧衣服,指甲隔著布料轻抠他腰窝。 季凛深喉间溢出的闷哼化作唇齿间的震颤,退开时带起湿润的水痕,在暖光里泛著莹润光泽。 她有些意犹未尽抬头亲了亲他唇角。 季凛深喉结滚动,用鼻尖蹭开她额角的碎发,唇峰流连在发红的耳尖。 “別搞了,心痒难耐又不能为所欲为很难受的。”路时曼躲开他作乱的唇,滚到床的另一边躺好。 季凛深躺下,將她拉入自己怀里,手掌覆在她后腰轻揉著。 “揉我腰做什么,就亲了下,不至於腰痛吧?” “刚刚秦姣姣说腰酸痛难受,我怕你也难受。”季凛深说著,手上动作愈发轻柔。 享受著季凛深妥帖的服务,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 “睡吧,晚安。”季凛深將檯灯的光调暗了些,调整姿势让她可以更舒服地入睡。 路时曼闭上眼,昏昏欲睡间,忽然想到一个东西。 “宝宝,你知道月经的反义词是什么吗?” 季凛深:“嗯?” “嘿嘿,是阳纬哦。”骚话说完,路时曼这才心满意足睡觉。 留下季凛深独自一人在床上凌乱。 翌日。 路时曼醒来时已经是中午了。 身边早已经空了,她下床找了一圈,季凛深並不在房间里。 洗漱完后,她匆忙下楼。 在转角跟路简珩撞了个满怀。 路简珩揉著被她撞得生疼的胸口:“脑子没多少,脑袋还挺硬。” 路时曼揉著额头,听到他的话,头一低,眼睛一瞪:“心眼没多大,胸口还挺硬。” “嘿,你个小东西。”路简珩被她反驳的话气笑,伸手揉乱她的头髮:“嘴是一点不饶人。” “嘴的作用,不就是拿来说的吗?”路时曼轻哼一声:“长著嘴不说话,像四哥一样拿来閒置吗?” “咳...”路祁筠从电梯出来,轻咳一声,示意自己在喘气。 说坏话被抓包,路时曼回头甜腻腻笑著:“四哥~” 路祁筠扫了她一眼,从两人面前路过,將他俩当做空气。 “都怪你三哥。”路时曼望著四哥背影,没好气拍瞪著路简珩。 “是是是,什么都怪我,地球公转变快怪我,门口蚂蚁不搬家也怪我,行了吧。” “真会说笑话。”路时曼拍了拍路简珩的肩膀:“三哥,你对环境的影响程度为零。” 说完,朝餐厅走去。 “路时曼!”路简珩破防。 路时曼脚步快了几分,扫了眼餐厅,都没看到季凛深的人。 “大哥,季凛深呢?” “你的人,问我?我是给他安定位了,还是掛牌了?”路砚南撩起眼皮,慢条斯理。 路时曼不说话了,大哥这话说的,让她不知道该怎么接。 坐下拿出手机准备给季凛深打电话,却发现他早就给自己发了消息。 季凛深:【我去公司一趟,下午回来。】 得知他行踪,路时曼放下心来。 昨天路时曼就点菜要吃辣子鸡,多辣子少鸡,她就喜欢那种在辣椒里面找肉的感觉。 餐桌上一大盘辣子鸡,辣椒盖过了鸡。 路池绪用公筷在那盘辣子鸡里翻了半天,全是辣椒,筷子一放:“辣子鸡,鸡呢?是要我进盘子当吗?” “嘖,路池绪,能吃吃,不能吃出去。”路砚南冷眸扫过。 路池绪闭上了嘴,拿起筷子继续在辣椒里翻找著鸡。 路时曼低头扒饭,肩膀小弧度抽动,死命憋住笑。 旁边,路简珩小声吐槽:“肉质那么老,他適合下老鸭汤。” 这话一出,路时曼是完全憋不住,直接笑出声。 “路时曼,下午跟我出去一趟,带你见个人。”路砚南突然开口。 “谁呀大哥?”路时曼疑惑抬眸。 “见了就知道了。”路砚南没详说,昨天晚上跟裴墨寧针对路时曼的情况聊了接近两个小时。 裴墨寧的意思是让她先跟路时曼建立一个初步的联繫,这样再以去路家做客为由进行诊断。 “大哥,你该不会是...要带我去相亲?”路时曼有些忐忑,抿了抿唇:“不会是爷爷给我定下娃娃亲,我还有个什么未曾谋面的未婚夫吧?” 路池绪轻嗤:“你脑子本来就不好,乱七八糟的视频少刷点。” “大哥,二哥骂我!”路时曼不想回懟,选择了直接告状。 路简珩接话:“放心吧,真有那么个角色,大哥会把爷爷叫上来取消的。” “我不会通灵,叫不上来,要不你下去喊?”路砚南温润的声线说著冰冷的话。 路简珩立马不说话了。 吃过饭后,路时曼跟著路砚南出了门。 没有叫司机,路砚南开车,路时曼坐在副驾驶。 “大哥,我们要去见什么人呀?男的女的?”路时曼还蛮好奇的。 “女的。”路砚南开著车,敷衍回了一句,脑子里都是昨晚跟裴墨寧的对话。 “长期过度压抑攻击性本能,当內耗突破临界点,可能转向自我攻击。” “自伤行为通常是情绪调节机制崩溃的显性表现。” 轮胎碾过减速带时的顛簸让路时曼撞上车窗,她揉著额角瞥见大哥绷紧的下頜线。 车停在红绿灯前,路砚南还在思考裴墨寧的话。 “通过你们的描述,目前她对负面情绪存在过度生理性排斥。” “当无法分辨情绪时,爆发会导向自我伤害或攻击他人。” 路砚南出了神,心绪复杂难辨。 路时曼看著红灯跳绿,又跳黄,最后变红。 她偏头盯著路砚南发呆的侧脸:“大哥...” 路砚南没有反应。 “大哥!”她声音大了几分,手指戳了戳路砚南手臂。 他如梦初醒,转头看向路时曼:“怎么了?” 路时曼指了指红绿灯:“红绿灯的顏色,没有你喜欢的吗?” “要不让人多加几个顏色,大哥你慢慢选?” 红灯跳绿,路砚南启动车辆,没有说话。 路时曼又开口了:“哎呀,原来有大哥喜欢的顏色啊。” “我刚准备给市长热线打电话,让加点蓝啊,紫啊什么的。” 路砚南:“......” 第299章 妈,你好。 路时曼的嘴叭叭起来基本就停不下来。 见大哥没有反应,也没骂自己,她更来劲了:“大哥,以后你开车,单独给你安个蓝紫灯吧,反正红绿灯顏色你不喜欢。” “给你车顶安个喇叭,遇到红绿灯自动出声『路砚南驾到,红绿灯统统闪开』。” “大哥,到...” 路砚南握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路砚南太阳穴突突跳动两下。 忍无可忍,脑子里闪过季凛深捂嘴的动作。 忽然抬手,带著体温的掌心严严实实捂住她下半张脸。 车厢內一下子就安静了。 路时曼一惊,这个季凛深专属动作,怎么大哥学得这么快? 路砚南吐出一口气,物理降噪的效果真是不错。 难怪季凛深动作如此熟练。 鼻尖传来大哥的味道,是跟季凛深身上那种冷沉香调截然不同的味道。 带著让人安心的暖调香,她也闻不出来是什么香,反正挺好闻的。 任由大哥捂著自己嘴,反正她也被捂习惯了,並没有什么不適。 “能安静?”路砚南沉声问。 路时曼乖巧点头。 余光瞥到她乖乖的样子,路砚南心尖一软,鬆开捂住她嘴的手,顺手揉了揉她头顶。 她十分配合大哥,像小狗一样去蹭大哥的手心。 路砚南心更软了,小时候那个环住自己脖子撒娇的妹妹仿佛又回来了。 路时曼偏头,视线看向车窗外,没有再说话,手指在车窗玻璃轻划。 路砚南余光瞥见她把脸转向车窗,?手指在玻璃上画著无意义的圈圈。 仪錶盘暖光里,?他唇角极轻地提了提又迅速压平。 见她这么乖,路砚南觉得季凛深捂嘴这一招,不止能用在妹妹身上。 家里那两只聒噪的青蛙也能用上。 想到一会要带妹妹见的人,路砚南其实是有些忐忑的,害怕她看出什么抗拒,也怕她觉得不適。 “曼曼,一会见到人,心態放鬆...” 路时曼正看著车窗外发呆,听到大哥的话,猛地转头:“啊?青菜放葱,这什么吃法。” 路砚南微不可察地嘆了一声:“没事,你玩吧。” “噢。”路时曼又继续看著窗外飞速而退的风景。 心里却想著大哥刚刚的话,见到人青菜放葱,那人喜好还挺別致。 “大哥,为什么要青菜里要放葱?”路时曼还是好奇这个吃法,甚至决定跟厨师说,晚上的青菜放点葱。 余光瞥见妹妹正用指甲抠车窗密封条边缘的胶渍,到嘴边的解释又咽了回去。 路砚南握档把的手施力,直接在阳光下泛白:“好吃。” 车载导航突然播报『目的地到达』,他踩剎车的力度没控制好,车身轻微前冲。 路时曼后脑勺撞在头枕上,?散落的髮丝粘住唇膏?:“大哥,你考驾照的时候,是不是贿赂考官了?” 路砚南无声嘆息,突然理解季凛深动不动捂她嘴的行为了。 这张破嘴,確实得捂。 咖啡厅落地窗前,裴墨寧指尖正沿著杯沿画圈。 听到风铃响动,她抬手將垂落的捲髮別至耳后,?珍珠耳钉在阳光里晕出柔和光晕。 米白色羊绒衫领口微微塌陷,露出纤细锁骨处淡青色的血管纹路。 她目光落在路砚南身上,眼底藏著惊艷。 路砚南抬手解开大衣扣子,?枪灰色长款大衣顺著肩线滑开,露出雾蓝休閒西装勾勒出的劲瘦腰线。 他行走时宽肩窄腰的完美比例尽显无疑,?大衣后摆隨著步伐盪开自然的弧度,?剪裁精良的裤线始终笔直如尺。 阳光穿过玻璃幕墙勾勒他侧脸轮廓,?下頜线利落,鼻樑线条却带著东方韵致的温润。 “路先生。”见两人走近,她起身迎接。 “裴小姐,这是我妹妹,路时曼。”路砚南微笑,介绍路时曼的身份。 路时曼看著裴墨寧,觉得有几分眼熟,不断回忆著在哪里见过。 脑中浮现上次跟季凛深吃饭,看到大哥跟这个姐姐吃饭的场景。 她想起来了,是要跟大哥结婚的那个... 裴墨寧笑著朝路时曼伸出手:“你好,路小姐。” 路时曼盯著那只素白纤细的手,吞了吞口水,伸手握住,脑子一抽:“妈,你好。” 裴墨寧怔愣片刻,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妈? 路砚南抬手轻轻在路时曼后脑勺拍了一下。 路时曼立刻改口:“裴姐姐,你好。” “坐吧。”裴墨寧抬手示意两人坐下。 路砚南带著路时曼落坐在裴墨寧对面。 裴墨寧注意到他解开领口时露出的锁骨线条,凌厉却不嶙峋,扶椅背时手背凸起的骨节如精心雕琢的玉竹。 羊脂玉袖扣与深蓝衬衫领口形成冷峻与温润的奇妙交融。 他坐下,周身縈绕的气场让咖啡厅背景音都自动降了半调,?唯有袖口隨著抬腕动作泛起的丝光泄露几分矜贵。 裴墨寧视线一直落在路砚南身上,大大方方毫不避讳。 路时曼也在同时打量著裴墨寧,之前没近距离看过,现在近距离一看,那种妈感更浓了。 顺著裴墨寧视线偏头,冷不丁看到大哥氤氳在阳光下的侧脸,她都迷了几分。 大哥就是行走的温润如玉,翩翩贵公子。 真帅,不愧是她路时曼的大哥,长得就是好看。 裴墨寧用银匙搅动著咖啡,奶泡打著旋涡,她温柔开口:“路小姐喜欢拿铁的拉吗?” 路时曼正用拇指搓揉著餐巾纸边缘,闻言抬起眼皮:“反正喝到最后都是...混在一起。” “裴姐姐,你不要叫我路小姐了,听起来不太正经,你可以叫我妹妹,像大哥一样叫我妹妹就好。”路时曼打开了话匣子。 路砚南抿了口咖啡,视线落在窗外来往的人群上。 裴墨寧脸上依旧掛著清浅笑容:“那我可以叫你曼曼吗?” “当然可以,妈...裴姐姐想叫什么都行,我不挑。” “裴姐姐你是做什么的?” 不等裴墨寧说话,她又自顾自开始问:“家里几口人?有男朋友吗?择偶標准是什么?” 裴墨寧搅动咖啡的手一顿,怎么感觉心理諮询秒变相亲现场了? 路时曼深吸一口气:“你觉得我大哥怎么样?” 『啪』一声,路时曼后脑勺结实挨了一下。 第300章 盔甲能铸就能卸 路砚南指腹无意识摩挲著杯柄浮雕纹,喉结轻轻滚动:“她的问题,不用管。” 嗓音里掺著几分无奈,余光瞥见妹妹正在偷挖提拉米苏上的可可粉。 裴墨寧將一缕碎发別到耳后,珍珠耳钉流转著温润光泽:“曼曼很好奇我?” 她笑著把芒果慕斯往对面推了推:“要不要尝尝这个?” “谢谢裴姐姐!”路时曼眼睛倏地亮起来,银叉精准戳中顶端的芒果粒:“其实一点点好奇。” “主要是大哥说你吃青菜爱放葱,就...”她羞赧低头:“就对你產生了兴趣。” 路砚南將咖啡杯搁在桌上,捏著眉心嘆气:“我是让你心態放鬆,不是青菜放葱。” 路时曼呆住,不是青菜放葱,那她刚刚在车上想的那些放葱的菜算什么? “大哥,下次吐字清晰点,你这样不清不楚,很容易让人误会。” 她理直气壮倒打一耙,又笑嘻嘻把碟子推到路砚南面前:“真的是,害我特意跟厨师说晚上的青菜撒葱。”· 裴墨寧一直在观察路时曼的言行,心理諮询师的本能让她注意到对方每个笑容都保持在同一个弧度。 阳光透过玻璃窗在路时曼发梢跳跃,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无比开朗阳光的少女。 “所以裴姐姐,你是做什么的?”路时曼突然托腮凑近。 “你觉得我像做什么的?”裴墨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通过反问去了解路时曼的想法。 路时曼沉思,抬眸看向裴墨寧:“老师,或者医生。” 她的敏锐让裴墨寧有些意外,一般的压抑性人格患者会像含羞草般蜷缩在自我保护的壳里。 而眼前的她却像支反向生长的荆棘,越是疼痛越要探出触角去感知世界。 “为什么会这样认为?”裴墨寧放下银匙,往后靠著桌椅靠背。 “直觉。”路时曼敷衍回了一句,低头搅弄著咖啡。 她身上有种路时曼熟悉的感觉,像大学心理諮询室里那个说她有病的美女姐姐。 “那你直觉还挺准的,猜对一半。”裴墨寧笑著,心里却將她的每一个细微小动作收尽眼底。 再次抬起头,路时曼脸上的笑容更甚:“裴姐姐,我大哥算过命,未来老婆不是老师,就是医生。” “路时曼。”路砚南欲盖弥彰地抿了口咖啡:“不要乱说话,我什么时候算命了。”声音里带著兄长特有的、裹了绒布的威严。 看似从容自若,实则耳背已经偷偷爬上一层薄红。 路时曼將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歪头打量裴墨寧的反应。 “嘻嘻,我昨晚夜观星象,掐指算的。” “嗯,你好厉害,那你要不要算一下,自己会不会挨揍?”路砚南侧眸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突然撑著桌面起身,快速眨动的眼睛像是进了沙粒:“哎呀,突然想起来,季凛深让我给他回电话的。” “裴姐姐失陪下,没办法,家里那位实在离不开人。” 也不等两人的反应,握著手机直接走出了咖啡厅。 路砚南收回视线,看向裴墨寧:“看出什么了吗?” 裴墨寧脊背挺直,收起了笑意:“她很完美,开朗,阳光。” 路砚南心中燃起希冀,或许,妹妹什么问题都没有,之前那样或许只是情绪的反应。 裴墨寧的食指无意识抚过杯口:“但是,这种恰恰是危险的。” “你见过游乐园的旋转茶杯吗?” 路砚南的咖啡杯停在半空,指尖微不可察轻颤:“越是欢快的音乐里,被甩出去的往往是最用力维持平衡的那个。” 裴墨寧用指尖轻点路时曼面前被摺叠三角形的纸巾:“从她进来到出去,每个笑容的弧度都像是丈量过。” “这样严丝合缝的开朗...”裴墨寧没有再说下去。 路砚南的喉结滚动一下,杯底在杯垫上压出圆痕,冷萃咖啡的冰雾模糊了他的视线,朦朧的光晕中闪过无数画面。 原来那些明媚鲜活的瞬间,全是她一遍遍描摹的完美假面。 “像这种患者最擅长把阳光穿成盔甲...”裴墨寧注意到路砚南的神情变化,柔声安抚:“盔甲能铸就能卸。” “我应该怎么做?”路砚南开口,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她在你们面前,情绪暴露得多吗?” 路砚南手一震,摇了摇头。 裴墨寧意料之中:“平时有突然的大笑后长久静默的情况,或一些无意识的刻板行为吗?” “在我弟弟出事的那段时间,她总是无意识扣弄身边的东西。” 他说著,目光落在窗外。 路时曼站在阳光下,似乎察觉到什么,转身朝著路砚南莞尔一笑,鼻尖冻得通红,笑容却依旧温暖。 “那我去咖啡店找你?”季凛深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好呀好呀,你现在就过来吧,还能顺便看眼咱妈。” “咱妈?” “就是上次我们碰到的那个美女姐姐,今天大哥带我出来见她了。”路时曼开始八卦起来:“今天是大哥的约会,他不好意思自己来,就把我带来了。” 季凛深瞭然:“嗯,大哥害羞,我现在过来,你们没那么快结束吧?” “你快来吧,几个小时没看到你,我都想你了。”路时曼大方表达自己的想念。 她想给季凛深更多的安全感。 路时曼掛掉电话,搓了搓冻得跟死人一样冰冷的手,回到室內。 重新坐在路砚南身边,她熟练地將两只手往屁股下一下。 温暖的感觉让她满足喟嘆一声:“活过来了,手都要冻掉了。” 路砚南倒了杯热水,將她手抽出来,让她握著杯子:“捧著。” “治標不治本呀。”路时曼屈起指节扣了扣杯身,漾开的水纹倒映出她撅起的唇。 “大哥,这只能暖手心,暖不了手背的。”她指腹摩挲杯壁,声音变得很轻。 路砚南伸出手,宽大的掌心覆住她冰凉的手背:“这样,手背也能暖到了。” 路时曼蜷起尾指轻触他跳动的脉搏,垂眸藏起轻颤的睫毛。 余光偷瞄裴墨寧的表情,她俯身凑近路砚南压低声音:“大哥,妹妹不哄也没关係,但老婆不能不哄。” 第301章 季凛深感觉自己要疯了 路砚南『嘖』了一声,用同样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不许乱说,只是朋友。” “我懂,大哥,我什么都懂,亲朋好友嘛。”能亲能碰的那种好友。 就像她跟季凛深。 说到季凛深,就想到季凛深,脑子里就全是季凛深。 “大哥,季凛深马上过来,一会我跟他去隔壁桌,就不打扰大哥...”路时曼说著,转头去看裴墨寧,扬起一个笑脸。 裴墨寧从她这个笑容里看出些不一样的情绪来。 垂眸沉思,她已经在想后续的治疗方案了。 今天只是初步接触,她还需要一个確诊的契机。 半个小时后。 玻璃门推开带进一缕裹著阳光的寒气,季凛深黑色外套上沾满冬季特有的冷冽。 他驻足在门廊阴影交界处,呼出的白雾还未消散,目光已穿过暖黄灯光落在窗边的那道背影上。 路时曼听到熟悉脚步声,立刻回头,接著甜甜一笑:“宝...” 急剎住话头,舌尖在牙齿上轻磕出转折:“季凛深,你好久啊。”尾音带著刻意抬高的嗔怪 她心里鬆了口气,还好自己的脑子聪明转得快,差点就被大哥听到。 季凛深凌厉的气势在看到路时曼的那一刻倾泻,眉眼中縈绕的全是宠溺。 她起身走到季凛深面前,握住他的手:“冷吗?冷的话可以让大哥给你暖暖手。” “大哥的手可暖了,跟块碳似的。” “咦,不过,你的手也不冷,比我的还暖和。”路时曼紧紧握住他的手,指腹在手背摩挲。 季凛深嘴角噙著笑,將她的手包裹在手心:“不冷,你手很凉。” “我刚刚出去给你打电话了,就冻了一下。”她说著,压低声音:“我们一会偷偷溜吧,把二人世界留给大哥跟大嫂。” 如果是其他情况,季凛深一定会顺著路时曼。 但他知道路砚南带她见裴墨寧的目的,自然不会打扰这种时刻。 “你不想看看,大哥怎么害羞吗?”他没有直接拒绝了,而是找了一个路时曼抗拒不了的理由。 听到这句话,路时曼果然不再提走了。 牵著季凛深走到桌前,路时曼看著路砚南:“大哥,你跟裴姐姐坐一边吧,我要跟季凛深坐。” “现在有他就不要哥哥了,以后老了,还不得把哥哥扔深山里。”路砚南嘴上吐槽,身体却很诚实地起来让位。 “大哥,你才不会老。”路时曼拉著季凛深坐下。 季凛深视线跟裴墨寧对上,微微頷首算是打过招呼。 三人心照不宣。 路时曼未曾察觉气氛的古怪,在桌下握著季凛深的手把玩著。 “事情处理完了?”路砚南开口询问季凛深的声音,打破四人之间的沉默。 “嗯,大哥已经处理完了。”季凛深回了一句,目光落在裴墨寧身上。 很多问题想问,又怕路时曼听出什么。 “今天阳光很好,好天气会有好心情。”裴墨寧转头看向窗外,不经意地去问路时曼:“曼曼,你喜欢什么天气?” 路时曼正变换著各种姿势,把玩著季凛深的手,只听到一个『曼曼,你喜欢什么舔舐』。 她想也没想,直接回答:“喜欢季凛深舔...” 季凛深猝不及防,急忙捂住她的嘴:“她说她喜欢晴天。” 路时曼偏头,疑惑目光落在季凛深身上。 原来问的是天气,不是舔舐啊。 嗐,白回答了。 裴墨寧开始没反应过来,路时曼的回答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后,她脸不受控制的...红了。 路砚南清了清嗓子:“有的人,晴天反而会觉得难受。” 他目光落在路时曼脸上:“因为会觉得越阳光,越悲伤。” 季凛深接上话:“就像一些人,会用阳光去...” 路时曼打断季凛深,直接开口:“我知道,有种阳光是偽造出来的忧伤感...” 她的话一出,在场的三人均是一愣。 原来,她知道自己的情况!!! 裴墨寧正想接上这个话题,引出病情相关的內容,就听到路时曼笑了两声,接著开口。 “像这种情况,一般简称...阳偽。” 季凛深压根就没跟上她的脑迴路,他要是跟上了,一定会在她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捂住她嘴的。 可惜,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是不知道她下一句会说出什么东西来。 路砚南瞳孔骤然一缩,这话是能从他那个可爱乖巧妹妹嘴里说出来的? 路简珩这个狗东西,平时都教给妹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裴墨寧沉默了,这跟她以往接触的阳性抑鬱症患者不一样啊。 见三人的目光都直直落在自己身上,路时曼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你们不要误会,我没有在暗讽任何人。” 听到路时曼这个话,路砚南的目光立刻转移到季凛深的身上,甚至有往下移的趋势。 季凛深人都傻了,她到底会不会说话? 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个话会带来多大的误会? 心有些梗,季凛深嘴动了动,想解释,想撇清关係,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她隨口一句,自己出来对號入座,那不是明晃晃告诉別人自己是路时曼嘴里的那个... 呼吸沉了几分,季凛深在心里將帐又添了一大笔。 等她生理期结束,不让她哭著求饶,他就不叫季凛深! 一直到结束,路砚南古怪的眼神都没从季凛深身上移开。 路时曼站在咖啡店门口跟裴墨寧交换了微信:“大哥,你送裴姐姐回家吧,我跟季凛深回去。” 说完,她拉著裴墨寧到一边:“裴姐姐,我大哥没跟你说多少话,是害羞,你別介意。” 路砚南盯著季凛深:“我让人留意男科医生...” 季凛深只觉得一声响雷轰隆炸在耳边,他脖子都红了:“大哥,不是...” “不要讳疾忌医,该...”路砚南罕见地拍了拍他肩膀,似乎在安慰。 季凛深感觉自己要疯了,曾经那么多苦难都没让他疯,但他现在真的想疯了。 “大哥,我没有不行。”季凛深乾巴巴解释一句。 路砚南点头,男人的尊严他懂。 第302章 少爷变坏了,跟夫人一样坏 季凛深很无力,比寡妇被造谣还无力。 他余光瞄了眼还在跟裴墨寧小声说话的路时曼,觉得手心有些痒,想要揍某人的屁股。 “大哥...”季凛深弱弱开口,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路砚南再次拍了拍他肩膀,柔声安抚:“没事,她都不嫌弃你,我们更不会嫌弃。” 季凛深此刻觉得天彻底塌了。 跟裴墨寧聊完,路时曼拉著季凛深朝车走去。 “大哥,照顾好裴姐姐哦。”路时曼回头朝路砚南挥挥手。 楚启见到人朝车方向走来,急忙下车,恭敬拉开车门。 路时曼好几天没见到楚启,目光在他身上扫了眼:“小楚楚,几天不见,你怎么跟地府畅游一圈回来一样。” “一点生气都没有。” 楚启嘴角扯起一抹笑,他能说是因为人太贱閒不下来,导致情绪不稳定,晚上睡不著吗? 那肯定不能这样说,说完,不出一天,所有人就知道了。 见楚启只是笑笑没说话,路时曼转头去看季凛深:“你那么多员工,別逮著小楚一个人薅啊,薅死了怎么办。” 楚启眼底闪过一阵感动,他家夫人真是好人吶。 等两人上车,楚启关车门的动作多了几分虔诚。 他坐上副驾驶,刚繫上安全带,就听到路时曼继续开口。 “你要觉得他拿那么多钱,不干那么多活挺亏,你给他降薪就是了。” 楚启猛地回头,瞳孔里满是震惊。 这是人话? 季凛深眼神扫过楚启,眉梢微挑:“可以。” “少爷。”楚启急忙出声,生怕真的给自己降薪。 天杀的,他现在好像那个忠心耿耿的大臣,眼睁睁看著皇帝被妖妃蛊惑。 那种即將被残害,被压迫,恨铁不成钢的心情交织在一起。 季凛深倚著座椅靠背:“你说降多少?” “20%吧,差不多...” 楚启立刻打断路时曼的话:“跟少爷没关係,是我人贱想工作,不要降薪啊。” 路时曼跟季凛深对视一眼,同时轻笑出声。 “我就说他有什么不工作就会被电击的系统吧。” “嗯,你真聪明。” “那是~” 楚启眨了眨眼:“逗我?” 路时曼歪头,看著楚启笑道:“当然。” 季凛深笑而不语,只是戏謔看著楚启逐渐委屈的表情。 这么多年,怎么才把楚启这一面开发出来? 还挺好玩。 楚启回过头,看著挡风玻璃前方的车屁股发呆。 他觉得少爷变坏了,跟夫人一样坏。 “少爷,给帐號转帐的人已经锁定身份了。”楚启点开刚收到的消息,一秒进入工作状態。 季凛深抬手,修长手指轻勾。 楚启將平板递到季凛深手上。 路时曼歪头靠在他身上,拿出手机翻著朋友圈,没有去窥探他屏幕上的內容。 虽然两人关係不一般,但还是有隱私的。 不管是作为金主还是女朋友,还是助理,她都应该尊重季凛深的隱私。 除了身体,其他不该她的看,她绝不乱看。 屏幕滑动,在季凛深瞳孔骤然紧缩的同时,路时曼发出一声国粹。 那天陪谢翊去饭局认识了祁思,两人互相加了微信,虽然一直没聊过天,但保持著朋友圈点讚的友谊。 “怎么了?”季凛深拇指按住侧键熄屏,转头时下頜线擦过她翘起的发梢。 路时曼將手机屏幕侧了侧,避免季凛深看到內容:“没事,就是看到一条劲爆八卦。” 她的细小动作没有逃过季凛深眼睛,但也没多问,重新打开平板看著平板上的消息。 给那个帐户转帐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前段时间自杀的季老太太。 遗体是他亲眼所见的,火化也是楚启全程守在殯仪馆的。 死人是不可能动活人钱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有活人在利用死人的身份。 活人披著死人皮,有意思。 楚启透过后视镜观察季凛深的神情,怕被误会工作没有做到位。 他立刻解释:“老太太的遗体是我亲手核对过殯仪馆编號,全程盯著焚化炉关闸的。” “绝无诈尸的可能。” 季凛深撩起眼皮,与后视镜里的那双眼睛对上。 楚启心里『咯噔』一下,在少爷脸上仔细看了半晌,才从眼底看出字来。 满眼都写著两个字是『蠢货』! 路时曼听到楚启的话,倏地偏头,盯著季凛深的侧脸:“她...老太太她...” 季凛深淡淡吐出两个字:“死了。” 路时曼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季凛深,脑海里浮现在书房看到的那页纸。 她知道季凛深对老太太的感情很复杂,虽然他从没说过什么。 但她会看,会观察。 老太太寿宴,以及老太太住的地方,吃穿用度,都足以说明季凛深的重视和敬爱。 这么长时间相处下来她有发现,季凛深是极度护短的。 所以不管后来如何,当时的季凛深对老太太是真的有感情的。 一个付出过感情的人去世,不管怎么样,总归还是会难过的。 她放下手机,覆住季凛深放在膝头的手:“什么时候的事情?” 季凛深反手握住,手指扣进指缝,十指紧扣:“四哥出事那天。” “你当时...” “从殯仪馆赶到医院的。”季凛深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一点情绪。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现在的心情,只能將季凛深的手握紧一点。 许久后,她才开口:“那骨灰埋...” “撒垃圾场了。”季凛深眼瞼轻颤,偏头望向窗外的瞬间,眼底未及退潮的痛楚被翻涌而至的阴鷙吞没。 玻璃倒影里琥珀色瞳仁泛著冷光,恰似冬日冻僵的松脂凝在玻璃表面。 路时曼的指腹无意识摩挲著他虎口,车载屏蓝光在季凛深侧脸切割出明暗交界线。 她凝视他下頜紧绷的弧度,呼吸放得很轻。 此刻所有言语都像车窗上凝结的霜,呵口气就会消融。 “觉得我不孝?”季凛深喉结在阴影里滚动,直接发力压得她掌骨发疼:“还是冷血?” 尾音裹著车载香薰清冷的广藿香,在密闭空间里发酵成酸涩。 路时曼突然用额头抵住他肩膀:“她伤过你。” 陈述句震得他锁骨发烫。 “这里。”她指尖滑向他心臟位置:“现在还疼吗?” 第303章 他认可谁,谁就可以在这方天地放肆 他垂眸盯著她发顶旋涡,喉间挤出的气音混著空调热风:“...嗯。” “都说人死如灯灭。”他声音很轻,带著嘲讽和不確定:“你觉得,我该原谅吗?” 路时曼摇了摇头:“季凛深,你做的很好。” 季凛深收回视线,睨著路时曼。 她突然直起身,捧住他脸“要是你什么都能原谅...”她齿间溢出轻嗤:“那你经歷的都是活该。” 季凛深本能地扣住她后颈。 她的呼吸扫过他滚动的喉结:“所以,宝宝,你做得很好。” 季凛深指尖在她颈后动脉处停顿半秒,突然卸了力道。 他重新靠回椅背,后视镜折射的日光恰好漫过眼皮,將那些盘踞在神经末梢的惶惑,蒸腾成车窗上消散的霜。 他用余光描摹她侧脸轮廓,没有躲闪,没有惊惧,甚至连呼吸频率都不曾改变。 真好,她没有用那种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看自己,也没有避如蛇蝎一样躲开。 更没有站在道德制高点指责他的冷漠无情。 她完全理解自己,认可自己。 心臟褶皱被某种柔软的东西熨平,原来剖开腐烂伤口不会招致唾弃,反而能换来裹著清甜香的创可贴。 季凛深忽然明白,为什么胸腔的震颤总在她眼波流转时失序,为什么窒涩的喘息会在她指尖温度里悄然平復。 因为,路时曼是他活在这世上,唯一能愈他陈年旧疾的良药。 是刺骨寒风里不灭的炉火,用掌心温度一寸寸熔尽他骨缝里的冰棱。 季凛深垂眸盯著两人交叠的手掌,那些哽在胸腔的荆棘突然软化成一滩温水。 楚启还想匯报其他工作,但见少爷露出一副不值钱的样子,也就打消了破坏氛围的念头。 看样子,少爷是忘记升挡板了,今天就由他来升吧。 路时曼从后视镜里看到楚启的表情,在挡板完全闭合起来时,轻声吐槽:“他看起来,好像刚经歷了被偷。” “楚启?” “嗯,像脑干被人偷走了,有种,傻傻的感觉。” 挡板完全,將前后隔绝开来,但路时曼的话还在耳边迴荡。 楚启缓了好几秒,偏头去看司机。 司机目视前方,双手握住方向盘,连个余光都没给楚启:“楚哥,夫人说得也不是没道理。” 楚启不耐『嘖』了一声:“问你了吗,你就说话,显得你有张嘴唄。” 司机乖乖闭上嘴,夫人说得也不全对,楚哥现在不止有点傻,脾气还大了。 轮胎碾过结冰的落叶发出脆响,路时曼隔著车窗看见路母佝僂著背,左手始终按著左侧腹部。 季凛深突然伸手覆住她眼睛,掌心还残留著车载香薰的余温:“脏东西,別看。” 路时曼乖乖靠著他,任由他捂著自己眼睛。 她睫毛扫过他掌心,听见车外传来含混的呜咽:“我们错了...救...” 路父踉蹌著扑到引擎盖上,青紫的指节在挡风玻璃划出混著血渍的痕跡。 路父路母这段时间很惨,在公海赌输了全部身家,还一时脑热签了贷款合同。 被带去地下诊所才发现,他们签的是活体器官捐赠。 两人一人被割掉一个肾,以为会死在国外,却发现那些人居然好心將他们送回了国。 他们几经周折才回到锦城,曾经那些攀关係的人,已然是另一副嘴脸了。 別墅雕大门自动打开,路时曼推开的剎那,两道裹著寒气的声音劈头砸来:“路时曼。” 声音很熟悉,正是路父路母。 季凛深甩上车门的气流掀动路时曼发烧,他左手撑住车顶横栏,右手展开大衣將她笼进阴影:“风大。” 说话时食指在车门金属框轻叩两记,指节与钢板碰撞的脆响未落,四个保鏢已从两侧黑色轿车跃下。 路母的指甲在保鏢皮手套上抓出数道白痕:“啊,你们不...”她尖叫著,伤口因为挣扎裂开,渗出点点血跡。 楚启抬手整理袖口,朝保鏢方向扫了眼,两个保鏢的虎口同时压上路氏夫妇的喉结。 路时曼的耳坠突然勾住他大衣纽扣,转身时扯痛耳垂。 季凛深左手顺势托住她后脑,右手解开缠绕在纽扣上的耳坠链。 拖拽声混著雪层碎裂的咯吱声渐远,他垂眸看见路时曼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影。 “冷吗?”他问得突兀,掌心贴上路时曼后背推她前行。 路时曼摇头,放在身侧的手指蜷起,却没有说话。 別墅客厅,路祁筠坐在落地窗旁的沙发,將眼前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暮色渐沉时,那对夫妇踩著满地枯叶在铁门外徘徊。 从声泪俱下的亲情牌到歇斯底里的道德绑架,从卑微乞求到污言秽语的咒骂,他们轮流拍打著黄铜门环,直到掌心渗出血丝。 雕大门始终紧闭。 曾经弓腰递茶的女佣如今挺直腰板擦拭窗欞,连余光都不曾施捨给门外哀嚎。 这栋別墅的归属权始终悬在路砚南指尖,他认可谁,谁就可以在这方天地放肆。 只可惜,路氏父母曾经不懂,现在懂太晚。 路祁筠冷冷看著外面,指腹摩挲指节,在看到季凛深一系列动作后,眼底闪过讚赏。 他不想让保鏢轰走,就是想看看他们能够噁心没底线到什么地步。 事实证明,他们根本就没有底线这种东西。 路池绪下楼,走到落地窗前,顺著路祁筠的视线看去。 “嘖,季凛深那狗东西,还真把这自己窝了,保鏢助理司机一个不少。” “迟早嫁进来。”路祁筠罕见回应他的话,两人直接聊起天来。 “不討厌他了?”路池绪坐在他对侧沙发,修长双腿搭在面前的茶几上,隨意交叠著,整个人懒懒陷在沙发。 “討厌。”路祁筠实话实说。 “那你不应该拒绝到底?”路池绪斜著身子,拿出手机回著消息:“没骨气。” “神经。”路祁筠不想搭理他,脑子不好,说多了都是浪费口水。 门打开,路时曼透过玄关博古架瞥到窗边的两个哥哥。 “二哥,四哥,今天大哥带我去约会了。”路时曼已经迫不及待,想把下午的经过跟哥哥们分享了。 “你跟大哥?约会?”路池绪被她的话惊到了,脑子里响起林肆野说的那个『豪门』『骨科』。 这对吗? “路时曼,你疯了,还是大哥疯了,还是你俩一起疯了?”路池绪短短几秒,脑子里已经浮现很多乱七八糟的內容了。 第304章 什么都应,没底线的玩意儿 路时曼脱掉外套扔给季凛深,快速换了鞋走到落地窗前。 路池绪还没从妹妹跟大哥的约会里缓过来:“路时曼,大哥確实很好,但那是咱们亲大哥,你可不能犯浑。” “你不是有季凛深了?” “你不会对我们其他哥哥也...” 路时曼视线落在路祁筠身上:“四哥,二哥咋了?” 路祁筠淡淡吐出两个字:“疯了。” 季凛深將她的外套放好,走进厨房给她倒了杯温水。 “喝点水。”他递过去杯子,顺势就坐在她旁边。 “三哥在家吗?”缺一个人,这八卦还怎么讲。 “你先说清楚,你跟大哥约什么会?” “你们这是不对的,这是畸形的爱。” 路池绪还是听过不少豪门秘辛的,什么哥哥跟弟弟,哥哥跟妹妹,弟弟跟姐姐,姐姐跟妹妹,私生子跟私生女。 总之就是乱的很。 他可不想两人走上歧途。 路时曼听得一愣一愣又一愣。 “什么呀,二哥,你脑子里整天装的什么东西啊?”路时曼眉头紧皱。 路祁筠:“屎。” 季凛深嘴角上扬,在路池绪目光扫过的瞬间,收回笑容。 “我说大哥带我去约会了,跟咱妈,呸,咱嫂子。”路时曼解释。 路池绪大大鬆了口气,差点没给他嚇死。 她喝了两口水,將杯子放在茶几上,拿出手机给路简珩打了个电话。 路简珩:“放!” 路时曼:“三哥,你在家吗?” “怎么了?”路简珩合上电脑,走到窗边往下望了眼,看到了季凛深的车。 “在家就下来,我们商量下大哥结婚的事情。”路时曼语气带著几分兴奋。 听到大哥要结婚,路简珩电话都没来得及掛,飞奔下楼。 电话里没动静,路时曼衝著听筒:“喂,三哥?说话呀,三哥。” 楼梯传来脚步声,路时曼歪头去看,路简珩跑下楼梯,气喘吁吁。 “身体可真虚。”路时曼忍不住吐槽。 “路时曼,来,我打你一顿,你就知道我虚不虚了。”路简珩挽起袖口,作势要上手。 “二哥,你看他。”路时曼立刻坐到路池绪旁边,拉著他胳膊轻晃著撒娇。 路池绪那个心,软了又软,软了再软,软软变软软。 “路老三,你暴力侵向吗?坐好。”路池绪怒瞪过去。 路简珩秒怂。 血脉压制这种东西,还真他妈说不清。 “你们知道,大哥为什么带我陪他约会吗?”路时曼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路池绪:“你能吃。” 路简珩:“你会说。” 季凛深:“你可爱。” 路池绪跟路简珩视线投向季凛深,撇撇嘴,带著几分鄙视。 三人都回答了,路时曼目光灼灼盯著四哥。 路祁筠被她盯得怪彆扭,吞了吞口水:“你傻。” “你才傻!”路时曼直接反驳。 “你们说的都不对,大哥带我,是因为,我是这个家里...”她停顿,坐直身体,清了清嗓子接著开口:“除了大哥以外,唯一的,情商智商双商在线的人。” 路家三兄弟:“......” 季凛深含笑:“嗯。” 三道视线同时盯向季凛深,心中唾弃。 什么都应,没底线的玩意儿。 “我去厨房看看晚上吃什么。”路简珩起身不想听。 路池绪也跟著起身:“我去看看明天早上吃什么。” 路祁筠见两个哥哥都要走,也跟著艰难起身:“我...同上。” “不是,你们別走啊,我还没开始说呢。”路时曼看著三人背影,慌了。 这叫怎么个事,是想憋死自己不成? 季凛深嘴角笑意浓了几分,眼神宠溺到都溢出来了。 “回来,你们回来,我要生气了!” 听到她要生气,三人同时转身看著她,眼神示意她说。 “出门的时候,大哥就魂不守舍了,那红绿灯都不看,绿灯亮了还不走,可能不喜欢绿色吧。” “我当时就觉得有猫腻,到了之后,果然...” 她绘声绘色,添油加醋一通说完,三人已经觉得明天这大嫂就要搬进来住了。 玄关处,路砚南沉著脸清了清嗓子,他站在门口有一会了,从路时曼说自己害羞不敢搭话,她如何解围开始。 越听,越离谱。 这么离谱的言论,那三个傻子弟弟还信了。 听到声音,几人同时望向门口,带著心虚的异口同声:“大哥。” “路时曼,要不要给你开个节目,你到电视里去说?”路砚南抬腿走近几人。 “大哥,节目名字我可以自己取吗?我想叫『路砚南的感情之路』,怎么样,可...” 路池绪摇头嘆息,替大哥可惜,这么聪明的大哥估计没想到,家里出了个好赖话都听不懂的傻子。 路砚南:“......” “可以请嘉宾,把大哥的客户,员工,都请来...” 季凛深抿唇一笑,拉著路时曼:“你不是要给姣姣吐槽什么吗?” “对哦,我今天看到了些辣眼睛的东西。”路时曼拿出手机,將从祁思朋友圈看到的內容转发给秦姣姣。 祁思朋友圈发了一条视频,是一个穿著清凉站在房间门口,趾高气昂骂人的视频。 主人公不是別人,正是对季凛深有想法的刘柠。 祁思应该是很气愤,配的文案是:我家不是养鸡场,麻烦某些野鸡別来勾我哥。 转发给秦姣姣后,对面立刻就回了。 秦姣姣:【这个女人,不是上次来我家说你不好的女人吗?】 秦姣姣:【这是下海了?】 路时曼:【她在勾引谢翊的客户,祁思的哥哥,祁墨吧。】 路时曼:【她之前对季凛深图谋不轨。】 路时曼:【我以为她在憋大招,结果是换人了?】 秦姣姣:【你家季凛深真是个男顏祸水。】 路时曼:【没办法,天仙嘛,就是勾人。】 秦姣姣:【你约约这个祁思,我觉得她身上肯定很多八卦。】 路时曼:【她在京市。】 秦姣姣:【我们坐不来飞机,还是航空公司不卖票给我们?】 秦姣姣:【我们可以去啊,宝贝。】 路时曼:【ok,我来约。】 第305章 我不是京市人,我是路时曼的人 听到开饭,路时曼收起手机,拽住季凛深衣袖往餐厅疾步。 几人按顺序落座,路简珩坐在大哥跟二哥的中间。 路池绪將汤匙往碗里重重一搁,他有些嫌弃地將椅子往旁边挪了挪,椅腿与大理石地面摩擦出刺耳鸣响。 “你这两天黏人得像没断奶一样。” “二哥,这话说的,真没断,你跟大哥也没那东西餵我吧。”路简珩翻了个白眼。 路池绪:“小时候餵你餵少了?” “呵,你以为我是那两傻子,不知道你老是餵掉地上的东西给我们吃。”路简珩讥誚一笑:“还把自己不吃的塞给我们。” 被点名的两傻子猛然抬头,满脸不可置信。 “大哥也餵过,你怎么不指责大哥。”路池绪被两人看得心虚。 “大哥那是情有可原,一不小心,你就是故意的。” “你放屁,谁故意了,是你们自己太调皮。” “你就是...” 路砚南起身,缓步走到两人中间。 路简珩跟路池绪同时回头去看。 他零帧起手,伸出手捂住了两只聒噪青蛙的嘴。 两人顿时瞪大眼睛,嘴是停住了,但话从眼底冒出来。 “安静了?”路砚南温柔问著。 季凛深將路砚南动作看在眼底,这动作,他觉得很眼熟。 路时曼也觉得眼熟,下午大哥就是这样让自己闭嘴的。 见两人安静,路砚南走进厨房洗了个手,重新坐回主位。 路祁筠默默吃著饭,避开了所有的绿叶青菜。 路池绪正一肚子火呢,见弟弟挑食,抬脚踢了踢他的椅子:“叛逆期来挺晚啊,现在才开始挑食。” 路祁筠抿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將椅子挪远到路池绪踢不到。 路简珩不想搭理暴躁火娃,拿起筷子准备认真吃饭,目光扫过那一碟碟翠绿的青菜,上面均匀撒著葱。 “这哪个厨师做的菜?谁家素菜上面撒葱。” 听到弟弟的话,路池绪这才去看那些个菜,果然跟路简珩说的一样,全是葱均匀洒在上面,有的甚至还淋了热油上去。 “叫厨师...” “誒,二哥,不用,是我让厨师在青菜上加葱的。”路时曼怕路池绪朝厨师发火,赶忙认了。 “你有病啊,你怎么不让厨师果盘里给你撒葱?” “是...是大哥吐字不清晰,说青菜放葱,我才让厨师...放葱的。”路时曼怪起了路砚南。 路砚南放下筷子,语气无奈再次解释:“让你心態放鬆,不是青菜放葱,下午不就给你解释了?” “我忘记跟厨师说了。”路时曼扒了两口饭,用公筷將青菜的葱全部拣出来:“吃吧,没葱了。” 路家几兄弟沉默... “真体贴。”季凛深含笑开口。 路时曼没想到还能被夸,扭头眸光熠熠盯著季凛深,莞尔一笑的同时,还不忘蹭蹭他手臂撒个娇。 这一幕,在场几人看著都挺不顺眼的。 有种自己养大的小狗,带出去炫耀,结果认了个外人当主人的感觉。 吃过饭,路时曼钻进房间给祁思发消息约见面。 书房內,水晶吊灯在红木地板投下光影。 季凛深反手带上门,金属锁舌弹回的轻响让楚启后背绷直。 这关乎到少爷能不能成功上位,他不能马虎,得给大舅少爷留下好印象。 他將牛皮纸档案袋推过桌面,《西郊生態城开发项目》调查报告在暖光灯下泛著冷光。 每一环的关键人物资料都在上面。 路砚南扯松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指掠过扉页。 纸页翻动声里,他的眉弓渐渐压低成锐角,指节抵著太阳穴揉了揉。 季凛深斜倚在皮质扶手椅中,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敲。 他忽然倾身向前,阴影笼罩住那叠文件:“大哥,外应的老鼠,我都揪出来了,之前说的名分?” 『名分』二字,直接被路砚南过滤,他目光落在刘建发的名字上:“京市住建委什么时候对锦城项目感兴趣了?” 京市的人,大费周折將手伸到锦城来,就为了针对他? 抬起眼皮,锐利的视线钉在季凛深身上:“你们京市的人,手都习惯伸这么长吗?” “纠正两点。”季凛深屈指弹开滚到桌边的钢笔:“第一,京市那些老东西跟我没关係。” “第二...”他下頜微抬,眉眼间带著几分骄傲:“我不是京市人,我是路时曼的人。” 楚启手中的另一个文件夹掉在地板上。 心中震惊到极致,这还是他那个阴鷙偏执的少爷吗? 这还是那个阴冷凉薄,心狠手辣的季凛深吗? 他的少爷,怎么变得... 路砚南搭在文件边缘的手指骤然收紧,另一只垂在腿侧的手指,又无意识摩挲起裤缝来。 “这人马上退了,大哥放心,一切都准备好了。”季凛深垂眸,眸底情绪晦涩阴暗:“等他下来,会有好日子过的。” 他的事情,路砚南並不想过问太多。 但这位京市的手伸这么长,自己总得礼尚往来一番。 “四哥爆炸的幕后人,我这边有线索了。”季凛深正色道:“是跟特效药有关,也...跟我有关。” 路砚南猛地推开座椅站起来,椅脚在地幔划出刺耳声响。 他双手撑著桌沿,指关节因用力泛起青白:“所以,你早就...” “之前暗中有让人在实验室附近保护,但...”季凛深顿了顿:“四哥发现了,觉得我是变態。” “我跟霍北彦就將人撤了。” 路砚南知道他们合作研发一款特效药,但並不知道这件事有危险,若是知道会给弟弟带来危险。 他说什么都不会同意。 “季凛深,解释。”路砚南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迸出来。 他知道事情不是季凛深做的,却还是忍不住迁怒於他。 书房內气氛凝滯。 楼下的茶室,氛围却还算轻鬆 路简珩、路池绪与路祁筠坐在茶室里,有一搭没一搭的,聊著天。 “看起来,他俩是受伤了吧?”路简珩突然开口。 “怎么,心软?”路池绪將杯子重重搁在茶桌上。 “好奇罢了。”路简珩是好奇的,他蛮想知道路父路母失踪一段时间,经歷过什么。 第306章 是因为...她不配吗? 路池绪將手中把玩的鈦合金赛车钥匙拍在茶桌上,掀起眼皮斜睨他:“屎的味道你好不好奇?” 喉结隨著冷笑滚动了一下,修剪整齐的指甲戳在路简珩脑门上:“你就是好奇心太重,才会让大哥给你擦那么大的屁股。” 路简珩自知理亏,没有说话,垂著眸子叫人看不清他眸底的情绪。 “二哥,能借我十五亿吗?”路简珩喉结滚动,尾音消散在茶汤腾起的热雾里。 路池绪突然向后仰靠在椅背上,冷嗤一声:“我是坐在赛车上。” 食指重重叩击茶桌震得茶宠微微移位:“不是骑在印钞机上,更不是坐在大哥腿上,来钱没那么快。” 路祁筠没有插话,手指熟练点开自己的帐户查看著资產动向。 “让大哥帮我填缺口,心里...”路简珩抬手揉捏后颈,心里不太舒服。 “找老子拿钱填心里就舒服了?”路池绪突然倾身向前,后槽牙咬紧,却在瞥见对方泛红的耳尖时別开脸 “我是借,二哥,又不是白拿。”路简珩是想做些什么的,不想全部都靠大哥。 “流动资金没那么多,最多给你3亿,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路池绪嘴硬心软,看路简珩的模样,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路祁筠竖起两根手指,声线平稳:“2亿。”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你的钱...”路简珩抬到半空的手顿了顿,还是重重揉了几下他脑袋:“自己留著重建实验室吧。” 路祁筠摇头:“有人出。”霍北彦已经明確表示,实验室重建交给他。 他心里清楚,背后一定有季凛深的意思。 “这么大笔钱,谁给你出?”路简珩明显不信。 “別管,给你就拿著。”路祁筠声音平淡,语气却很坚决。 “嘖,弟弟反哺啊。”路简珩调侃一句,引得路祁筠一个白眼。 “妹妹不是给你卡了吗?”路池绪忽然想起这件事:“里面多少钱?” 路简珩摇头:“塞回去了,我怎么能要她的钱。” 路时曼站在门口静静听著里面的对话,耳膜隨著心跳突突作响。 哥哥们的声音穿透门板变成细密的针,每根都精准刺进她最敏感的內心。 “唯独不要我的...”她数著心跳默念。 是因为...她不配吗? 这个念头冒出来得很突然,一点徵兆都没有。 放在门上的手指蜷曲,她打消了推门而入的想法。 三哥的话不断在心中重复,每重复一遍,心里的围墙就筑起一分。 她转身回到臥室,没有开灯,蜷坐在沙发上,抱著膝盖,脊椎弯成自我保护的弧度 大哥能填窟窿,二哥能借巨款,四哥能解燃眉。 唯独她递出的银行卡被塞回,像张被退回的病危通知书。 路时曼环抱住自己的双臂骤然收紧,室內明明很暖,她却觉得好冷。 这冷意分明来自体內冻结的自疚,正顺著血管生长出冰刺,把五臟六腑刺得千疮百孔。 或许,她根本就不配跟哥哥们同甘共苦,是她的问题,是她没做好。 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问题,哥哥们跟父母决裂是因为她,什么都是因为她。 她死死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能这样想,但越是让自己不要这样想,就越控制不住。 这种情绪几乎要让她淹没,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季凛深跟路砚南谈完事情,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客厅里空无一人,路砚南看到茶室亮起的灯光,抬腿走去。 季凛深跟在路砚南身后。 茶室里的三人从钱聊到了季凛深,又聊到了怎么逼迫季凛深嫁进来,再到应该研发什么药。 茶室的门被推开的瞬间,三人同时闭上了嘴。 季凛深扫过茶室,没看到路时曼身影,脚步没有踏进去,转身朝房间走去。 路砚南回头睨著他背影,走进茶室关上茶室门。 “老四,把你跟霍北彦他们合作的资料跟合同发给我。” “老三,吩咐你查的傅薄妄行踪也发给我。” 他坐下就是一通指令砸下来。 路池绪听到大哥的话,抬眸看去:“老四的合作有问题?” “合作没问题,项目有问题。”路砚南声音冷淡。 路池绪直接炸了:“霍北彦跟季凛深做局了?” “操,敢这...” “坐下。”路砚南冷『嘖』一声,警告的视线掠过。 路池绪后槽牙磨出轻响,却仍將拳头塞进裤袋缓缓落座。 路砚南指尖在平板边缘敲了敲,屏幕冷光映得他眉心皱痕更深:“之前季凛深派人盯实验室,你赶走的?” “嗯。”路祁筠大方承认:“变態。” “这个项目之前的研发组成员都死了,你知道吗?”路砚南把平板转向眾人,死亡名单上的红標刺眼。 路砚南的话平地一声雷,在茶室炸响。 “什么?”路简珩手里的茶盏猛地倾斜,茶水在裤子上漫开大片湿痕。 路池绪霍然起身撞翻垃圾桶:“霍北彦跟季凛深乾的?” 路祁筠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知道。” 他虽然闷头做实验没有社交,但行业內一次性折损了那么多顶级研发人员,还是引起一阵轩然大波。 实验室里有段时间都在討论这件事。 就算季凛深跟霍北彦极力封锁消息,也架不住有心人的故意传播。 这就是之前霍北彦找不到合適研究员的原因,谁都不想平白丟了性命。 “知道?”路砚南手掌在茶桌用力一拍:“那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知道。”路祁筠当然知道,但他不在乎。 “知道为什么不说,你为什么不说?”路砚南突然抓起茶夹敲击煮水壶,蒸腾的水雾模糊了他眼底翻涌的暴戾,却让额角跳动的血管愈发清晰。 路祁筠见大哥发火,抿著唇不敢说话。 “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诉你,你脑子跟路简珩一样废了吗?”路砚南一阵后怕。 “我以为...”路祁筠垂眸囁嚅开口:“国內安全。” “安全!安全你的实验室能被炸成平地?” “涉及生命安全的决定,全靠你以为!” 路池绪见弟弟低著头一言不发,有些心疼:“大哥,这事你骂小筠做什么。” “罪魁祸首不是季凛深跟霍北彦那俩狗东西吗?” 第307章 三哥你做了什么? 路池绪话音落下,茶室陷入了沉寂。 四人都觉得有道理。 被指认罪魁祸首的季凛深此时已经来到房间门口。 走廊壁灯將他影子在地面拉长,隨著推门动作斜斜切入黑暗的室內。 指尖擦过墙面开关带起顶灯骤亮,他的目光在房间扫了一眼,却没发现路时曼身影。 打算去臥室看看人在不在里面。 抬腿刚朝臥室走了两步,余光突然捕捉到羊绒毯边缘泄出的一缕黑髮。 他调转方向,朝沙发走去。 羊绒毯下凸起的弧度隨呼吸频率微弱起伏。 季凛深喉结滚动,放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蜷起几分。 俯身將羊绒毯掀开,就看到她侧身躺在沙发上,左手无意识地攥住沙发垫边缘。 蜷缩的膝盖几乎抵到胸口,睫毛在眼下投出断续的阴影,连睡梦中眉心都凝著褶皱。 路时曼的样子撞入他眸中,季凛深撑著沙发的手背暴起青筋,胸腔像被冰锥贯穿般刺痛。 他垂在空中的指尖微微发抖,最终只敢用食指骨节,轻轻碰她眉间那道褶皱。 温热的触感下,路时曼睫毛颤了颤,没有动。 察觉到她细微的变化,他僵在半空的手骤然收回,修剪整齐的指甲在掌心掐得更深。 视线扫过她规律起伏的胸口,那刻意放缓的呼吸节奏他再熟悉不过。 她睡著的呼吸频率他早已瞭然於心,他篤定,她没有睡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季凛深下頜线绷紧又鬆开,最终只是垂眸后退半步,没有选择叫醒装睡的她。 將羊绒毯重新盖在她身上。 沙发尾端的地毯被压出凹陷,他屈膝坐下时西装裤绷出紧绷的腿部线条。 后脑抵著沙发边沿仰头,喉结在阴影里缓慢滑动。 搭在膝上的右手无意识轻敲著膝盖骨,左手却始终悬在沙发边缘,离她垂落的发尾不过半掌距离。 房间里除了两人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声响。 路时曼听见衣料与地毯摩挲的窸窣声,睫毛下的阴影颤了颤。 季凛深侧头看向她,依旧保持著沉默。 她的右手在毯子下缓慢移动,尾指先触到他手背凸起的骨节,温热的皮肤下血液搏动的震颤顺著指腹蔓延。 五指突然张开扣住他手腕,腕錶金属边缘压进掌心肌肤。 季凛深肩胛骨瞬间绷直。 他垂眼盯著交叠的手,拇指无意识摩挲过她手背肌肤,掌心相贴时才察觉她指尖凝著冷汗。 路时曼的食指在他虎口掐了一下,又迅速鬆开。 他曲起指节回握的力度放得很轻,拇指指腹刚好压住她跳动的脉搏。 路时曼的膝盖忽然向里缩了缩,脚跟抵住沙发靠背。 交握的掌心渐渐生出黏腻的潮意,季凛深腕骨凸起的弧度硌著她掌心。 两道错落的呼吸在静謐的室內放大,路时曼的拇指突然蹭过他腕间皮肤,停顿片刻又蜷缩著退回原位。 季凛深后颈硌在沙发边沿,喉结滚动紧抿著唇,呼吸有些沉。 最终只是將交握的手又收拢些,指缝严丝合扣地陷入她指间。 两人的手就这么交握著,谁也没有说话,谁也没有动。 路时曼感受著他掌心传来的温度,僵硬的指节被他的体温一寸寸化开。 就这么过了许久,房间门被敲响。 路简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吃宵夜吗?二哥亲自烤的鸡。” 听到三哥的声音,路时曼膝盖猛地抵住胸口,鬆开季凛深的手,抱住自己膝盖。 季凛深手上一空,心也跟著空了几分。 她向后缩进沙髮夹角,髮丝垂落遮住半边脸,下唇被咬出泛白的齿印。 路时曼抗拒又受伤的表情,撞进季凛深眸子,他心驀然一顿。 她在抗拒路简珩? 眼底的心疼被阴鷙替代,他起身走到门口,一把拉开房门。 路简珩被突然拉开的门惊得后退半步,对上他那双阴翳的眼神,心头紧了紧,下意识后退两步。 “曼曼呢?”路简珩侧身往里探了眼,並没看到路时曼人。 “她不吃。”季凛深声音冰冷,眼神直勾勾盯著路简珩。 路简珩被看得脊背发凉的同时,又莫名其妙。 “你...你盯著我做什么?”他又退了半步,就说季凛深是个变態吧,现在原形毕露了。 季凛深回头看了眼路时曼,他反手带上门时用拇指垫住锁舌,確保闭合声轻若羽毛落地。 “怎么了?你们吵架了?”路简珩向前半步踩住季凛深的影子,鼻翼因压抑怒气微微翕动。 季凛深没说话。 见他沉默,路简珩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声音收起了那几分慵懒,竟有些慑人:“你敢跟她吵架?” “三哥你做了什么?”季凛深刻意压低声音。 路简珩被问得一怔,他做了什么? 吵架的由头还是他引起的? 两人该不会是因为找男模的事情吵架吧,如果是这样,那这口锅,还能背个一半。 “带她找男模是为了...”路简珩解释到一半,被季凛深强行打断。 “她犯病了。” 路简珩声音戛然而止:“怎...怎么会,你做了什么?” “这话正是我问三哥的。”季凛深往前迈了两步拉近跟路简珩的距离:“三哥你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路简珩声音带著几分慍怒。 “这话该我问。” “我自己进去看。”他伸手將季凛深推到一边,手握住门把轻拧。 季凛深往前,伸手撑住门框,將他拦住:“她现在不想看到你,三哥,你想想自己做了什么吧。” 路简珩唇动了动,偏头看他:“让开。” “三哥,她现在,不想见你。”季凛深一字一顿。 两人僵持著。 电梯门打开,路砚南踏出电梯,眼神隨意扫过,看到剑拔弩张的两人。 “闹什么?”他驻足在两人面前,沉声问。 “她犯病了。”季凛深重复一遍:“应该是三哥。” “別什么屎盆子都扣我头上。”路简珩是真觉得委屈,他什么都没做:“我还怀疑是你。” 路砚南眉宇间染上几分担忧和焦急,他分开两人:“行了,你俩都下去,我进去看看。” “下去,这里交给我。”路砚南语气温柔,態度却不容置喙。 他说完,轻轻拧开路时曼房间的门。 第308章 不想说也没关係 他走进房间,轻轻关上门。 房间內很安静,路砚南脚步不由放轻。 路时曼侧身蜷在沙发上,膝盖缩到胸口,整个人小小一团,好似路边被拋弃的猫狗。 路砚南呼吸一滯,胸口仿佛被巨石压迫,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走到沙发前,他垂眸看著沙发上的妹妹,她髮丝散落在脸颊,挡住了她几乎整张脸。 呼吸平稳,看起来就像睡著了,但那用力抠著膝盖的泛白指节出卖了她。 路时曼闭著眼,抠住膝盖的手指又用力了几分。 睡裤被点点血跡染红,路砚南心中一痛,蹲在她面前,將她的手掰开,握紧手心。 手指微动,路时曼感受到乾燥温热的手掌將她包裹。 缓缓睁眼,看到的是大哥那双温润的眸子。 她怔住,在触及到他眼底的担忧后,一股难以言说的委屈涌了上来,鼻腔酸涩,她几乎要哭出来。 死死咬住唇,疼痛逼退泪意,她开口的嗓子哑得不成样子:“大哥。” 路砚南被她咬唇的动作刺痛,手指將她的唇齿分离:“別咬自己,会痛的。” 路时曼不敢看他的眼神,垂下眸子,另一只手继续抠著膝盖。 受伤膝盖上结的痂早就被她抠掉了,此刻隔著裤子,指甲直接抠在伤口嫩肉里。 “大哥在,別抠,乖,出血了。”路砚南將她另外一只手掰开握在手里,说话的声音发颤。 路时曼抠弄的动作停滯,手指蜷曲,用指甲去戳掌心,此刻只有疼痛才能让她保持情绪稳定。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察觉到路时曼手在用力,强制掰开她的手,手指抠进她指缝,阻挡她伤害自己。 手指被撑开,她泄了力的同时,一种不能掌控自己动作的心慌感让她有些难受。 下意识去咬嘴唇,却在触及到路砚南担忧的眼神后停住。 路砚南动动唇,想说话,想安慰,可嗓子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他发不出声音。 鬆开路时曼的手,他將她散落的髮丝拨开,手掌轻抚她髮丝。 好一会,路砚南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曼曼,谁惹你生气,你跟大哥说,大哥帮你出气好不好?” 路时曼又往沙发里缩了缩,紧抿著唇不肯说话。 路砚南也不催促,只是蹲在她面前,静静看著她。 她看著大哥蹲在自己小心翼翼的模样,心里有些难受:“大哥別蹲著,脚会麻。” 她扯了扯路砚南衣袖:“大哥坐著。” 路砚南心猛地揪起,她自己都这样了,还在担心他的腿不会麻。 他起身,抱起路时曼,坐在沙发上,让她像小时候一样枕著自己腿:“是季凛深让你受委屈了,还是几个哥哥犯浑惹你不开心了?” 路时曼闻著大哥的味道,手攥紧他衣襟,闭著眼没有说话。 见她还是不愿意开口,路砚南心里难受,这些年,他真是有够失败的。 手掌轻拍她的手臂,路砚南不再逼问:“不想说也没关係,累了就睡一会,大哥会陪著你,一直陪著你。” 路时曼眼睫轻颤,明明很稀鬆平常的一句话,她却有些控制不住胸腔的酸楚,那酸楚攀著呼吸道逆流而上 她紧闭双眼,眼泪却关不住,顺著眼角流下,滴落在路砚南裤子上,洇开一片深色。 突如其来的湿润触感让路砚南悬在半空的手掌驀地僵住,再落下时指尖已洇著微不可察的颤动。 那些接连坠落的温热液体,每滴都化作银针,细细密密刺入心尖。 他垂首,手掌轻抚她后脑勺,髮丝散乱遮住脸颊,但路砚南还是窥见到她凝著水光的眼角。 喉结艰涩滚动,想要碾碎堵在咽喉的湿润,眼眶却不受控地漫上潮意。 在泪珠即將掉落的瞬间,他拇指重重碾过眼尾,將那份潮湿揉碎在指腹里。 水晶吊灯光晕笼罩,两个人的影子在泪水中缓慢溶解。 楼下的氛围並不太好。 季凛深独自坐在几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脸色不怎么好看。 路池绪转头看了眼沉默不语的路简珩:“你自己回忆回忆,到底做什么了?” “我怎么知道?”路简珩觉得自己就像被三堂会审,心里那个冤屈。 “吃饭的时候都好好的,吃完饭她自己贼兮兮钻回房间,我也没机会招惹她。” “后来我就一直跟你俩在一起,我反而怀疑是季凛深,他单独跟妹妹在房间里。”路简珩矛头直指季凛深。 “不是我,她主动握我手。”季凛深理直气壮:“是听到你声音才鬆开的。” “单凭一个动作,就把锅扔我身上,那我觉得应该是二哥。” “我人都没上去,八竿子打不著。”路池绪立刻反驳。 “我提你了,我说吃不吃二哥那只鸡。”路简珩嘴瓢,轻扇了下嘴巴:“二哥烤的鸡。” “我提你了,有没有可能,妹妹是听到『二哥』两个字,才...”路简珩喉结滚了滚,没把那个词说出口。 季凛深的目光落在路池绪身上,他觉得三哥说得有道理。 路祁筠也看向路池绪,他同样觉得有道理。 见两人的目光转移,路简珩开始分析,季凛深跟路祁筠则负责投票。 路池绪开始还在辩解,辩解著辩解著,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你们当狼人杀盘凶手啊,我他妈还配合你们解释,我解释个屁!”路池绪抬腿一脚踢在路简珩腿上。 路简珩双腿交叠著,悬空的那条腿被猝不及防踢下来。 “不行,我上去直接问,猜来猜去,又不是猜谜语。”路池绪急性子,根本没那么多耐心在楼下等。 他起身的瞬间,被路祁筠拉住衣角:“別添乱。” 路池绪打掉他的手,抬腿朝楼梯方向走去。 走了两步,他驻足,回头眼神扫过三人:“我又不是你们三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 被点名的三人:“???” “他怎么有脸说出这种的话的?” “神经。” 季凛深没说话,他还没拿到名分,没有资格去说路池绪。 路池绪气势很足的上楼,却在路时曼房门口胆怯了。 他好像有些害怕看到妹妹不开心的样子。 他会心疼。 第309章 不要拋弃我,我真的会乖 路池绪没有贸然推门而入,而是附耳贴在门上,仔细倾听里面的动静。 什么都没听到,他站在门前踌躇了会,深吸一口气,还是决定进去看看。 轻轻推开房门,就看到大哥坐在沙发上,后颈枕著沙发靠背,看著天板发呆的样子。 他站在门口,心底涌起酸涩,他很多年没看到大哥这样了。 上一次见大哥这样发呆,还是妹妹哭得崩溃说不让她追傅薄妄她就要死的时候。 那时候,大哥也是这样坐在沙发上,仰头望著天板发呆。 路池绪不敢进去,他就站在门口,看著大哥自疚的样子。 路砚南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扭头看向门口。 “大...” 他做了个噤声动作,手指勾动,示意他过去。 路池绪轻轻关上门,缓步走到沙发前才看清路时曼枕在大哥腿上,整个人蜷成一团。 看著妹妹单薄的身影,路池绪伸手想要去摸,被路砚南抬手制止。 “让她睡会。”路砚南压低声音。 路池绪坐在茶几上,看著路时曼的背影:“她...” 路砚南缓缓摇头。 这么多年,他们早就熟知对方的一举一动代表著什么了。 见大哥这么摇头,他心中明了,这是妹妹不太好的意思。 路池绪视线锁定她单薄的背影,明明什么都看不到,明明只是一道背影,他却莫名想落泪。 “说了吗?”他不敢太大声,只能用口型加气音询问。 路砚南继续摇头。 路池绪嘆了口气不再说话,只是这么坐著,看著妹妹隨呼吸起伏的背影。 路时曼做梦了。 梦里,她跟哥哥们並排走在一起,可走著走著,哥哥们的速度越来越快。 她从快走,到跑,却怎么都跟不上哥哥们的步伐。 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她在身后怎么喊都没用。 只能眼睁睁看著哥哥们的背影逐渐模糊,直到消失。 而她只能站在白茫茫的一片雾中,茫然顾盼。 身体猛地一颤,她从睡梦中惊醒。 路砚南立刻轻拍她的脊背,声音温柔似水:“大哥在,別怕,我在。” 听到大哥的声音,路时曼情绪忽然变得激动起来。 她双手勾住路砚南脖子,嚎啕大哭:“大哥,我会乖,我会很乖,不要丟下我,我不要一个人。” “呜呜...我真的会乖,你们不要丟下我。” “对不起,对不起...呜...对不起...” 眼泪打湿路砚南的脖颈,他轻拍脊背的手在发抖,声音却依旧温柔:“你不会一个人,永远不会一个人。” 路时曼充耳不闻,她沉溺在梦里被拋弃的疼痛里。 “不要拋弃我,我真的会乖。” 她不想再被最亲的人拋弃了,真的很痛,很痛很痛。 “呜呜...別拋弃我,別不要我,我真的会乖,我不会...” 脑海里炸开责备的声音『哭哭哭,哭什么哭,丧门星,福气全被你哭跑了。』 『笑啊,嘴角扬起来,给老子笑!』 她哭声戛然而止,坐直身体,鬆开抱住路砚南脖子的手。 “对不起,我不该哭的,对不起。”路时曼脸颊还掛著泪珠,嘴角却扬起一抹笑。 路砚南觉得自己心都快碎了,他扣住路时曼的后脑,將她的头埋在自己胸口:“乖,別这样,哥哥们永远不会拋弃你。” “会拋弃的,所有人都会拋弃我...”路时曼的话轻飘飘吐出,重重砸在两人心上。 “谁他妈拋弃你,二哥帮你揍...” 路池绪听著妹妹哭,自己眼泪怎么都止不住,手背胡乱抹了把眼泪,他上前想要抱抱妹妹。 路砚南怕他没轻没重,抬脚抵著他腹部阻挡他想要扑过来的动作。 路池绪眼泪还掛在眼角呢,被大哥这么一顶,满头问號。 想问大哥什么意思,却不小心发出了一声:“嘎?” 路时曼吸了吸鼻子,那种要被拋弃的惶恐和惊惧情绪被这一声鸭叫,搅散了几分。 “曼曼,大哥永远不会拋下你,永远都不会。”路砚南下巴搁在她头顶:“就是把他们三个全扔了,大哥也不会丟下你。” 路池绪还是想抱抱妹妹,眼眶泛红眼巴巴盯著路砚南。 路砚南扫了他一眼,並未搭理,还在轻声哄著她:“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要被拋弃?是有谁在你面前嚼舌根了?” “跟二哥说,二哥帮你揍他。”路池绪声音还带著几分哽咽。 “嘖。”路砚南现在有点烦路池绪,这人完全就是来捣乱的。 路池绪抿著唇不敢说话了。 路时曼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便摇了摇头:“没有。” 见妹妹不肯说,路砚南直接怪到路池绪头上,抬腿两脚踢在他身上:“哪凉快哪待著去,別在这碍眼。” 路池绪委屈啊,妹妹不说,那也不是自己的问题,明明是大哥自己问的方式不对。 “你跟二哥说实话,谁欺负你了?是不是季凛深那个狗东西?” 听到路池绪骂季凛深,路时曼立刻从大哥怀里起来。 她看著路池绪神色认真严肃:“二哥,以后,不要在季凛深面前骂他跟狗相关的词好吗?” 她不想让季凛深想起那些不好的过去,不想一遍又一遍去抠他那些陈旧伤疤。 路池绪脑子一转,立刻想到了让她乖乖交代的办法。 “那你先回答大哥的问题,为什么会觉得自己要被拋弃?” 路时曼下意识去咬唇,被路砚南捏住下唇往下一翻。 她咬了个寂寞。 “不许咬自己。”路砚南鬆开手,指腹擦拭她脸颊上的泪痕。 “你乖乖说,二哥就答应你,你不说,我就天天骂他狗。”路池绪惊觉,季凛深这货还是有点用处的。 以后让妹妹乖乖听话,只要把季凛深拖出来,那不是手拿把掐,轻鬆拿捏嘛。 这样一想,让季凛深融入这个家,也不是不可以。 古代老爱往对方国家送质子那是有道理的,好用。 “你不说,我现在就下去骂季凛深狗东西。”路池绪虽然是威胁,但语气里的关切却让人无法忽视。 “我数到三...” 第310章 对自己好点,可以吗?哥哥求你 “一!” 路时曼犹豫。 “三!”路池绪说完,作势就要衝出去。 路时曼一把拉住他:“二哥,別去。” “那你说,你说二哥就不去。”路池绪现在太知道怎么拿捏路时曼了。 “我...”路时曼的手又无意识伸向膝盖,隔著裤子去抠伤口。 路砚南握住她手腕放在自己腿上:“抠我。” 路时曼不敢像抠自己那样用力去抠路砚南,指腹轻轻在大哥的腿上摩挲。 “因为我没用,我什么都帮不上忙,四哥爆炸的凶手我没能力查,二哥之前骨折我也照顾不好,不能帮大哥分担。” “我只会添麻烦,我什么都做不了,因为我最没用,所以三哥不要我的钱。” “大哥给他兜底他接受,四哥的小金库给他,他也接受,还主动问二哥借钱...” “只有我的钱,他不要。”路时曼低著头,放在路砚南腿上的手不自觉用力。 没有感觉到熟悉的疼痛,她恍然梦醒,將手缩回去:“对不起,大哥,我...” “一晚上都在对不起,你是对不起精转世吗?”路砚南揉乱她头髮:“曼曼,在哥哥面前只有对得起,没有对不起。” “大哥,是不是因为我不是男的,因为我不是男的,所以三哥不要我的钱?”路时曼头垂得更低了些。 因为她不是男的,所以父母不爱她。 因为她不是男的,所以爷奶討厌她。 因为她不是男的,所以三哥才不要她的钱,对吗? 路砚南跟路池绪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这种离谱到荒谬的想法。 她怎么能有这种想法? 路砚南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什么地方做了让她觉得,她没有其他人重要的举动。 但思来想去,除了挨揍挨训没带她,其他都带上她了。 甚至关爱和疼惜更多。 因为她是最小的,因为她是妹妹。 路池绪也同样在反思,是不是自己哪个无意识的举动,或者无心的话,让她有这种想法。 但思来想去,除了上厕所没带她,其他挨打挨骂他都带上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两人的沉默,让路时曼的心沉了几分。 原来,真的是因为自己不是男的。 “对不起,没有成为男的,对不...” “你觉得路简珩不要你的钱,是因为你不是男的?”路池绪压著情绪,耐心问。 路时曼囁嚅:“也许...是嫌弃我...” 路池绪看著妹妹怯生生的样子,心头一股火升起,他『腾』地一下站起身。 “天杀的路老三!”他捏紧拳头:“大哥,你负责把妹妹脑子里的屎洗出来。” “我负责把路老三祭天!” 路砚南勾了勾唇,挥手示意他去。 “曼曼,可以告诉哥哥,你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吗?” 路时曼心里『咯噔』一声,她不能说,也不敢说:“就是,因为三哥只是不要我的钱,而我,恰好不是男的。” 路砚南就没见过这种逻辑,修长指尖轻触她的额头:“这跟你是男是女没关係,曼曼,你与其自己胡思乱想,为什么不当面问他?” 他揽住路时曼肩膀:“你可以指著他鼻子说,路简珩你为什么不要我的钱?” “你可以直接问不是吗,为什么要伤害自己?”路砚南將她裤子捲起来:“疼吗?” 路时曼摇头,结痂的伤口被她抠得血肉模糊,血跡乾涸在膝盖上,在白皙皮肤的映衬下触目惊心。 “你不疼,但哥哥们看到会疼,季凛深看到会疼,秦姣姣看到也会疼。” “曼曼,对自己好点,可以吗?”路砚南喉结滚了滚声音近乎哀求:“哥哥求你。” 路时曼怔怔望著大哥,胸腔泛起奇异的酥麻,像是细密的针在沿著心口龟裂的缝隙缝补。 每一针都勾连著破碎的纹路,细细填补那些经年的裂隙。 只是,用的不是线,而是爱。 这是爱吗? 路时曼不懂,她只知道,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贫瘠的心,在被人用洒浇灌土壤。 路池绪带著怒气下楼,快步走到路简珩面前,零帧起手,抬手就是两巴掌扇在他胳膊上。 “嘶...路池绪,有火就去消防站,让消防员给你消,你冲我发什么脾气。”路简珩吃痛,躲了躲。 见他还躲,路池绪更气了,將他压在沙发上狠狠揍了一顿。 季凛深见状,心中確定他的宝宝今晚这样是因为路简珩了。 趁没人注意,他偷偷上去补了两脚。 路祁筠注意到季凛深的动作,眉梢微挑,虽然行动不是很方便,但还是艰难的补了两脚。 两人补完,视线在半空对上,又默契移开。 心照不宣。 路池绪揍完,起身时还不忘拉住他衣领:“给老子上去负荆请罪。” “不是,好歹把罪名宣告一下吧,我现在觉得很冤。”路简珩是真的觉得自己冤枉。 “她听到我们在茶室的对话,你要我们所有人的钱,唯独不要她的。” “她觉得被隔离在外,她害怕,她以为要被拋弃。” “路简珩,你他妈做事...”路池绪想到她哭著说会乖的样子,心臟阵阵抽痛。 深吸一口气,他压下泪意:“她抱著大哥脖子哭著求我们不要丟下她,不要拋弃她。” 路池绪吐了口气,扯著他领口:“赶紧跟老子上去,给她解释清楚,別让她自己钻牛角尖了。” 路简珩嘴唇蠕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没有混帐到要用妹妹的钱,来填自己的窟窿。 他不想让妹妹来操心自己的事情,他想那些钱妹妹自己。 他只是... 是他的错,他应该提前想到妹妹会乱想的。 路简珩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心中暗骂自己混蛋。 路池绪带著路简珩到房间门口。 推开门,路简珩却不敢进去了。 他好怕看到路时曼崩溃的样子,也好怕看到她的眼泪。 他会难过,会心疼。 路池绪推到他身后,不客气地一脚踢在他屁股上,力度不算大,但刚好能让他趔趄一下。 他压低声音:“好好跟妹妹解释,別让她乱想了。” 路简珩点头,缓步走到沙发前:“曼曼,三哥不是不要你的钱。” 他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三哥是体贴你,毕竟养情人挺费钱的。” “更何况你养的还是季凛深那种情人。” “嘖。”路砚南跟路池绪同时发出不满的声音。 第311章 只要你的钱,他们的破钱,我都不惜得要 “虽然养情人很费钱,但...”路时曼抬头认真看向路简珩:“季凛深他倒贴的。” “三哥,你不用找这些藉口来安慰我,我都懂的。”她还是有些难过,低下头,手指揪住睡衣下摆。 “你懂个...”路简珩脏话已经在舌尖打转,余光瞥到大哥的眼神,又硬生生憋了回去:“你不懂。” “我只是没有混帐到用妹妹的钱来给自己擦屁股。”路简珩嘆了口气:“曼曼,我霍霍他们没什么心理负担,大不了挨顿揍。” “但哥哥捨不得霍霍你,你的钱,我希望你是用来买鞋买包买珠宝,换房换车换情人的。” “你可以拿去玩男模,包金丝雀,养小白脸,你做什么都好,我希望你能在自己身上。”路简珩挤开路池绪,坐在路时曼旁边,將她抱住。 “他们的钱都无所谓不重要,但你的钱重要,所以,我才將卡塞回给你。” 路时曼额头抵著路简珩胸口,声音有些闷:“可是三哥,我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像旁观者,像...” “累赘。” 两个字让在场三人的呼吸一滯,心臟被大手狠狠攥著,生疼生疼。 “你不才不是累赘,你是我们捧在手里都怕压死的宝贝啊,你若是累赘,那我岂不是成大哥他们的赘肉了?”路简珩轻哄著,整颗心臟都像是被泡在放满內疚的药水里,腐蚀得难受。 “大哥他们没有赘肉。”路时曼弱弱解释。 “对啊,他们没有赘肉,就没有我啊,我才是可有可无的嘛。”路简珩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妹妹这种想法,语无伦次的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三哥才不是可有可无的。”路时曼反驳。 “你也不是。”路简珩握住她肩膀推开,看她的眼神满是认真:“你不是局外人,不是旁观者,更不是累赘。” 路砚南轻声道:“咱们家一个都不能少,无论是谁,都很重要,少一个,家就不是家了。” 听到大哥的话,路池绪眼眶又红了,他偏头,假装不经意地擦拭掉眼角的泪珠。 路砚南余光瞥见路池绪的动作,眼底闪过笑意,从小就是小哭包,长大了还是个哭包。 路时曼惶恐的情绪被几人的话击散,她坐直身体:“不能少,但可以多吧?” 她的话一出,三人都没有说话,谁也不想接这个话茬。 重新將情绪收敛回去,路时曼揉揉眼:“那三哥,你要我的钱吗?” “要,要要要,只要你的钱,他们的破钱,我都不惜得要,我就要你的,只要你的,好不好?”路简珩生怕自己態度不够端正,又让妹妹胡思乱想,钻牛角尖。 听到这话,她的心情终於是拨开云雾见太阳:“那我去拿卡。” 她起身,去臥室拿银行卡。 见妹妹走了,路池绪轻嗤一声:“破钱?既然是破钱,那我就不转了。” 路砚南哂笑:“我的破钱,还是自己留著吧,反正你也不惜得要,那窟窿自己想办法填吧。” “別啊,大哥。”路简珩欲哭无泪,他是为了让妹妹开心才这么说的。 “破钱填的窟窿容易破,你去要妹妹的好钱。”路砚南故意逗路简珩。 路池绪观察路简珩的表情,缓缓吐出两个字:“同上。” 路简珩正欲说话,路时曼就拿著卡出来:“三哥,密码是6个零,余额有几个零我就不知道了,这张卡没怎么用。” “这是哪张卡?信託的,分红的还是?”路砚南扫过她手中金灿灿的银行卡。 “不知道,我查查有多少钱。”她拿出手机,点开相应的银行app。 路简珩看她输入密码,疑惑问:“你是说密码6个零吗?” “我瞎说的。”路时曼理不直气也壮。 人脸识別后,她点开隱藏余额的那个眼睛,一连串数字瞬间印入眼帘。 路时曼都惊呆了,这一连串的数字,比她手机號码还长。 路简珩看著余额也惊住了,一脸震惊看著路时曼:“你抢银行了?” “123...”路时曼数著小数点前面的数字,猛地抬头:“十位数!” 又掰著手指:“个、十、百...” “十亿。”路砚南直接开口。 “六十亿,我一张卡里有六十亿?”路时曼是真的很惊讶,她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路砚南伸手:“我看一下。” 路时曼將手机递到路砚南手里:“大哥,不会是谁拿我的卡洗钱吧?” 路砚南查了交易信息,又查了转帐帐號的归属,將手机还给路时曼,眼神复杂。 还真给她说对了,季凛深那个情人,还真是倒贴的。 那些钱全是季凛深那些跨国公司的分红。 “大哥,这钱...” “合法的。” “哪里来的,我怎么不记得?”路时曼一点印象都没有。 路砚南看著懵懵的妹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很多家族奋斗几代人都得不到的东西,她稀里糊涂就到手了。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傻人有傻福? 路砚南无声嘆息,还是什么锅配什么盖,符合路时曼跟季凛深的形容。 一般人做不出全部股份转让的事情,一般人也不会傻到签完转让协议就忘记的程度。 某种程度上,他俩是真的绝配。 路池绪跟路简珩直勾勾盯著路砚南,眼神都挺复杂的。 就好像,大哥背著他们,给了妹妹多少私房钱一样。 “看我做什么,是季凛深。”路砚南站起身准备去工作。 一个情人给妹妹的钱,比自己这个大哥给的还多,他太失败了。 还是不够努力,赚的不够多。 才被一个情人给比了下去。 “大哥,你去干嘛?”路时曼见大哥走,出声询问。 路砚南脚步停顿,没有回头:“赚钱。” 三人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眼里皆是一片茫然。 “三哥,给你。”路时曼將卡重新给路简珩。 “你全给我?!”路简珩心中震惊无比。 她点头:“你现在不是需要用钱嘛,再说,我也不了这么多。” “比起钱,我觉得还是三哥重要。”她说完,起身跟在大哥身后。 路简珩握住卡的手指用力,指尖泛白,耳边迴荡著她的话。 还是三哥重要,他在她心里很重要。 第312章 她就是个天才,大天才 路简珩垂眸,看著卡傻笑。 路池绪看著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就来气,抬腿又是两脚踢在他身上。 路时曼起身跟在大哥身后,在大哥即將进书房时,拉住他衣角。 路砚南回头:“怎么了?” 路时曼抿了抿唇:“大哥,你跟季凛深都不是一个赛道,不用比的。” 路砚南有种被看穿的窘迫,垂在身侧的手蜷了蜷,正欲开口,就听到她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当情人得倒贴才行,但大哥如果当情人,坐著不动钱就自动送你怀里了。” “你们不一样,大哥,人跟人之间是有差距的。”路时曼也不管话对不对,先劝了再说。 他知道妹妹的意思,但还是想逗逗她,眉梢微挑:“人跟人之间有差距,你是说我比不上季凛深?”尾音拖长。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大哥我的意思是,季凛深比你差远了。”路时曼言之凿凿,怕他不信,又补上一句:“季凛深连大哥的头髮丝都比不上。” 反正季凛深不在,她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我还不如一根头髮丝了?” 路时曼脊背一僵,缓慢转头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 一回头就看到季凛深双脚交叉,斜靠著楼梯扶手,似笑非笑盯著自己。 她恨不得把鞋脱了,用鞋底狠狠扇自己嘴几巴掌。 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说坏话自动吸引当事人的buff? 为什么每次背地说人,都会被当事人给抓包。 真是撞了鬼了。 路砚南眼底笑容更甚,將书房的门关上,倚著书房门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盯著她。 “怎么会呢,世界上所有的头髮丝编织成人,都比不上你一个呀。”路时曼开始胡解八释。 季凛深没说话,就这么看著她。 路时曼被看得心里发毛,开始表忠心:“真的,你在我心里,最重要了,我...” “呵,刚刚还说我重要,几个呼吸的时间,就换人了?”路简珩跟路池绪走出她房间,同样靠墙的姿势看著路时曼。 路池绪整个一局外人看戏,心里想著,打起来,这三人爭宠打起来。 她现在头都要炸了,那些个负面情绪,什么惶惑,惊恐,难过,全没了。 满脑子都是怎么把一碗水端平。 好苦恼,手心脚心都是肉,偏向谁她都过意不去。 路时曼脑子飞速运转却想不出怎么能一句话让三个人满意。 求救的目光落在看戏的二哥身上。 路池绪对上她目光,微微歪头做了个撇嘴的动作,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路时曼脑子继续飞速运转,然后转不动,彻底宕机。 “三哥,人心的天秤不能只装一边,两边都要有人,才能保持平衡,所以你重要,他也重要。” “小季啊,我拿你跟头髮丝比,那是因为,头髮丝在我心里是最神圣的东西,它是一个人的基本,长在人最至高无上的地方,这是对你的重视。” “大哥,你跟大家都不一样,你是我们大爹一样的存在,我们所有人都跟你有差距,那个差距就好像天跟地,你是天,我们是地。” 路时曼一口气说完三句话,长长吐了一口气,目光扫过几人,最后落在袖手旁观的二哥身上,骄矜地抬了抬下巴,眼神里满是骄傲。 她就是个天才,大天才,除了她,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输出这么多的彩虹屁都不眨眼的。 此刻就应该有鲜和掌声。 季凛深哂笑凝著她,知道她此刻已经完全恢復,心里鬆了口气的同时,还隱隱作痛。 怕他们继续追问,路时曼匆匆走到电梯前,摁了下行:“我饿了,二哥的鸡还在吧?” “烤的。”路池绪觉得她这句话奇奇怪怪的,什么叫他的鸡,是他做鸡了,还是叫鸡了。 “噢,靠的,二哥的鸡还在吧?” 路池绪无语,想再纠正,又懒得纠正。 他跟一个傻子计较什么。 “还在,去吃吧。”路简珩走到妹妹面前,抢先一步走进电梯。 几人一同进电梯,路砚南给了路池绪一个警告的眼神,压低声音:“下次不许教妹妹说脏话。” 路池绪:“???” 他好像借用路路祁的口头禪,神经,一家子神经! 路时曼下楼就看到路祁筠一个人坐在餐桌,孤零零吃著鸡。 那个背影寂寥又落寞。 就好像过完年后,热闹的人群散去,只剩下孤寡老人在家里,孤苦伶仃,伶仃孤苦。 这种留守老人的既视感,让除了季凛深以外的几人都觉得心酸。 路祁筠听到声音回头,看到几人愣了片刻,拿起纸巾擦了擦嘴:“凉了。” 路池绪上前一看,他烤的那只鸡只剩下了鸡骨头。 “你晚上没吃饱吗?”路池绪真无语了,他一口都没吃。 路祁筠戴著手套,手里还拿著一只咬了一口的鸡腿:“饱了,又饿了。” 路池绪握住他手腕,一口咬在鸡腿上,撕下来一大块肉。 路时曼站在餐厅门口不远处,转头看向季凛深:“没鸡吃了怎么办?” 路简珩大手一挥:“叫一只不就行了。” 几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我说的是吃的鸡。” 几人目光带了几分审视。 “咯咯噠下蛋的公鸡,不是那个...”路简珩明显感觉到几人的视线更加古怪:“我没有那个癖好!” “三哥,我们什么都没说,也什么都没问。”路时曼拍拍他的肩膀,朝厨房走去,打算自己煮点东西吃。 路砚南没说话,季凛深也没说话,但两人的眼神里包含的意思就很丰富了。 “靠!”路简珩小声爆了句粗口,他们是没说话,但那眼神什么都说了。 “誒,我真没那个癖好,我洁身自爱的。”路简珩扯著嗓子吼了一声。 路池绪回头瞥了他一眼,问季凛深:“他鬼哭狼嚎什么?” 季凛深云淡风轻,挑了重点跟路池绪说:“三哥说叫只鸡。” 如果是路时曼,估计也会挑这句重点的说。 某种意义上,两人的脑迴路还是同频的。 路池绪眼底划过嫌恶,扫了路简珩一眼:“怎么就出了他这么个浪的。” 第313章 你完了,我要去吹枕边风了 初五这天迎財神。 路时曼跟秦姣姣去京市迎八卦。 两人到了机场,才想起来要跟家里那位说一声。 “现在说了,会不会不让我们去了?”秦姣姣还是有点顾虑的,霍北彦粘人程度那真不是盖的。 “怎么可能,你就没点家庭地位?”路时曼斜睨秦姣姣一眼。 “金主跟老婆还是有本质区別的,更何况,霍北彦跟狗皮膏药一样,恨不得24小时粘著我。”秦姣姣愤愤不平。 “你们结婚前,他不是说,卡隨你刷,钱隨你,他工作忙,还不常著家吗?”路时曼还记得。 当时秦姣姣决定跟霍北彦结婚的时候,跟自己就是这么说的。 “呵,男人的嘴某种时候跟人的阑尾一样。”秦姣姣冷声哼笑。 “什么意思?”两人过了安检,坐在贵宾室一人要了碗牛肉麵,边吃边聊。 “阑尾平时什么用都没有,一旦发炎就痛得要死,不割掉就真的会死。” 秦姣姣化身哲学大师:“这就跟男人的嘴一样,平时都说些无关痛痒的话,一旦不爱说的话戳死人。” “所以,男人=阑尾?”路时曼总结。 秦姣姣点头:“对啊,都是男,一个粗点,一个细点。” 路时曼还没说话呢,旁边一个阿姨倒开口了:“这怎么说?” “男人是n开头,阑尾是l开头,不是一个粗一个细嘛。”秦姣姣笑著解释。 “姣姣,你是不是nl不分啊?”路时曼压低声音。 “嘖,曼曼你有点烦。”秦姣姣低头嗦面,不想理她。 两人一开始是打算给家里的那位打电话说自己行踪的。 聊著聊著,就给忘记了。 飞机起飞,两人都没想起来。 到了京市,是祁思押著祁墨来接的,她还没考驾照,不能亲自开车。 叫司机吧,显得不够重视,於是將自己哥哥抓来当壮丁。 祁思没见过秦姣姣,但听过她的名字,有人给她和秦姣姣冠了个名叫:京锦八卦双姝。 据说,没有一个八卦能逃得过两人的卦眼。 祁墨开著车,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主要是,三人的话题,他一句都插不上。 上一个话题他还没消化完,下一个更劲爆的就出来了。 祁思將两人拉近了她的京市八卦群,路时曼则將她拉近了他们的八卦群。 两个群里,同时出现满屏的问號。 甚至有欢迎新成员发红包的。 爱吃瓜的人,能坏到哪里去。 “你们住我家吧,別住酒店了,家里大,我们还能彻夜八卦。”祁思意犹未尽。 路时曼摇摇头:“不方便,哪能...” 话还没说完,手机铃声就响起。 “我接个电话。”路时曼滑动接听键。 季凛深冷沉声调在听筒里响起:“我忙完了,现在去给你买那家蛋糕,今天想吃什么口味?” 听到季凛深的声音,她这才想起,自己忘记说到京市的事情了。 “宝宝,今天不想吃小蛋糕...”路时曼声音甜了几分。 季凛深短促一笑:“吃我也行。” “那个...忘记跟你匯报行程,我跟姣姣来京市了。” 季凛深沉默片刻:“去做什么?” “来找祁思听八卦。”路时曼开口:“正好跟姣姣来玩几天,你自己乖乖吃饭睡觉哈。” 季凛深嘆了口气:“现在通讯这么发达,应该不需要跋山涉水见面说吧?” “你不懂,面对面蛐蛐才有意思。”路时曼说完偏头看了眼秦姣姣:“你顺便通知霍北彦吧。” “就说,秦姣姣我带走了,不会杀也不会埋。”她是真的很记仇。 “不要住酒店,我一会让人接你们去庄园,无论去哪,记得带保鏢,知道吗?”季凛深耐心叮嘱。 “知道了,掛了,你先跟霍北彦说吧,记得要原话转达哦。”路时曼还不忘记再强调一遍。 秦姣姣偏头略带疑惑问:“为什么要跟霍北彦这么说?” 路时曼冷呵一声:“当初你被带走的时候,他用你手机给我发的这条信息。” “没有吧,我怎么没看到?”秦姣姣完全没印象。 “你自己搜聊天记录。” 秦姣姣搜索关键词,並没有相关的消息出来。 路时曼凑过去看,点开她俩的聊天记录搜索【不会杀。】 一条消息立刻弹出来:【秦姣姣我带走了,不会杀,也不会埋。】 秦姣姣咬牙:“霍北彦!敢刪消息,他死定了。” 霍北彦正在办公室批款,突然打了个喷嚏,將通风的窗户关上。 手机响起,他瞥了眼来电显示,不是別人,正是討债鬼季凛深。 明明路祁筠的实验室不需要他们拨款,人自己能重建。 这人为了上位,舔著脸说实验室由他们全权接手。 霍北彦是没意见的,反正季凛深出大头。 结果,要出钱了,这货跟自己说,他没钱。 “我的钱都给金主上供了,股份也转过去了,我只有些不动產,岛啊,私人飞机啊,庄园酒庄什么的。” “所以,这钱只能从你那出了。” 霍北彦啐了一口,脑海里还能浮现出季凛深说那些话时不要脸的样子。 故意等电话快掛断,他才接起,语气不太好:“季总,已经在签拨款的审批文件了,请问还有什么吩咐?” 季凛深清了清嗓子:“秦姣姣我带走了,不会杀,也不会埋。” 霍北彦脑子断档了片刻,又重新连接:“你有毛病啊。” “我老婆让我原话转告给你的。”季凛深悠悠然开口:“哦,对了,她俩现在已经落地京市,要玩几天回来。” “什么?”霍北彦声音拔高:“这么重要的的事情,我为什么是从你破嘴里听到的?” “因为我老婆跟你老婆不一样,你老婆把你忘到九霄云外,而我老婆...” “把我放心尖上的。”季凛深不紧不慢,带著几分漫不经心,又透著炫耀。 霍北彦真心觉得现在的季凛深很贱,是那种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贱。 他深呼吸:“你老婆,有证吗?路家几兄弟认你吗?路时曼同意吗?” “你有资格叫『老婆』这个称呼吗?” “你能跟我比?我是合法持证的亲生老公。” “你先摆脱情人身份再来跟我拼老婆吧!”霍北彦一通输出,心里舒坦多了。 季凛深眸光一沉:“霍北彦,你完了,我要去吹枕边风了。” 第314章 脑补是病 听他这么说,霍北彦瞬间炸了毛:“季凛深!” “叫季总。” “你幼不幼稚。”霍北彦咬牙切齿,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溢出的。 “管用就行”季凛深哂笑,指腹在办公桌面轻划著名小圈,漫不经心的语气几乎要把霍北彦气死。 霍北彦不想听他的声音,吐出两个字:“无聊。”接著掛掉了电话。 季凛深听著忙音,轻笑出声。 太好玩了,逗霍北彦真是太好玩了。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楚启拎著刚排队去买的小蛋糕进来:“少爷,都买了。” “自己留著吃吧。”季凛深合上文件,起身走到办公室门口取下外套。 楚启看了看手中的袋子,又看了看少爷。 少爷说是让自己买多几种口味,等夫人选,但实际有没有可能,就是看他辛苦,想犒劳他呢? 楚启看著季凛深背影,心中一阵感动,口是心非的少爷,心里还是有他的。 走出两步,没听到身后人跟上,他回头睨了楚启一眼:“发什么呆,跟上。” “少爷,下次其实不用这么委婉。”楚启跟上去,想了想开始开口了。 季凛深眸底疑惑闪过。 “犒劳我可以直接给我奖金,虽然蛋糕我也爱吃,但这哄夫人的招数,用在我身上不太好吧?”楚启一本正经道。 季凛深抬腿走进电梯,楚启跟了进去按了停车场楼层,抿了抿唇:“谢谢少爷。” 电梯內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季凛深透过电梯门的反光打量著楚启。 楚启低头看著袋子里的蛋糕,想著等会分一个给司机,再分两个给保鏢。 “楚启。” “在。”楚启立刻抬头看向自家少爷,心里已经做好了接受艰巨任务的准备。 每次少爷这么严肃喊自己名字,交给自己的工作就不会太轻鬆。 “脑补是病,跟你学姐约个时间,放你一天假,自己去看看。”季凛深见电梯门打开,径直往车的方向走去。 楚启愣在电梯里,消化著自家少爷的话。 果然,少爷真的是关心他的,居然让自己去看病。 保鏢见季凛深走近,立刻下车拉开车门。 坐进车里,他视线淡淡扫向电梯位置。 电梯门缓缓合拢,楚启手忙脚乱摁开电梯,看起来还是冷冰冰的样子,但季凛深还是从他身上看到了大写的两个傻字。 没眼看,他收回视线,抬手示意保鏢关车门。 车门关上,他闔眼揉捏鼻根:“走吧。” “楚助理...”司机见楚启朝车走来,犹豫开口,话出口,他心立刻悬了起来。 做了季凛深司机这么多年,他是深知少爷的脾性,是最討厌旁人话多质疑的。 完了完了,他碰逆鳞了,马上就要捲铺盖滚蛋了,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正想道歉,就听到季凛深冷沉带笑的声音响起。 “让他吹风醒醒脑。” 司机內心阴霾的天空立刻转晴,太好了,少爷没阴沉著脸一言不发就还有救。 一脚油门踩下,车离弦而出。 楚启都快走到车前了,就眼睁睁看著车从面前开过。 他愣在原地,身后保鏢的车停下,车轮饼保鏢摁下车窗:“楚哥,少爷给你忘了?” 后座小湛也摁下车窗:“楚哥,我们车没位置了,要么坐我们腿上,要么坐后备箱?” 他说完,车內的人鬨笑成一团。 楚启面无表情,从兜里拿出车钥匙,摁了一下。 身后的保时捷双闪亮了亮,『噘噘』两声。 扫过幸灾乐祸的几人,转身上了自己车。 霍北彦將审批单签完,又处理完两个合同,手机依旧没有动静。 他的老婆,到现在连通电话都没打过来,真是太过分了。 拿起手机想给秦姣姣打,又想起刚刚季凛说的话。 『你老婆把你忘到九霄云外,而我老婆把我放心尖上。』 季凛深都能等到路时曼主动打电话匯报行踪,凭什么自己等不到? 他季凛深还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自己可是沐浴在阳光下的老公。 高下立见,他就不信,自己等不到一通电话。 季凛深都能等到,他也能等到的。 远在京市的四人正堵在路上。 下班高峰,四个轮子永远没有两个轮子好用。 管你迈巴赫还是兰博基尼,一样得老老实实等著。 路时曼看著非机动车道上一辆辆电频车驶过,嘆了口气:“早知道带副扑克了,还能斗地主。” 祁思拿著手机晃了晃:“手机也可以斗。” 祁墨开著车,就听到耳边时不时传来『要不起』、『飞机』、『王炸』等声音,给他都勾起兴趣来了。 “晚上我订好位置了,晚上的卡座也给你们定了。”祁墨自顾自说著话,车里的三人,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男模...”他继续开口。 三人同步放下手机,注意力终於放在祁墨身上了。 祁墨心中冷笑,呵,女人都是一个模样。 “哥,男模也给我选好了?”祁思眼睛亮晶晶,自从上次被祁墨朋友带著去找了一次男模后,她就喜欢上了那种『指点江山』的感觉。 “男模是没有的。”祁墨淡淡开口,身后两个,一个是霍北彦捧在手心的老婆,一个是骑在季凛深头上的金主。 他还敢安排男模,被知道了,说不定自己就要成男模了。 “哥,以后没有的东西就不要拿出来说了。”祁思吐槽一句。 祁墨笑著揉了揉妹妹的头:“好,下次哥哥不说了。” 秦姣姣在后面看著两人的互动,转头问路时曼:“这个哥,怎么跟你那些哥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你要是这么跟哥哥们说话,他们会这么温柔说,下次哥哥不说了吗?”秦姣姣还是了解哥哥们的,路家四个哥哥,是不可能这么温柔的。 “试试不就知道了。”路时曼说著编辑了一条消息发到路砚南和他的狗腿子们的群里。 路时曼:【哥哥们,有男模吗?回答有或没有。】 路简珩:【有个巴掌要不要?】 路祁筠:【?】 路池绪:【男模,鬼模,你看我像不像模。】 路砚南:【有,晚上来我书房拿。】 第315章 沾花惹草,真是不让人省心 路时曼將手机递给秦姣姣看:“看好了,我要说下一句。” 秦姣姣看著群里的消息,抿了抿唇:“哥哥们的嘴,还真是...挺別致哈。” 路时曼只是笑笑不说话,这才哪到哪,毒的时候还不出来。 手指在屏幕翻飞,她编辑了第二条消息过去。 路时曼:【哥啊,以后没有的东西就不要拿出来说了。】 路池绪:【比如你的脑子?】 路简珩:【比如你的智商?】 路祁筠:【比如你的头脑?】 路砚南:【你们也別这样说她。】 路时曼:【@路砚南,大哥,果然还是你最好了。】 她发出的同一时间,屏幕里弹出路砚南的消息。 路砚南:【她没这些已经很惨了,就不要说她了。】 路时曼:【???】 路时曼:【苦涩.jpg】 她收起手机,转头看向车窗外,惆悵。 “怎么样,哥哥们有温柔地说好吗?” 路时曼將手机握紧:“姣姣,有时候不打破沙锅问到底,也是一种积德。” 秦姣姣大概率猜到哥哥们不会说什么好话,直接嘲笑出声。 车驶出拥堵路段,很快就到了祁墨订的餐厅。 祁墨停车,祁思带著路时曼跟秦姣姣下车朝餐厅里走去。 “明天带你们去逛逛,我们先去...”祁思说著说著,目光被餐厅门口的两个人吸引。 是她最討厌的刘柠,还有一个给刘柠当狗的跟班。 刘柠得到了祁墨的预订消息,才选择在这里守株待兔。 她是打心里瞧不上祁墨这种豪门的,在她刘柠心里,能配得上她的,只有季凛深。 但她不敢再次出现在季凛深周围。 她在锦城都布局好一切针对路家那个自称季凛深未婚妻的人了,可她还没开始行动。 就被季凛深的人强制带离出锦城。 布的局,一个没用上。 眼看著父亲要內退了,她得在他退下之前,找到能接盘她继续过好日子的人。 其他京市豪门都知道她家怎么回事,挑来选去,她只能將目標放在祁家。 祁家虽然在京市多年,但根不是京市的,没有那么多盘根错节的关係网,如果能嫁过去,她也能算是高枕无忧了。 要不是其他的家族看不上,她怎么会退而求其次选择这样的家族。 她刘柠,就应该配季凛深这种京圈太子爷。 “那女的,有点眼熟啊?”秦姣姣撞了撞路时曼的胳膊,压低声音。 “就那谁,去你家说我坏话的刘什么的。”路时曼已经不太记得她名字了。 刘柠同样看到了路时曼跟秦姣姣,放在身侧的手握紧,这个女人,居然还敢来她的地盘,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刘柠,阴魂不散啊。”祁思快走两步,將路时曼跟秦姣姣挡在身后。 “思思,我跟朋友恰好来吃饭,真是巧了遇到你。”刘柠收起狰狞的神色,脸上掛著笑意。 “呵,別整天用这些下三滥的手段,別说我哥看不上你了,我家绝育的狗都看不上你。”祁思是谁,京锦八卦双姝的京姝,刘柠的事跡,她不知道就有鬼了。 “看著乖乖巧巧的,没想到挺会骂的。”秦姣姣挽著路时曼小声吐槽。 “你看起来也乖乖巧巧的,骂人也挺厉害啊。”路时曼夸秦姣姣。 “是吗?我看起来很乖吗?” “乖呀,跟洋娃娃一样,好看死了。” “嘻嘻,我就喜欢你夸我好看,开心。”秦姣姣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刘柠咬著唇,注意力根本没办法放在跟祁思斗智斗勇上,她只想收拾路时曼。 “路小姐,真是好久不见了。”刘柠越过祁思,走到路时曼面前。 路时曼抬眸看她:“你是?” 刘柠没说话,她旁边的小跟班开口了:“呵,土鱉,我们柠柠姐可是...说了你们也不知道,季凛深知道吧?她可是季少的前任。” “你別这么说,虽然我跟他...”刘柠拨了拨头髮,声线掺进恰到好处的哽咽:“算了,都过去了。” 祁墨停好车走到三人面前:“怎么不进去,外面冷。”在看到刘柠的瞬间,连续退了好几步。 最近这段时间,刘柠跟那找替死鬼的冤魂一样,不是把酒倒在他身上,就是不小心要摔倒他怀里,甚至上个厕所都能被她以不小心的方式闯进来。 真的是很嚇人了,打又不能打,毕竟家里有几个项目的审核还卡在她爸那个死老头手上。 “你说,她是季凛深的前任?”路时曼周身气质陡然变化,眉目间都带了几分冷意。 刘柠后退半步,扯了扯旁边人的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话。 姜含笑却误把这当作鼓励信號,顶著发麻的头皮向前倾身:“全京市的都知道,我们柠柠姐跟季凛深曾经的关係,你乡下来的吧。” 路时曼哼笑一声,拿出手机拨通季凛深的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接通,路时曼直接开口:“季凛深,这里有个自称是你前任的女人,你要不要认认?” 刘柠脸色顿时一变:“没有,是她乱说,我没有说过这种话。” 路时曼凑近那个女人一些:“她叫什么来著?” “刘...刘柠。”她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居然直接给季凛深打电话。 “你叫什么?”路时曼继续问。 女人后退几步支支吾吾不敢报上名字。 刘柠开口:“她叫姜含笑。” 路时曼点头,朝著电话里继续开口:“季凛深,听到了?这个姜含笑女士说刘柠小姐,是你的前任。” “名字记下了,马上安排人处理。”季凛深声音冷如寒冰,隔著听筒都让姜含笑跟刘柠打了个寒颤。 路时曼关掉扩音,將手机放在耳边:“沾惹草,真是不让人省心。” 季凛深沉默两秒,声音立刻温柔起来:“是我的错宝宝,下次提前帮你清理这些碍眼的东西。” “嗯,这还差不多。”路时曼扬了扬下巴,回过味来:“还有下次?” “没有下次的宝宝。” 祁墨就站在路时曼身后,隱约能听到她听筒里传出来的声音。 他摸了摸鼻头,心中震惊,原来她是真的骑在季凛深脖子上的。 第316章 记仇曼再次上线! 刘柠被路时曼的样子刺痛,眼底全是嫉恨,要不是她突然冒出来,更这样跟季凛深说话的就是自己了。 她真的是恨极了路时曼,几乎毁了她一生。 姜含笑还在震惊中没有缓过神来,她看向刘柠:“柠柠姐,刚刚是假的季...” 刘柠本来就一肚子火,听到姜含笑的话更是气不打一出来:“你真是个废物,难怪融入不进去名媛圈子,废物在哪都没人要,就你这样,还想我爸给你们家批项目,呵,真是搞笑。” 姜含笑一愣,她最近跟前跟后在刘柠身边伺候,比他妈太监伺候慈禧还尽心,结果居然这样说她。 还有软肋在刘柠手上,她不敢衝著刘柠发火,又不敢对祁思出手,更不敢跟眼前这个刚刚给季凛深打电话的女人动气。 於是,她將注意力放在了路时曼旁边的秦姣姣身上。 这个女人看起来就没什么杀伤力,穿的也不是什么大牌,应该是跟自己一样的角色。 她一边上前,一边盯著秦姣姣,脸因为愤怒变得扭曲:“你看什么看,你个...” 路时曼立刻將秦姣姣护在身后,一把將继续往前的姜含笑推开:“注意你的言行,否则,你那张嘴除了吃屎,就没有別的用处咯。” 秦姣姣躲在路时曼身后偷笑,额头抵在她背上蹭了蹭,像一只被猫妈妈护著的小猫崽。 祁思打了个寒颤:“冻死了冻死了,咱们快进去吃饭吧。” 姜含笑不敢正面跟路时曼对上,咬著牙退到一旁。 路时曼被秦姣姣蹭得心都软了,挽著她手跟祁思说著话,往餐厅里走。 刘柠朝姜含笑偷偷使了个眼色。 姜含笑授意,假装不经意伸出脚想要將路时曼绊倒。 路时曼根本没注意脚下。 “这家之前出了个服务,帅哥服务员光膀子围著围裙片烤鸭,那...” “真的啊?”路时曼有些好奇。 “真的,就是后来,被强制取消了。”祁思觉得有些可惜。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路时曼用力跺脚以示可惜,想像中地面的触感並没有传来,而是感觉踩到了什么。 姜含笑表情变得痛苦起来,脚背传来剧痛,她咬著牙才没痛呼出声。 “姜小姐,你硌到我的脚了,不跟我说声对不起吗?”路时曼微微歪头,眨了眨眼一副无辜的模样。 “你...”姜含笑气极。 “哎呀算了,我这个人,最是大人有大量了,你这次硌著的是我的脚,要是下次硌到汽车,可就麻烦咯。” 话音落下,路时曼几人嘻嘻哈哈地进了电梯。 刘柠盯著几人的背影,放在身侧的手气得发抖。 等几人背影消失后,她衝著姜含笑怒吼:“愣著干什么,滚去开车啊。” “不吃...” “滚去开车!”刘柠吼完,见姜含笑走了,这才拿出手机拨通了自己父亲的电话。 “爸,你之前说要帮我除掉季凛深的那个未婚妻,现在可以吗?”刘柠压低声音。 “別节外生枝了,我的手伸不了那么长。” “爸,她来京市了,你之前不是跟那群人私下有接触吗?能不能...”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知道了,你確定,没有障碍,你能顺利拿下?” “爸,你女儿的魅力你还不知道吗?”刘柠势在必得。 她跟季凛深没走到一起,全是因为半路杀出的这个程咬金。 如果没有路时曼挡在中间,她现在说不定都已经是季太太,受整个京市豪门千金追捧了。 “嗯,知道了。” 路时曼几人在包间吃饭聊天。 三个女人一台戏,三个八卦的女人可就不止一台戏了。 祁墨以为在车上听的那些內容已经是劲爆了。 没想到,饭桌上的才是主菜。 他一直以为京市豪门玩得,是城市的原因,毕竟这里是京市,钱权聚集的地方。 没曾想,锦城豪门也玩得这么。 还是他太单纯了。 夜色浓稠如墨。 路时曼他们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过癮,八卦听了,美食享用了,还一起蛐蛐了討厌的人。 吃完几人就去了下一场。 此时的季凛深已经在机场了。 楚启打开平板匯报:“姜家早年靠建材批发起家,现在旗下有七家混凝土搅拌站....” 他忽然將画面切到財报页面:“上月刚併购了一家园林景观公司,最近正在投標地铁上盖商业体的led屏gg经营权。” 季凛深垂首听著楚启的回报,手指轻敲著沙发扶手:“姜家搅拌站的混凝土標號有问题。” 楚启应下:“好的少爷。” “人到位了吗?”季凛深继续开口。 “已经暗中保护上夫人跟秦小姐了。” “嗯,她们现在在哪?” 楚启看著保鏢发来的定位,抿了抿唇:“夫人和秦小姐跟祁家兄妹去了...姿赦。” “祁墨倒是会安排。”季凛深冷冷开口。 姿赦是京市二代们最爱去的酒吧,环境好,消费高,隱私保护强。 最关键的是,里面男模质量上乘。 楚启在心里给祁墨默哀。 飞机衝破云霄,季凛深追隨著老婆的步伐。 坐在办公室的霍北彦还在傻等老婆的电话。 从天亮等到天黑,別说电话了,他连个標点符號都没等到。 实在按捺不住,拨通了自己老婆的电话。 嘟嘟声响了一遍又一遍,根本就没有人接。 霍北彦有些鬱闷,又给季凛深打电话。 电话压根就打不通。 他更鬱闷了,选择给路时曼打电话。 以为听到的还是无人接听的语音。 却不曾想,电话通了。 “喂,干什么?”路时曼散漫的声音夹杂著音乐从听筒传来。 “你跟我老婆在京市?”霍北彦询问。 “对啊,打电话干嘛?” “我给她打电话没人接,她在你身边吗?让她接下电话吧。”霍北彦语气里带著几分討好。 对於这个老婆放在心尖上的『女儿』,他不敢太硬气。 路时曼哼笑一声,又被她逮到机会了,清了清嗓子:“我又不是绑匪,没有义务配合霍先生。” 说完,毫不犹豫掛掉电话。 霍北彦听著忙音,心中咆哮。 这人也太记仇了点吧! 第317章 怎么,才317章,就受不了啦?(霸总气泡音) 路时曼收起手机,將秦姣姣的电话从兜里拿出来,看著那些未接来电,勾起唇角。 总算是给她找到机会了。 祁墨对路时曼很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能骑在季凛深的脖子上。 见路时曼接完电话回来,祁墨无比殷勤给她倒了杯酒:“路小姐喝一杯,咱们聊聊天。” 路时曼扫了眼跟祁思头挨头的秦姣姣,找了个位置坐下,视线落在那杯酒上,伸手端起来却没有立刻喝。 “我这里没什么八卦,我们锦城的八卦都是姣姣在进货,你应该去跟她聊。”路时曼以为祁墨是想问八卦,如实道。 “我又不是祁思,对八卦兴趣不多,比起八卦,我对路小姐的兴趣更多点。”祁墨端起酒杯轻碰了下她端在手里的酒杯。 酒杯相撞,发出清脆响声。 他仰头抿了口酒,目光始终落在路时曼脸上。 不得不承认,路时曼很漂亮,但这个世界上並不缺乏漂亮的人,光是他身边,来来往往的都是顶级美女,更何况季凛深身边了。 所以,祁墨是真的很好奇,路时曼到底有什么魔力,让季凛深自甘墮落当情人,被骑。 “你一直看著我做什么?”路时曼手指摩挲杯壁,脑子里冒出不少念头。 第一次陪著羽毛哥去见祁墨他都没用这个眼神看自己。 对了,羽毛哥,她灵光乍现! 几个念头碰撞交匯,路时曼得出一个结论:祁墨对羽毛哥有想法。 这个结论可不是她张口就来的,是通过縝密分析,加上细节的放大串联得来的结论。 她还记得谢翊让自己假装他妹妹时说的话,说合作伙伴跟他炫耀有妹妹。 为什么炫耀,那是因为要用自己有的,而对方没有的东西去展示自己。 祁家有钱,谢家也有钱,用钱根本无法引起谢翊注意。 祁墨是男的,谢翊也是男的,没法用有差异化的身体去吸引谢翊。 所以才用『妹妹』这个时尚单品,来引起谢翊的注意。 为什么那晚吃饭祁墨不盯著自己看,反而今天盯著自己看,那自然是因为,谢翊不在。 祁墨只能盯著自己看。 越想,路时曼越觉得自己接近了真相。 心里莫名有几分兴奋,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跟秦姣姣分享了。 祁墨见路时曼也直勾勾盯著自己,心里『咯噔』一下,难不成,她骑了季凛深脖子还不够,想把自己的脖子也一起骑了? 那不行啊,先不说他会不会自甘墮落当情人,就算当了情人,他爭宠也爭不过季凛深的。 不过,要是路时曼强取豪夺,那自己是当这个情人,还是当这个情人,还是当这个情人呢? 路时曼盯著祁墨,祁墨盯著路时曼。 两人脑子里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 祁思跟秦姣姣聊完,抬头正想说玩游戏,就看到自家哥哥跟路时曼含情脉脉对视。 她心里也『咯噔』了一下,恍然间已经看到了哥哥当流浪汉蹲在垃圾桶翻食物的样子了。 “咳,哥,你给我们点些滷味吧,想吃。”祁思轻咳一声。 祁墨如梦初醒,『腾』地一下站起来:“好...我,我现在去买。” 祁墨落荒而逃,刚刚脑子里好像想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路时曼见祁墨走,看向秦姣姣莞尔一笑:“姣姣,嘻嘻。” 秦姣姣没有看到祁墨跟路时曼对视的场景,只觉得她家曼曼笑得有些猥琐,有些傻。 祁墨出去后,拍了拍自己的脸,暗骂自己脑子短路,脚步匆匆去给她们买滷味。 三人边聊边喝,聊著聊著,秦姣姣突然想起了家里还有个嗷嗷待哺的老公。 “糟了!”她心里一慌,还是四下寻找自己的手机。 “找什么呢?”祁思帮她一起翻找。 “找老公。”秦姣姣翻来翻去都没看到自己手机。 祁思愣住,她懂了,姣姣这是在暗示自己想要男模陪。 她就说哥哥的安排不到位,她们这些大女主出来应酬,自然是要叫点养眼的在身边陪著。 祁思摁了服务铃。 服务员很快进来,態度恭敬。 她大手一挥:“將你们这里最贵的男模叫进来,我姐姐们要挑选。” 路时曼跟秦姣姣同时傻眼,她俩什么时候说过要选男模了? “不用的,思思,我不...”路时曼立刻拒绝,她家里可是还有供著一个,怎么可以在外面乱来。 秦姣姣也拒绝,她可是结了婚的,家里那个还是个醋包,她怎么可以在外面乱来。 祁思勾起唇角,曖昧一笑,她懂,欲拒还迎。 直接无视两人的拒绝,挥手让带男模进来。 其实,路时曼跟秦姣姣点不点不重要,她想点。 祁墨重新回到包间时,整个人都傻了。 谁能告诉他,这满屋子的男模是什么鬼? 路时曼跟秦姣姣坐在沙发上略显侷促,心中庆幸,还好现在在京市,应该不会被家里的抓包。 祁墨抓了抓头髮,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霍北彦被路时曼掛掉电话后,心就悬了起来,让助理定了最近的航班,准备亲自去京市逮人。 去机场的路上,他给季凛深打了电话过去。 此时季凛深在去酒吧的路上了。 “又打电话做什么。”季凛深声调慵懒,隱隱带著几分不耐烦:“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生活。” “我现在去机场路上,去京市,你去吗?”霍北彦直接无视他那些话,开门见山。 “哦,我已经到了,在去酒吧的路上。”季凛深云淡风轻回復。 霍北彦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號,接著是被背刺的愤怒:“季凛深!” “小声点,没聋。”季凛深將听筒移开一些,揉了揉耳朵,语带笑意。 “你...你他大爷的,你去为什么不叫我?” 霍北彦真是气死了,他处处想著季凛深,季凛深哪哪都忘掉他。 “我找我老婆,叫你做什么?” “你真的...”霍北彦胸口剧烈起伏:“季凛深,你真的是...很烦。” 季凛深没忍住笑出声来:“我先帮你探探路,你慢慢来,不著急。” “滚。”霍北彦破防,怒吼一声掛掉电话。 第318章 这个利息,得算在路时曼身上 季凛深收起手机,心情那叫一个愉悦。 车驶过流光溢彩的主干道,季凛深单手支著车窗,修长手指无意识敲著车窗框。 霓虹光影掠过他稜角分明的侧脸,在浓密睫毛下投出细碎阴影。 楚启西装口袋突然传来震动声。 屏幕亮起的瞬间,眼睛被光刺得眯了眯,微信对话框里,祁墨的名字后跟著整整三屏文字。 他拇指快速滑动屏幕,喉结滚动,嘴角不受控地抽动。 密密麻麻的三屏文字,满满都是祁墨的求生欲。 “少爷。”楚启將手机递过去:“祁少写了份...情况说明书。”楚启斟酌字眼。 他想说认罪书的,又觉得这个词太过直白,想著文字里的求生欲,他心中一阵好笑,舌尖抵著上顎才没让笑意泄出来。 季凛深接过手机,垂眸时眉骨压得很低,隨著阅读进度,敲击车窗框的手指逐渐停滯。 祁墨发来的消息总结下来就是,他只是配角给钱的,所有的行为都是他不可控的。 祁墨本来是不想自爆的,但是,主动自首跟被动抓捕,哪个判得轻点他还是有常识的。 尤其是,在看到祁思发了朋友圈后,立刻拿出手机,编辑了一长条解释的消息。 不敢直接发给季凛深,他找到楚启的头像,將消息发给了楚启。 並转了点钱过去。 发来的文字里,字字没提男模,但句句都是男模。 手机扔回给楚启,他鬆了松领带:“给陈助电话。”他声音带著冰碴:“祁家那个智能物流园的项目...” 楚启拨號的手指顿在半空,听到身后传来指节捏紧的咔嗒声:“合同再审三个月。” 麻將牌碰撞声从听筒里漏出来,楚启分明看见后视镜里,季凛深唇角勾起了弧度。 季凛深抬腕看了眼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他猜测路时曼应该没有跟家里说自己的行踪。 思忖片刻,拨通了路砚南的电话。 路砚南坐在別墅客厅,眼前是三个弟弟吵架的声音。 他不懂,明明各个都是二十多岁的人了,怎么还能因为一点屁大的事就吵起来。 他们今晚吵架的主题是,在妹妹心里的排序。 听著犹如幼儿园小孩一样的爭吵,他无声嘆息,只想等著路时曼回来,平息三人的战爭。 手机铃声响起,他看到来电显示,还没接电话,手就已经不自觉摩挲起裤缝来了。 这么长时间,他还是没能习惯季凛深张口就来的大哥称呼。 听季凛深叫大哥,就好像听皇帝叫岳父,总之就是彆扭。 手指在屏幕上方停顿片刻,他还是接起了电话。 “大哥。” “嗯,有事?”路砚南淡淡回应,看似云淡风轻漫不经心,实际裤缝都要被磨出火星子了。 “曼曼在京市。”季凛深先报出路时曼的行踪,顿了顿又继续开口:“我刚落地京市,这几天会照顾好她。” “她去京市做什么?”路砚南眉头轻轻蹙起。 季凛深听大哥问,语气未变,声音却裹了几分委屈:“不太清楚,等我去酒吧找到她问问吧。” 路砚南捕捉到重点:“酒吧?” “嗯,大哥,我提前让保鏢暗中保护了,她们一行人去了酒吧。”季凛深又停顿片刻:“也没做什么,就是听说叫了不少男模。” 路砚南垂眸,意有所指:“她压力大,放鬆放鬆...情有可原。” 季凛深:“???” 他是告状的,怎么结果跟自己想的不一样。 路砚南没听到回復,继续开口:“照顾好她。” 说完也不等季凛深回应,直接掛了电话。 “路简珩,再有带妹妹鬼混的下次,你知道后果。”路砚南说完,转身上了楼。 留下一脸懵逼的路简珩。 车里,季凛深握著手机,目光落在车窗外倒退的风景上。 她压力大,她到底哪里压力大了? 脑子里的光一闪而逝,他反应过来了。 是见裴墨寧那天,他的好宝宝说的话,路砚南安自己身上了。 有些头疼地捏了捏鼻根,熟悉的无力感再次涌上心头。 拿出手机,点开路砚南对话框,编辑了消息,又默默刪掉。 什么解释都是苍白的,这个利息,得算在路时曼身上。 车拐进辅路,停在姿赦门口。 门童小跑上前恭敬拉开车门。 季凛深下车,寒风吹开他未繫紧的衣襟,露出內里银灰暗纹的西装。 冷白肤色衬得眉骨清峻如刃,鼻樑高挺凝著霜色,薄唇抿成矜淡的线。 垂眸掸落衣襟上的雪粒,视线掠过眾人肩头投向酒吧大门。 周遭交谈声渐次低伏,迎宾队伍自觉退后半步让出甬道。 他单手插进大衣口袋,指尖隨意拨正了袖扣,金属冷光擦过腕骨没入阴影里。 跟著保护的保鏢见到季凛深,立刻迎上前:“少爷,夫人跟秦小姐在二楼的vip3號包厢。” 季凛深微微頷首,迈进酒吧。 眾人视线都被他吸引,甚至有胆大的女生上前要联繫方式。 只是还未近身,就被保鏢给拦了下来。 二楼的包间里,祁墨坐在包间角落的小凳子上。 是他自己搬过去坐的,將主场留给三个他惹不起的祖宗。 包间里,唱歌的,倒酒的,表演节目的,应有尽有。 路时曼跟秦姣姣玩得很开心,但还是时刻谨记家里是有主的人,全程只看不碰。 甚至都不靠近。 “你们觉得京市的男模好,还是锦城的男模好?”祁思凑近路时曼询问。 “好像都差不多。”路时曼扫了眼屋內的帅哥们,这些人帅则帅,但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她已经不是普通的山猪了,她现在是吃过细糠的山猪。 吃过细糠的山猪,眼里是不会有普通粗粮的。 “我觉得吧,这些加起来,都没有季凛深帅。”祁思是很吃季凛深顏的,要不是人太恐怖,她早就想舔著脸追了。 “那是,我家季凛深要是当男模,那一定是世界上最顶尖的男模。”路时曼莫名自豪起来。 秦姣姣不说话,她还在回想自己的手机跑到哪里去了。 包间內的氛围正热闹。 门被保鏢从外面推开,季凛深站在门口,单手插兜,隔著人群,似笑非笑盯著路时曼。 路时曼对上他的目光,从那双含笑的眸子里,解读出了危险二字。 第319章 她俩这么要好不是没有道理的 祁墨看到季凛深的瞬间整个人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有眼力见的男模关掉了包间內的音乐,退到一边。 祁思看向门口,发出惊嘆:“是活的季凛深!” 秦姣姣看到季凛深只是惊了一下,又继续低头回忆寻找自己的手机。 路时曼放下酒杯,起身朝季凛深衝过去,像个小炮弹一样跳到他怀里。 季凛深被她撞得后退一步,双手牢牢抱住她。 “你是不是在我身上装监控了?怎么每次都能被你抓包。”路时曼鼻尖蹭过他下巴,嗅闻著他的味道。 “这要问你了,怎么就能每次都让我抓包。”季凛深托住她臀,往上提了提。 “事先申明,我没碰,也没摸。”路时曼怕他误会,急忙说话。 “嗯,不过你看了。” 路时曼环住他脖颈的手收了收:“那怎么办?”將唇凑到季凛深耳边,压低声音:“晚上给我看点別的,冲刷下双眼。” “好。”季凛深將她放下来,目光淡淡扫过一脸紧张的祁墨。 祁墨对上季凛深的视线,本就提到嗓子眼的心,现在已经提到脑壳顶了。 “季总,好...好久不见。”祁墨上前乾笑两声打著招呼。 “祁少夜生活很丰富。”季凛深意有所指。 秦姣姣还是没回忆起来自己的手机去哪了,抬头看著路时曼:“曼曼,我手机不见了。” 路时曼从兜里拿出秦姣姣的手机:“这呢。” 秦姣姣扔给路时曼一个超大白眼,上前夺走自己的手机,上面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都是霍北彦打来的。 她心沉了几分,忘了一天的老公,终於在此刻记在心里。 给霍北彦回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打通。 心更沉了,霍北彦一定是生她的气了,一定是。 “还玩吗?”祁思看著路时曼,她是希望能留下来接著玩,这样,她就可以看看季凛深是怎么当情人的。 路时曼仰头去看季凛深,像是在徵求他的意见。 季凛深抬腕看了眼时间,距离霍北彦到达这里,还有至少两个小时。 为了能完美过二人世界,把秦姣姣这个电灯泡完整交到霍北彦手里才是正解。 “时间还早。”季凛深说完,拉著路时曼坐回包间沙发。 祁墨不知道季凛深留下是什么意思,但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他拿了个酒杯,起身走到季凛深面前,倒了杯酒:“季总,我敬您一杯,还望...”高抬贵手。 季凛深往后慵懒靠著沙发椅背,修长双腿隨意交叠,没有去端酒杯,嘴角噙笑盯著他。 祁墨抬头看他,眼前的季凛深虽然笑著,但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反而透著几分阴鷙。 完了,祁墨心里立刻冒出这两个字。 路时曼见两人无声对视,看看紧张的祁墨,又看看桌子上的那杯酒。 她端起那杯酒,塞到季凛深嘴边,小声开口:“人给你敬酒呢,表示一下。” 季凛深偏头扫过路时曼的表情,伸手接过酒杯,象徵性抿了一口。 祁墨稍稍鬆了口气,还喝自己倒的酒,就证明不会对自己下死手。 季凛深端著酒杯,指腹摩挲著杯壁,垂眸不再看祁墨。 秦姣姣打好多电话过去,霍北彦那边都没有接,她有些著急,转头看著路时曼:“霍北彦有外遇了。” “啊?”路时曼一脸懵,她怎么就得出了这个结论。 “大晚上,不接电话,不回消息,不是出事了,就是出轨了。”秦姣姣篤定开口。 路时曼抿了抿唇,对於这个结论不敢苟同,毕竟霍北彦给秦姣姣打了很多电话,都没接到。 “没事的,往好处想,可能只是出事了呢。”路时曼安慰。 “也是,我应该百分百信任他。”秦姣姣被有效安慰到。 季凛深哂笑,仰头喝掉杯子里的酒。 她俩这么要好不是没有道理的。 一个敢安慰,一个敢听,还能被成功安慰到。 祁墨坐在季凛深旁边,那叫一个殷勤,恨不得端著酒杯餵他喝了。 路时曼注意到祁墨的热情,扣住季凛深腕骨,將他往自己身侧拽了拽,垂落的髮丝擦过他肩头,红唇堪堪停在他耳廓边沿:“他一直盯著你看,你要小心点。” “小心什么?”季凛深指尖悬在杯口轻轻叩响,侧头转向路时曼。 “小心他转移目標变成对你有想法。” 季凛深手指轻敲杯壁,在心里分析路时曼的话。 转移目標的意思是,祁墨有想法的目標是...路时曼? 他缓缓转头,眼皮轻抬,上下打量著祁墨。 祁墨被看得莫名其妙的同时,又心慌意乱。 见季凛深光明正大盯著祁墨看,她手掌托著他脸转向自己,小声道:“你別去看他呀,一会被发现我们蛐蛐他了。” 季凛深目光锁住她启合的红唇,喉结在冷白皮肤下滑动。 他倾身靠近路时曼,鼻樑投下的阴影堪堪笼住她唇角,却在呼吸交错的瞬间偏头擦过她耳际:“他的目標是谁?” 他声音沉沉,眸底情绪晦暗难明。 “谢翊,我怀疑,他对羽毛哥有点意思。”路时曼压低的声音里明显带著兴奋。 季凛深拉开距离,对祁墨的防备和敌意少,甚至对他多了几分同情。 霍北彦下飞机就急匆匆赶到酒吧。 推开包间门看到秦姣姣那一刻,悬著的心终於落下。 老婆完好无损,身边还没有季凛深说的男模,看起来也开心。 秦姣姣盯著门口的霍北彦,微微张大了嘴:“你...你...” “老婆,你不想看到我吗?”霍北彦立刻委屈:“那我走?” 路时曼撇撇嘴:“都是盒子,別人装货,他装茶。” 看闺蜜的老公,是怎么看,怎么都不顺眼的。 季凛深轻笑一声没有说话。 有眼睛的都能看出霍北彦在装,但偏偏秦姣姣就吃这一套。 立刻说不玩了,拉著霍北彦哄老公去了。 路时曼跟祁家兄妹道谢告別,坐上了季凛深的车。 季凛深觉得,等霍北彦来再走这个决定做的太正確了。 路时曼爬到季凛深腿上坐著把玩他的手。 突然感觉不对劲,回头去看季凛深:“我要的软座,怎么变硬座了呢?” 第320章 谁说放水是为泡澡? 这么说著,她臀往前挪了挪,试图往前蹭,移开那危险的地方。 见她往前躲,季凛深箍在小腹的手掌瞬间收拢,左腿不著痕跡抬高寸许。 路时曼猝不及防滑回远处,硬座体验感一瞬间拉满。 “季凛深!”路时曼耳尖漫上緋色,羞赧拍打他的小臂:“东西收收好,隨便支棱著太失礼了。” 季凛深喉间溢出短促气音,將她又往自己怀里带了带:“失礼?” 指腹隔著衣料摩挲著她小腹:“谁不失礼?今天点的那些个男模?”眼尾上挑时,眼底闪过冷光。 路时曼身体一僵,拍打他手臂的动作变成了轻轻抚摸:“什么男模?男什么模?模什么?那都是祁思点的余兴节目。” 季凛深轻声哼笑:“余兴节目?”脸贴在她的后背轻轻摩挲。 鼻尖沿著脊柱线条上移,温热吐息喷洒在耳后:“那你现在坐著的,算是压轴节目了。” “季凛深~”路时曼嗔叫他名字,扭动身体想从他身上下来。 蹭动的弧度让季凛深的体温不断攀升。 恶性循环一般,他越烫,路时曼越想躲,她越躲越蹭,他就越是发烫。 “你要想在车里,就继续动。”季凛深声线喑哑,带著压抑的情慾。 听到他的话,路时曼瞬间不敢乱动。 对比起来,软座就是要比硬座舒服,至少不会硌得屁股难受。 “你来京市的事情,我跟大哥说过了。”季凛深转移话题,努力忽略掉她的柔软。 “对哦,我都忘记跟大哥他们说。”路时曼放鬆身体,將整个人都靠在他胸膛:“大哥没说什么吧?” “说了。”季凛深反手握住她把玩自己指尖的手:“大哥让你乖一点,別鬼混。” “你確定大哥这么说的?”路时曼有些不信,她在大哥心里的形象,怎么可能是外出鬼混的人。 季凛深视线移向车窗外:“嗯,你若不信,可以打电话跟大哥核实。” “好吧,那我现在就给大哥打。”她素来是听话的,季凛深说什么,她听什么,拿出手机就要拨通大哥的號码。 季凛深收回视线,带著些不可置信盯著她侧脸。 正常人听到这句话不应该是直接信了,然后开始接下一个话题么? 怎么会真有人老老实实打电话核实的? 怪他,忘记路时曼的脑迴路不是正常人了。 路时曼动作很快,几个呼吸间,就已经拨出大哥的號码了。 他眼疾手快夺过手机,掛断了电话。 “干嘛掛了?”路时曼嘟囔一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你想让大哥知道你来京市玩男模?” 车內陷入沉默。 见路时曼不说话,也不再提给大哥打电话的事情,稍微鬆了口气。 路砚南洗完澡出来就看到妹妹的未接来电,没有犹豫,回拨过去。 铃声在寂静的车內空间响起,路时曼被嚇了一跳,拿回手机接起:“大哥,我没玩男模。” 季凛深哂笑,只觉得她犯傻的样子格外可爱。 路砚南听完没发表意见和看法,直接掛掉电话。 大晚上不能听傻子说话,会影响睡眠质量。 忙音在耳边炸响,路时曼回头一脸懵逼:“大哥掛了。” “嗯。”季凛深笑意更甚:“睡著了。” 车拐进一个高档小区,路时曼靠在季凛深肩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著的。 季凛深將她抱回大平层,佣人已经提前將屋子整理好,床品都换上了乾净的。 路时曼在门打开的瞬间就醒了,只是人依旧睏倦,靠在他肩膀没有动。 將路时曼放到床上,他脱掉外套,转身去浴室给浴缸放水。 路时曼在床上滚了滚,將困意滚散,坐起身给秦姣姣发消息。 路时曼:【姣姣,霍北彦用你手机发消息给我,又刪掉记录的事情,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路时曼:【做人还是不要太记仇了,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你千万不要旧事重提。】 路时曼:【他其实也没做什么,就是在我想听你声音的时候,说他不是绑匪,没义务配合我。】 路时曼:【这些我都忘了,你別小题大做。】 发完消息,她这才心满意足放下手机。 下床走到浴室门口,浴室溢出的水汽洇湿她裤子。 季凛深背对著门框,衬衣扣子解开三粒,肩胛骨隨著调试水温的动作在布料下起伏。 浴缸里浮动的浴球正滋滋冒著气泡。 “喝酒了不能泡澡。”路时曼倚著门框突然出声。 季凛深转过身,未扣的衣襟间胸肌线条隨呼吸若隱若现,水珠顺著锁骨滑进阴影深处。 喉间不受控地滚动,路时曼別开视线盯著瓷砖缝。 耳边传来衣料窸窣声,带著体温的衬衣擦过她耳垂跌进脏衣篓。 季凛深赤著上身逼近,潮湿的拇指按在她唇上:“谁说放水是为泡澡?” 蒸腾水雾里,他手背青筋凸起撑住玻璃门,將人困在温热胸膛与冰凉瓷砖之间:“也可以是...” 他俯身,鼻尖蹭过她耳骨:“配乐。” 路时曼没懂,水怎么配乐? 还没来得及问出声,人就已经腾空,唇也被堵得结结实实。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扒光的,反正等她反应过来,跟季凛深已经不著片缕了。 季凛深的唇在她身上游走,唇缝溢出带著醋意的语句:“今晚的包间里几个男模,我们就来几次。” 路时曼喉间漫出几声难耐的轻吟:“谁...谁会去数,有..有几个啊。”他熟练的动作,让她的话断续在喘息间。 “6个。”舌尖顶开齿关捲走她所有疑问。 祁思还挺会安排,一人俩,倒懂雨露均沾。 想到这里,季凛深心头的醋意再次涌上来,他粗暴了几分:“男模们好看吗?” “还...还行...普通...”尾音化作短促惊喘 “还行就是满意了?”他埋首在她颈窝深深吸气。 “不...不好看...” 季凛深轻咬住她耳垂,裹著情慾的声音低沉又危险:“不好看,那就是仔细看过了?” “没...不...没有...” 浴缸边缘溢出的水流在瓷砖匯成细小溪流,季凛深突然托著她后腰翻转。 她无意识抓挠的指甲被季凛深扣住,十指交缠著按进温水里。 路时曼此刻终於知道,他说的配乐是什么了。 可是... 谁他西瓜的用水声当背景音乐啊! 第321章 这样哄人的情话,路时曼从未对自己说过! 路时曼一直被折腾到天际翻著鱼尾白的时候。 她已经累得连手指头都没力气动了。 被季凛深抱到浴室清洗,她都全程没动一下。 季凛深又顺势將她吃干抹净一番,才饜足地將她抱到其他房间睡。 主臥已经不成样子,床上、沙发、落地窗、总之一切能留下痕跡的地方,都没错过。 她一开始还抱著有来有回折腾死季凛深的心態,后来变成求饶,最后,她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一遍一遍问男模好不好看。 只要她回答不满意,等待的就是更猛烈的攻势。 “小季,你下次再这样,我就让大哥投资一个敬事房了,把你送进去改造。”路时曼躺在季凛深的怀中,声音很轻,还带著声嘶力竭后的沙哑。 “改造了我,你的幸福怎么办?”季凛深低笑,紧紧搂住她,指腹在她的手臂轻抚。 “科技这么发达,玩具种类繁多,总有一款契合。”路时曼指甲掐著他胸口,一下下似泄愤一般。 “是么?”季凛深抚弄的手指停顿,下移到她臀上,轻捏一把:“玩具可没我了解怎么餵饱你,比如...” 路时曼被他激怒,张口就咬。 “嘶...”季凛深抽一口凉气,却没有躲开,任由她牙齿陷在自己肉里。 咬著咬著,她就睡著了。 再次醒来,天都快黑了。 两人换了房间睡,手机却没有拿过来,独自在主臥响彻整天。 昨晚路时曼发的消息秦姣姣並没有看到,被霍北彦刪了个乾乾净净,一条都没留。 他这次长了记性,特意给季凛深发了条消息,让他把路时曼手机上的记录也刪掉。 路时曼床都不想下,被季凛深抱著洗漱,抱著吃饭,好好享受了一把婴儿般的照顾。 她昨晚被填饱了一个肚子,今天又填饱了另一个肚子,两个肚子都填饱后,才想起来还有个嗷嗷待哺的秦姣姣。 “累就再睡...”季凛深走到沙发正想坐下。 “坐个屁,手机给我拿来,麻溜的。”路时曼抬腿朝他屁股踢了几脚。 “哦。”季凛深应了一声,回臥室拿上两人的手机。 季凛深扫了眼霍北彦发来的消息,当做没看到。 路时曼拿起手机,未接来电里,全是秦姣姣跟祁思,从早打到晚。 她眼睛倏然睁大,屏幕上一个个红色的『秦姣姣』仿佛变成扭曲索命的绳索,下一秒就要绞杀自己了。 周围温度都降低了几分,她甚至隱隱都听到恐怖片配乐的声音了。 目光扫过一旁慵懒恣意的季凛深,她愤懣地朝他踢了好几脚。 季凛深握住她脚踝放在自己腿上,手指顺著脚踝往上,旁边轻轻揉捏著小腿。 做了许久心理准备,这才鼓足勇气回拨了秦姣姣的电话。 秦姣姣此刻刚跟祁思告別,坐在霍北彦车上,拿他撒气。 嘟嘟— 电话半天没有人接,路时曼紧张得手心都冒汗了。 打了三个,秦姣姣才慢吞吞接起:“餵。” 路时曼咽下口水:“宝贝,你听我解释。” 季凛深猛地转头看向她,眉心紧锁。 “哎哟哟,这谁啊,失踪人口回归?”秦姣姣语气阴阳怪气:“可別乱叫宝贝,宝贝那是捧在手心的,我可是被忘在脑后的。” “嘖嘖,我哪里配的上路大小姐的一口宝贝哟~” 霍北彦听得心里一阵阵发毛,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老婆阴阳怪气的对象不是自己。 不然,他得心梗,说不定膝盖下一秒就软了。 路时曼听到自家姣姣如此阴阳怪气,又愤懣地踢了季凛深几脚。 脚上使劲,嘴上却甜腻腻开口:“怎么会呢,你就是我的宝贝,我放在心尖上的唯一宝贝。” “可你是榴槤呀,你有数不清的心尖,请问我是屁股尖上的宝贝,还是脚趾尖上的宝贝呀?” 路时曼一秒滑跪:“我错了,我不该在睡觉的时候没接到你的电话。” “我保证,以后就算在火化,我也一秒接电话。” “你別生气嘛,我以后墓碑都刻上时刻谨记不能不接秦姣姣仙女的电话。” “你不要生气,你气一气,我的心就疼一疼。” “你也不要不理我,你不理我,我就感觉整个世界都没有了光亮。” “姣姣~~~~~” 她真是拿出毕生精力,来哄秦姣姣。 季凛深在旁边听著她哄人的情话,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收紧。 这样哄人的情话,路时曼从未对自己说过! 嫉妒犹如潮水,他指尖都因为用力泛白了。 不能冲自己宝宝发火,也不能冲宝宝的宝贝发火。 那就只能冲那个大冤种发火了。 他起身回到臥室,给楚启打了个电话。 楚启正跟京市的保鏢团队们吃饭喝酒呢,看到来电显示立刻朝眾人晃了晃手机。 “看吧,我说少爷心里有我。”楚启臭屁地接起电话。 “你明天就回锦城,去书房的抽屉取支票,给哥哥们送去,就说是霍北彦对爆炸事件的赔礼。” 季凛深顿了顿,眸底闪过精光:“叫哥哥们,金额隨便填。” 掛掉电话,季凛深心里舒服多了。 车里的霍北彦听著老婆逐渐腻歪的话,同样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敢对老婆发脾气,也不敢对老婆的『女儿』发脾气,就只能对『女儿』的情人发脾气了。 他拿出手机,给秘书发了条消息。 霍北彦:【明天给路砚南送上新项目的合作意向书。】 霍北彦:【顺便隨口提一句,季凛深在京市是有个未婚妻的。】 秘书回了个收到。 霍北彦偏头看向车窗外。 他家路时曼让自己不痛快,他季凛深也別想痛快。 季凛深折返回客厅,心里舒畅了不少。 他家秦姣姣让自己不爽,他霍北彦也別想舒坦。 第322章 这个死男人,居然背著自己有未婚妻? 公司还没有正式復工,但路砚南已经开始投入工作了。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休息的日子屈指可数,就连周末也是有工作安排的。 秘书助理是跟著老板的工作行程来的。 路砚南秘书站在办公室门口打了个哈欠,还没完全从节假日综合症里出来。 整理了下著装,敲响了办公室的门。 “进。”路砚南笔尖未停,a4纸堆成的小山遮住他半张脸。 秘书在办公桌两米外站定:“路总,霍氏集团总经办来人了,说是送意向书。” 钢笔尖在纸上洇出个墨点,路砚南掀起眼皮:“霍北彦?” “是的,说霍总吩咐他来送合作意向书。” 年前酒会上水晶杯相碰的画面在脑中闪回,那人说『改日详谈』时眼底的玩味分明。 秘书被老板食指敲击桌面的节奏逼出冷汗:“需要回绝吗?” “请进来。” 霍北彦秘书拿著文件夹,站在路砚南门口有些忐忑。 昨晚应下后,他躺在床上才回过味来。 自家老板这是让他在给季总挖坟墓啊,顺便还给自己挖了一个在旁边。 谁不知道季总想当路家上门妹夫,想疯了,他这么做,完全就是在给自己自掘坟墓。 只可惜,他只是个牛马,比普通牛马高级点,贵一点的牛马。 主人的鞭子还握在手里隨时挥下,主人的另一只手还攥著自己的牛马费。 他能怎么办,他能做的就是顺从,然后祈祷菩萨,让季总能够做到冤有头债有主,牛马命很苦,最好不要为难他。 霍北彦秘书双手平举的姿態像呈递机密档案:“霍总特意嘱咐,这份企划案请您优先过目。” 他站在一旁,心里开始斟酌应该怎么,隨意提到季总在京市有未婚妻。 路砚南食指抵住文件夹扉页轻轻抽离,牛皮纸与实木桌面摩擦发出沙响。 这么重要的项目,就这么给他了? 他霍北彦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方。 秘书动了动唇,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几次欲言又止,被路砚南看出了端倪。 “霍北彦还有什么话让你带到?” 秘书心中一惊,好敏锐,好聪明! “霍总...”他思忖著用词,最后还是选择直接说:“季总在京市有未婚妻,霍总说的。” 路砚南翻动文件的手停顿,抬眸看向霍北彦秘书:“再说一遍。” 察觉到眼前人气势的变化,秘书吞了吞口水:“季总,在京市有未婚妻。” 路砚南沉默片刻,合上意向书,將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手指摁住轻推到秘书面前:“意向书不错,诚意少了点。” 秘书拿起文件夹:“明白了,路总,我会如实传达给霍总的。” 等霍北彦秘书离开后,路砚南温润的气质陡然消失,他手指轻叩桌面,眼神冷冽。 “呵,季凛深,好一个季凛深。”他低声嘲讽,视线落在办公桌旁的相框。 楚启到达锦城,立刻按照少爷的意思去办,其他三个哥哥都送得顺利,唯独在路砚南这吃了闭门羹。 一头雾水的楚启,决定明天再来一趟。 京市,霍北彦的大平层內。 路时曼跟秦姣姣坐在沙发你儂我儂,季凛深孤零零坐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周身散发著怨夫的气息。 霍北彦一个人在厨房忙碌著四人的晚餐。 这是秦姣姣提议的,作为对霍北彦的惩罚。 他私自刪掉路时曼发消息的事情还是败露了。 两人见面一对帐,立刻就发现了。 霍北彦挨了秦姣姣一顿揍,又给了一周不能睡主臥的惩罚后,路时曼提议让他当一天保姆,有求必应的那种。 季凛深也跟著沾了光,指使著霍北彦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霍北彦围著粉色围裙,举著锅铲站在厨房门口,看著无所事事的季凛深就来气。 “季凛深,你有脸坐著玩吗?”霍北彦朝著他怒吼一声:“来帮忙啊!” 季凛深不会做饭,曾经是没资格进厨房,后来是不用进厨房。 所以才会在之前路时曼说焯水的时候一脸懵,因为他是真的不懂。 “我帮忙。”季凛深指了指自己:“你確定?” “赶紧的,看你閒著我就烦。”霍北彦说完,重新进入厨房。 季凛深瞥了眼依旧你儂我儂打游戏的两人,心里酸得冒泡,索性眼不见为净。 走到厨房,他倚著料理台,看著霍北彦忙碌:“你能不能管管你老婆?” 霍北彦炒著菜,头也没回:“你怎么不管管你老婆。” “我没老婆,你说得嘛,我还是个见不得光的情人。”季凛深摊开手掌无奈耸肩:“情人哪有资格管金主啊。” 霍北彦抽空回头朝季凛深翻了一个巨无霸白眼:“前天是谁一口一个我老婆的?现在让你管管,你就没老婆了。” “不记得。”季凛深云淡风轻。 “你要不带著路时曼在京市定居吧,给她俩分开。”霍北彦提议。 “霍北彦,想我死可以直接朝脖子来一刀,不用这么委婉。”季凛深轻哼一声。 他敢带路时曼在京市定居,路家四兄弟就敢让自己在地府常住。 他早就看出路家这四个的妹控程度了,他要真敢拐跑,这四人拼了命也会把自己拉下地狱的。 “呵,季总也有慌的时候。”霍北彦轻嗤一声,以前的季凛深怕过什么。 季凛深走到霍北彦旁边,扫了眼锅里的菜:“这道菜多放点辣椒...” “我金主爱吃。” 霍北彦有种想把季凛深切断下锅煮了的衝动。 “让你老婆跟你离婚,你会不会慌?”季凛深盯著霍北彦侧脸,一脸认真。 霍北彦沉默... “呵,霍总也有慌的时候。”季凛深用他的话懟他。 “你出去吧季凛深,你在这很碍事。”霍北彦挥手將他推开。 季凛深回到导台,盯著他背影,回想起他救下自己那年,他也是这么在厨房给自己做饭的。 客厅里,路时曼捂著听筒走到落地窗边压低声音:“大哥,我避开人了。” 路时曼朝玻璃哈了口气,手指在雾气上划著名弧度,默默听著大哥的话。 越听,她的脸色越沉。 掛掉电话,她胸口剧烈起伏著。 季凛深,这个死男人,居然背著自己有未婚妻? 第323章 你开门先把东西还给人季凛深 秦姣姣发现路时曼的脸色不太好看,放下手机起身走到她面前。 “曼曼,怎么了?”语气多了几分关切。 路时曼抿了抿唇,將手机揣进兜里,看著秦姣姣的眼神坚定:“我被绿了。” “啊?”秦姣姣先是一愣,紧接著立马解释:“我没有啊,我今天白天就跟祁思吃了饭,喝了下午茶,我没有背著你乱来。” 路时曼的注意力被秦姣姣带偏:“你们还一起喝下午茶了?” “对,但不是只有我跟她,还有霍北彦跟祁思她哥,四个人,真的没有背著你单独跟別的女人在一起。”秦姣姣生怕路时曼误会吃醋。 “真的?”路时曼挑眉,略带傲娇发问。 “我发誓,如果我说假话,就...” “霍北彦就不举。”路时曼怕她说一些诅咒自己的话,急忙打断她发誓。 秦姣姣犹豫片刻,声音变得坚定:“我发誓,如果我说假话,背著你跟別的女人乱搞...” “霍北彦就永远不举!” 霍北彦端著菜走到厨房门口,將秦姣姣的发誓听得一清二楚。 他端菜的时候一震,满脸的震惊、不可置信、委屈、愤懣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匯聚。 让他的心情变得格外复杂。 季凛深跟在霍北彦身后,自然也將这几句听了个真切,眼底划过笑意。 他走出厨房,视线从他腿间扫过,似笑非笑睨著他不断变化的脸色,伸手拍拍他肩膀。 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秦姣姣跟路时曼还是有点尷尬的,这种话本来只是她们两个人互相说说得了。 结果,又被正主给听到。 “那个...老公呀~”秦姣姣收起发誓的手,快步走到霍北彦面前,殷勤地接过他手中的盘子,做了个亲亲的动作。 霍北彦很生气,他决定,今晚无论秦姣姣怎么哄,他都不会给好脸色。 路时曼见到季凛深,一下就想起了大哥电话里说的。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哼。”路时曼瞥了眼朝自己走来的季凛深,后退两步,轻声一声。 这莫名的態度让季凛深心生疑惑的同时,又无端升起一阵恐慌。 菜全部上桌,原本会坐在季凛深旁边的路时曼,直接挤到了秦姣姣两口子中间。 季凛深坐在对面,回忆著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没发现有任何地方做错。 霍北彦很烦路时曼这个超大型號的电灯泡,尤其是在这种老婆隨时会哄自己的情况下。 他看著季凛深,朝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將路灯泡弄走。 季凛深无视他的目光,视线死死锁定路时曼。 路时曼现在心里就跟醋罈子打翻了一样,酸了吧唧的,难受得很。 未婚妻,季凛深居然背著自己有未婚妻! 她生气的同时,又好奇这个未婚妻是什么类型,会不会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其实她比较喜欢那种颯爽,a爆了的那种御姐,最好是身材棒,还能將自己像小孩一样哄的姐姐。 秦姣姣不断给路时曼夹菜,一脸討好:“曼曼,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绿你。” “我没说你,我说季凛深呢。”她唇贴在秦姣姣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什么!”秦姣姣声音拔高。 路时曼扯了扯她的衣袖:“你小声点,先不要打草惊蛇,大哥已经在查了,明天我们再去问问祁思。” “到底怎么回事啊?”秦姣姣好奇,就季凛深那个狗皮膏药的劲,一天24小时,恨不得一天25小时都粘著她家曼曼。 这样的粘人程度,还能在外面有別人? 果然,男人就是时间管理大师,撒泡尿的功夫都能出个轨。 “今晚咱俩秉烛夜谈,顺便你帮我分析下,我的胜算大不大。” 两人小声嘟噥著,霍北彦跟季凛深一句都听不清楚。 吃完饭,霍北彦將碗筷收进洗碗机出来。 做作地抬了抬手腕看时间:“很晚了,你俩是不是应该回家了?” 他本来打算委婉请人走的,但这段时间跟路时曼相处下来,他深知,委婉说,这人听不懂。 不管真听不懂还是装听不懂,总是她就是听不懂。 路时曼跟秦姣姣在饭桌上就下定主意今晚两人要睡一起了。 “走吧,宝...”季凛深心中的问號都快把他填满了,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去,在床上问问自家宝宝怎么了。 路时曼跟秦姣姣对视一眼,在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立刻冲向客房。 进门,反锁。 霍北彦傻眼了,季凛深同样傻眼。 他的第二声宝还没说出口,他的宝宝就连人带影消失了。 这对吗?这真的对吗? 霍北彦上前敲门:“老婆,你不能这样,你把路时曼还给人家。” “老婆,你乖嘛,你开门先把东西还给人季凛深,人家要回去了。” 路时曼站在门口,转头看秦姣姣:“你老公是不是骂我呢?他说我是东西。” 秦姣姣从衣柜里拿出两套睡衣:“没有,他夸你呢,你穿哪个顏色?” “粉的吧。”路时曼指了指粉色那套。 “那我穿这个黄的。”秦姣姣走到门前,朝著门外喊了一声:“今晚我跟曼曼睡,你俩是各睡各,还是睡一起都行,你们隨意。” 季凛深眸色一沉,上前声音带著诱哄:“宝宝,你不是说今晚想试试新味道吗?咱们回家。” “今晚我是姣姣的,你跟霍北彦玩吧。”路时曼应了一声,拉著秦姣姣走到沙发坐下。 霍北彦转头去看季凛深:“怎么办?” 季凛深嘴角勾起:“开锁。” “我老婆会生气的。”霍北彦不想惹秦姣姣生气。 “谁管她。”秦姣姣生气,跟自己有什么关係,他只要能带走路时曼... “你老婆也会生气的。”霍北彦继续开口。 已经在偏执边缘季凛深被霍北彦一句话拽回。 是啊,他的路时曼会生气,他的宝宝会不开心。 无力地嘆息,季凛深转身走到沙发坐下,偏头看向霍北彦:“酒有吗?” 霍北彦从酒柜取出一支酒,又拿出两个酒杯,走到他对角沙发坐下:“这是打算,喝点酒,跟我睡?” 季凛深撩起眼皮看他:“神经。” 第324章 往好处想,可能你才是那个小三呢。 霍北彦打开酒塞,往杯子里倒上酒,手指夹著杯脚,推到季凛深面前。 红色酒液隨著他推的动作,在杯中剧烈摇晃著。 “你四舅哥的实验室款已经批了,隨时可以拨款。”霍北彦屈指点了点桌面。 “嗯。”季凛深垂眸凝视杯中摇晃的液体,?长睫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霍北彦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便也不再说话,仰头抿了口酒。 “实验室爆炸有新线索了吗?”霍北彦放下酒杯时故意加重力道,继续开口。 “不是翡冷翠伤你的那波人。”季凛深忽然掀起眼皮,?瞳孔里凝著化不开的阴色:“猜猜看,会是谁的手笔?” 霍北彦后仰靠上皮质椅背,?嘴角扯出个没有温度的笑弧:“你都这么问了,答案不言而喻,你的叔叔们。” “楚启监控的那个帐户,前几天收到来自老太太的几笔匯款。”季凛深继续开口。 “路简珩被做局的那个?” 季凛深点头,鼻腔里溢出短促的气音:“有意思吧,活人披著死人皮。” “帐户归属查到了吗?” “傅薄妄。” 霍北彦轻笑:“你家路时曼之前上赶著追的男人。”故意在『你家』二字上加重语气,指腹沿著杯口缓慢画圈。 季凛深眼神一凛,冷眼扫过霍北彦。 “你是不知道,还是不在乎?”霍北彦继续开口,路时曼之前追傅薄妄的事跡,可是遍布整个锦城,圈子里谁不知道。 季凛深手指摩挲杯壁,眸底阴翳密布:“她的过去我改变不了。” 霍北彦不置可否。 “她被笑话过吧?”季凛深缓缓开口。 “何止是笑话。”霍北彦转动酒杯的动作停顿半拍,喉间滚出低笑:“像没尊严的...” 他没说完,但季凛深知道他话里的意思。 “让笑话消失的最好办法,是让製造笑话的人消失。” 季凛深偏头目光钉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是傅薄妄让她被笑话,那就让傅薄妄消失。” 霍北彦猛地攥紧酒杯?:“我说这可不是翡冷翠...” “想让一个人悄无声息的消失...”他收回视线看著霍北彦,眼神犹如从地狱爬出的阴鬱男鬼:“太简单了。” “之前怎么不动手?” 季凛深没接话,自顾自饮著酒。 “嘖...”伸了个懒腰,黑色衬衫下绷出流畅的肩颈线条:“我已经很忙了,不要再奴役我了。” 他食指敲了敲太阳穴:“体谅体谅我,ok吗?” 季凛深哼笑:“你奴役我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体谅我?” “体谅体谅,来,碰一个。”霍北彦语气妥协几分,拿起酒杯轻碰季凛深的酒杯。 玻璃酒杯轻撞发出清脆响声,两人的友情在酒液摇晃中融化。 夜色若墨。 客厅两人喝著酒,有一搭没一搭聊天,悠閒慵懒。 房间里的两人躺在床上,你一言我一语吐槽,火热朝天。 “所以,他真的有未婚妻?”秦姣姣觉得不可思议。 “大哥跟我说的,大哥肯定不会骗我,所以肯定是这样。”路时曼心里有些难受。 “不对啊,他的未婚妻不是你么?”秦姣姣想到之前在酒吧门口,乱成一锅粥的样子。 “对哦。”路时曼也想起来了。 “等等,还是不对,大哥的原话是什么?”秦姣姣决定帮当局者迷的路时曼分析清楚。 “大哥说,季凛深在京市有个未婚妻,让我...” “曼曼,那未婚妻估计不是你。”秦姣姣偏头认真看著她:“你是锦城的,大哥说的在京市。” 路时曼沉默思索,秦姣姣说的有道理,她是锦城的,真要说有未婚妻,那也是锦城的未婚妻。 为什么偏偏要说京市有个未婚妻。 “姣姣,你说得很有道理。”她侧身面对著秦姣姣,手搭放在她的腰上:“我被绿了,姣姣。” 秦姣姣轻拍她背安抚:“没事的,往好处想,可能你才是那个小三呢。” 路时曼:“......” 两人又开始分析些有的没的,一直到后半夜,越说,路时曼就越睡不著。 凌晨四点半,路时曼越想越气,腾一下从床上坐起身来:“不行,他季凛深凭什么有未婚妻。” 秦姣姣被她突如其来的声音嚇醒,心臟砰砰直跳:“你干嘛啊。” “姣姣,我气不过,我想不通,我睡不著。”路时曼在黑暗中瞪大双眼。 “明天再说吧,宝贝,很困。”秦姣姣翻了个身又沉沉睡去。 路时曼觉得,自己今晚不搞清楚,是没法睡觉的。 听到秦姣姣绵长的呼吸,她轻手轻脚下床,退出房间,轻轻將门关上。 月光洒进客厅,空无一人,只剩下一个酒瓶和两只空酒杯静静佇立在茶几上。 她也不知道季凛深在哪个房间睡,但总归不可能是在主臥。 绕开主臥,她直接去了另一间客房。 季凛深侧身陷在枕间,?壁灯暖光沿著他鼻樑滑落,在眼窝处蓄起小片阴影。 她就静静站在床头注视著季凛深,无论什么时候看,她都能被他这张脸迷惑。 真的是太好看了,太太太太好看了。 伸手轻轻扯开他的被子,路时曼目光游移到他身上。 睡衣下,隱约还能看到肌理的走向,领口微敞,精致锁骨若隱若现。 路时曼俯身,手指沿著他锁骨轻轻抚摸,指尖轻触到他肌肤,她立刻舒服地眯起眼。 手指来回抚弄,一开始只是在锁骨上摩挲,渐渐的就开始不满足於锁骨的那一点接触面了。 將手伸进他的领口,手掌触摸到温热细腻的肌肤,路时曼嘴角扬起猥琐弧度。 趁睡著的时候偷摸原来这么刺激。 她乾脆脱掉鞋子,掀开被子躺上去。 一手从领口伸进去,一手从衣襟探进去,动作都很轻,生怕將季凛深给弄醒。 眯著眼睛感受他肌肤的触感,眼尾弯成狡黠的弧度,笑得像只小狐狸。 季凛深睁著眼,眸底含笑,宠溺看著她一脸饜足的样子,任由她將自己摸个遍。 路时曼的手在腹肌上来回摩挲,觉得衣服有些碍事,打算解开扣子敞摸。 睁开眼,毫无徵兆对上季凛深深邃如海的眸子。 “大半夜不睡觉...”季凛深沙哑的嗓音擦过耳膜,?手掌扣住她后颈:“跑来做採贼?” 第325章 真的没有未婚妻,有也只会是你 路时曼被抓包后,有瞬间的尷尬。 隨即又理直气壮起来。 “在外面乱採的才是採贼,我只採擷你一朵,不算。”路时曼解扣子的动作更快了。 季凛深也不阻止她,默默看她耍流氓的样子。 扣子解到最后一颗,被美色迷惑的头脑瞬间清醒。 她翻身將季凛深压在身下,双手握住他脖颈:“季凛深,老实交代,你在京市的未婚妻是什么?” 季凛深被她这副样子逗笑。 “不许笑,快点交代,不然,你这细白的脖子,可禁不起我的...”她威胁著收拢双手。 路时曼控制著力度,让他有轻微窒息感,却不会让他难受。 “这是严刑拷打?”季凛深屈起膝盖,腿顶了顶她的臀:“你握的地方不够致命,换个致命的地方握。” 见他还有心思开黄腔,路时曼手上力度又大了两分:“快说!” “你一凶,我就忘了你问的什么了。”季凛深委屈地眨了眨眼:“你凶我了。” 路时曼手上力度鬆开,语气也柔了几分:“你在京市的未婚妻是什么东西?” 季凛深眸底笑意闪过,握住她手腕往自己头顶一拉,她整个身体趴在自己身上。 “今晚对我冷淡,是因为听了这个风言风语?”季凛深没有回答她问题,搂住她腰肢的手拢了拢。 “所以是有这回事咯?” 季凛深猛地翻身,將她压制在自己身下,单手撑在她颈侧,另一只手捻弄著她耳垂:“从哪里听来的?” 路时曼被他不正面回答的態度激怒,再次伸手掐住他脖颈:“回答我的问题,不许反问我。” “没有。”回答乾脆利落。 她直勾勾盯著他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了琥珀海里倒映的自己。 “我回答你了,你可以回答我了吗?宝宝...”季凛深捻弄她耳垂的手指轻抚过脸颊,停在唇瓣摩挲。 “我不信,你肯定在京市藏了个未婚妻。” “我的確有个未婚妻,但並没有藏,在带她第一次来京市出差的时候,就向所有人大方介绍了。”季凛深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你是当事人,你没印象吗?” “你什么时候带未婚妻来我面前了?”路时曼完全没印象。 “宝宝,我的未婚妻从始至终不就是你么?” “你就骗我吧,等著,大哥已经找人在查了,我马上就能知道真相。”路时曼这时候是一点都不信季凛深的嘴。 男人的嘴,哄人的腿。 “大哥?”季凛深疑惑。 “大哥告诉我的,说你在京市有个未婚妻,让我不要告诉你,他会查,若真有那么一回事,你就等著...” 季凛深轻笑出声:“大哥让你別告诉我,你怎么告诉了,不怕我...灭口?” “把灭字去掉。”路时曼再次一秒上高速。 季凛深被她的话撩拨得心猿意马,大掌扣住她的腰肢,將她往自己身上贴近了几分。 “那我先灭一下?”他的唇贴在路时曼颈窝,温热呼吸喷洒。 “別闹,又不是在家里。”路时曼缩缩脖子,躲开他唇瓣的攻击。 “季凛深,你老实交代,那个未婚妻是怎么回事?”路时曼堵住他想继续作乱的唇。 季凛深无奈轻嘆:“真的没有未婚妻,有也只会是你。” 听他保证,路时曼这才信了七分,还有三分等大哥查出来再看。 ...... 几人在京市又玩了好几天,这才回到锦城。 季凛深跟霍北彦马不停蹄去公司,该开会开会,该见人见人。 留下路时曼跟秦姣姣两个无所事事的。 路砚南这几天都没联繫路时曼,她自己也將这个事情拋诸脑后了。 “曼曼,我们去逛街还是去...”秦姣姣其实已经规划好接下来的行程了。 好不容易能跟自家曼曼过过二人世界,当然要体验拉满。 “都行,只要陪你...” 话还没说完,大哥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回来了吗?”路砚南温润声线漫过传声筒。 “已经回来了大哥。” “现在来我办公室,一个人来。”路砚南声音沉了几分。 路时曼隱约还听到其他哥哥们的声音。 跟秦姣姣说了很多好话,並答应她下次一定抽出一整天陪伴,这才跟她告別离开。 一路上,她心情都有些忐忑,反思自己最近有没有做什么错事。 思来想去也就是自己去京市没提前告知,以及被迫玩了男模的事情了。 在心里打好认错草稿,她决定,一开门,先认错。 路砚南办公室內。 路简珩站在落地窗前:“大哥,那季凛深转给妹妹的股份怎么办,还回去吗?” “还他妈个屁!”路池绪发飆:“京市养著一个未婚妻,来他妈来招惹...” “小绪!”路砚南打断他的脏话。 听到大哥声音,路池绪立刻闭嘴,但还是很生气,一脚踢翻旁边的发財树。 路砚南上前『邦邦』就是两拳。 路祁筠坐在会客沙发,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大哥。”路祁筠像是下定决心:“下药。” “我觉得老四说得有道理,反正妹妹喜欢,下药囚在家里给妹妹玩。”路简珩附和。 路池绪举手:“赞同。” 路砚南视线扫过三人,小时候都挺正常的三个人,怎么长大成这样了? 小时候也没给他们吃奇怪的东西吧,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养成三个歪脖子树了。 不过细细想来,老四说的话,確实有几分道理。 千金难买妹妹喜欢,如果季凛深真的要跟京市的那个千金结婚,那他们不介意用点强制手段。 电梯门『叮』一声打开,跟微波炉食物热好一般。 路时曼走出电梯,视线扫过在场的四个哥哥。 “对不起,哥哥们,我不应该去京市不跟你们说。” “也不该去京市玩男模,对不起!”她扯著嗓子道歉:“不要开家庭批斗会,批斗我。” 四人石化... “过来。”路砚南朝她招了招手,將桌上的文件扔给她。 她翻开文件,瞳孔骤然一缩。 季凛深说京市没有未婚妻,是在骗她。 第326章 那我当傻逼也可以吗? “男人嘛,到处都是,三哥带你找好的。”路简珩走到路时曼面前,揽著她肩膀安慰:“不喜欢普通男模,我就让你羽毛哥他们下海当男模,给你玩。” 路砚南知道妹妹现在心里难受,只是皱了皱眉,没有阻止。 路祁筠看到妹妹脆弱的背影,心中下定决心要把药儘早搞出来,先下了再说。 路时曼看著文件,脑海中全是前几天季凛深信誓旦旦说没有未婚妻的样子。 她目光在文件上又扫了一遍,视线锁定在那个未婚妻的名字上:霍南烟。 一听就是江南旗袍美人,一边养著这样的江南旗袍美人,一边还要当自己的情人。 他季凛深可真是忙啊。 路池绪见她要哭不哭的,一把抽走她手里的文件扔进垃圾桶:“走,二哥带你兜风。” 说完,拉著路时曼就朝电梯方向走去。 路祁筠跟路简珩同时看向大哥。 路砚南拨通內线电话,让秘书將这几天的工作安排全部推后取消。 “大哥。”路简珩心头震惊,大哥居然会主动说取消工作。 路砚南穿上外套,回头睇了眼路简珩:“你失个恋,我也放下工作哄你。” 路简珩撇撇嘴:“那大哥一年都不用工作了,专心陪我就是。” “你还自豪了!”路砚南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 路池绪站在电梯,手臂拦著电梯门:“能不能上来再说。” 路时曼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里全是跟季凛深的点点滴滴。 他怎么可能有未婚妻呢? 那自己算什么,算冤种还是算傻逼。 手机震动,是季凛深打来的。 她握住手机的指节用力,轻颤著。 路池绪扫过她屏幕,看到上面『小季季』三个字,眉心紧皱,伸手夺过她手机,將电话直接关机。 “二哥!”路时曼眼睁睁看著,自己手机落入路池绪口袋。 电梯里,四个哥哥將她围在中间。 前后左右都是高高的哥哥,將她的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 到了停车场,路砚南接过司机手上的车钥匙,带著路时曼往车方向去。 “我坐大哥的车。”路简珩撞开路池绪,跟在路砚南身后。 路池绪勾住他后脖领:“你开车带老四,我坐大哥的车。” “拒绝。”路祁筠往旁边撤了两步,跟两人拉开距离,主要是怕打起来血溅在自己身上。 他嫌弃。 “大哥,我们去哪?”路时曼其实整个人都是懵的,心里除了那种酸涩感就没有其他感觉。 回头看了眼爭吵的二哥、三哥:“要带他们吗?” 路砚南拉开副驾驶的门,护著她上车:“你想带两只聒噪的青蛙在车上?” 还在爭吵的两人同时噤声,带著控诉目光落在路砚南身上。 路时曼探头將两个哥哥表情尽收眼底,嘻嘻一笑:“还是算了,车里这么小,吵得脑仁疼。” “路时曼!”两人异口同声,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路祁筠趁著几人不注意,默默拉开后座车门,自己乖乖坐了上去。 无人发现他,也无人注意他。 路砚南关上副驾驶车门,不耐地朝两只青蛙挥挥手:“別碍事。” 话毕,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上了车。 “大哥烦你,连带著我都烦了,晦气。”路池绪抬腿轻踢路简珩屁股。 “真不要脸,大哥是烦你,连带著烦我。”路简珩轻嗤。 “我可没给大哥拉三十亿的屎让擦屁股。” 路简珩被踩到命门,不说话了。 在两人互相指责的时候,路砚南的车已经绝尘而出。 “大哥走了。”路简珩嘆息,拿出车钥匙认命走向自己的车。 路池绪跟在他身后,转头扫了眼停车场:“老四呢?” “不知道。” 路砚南车上,路时曼看著车窗外发呆。 “曼曼,你想要的,哥哥们都会给你。”路砚南余光扫过她脸上的木愣,声音柔了几分。 “不行,就让季凛深跟那个什么烟退婚。” “可是大哥,那样我不就成...坏女人了吗?”路时曼有些难过。 她真的很喜欢季凛深,这种喜欢她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 像是从灵魂深处的吸引,让她不自觉想要靠近他。 “曼曼,只要你开心,你当什么,哥哥都会满足你。”路砚南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 她侧眸盯著大哥的侧脸,话脱口而出:“那我当傻逼也可以吗?” 路砚南:“......” 后座传来路祁筠的声音:“可以。” 路时曼被嚇了一跳,回头去看路祁筠:“四哥,你什么时候上来的?” “刚刚。” 车內陷入沉默。 半晌后,路砚南缓缓开口:“这点不用满足,你已经是了。” “什么?”路时曼没明白。 “傻逼。”路砚南解释:“你不用当,你现在就是。” 路时曼咂咂嘴,转头看向车窗外,没有想搭理路砚南的欲望。 季凛深开完会出来,又给路时曼打了个电话过去,却发现关机了。 联繫不上路时曼,他拨通了霍北彦的电话。 “又干嘛?你就不能有点自己的生活。”霍北彦將前几天他说自己的话,原封不动还了回去。 “问问你老婆,我家路时曼是不是跟她在一起。” 霍北彦看了眼坐在会客沙发玩游戏的老婆:“没有,我老婆在我办公室。” “你怎...” 话未说完,季凛深已经將电话掛断。 嘆了口气,靠著椅背轻捏鼻根。 缓了一会,又拨通了路砚南的电话。 路砚南刚把车停在机场停车场,看到来电显示,毫不犹豫將电话掛掉,接著拉黑。 在妹妹做好决定前,他是不会跟季凛深沟通的。 管家已经提前將他们的行李收拾好送到机场。 路时曼下车,疑惑看向路砚南:“大哥,我们来机场做什么?” “你二哥说带你兜风,我们现在去兜风。”路砚南拉著路时曼朝机场內走去。 “大哥开始不是说不去吗,怎么突然改变主意,连工作都不要了?”路池绪看著两人的背影,小声问路简珩。 “可能怕你带著妹妹鬼混吧。”路简珩说完,跟上他们的脚步。 路池绪轻笑,勾住路祁筠脖子:“你的药快点研发好。” “我们要感谢季凛深送来的家庭旅行机会。” 第327章 跟哥哥们的度假散心 季凛深盯著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感嘆號,喉结重重滚动。 落地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將他的侧脸切割成明暗两半,握著手机的指节因过度用力泛著青白。 他抬手鬆了松领带,金属领带夹在动作间磕碰到喉结,?刺痛感让他烦躁地將手机摔在办公桌上。 他给哥哥们都打了电话,全是拉黑状態,又挨个发消息,除了路时曼,全是红色感嘆號。 “楚启,进来。”他按下內线电话,说话尾音带著不易察觉的轻颤。 楚启在距离办公桌两米处站定:“少爷,除了路总,其余人都收下支票了。” “查。”季凛深突然起身,真皮转椅撞在身后书架上发出闷响。 他单手撑著桌沿,眼底翻涌著阴云:“查清楚这两天发生了什么,还有...”喉结又滚了一次:“她的定位。” 楚启应下,退出了办公室。 季凛深走到落地窗前,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压制住心底的惶惑。 霍北彦办公室。 他第三次核对帐户余额,签字笔用力拍在报表上。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去趟京市回来,钱少了那么多? 遭贼了,还是被抢了,他的钱凭空消失了。 拨通银行经理电话,听筒传来对方战战兢兢的声音:“確实是支票兑付...” 支票,他一下就想到了季凛深。 目前手上有自己支票的,只有季凛深。 轻拍了下自己的脸,霍北彦暗骂自己蠢,应该早点去把支票作废的。 白白损失大几千万。 原本坑完季凛深还有些內疚的,现在內疚个屁! 他只恨自己坑得太轻。 路时曼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座椅扶手,舷窗透进来的云层天光在她侧脸投下光晕。 她兔软转头看向斜后方正在看文件的路砚南:“大哥,咱们的飞机,没季凛深的...” 尾音突兀地断在空气里,?她轻轻咬住下唇,將后半句咽回喉间。 机舱內响起此起彼伏的纸张翻动声。 路池绪合上笔记本电脑,路简珩將財经杂誌翻页的动作停在半空,路祁筠原本搭在扶手上的食指蜷缩起来。 四人同时收声的瞬间,引擎轰鸣声突然变得格外清晰。 路砚南放下文件,抬手揉了揉眉心:“曼曼,散心不提这些。” 路时曼盯著舷窗外翻涌的云海,整个人其实都没缓过来。 她觉得不能这样坐以待毙,应该找季凛深问清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胡思乱想。 就该把文件拍在季凛深的脸上,然后骑在他胸口质问。 等路时曼彻底反应过来,人已经是上天了。 翻找自己的包,准备先给季凛深发消息。 將包翻个底朝天都没找到自己的手机。 她站起身,在周围找了一圈,依旧没看到。 开始回忆自己的手机是从什么时候不见的。 “找什么呢?”路池绪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睁开眼看向她。 “脑子吧。”路简珩接话。 路祁筠歪头瞧了眼:“嗯。” 路砚南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看著她:“没有的东西,怎么找。” “哈哈哈哈...”几人笑出声。 路时曼愤懣扫过四个无情嘲笑自己的哥哥们:“笑什么笑。” 她伸手指著路祁筠:“你都没嘴,好意思笑別人。” “三哥,你没节操,比没脑子好到哪里去?” “二哥,你除了脾气,別的都没有,怎么笑得出来。” 將三个哥哥都吐槽一遍,她手指向路砚南,动了动唇:“大哥,你...你什么都好,只有你骂我没脑子,我能接受。” “厚此薄彼是吧?”路简珩轻哼一声,扔给她一个大大白眼。 “路时曼,做人不能太双標。” “嘻嘻,我这是四標。”路时曼说完,继续回头找著自己手机。 “你到底找什么呢?” “手机,二哥,我的手机呢?” “不知道,丟了吧。”路池绪默默將她手机往兜底塞了塞。 “那怎么办,季凛深联繫不到我,会著急的。” 她的话一出,四人都同时看向她。 四兄弟心里一个念头,那就是下药的事情得提上日程了。 飞机落地,路时曼跟著哥哥们下飞机,眼巴巴盯著路砚南。 “大哥,你的手机装在兜里挺重的吧,我帮你保管好不好?” 路砚南轻笑,没有理她。 见大哥不理自己,又屁顛顛到路简珩跟前:“三哥~” 路简珩冷笑:“我节操都没有,哪里来的手机。” 路时曼撇撇嘴,小声嘟囔一声:“记仇。” 转身去缠著路池绪:“二哥呀~” 路池绪表情跟路简珩如出一辙:“我只有脾气,怎么会有手机。” “记仇鬼+1。”她吐槽完,又去缠著路祁筠:“四哥哥~” 路祁筠冷冷扔下两个字:“没嘴。” “四哥,你最好了,在我心里,你是最好的四哥。”她伸手扯住他衣袖,来回晃了晃。 路祁筠心倏地一下就软了,將手机拿出来递给路时曼。 路时曼熟练输入季凛深的號码,在即將拨通的时候,又怯了。 將手机还给路祁筠,她垂眸遮盖住眸底的情绪。 这里是哪,她不关心,反正哥哥们也不会给她卖了。 几人上了一辆加长轿车,路时曼的注意力被外面的景色吸引。 窗外景色宜人,一面是碧海蓝天,一面是大漠黄沙。 路简珩见她看得开心,伸手揉了揉她脑袋:“出来度假,就开开心心的,知道吗?” 路时曼趴在窗边点点头。 路池绪见她注意力都在外面,悄摸將路时曼手机拿出来,偷偷放进大哥的口袋。 路砚南闭著眼,却还是精准无误抓住他手腕。 缓缓撩起眼皮,冷睇著路池绪:“这么多年,你这个习惯不能改改?” 见被抓包,路池绪齜著牙乾笑,做了噤声的动作,將路时曼手机成功塞进大哥口袋。 路砚南甩了个白眼过去,重新闔眼,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著窗外景色的路时曼已经接受手机丟了的事实。 飞机上她想起来是二哥拿了自己手机。 但二哥信誓旦旦说『还了』,让她怀疑自己。 第328章 比屎更软的,其实就是我的心 夜色漫过黄昏。 季凛深独坐在办公室看著路时曼的消息框发呆。 自从跟她在一起,两人除了睡觉时间,就没有过这么长时间不联繫。 心里就像是猫抓一样,焦虑和惶惑让他根本静不下心来。 焦灼的等待,让季凛深快要疯了。 如果单单只是联繫不上路时曼,他都不会这样惶恐。 关键是,路家四兄弟,都將自己拉黑。 他完全处於被动,连什么罪名都不知道,就被判了刑。 办公室门被敲响。 季凛深沉声道:“进。” 楚启走进办公室,没等季凛深问,便直接开始匯报。 “少爷,路总前几天一直在查您未婚妻的事情。”他紧抿著唇,努力憋笑:“查...查到了您之前的未婚妻消息。” 季凛深见他这副表情,脸色立刻沉了下去,这件事应该是烂到肚子里的。 路砚南是怎么知道,並想著去查的? 楚启清了清嗓子:“在我回锦城那天的上午,霍总的秘书拜访了路总。” 季凛深猛地抬头:“霍北彦!”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少爷,夫人的定位,目前查不到。”楚启低头不敢看季凛深的脸色。 “备车。”他拿起外套,脚步急促:“多备点人。” “是,少爷。” 斯加郡度假庄园。 路时曼一袭红色长裙,躺在遮阳伞下,双腿悠閒交叠,隨意晃著脚丫。 三哥站在身后,手持风扇给她吹著,左边是大哥不停投餵的水果,右边四哥餵著果汁。 前面是二哥讲故事的声音。 阳光,海滩,微风,家人。 她舒服得眯起眼睛。 耳边传来『滴滴』声。 路池绪將手中的书一扔,伸手推了推她的小腿:“起来,到我了。” “没到。”路时曼赖在沙滩椅上不起来。 “装聋作哑在我们这里没用,赶紧起来。” 路时曼张嘴咬了口大哥餵的莲雾:“大哥~没躺够。” “路时赖,规矩提前定好的,怎么到你这就赖皮了。”路简珩敲了敲她额头。 五人玩游戏,根据输贏排序谁先享受『帝王级』服务。 路时曼赖赖唧唧半天,才从沙滩椅起来。 路池绪像大爷一样躺下,翘著腿,开始指使:“老三餵水果,老四讲故事,大哥吹风扇。” “那我呢,二哥。” “跳舞吧。”路池绪大手一挥。 “路池绪,你欺负人!”路时曼双手叉腰,一脸不爽。 凭什么到自己就得卖艺。 路祁筠捧著书点头:“对。” 路池绪笑得恶劣:“那老四,你去跳舞,老五,你来讲故事。” 路时曼欣然接受了『老五』这个称呼:“我接受。” 路祁筠表情立刻委屈起来:“疼。” 路池绪拍了拍脑门:“差点忘记,你是个残废了。” “算了,老三,你去跳,大哥,你来餵老子...” 路砚南抬手一巴掌:“跟谁称老子?” 路简珩將小风扇往路池绪身上一扔:“吃水果,吃屁吧你。” 路祁筠听到『残废』二字,脸色也沉了下来:“不玩了。” 三人转身进了屋子,只剩下路时曼捧著书:“二哥,我只能干一个活。” “那餵我吃水果吧。”路池绪收回视线,墨镜一带,舒服躺下。 路时曼挪到他身边坐下,端起果盘。 二哥一口,她一口。 她一口,她一口,她一口,二哥一口。 一盘水果路池绪总共吃了三口。 半天没见她投喂,路池绪推下墨镜,撩起眼皮睨著她:“继续啊。” “吃完了。” 她將空果盘竖起来给路池绪看,果盘內残留的水果汁水滴落在路池绪身上。 “我就吃了三口。” “二哥深渊巨口。”路时曼嘻嘻一笑,將果盘放在路池绪肚子上,一溜烟跑进了室內。 路砚南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著路时曼的手机。 路简珩一个劲去掀路祁筠的衣服:“让三哥看看,看一眼又不少块肉。” “不要。”路祁筠右手死死拽住衣角往下扯。 “別逼我动粗啊,快,我看看有没有留疤。”路简珩威逼。 “不要。”路祁筠声音大了几分。 “乖嘛,让三哥看看,三哥给你看珍藏的,妹妹吃土的照片。”路简珩利诱。 “不,流氓。”路祁筠死死拽住衣服,转头委屈巴巴看向路砚南:“大哥。” 路砚南轻『嘖』一声:“路简珩,別欺负他了。” “怎么叫欺负呢,这是来自哥哥的爱呀。”路简珩还在努力。 路砚南见他撅著屁股在那掀路祁筠衣服,抬脚踢在他屁股上。 路简珩被踢得重心不稳,即將要倒在路祁筠身上,怕压到他骨折的地方,自己往地上摔。 路时曼进来就看到自家三哥趴在地上。 “咦,三哥睡了?给他盖个毯子吧,地上凉。”她说著走到路砚南旁边坐下。 路砚南將手机还给她。 她愣了下,急忙將手机开机。 季凛深发了很多条消息,还有很多电话。 季凛深:【宝宝,你在哪?】 季凛深:【我来接你好不好?】 季凛深:【宝宝,大哥查到的未婚妻的事情,我想当面跟你解释。】 一条条往下翻著,路时曼心一下就软了。 正准备拨通季凛深的电话,就听到大哥幽幽开口:“心別太软。” 路时曼无奈嘆息:“你知道吗大哥,比屎更软的,其实就是我的心。” 路简珩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嫌恶看著路时曼:“你跟吃大粪的二哥,不相上下的噁心。” 路池绪站在大厅,看著路简珩的眼神凶狠。 路简珩感觉到凉颼颼的视线,一抬眼就对上二哥危险的眸子。 “臥槽!”路简珩惊骂一句,撒丫子就跑。 “敢跑!”路池绪立刻衝上去。 两人在屋子里你追我赶。 路祁筠看著学术资料,吐出两个字:“神经。” 路砚南握住路时曼手腕:“晾他一阵。” 路时曼心里纠结极了,一边生气未婚妻的事情不想理他,一边又很想听他的声音,听他解释。 就在拿不定主意的时候,手机在手上震动起来。 正是季凛深打来的电话。 每一声,都砸在路时曼心底,她偏头看著路砚南:“大哥~” 路砚南夺过她手机接起,冷冷开口:“季凛深,她现在不想跟你说话。” 『啪』一声,直接掛断。 第329章 一边在挨打,一边在赶海 季凛深举著传出忙音的手机僵在原地,指腹重重碾过手机边缘发出细微摩擦声,喉结上下滚动终究没发出声响。 霍北彦双臂反剪在身后抵在办公桌面上,额角青筋隨著挣扎暴起。 实木桌沿磕得他下頜生疼,却仍梗著脖子朝秦姣姣方向转动眼珠:“老婆...” “你还有脸叫我!”秦姣姣疾步上前,指尖戳在他太阳穴重重一推:“曼曼现在连我电话都不接,你满意了?” 楚启用戒尺挑起霍北彦衬衣下摆,冰凉的檀木尺面,贴著尾椎骨上下游移:“少爷,三十下能长记性么?” “打重点!”秦姣姣拧住他耳朵:“就打屁股。” “老婆,你谁家的?帮外人不帮我?”霍北彦震惊又难过。 “你挑拨离间,我家曼曼难过几天,现在人都跑了,你还好意思说我不帮你!” “还有你季凛深,当情人都当不好,你有什么资格留在我家曼曼身边,找你的未婚妻去吧。” 季凛深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办公桌沿两侧,微微俯身,居高临下睨著霍北彦:“这不是正在找嘛,你说对不对...”他眸子微眯轻嗤一声:“未婚妻!” 空气骤然凝固。 秦姣姣触电般鬆开手后退半步,瞳孔在浓密睫毛下微微震颤:“你...你们...你俩...臥槽!” 她嘴唇张了又合,最终泄出气音:“霍北彦你他妈玩这么大?” “老婆,你听我解释,不是...” 季凛深抬手打了个响指,保鏢立刻上前,將领带塞进霍北彦嘴里,堵住他的声音。 “唔!”霍北彦被塞进嘴的领带堵得眼眶发红,手腕在保鏢压制下,挣出两道红痕。 他徒劳地用膝盖顶撞桌腿,震得钢笔滚落在地溅出墨渍。 季凛深单手解开袖扣,慢条斯理將衬衫袖口卷至肘部。 小臂肌肉隨著动作绷出流畅线条,俯身时垂落的领带尖扫过霍北彦泛红的耳廓:“未婚妻,现在这样,满意吗?” “我这不是为了帮你嘛,你想想,我不主动说,万一哪天...”霍北彦给自己辩解。 季凛深抬眸看向角落里抱著文件的青年。 秘书被冷冽眼神扫过,浑身一抖,冷汗顺著鬢角滑进衣领:“季总,路总...路总当时没有別的表情,我也是按照霍总吩咐的。” “少爷,可以动手了吗?”楚启跃跃欲试,打霍北彦誒,这个牛逼可以吹小半辈子了。 季凛深让开,手指微勾,楚启发出一声反派的笑。 “楚启,小楚,你他妈別乱来啊...”霍北彦急得爆粗口。 秦姣姣还在消化刚刚接收到的信息。 咽了咽口水,低头给路时曼发了消息过去。 秦姣姣:【曼啊,臥槽,你之前的猜测是对的。】 秦姣姣:【也不对,根本就不是什么白月光。】 秦姣姣:【是未婚妻,季凛深那个京市的未婚妻是霍北彦。】 秦姣姣:【你在哪啊?我想跟你在一起,我也被绿了。】 秦姣姣发来的消息,路时曼压根就没看到。 手机被大哥保管,五人跑去赶海。 路时曼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季凛深,索性將他拋诸脑后。 刚退了潮的海边。 除了他们五个人,周边还有不少人在赶海。 路时曼挎著小桶,左手捏著夹子迫不及待要去抓蟶子了。 刚跑出去两步,就被路砚南拉住。 “大哥,我跟三哥在比赛,你別妨碍我。”路时曼看著已经贼兮兮跑远的路简珩,急得要死。 “就是大哥,这关乎我们晚上吃老三煮的屎,还是妹妹煮的美食。”路池绪伸了个懒腰:“多抓她会,让老三贏。” “三哥煮的...”路祁筠抿抿唇,想到初中时,路简珩说给自己炒泡麵。 那天的他有多期待,后面就有多失望。 连午饭都没吃,等著三哥的爱心炒泡麵。 结果,等到的是一块黑乎乎的麵饼。 他至今都记得那块没泡开的麵饼表面的黑色。 从回忆中出来,他郑重点头:“是屎!” 路砚南將包打开,拿出驱蚊喷雾,蹲下身,给路时曼小腿和脚都喷上。 “蚊虫多,被咬会难受。”路砚南喷完她的腿跟脚,又站起身,將她胳膊,脖颈都喷上。 直到路时曼暴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都喷了驱蚊喷雾这才鬆开她。 路池绪余光瞥到一个黑影停在自己手臂,用力一拍,留下一点血跡。 “大哥,给我喷点。”路池绪看著蚊子停过的地方红起来,手抓了两下,朝大哥伸出手。 “出来不知道穿长袖啊。”路砚南说完拿出另一瓶扔给路池绪。 路池绪喷在手臂上,呛鼻的味道让他打了个喷嚏:“大哥,这个太刺鼻了,你给我妹妹用的那个。” “爱用不用。”路砚南合上包,转身跟在路时曼身后。 看著大哥背影,路池绪转头看向路祁筠:“大哥心都偏到屁股去了。” 路祁筠点头:“嗯。” 一阵海风吹来,路池绪闻到弟弟身上熟悉的味道,他凑近,仔细闻了闻:“你用了妹妹的那个驱蚊喷雾?” 路祁筠再次点头:“我的。” “还有吗?拿来给我用点。” “没有。”路祁筠捂紧口袋,这是他专程给妹妹研发的,存货本就不多,不能浪费。 路简珩一边到处挖挖,一边在身上到处抠抠。 看到全然不为蚊子困扰的妹妹,眉头蹙了蹙:“路时曼,你变异了,蚊子不咬你。” “三哥,可能这里的蚊子都爱咬浪的。”路时曼夹著一只螃蟹,朝路简珩炫耀。 路砚南见他被咬的很惨,从包里拿出一瓶驱蚊水给他:“你跟路池绪那没脑子的一样,拿去喷。” 路简珩喷在手臂,呛鼻的味道让他也打了个喷嚏:“大哥,你早点不拿出来。”声音带著控诉。 “自己蠢,”路砚南说完,提上小桶跟著路时曼去了另外一边。 夕阳將海面染成橘金色的绸缎,碎金波光在路时曼身上蹦跳。 路简珩弯腰白色t恤沾了沙,掌心接住妹妹泼溅过来的浪。 路祁筠偷偷用脚踢翻路简珩的小桶。 路池绪拎著歪歪扭扭的水桶追著螃蟹跑,笑声混著潮汐声撞进路砚南无奈上扬的嘴角。 五人深浅不一的脚印被暮色晕成油画,霞光把打闹的身影拉得很长,像串歪歪扭扭却紧紧嵌在沙滩上的贝壳项炼。 第330章 追去斯加郡 “少爷,航线查实了。”楚启握著还在发烫的手机快步折回。 他刻意绕开瘫在沙发里的霍北彦,后颈汗毛被对方怨念的眼神刺得发毛。 霍北彦蜷在沙发角落,指节泛白地揉著身后肿痛处,下頜抵在沙发扶手上硌出红印。 季凛深单手插在西装口袋:“地点。” “斯加郡。”楚启拇指无意识摩挲手机背面,余光瞥见霍北彦的眼神,默默往自家少爷身边靠近。 季凛深后退两步拉开距离。 楚启又迈出两步,拉近跟自己少爷的距离:“航线已经加急申请,今晚11点出发。” 季凛深见他没皮没脸贴上来,又往后撤了一步。 楚启知道自己不该这样,但霍少眼神实在太嚇人了,只有靠近少爷,他才有安全感。 季凛深这次不后退了,冷眸睇向他。 看到少爷的眼神,楚启心头一紧,乖巧后退十余步:“少爷,需要准备赔礼道歉的礼物么?” 季凛深转头看向沙发角落的霍北彦:“让霍总,重现下霍南烟小姐的风姿,记得多拍几张照片。” “好的少爷。”楚启笑嘻嘻。 秦姣姣闻言眼睛倏地发亮,掏出手机飞快滑动通讯录:“假髮要黑长直还是大波浪?我这就让造型团队带化妆箱过来。” “对,还得准备xxl號的旗袍吧,让人一併带过来。” 霍北彦脸色一变:“你们这是霸凌!”他猛地弹起身又疼得跌回去,手掌拍在沙发扶手上。 楚启已经让保鏢架起了摄影机。 他扫过脸带笑意的几人,后槽牙磨得咯咯响:“姓季的你给我等著!” 楚启调试著镜头焦距憋笑,突然被飞来的靠枕砸中膝盖。 他灵活地接住靠枕抱在胸前,冲霍北彦露出八颗白牙的標准微笑:“霍总,要给您准备蕾丝摺扇当道具吗?” “滚滚滚滚。”霍北彦恼羞成怒:“季凛深,下回別落在我手上。” “是吗?那我落一个试试。”季凛深抬腕看了眼时间,带了两个保鏢转身离开。 走到办公室门口,他脚步停顿,回头叮嘱楚启:“给我『未婚妻』拍好看点!” “操!季凛深,你真不是人啊。”霍北彦在身后咆哮。 秦姣姣抬手一巴掌拍在他头顶:“吵死人了。” “老婆~”霍北彦委屈极了,钱也损失了,还挨了打,现在还要被迫女装。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还要洗乾净屁股给敌军。 太他爷爷的亏本了。 斯加郡机场的落地玻璃映著零星灯光,季凛深抬手整理被夜风吹乱的领口。 定製皮鞋踏在磨砂地砖上发出闷响,?鞋底沾满廊桥带过来的细沙。 楚启小跑著拉开车门,冷气扑出来的瞬间又被裹著沙砾的热浪吞没。 等季凛深上车,他关上车门坐上副驾驶。 平板上导航光標正在穿过海岸线:“庄园在山湖湾东侧,车程四十分钟。” 季凛深屈指解开衬衫扣,指尖在座椅扶手规律轻叩。 车载香氛混著真皮座椅被炙烤后的味道涌进鼻腔。 这是路时曼没有坐过的车,车里没有他熟悉的味道。 他皱眉按下半扇车窗,放任咸腥海风灌满车厢。 夜风裹著咸味从半开的车窗钻进来,掀起他鬢角碎发。 “这个点夫人肯定睡熟了。”楚启用拇指蹭了蹭发潮的掌心,后视镜里印出他频繁滚动的喉结:“要不现在山庄別馆...” 季凛深敲击车窗框的闷响声截断话音。 他目光掠过仪錶盘时钟的数字,侧头转向车窗外。 车在距离庄园两百米的位置熄火。 前面是路家在斯加郡的私人度假庄园。 他进不去,路家人现在估计也不想他进去。 季凛深推开门下车,反手甩手车门。 后半夜的潮气漫上来,露水浸透他裤脚。 季凛深后腰抵著冰凉的车身,黑色衬衣將身形融进夜色,月光沿著他眉骨到下頜勾了道银边。 庄园主楼三层有扇窗亮起暖黄灯光,?他喉结突然重重滚动。 楚启退到三米外,看著自家少爷西装后摆渐渐被夜雾洇出深色水痕。 路时曼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著,手机被大哥保管了一晚上,她就跟那个癮犯了一样,浑身难受。 翻来覆去很久,她腾地一下坐起身。 不行,季凛深癮犯了,她好想吸季凛深,吸不到味道,听听声音饮鴆止渴也行。 从床上爬起来,她偷摸出了房间。 精准找到大哥的房间,路时曼躡手躡脚推开房门。 屋內一片黑暗,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將拖鞋后踢到走廊,光脚探进大哥房间。 房间內一片黑暗,她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凭藉著感觉摸索。 跟个无头苍蝇似得在屋子里乱窜。 好不容易摸到床头柜,手刚摁亮床头柜上的手机,屋內的灯就被猛地摁开。 “路时曼,大半夜不睡觉,跑来偷你二哥手机?”路池绪侧身盯著路时曼。 路时曼看到路池绪愣了两秒:“怎么是二哥?” “二哥就二哥,什么叫怎么是?”路池绪坐起身,倚著床头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盯著她。 “走错了,二哥你接著睡。”路时曼转身就要走。 路池绪起身捏住她后脖颈:“大半夜不睡觉,做什么坏事?” “我...我才不是做坏事,我是想大哥了,想看看大哥,谁知道走错了。”路时曼被捏得脖子发疼,拍打他的手解释。 “怎么跟老四一个德行。”路池绪鬆开手:“滚滚滚,今晚別来烦我了。” 路时曼轻哼一声,退出二哥房间。 走进了对面的那间房,这次她学聪明了,没有关门,借著走廊的灯光能隱约看到里面。 成功偷回自己的手机后,她做贼心虚跑回自己房间,並反锁上了门。 先看了眼微信消息,季凛深没有再给她发新的內容。 眼睫垂下,眸底满是失落。 秦姣姣倒是发了很多条消息过来。 快速略过消息,她张大了嘴。 季凛深在京市的未婚妻是... 霍北彦? 这个消息太炸裂,她一时难以接受,犹豫片刻,拨通了季凛深的电话。 第331章 先审了再判刑 季凛深正倚著车身注视著庄园。 手机的震动让他心都跟著颤了颤。 看到来电显示,他滑动接听的手指微微发抖,眼眶灼热得像是被人泼了柠檬汁。 电话接通,她听见听筒里传来压抑的喘息声,混著断续的海潮音。 两人都没有开口。 呼吸声穿过传声筒在两人耳廓打著旋,化作思念钻进心间。 “宝宝...”季凛深突然闭眼抵住发烫的屏幕,?喉间挤出的气音带著潮气。 他听见对面传来布料摩擦声,像是有人把脸埋进了抱枕。 “我才不是你宝宝。”路时曼声音发闷。 “宝宝,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季凛深喑哑嗓音透著委屈,听得路时曼鼻腔酸涩了几分。 “我有点不想听你解释。”路时曼耍起小性子,就是想听季凛深多哄几声。 “那你想干什么,只要你说,我一定做到。”季凛深目光盯死在二楼窗透出的暖黄光晕上。 路时曼心头狂跳,想为难他,又捨不得为难他:“我想见你,现在就想。” 季凛深低笑一声:“好,你出来找我,还是我进去找你?” “啊?”她心里有某种猜测,又觉得不可思议。 “看窗外。” 路时曼立刻从扑向窗前,拉开窗帘,两辆车停在不远处,隱约能看到一道頎长的身影。 “你...” “宝宝,风好大,我好冷。”季凛深声音放轻,变得更加委屈。 路时曼的心一下就软了:“等我。” 掛掉电话,路时曼飞奔下来。 季凛深听著电话忙音,垂头低笑一声。 远处潮声突然汹涌,?他抬手按住被咸涩海风刺痛的双眼。 路时曼一路狂奔,让保鏢开了庄园大门。 季凛深见到那道日思夜想的身影朝自己奔进,他直起身,快步过去,一把將路时曼抱住。 路时曼纵身扑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搂住他脖颈,將头埋在他颈窝蹭了蹭,贪恋闻著他身上的味道。 熟悉的气息裹挟著咸腥海风浸润她鼻腔,路时曼慌乱的心在触碰到他体温时平静了下来。 “季凛深,还说你不是霍北彦的白月光,你们都订婚了。”路时曼抬头,双手捧著他的脸。 这两天所有的愤懣、难过、醋意,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路时曼用额头抵著他锁骨轻笑。 她觉得自己挺没出息的,要是在追妻火葬场的文里,一定是被读者骂得最难听的那种女主。 因为男主是季凛深的话,他一个呼吸,自己就捧上了心。 她忽然一愣,隨便一想,还押韵了。 自己真牛。 季凛深托著她腰身的手掌收紧,拇指按在后脑勺微微发颤。 喉结滚动,他闭眼俯身吻住她。 碾过她唇缝的力道克製得近乎虔诚。 路时曼揪住他后脑碎发的手卸了力,?指尖顺著髮丝滑到他脖颈,又抵住他胸口。 “別动。”季凛深喉间滚出半句气音,悬在睫毛尖的泪珠被夜风吹散。 他扣住她后脑勺的手用力,將人更重地按进自己怀里:“让我確认这不是梦。” 路时曼抬膝顶了下他大腿外侧:“先把话说清楚,再耍流氓。” 季凛深正欲说话,主楼突然亮起的探照灯扫过车身。 他突然掐住她腰肢转身抵在车门上:“我只属於你。” “那你倒是说呀。”路时曼推了推他,心里好奇到极致。 “一会三堂会审,我再逐字逐句交代。”季凛深余光瞥到雕大门缓缓打开。 “什么?”路时曼刚问出口,就听到身后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从季凛深怀里探出头,目光投向脚步传来的方向。 保鏢们成扇形逼近,最前方,四个哥哥脸色冷沉。 路砚南抬手,保鏢们立刻上前將车团团围住。 楚启咽了咽口水,默默后退两步。 在古代,跟著主子出来干这种事,第一个被杖毙的就是旁边的书童。 “季总是不是应该先放开她?”路砚南温润的眸子此刻布满寒冰。 路池绪脾气可没大哥那么好,他衝上去,一把扯开季凛深,扬起拳头就想揍。 路时曼赶紧拦著:“二哥,別打脸。” 路简珩没忍住,轻笑出声,被大哥瞪了一眼,转头憋住笑。 听到妹妹的话,照著脸的拳头落在他肩膀。 季凛深被打了个趔趄,乖巧站稳:“二哥。” “別他妈叫我二哥。” “路时曼,过来。”路砚南朝著路时曼招手。 路时曼拉住季凛深走到大哥面前:“大哥,他要求开堂审理,先审了再判刑嘛。” “大哥,我没有未婚妻,你们查到的那个霍南烟就是霍北彦。” 路简珩瞳孔猛地一缩:“臥槽,你俩是一对的传言,居然是真的!” “啊?”路时曼看向路简珩:“三哥,什么传言?” 路砚南扔了个眼刀给过去,路简珩做了个噤声动作。 主楼大厅里,季凛深让楚启给每个人发了份情况说明书。 “霍南烟就是霍北彦。”季凛深站在沙发前开始解释。 “那是我刚接手公司的时候,集团的老股东想用联姻来牵制我...” 几人是听明白了,当初季凛深还不是现在的牛逼季凛深,会被牵制,挟制。 为了不被掌控,他跟霍北彦杜撰了一个霍家小姐,霍南烟。 並快速跟这个霍家小姐订了婚。 为了让所有人信,让霍北彦穿了女装,故意半遮半露地露了面。 这才打消了那些人的想法。 季凛深完全掌权后,就將这个消息压了下去,时间一长,自然就被遗忘。 京市已经没人敢提,这件陈年往事也被季凛深忘得一乾二净。 没成想,被霍北彦这个搅屎棍给搅了出来,还害得他差点出局。 “凭什么信你?”路简珩捏著文件,抬眸看向季凛深。 “文件背面是当时的照片,哥哥们可以看看。” 楚启见几位翻看老照片,立刻將平板投屏到电视。 將霍北彦女装的全过程视频播放出来。 “我从未有过別人,过去不曾有,未来更不会有”季凛深语气认真到偏执。 “路时曼是我此生唯一的选择。” 他炽热的目光锁定她,誓言鏗鏘:“生死相隨。” 第332章 他是我的人,我为什么不能操心。 路时曼对上他灼灼视线,心跳突地漏跳半拍,隨即在胸腔里急促地乱撞起来。 两人旁若无人地深情对视。 路简珩手肘轻撞她肩膀。 她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那不行,你跟我一起死了,谁给我上坟,谁给我烧钱啊。” “我们在一起,不需要別人上坟,要钱的话,我去下面给你挣。”季凛深依旧望著她,认真地一字一句回应。 路简珩上下打量著季凛深,凑到妹妹面前,压低声音:“你是给他下蛊了,还是给他打傻了?” 他真想不明白季凛深恋爱脑怎么长出来的:“妹妹啊,你到底给他灌什么迷魂汤了?” 路时曼傲娇地撩了撩头髮:“毕竟情商智商都在线,嘴还甜,他很难不沦陷吧。” 路砚南垂眸看看手里的照片,又看看电视上定格著的霍北彦女装照片,揉了揉太阳穴。 打死他都想不到,这两人会玩得这么,这么... “太晚了,季总回去休息,有什么明天再说。”路砚南站起身,走到路时曼跟前,將她拉起来:“老三,送客。” “大哥,这么晚,异国他乡的,他一个男孩子在外面溜达很危险,让他...”路时曼的话在对上路砚南的眸子后,咽了回去。 路简珩起身做了个送客的动作:“季总,请吧。” 季凛深站在大厅中间,看著被带走的路时曼,心中思忖著对策。 好不容易进来,这要被请出去,明天还能不能进来就是个问题了。 他解开衬衣扣子,侧头给楚启使了个眼色。 楚启秒懂,立刻装模作样订酒店:“少爷,酒店已经没房了,今晚只能在车里將就...” 季凛深心里暗骂楚启这个蠢货,什么藉口不好找,偏偏找这么个一下就被戳穿的。 有些怀念以前的楚启。 他正要开口解释,就见路时曼停下脚步:“大哥,车里怎么睡嘛,咱们这里房间那么多,让他住一晚嘛。” “整个斯加郡,就没他季凛深能住的地方,路时曼,你信?” 路池绪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对季凛深他们藉口的嘲讽,和对妹妹没脑子的吐槽。 “可能是旅游旺季,没房间不是很正常,大哥,他腿那么长,车上怎么睡嘛。”路时曼没去想楚启的话可不可信,她只知道,不能让季凛深没地方住。 “腿太长,打断就能睡了,需要你操心?”路池绪起身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盯著季凛深。 季凛深假装没看懂他的眼神,面带微笑盯著路时曼方向。 “他是我的人,我为什么不能操心。”路时曼嘟囔一句,伸手拽住路砚南衣袖晃动著:“大哥~” 见妹妹撒娇,路砚南还是不可避免心软了。 “隨你们折腾吧。”他轻轻甩开路时曼的手,朝楼上走去。 路时曼有些无措站在原地,凝著大哥逐渐远去的背影,回头可怜巴巴看向路池绪:“二哥,大哥是不是生我气了?” “对,生你气了,你把季凛深撵走,大哥就好了。”路简珩接过话茬。 她犹豫片刻,天秤不可避免地倒向了没地方住的季凛深:“那先让大哥气著吧,我明早给他磕两个响头道歉。” 路砚南脚步顿住,再次迈步的速度快了几分。 季凛深眸底闪过笑意,楚启的藉口是傻了点,但好像挺有用。 大哥都没有意见,他们三个自然也不会有意见,这两天妹妹虽然面上没表露出来,但总是时不时发呆,或者脱口而出季凛深的名字。 没救了,什么锅配什么盖,没有盖子的锅,水烧开的速度就很慢。 三人各自朝自己房间方向去,路祁筠轻轻扯住二哥的衣角,压低声音:“下药吗?” “你有吗?” “可以配。”路祁筠脸上依旧是淡漠没表情,但路池绪看到他的眼底闪烁著兴奋的光。 弟弟到底是为了妹妹,还是为了满足他自己下药的愉悦感? 路池绪欲言又止,最后只是伸手揉揉他的头:“早点睡嗷,乖。” 路祁筠死死盯著二哥背影,直到他进了房间摔上房门,才將注意力放在三哥身上。 路简珩打了个哈欠:“自己玩吧,我要睡觉。” 见没人拥护他,路祁筠眼底的光一点点消失,低垂著脑袋回到自己房间。 大厅仅剩三人,水晶吊灯在地面投下光影。 楚启第十次按下视频回放键,霍北彦女装的定格画面在屏幕上颤动。 路时曼扯过软垫抱在怀里,下巴抵在软垫上,盯住特写镜头。 楚启突然暂停画面指著某处:“这里的蕾丝是秦小姐特意选的...” “楚启。”季凛深指节叩击沙发扶手,声音冷了几分。 一个破视频,一张破脸,至於翻来覆去看了又看吗? 两人还研究起来了。 楚启脊背僵直,太过於兴奋,完全忘了还有个少爷。 一秒关掉电视,楚启躬身:“少爷,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不等季凛深回话,撒丫子就跑。 路时曼歪头盯著楚启背影:“他今晚住哪?” “公园、沙滩、路边,別管他了。”季凛深横臂揽住她腰肢:“你的房间在哪?” “二楼右手第一间。”路时曼双手自然搂住他脖子。 浴室里,浸透水汽的磨砂玻璃映出模糊轮廓,洒声夹杂著衣料坠地的闷响。 路时曼踩在浴室门栏接缝处,食指无意识抠著门框:“你左边肩胛骨的红印哪里来的?” 氤氳水雾中传来洒支架被扯动的刮擦声,季凛深突然探出湿漉漉的手臂。 水珠顺著手臂青筋滚动,五指张开扣住她后颈:“霍北彦恼羞成怒...” “你们玩这么?”路时曼截断话音,手指在玻璃幕墙上划动著:“看来当时我说,你是他白月光,还是目光浅薄了。” 季凛深推开门,带出滚烫湿气,发梢滴水在锁骨窝积成小水洼:“过不去了?” 路时曼目光上下打量他的身体,从下到上,最后停在那张让他欲罢不能的脸上。 她舔舔唇:“过不去。” 第333章 如果再有下次,就... 季凛深手臂一横將她圈在怀里:“怎么样才能过去?” “不知道,可能色诱下,或者,当著我面再揍霍北彦一次。”路时曼手掌紧贴他的腰肢,掌心在细腻肌肤上来回摩挲。 “嗯,还有呢?”季凛深耐心十足,垂眸看著她一举一动,似乎想將她每个样子都刻在眼底。 “还有...暂时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提要求。”路时曼主动往他怀里蹭了蹭,贪恋嗅闻著季凛深身上好闻的味道。 將人抱上床,季凛深手指轻触智能开关,房间內陷入昏黄暖光。 季凛深侧身躺在她旁边,將人揽进凹陷的枕窝里?:“等回去,就再揍一次霍北彦给你看好不好?” 路时曼鼻尖撞在他锁骨上,突然攥紧他睡衣前襟。 指甲隔著布料陷进掌心肉里,她点头,想说话,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令她发不出声音。 季凛深手掌贴著她脊椎匀速下滑,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 她额头抵著季凛深胸膛,强劲有力的心跳声在耳边迴荡。 路时曼像是刚做完手术的人,麻药劲过了,才觉出刀口火辣辣的疼。 痛感顺著血管往骨头缝里钻,这才发现绷带底下早洇透了血。 压抑数日的情绪突然衝破阀门,毫无徵兆地滯后来袭,如倒灌的浪潮將她彻底吞没。 她张嘴咬住季凛深胸口,牙齿陷入他皮肉里,血腥味在舌尖扩散的瞬间,她突然就哭了。 像是走丟许久的孩子终於找到了家,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季凛深喉结重重滚动,托住她后颈的手背青筋暴起,剧烈疼痛从胸口传来,他却將人更紧地压向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 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混著路时曼的呜咽漫进他心臟,在心里留下潮湿的酸涩。 他用下巴反覆磨蹭她发顶,始终没鬆开桎梏著她的手臂。 路时曼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可能是他的气息太过久违,也可能是他的体温太过灼人。 总之,她停不下来,哭到抽噎依旧止不住眼泪。 两个极端的面在拉扯著,一面想要肆无忌惮地哭下去,另一面自我厌弃掐著喉咙想截断呜咽。 季凛深轻轻抚摸著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缓慢,希望这样的举动能让她稍微平静一些。 她渐渐止住哭声,羞耻感如同冷水兜头浇下。 “对不起,宝宝,是我不好,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季凛深將头埋在她发间,贪恋汲取著路时曼的气息。 “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他眼底的心疼都快满溢出来:“如果再有下次,就...” 一语成讖她是知道的,怕他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急忙捂住季凛深的嘴:“如果再有下次,你就三秒。” 季凛深本想好好发个誓来证明自己的决心... 算了,她开心就好。 “好,再有下次,三秒都没有。”季凛深顺著她的话往下,对他来讲,这些都无所谓。 因为,没有路时曼,有这个也没用。 “这么毒的誓言你都应,那我相信你。”路时曼情绪平復,看著他胸口的齿印,有些愧疚。 “对不起,疼吗?”她伸手想去摸,却又不敢触碰。 季凛深突然放慢眨眼速度,琥珀色瞳仁蒙上水雾,眼尾下垂扯下两道委屈纹路:“疼...” 在路时曼露出心疼表情后,又倏忽笑开,笑意从眼尾漾开至酒窝:“我该受的,咬过癮了么?” “我还有很多完好的地方,等著你作画。”季凛深握著她手在自己身上游走。 路时曼吸了吸鼻子,抬眸盯著他,半晌后吐出一句:“这个话,油得能炸鸡了。” “我以为你喜欢。”他轻抚路时曼头髮,手指蜷著她髮丝:“毕竟你看那些小说的时候,总是尖叫。” “我看有鬼的小说也见叫,难不成,我喜欢身边有鬼啊。”路时曼说著,在他怀里蹭了蹭。 寻了个舒服姿势,她满足闭上眼。 “晚安。”季凛深低头在她唇边轻吻一下。 路时曼猛地睁开眼:“我给你咬破了,需不需要打狂犬哦?” 季凛深哂笑:“那叫破伤风。” “那得打吧,万一...”路时曼有些不放心。 “没事,你也不是第一次咬破了...”他像哄小孩一样轻拍她的背:“你之前求饶,哪一次不咬破。” 路时曼嘆了口气,从他怀里钻出,侧身背对著他:“你现在变得话多了。” 季凛深盯著她背影,无声轻笑。 翌日。 路家四兄弟坐在大厅。 路祁筠挪到大哥面前,第六次发问:“下吗?” 路砚南將手机扣放在膝上,转眸睨向路祁筠:“一上午在那『下吗』,『下吗』的,你要下蛋吗?” 被大哥吼,路祁筠又默默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下药。” “你乾脆给我下药,现在就给我毒死,免得我天天面对你们三张蠢脸。”路砚南目光扫过三个弟弟,心中烦闷更甚。 路池绪跟路简珩坐在旁边开黑玩游戏,听到大哥的话对视一眼。 “二哥,大哥不会是更年期了吧?”路简珩將头靠在路池绪肩膀,压低声音。 路池绪一脸嫌弃往旁边挪了挪:“没长骨头吗?大哥又不是一把年纪,更什么年期。” “嘖...”路简珩见他这么大声说出这句话,怒其不爭。 难怪妹妹说他是『路二货』,有理有据有原因。 路砚南目光锁定路简珩,没有说话。 路简珩舔舔唇:“大哥,我痴呆,你別跟个痴呆计较。” 路祁筠还是不死心,又弱弱问了一句:“大哥,下吗?” 听到弟弟第七遍问,路砚南长长嘆了一口气。 昨晚,路池绪不知道发什么疯,打著电话一遍遍问自己『大哥,季凛深的事就这么算了?』,在自己起身去房间將人揍了一顿后,才消停。 今天睡到10点多起来,短短一个多小时,路祁筠问了他七遍,能不能下药。 中间还有路简珩时不时的『大哥,中午吃什么』,『大哥晚上吃什么』。 好烦啊,真的好烦啊... 他为什么要有这么多弟弟,只有一个妹妹不好? 第334章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路时曼一觉睡到11点多。 这几天晚上她都没睡好,身边少了小季,少了小季季,总觉得不完整。 一睁开眼就看到季凛深逆光坐在弧形落地窗前,炽烈天光床头云层泼洒下来,在他鼻樑至下頜的轮廓线上熔出一道金边。 侧脸线条被光晕染得格外柔和,连惯常冷硬的轮廓都浸在暖调里。 海水折射的光点在天板跳跃,有几粒落在他鬆开的衬衫领口。 锁骨凹陷处积著金粉,隨呼吸起伏明灭闪烁。 路时曼侧身躺著,食指无意识拨弄著枕套边角。 海风捲起纱帘拂过季凛深发梢的剎那,她瞳孔微微扩张,拇指不自觉地抵住下唇。 落地窗外海平面切开的湛蓝天幕上,云层缓慢推移。 季凛深翻动书页的指尖顿住,转头看向她。 他转头的瞬间,路时曼耳后皮肤不受控制地泛起红意。 这个角度的光线將他眼尾自然上挑的弧度与下頜收束的利落线条组合成,最致命的视觉衝击。 好好看的一张脸,好完美的一个人。 路时曼呼吸一滯,心跳不受控制地狂跳,就好像有十个二哥在胸腔里发怒乱撞。 “醒很久了?”季凛深放下书,起身走到床边,俯身在她侧脸亲了一下。 咕咚... 喉头吞咽声在静謐中格外清晰,她慌忙扯过被子遮住脸。 季凛深被她的动作逗乐,短促一笑,掀开被子,將她从床上抱起。 “三哥已经来敲过一次门了,问中午想去外面吃,还是就在家里吃。”季凛深將她放在盥洗池前,帮她挤了牙膏,看著镜子里的她,声音温柔。 “你怎么说?”路时曼將牙刷塞进嘴里,含糊问著。 “我说等你醒。”季凛深说著,將她护肤品盖子一一打开。 “那三哥怎么说?” 季凛深做好一切,斜靠著池台,双手环胸含笑睨著她:“三哥骂了一句猪,就走了。” 路时曼转头,瞪大眼睛怒骂:“他才是猪,他全家都是猪!” 牙膏泡沫喷了季凛深一脸。 她看著那张俊脸上的白点,咧嘴笑著,用洗脸巾给他擦拭乾净。 季凛深不置可否。 下楼后,路时曼直接走到路简珩身后,一把锁住他的喉:“路简珩,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一句话,將其余三个哥哥包括自己全部骂了进去,外加谢翊和季凛深两个编外人员。 路池绪回头斜睇路时曼:“你上辈子是皇帝?做什么都牵扯全家,你要不要诛个九族?” 路砚南轻嗤一声:“她当皇帝,耕地的牛都想造反。” 路时曼满头问號,有些听不懂。 季凛深抿唇笑了笑,不愧是路砚南,骂人都这么高雅。 路祁筠从季凛深下来的那一刻,视线就没从他身上移开过。 心中还对下药的事情念念不忘,他这辈子,也就给实验室小白鼠下过药,还没试过给小白脸下药呢。 “饿了。”路时曼鬆开三哥,摸了摸肚子,看向大哥。 “走吧。”路砚南起身走到玄关,给路时曼拿上驱蚊喷雾,遮阳伞,墨镜。 一行人浩浩荡荡出门。 6个人,两辆车。 大哥不想跟聒噪青蛙一辆车,四哥不想跟两个神经一辆车。 所以最后,二哥跟三哥一辆车,其余四人另一辆车。 季凛深当司机,路时曼想坐副驾驶的,被大哥撵到后座跟四哥作伴。 车內氛围有些尷尬,季凛深几次想开口跟路砚南搭话,都被他的眼神制止。 路祁筠凑到路时曼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需要给他下药吗?” 路时曼低声惊呼:“嚯...四哥,你现在张口就是7个字,好牛啊。” 一句话直接浇灭了路祁筠继续沟通的欲望,他拉开距离,偏头看向车窗外。 “四哥~”路时曼主动凑过去:“你要给谁下药?仇人吗?” “我有主意,买包耗子药,你给他吃吃看,他要是死了,就说明他是老鼠。” “没死?”路祁筠反问。 “没死就是老鼠精啊。”路时曼有理有据:“还有另外一种可能...” “什么?” “没死可能老鼠药是假的。” 路祁筠:“哦。” 路时曼凑近路祁筠,小声问:“所以,四哥,你想给谁下药?” 路祁筠没说话,只是用手指了指驾驶位上的季凛深。 路时曼不可思议看向自家四哥:“我不允许,要下也只能下春药。” 路砚南听著两人对话,哂笑:“那可能没用,得醒神的药才行。” 后座两脸懵逼。 路砚南笑而不语,看向车窗外。 季凛深握著方向盘的手用力,胸口剧烈起伏著。 咬著牙,將话一字一句吐出:“大哥,我那不需要用药醒。” “哪呀?”路时曼往前探头一脸疑惑。 路砚南伸手抵住她额头:“坐好。” 季凛深无声嘆息,这件事,真的过不去了吗? 车停在餐厅门口。 路时曼小跑到二哥、三哥中间,小声跟他们蛐蛐著四哥。 季凛深看看路砚南,又看看路祁筠。 几番比较纠结下,他还是选择先搭话路砚南。 “大哥,误会解除了,可以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吗?”季凛深语气带著些许祈求。 路砚南笑容温柔亲和,语气却不容置喙:“不可以。” 季凛深转头盯著路祁筠:“四哥?” “拒绝。” 季凛深在四哥那就没抱希望,脚步停住,他回身看向身后三人。 几人走进餐厅,路时曼跟著大哥去选海鲜,餐桌上四人大眼瞪小眼。 “二哥,能把我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吗?” 路池绪冷哼一声:“拉不拉出来都一样,反正迟早要进去。” 季凛深轻声嘆息,目光落在路简珩身上:“三哥,可以把我...” 路简珩慵懒后靠著椅背,声调是一贯的吊儿郎当:“季总呀,有的东西就跟那內裤上的蝴蝶结一样...没什么用。” “没用拉出来干嘛?您说是吧,季总。” 季凛深:“......” 第335章 不许这么比喻妹妹 路时曼 选好海鲜,拉著路砚南回靠窗的餐桌。 “事情就这么过去了?”路砚南退一步,將她散落的头髮拢起,从兜里拿出皮筋给她扎了个马尾。 “大哥,你怎么还隨身带头绳?”路时曼摸了摸自己的马尾,感觉有点不对劲,拿出手机的前置摄像头一看,大哥给扎的马尾,已经到头顶了。 “太高了吧。”她说著想取下头绳,自己重新扎。 路砚南握住她手腕,拉著回到位置:“好看,精神。” 路时曼瘪嘴对大哥的审美不敢苟同,又伸另一只手去弄。 “长大了,不需要大哥了,扎的辫子都不喜欢了。”路砚南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给路时曼心都砸痛了。 手老老实实放下,她偏头朝路砚南咧嘴討好一笑:“怎么会,大哥扎的马尾,最喜欢了。” 路砚南眸底闪过笑意,没再说话。 见大哥不搭理自己,路时曼心都慌了,挽住他胳膊:“真的大哥,我很喜欢。” “嗯,喜欢的话,以后大哥天天给扎。”路砚南话毕,侧头看著她变幻的脸色,心情大好。 逗妹妹真有意思。 路时曼走到餐桌前,扫了眼几个哥哥的位置分布,毫不犹豫坐在季凛深旁边。 路简珩看到路时曼的造型,直接大笑出声:“哈哈哈哈...身高不够,髮型来凑是吧?” 路池绪听到他夸张的笑声,抬眸看去,脸上盪出一抹笑:“挺好看的,有种不顾別人死活的美。” 路祁筠只是淡淡扫了眼,目光投向窗外,视线里闯入一只扎辫子的阿富汗猎犬。 他眼睛亮了几分,视线在狗跟妹妹身上来回扫过,得出一个结论:“一样。” 几人目光同时看向窗外的狗,狗的主人给它金色长毛扎了一个马尾在狗头中间,狗昂首挺胸,路过餐厅。 哥哥们鬨笑著,季凛深刚扬起唇角,在触及路时曼气鼓鼓的表情后,收敛笑容,伸手摸摸她头:“別听四哥乱说,不像。” 路时曼靠在他肩膀轻蹭几下,关键时刻,只有小情人儿靠谱,哥哥什么的,只能拿去农村挑大粪。 季凛深抬手,指腹轻轻摩挲她脸颊:“你们顏色都不一样。” 听到季凛深的话,几人笑得更欢了,连路祁筠那张冰山脸上都浮起了笑容。 “季凛深!!!”她感动的表情秒消失,重新变回气鼓鼓的河豚,抓著季凛深的手,一口咬在他手臂上。 “好了好了,我错了,错了。”季凛深语带笑意,任由她咬著,眉头都没蹙一下。 路时曼咬完,他手臂上一个深深的牙印。 路简珩斜靠在椅子上,胳膊撑在椅子扶手,手指曲起抵著太阳穴,笑睨著路时曼:“確实不像,狗都没你会咬人。” “瞎说,妹妹哪有狗会咬,那狗咬起来,甩头的,你看王建刚拆家的样子。”路池绪反驳。 路祁筠点头:“嗯。” 季凛深轻笑出声。 “大哥,你看他们!”路时曼眼巴巴望著路砚南告状。 路砚南眉心轻蹙,警告的眼神扫过几人:“不许这么比喻妹妹。” “就是就是...”有大哥撑腰,路时曼下巴都昂起来了。 “妹妹哪有狗可爱。”路砚南补充一句。 路时曼生气,將面前的碗筷朝前一推:“我不吃饭了,生气。” 服务员上菜,满满一桌海鲜,看得路时曼肚子又饿了几分。 “不气不气,三哥给你剥虾。”路简珩戴著手套开始给路时曼剥皮皮虾。 “动不动就不吃饭,你是小孩子吗?”路池绪嘴上吐槽,但还是细心给她挑著鱼刺。 四个哥哥外加一个小情人儿贴心服务,很快就给路时曼哄好了。 午后阳光將海面切割成无数细碎光点,落地窗边的餐桌上堆满贝壳碗碟。 路池绪用叉子戳著龙虾尾,?酱汁甩到路简珩限量的粉色衬衫上:“下午去西礁区,钓条蓝鰭金枪鱼当晚饭?” 路简珩低头看著衬衫上的飞溅的污渍,咬著牙:“老子的新衬衫!” 路池绪一巴掌扇他背上:“跟谁称老子?” 路简珩用湿纸巾去擦拭,嘴里嘟囔:“钓到鯊鱼就塞你裤襠里。” 余光瞥到斜对角的路时曼,见她正把薄荷叶插进季凛深头髮里,嘴角抽搐著移开视线。 路砚南动作优雅擦了擦手:“被你们几只青蛙吵得没睡好,我回去补眠。” 路祁筠没说话,心里对下药依旧念念不忘,打算回去研究下配方。 见四个哥哥都走了,路时曼转头看向季凛深:“二人世界?” 季凛深对上她目光,勾唇轻笑:“二人世界。” 四个哥哥坐一辆车离开,给路时曼他们留了辆跑车。 路时曼没有国际驾照,司机的活计就交给了季凛深。 “想去哪?”季凛深俯身替她系好安全带,顺便在她唇边亲了一口。 “你这人好没礼貌,亲人之前都不打报告。”路时曼骄矜地斜睇他一眼。 扣住她手腕按在头枕上,?鼻尖相距两厘米时停住:“我申请亲吻路时曼女士,请批准。” 路时曼似乎就在等他这句话,双手抵住他胸口,歪头轻笑:“你的霍未婚妻没教你怎么写申请书?” 她抬脚踹在他大腿外侧,昂著下巴:“驳回!” 季凛深轻哼,依旧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才坐回去:“驳回理由不充分,无效。” “季凛深,你赖皮。” “嗯,赖了。” 看著他精致侧脸,路时曼没由来地又心跳加速了,移开视线看向车窗外:“少跟霍北彦在一起,你都被带坏了。” “確定是他带坏我的?”季凛深启动车辆。 “肯定啊,谁让你们是未婚夫妻...”她做作地惊讶捂嘴:“哎呀,说错了,应该是未婚夫夫呢~” “嘖,你的霍少爷知道你亲我,不会抱著你大腿哭吧~” 这熟悉的阴阳怪气。 “哟~”路时曼见他不说话,伸手戳他肋下:“季总不说话,是心疼霍未婚妻了吗?” “宝宝...”季凛深无奈。 “你叫霍北彦,也叫宝宝吗?”路时曼胳膊撑著头:“叫他宝宝还是宝贝啊?” 季凛深轻嘆,她的记仇小本本上,自己的『恶行』又添了浓墨重彩一大笔。 第337章 少爷,救救您的爱奴吧。 他们一共在斯加郡待了一个礼拜。 季凛深努力了好几天,依旧没能成功让几个哥哥將他从黑名单放出来。 锦城机场。 自动门开合的机械声混著航班广播,路时曼鞋跟碾过地面反光標识,手机放在耳边跟秦姣姣通著话。 身后是四个哥哥加一个情人。 路砚南走在她身后,左耳塞著蓝牙耳机,右手快速滑动平板电脑:“合同第三项条款...” 路简珩勾住路祁筠脖子走在后面,言语逗弄著弟弟。 路池绪跟季凛深走在最后面,保持著沉默。 跟秦姣姣讲完电话,她停住脚步回头,视线略过几个哥哥,落到季凛深身上:“季凛深,我家姣姣来接我了,还带了你的未婚夫。” 路简珩注意力被路时曼勾走,鬆开路祁筠,快走两步:“你们四个关係那么乱,玩得明白吗?” “带上三哥,三哥给你们把关係理清楚。”他回头,饶有兴致盯向季凛深。 季凛深走到路时曼跟前,揽住她肩膀,朝路简珩微笑:“三哥先给我从黑名单放出来。” “算了,你们太复杂,我不感兴趣。”路简珩摆手婉拒了季凛深。 接机口玻璃幕墙映出六道参差人影。 一行人出了机场,路砚南落下很多天工作,忙著回公司。 路池绪跟林肆野他们约了赛车,也匆匆离开。 路简珩不知道约了谁,笑得跟朵菊似的开车离开。 秦姣姣接到路时曼就把霍北彦给扔了。 两人有很多被绿的话题要交流,自然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两个男人身上。 霍北彦后腰抵著季凛深的车门,看到季凛深的瞬间,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他扶著车顶的手指节泛白,被打的屁股痛了好几天,更可恨的是,因为他,自己被迫在客房睡了四天,足足四天。 “怎么回来了?我都准备好圈了。”霍北彦扯著嘴角冷笑,下頜线绷出锋利的弧度,眼尾斜斜挑起,露出半截眼白。 季凛深脚步顿了顿,轻嗤一声:“留著自己用吧,未婚妻。”最后三个字在齿间碾得又轻又慢,黑色大衣下摆隨著他弯腰上车的动作扫过车门。 霍北彦猛地探身抓住他后衣领,粗糲的掌心擦过后颈皮肤,將人硬生生拽出半个身子。 季凛深猝不及防撞在车门框上,后腰金属扣硌得闷哼一声,脖颈被布料勒出红痕。 楚启看到这一幕,急忙上前拉开:“霍总,谋杀亲夫要不得。” 霍北彦瞳孔骤然收缩,鬆开季凛深,反手钳住楚启腕骨往下一压。 楚启痛得单膝跪地,脸贴上冰凉的车身,后腰被霍北彦屈起的膝盖顶得发麻。 “少爷,救救您的爱奴吧。”楚启动弹不得,只好求助自家少爷。 季凛深倚著真皮座椅调整呼吸频率,慢条斯理地抚平领口褶皱:“旁边打去。” 他屈指敲了敲车窗,玻璃映出半张冷白的脸:“別刮了车。” “您可真是...”楚启话还没说完就被霍北彦扯著后领拎起来。 他齜牙咧嘴地瞥见季凛深降下车窗补了句:“堵著嘴打。” 深灰色羊绒围巾隨著关窗动作垂落在膝头,再没往这边多看一眼。 这段时间,他苦楚启已久,最开始吧,只是偶尔犯傻,冒出一两句『路时曼语录』,后面就一发不可收拾,整个人完全路时曼化。 他家宝宝这样,是可爱俏皮,楚启这样就是嘴贱烦人。 霍北彦甩了甩髮麻的手腕,垂眸看著车轮旁的楚启:“我说小楚啊...” 他弯腰揪住楚启衣领晃了晃,喉结隨著笑声震动:“跟著你家少爷犯贱,是要还利息的。” 楚启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一声不吭拉开副驾驶车门钻进去,?安全带扣按了好几次才卡紧。 霍北彦神清气爽,坐到季凛深旁边。 “爽了?”季凛深调整著铂金袖扣,余光里映著霍北彦扯松领带时滚动的喉结。 霍北彦脱下外套扔到季凛深身上,两腿大剌剌岔开占据后座大半空间,食指勾著领带结往外扯:“没有。” 他突然倾身抓住季凛深调整袖扣的手腕:“除非,你让我揍一顿。” 季凛深腕骨一转挣开桎梏。 他侧脸看向窗外飞逝的景象:“晚上九点前睡。” “哟...”霍北彦伸长腿踢了踢驾驶座靠背,?后脑勺枕著双手陷进座椅:“季总这是关心我到,想给我唱摇篮曲?” “不。”季凛深突然转头直视他含笑的眼眸:“早点睡著,你早点开始做梦。” 他?右手食指抵著太阳穴缓缓划过,在引擎轰鸣声中闭目养神。 霍北彦嗤了一声,移开视线正色道:“你三叔这段时间的行踪已经查到了,你四舅哥爆炸前一个星期抵达的锦城。” 季凛深眼皮纹丝未动,?左手无名指有规律地敲击真皮座椅?:“现在呢?” “还在。”霍北彦將手机懟到季凛深面前,拇指顶开对方微闔的眼瞼:“装什么睡,眼睫毛抖得跟报警器似的。” 季凛深偏头躲开侵袭的手指,打掉他的手,接过手机:“你现在挺討人嫌的。” “你好到哪里去?”霍北彦回懟一句,又將话题转移到正事上:“这个地方是一个疗养院。” “我让人查过,这破疗养院三年前被个姓李的包了。” “专收5-15岁的青少年。”霍北彦偏头看向季凛深:“你们季家的,还真是变態。” 季凛深没有说话,手指摩挲著指腹,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路祁筠实验室爆炸的事情,跟你那三叔脱不了干係吧?”霍北彦冷笑:“不知道路家兄弟知道,还会不会让你上门。” 季凛深手指蜷缩,隨即云淡风轻开口:“已经把锅甩你背上了,你的赔偿款不都付了吗?” 霍北彦笑容凝固,前几天帐户莫名其妙少的那几千万,原来是背锅费? “季凛深!”霍北彦咬牙切齿:“你他妈是真狗啊。” “毕竟跟狗同吃同住那么多年。”季凛深偏头看向霍北彦,低笑里掺了几分自嘲:“像也正常,不是吗?” 霍北彦心被揪起,动动唇,最终什么都没说。 第338章 不敢想,她会多快乐。 “疗养院的事情,你查查那个姓李的底细,安排些人,去探探里面的情况...” 两人聊起了正事。 楚启坐在副驾驶一言不发,挨了打,少爷看都不看一眼,他觉得委屈。 司机时不时用余光去瞥楚启,欲言又止。 “看什么看,你没挨过揍?” “楚哥,我挨揍只会喊『哎哟』”司机顿了顿:“不会喊『少爷』。” 仗著后座挡板升起,小声说话少爷听不到,司机开始嘚吧嘚:“楚哥,放弃吧,少爷是夫人的。” “你这是畸形的爱,是错误的爱。” “实在喜欢,你看看保鏢队伍里,有没有喜欢的,我看小湛就不错,白白净净的。” “不过,这毕竟不是什么...” “你开车是用嘴开的吗?”楚启冷眼扫过:“聒噪。” 司机闭上嘴,但眼神还是时不时看向他。 楚启往车门边缩了缩,拿出手机打开一个app又关掉,再打开另一个app。 后座。 季凛深犹豫了很久,还是问了出来:“你被拉黑有经验,你说怎么能被放出黑名单?” “被你的金主爸爸拉黑了?”霍北彦幸灾乐祸。 “被金主伯伯们拉黑了。”季凛深努力了很多天,威逼利诱装可怜,什么法子都用了,四人都是无动於衷。 “嘖嘖,你这样,我下辈子投胎前能看到你上位路家妹夫吗?” “我送你投胎试试?” “这东西不得投其所好,你不投其所好怎么討得好娘家人。” 霍北彦后面说什么,季凛深是一句话都没听了。 投其所好么... 他知道了。 將霍北彦扔在霍氏公司楼下,也不管他话说没说完,直接让司机开车离开。 季凛深拨通秘书的电话,让对方按照几个哥哥的喜好准备东西。 他要好好的投其所好,爭取早日出来。 ...... 秦姣姣开车带著路时曼直奔郊区小別墅。 这里是她刚回国的时候,路时曼藏自己的地方。 “来这干嘛?”路时曼有些好奇。 “我买了很多东西,不敢直接寄回家,就寄到这儿,等你回来一起拆。”秦姣姣指纹开锁,推门而入。 “你买什么见不得人东西了,需要藏这么远?”路时曼进去,就看到一个超大的纸箱。 “嘿嘿...”秦姣姣猥琐一笑,没有说话,拉著她坐在地上,打开纸箱。 路时曼看著那些东西傻了眼。 她的姣姣,什么时候比自己还玩得了??? “曼曼,这个蕾丝腰套,我看擦边男戴在腰上的。”秦姣姣拿出来朝路时曼展示:“贼性感,你家季凛深肯定適合,我买了两个,粉色跟黑色,要哪个?” “你怎么买粉色?粉色適合三哥的。”路时曼看到粉色就想到路简珩。 “那你家季凛深套黑的,粉的给霍北彦。”秦姣姣將粉色的收到自己那边,把黑色的递给路时曼。 接著,她又从里面拿出了两条透明泳裤:“之前说定做,你没下文,我估摸著你忘记了。” “真的,我就说这段你时间好像有什么没做。”路时曼眼睛一亮,接过泳裤来回查看:“好柔软的布料啊。” “那是,十三万一条,让季凛深悠著点造。” “多少?”路时曼惊呼出声:“十三万?小季的小季要镶金啊。” 秦姣姣笑出声,又从箱子里拿出別的,什么胸链啦,腰链啊啥的。 应有尽有,样繁多,种类齐全。 路时曼简直太惊喜了,这些东西,每一样都给到了心坎里。 “噹噹噹噹~”秦姣姣站起身,从里面掏出一条旗袍:“我让人赶工出来的,你家小情人儿绝对能穿。” “啊?”路时曼懵逼。 “嘖,霍北彦女装视频看了没?” “看了,没什么特別的。”路时曼耸耸肩,表示兴趣不大。 秦姣姣朝她挤眉弄眼,拿出手机找出前几天拍的照片:“我找到了新世界大门的钥匙,你看了绝对有兴趣。” 路时曼將信將疑,凑过去看秦姣姣手机上的照片。 看到照片的剎那,她的瞳孔倏然紧锁。 照片上,灯光昏暗,霍北彦穿著那个蕾丝旗袍,半倚在沙发上表情带著委屈,胸前敞开,露出半个胸肌和精致锁骨。 暴露出来的皮肤上都是口红唇印和齿痕,搭配他委屈的表情,让人看了就想欺负。 路时曼张大嘴,自动將照片上霍北彦的脸替换成季凛深的脸。 “怎么样?”秦姣姣收起手机:“你不想看看小情人儿这副模样吗?” 路时曼犹豫片刻,点点头。 想啊,她可太想了,要是季凛深再流点眼泪,眼眶红红盯著自己。 不敢想,她会多快乐。 男人的眼泪,女人的兴奋剂。 季凛深的眼泪,相当於给她注射十倍的兴奋剂。 “姣姣,我宣布,你比我肚子里的蛔虫还要了解我。”路时曼抱住秦姣姣,头在她肩膀不停蹭啊蹭。 “你很难了解吗?”秦姣姣发出疑问:“从里到外,你都只有一个黄,是个人都能了解你的属性啦。” 路时曼没反驳,盯著那些东西,已经开始想像了。 如果要用这些东西,那晚上不能回家睡。 她拿出手机给季凛深打了个电话。 季凛深刚到公司准备开会,看到来电,挥手示意秘书先去,接起电话,语气不自觉变柔:“宝宝,怎么了?” “季凛深,我们今晚回家睡吧,好久没回家了,想跟你回去睡。”路时曼努力压抑著兴奋语气,却怎么都压不下去。 只要一想到晚上要做什么,她就忍不住。 “怎么突然想回去住了?”季凛深眸底闪过疑惑。 “就是想回去住,好不好嘛~”路时曼撒娇。 听筒里传来季凛深低沉宠溺的轻笑:“好。” 掛掉电话,路时曼朝秦姣姣比了个ok的手势。 秦姣姣会心一笑。 霍北彦回到公司,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下自己的好兄弟。 编辑了一条消息发给季凛深。 季凛深掛掉电话的同时,消息传送到手机。 霍北彦:【尊严降低,万事小心。】 第339章 记忆好像发生了改变 季凛深隨意扫了眼消息,收起手机,进了会议室开会。 郊区別墅內。 路时曼跟秦姣姣分赃完毕。 两人躺在沙发上,开始有一搭没一搭聊起了天。 秦姣姣突然想到什么,侧身撑著胳膊盯住路时曼:“林言心要跟傅薄妄订婚了,听说下个月。” 路时曼在脑子里回忆了好一阵才將两人的样貌想起来。 “请柬发了大半个锦城,是生怕別人不知道渣男贱女凑一起。”秦姣姣重新躺好,声音轻了些:“曼曼,你对那个傅薄妄真的...” “屎跟美食放在一起,你觉得我是去吃屎,还是去吃美食?”路时曼侧身躺著,目光落在秦姣姣精巧的侧脸上。 “美食出现之前,你不一直在吃屎么?还吃得欲罢不能。”秦姣姣想到那几天路时曼的奇怪,转头看向她:“曼曼,你知道吗?” “什么?” 秦姣姣垂眸盯著自己绞紧衣角的手指:“你追著傅薄妄那几年...”尾音卡在喉咙里,带著哽咽的沙哑:“像是被什么孤魂野鬼夺舍似的,陌生得可怕。” 她抬手按著太阳穴,指节蹭过发红的眼尾,声音轻得都能化在风里:“我在国外的时候,你从不会主动联繫我。” 她突然短促地笑了一声,抬手將最发啊別到耳后,露出泛著水光的侧脸:“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爱回。” “每次点开对话框,看到最后一条总是我发的绿色气泡。”秦姣姣指甲戳著掌心,语速越来越快:“我说新公寓的梧桐树抽芽了,说唐人街新开的奶茶店甜得发哭,说...” 她的喉咙突然发出细微的抽泣声,像是被回忆哽住:“你总说『在忙』『哦』,『知道了』,『有空再说』。” “你追著傅薄妄那两年,像是被什么孤魂野鬼夺舍了一样,好陌生。”秦姣姣声音轻若呢喃:“我在国外,你从不会主动联繫我,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爱回。” “后面你乾脆就不回了...” “那几年,我翻烂了聊天记录,在每句『嗯』『哦』中间找你可能还关心我的证据。”秦姣姣声音带著哽咽,又被她强行压了下去。 “我就想,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你烦我,討厌我。” “可我想不出来,曼曼,我想不通的...” 提到傅薄妄,秦姣姣仿佛打开了话匣子,將这几年的所有困扰、难过,每一个午夜梦回没有收到回復的夜晚。 回国的这么长时间,秦姣姣是有机会问的,只是每次看到她对自己关怀备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或许只是她的错觉,她的曼曼依旧如初,从未变过。 路时曼太阳穴突突跳动,后颈泛起细密冷汗。 她发现记忆像被搅浑的水,原本清晰的穿书记忆开始泛起细密噪点。 记忆好像发生了改变。 自己刚穿过来的时候,记忆里哥哥们对她这个妹妹的感情是薄弱不堪的。 但如今再回忆,却能回忆起每一个哥哥爱自己的瞬间。 反而那几年追著傅薄妄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不堪。 奇怪的地方好像不止这一处... 路时曼有些迷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脑子里两道记忆在交织,一道是穿过来之前的,另一道则是在这里的。 刚穿过来时读取记忆的割裂感消失,每一个回忆都像是她亲身经歷。 “曼曼,还好你没变,还好你还爱我...”秦姣姣也侧过身,对上路时曼的目光:“如果连你都不要我...”那我真的会活不下去。 她眼眶发红的样子刺痛了路时曼的心,她抱住秦姣姣,將她的头埋在自己怀里:“对不起,姣姣,对不起。” “我就说你心是榴槤嘛,每个尖尖上都站著人,里面还很黄。”秦姣姣声音发闷,手环住她腰肢。 路时曼低头 將脸贴在她的头顶:“姣姣,你一个人在国外的那几年,一定很辛苦吧...” “嗯...”迟来的一句关心,让秦姣姣几年的委屈爆发,她紧紧抱著路时曼,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洇湿了她胸前的衣服,也洇湿了她的心。 “对不起,姣姣。” 听著她压抑的哭声,路时曼眼眶也跟著红了。 “呜呜...我告诉自己,不联繫就好了...”她哭得有些喘不上气:“不联繫,我们就还没变。” “不哭了,是我不好,你別哭了,对不起。”路时曼眼泪也跟著在眼眶打转。 她能够想像异国他乡,独自一人生活的姣姣会有多孤独。 秦姣姣没说话,只是呜咽著哭泣,像是要把这几年积累下来的泪水,在此刻全部倾泄。 路时曼眼泪滴进她发旋,张嘴想安慰,又无从下手,最终只是更用力地收紧手臂,任由怀中人哭到浑身发颤。 寒风透过未关严的窗户缝隙渗进来,捲起纱帘。 两人静静躺在沙发上相拥著,谁都没有说话。 秦姣姣情绪发泄后,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这些话她憋很久了。 说了觉得矫情,不说心里有难受得慌,她只能从不断跟路时曼相处中,去抹掉那几年收到的冷落。 “姣姣,你好像悲伤蛙哦。”路时曼盯著她的肿眼泡,破涕而笑。 秦姣姣吸了吸鼻子,也跟著笑出声:“你像红眼病人。” “你这么肿著眼睛回去,你家霍北彦不会以为我欺负你了吧?” “那你红著眼眶回去,你家小情人不会以为我欺辱你了吧?” 路时曼歪头:“欺辱是这么用的?” 秦姣姣坐起身,揉了揉眼:“总比凌辱好吧。” 听她这么说,路时曼將双手举过头顶,咬了咬下唇,莞尔一笑:“被你凌辱的话,我甘之如飴的宝贝~” 秦姣姣伸手去挠她痒痒肉:“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甘之如飴。” “別啊,好痒...哈哈...痒死了。”路时曼扭动著身体,想躲开她攻击。 “不是甘之如飴吗?你倒是別躲啊...” “飴完了,飴不动了,你快饶了我,我求饶。” 斜射进来的暮光將两人纠缠的影子拉长在米色沙发上,?笑闹中撞倒的靠枕滚落在地,?未说完的嗔怪裹著止不住的笑音。 第340章 什么报应? 两人见时间差不多,將各自的赃品打包好。 秦姣姣將路时曼送到季凛深公司楼下,哼著小曲去找霍北彦了。 路时曼到他办公室的时候,季凛深还在开会。 走到他办公桌前坐下,目光落在他电脑屏幕的锁屏上。 锁屏是一张照片,角度看起来像是偷拍的,正是她坐在阳光下昏昏欲睡的样子。 眼睛滴溜溜转了两圈,她將手机上的照片传到电脑,將锁屏连带著桌面都一起换掉了。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路时曼心虚地关掉屏幕,站起身乾笑:“你...你开会回来了啊?” “干坏事了?”季凛深扯松领带,走到她面前,视线扫了眼『犯罪现场』。 路时曼见他眼神乱扫,乾脆坐上办公桌,双腿轻晃著:“贼眉鼠眼,看什么呢?” “看某人有没有留下犯罪的蛛丝马跡。”季凛深双手撑在桌沿,俯身靠近,唇在距离她唇瓣几厘米的位置停下。 路时曼手臂攀上他的脖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他后颈,唇瓣堪堪擦过他下巴:“冤枉人可是要遭报应的。” “什么报应?”季凛深偏头喉结擦过她鼻尖,在嗅到熟悉的香味时眼神暗了暗。 他垂眸盯著那抹嫣红,凑近想吻她,却被她后仰躲避扑了个空。 她忽然收紧扣在男人颈后的手指,將他整个人拽向自己。 指尖划过耳廓,刻意压低的声线事著温热气音:“就是只要报一下,就得应...”尾音消失在耳垂被轻咬的酥麻里,她眼尾泛著瀲灩水光嚶嚀一声。 又是猝不及防的开车, 季凛深掌心肌理瞬间绷紧,掐著纤腰將人按进怀里。 他手掌抵住她后腰凹陷处,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攀升的体温。 “干什么,办公室是严肃的地方,不要摸摸搞搞。”她曲起手肘抵住他胸口,想拉开距离。 察觉到她的企图,他手上力度大了几分,让她挣脱不掉。 拇指抚上她眼瞼,季凛深凝视著那抹未褪的淡红“眼睛怎么回事?” “姣姣哭了,我陪一个。” 挣脱不掉,她乾脆不挣扎了,將头埋在他颈窝,深深吸气,鼻尖隔著衬衫布料轻轻蹭过温热的肌肤。 季凛深垂眸看著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抬手解开领口两颗纽扣,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低笑道:“这样闻得更清楚些?” 路时曼用鼻尖轻蹭他细腻肌肤,没有说话,嘴里发出满足的哼唧声。 季凛深五指缓慢梳理著她散落的长髮,指缝间缠绕著几缕髮丝,像是要把这点酥麻触感刻进掌纹 胸腔里涌动的满足感几乎要漫出来,那些蛰伏在暗处的阴鬱念头被熨得服服帖帖。 她总有办法用这些黏糊糊的小动作,把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偏执都堵回去。 “充好电了?”察觉到怀里的身体忽然挺直,季凛深及时收拢手臂稳住重心。 路时曼跳起来膝盖顶到椅子,?他皱眉去揉她撞红的膝盖,却被灵巧躲开。 “回家回家!”?那双笔直的长腿盘上他腰际,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掛在他身上:“现在立刻马上。” 季凛深单手托住她臀腿,另只手快速合上电脑。 屏幕映出他嘴角来不及藏的笑意,光標在未保存的文档上闪烁两下,终於暗下去。 “誒...”路时曼拍拍他肩膀,指了指不远处的黑色超大垃圾袋:“那个没拿。” “垃圾会有人收的。”季凛深眯眼打量那个鼓囊囊的塑胶袋,轻描淡写一句话。 “什么垃圾,是!宝!贝!”每个字都咬得清脆,她从季凛深身上跳下来,跑过去护食般把袋子抱在胸前。 他目光盯住黑色垃圾袋,似乎想从袋子形状去判断里面的东西。 瞧见他眼神,路时曼將袋子往身后藏了藏:“现在不许看,我也不会告诉你。” 季凛深收回视线,走到门口將路时曼的外套取下:“先把你的垃圾...” “是宝贝。” “先把你的宝贝垃圾放下,过来穿衣服。”季凛深调整著称呼,朝她招手。 “你能不能好好说?” 季凛深倚著门框挑眉,西装裤包裹的长腿交叠:“那先把你的垃圾宝贝放下?” “烦人精。”路时曼泄愤似的从他手里夺过外套甩进他怀里。 他接过外套顺势裹住她,指尖擦过后颈故意停顿摩挲:“穿好再闹。” 外套带著他气息覆上肩头,路时曼缩了缩脖子任他摆弄。 扣子精准卡进扣眼,衣领被整理好,温热掌心突然拍在臀侧,惊得她差点跳起来。 “拿上你的垃圾,我们回家。” 路时曼嘟著嘴,抬腿一脚轻轻踢在他屁股上:“你太霍北彦了。” 季凛深穿好外套,接过她手里的垃圾袋。 將她手包裹在手心,他侧目过去的眸底宠溺满溢:“霍北彦什么时候变成一个形容词了?” “以后骂人,就不要说脏话了,用霍北彦来代替脏话。”路时曼笑著提议。 “那挺脏了。”季凛深哂笑,揽著她肩膀走出办公室。 三助拿著文件上来:“季总,这个文件...” 路时曼很自觉退到一边,打扰季凛深工作没关係,不能影响人家员工准时下班。 季凛深接过文件,快速签上自己的名字:“你们下班吧。” 三助眼睛一亮,他今天已经做好加班打算了,毕竟老板回来第一天。 “拜拜~”路时曼朝三助挥挥手,拉著季凛深往电梯走。 三助站在原地,听著两人谈论晚上吃什么的声音逐渐远去。 果然,总裁夫人在的时候,总裁还像个人。 前几天的总裁,跟个阎王爷一样。 他们总裁办的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呼吸节奏不对,触了季凛深的眉头。 三助目光注视著缓缓合上的电梯门,心情阳光明媚,转身回到总裁办:“各位,危机解除,开心下班吧。” 眾人鬆了口气,周末去月老庙给老板求的感情稳定,起作用了。 不枉费他们一人了1888添香火。 第341章 我眼睛也想吃饱的 两人一出电梯就被刚回来的楚启逮到了。 楚启手里拿著一堆文件,站在季凛深车前:“少爷,医疗...” “先別疗了,你先去治疗治疗。”路时曼打断他的话,指了指他淤青的脸颊:“这咋了?” 被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楚启的表情依旧是清冷淡漠的,但吐苦水的语速一点都不漠,嘚吧嘚,嘚吧嘚停不下来。 路时曼的情绪价值拉满。 “啊?他怎么能这样...” “天吶,他下手也太狠了吧...” “真的过分,太过分了。” 季凛深站在一旁,笑睨著两人。 不知为何,两人的对话给他一种儿子在学校受了欺负,回家跟妈妈吐槽,妈妈捧场回答的感觉。 “你放心,小楚,我会帮你报仇的,我让姣姣揍回去。”路时曼保证道。 楚启点头。 季凛深嘴角噙著笑,现在更像了。 “那少爷,我先上去了。”楚启吐完苦水,心里憋闷的感觉舒服多了,语气都轻快几分。 季凛深頷首示意他可以离开。 护著路时曼上车,他绕到另一侧坐上去。 “刚刚楚启都说了些啥?”路时曼根本没听,就只知道他被霍北彦揍了。 季凛深还没说话,司机没忍住『噗嗤』一声。 “老郑。”季凛深开口。 司机挺直脊背:“少爷,刚刚漏气了。” 季凛深:“......” 路时曼探到前面,问司机:“你在车里都听到他说什么了吗?” 司机摇头:“那倒没听到,不过楚哥昨晚跟我们喝酒说了几遍,今早吃饭又说了两遍。” “差不多会背了。” 路时曼坐回去:“噢,所以他为什么被霍北彦打?” “他笑著打了霍少屁股。”司机回答。 听司机这么说,她坐回去,偏头看向季凛深:“你们这些当总裁的,玩挺啊。” “是正经打吗?”路时曼饶有兴致:“脱了打的,还是穿著裤子打的?用什么打的?” “手掌吗?”她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场景。 “霍北彦穿旗袍撅...” 季凛深动作嫻熟,抬起手臂,两根手指捏住她唇瓣:“好了,可以了。” 路时曼扒拉开他的手,双手抱住,將头靠在他肩膀:“你们玩得没关係,但要给我们看。” “躲著人玩,不厚道。”她垂眸,看著那只被自己把玩著的,完美的手。 头顶传来闷笑:“那去人民广场玩,够厚道吗?” 她猛地抬头:“你果然是个变態。” 司机紧紧抿著唇,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漏气了。 憋笑的同时,心里又觉得开心。 只有夫人在的时候,少爷才像个人啊。 车缓缓驶入別墅,路时曼手机铃声响起。 刚接通,路池绪暴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路时曼,你的手机是贡品吗?” “不回来吃饭,不会打个电话说一声?” “打电话会不会?要不要给你请个老师,教你怎么玩智慧型手机?” 路时曼被吼得一愣一愣的。 她不就是没打电话回去嘛,二哥至於这样凶? “二哥,你是不是挨大哥的骂了?”她心里有了几分猜测。 被戳了痛点的路池绪沉默两秒,声音比之刚才,又大了几分:“回不回来吃饭?” “不回,晚上也不回来住。”路时曼笑嘻嘻。 “你是野人吗?大晚上不回家。” “二哥,被大哥骂是很荣幸的,你想想,大哥为什么不骂我?不骂四哥,不骂三哥,偏偏骂你?” 路时曼笑嘻嘻加笑嘻嘻:“那自然是二哥你欠骂呀,对不对?” 说完,在路池绪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掛掉了电话。 有时候,犯个贱还是很有意思的。 路池绪听著听筒忙音,胸口剧烈起伏,好气,他要气炸了。 今天本来高高兴兴跟林肆野他们去赛车。 下午接到大哥电话,让他去签今年的冠名合同。 他也是贱得慌,阴阳怪气一番,然后被大哥骂了。 不知道怎么的,就扯到了之前骨折的事情,林肆野一个多嘴。 结果就是,冠名合同真的没了,他还在大哥办公室里被骂了两个多小时。 回家后,厨师试新菜全部食物中毒进了医院,他被迫做晚餐, 做完发现,没一个回家吃饭的。 怒火在路祁筠不接电话,路简珩掛断电话后,达到了顶峰。 恰好路时曼接了,这个火自然就发到她头上去。 好嘛,怒火没发泄掉,还被妹妹一番话说得更是火冒三丈。 路时曼將手机静音,塞到季凛深的口袋里。 如果二哥再打电话过来,她就可以说,是季凛深拿著自己手机,才导致自己没接到电话的。 这样,二哥就怪季凛深,不会怪自己啦。 她真是个天才。 季凛深宠溺看著她的一举一动。 她的宝宝真可爱,做坏事,都这么可爱。 晚饭时间,路时曼吃得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想著怎么忽悠季凛深成功穿上旗袍。 季凛深看出她的心不在焉,以为她是怕二哥骂,也没多想。 两人吃了饭,在屋子里散步消了消食。 回到臥室,路时曼催著他去洗澡。 等季凛深进浴室,她將屋內的灯光调暗,把秦姣姣给她的那些东西,一件件摆放在床上。 今晚,註定是一场视觉盛宴。 她路时曼,今晚要吃上珍饈美饌了。 季凛深洗完澡出来,看到床上的东西时,眼底闪过许多问號,目光在落到一个眼熟的物什后,问號变成带边震惊的感嘆號。 他后退两步:“!!!” 见他出来,路时曼曖昧一笑,声音带著娇媚入骨的魅惑:“宝宝~你最疼我了对不对?” 他喉结滚动,擦头髮的指节微不可察地抖了抖:“这...这些就是你那个垃圾宝贝?” 路时曼隨手勾起一条蕾丝腰带,手指轻晃:“是我们的宝贝。” “曼曼,勾起来的火,是需要你亲自灭的。”季凛深眸色暗了暗,主动上前,眼神带著情慾的危险。 “大不了,明天腿软下不了床咯~”路时曼莞尔一笑,上前勾住他浴袍带子:“季凛深,你不能只管一个地方吃饱吧...” “我眼睛也想吃饱的,宝宝~” 第342章 自尊降低,万事小心。 季凛深喉结微动,目光从她指尖勾著的蕾丝腰带缓缓上移。 黑色蕾丝衬得她指甲泛著樱粉,他侧身望向凌乱床榻,深灰缎面床单上散落著黑丝、蕾丝,还有乱七八糟的链条,金属搭扣硌在丝绒抱枕凹陷处,折射出曖昧冷光。 他走到路时曼面前,骨节分明的手指突然勾住蕾丝边缘。 他垂眸睫毛在眼瞼投下鸦青阴影,浴袍领口隨俯身动作敞得更开:“这个...” 他指尖蹭过蕾丝孔隙里透出的肌肤,温热指腹在距她胸口不远处停住:“你穿遮不住吧。” 路时曼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眸看了看季凛深,倏然一笑:“什么呀,这不是给我穿的,是给你穿的。” 將她手中的东西勾过来,季凛深往胸前比了比:“我穿小了。” 她上前握住他手腕,將手往下比到腰腹位置:“是遮肚脐的,不是遮你那两个心眼的。” “床上这些,都是给我穿的?”季凛深无奈揉捏鼻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她偏头看著床上的那些东西,骄矜地昂起下巴:“自然,这些都是朕给你打下来的江山宝贝。” “是么?那我是不是得谢主隆恩,再好好伺候你。”季凛深双手撑开腰带,手臂往前,將她圈在自己怀里。 “你快去换,我好想看。”路时曼推了推他,又拿起一条胸链递给他:“一起搭配,下面记得穿条裤子,我暂时不想跟小季见面。” 季凛深被她推进衣帽间,看著手里的东西哭笑不得。 拿出手机给霍北彦发了条消息。 季凛深:【你老婆,有没有带奇怪的东西回去?】 霍北彦此刻正躲在衣帽间,迟迟不肯出去。 看到季凛深的消息,咬著牙手指在键盘上翻飞。 霍北彦:【管管你金主吧,看看把我老婆带成什么样子。】 霍北彦:【我真服了,你家路时曼是什么传染性极强的病毒吧。】 霍北彦:【她哪里找到那些乱七八糟东西的?】 季凛深看著他的一通吐槽,轻哼一声,手指滑动到上面的聊天记录。 將霍北彦下午发给自己的消息复製,重新发给了他。 季凛深:【自尊降低,万事小心。】 霍北彦看著消息,暗骂一声,將手机扔到一旁,认命穿上那十三万的泳裤。 路时曼蜷做板凳坐到衣帽间门口,膝盖抵著胸口,手肘支在膝头托著发烫的脸颊。 手指轻敲著脸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紧闭的门。 门缝里漏出的暖黄光线在地面投出细长金线,她突然用拖鞋尖碾了碾那道光线:“季总,这么久,都能缝件衣服出来了吧?” 门猛地拉开,季凛深单手撑在门框上,喉结上还沾著未擦净的汗珠。 “宝宝,这个怎么戴?”他勾了勾胸前的链子,金属碰撞声里混著他喑哑鼻音。 路时曼正发呆呢,被突然拉开门的动静惊得后仰。 灰色休閒西装裤包裹的长腿率先撞入视线,裤线熨烫出的直线顺著大腿肌肉延伸。 她的目光顺著裤管攀爬,停驻在腿间被布料绷出的微妙弧度。 喉间小幅度吞咽,她目光在那停留了片刻,又继续往上,腰带勒出人鱼线轮廓透过蕾丝孔隙时隱时现。 黑色蕾丝横亘在紧实腰腹间,腹肌被编织纹切割成块状阴影,头髮滴落的水珠正顺著蕾丝网眼钻进腰窝。 “看够了?”季凛深屈指弹了弹缠绕的胸链,银链在胸肌沟壑间轻颤。 他忽然侧身抵住门框,这个角度让西装裤后侧绷出饱满臀线,大腿肌肉隨著中心转移在裤管里隆起清晰弧度。 路时曼走向前去勾他腰间蕾丝腰带,指尖擦过被腰带压出红痕的腹肌下沿:“急什么,我也没戴过,不得研究下。” 季凛深喉间溢出低笑,指腹轻蹭过她眼瞼:“你那双眼,有看过链子一下么?” 话音落下,他俯身握住她手腕,牵引著按上胸链搭扣,掌心触碰到温热皮肤,季凛深忍不住溢出闷哼。 她用指节无意识蹭过他泛红的锁骨,目光隨著银链晃动而闪烁。 “你这不是很会穿嘛,哪里用得上我。”她说著指尖游移,在银链与皮肤交界处打滑。 还没摸够,突然被他掐著腰举坐到镜前矮柜上。 冰冷镜面贴到她后背,路时曼听到季凛深带著气音的笑:“穿好了,不得等金主来验收么。” 他握住她手腕按在自己腰侧,隔著蕾丝能摸到隨呼吸起伏的肌肉纹理。 “验收完了,我们开始下一个步骤吧。”路时曼手不断在他腰间摩挲,声音因为兴奋微微颤抖。 季凛深眸底闪过惊讶,只是堪堪这样,如此简单就可以下一步? 那总体来说,他赚了。 他眸色沉了几分,放在她背上的手指沿著脊背往下,想要进行下一个步骤。 路时曼將他推开,从矮柜上跳下,不等他反应,跑到臥室,拿起其他的东西,快速跑回衣帽间。 “快快快,时间紧任务重,还有很多东西要穿,一会还得游泳呢。”路时曼催促著。 季凛深目光落在她抱住的那堆东西上,眼底满满都是无奈。 將那些自尊清零的东西都穿了一遍,让她过足眼癮后,拦腰抱起:“穿也穿了,你看也看了,接下来是不是该灭火了?” 她垂眸遮住眼底的狡黠,仰头在他唇边亲了一下:“先欠著,我们去泳池吧。” “大晚上游泳?” “我给你定做了一条泳裤,十三万,足够给你的小季镶金嵌钻了。”路时曼说著,从怀里掏出一条透明的,反著光的泳裤。 “噹噹噹噹~”她用力甩了甩泳裤,像炫耀新玩具的小朋友,骄傲中带著显摆。 季凛深抱住她的手抖了抖,看著那块破布,脑海里自动出现她的声音。 “我还能看到甩来甩去,晃来晃去。” “那將是多么壮观又綺丽的场景啊。” 这两句话,不断在脑子里回放。 自己真的要穿著这个鬼东西,在泳池里,游泳给她看? 第343章 记得仰泳哦 路时曼晃动双脚,挣扎著想从他身上下来:“季凛深,方向反了。” “別乱动。”季凛深箍在腰间的双臂臂又收紧几分。 “你走错了,不是去臥室,去泳池。” 季凛深垂眸,盯著她的眼神晦暗:“要想马儿跑,总得给马儿吃饱吧?” “伺候你一晚上,是不是也该给点甜头了?”季凛深低下头,轻咬住她耳垂廝磨,唇缝溢出:“宝宝...” “不行,现在不行,你开始就停不下来的。”她太了解季凛深了。 现在上了床,不到明天早上,她休想下来。 “不会,这次我肯定停。” “你放屁,之前哪一次你停过!”路时曼急得爆粗口,双脚晃动的弧度大了几分。 季凛深就这抱姿踢开臥室门,转身將她后背抵在墙上:“这次真听你的。”膝盖挤进她双腿间:“喊停就停,嗯?” “不要,不行,不可以。”路时曼双腿蹬动的幅度大了几分。 他垂眸盯著那张生动带著控诉的脸,轻嘆一声,抱著她调转方向。 没办法,他不想从她脸上看到一点失望,尤其是这方面的。 除了这副皮囊,他好像没有能勾住她的东西。 走到室內泳池,季凛深將她放下。 “真的要穿?”他目光快速掠过她手上那条算不上泳裤的泳裤。 两眼一黑,不对,是两眼一黄又一黑。 路时曼站在他面前,勾著泳裤的裤腰,展示给他看的同时,疯狂点头:“霍北彦有的,你也必须有。” 听到她这么说,季凛深眸光微动,垂眸时眼底划过算计。 “霍北彦有的,你都会给我吗?”他抬眼,看向路时曼的眸光瀲灩。 胸链搭配蕾丝腰带,再配上他那张楚楚动人的脸,路时曼很没出息的润了。 “季凛深,你知道吗...此刻世界上最硬的不是钻石。”她舔了舔乾涩的唇瓣,声音低哑:“是我那莫须有的,不存在的...追追。” 季凛深:“......”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总不能,要跟她那莫须有的追追,比坚硬吧。 从路时曼手中夺过泳裤,转过身打算去更衣室换。 步子还没来得及迈出去,就被她勾住裤腰:“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害什么羞啊。” “就在这换。”语气强硬,不容拒绝。 季凛深觉得哪里怪怪的,这样的话,不应该是从自己嘴里说出来么? 路时曼推给他看的小说里面,女主跟男主亲密过后,脸红躲进被子里时,这样的话是从男主嘴里说出来的。 怎么到了现实里,他成了那个害羞脸红的女主。 这对吗? 瞧他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路时曼轻『嘖』一声,向前两步,动作熟练解著他西装裤的扣子。 拉链滑下发出细微声响。 季凛深人还没反应过来,裤子就已经被路时曼褪到膝盖了。 “真是的,墨墨跡跡的,我又不是要墨墨你的跡跡,防我做什么。” “抬腿。”路时曼说著,蹲下身拍了下他紧绷的膝盖內侧。 掌心温度透过皮肤烫得他大腿肌肉跳动,西装裤被整个剥落时,?腰腹蕾丝边缘勒出的红痕彻底暴露在顶灯下。 季凛深喉结滚了滚,?双臂僵直垂在身侧不敢触碰她发顶:“不是说好只穿...” 话音被突然贴上大腿內侧的指尖截断,?喉间溢出半声闷哼又被生生咽下。 “自己穿。”路时曼起身,又顺便跟头手交流了片刻,拉开距离。 季凛深心底涌起一阵无力感,自家宝宝的要求,他又拒绝不了。 除了配合,別无他法。 心中不断默念:“自尊降低,自尊降低,没有自尊,只有宝宝高兴。” 穿好那条无自尊泳裤,他轻声嘆息:“穿上了。” 路时曼眼睛顿时冒出黄光,绕著他来迴转了好几圈,捏捏臀,探探追什么的,玩得不亦乐乎。 绕到他身前,指尖勾住胸链末端的卡扣,將胸链取下,她屈指弹了弹他胸口:“肌肉绷这么紧,怕我吃了你?” 说话间手掌已贴上他左胸,季凛深后撤半步的脚后跟抵到泳池边,水汽沾湿的瓷砖反光映出路时曼眼底狡黠的光。 他喉结滚了一下,突然被她十指交扣按在胸前,这个姿势让胸肌在她指缝间鼓胀隆起。 “教你个新式入水法。”她踮脚咬住他滚烫的耳垂含糊道,膝盖突然顶进他双腿间。 季凛深本能后仰的瞬间,她掌心骤然发力推搡:“走你!” “记得仰泳哦,其他泳姿看到不到。” 他后仰跌入水面的瞬间,腰腹绷出利落的肌肉线条。 水珠沿著锁骨滑向胸肌沟壑,下沉时胸膛破开水面形成v型波纹 浮力作用下泳裤边缘卡在胯骨凸起处,绷出饱满的臀腿轮廓。 路时曼趴在池沿搅动水面倒影:“九分。” 指尖突然被破水而出的手掌钳住,季凛深从水下浮起时水帘顺著胸肌沟壑分流,喉结顶著水珠上下滑动:“差的那分...” 他猛然发力拽她入水,?背肌撞出浪时腹肌绷出八块清晰轮廓:“你亲自下来补。” 水波在他腰腹间盪出细密涟漪,浸透的泳裤面料在游动时勾勒出大腿肌肉的发力轨跡。 路时曼用力拽住泳池梯子扶手:“你自己游,你不要靠近我啊。” 季凛深从身后抱住她,唇瓣若有似无擦过她后脖颈的敏感处:“像你这样餵马,马早就饿死了。” “一会就喂,一会保证给马儿吃饱。” 她说著,就想出泳池。 腰被突然截住,她整个人倒进水面,季凛深游到她跟前,扣住她下巴,一个繾綣带著情慾的吻落下。 一吻结束,季凛深才不舍地放开她:“游两圈,多一圈多一次。” 路时曼急忙点头,出了泳池,將一旁的浴袍裹紧,蹲在泳池边观看。 时隔这么久,她终於如愿以偿看到了,但让他失望的是,太过端正,並没有自己想像中的甩来甩去,晃来晃去。 轻声嘆息,她嘴里哼出小曲:“你飘啊飘,我摇啊摇,无根的野草~” 第344章 宝宝若是不愿意,我一辈子没名分跟著你都可以 上半夜路时曼玩得有多开心,后半夜求饶哭得就有多惨。 第二天起来的时候,腿都发软,洗漱还是季凛深抱著她去的。 洗漱完,又缠著他將自己抱回床上躺著。 她就想不通了,季凛深已经25了,按理来说,应该开始步入心有余而力不足的阶段。 怎么还能... 季凛深浑身散发著吃饱的光彩,侧身將路时曼捞进怀里,喑哑声线带著饜足:“下次什么时候玩?” 路时曼急忙摆手:“不了不了,眼睛是享福了,身体却在受苦。” 他指腹在她腰侧来回摩挲:“受苦,你没舒服吗?” “两码事啊,这不一样。” “宝宝,昨晚你说...”季凛深垂眸停顿,再次抬眸时,眼神变得可怜起来:“霍北彦有的,我也要有是真的吗?” “我真的可以像霍北彦那么...幸福吗?”他声音轻若呢喃,带著强烈的不自信:“我真的配吗?” 路时曼心被揪起,环住他腰肢的手臂收了收:“你怎么能这么说,你配的,你太配了。” “宝宝,你比蓝牙配对还配,真的,霍北彦有的幸福,我会让你也拥有的。”她急忙表態,想要將他这个不自信的自卑击溃。 季凛深眼底划过一抹得逞,又在她看向自己时,流露出脆弱和失落。 这一眼,给路时曼看得心疼坏了。 她起身半倚著靠背,將季凛深搂住,让他躺在自己胸口:“霍北彦拥有的,你都要有,霍北彦没有的,你也得有。” “我会疼你的,真的。” 季凛深靠在她怀里,伸手搂住她腰,秒变小娇妻:“真的吗?” “当然了,我说过会疼你,就一定会疼你的。”路时曼低头吻了下他额头,手掌轻拍他后背:“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都想办法给你。” 路时曼信誓旦旦,没看见他垂落的唇角正勾起微妙弧度。 “霍北彦有老婆,宝宝。”季凛深铺垫了一堆,终於是进入正题。 听到他的话,路时曼眉心紧蹙:“你也想要姣姣?不行啊,姣姣不喜欢你这一卦的。” 她的话差点让季凛深吐血,他哪句说过要秦姣姣了? 他要老婆,要老婆,老婆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要不换一个?”路时曼觉得这个太难了:“或者,我跟姣姣说,让她跟霍北彦离咯。” “这样,你俩就一样了。” 季凛深:“......” “霍北彦结婚了,宝宝,我也想跟你结婚,可以吗?”他深吸一口气,每说一个字,心都抖一下。 路时曼沉默了。 “不用勉强。”他突然偏头將脸埋进她颈窝,鼻尖蹭过颈侧肌肤时带起细小战慄。 水汽在睫毛凝结成珠,?声线裹著恰到好处的哽咽?:“能借宝宝肩膀靠五分钟...就足够了,我不该贪心的。” 路时曼没发现他搭放在枕头上的手正敲出胜利节拍。 她心疼地摩挲他后颈短髮:“不贪心,你一点都不贪心。”她咬著牙:“结,结结结。”指尖陷入他发梢轻抚。 他贴著她锁骨闷哼一声,藏住了得逞的笑。 季凛深突然撑起身子,?眼眶红得像是揉了辣椒水:“宝宝若是不愿意,我一辈子没名分跟著你都可以。” “只要宝宝,別不要我,別离开我,我只有你的,宝宝。”他语气更可怜了几分。 这样的语气,这样的话,听得路时曼理智全无。 试问,哪个女人经得住这样的考验? 哪个? 反正她路时曼经不住。 “愿意,愿意,没有不愿意。”路时曼反手扣住他五指按在胸口。 季凛深顺势將她压住,鼻尖抵著她耳垂轻嘆:“真好,霍北彦有的,我也能有了。” 手掌沿著她脊线滑到后腰猛然收紧:“其实,只要宝宝每天多疼我十分钟...”尾音消弭在突然加深的吻里。 落地窗倒映出他睁眼时眼底精明的流光。 路时曼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心疼季凛深,压根没发现自己入了套。 两人又睡了一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吃过饭,季凛深说去公司处理事情,实际已经准备找团队设计求婚了。 他目光投向车窗外摩挲无名指根,?那里尚未戴上戒指却已烙著灼烧感。 婚姻於他从来不是目的,而是能將『路时曼』三个字烙进他人生每一份公证书的,最堂皇的印章。 这世上哪有什么神圣契约值得嚮往? 不过是给汹涌爱意套上最合规的镣銬。 让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窥探明白,这份贪恋早被公证成终身制的合法契约。 路时曼从別墅出来,直接让司机送她回了路家。 昨天应该惹二哥生气了,不知道消气没有,今天正好去哄哄。 回到家,四个哥哥,一个不在。 管家见她回来,立刻將请柬递给她:“小姐,这是傅家送来的请柬,邀请您务必出席。” 路时曼接过请柬,翻开看了眼,兴趣不大。 如果是路边化粪池炸了,她捂著鼻子都要凑凑热闹。 但这两人订婚,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渣男贱女合为一体,有啥好看的。 她又那閒工夫,还不如多看看季凛深仰泳呢。 她盘腿坐在沙发给秦姣姣打了个电话,问战绩。 打了两遍对方都没接。 掛掉电话,她上线了所有两人共同玩的游戏,看秦姣姣有没有背著自己玩。 见她游戏没上线,又去了短视频app看她在不在线。 结果,一点开,就忘记自己目的是什么了。 一个又一个视频刷得那叫一个开开心心。 路简珩带著谢翊回来换车开,准备回房间拿小粉的车钥匙,余光瞥见客厅里傻笑的妹妹。 “路时曼。” 她闻声回头,看到路简珩脸上笑容更甚:“三哥,我正觉得这个视频里的像你,你就回来了。” 谢翊上前:“什么视频像他,给五哥看看。” 路时曼將手机递过去:“吶,这个吃西瓜的猪,像不像穿粉衬衫的三哥?” 谢翊频频点头:“像,出神入化的像。” “路时曼!谢羽毛!”路简珩快步上前,视线落在茶几上的请柬上。 “傅家送来的?” “对,傻逼才去呢。” “去,咱们备份大礼去!”路简珩死死盯著那个请柬,眸色晦暗难明。 谢翊耸耸肩:“看到了,他上赶著要当傻逼。” 第345章 被二哥打了 路简珩朝谢翊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路时曼:“真不去?” 路时曼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傻逼才去呢。” “嘿,你是变著法骂人是吧。”路简珩总感觉她在针对自己。 她笑笑转移话题:“二哥呢?” 见她提起二哥,路简珩笑容灿烂:“我没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在大哥办公室,跪求大哥给冠名。” “飞机上,大哥不是答应给他了吗?” 谢翊坐下,拿起请柬隨意翻看:“他阴阳怪气到大哥头上了。” “真勇啊。”路时曼感嘆一句:“羽毛哥你怎么知道的?” “嗐,昨晚跟林肆野他们吃饭,他绘声绘色表演的。”谢翊將请柬往茶几上扔,抬眸望著路时曼:“你可別学路老二嗷,贱兮兮的。” 路时曼笑著点头:“我可没他那么傻,衝著財神爷犯贱。” 路简珩已经忘了回来是干嘛的,坐到路时曼旁边,加入討论:“路老二想拿乔,结果被乔拿了,大哥才不惯著他。” “那大哥惯谁?” 谢翊跟路简珩同时看向路时曼,答案不言而喻。 “大哥也不是事事都惯著我呀。”路时曼心里还是有点小骄傲。 “事事惯著你,你都得上天了。” “像二哥一样不知天高地厚的上天吗?”路时曼將话题又引到吐槽路池绪身上。 “你可別学,净从他身上学些不好的东西。” 谢翊嘻嘻哈哈:“路老二真惨,这次得下跪磕头才能把磕回来吧。”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玄关处,路池绪脸雀黑雀黑。 三人笑声格外刺耳,刺得他火一下就起来了。 眼神在玄关处扫了好几圈,打算拿博古架上的收藏品的,又怕弄坏了,再挨顿骂。 找了好几圈,最终从大哥的鞋柜下拿起他的拖鞋。 三人还在肆无忌惮说著路池绪坏话。 “暴躁火娃的外號是老四取的,贴切的要命,这个外號之前,我都是叫他炸药包的。” “哈哈哈,炸药包,也好贴切哦,炸药桶也行,所有跟炸药有关的都可以安在二哥身上。”路时曼笑著。 路池绪脸上掛著笑,笑容却不达眼底,手里拿著大哥的拖鞋,一步步逼近沙发区毫无察觉的三人。 “你们说二哥求到了吗?”谢翊开口。 “怎么可能,除非他...” 路池绪声音从身后幽幽响起:“除非我怎么样?” 犹如地狱恶鬼般的声音將三人嚇得同时尖叫:“啊啊啊啊...” “叫得这么好听,我想多听一会!”路池绪咬牙切齿。 举起拖鞋左右开弓,雨露均沾。 三人被打得抱头鼠窜,求饶声迴荡在別墅。 路池绪將三人追著打了一顿,心里这才畅快不少。 路时曼没三哥和羽毛哥的腿长,跑不快,比两人多挨了好几下。 三人揉著被打的地方,乖乖靠墙面壁,被迫大声朗读著路池绪给的纸条。 “路池绪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脾气天下第一好,为人天下第一棒。” 路池绪手里依旧握著大哥拖鞋,在三人身后来回踱步,见他们停下,拖鞋挨个扇过他们后腰:“继续,不许停。” 路时曼站在中间,两边分別站著羽毛哥和三哥。 她想不通,大哥每次都会放过自己,只打哥哥们,为什么二哥就做不到。 连她一起打就算了,还比其他哥哥多挨了好几下。 路祁筠从外面回来,视线落在四人身上后,脚步停顿,眼底充满迷惑。 “路池绪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脾气天下第一好,为人天下第一棒。” 又是一声朗读。 路祁筠嘴角不自觉抽搐几下,脚步继续往电梯走,走了两步,又觉得不吐不快。 转身,盯著不远处四个像从精神病院出来的人:“神经!” 怕四人听不清,他往前两步凑近:“神经。” 三人同时转头,直勾勾望著路祁筠。 路时曼秉著自己不好过,也不想別人好过的心態举起了手。 “报告二哥,四哥骂你神经,还给你取了『暴躁火娃』的外號,申请他加入我们。” 路祁筠后退一步,双眼圆睁盯著路时曼。 他妹妹怎么这样? 路池绪视线上下打量著路祁筠,上前两步,面带微笑:“小筠啊,跟二哥说说,外號是你取的吗?” 路祁筠又接连退了好几步,二哥的笑容看得他脊背发凉。 “嘖,怎么还站不稳了?”路池绪上前,一把勾住路祁筠脖子。 “二哥。”路祁筠想挣扎,又不敢太过剧烈的运动,怕扯到肋骨痛。 “乖,二哥疼你,跟二哥好好说。”路池绪笑得更加和蔼可亲。 路祁筠点头:“嗯。” “哈...”路池绪笑出声,举起拖鞋就要打。 路祁筠立刻蹙眉:“二哥,疼。” “疼个屁,老子还没打呢。” 路祁筠表情未变,但整个人就是散发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肋骨疼。” 听到他说肋骨疼,路池绪立刻紧张起来:“怎么还在疼,不是快恢復好了吗?” “是不是你又撞到哪里了?”路池绪扶著路祁筠坐下:“不行,我让老陈备车,带你去医院看看。” 路简珩轻嗤一声,翻个白眼,小声吐槽:“死绿茶。” “三哥,你怎么能这样说四哥,他疼誒。”路时曼有些担忧。 “没脑子,绿茶都分不出来吗?”路简珩抬手敲了敲她头顶:“你这样,出去准被绿茶男骗得渣都不剩。” “怎么可能,外面的男人我最擅长分辨了,不会被骗的。”她信誓旦旦。 谁能骗得到她啊,她是那种被男人隨便几句茶言茶语就骗到的女人吗? 她才不是。 路祁筠坐下,垂眸遮住眼底的笑意。 二哥傻乎乎的,还挺可爱。 路池绪已经给司机打电话备车了,不等路祁筠反应,拖著他出了门。 走到玄关,见三人交头接耳蛐蛐聊天,抬手將大哥的拖鞋朝三人砸过去。 一只拖鞋命中一颗脑袋,大哥两只拖鞋都扔过去了,手上没有趁手拖鞋。 直接低头从弟弟脚上拔下来一只,扔了过去,命中剩下一颗脑袋。 心满意足带著路祁筠出了门。 留下揉著脑袋的三人面面相覷。 第346章 大哥,路时曼答应跟我结婚了 季凛深合上財务报表,想到路时曼答应结婚,嘴角的上扬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他按下通话键:“让f.p的婚策团队两小时后连线,那边凌晨也得接。” 股权转让书在印表机吐出时还带著余温,他抽走最上面三张拍给法务总监:“酒庄產权过户手续明天上班前必须走完。” 手机震动弹出新消息,看到路时曼发来的照片,眼神又温柔了几分。 路时曼:【看到了吗?我的手臂已经被二哥打得又红又肿了。】 看到她发的消息,季凛深又重新放大照片细细查看。 照片上白皙纤细的胳膊上什么光洁无比。 他又继续放大,终於在白皙皮肤上看到一点点小刮痕。 季凛深:【二哥太过分了,无缘无故打你做什么?】 路时曼:【也没什么,就是跟三哥和羽毛哥背地里说他坏话被听到而已。】 路时曼:【好疼的,你晚上给我吹吹好不好?】 季凛深:【吹哪里?】 路时曼:【吹臂。】 季凛深睨著短短两个字,脑子里已经浮现一些旖旎场景了。 收起手机,季凛深边签资產分割协议,边对门口待命的理財经理抬下巴:“所有境外基金三天內完成清算,转到路时曼个人帐户。” “海外的信託,不动產,一周內,我要看到所有帐户完成更名。” 挥手让人退下,他决定去一趟大哥公司,將要结婚的事情,跟大哥好好商量下。 爭取明天就可以领证。 楚启敲响办公室的门,平板电脑夹著物流单微微发皱。 他侧身让理財经理退出后才开口:“拍卖会拍下的酒到港了,需要开箱验酒吗?” “直接送到路家別墅。”季凛深扯松领带站起身。 “给路二少定的valkyrie赛车已到港,防滚架需要按他上赛季的体测数据重新焊接吗?”楚启等待批示。 “座椅换成碳纤维竞技款。”他走到门口拿起外套:“三哥的帕加尼,顏色给他改成渐变粉。”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楚启拇指滑动到其他页面:“路四少实验室订购的超低温离心机要什么时候装箱?” 季凛深沉吟片刻:“实验室重建好,你把订购单列印一份给我。” “是,少爷。” 霍北彦说的投其所好,他是记下来了,回国当天就开始让楚启根据四个哥哥的喜好,去採购。 给大哥拍下珍稀年份酒庄窖藏,给痴迷赛车的二哥定製顶级赛车,替三哥抢到帕加尼最后配额。 至於四哥实验室那叠静謐仪器参数单,他直接勾选的报价表最末行的添加选择。 这些天文数字於季凛深而言,是出黑名单和解锁『路时曼丈夫』头衔必须支付的赎金。 路砚南手上工作不少,要抓內鬼,要开会,要见各种合作伙伴。 忙得脚不沾地,还要听弟弟在办公室求爹告奶要冠名。 实在拿他没办法,打了几巴掌,还是把合同给路池绪签了。 好不容易送走路池绪,又来一个不速之客。 看著办公室里端坐著的季凛深,路砚南在心底长长嘆了口气。 “你又来干什么?”路砚南解开西装,坐到他对面,语气透著几分无奈。 季凛深抿了抿唇,想直接说结婚,又莫名紧张说不出口。 “大哥,前几天波纳多拍下了一箱珍稀年份的酒,已经吩咐人送回家了。”季凛深决定曲线绕绕。 路砚南眸色一动,唇角翘起一个弧度,又快速落回:“无事献殷勤,说吧。” “大哥,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吧,以后再不会惹她难过了。”季凛深弯唇一笑,表情带著丝丝討好。 路砚南早就不生他气了,听他这么说,拿出手机,快速操作。 “好了,这种小事,你可以直接电话说。”路砚南起身往办公桌走去,背影都带著几分愉悦。 季凛深:“......” 是他不想电话说? “大哥。”季凛深放在身侧的手握了握,掌心濡湿,他心跳得有些快。 “还有什么事?”路砚南坐下,隨手翻开今天未处理的合同文件。 季凛深站起来,手在西装裤侧轻轻擦拭两下,深呼吸一口,他抬腿走到办公桌前。 路砚南撩起眼皮扫了他一眼,心里只觉得他奇怪。 “大哥,我要跟路时曼结婚!” 路砚南有些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合上文件夹,抬眸盯住他:“你说什么?” “我跟路时曼要结婚了。”季凛深换了个说法。 “你確定现在自己是醒著的?”路砚南手指轻敲桌面,似乎是听到什么笑话,嘴角噙起浅笑。 “我已经安排婚策团队在准备了,我想跟她结婚,她今天也答应我了,说结。” “大哥,我名下所有的財產这周內都会完成变更。”季凛深神情认真起来:“放心把她交给我吧。” “她答应你了?”路砚南不太信。 季凛深点头:“没错,她亲口答应的,说结,总共说了四遍结。” “若是大哥不信,我现在可以给她打电话。”季凛深不知道路时曼现在有没有后悔,但他就是赌一手路砚南不会让自己给她打。 “好,你现在打,开免提。”路砚南抬手示意他现在就拨电话。 季凛深:“......” 他的宝宝不按套路出牌不是她的问题,是路家人的问题。 “打吧。”路砚南往后靠坐著椅背,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睨著他。 季凛深硬著头皮拨通路时曼的电话,將手机放在办公桌上,还不忘开了免提。 嘟声过后,路时曼的声音从扬声器传出:“小季季,你现在就迫不及待要给我吹臂了吗?” 路砚南眼神从不可思议逐渐变得复杂。 “宝宝,你手臂的伤,我晚上回来帮你。”季凛深將『手臂』两个字音加重几分,生怕路砚南误会了什么。 “二哥下手太重了,用大哥的拖鞋把我打哭了都。” 有机会告状,她自然是怎么夸张怎么来。 路砚南抿著唇,这个弟弟,在自己这里挨了骂,居然回去把气撒在妹妹身上。 还用自己的拖鞋打,不就是摆明对自己不满? 看来,还是心软太快了。 路砚南手指点了点,季凛深进入主题。 “宝宝,你今天答应跟我结婚不是骗我的吧?”季凛深语气自动变委屈。 他太知道怎么拿捏路时曼了。 第347章 大哥,需要改姓吗?我可以立刻改姓路 路时曼没有立刻回答,將上午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心中有些懊恼,怎么就能深迷心窍,脑子一热答应了呢。 结婚这么大的一件事情,她怎么就能脑子一热答应。 见路时曼不说话,季凛深又接著开口,只是语气更委屈了些:“没关係的,是宝宝你的话,我被骗也没关係。” “反正,像我这种人,是不值得...” 路时曼听不得他这种自我厌弃的话,急忙出声打断:“怎么会,我怎么可能骗你,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结。” “没骗我就好,差点以为,连你也要骗我了。”季凛深淡淡开口,眼底的阴翳一闪而逝。 “放屁!我骗天骗地,骗我自己,都不可能骗你的。”路时曼拍著胸脯保证。 路砚南听得心里酸涩,想说话,还是硬生生忍住了,不能嚇到她。 得到肯定回答,季凛深又说了两句掛掉电话。 收起手机,对上路砚南视线:“大哥听到了,她已经在想婚期了。” 路砚南骨节分明的手指揉捏著太阳穴。 短短几句他就听出来了,自家妹妹被眼前的男人吃得死死的。 “大哥,婚礼我想让曼曼决定,中式西式她喜欢就好,婚房可以用我前两年在锦城买的那套庄园。” “不过,在她病好之前,我们还是住在路家最好,彩礼这方面我也不知道多少合適,钱反正都给曼曼了...” “领证的话,我时间都方便,大哥若是不放心,领证当天可以跟我们一起。” 季凛深语速很快,生怕慢一秒就听到路砚南拒绝的话。 “季凛深。”路砚南突然叫住他名字。 “大哥,你说。”季凛深正襟危坐,双手平贴膝头,整个人从內到外都散发著乖巧的气息。 “有些丑话,我要说到前头,我们路家,只会有上门的妹夫,不会让她...” 季凛深眼梢轻颤:“大哥,需要改姓吗?我可以立刻改姓路。” 路砚南:“......” 没见过这么上赶著上门的人。 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 虽然说了很多次,但路砚南还是觉得这句话最贴切两人。 “妹妹没意见,我这个做大哥的自然没意见。”路砚南扯了扯领带,眸色加深:“只是季凛深,路家的妹夫,没那么好做,若是你做不好,我们隨时能够换人。” 季凛深鬆弛肩颈靠向椅背,搭在膝头的手掌倏然翻转。 他垂下眼瞼的瞬间,嘴角弧度突然消失,温润水汽从眼底蒸发殆尽:“大哥,除了我,她身边不会出现其他人。” “所有妄图靠近她,跟我抢她的人...”季凛深笑笑,轻描淡写说出后半句:“都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路砚南盯著他的笑,心底升起寒意,他差点就忘记季凛深是多危险的存在了。 季凛深绽开温润笑意,又恢復了人畜无害的样子:“大哥,下周三就是个良辰吉日,不如下周三先把证领了?” “必要的流程,还是不要省略的好。”路砚南眼角抽了抽,这人真是恨不得一步到位。 “好的,大哥说什么,就是什么。”季凛深站起身,掸了掸肩膀:“一切都听大哥的。” 路砚南听到这句话,手不由自主地摩挲起裤缝来。 好不容易对他张口闭口的大哥脱敏了,一句话又给干回起点。 ...... 季凛深將投其所好的东西送到每个哥哥手里时,除了让他们把自己从黑名单拉出来,还说了跟路时曼要结婚的事情。 除了路祁筠。 季凛深压根就不敢说,让他將自己从黑名单放出来都失败了,若是自己再说结婚... 他怕自己號码没从黑名单出来,人还被他关小黑屋去。 四个哥哥,只有四哥最难哄。 用软的投其所好没用,又不能来硬的,他真是不知道要怎么哄路祁筠了。 短短半天时间,集团上上下下,別墅所有佣人、司机、保鏢,连带著兼职园丁都知道他们老板要结婚的消息了。 季凛深还特意给霍北彦打电话炫耀了一番。 霍北彦很不屑,他早就结婚了,这点炫耀,他完全不在意。 “我老婆说了,骗天骗地骗自己,都不会骗我。” “哦,她还说,会疼我,我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她都会想办法给我。” “你老婆对你说过这种话吗?” “应该没有吧,真可怜,你老婆的情话只说给了我老婆听。” “嘖嘖嘖,还自詡亲生老公,结果连句甜言蜜语都没得到过。” “好可怜啊。” 几句话,直接给霍北彦说破防了。 骂骂咧咧掛掉电话,將手机用力扔在办公桌上。 好气啊,他要被气死了。 季凛深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贱? 人怎么可以这么贱? 胸口剧烈起伏,霍北彦决定晚上回家说什么都要让自家老婆说两句哄人的话。 凭什么季凛深有,他霍北彦没有? 他也要有! 夜色如墨,路家別墅大厅灯火通明。 路时曼跟季凛深在四个哥哥对面正襟危坐。 “哥哥们放心,订婚...”季凛深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路祁筠生硬的打断。 “不同意!” 路祁筠死死盯著季凛深,眼底满是抗拒和牴触。 这个小白脸居然真的要跟自己妹妹结婚,而且妹妹居然还同意了。 不行,不能这样,他都还没给季凛深下药呢。 路时曼没有说话,她心有些乱,一方面她不想让季凛深失望,也不想看他难过。 但另一方面,她害怕婚姻,害怕那种爭吵谩骂。 对她来说,婚姻没有一点好处,只有无休止的相互指责,和父母扭曲的脸。 路简珩撞了撞路池绪的腰,凑上前压低声音:“二哥,要不咱同意吧,不然那车,收的良心不安啊。” 路池绪轻哼一声:“出息,你把良心撇了,不就...不会不安了么。” 路简珩咧嘴:“是哦,还是二哥有办法。” “需要改姓吗?我可以领证当天把姓改成路。”季凛深眼神坚定。 路时曼转头,不可置信看著他:“你要姓路?你想当我儿子?” 眾人:“......” 第348章 要不,你跟大哥求婚? 路时曼的话一出,在场五人同时陷入了沉默。 路简珩是想说什么的,目光触及到她震惊的脸时,又闭嘴了。 她觉得是儿子就儿子吧,反正某些时候,老公跟儿子也没什么区別。 更何况,她的妹妹还没体验过有儿子的感觉。 她开心就好。 “改姓路,就等於你儿子吗?”季凛深嘆了口气,语气无奈。 路时曼点头言之有理:“你都要姓路了,不就是想...” 她顿了顿,目光上下打量在季凛深身上:“姓路的话,就是我儿子。” 路家四兄弟眼睛肉眼可见地睁大。 这货一句话,他们从哥哥变成儿子? 倒反天罡,真是倒反天罡。 “姓路的,就是你儿子?”路池绪的手蠢蠢欲动,只要她说是,手下一秒就会落到她头顶。 路时曼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说季凛深呢,又没说你们,二哥,你別对號入座。” 路池绪都给气笑了,轻哼一声,转身朝洗手间走。 “二哥,去哪?”路简珩见他走了,急忙跟上去。 “盯这么紧,你没断奶啊。”路池绪回头,睨了他一眼:“我干嘛,我给你做饭吃。” 路简珩摸了摸鼻子,二哥脾气愈发大了,过几天那个心理大嫂来家里,让她顺便给二哥也做做治疗。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对二哥身体好不好这个无所谓,不能影响他们其他人。 “大哥,送二哥去消防队锻炼锻炼吧,顺便给他去去火。”见路池绪背影消失在洗手间,路简珩这才敢说话。 “任务交给你,你明天就带他去。”路砚南睨了他一眼,淡淡开口。 路简珩乾笑:“大哥,我明天很忙的,你让老四去吧。” 路祁筠还想著季凛深说结婚的事情,压根没听哥哥们在討论什么,但条件反射:“不要。” “那怎么你才要,跟三哥说,三哥满足你。”路简珩勾住路祁筠脖子,將他往楼上带。 “今天去医院怎么样,恢復还行吗?” “嗯,鬆手。” “你不方便,三哥扶你啊...” 路砚南跟在两人身后:“路简珩,你轻点,別弄疼他。” “知道的,大哥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大哥,疼。”路祁筠剧烈挣扎,扯到肋骨一阵疼痛。 路砚南朝路简珩后脑勺拍了一巴掌:“叫你轻点。” 三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转角。 客厅里,只剩下被无视的路时曼跟季凛深。 “他们走了,你当不了我儿子了。”路时曼说著,语气里透著几分失落。 “宝宝,从头到尾,我说过半句当你儿子吗?” “你嘴上没说,心里肯定是这么想的,我看穿你了。”路时曼昂了昂下巴:“你平时儿子的事做的还少吗?” 季凛深一头雾水,他又不是秦姣姣,逮著路时曼就叫妈。 路时曼撅起嘴,做了个啜嘬的动作:“你不是最爱吸...” 季凛深余光瞥到路池绪出来,立刻伸手捂住路时曼的嘴。 “唔...”路时曼发出抗议声,但被捂得除了呜咽发不出其他声音。 “他们呢?” “二哥,他们上楼休息了。”季凛深保持捂著她嘴的姿势,温润一笑。 她不满拍打著季凛深的手。 路池绪目光在姿势诡异的两人身上略过,扔下轻描淡写一句话:“你俩换个情趣吧。” 等二哥上了楼,季凛深才鬆开路时曼的嘴。 “烦人!”路时曼抱住他手臂,低头就是一口。 季凛深没躲,垂眸凝视她发旋,?喉间滚出半声压抑的抽气:“下次换个地方咬吧,这里昨天咬的还没消,疼。” “活该!”路时曼鬆开嘴抬头,唇釉在嘴角托出半道红痕。 她突然愣住,季凛深正用指腹缓慢擦拭她唇边晕开的顏色,眼尾下垂的弧度像极了下雨天被遗弃的小狗。 路时曼总觉得这段时间的季凛深变得很奇怪。 以前季凛深的脆弱、难过都需要她从他神情里去抠,才能发现一些细枝末节的情绪。 但现在,她人都还没反应过来,这人就提前三十度偏头,把零点三秒的垂眸抻长成三分钟的脆弱特写。 现在这动不动的红眼,委屈,让她欲罢不能、心醉神迷。 谁不想养一只狼狗呢? 在床上是餵不饱的狼,在床下是摇尾巴的狗。 “宝宝,领证好不好?”季凛深趁热打铁,双手圈住她腰肢,低头在她脖颈轻蹭。 “你跟我说有什么用?领证大权掌握在大哥手里的。”路时曼揉著他头髮。 “要不...”她思索片刻又继续道:“你准备准备,跟大哥求婚,大哥同意嫁给...” 季凛深屈指抬起她下巴,?呼吸在鼻尖交错成温热的雾。 未说完的字句消融在辗转的唇间,?他含住她上唇缓慢廝磨,舌尖掠过唇纹时故意漏出半声气音。 路时曼后腰撞上落地窗的瞬间,?他掌心垫在玻璃与肌肤之间,凉意却从相贴的指缝渗进来。 窗外霓虹在他侧脸切割出明暗交界线,季凛深突然退开,?睫毛扫过她泛红的眼瞼:“我求婚大哥,你觉得这...” 尾音被重新封进她微张的唇齿,?手掌沿著腰线滑进毛衣下摆,腕錶金属扣贴上她脊椎末节,激起一串本能的战慄。 路时曼被亲得浑身发软,双手攀上他脖子,整个人掛在季凛深身上。 “回房间?”季凛深托著她臀瓣,將她整个人抱起。 “回房间做什么?”路时曼明知故问。 “做你,做我,或者做你喜欢的...”季凛深抱著她的步伐比平时要匆忙了几分。 “你知道我喜欢什么?”路时曼低头咬住他耳垂轻轻碾磨,声音含糊带著笑意。 “喜欢我,喜欢爱。” “小季季,你学会坏了噢~” 季凛深喉结滚动,喑哑声线裹著笑:“主要是,路老师言传身教,教得好。” 听他这么说,她脸上笑意更甚,眸底闪过狡黠,故意用唇瓣若有似无擦过他脖颈,白皙肌肤瞬间泛起细密颗粒。 她垂眸欣赏自己製造的杰作,攀绕他脖颈的手往下,手指隔著布料划过他敏感处,满意听到声克制的闷哼。 “作业不要交那么勤,改不过来。”路时曼说完,主动吻住他。 第349章 宝宝,叫老公好不好 两人拥吻至房间內,灯都没来得及开,身体几乎严丝合缝地叠在一起。 路时曼被压倒在沙发上,唇一路下移,像打火机一点点將她点燃。 “明天再去找大哥说领证的事情好不好?”季凛深的唇停在关键地方。 “嘖,这个时候你说什么领证,继续啊。”路时曼手指陷入他发间,用力去摁,却纹丝不动。 “你先答应我,再继续...”季凛深撑起胳膊,眸色沉了几分:“好不好?” 路时曼秉承著求人不如求己的態度,伸手打算自己去努力。 手刚碰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发力呢,手腕就被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 她发出难耐地哼唧声,眼睛湿漉漉的,带著祈求:“你別...” 季凛深哼声一笑,握住她手腕举过头顶,钳制住她的动作:“怎么,是觉得...”他倾身压下,唇贴在她耳廓,低沉声音蛊惑人心:“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么?” “你答应我,我就给你。” “季凛深...你混蛋...”路时曼被他勾得不行,那种要想迫切到达的欲望几乎要將她淹没。 心里暗骂著季凛深不当人,在这种关键时刻停下。 季凛深低笑:“你都骂我混蛋了,我是不是可以做点更混蛋的事?” 路时曼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她希望他能做点什么,最好是,现在就对她做点什么。 到浴室三下五除二给她褪了个一乾二净。 路时曼双手紧紧抱著他脖子,不自觉地蹭了蹭:“宝宝...別折磨我了...” 她真的快疯了,季凛深百分之两万是故意的,每次在她接近的时候,戛然而止。 又在她火熄灭后,重新给她点燃。 “季凛深,求你...”路时曼主动去吻他。 季凛深对她的请求、谩骂、討好照单全收,却丝毫不改。 “称呼不对。” “季...宝宝...宝宝求你。”路时曼大脑被情慾侵蚀,满脑子都是想拥有他。 “也不对。”季凛深故意停下,粗重呼吸喷洒在她脖颈:“称呼不对,继续不了。” “哥...哥哥。” 他轻含住她耳垂,诱蛊著:“叫老公,宝宝,叫老公就给。” 季凛深说完,抬头看她,琥珀色海洋里荡漾著情慾,眼尾微微泛红,清雋的脸上 路时曼咬著唇,富贵不能淫,但季凛深的美色可以。 『老公』二字在舌尖滑过,又被她的羞耻给吞了回去。 他大爷的,叫不出口啊。 见她迟迟没有反应,季凛深眸色幽深几分,眼底暗芒闪过,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喑哑声音裹著些许可怜:“宝宝,你说过的,霍北彦有的,我也会有。” “那...你让霍北彦叫...”路时曼被他此刻的样子勾引,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低头亲吻她唇角,垂眸时遮住眼底情绪,声音低沉带著警告:“宝宝,自己乖乖叫,还是...” 路时曼没错过他眼底的阴鷙,想到在京市那晚,他翻来覆去问男模时的凶狠样...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这个人最是知进退了。 不想被折腾到第二天下不了床。 “老公。”两个字坚定似入党,毫无旖旎可言。 季凛深无声嘆息,明明是调情的两个字,为什么被她喊出来,像是课堂上被叫起来读课文的学生。 “你这个人怎么回事,不叫不行,叫了还是不行。”路时曼想到他今晚的所作所为,越想越气。 一口咬住他锁骨,手撑在他胸口两侧,猛地用力翻身反將他压制在身下。 “季凛深,求人不如求己。” 季凛深双手摊开举过头顶做出一副求饶状,神情带著鼓励。 次次都信心满满,次次都早早喊累。 心里默数著,数到100,路时曼就趴下气喘吁吁:“你是死人吗?动一下会死啊!” “宝宝,我想听你叫老公,你叫老公好不好?”季凛深象徵性动动。 路时曼嚶嚀几声,不满地在他脖颈蹭著:“季凛深,混蛋你...” “嗯,我混蛋,那你叫混蛋一声老公好不好?”季凛深诱哄著。 路时曼已经被他折磨了许久,理智走失,双手环住他脖子,一声魅甜的:“老公~” 季凛深只觉得浑身都舒畅了,目的达成,忍了许久终於开始爆发。 两人都如愿以偿。 ...... 春节一过,天气就逐步逐步暖和起来。 季凛深的先领证计划失败了,路家四兄弟跟那个成功路上绊脚石一样,拦在他带路时曼领证的中间。 而且,这绊脚石,一阶比一阶高,他实在没办法全跨过去。 不过他也知道,就算四个阶梯都跨过去了,终点还有秦姣姣那尊大佛屹立不倒。 他名下所有財產都完成了转移,季凛深没有丝毫不舍,甚至觉得自己给得还不够多。 人还没给出去。 楚启坐在副驾驶,食指无意识摩挲著安全带锁扣,后视镜里映出季凛深搭放在公文包上的手,手指规律敲击著金属搭扣。 他喉结滚动几次后终於开口:“少爷,夫人以后每个月给您多少零...” 尾音被突然射进车窗的夕阳截断,眼尾瞥见季凛深敲击的动作骤停。 车载空调出风口的嗡鸣陡然清晰,楚启透过后视镜对上少爷那双冷沉的眸子,脖颈后渗出冷汗。 他不敢再说了,哪怕心里再好奇,也不敢了。 见楚启不继续问,司机握方向盘的手拢了拢,等红绿灯间隙不断给楚启使眼色。 楚启瞪了司机一眼。 两人的互动落在季凛深余光中。 “说。” “少爷,大家就是好奇,以后工资是您发,还是夫人...”楚启抿抿唇,將大家的疑虑问了出来。 “你们最近太閒?” 楚启立刻正襟危坐,摇摇头:“很忙的,少爷。” “少爷,能不让夫人给我们发工资吗?”楚启想到路时曼前两天说要亲自给他们算工资的时候,心凉了几分。 夫人的脑子,能算清楚吗? 第350章 她不跑马拉松,她要打拳击 季凛深目光投向车窗外,不是很想看楚启。 之前吧,只是楚启一个人犯傻,现在好了,他感觉跟在身边的都变傻了。 除了一些跟路时曼没太多交集的人还保持著原有样子,其他的或多或少都不正常。 见少爷不搭理自己,楚启往座椅角落缩了缩,默默升起了挡板。 只要他看不到少爷,就不会从少爷眼里看到嫌弃。 季凛深听著挡板升起的嗡鸣声,短促一笑。 忽然觉得,大家好像变得可爱了。 黑色轿车碾过石板路,稳稳停在霍家別墅。 霍北彦倚著车身,修长双腿交叉,双手揣在大衣口袋,目光落在別墅门口。 他听到车门响动也没有回头。 直到季凛深走到三米开外才懒洋洋开口:“礼服的配饰还没开始选。” 说著他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一个位置。 季凛深单手插进驼色大衣口袋,手腕露出半截银色錶带:“觉得你烦,把你撵出来了?” “你领不到证,朝我阴阳怪气做什么?”霍北彦以脚跟为轴转了半圈,大衣下摆扫过季凛深膝弯。 没有想搭理他的欲望,季凛深跟他一样靠著车身,微微抬头,看向二楼某个人影晃动的窗口。 “听说你求婚都拿我当参照物?是不是应该结算下参照物的费用。” 季凛深突然抬臂勾住霍北彦脖颈,?錶带金属扣硌在对方后颈:“参照物要有参照物的自觉..” 另一只手掏出震动不停地手机,屏幕上『宝宝』的来电显示在暮色里格外醒目:“我没钱,你问我老婆要...” 霍北彦屈肘顶向他肋下:“滚去接你老婆电话。” 路时曼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小季季,你到了吗?我有些拿不定主意,你上来帮我选选。” “到了,现在就来。” 掛掉电话,他偏头看向霍北彦。 “看什么,觉得哥比你帅?”霍北彦勾起唇角,侧头找了个自认为最帅的角度。 季凛深斜睨一眼,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似的,往旁边拉开距离:“后视镜里照照。” 说完,抬腿朝別墅內走去。 “你进去做什么,我老婆说了,在外面等,不要打扰...” 霍北彦的话语未落,就见季凛深矜傲回头,嘴角噙著笑:“你是你,我是我,你不被允许的,不代表我不被允许。” 他转身,似又想起什么,脚步停顿,再次回头笑睇著他:“我老婆不忍心我在外面吹冷风。” “霍北彦,我跟你之间的差距,你还没看清?” 说完,心情大好,嘴里哼著路时曼常哼的小调,昂著头傲娇走进別墅。 霍北彦盯著他欠揍的背影,气得牙痒痒。 他俩差距確实挺大的,他霍北彦可没季凛深那么贱。 真的贱到没边了。 赌气似得依旧站在车旁,仰头四十五度角看天。 希望自己老婆一会无意间,目光从窗外扫过的时候,能看到寂寥的他,然后心疼。 二楼的会客厅內。 路时曼看著眼前的礼服迟迟拿不定主意。 秦姣姣已经选好了,坐在沙发打著哈欠:“我说曼曼,你这个身材,套个黑色塑胶袋都好看,至於选那么久吗?” 路时曼目光一一扫过:“这个裙摆太大,这个太紧身,这个太短,这个太长。” “这些都不適合打架。” “打架?”秦姣姣立刻坐直身体:“你打谁?傅薄妄还是林言心?” “我要是打林言心,明天锦城就会传遍,我对傅薄妄余情未了,订婚当天暴打新娘只为取而代之。” “那你打霍北彦。”秦姣姣嘻嘻笑著。 “呵,那明天就传出我因爱生恨,对曾经的爱而不得...” “那你打谁?”秦姣姣彻底懵了。 “秦芳菲。” “你怎么知道她会去?”秦姣姣心里感动。 路时曼跟看智障一样看著秦姣姣:“姐姐,不是你说的秦家人要去,你想看看他们的现状,所以让我陪你去么?” “我说过吗?” “狗说过。” “嘻嘻,那汪汪汪~” “烦你。”路时曼嗔怒瞪了她一眼,转身看著礼服继续陷入苦恼。 其实她去傅薄妄跟林言心订婚宴並不只是因为秦姣姣。 主要还是想看看三哥到底准备了什么大礼。 大哥跟二哥是不去的,两人对傅薄妄好感度低破爆表,看一眼都觉得噁心那种。 四哥更別说了,这么多年除了自家举办的,也就去了谢翊的生日宴,其他场合,他一律不出席。 路时曼跟秦姣姣要去,霍北彦跟季凛深自然也得跟著。 这种场合,没有他俩跟著,还真没办法让人放心。 主要是怕自己的宝贝吃亏受委屈。 季凛深站会客厅门口,指节轻敲木门。 闻声看去,路时曼眼睛一亮,急忙走到门口牵起他手:“你快帮我选一件吧,要好看的,方便活动的。” “活动,你要跑马拉松?”季凛深目光扫过造型团队手上的礼服,蹙眉询问。 “哈哈,她不跑马拉松,她要打拳击。”秦姣姣笑嘻嘻接过话头。 “打拳击的话,礼服用不上,换成运动服吧。”季凛深搂住她腰肢,目光落在一件黑色礼服上。 礼服璀璨,裙摆上镶嵌著细碎钻石,在暮色下熠熠生辉,像黑夜中璀璨的星河。 路时曼朝两人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季凛深指了指那件黑色礼服:“这件吧,不影响你打拳击。” “太闪了吧,这不是明晃晃告诉別人是我在打人吗?”路时曼不认同地摇头。 “那又如何?” 路时曼盯著他看了几秒:“行吧,就这个。” 都做好妆造后,两人挽著胳膊嘻嘻哈哈下楼。 季凛深跟在身后,盯著她裸露在外的背,心底涌出一股想在上面留標记的衝动。 四人一同出发,来到傅家办订婚宴的酒店门口。 刚下车,就碰到路简珩跟谢翊结伴下车。 秦姣姣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弋,突然凑近路时曼:“曼曼,你说咱三哥跟羽毛哥不带女伴带对方,是什么意思?” “可能渣遍锦城名媛们,他俩名声太臭,找不到女伴?” “有道理。” 路简珩跟谢翊嘴角抽动。 “你俩,当著我们面蛐蛐就算了,还这么大声,生怕听不到?”路简珩上前一人头上给了一个爆栗。 第351章 只要不骂我,骂谁都好听。 两人捂著后脑勺,对视一眼,回头看向三哥,敢怒不敢言。 谢翊其实无所谓妹妹的蛐蛐,別说背著蛐蛐自己了,就是当面骂他,他也乐呵呵接受。 主要是妹妹太可爱。 谢翊拍拍路简珩肩膀,语重心长:“我说兄弟,做男人大度一点,被自家妹妹骂,总比被外面妹妹骂强吧。” 路简珩扭动肩膀挣脱掉他的手,语气带了几分嘲讽:“妹妹都没一个,你觉悟倒还挺高。” 谢翊拍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目光投向霍北彦和季凛深:“霍少,妹夫。” 季凛深嘴角微勾:“五哥。” 谢翊齜著个大白牙:“妹夫~” “五哥。” “妹...” 路简珩一拳捶在他背上:“妹你个头啊,进去了。” 霍北彦视线在季凛深跟谢翊之间来回打量,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季凛深知道他想说什么,这个眼神,嘴里是吐不出什么好话的。 並不给他吐槽的机会,他上前两步,准备去搂路时曼的腰。 手刚举起来伸过去,就被秦姣姣用手包狠狠打了一下。 “是你的腰吗,你就想搂?”秦姣姣说完像是宣誓主权一般,將手大大方方搂在路时曼腰肢上。 甚至为了气季凛深,搂上之后还用力一拉,指腹在腰侧摩挲著。 路时曼很配合地贴近秦姣姣,低头靠在她肩膀:“姣姣~” “今晚我会好好疼你的。”秦姣姣说完,偏头用脸去蹭路时曼的发顶。 “討厌~” “那你喜欢我这么討厌吗?” “哼,人家不要说。”路时曼羞赧用小拳拳去捶她胸口。 霍北彦见他吃了瘪,低笑两声:“要不季总退而求其次,搂我?” 季凛深没说话,回头睇他一眼,从眼神看,应该骂得挺脏的。 路简珩回头,盯著两人表情古怪,拉著谢翊脚步快了几分:“快走,她俩又犯病了。” 谢翊被拉得踉蹌,回头去看还在表演郎情妾意的两人:“上次那谁...不是撞到她们在商场腻腻歪歪嘛,我觉得她俩关係有猫腻。” “两个人关係好就是有猫腻,那霍北彦跟季凛深呢?” “不是老早就有传言他俩是一对嘛。” “呵,那我跟你呢?”路简珩哼声轻笑。 “我把你当兄弟,你別偷摸暗恋老子啊,我对你这种骚男没兴趣。”谢翊像是触到电门,急忙弹开两步跟路简珩拉开距离。 “我骚你***,你**,我****,我去你***” 整个车库鸟语香。 谢翊直接被骂懵了,停顿脚步目瞪口呆:“路简珩,你的素质呢?你的...” “素质不详,遇强则强,遇你直接清零。”路简珩清了清嗓子,无意间回头,便看到四张惊诧的脸。 “曼曼,我宣布,三哥是咱们家里最会骂人的。”秦姣姣默默竖起大拇指。 “见识短了吧,你还没听过二哥骂人呢,不带重样的,上至地下的祖宗,下至未出生的胚胎,都不能倖免的。”路时曼说著,心里隱隱还有些自豪。 “哇,二哥好厉害。” “是吧,除了脾气大点,其他都没毛病。”路时曼认同地点点头。 “那你觉得二哥跟三哥谁骂人更好听?” 路时曼思考片刻:“只要不骂我,骂谁都好听。” 从地下车库到宴会厅五分钟的距离,六个人走了十来分钟。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 锦城大部分豪门都来了,一部分是跟傅家交好有往来的,另一部分则是听说了季凛深跟霍北彦会来,这才选择来碰碰运气。 林言心在化妆间里,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妆容精致,礼服华贵,脖子上的宝石项炼是傅家的传家宝。 今晚上她一定要艷压全场。 秦芳菲站在她旁边,眼底划过嫉恨。 凭什么林言心被撵出来还能有傅薄妄接盘著,而她却只能去巴结一些曾经看不上的人。 放在身侧的手握紧,却故作一副祝福的模样。 爸妈让她去勾引路砚南或者季凛深。 一开始,她信心满满,想著凭藉自己的美貌和才气,一定会让两人很快沦陷的。 但没想到,她连两人的面都见不到。 去路砚南公司,报上名字后,直接被保安给撵了出来,丝毫没给他面子。 进不去公司,她就只能守在公司外面,等著路砚南的车出来,拦车,假装被撞。 结果倒好,等到半夜,都没看到路砚南的车出来,去地下车库一看,车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开走了。 气得她在地下车库连声尖叫。 后来才知道,路砚南走的是专用进出口。 第二天再去,人刚出现在周围,就被警察带走了。 是路砚南秘书报的警,怀疑她蹲点是为了盗窃,还提供了她一整天在豪生大厦周围的监控视频。 在派出所待了24小时才被放出来。 这导致她不敢再去路砚南公司附近了。 后来又去了路家別墅,还没看到別墅呢,就被拦在了最外面。 给她气得两天没吃下饭,最终放弃了路砚南。 转头就將目光放在季凛深身上。 路砚南不喜欢她,她能理解,毕竟路时曼跟秦姣姣要好,而自己跟秦姣姣素来不和。 但季凛深不一样,她轻轻鬆鬆就能搞定。 打探到季凛深的车牌號,她蹲了好几天,才终於看到,打算像计划那样装病拦住他的车。 只要让她上车了,她就敢保证自己一定可以拿下。 想法很美好,实施起来却不是那样。 她衝出去拦车,我见犹怜地跌坐在地上,痛呼呻吟著。 心里在期待季凛深下车將自己拦腰抱起时,透过挡风玻璃看到副驾驶楚启嘴唇动了动。 通过唇形她认出来,说的是『撞上去』,下一秒,车就启动朝她撞来。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跑到旁边,车径直从面前经过,丝毫没停顿。 脑子里想到关於季凛深的那些传言,心底一阵阵后怕。 她相信,刚刚如果自己不躲开,真的会被撞的。 自那之后,她彻底灭了心思,將目標放在了锦城其他豪门身上。 中途还去偶遇了谢翊,结果被谢翊当成了会所上班的,让领班开了,说太丑。 第352章 句句插心窝,字字戳痛处。 “芳菲,谢谢你今天能来,我没什么朋友,就跟你最好了。”林言心虚虚抱了抱秦芳菲。 她没想过邀请秦芳菲的,秦家都破產了,邀请来也没用。 但怕傅薄妄和顾泽觉得她嫌贫爱富,这才特意邀请的,最主要是,一个朋友都没有,別人私下指不定怎么议论。 两人虚情假意互捧著。 宴会厅的水晶吊灯將香檳塔折射成流动金箔,路时曼搭著秦姣姣的手背跨过宴会厅门槛。 黑色裙摆隨著步伐摆动,在灯光下如星河流淌。 秦姣姣的银色礼服后腰缀著古董珍珠扣,与路时曼的礼服对比一静一动。 季凛深落后半步整理袖口,琥珀色宝石袖口隨著动作將光线切割。 霍北彦抬手调整领带结,斜睨季凛深腕间的琥珀袖扣:“我说,你穷得连配饰都买不起了?” “叫声哥,送你百来对。” 季凛深淡淡睨了他一眼:“生日礼物,老婆送的,你懂什么?” “你又没收到过老婆送的礼物,能理解。” 霍北彦沉默下来,他现在是真討厌跟季凛深说话。 句句插心窝,字字戳痛处。 “誒,你说林言心看到咱们会是什么表情?”秦姣姣从侍应生托盘取下两个香檳杯,指尖在杯壁凝出雾痕。 路时曼接过她手里的另外一个杯子,仰头抿了口酒:“你猜是笑还是哭?”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边哭边笑吧。”秦姣姣碰了碰她的酒杯,目光从在场的宾客们身上扫过:“我怎么没看到秦芳菲?” “你爸妈会来?”路时曼也隨著她目光,看向周围的人:“我怎么没看到顾泽,他跟傅薄妄不是穿一条內裤的吗?” “那叫穿一条裤子,宝宝。”季凛深纠正的声线比平时沉了几分,最后一个音节裹著气音消散在唇齿间。 路时曼『嘖』一声回头:“显得你很有文化唄。” 季凛深喉结刚滚动又生生剎住,识趣地闭上了嘴。 霍北彦鼻腔发出短促轻笑,眉眼带著几分戏謔和嘲笑:“文化人就是讲究。” 距离仪式开始时间还有一个来小时,这个时间段,都是给宾客们互相试探底牌的机会。 水晶灯將眾人的影子切割成碎片,投射在香檳气泡浮动的空气里。 路时曼倚著季凛深臂弯穿过人群,?黑色裙摆扫过之处,窃窃私语如退潮般次第消音。 主要是季凛深的名声在外,眾人都不敢当面议论。 路简珩和谢翊在宴会厅转了一圈,將路时曼当做终点。 “妹啊,你那天不是说,傻逼才来吗?”谢翊將手里的小蛋糕递给路时曼,笑容清朗。 “对啊,你傻逼,他傻逼,我也傻逼,大家一起当傻逼。” “我不当傻逼,你別加上我。”秦姣姣急忙摆手。 “我也不当。”霍北彦跟了一句。 季凛深张嘴想说自己也不当,但他家宝宝都当了,自己也当吧。 不能让路时曼一个人当不是。 “乖,这种东西,你自己当就好,別拉其他人下水。”路简珩温柔摸摸她的头,又接著开口:“跟你的季凛深慢慢当,好好当,结结实实当。” 林肆野突然凑过来:“当什么?” 除了霍北彦跟季凛深,其余四人跟林肆野都挺熟的,毕竟大家在同一个八卦群里,不熟都变熟了。 “野人哥,曼曼在说谁来参加订婚,谁就是傻逼,所以...”秦姣姣没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周围竖起耳朵听的人,立刻从嘻嘻状態变成不嘻嘻状態。 偷听人说话不礼貌他们认,傻逼他们可认不了。 “野人哥,你怎么来了,昨天不是说不来么?”路简珩以前都喊野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野人哥的。 林肆野皱眉:“这称呼能不能改改?” 路时曼摇头:“不能。” 谢翊开口:“二哥没来,野人哥那你来做什么?” “谢羽毛,我跟暴躁火娃是朋友关係,不是情侣关係,不像你们24小时裹一起。” 路时曼勾唇一笑,怕季凛深听不懂,专程解释:“野人哥在暗讽羽毛哥跟三哥勾搭...” 路简珩:“嘖。” 听到三哥的动静,她急忙闭上嘴。 “家里老爷子忙著参加什么锦城老年团走秀拍脸,让我替他来。”林肆野解释自己为什么要来当这个傻逼。 跟路家关係好的人,自然知道路时曼、傅薄妄跟林言心之间的纠葛,这种时候能避则避,八卦群里,大部分人都没来。 几人入座,你一言我一语的聊著天,哪里像是来参加什么订婚宴,完全当做八卦群团建了。 季凛深跟霍北彦之前被拉进群里了,由於一直不產出八卦,被管理员秦姣姣无情踢出了群。 路简珩看热闹不嫌事大,把大哥跟路祁筠拉了进来。 路祁筠是从来不说话的,也不参与到大家的八卦分享会里。 路砚南也不参与,但总爱有事没事往群里发大红包。 四哥秦姣姣不敢踢,大哥秦姣姣更不敢踢了。 这导致,被完全隔绝在外的只有霍北彦和季凛深两个可怜的小人儿。 季凛深垂眸手指摩挲著指节,余光时刻注意著晚宴厅门口,心里猜测著那两人会不会高调出现。 路时曼聊得开心极了,完全忘了今天是来干嘛的。 晚宴厅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向门口。 林言心穿著跟婚纱差不多的礼服,挽著路父的手款款而来。 秦姣姣眼睛顿时瞪大:“臥槽!” “大呼小叫什么呢。”路简珩顺著她视线看去。 “被骗了我们,新郎原来不是傅薄妄,是路伯父。”秦姣姣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 眾人一言难尽盯著秦姣姣。 霍北彦给她叉了块水果餵嘴里:“吃点东西吧,老婆。” “没错,吃点东西,嘴巴堵住,智商就不会隨著你张嘴流逝了。”路简珩精准吐槽。 “三哥,你不能这么说姣姣。”路时曼打抱不平。 秦姣姣嚼著水果將头靠在路时曼身上:“曼曼,还是你...” “没有的东西,怎么流逝嘛,三哥你真是的。” “路时曼!”秦姣姣抬眸,杏眼圆睁,气鼓鼓盯著她。 “你凶我~”路时曼委屈瘪嘴。 “对不起,我错了,是我声音太大了。”秦姣姣一秒认错。 第353章 初次见面 一桌子的人,全部保持沉默。 林言心进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路时曼 她懒散支著下頜,季凛深的指节正轻轻刮过对方耳后碎发。。 秦姣姣一脸娇俏跟她说著什么,季凛深一脸宠溺看著她。 她对面的路简珩,谢翊,以及那个林家少爷都是含笑凝视著她。 指甲掐进掌心软肉的疼痛惊醒了她。 她想不通,为什么所有人都要围著路时曼转? 明明她任性又跋扈,凭什么轻轻鬆鬆就能得到所有关注。 她费尽所有力气,却只是堪堪够到她的起点。 心里又嫉又恨,她路时曼不就是投胎投得好嘛。 如果是自己... 越想,心中的不甘就越是难平。 路父自然也看到了自己那两个不孝的孩子。 目光快速略过,他不敢看路时曼跟路简珩,他怕每多看一眼,心里的后悔就浓几分。 明明能有衣食无忧,人人尊敬的日子可以过一辈子。 怎么偏偏就变成了这样。 “她有病吧,订婚挽什么手,又不是结婚。”秦姣姣压低声音吐槽一句。 “而且,要挽也是挽自己的爹吧,挽別人的爹算什么。”林肆野开口。 “那得找个通灵的下去问问,看能不能请上来。”路简珩目光死死盯著路父,心情说不上来的复杂。 “简单点,全部送下去。”季凛深轻描淡写一句话成功让桌子上的眾人沉默。 林肆野默默移了移凳子,靠近了路简珩一些。 谢翊的注意力都在路时曼身上,他其实有些担心她。 毕竟自己的父亲,给一个外人充当著父亲角色,而缺席她这个亲生女儿的人生。 如果他爹叫別人儿子,他肯定会很伤心。 所以,她一定很难过吧。 看著路时曼平静的脸,谢翊猜测,她的难过一定都藏在心底。 她一定渴望著父爱。 他不能看著路时曼难过,她可是自己的妹妹啊。 “路时曼,要不我当你爹吧。”谢翊突然冒出一句话。 季凛深、路简珩和秦姣姣同时骂人:“你有病啊。” 没有默契的三人,在这方面罕见地拥有了默契。 谢翊被骂,乖乖噤声。 台上,傅薄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正站在那双眼含笑。 “三哥,你准备的大礼呢?”路时曼突然想起今天来的目的。 路简珩唇角微微勾起,往后慵懒靠坐著椅背,修长双腿交叠,恣意喝著小酒:“別急,好戏自然要留著压轴嘛。” 听到三哥这么说,路时曼更加好奇了。 秦芳菲坐在角落的那桌,痴迷看著不远处的季凛深,上次在酒吧门口,她其实就被吸引了。 只是那时候她心高气傲,根本没把季凛深看在眼里,但此刻她才发现。 季凛深居然这么英俊好看。 如果能跟季凛深在一起,那她... 想到这里,秦芳菲脸都开始发烫,尤其是看到他怠懒靠在椅背,手指捻弄路时曼耳垂,满眼宠溺的样子,更是心猿意马。 林言心在路父的搀挽下来到台上,声情並茂地说著將林言心交给对方的话。 路时曼不知道別人怎么想,但她的脚趾是抠紧了的。 林言心眼眶泛红,握住傅薄妄的手。 眉心微蹙,?眼尾嫌弃地耷拉下来,?目光在宴会厅里来回逡巡。 水晶吊灯的光斑扫过攒动的人群,?最终定格在角落的秦芳菲身上。 霍北彦知道她心里其实还有些掛念著父母,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 秦姣姣猛地回神,?睫毛颤动时沾了点点灯光碎屑,?仰头撞进男人盛满温情的瞳孔里,嘴角立刻漾出梨涡:“没事啦。” 被她的笑容击穿,霍北彦心跳又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起来。 他的姣姣啊,还是这副明媚的样子最好看。 宴会厅突然响起悠扬的小提琴声,鎏金大门缓缓开启。 季凛深正俯身替路时曼调整珍珠耳坠,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廓,?却在抬眸瞬间僵住,搭在椅背上的手指骤然蜷紧。 逆光而来的身影轮廓逐渐清晰,?季良行灰西装口袋露出的铂金表链晃过冷光,?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的节奏刻意放缓。 他的视线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浮肿的眼皮下射出粘稠的恶意,?嘴唇缓慢张合做出“好久不见”的口型。 季凛深捏著珍珠耳坠的手指骤然收紧,?路时曼疼得『嘶』了一声才唤醒他的神志。 他顺势將人揽进怀里,下頜抵著她发顶挡住视线:“冷吗?”声音稳得听不出异样。 身后的季仲谋跟在季良行身后,眼尾褶皱里对著黏腻笑意,目光从季凛深身上滑向路时曼。 季良行抬腿朝季凛深方向走去,每走一步都像是毒蛇在蜕皮。 他的视线黏腻地爬过满厅宾客,?最终缠上路时曼。 季凛深將路时曼护在怀里,眼底阴翳几乎要化为实质。 季良行跟停在季凛深他们这桌的三步外,嘴角扯出夸张的弧度:“小深啊...”沙哑尾音在喉管里碾磨:“两年不见,见到三叔不问安?” 霍北彦冰冷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季凛深缓慢摩挲著指节,突然轻笑出声:“等你死后,头七我可以考虑给你烧点纸。” 季良行眼神倏地阴冷,?青白交错的指节叩在餐桌转盘上:“小深火气別太旺。” 他忽然伸手去够路时曼面前的银叉,?枯瘦手背凸起的血管擦过她散落的发梢:“不给三叔介绍一下么?” 季凛深抄起冰桶里的红酒夹压住他手腕,金属夹齿陷入苍老皮肤。 路时曼突然握住季凛深绷紧的小臂,?指尖顺著他暴起的青筋轻轻抚了两下。 她?仰头冲季良行笑得天真:“你好,你长得好像电视剧里的太监啊。” 第354章 宝宝,这话有点太脏了。 季良行瞳孔骤然紧缩,枯黄的眼白瞬间爬满血丝:“小贱人倒是会討巧...” 『小贱人』三个字,让在场所有人的脸色均是一沉。 路简珩哪管面前的人是谁,抄起面前的餐盘朝季良行横劈过去。 季良行仓皇后退撞翻香檳塔,?琥珀色酒液浸透他裤管。 季凛深揽著路时曼旋身,?西装后摆扫落迸溅的碎瓷。 宾客席间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傅薄妄抬手截断司仪致辞,尾戒在话筒上擦出嗡鸣。 “这位不知是路家几少...”季良行抹著下頜酒渍阴笑,?浑浊视线越过季凛深肩头逡巡。 季凛深错步挡住他窥探路简珩的目光,?掌心按在路时曼后腰將人彻底掩在阴影里:“三叔连威胁人都不会换词吗?” 季仲谋咳嗽著,伸手拍了拍季良行的肩膀:“这丫头你比找的那些伶俐。” 傅薄妄带著保鏢走近,霍北彦横身挡住,肩背肌肉绷紧西装面料:“季家的家务事,各位確定要掺和?”鞋跟碾过满地碎冰发出脆响。 傅薄妄抬手按住霍北彦肩膀?:“我的订婚宴,可不是让人来处理家事的。” 季良行收回对峙视线,目光落在傅薄妄身上,脸上的阴毒瞬间转化成笑意:“傅总,订婚快乐啊。” 傅薄妄隱去眼底的不满,笑著寒暄:“谢谢季叔,位置安排在前面,我带两位过去。” 季凛深冷笑一声:“他前面都没用,坐前面有什么用。” 季良行脸色突变,曾经的疼痛和不堪像潮水一样涌来,他整个人变得更加阴沉:“当初就该把你...” 路时曼好奇抬头看向季凛深:“他真是太监啊?我隨口猜的,看起来像。” “嗯,算是吧。”季凛深淡淡回应。 路时曼从他臂弯探出脑袋,对著季良行开口:“抱歉啊,我不知道你真是太监,你不要觉得自卑啊,现在有反残疾人歧视协会的。” “你前面没用没关係的,后面可以用。” 秦姣姣好奇:“后面怎么用?” 路时曼嘻嘻一笑:“后面可以海纳百川,融会贯通,容纳一切嘛。” 谢翊跟林肆野的目光『唰』地一下看向路简珩。 林肆野:“绪哥知道你教她这样乱用成语吗?” 谢翊:“怎么感觉咱妹妹,比咱都懂得多?你平时都教她些什么玩意儿啊?大哥知道吗?” “別他爹的什么屎盆子都往老子身上扣。”路简珩反驳:“很明显是季凛深教的啊。” 季凛深微微歪头:“我?” 谢翊跟林肆野目光移向季凛深,做出同样嫌弃的表情。 “你们两口子,玩挺啊。”谢翊咂咂嘴,感嘆道。 一个『两口子』直接把季凛深哄得心怒放。 季良行胸口剧烈起伏,多年的痛让路时曼全然扒出,整个人愤怒到极点,看她的眼神像是要將她碎尸万段。 路时曼压根就不带怕的,她虽然不认识眼前的两人,但从对话也知道,这两个是季家人。 季家人,除了季凛深,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这些人肯定参与或者主导过虐待季凛深,她就算做不了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心里痛快。 “那老头,听说过心理暗示疗法吗?”她歪头露出梨涡:“只要每天对著镜子说'我是完整的男人',说不定真能长出点东西呢。” 季仲谋冷笑,看路时曼的眼神仿若在看一个死人,所有揭开季良行这个痛楚的人,都得死。 见他笑,路时曼开口:“你嘲笑他,你这样是会被反残疾人嘲笑协会谴责的,更何况,他还是你家人。” “家人应该互相关爱,你明知道他用不了,你就应该睡他老婆,打他娃,插他屁...” 季凛深依旧动作熟练捏住她的嘴,將后面的话给她堵了回去:“宝宝,这话有点太脏了。” 路时曼打掉他的手,乖巧『噢』了一声:“那我换个说法?” “文雅点。” “脆皮鸭可以吗?” 林肆野cpu要烧了:“脆皮鸭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摇头,他们也不懂啊。 旁边桌传来一道弱弱女声:“脆皮鸭就是cpy的意思,跟她说的那个一样的意思。” 这下,不止谢翊跟林肆野看向路简珩了,全桌人都看向了路简珩。 路简珩一秒变被造谣的寡妇,全身上下长满嘴都说不清:“不是我,我都不知道什么意思,怎么可能教她。” “別看我啊,真不是我!” 傅薄妄抬手示意保鏢隔开剑拔弩张的双方:“诸位叔伯先入席,小辈的玩笑话何必当真。” 季仲谋转身,眼珠扫过甜品台后的暗门。 季良行接过侍应生递来的热毛巾擦拭酒渍,?在毛巾遮掩下对角落比了个三指手势。 周围宾客窃窃私语著。 不远处的贵妇们捏著香檳杯耳语,?珍珠耳环隨窃笑轻颤?:“难怪看起来那么,原来是个阉的...” “你说这两人会不会真的是...” “季家的人不都被季凛深逼死的逼死,逼出国的逼出过吗?这两人...” “嘘...过来了,別说了。” 季良行听著那些话,心头的恨意更浓几分,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受过这种屈辱了。 季仲谋压低声音:“一会直接让人找机会动手?” 季良行頷首,声音阴毒:“记得准备足量麻醉剂。” 他盯著正与霍北彦碰杯的路时曼,?舌尖舔过乾裂唇瓣:“我要她清醒著看自己怎么变成破布。” 傅薄妄只假装没听到,將二人带领落座后,重新回到台上。 林言心委屈坏了,一个人被扔在台上这么久,被下面的人像物品一样打量,她心里的不快已经快涌出来了。 傅薄妄见林言心委屈,急忙握住她手哄著:“心心,对不起,让那些污浊的人影响了我们的订婚宴,你放心,下次婚礼我一定给你一个梦幻的。” 林言心忍下不满,眼底含泪点头:“我相信你,阿妄。” 司仪继续仪式,路时曼有些心急看向路简珩:“三哥,你的大礼再不开始,那林言心都要生孩子了。” 第355章 三哥的大礼好老土哦 “大礼马上到了。”路简珩仰头喝掉杯子里的酒,宠溺看著自己妹妹:“学什么不好,学二哥的急性子。” 路时曼靠在季凛深肩膀,双手抱住他手臂:“三哥骂我~” “宝宝,证还没领到,我不敢骂回去。”季凛深见缝插针:“要不你跟大哥说说,我们明天去把证领了,我再帮你骂回去。” 路简珩小声骂了一句:“畜生。” “算了,我自己有嘴,我自己骂回去。”路时曼坐直身体对著路简珩看了半天,最终只骂了一句:“三哥你是猪。” 谢翊被妹妹可爱到,胳膊撑在桌子上,双手捧脸盯著路时曼,心里不断冒著泡泡。 路家也就妹妹可爱点了,比他的王建刚可爱多了。 林肆野压低声音:“你暗恋路时曼?你怕是搞不过季凛深吧?” “可以藏著做个不见光的金丝雀或者小三什么的。” 霍北彦在旁边听得捂嘴偷笑。 秦姣姣看著路简珩:“三哥,你到底准备了什么大礼啊?” 路简珩勾唇,直接叩了叩桌沿,宴会厅灯光突然全灭。 悬掛在香檳塔上方的投影幕布骤然亮起。 路时曼猜到三哥要做什么,忍不住吐槽一句:“三哥,你好老土哦。” 路简珩轻『嘖』一声:“爱看看,不爱看就滚回家去。” “爱看,爱看,很爱看。” 路简珩突然抬手,吊顶水晶灯突然滋滋闪烁。 傅薄妄扯领带的动作定格在陡然亮起的巨幕上,监控画面里他正將顾泽抵在温泉池壁,水汽都遮不住腰侧纹著的『言心』二字。 “关了!”傅薄妄抄起香檳砸向控台,酒瓶擦著路简珩耳际爆裂。 林言心扑到幕布前,水晶头纱勾住循环播放的街角拥吻片段,视频里她踮脚吻顾泽时,无名指还戴著傅薄妄送的订婚戒。 “嚯哦哦哦哦...”路时曼秒变人猿握著秦姣姣的手不断发出尖叫。 秦姣姣拿著手机疯狂拍:“好刺激,好刺激啊。” “別拍了,哥这儿有原版,到时候发群里。”路简珩邪肆一笑,心情无比愉悦。 “三哥,你笑得好像电视剧里的反派。”路时曼一边看,还不忘一边吐槽。 林肆野已经在八卦群里开了视频,带著蓝牙耳机,给没来现场的人讲解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靠,有这种好戏,不提前通知。” “早知道我就去了呀,错过了。” “我现在过去还来得及吗?” “贵圈是真乱啊。” 视频还在播放,画面已经从顾泽跟林言心的拥吻变成了,秦芳菲衣衫不整从傅薄妄別墅出来。 秦芳菲的尖叫比高跟鞋砸屏声更尖利:“ai换脸!这是偽造的!”她拽过桌布裹住颤抖的身体。 林言心突然抓起切蛋糕的银刀,刀刃在幕布划出裂口:“傅薄妄,你就是这么对我的是吗?” “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就是这样爱的?” “你让我一遍遍说爱你的时候,是不是在笑我蠢?” 傅薄妄掐住她手腕按在投影光源处:“闹够没有,你跟顾泽...你们俩...” 林言心余光瞥见趁机想逃走的秦芳菲,快步过去,扯住秦芳菲的领口:“你个贱人,背著我...” “误会!都是误会!”秦芳菲捂著走光的胸口往门口挪,被霍北彦伸脚绊进玫瑰架。 路时曼捂住季凛深的眼睛:“不许看。” 季凛深被她的占有欲逗笑,低头用鼻尖蹭她泛红的耳垂:“宝宝不让看,我就不看,只看...” 她立刻捂住季凛深的嘴,他舌尖趁机舔过她掌心,满意地感到怀里的身体瞬间发软。 秦姣姣翻了个白眼,暗骂一句:“下作手段。” 霍北彦点头附和:“就是。” 宴会厅大门突然被寒风撞开,顾泽黑色风衣裹著风雪闯进来。 林言心手里的银刀『噹啷』掉在傅薄妄脚边,睫毛膏晕染的眼圈泛著水光:“你怎么...” “跟我走。”顾泽敞开黑色大衣,露出內搭的灰色毛衣,正是林言心去年情人节织废的那件。 路简珩突然往空中拋洒喜:“经典私奔桥段!”巧克力砸中秦姣姣脑壳。 她揉揉头,一脸抗议回头:“三哥!” 谢翊拿出手机,配合地播放起婚礼进行曲。 秦姣姣的手机里传来祁思的声音:“哇哇哇,好刺激,我现在就让哥哥买到锦城的票,我要来,我现在就来。” 那边传来祁墨无奈的声音:“妹妹,等你去已经结束了。” 路时曼听到祁墨的声音,古怪的视线落在谢翊身上。 谢翊不明所以,但被她那明显带著探究、猥琐的目光看得心里发毛。 “妹啊...”谢翊紧张咽了咽口水:“你別这样看著哥,哥紧张。” “哥知道哥帅,但哥...” “嘘,別吵,开始了。”林肆野嫌他吵,夹起一块肉塞进谢翊嘴里。 宾客们都在看热闹,谁也没有要离场,眼睛里都是对这段八卦的渴望。 “心心,跟我走,我会永远爱你,永远...” 傅薄妄抄起红酒瓶砸过去:“你也配!”玻璃渣擦著顾泽耳际飞溅,划破林言心摇曳的头纱。 “我不配?你就配吗?一边说著爱心心,一边跟秦芳菲上床。” 顾泽有几分底气的原因是路简珩说会无条件支持他从傅薄妄手里抢走林言心。 “三哥拍全景发群里,让大哥跟二哥他们也看到。”路时曼掛在季凛深脖子上指挥。 路砚南看到群里混乱的场景,给路简珩打了个电话,让他保护好路时曼。 路简珩应下,余光瞥到季良行,眸底闪过厉色。 顾泽从口袋掏出两张机票:“心心,我带你走。” 傅薄妄攥紧林言心手腕:“你敢走!” 秦芳菲想趁著空档溜走,被秦姣姣发现:“秦芳菲,你睡傅薄妄的时候,心里想著林言心没有?” 林言心的注意力一下就被转移了,她再也维持不住白莲的形象,整个人化身泼妇,拽著秦芳菲头髮:“贱人,我拿你当朋友,你居然睡我男人。” “心心,你听我解释,我是被灌醉了才...”傅薄妄不想失去林言心。 “完全喝醉是起不来的。”旁边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 整个订婚宴变得一片狼藉。 第356章 被承认妹夫身份了 季良行借著人群推搡退至罗马柱后,抬起手臂,枯瘦的手指动了动。 混在侍应生里的男人立刻托著香檳塔踉蹌两步,水晶杯碰撞声引得路时曼好奇转头. “小姐要尝尝新品慕斯吗?”侍应生弯腰递餐盘时,袖口滑出的麻醉针管被季凛深皮鞋尖踩住。 路时曼刚要伸手接,被季凛深揽著腰肢转了个圈:“去三哥那。” 路简珩踹开滚到脚边的冰桶:“过来,三哥带你看好戏。”说话时单手解开西装扣,將路时曼挡在身后与季良行阴毒的视线隔开。 两名清洁工突然推著载满湿抹布的车子横衝过来,霍北彦抓起桌布兜头罩住水桶:“小心地滑。”污水全泼在季仲谋擦得鋥亮的皮鞋上。 季良行喉间发出浑浊的冷笑,第三波人假借收拾碎玻璃靠近。 路简珩突然揪住那人后领:“什么时候保洁身上都要带刀了。” 季凛深拿出手机拨通楚启的电话。 楚启立刻带著保鏢进来:“少爷。” 季凛深將手机滑进西装內袋:“三叔跟小叔身体不適,带去检查检查。”眼尾扫过季良行抽搐的嘴角:“查查神经中枢。” “小深长大了,已经可以跟三叔对著干了。”季良行抬手,那些之前偽装成侍应生、保洁的人全部挡在季良行面前。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季仲谋“季凛深,老太太尸骨未寒你...” “所以送你们去陪她啊。”季凛深单手解开袖扣,回头看了眼在路简珩怀里的路时曼。 路时曼低头拿著三哥的手机往群里实时匯报著消息。 路砚南有些担心,已经带著人从別墅出发赶过来。 路池绪跟著一起。 路祁筠也想来的,被两个哥哥制止了,伤都没好,跟著来添乱还差不多。 楚启的匕首抵住季仲谋后腰时,季良行的人刚摸到后腰武器。 傅薄妄扯开领带要衝过来:“当傅家是菜市场?”话音未落被路简珩甩来的红酒杯砸中鼻樑。 暗红色酒液顺著傅薄妄抽搐的嘴角流淌,季凛深脚尖碾碎溅落的玻璃渣:“聒噪。” 宾客们见气氛不对,纷纷告辞。 神仙打架,遭殃的可是他们这些凡人。 很快整个晚宴厅就只剩下当事人们。 角落里,林言心跟秦芳菲扭打在一起。 谢翊跟林肆野找侍应生要了盘瓜子,坐在旁边,翘著二郎腿,跟村口大妈一样,边嗑瓜子边就著目前情况进行討论。 秦姣姣被霍北彦护著在扭打著的两人旁边激情又兴奋的解说。 现场完全乱成了一锅粥,不对,已经变成了一团浆糊。 “季凛深,你敢动手,今天就休想走出...” “楚启,太吵了。” “知道了少爷。”楚启立刻掐住季仲谋脖子。 季良行看著眼前的一幕,驀地笑了。 “作为长辈,我准备了些礼物,刚刚应该已经送到路家了,希望你们能喜欢。”季良行笑容残忍,直勾勾盯著季凛深。 季凛深完全不想听他说话,挥了挥手,示意保鏢直接上。 “季凛深,你这种烂人,也配得到爱吗?” “路家的人知道你跟狗同吃同住好几年吗?” “知道你跪在地上舔剩饭喊爸爸时没尊严的样子吗?” “路家会要你这样一个...” 季凛深眼底阴翳凝结成冰,上前指尖叩在季良行喉结:“你养的狗没告诉你...”拇指按在他突跳的颈动脉上:“我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乱叫的畜生永远闭嘴?” 路时曼突然从背后捂住他耳朵:“不听王八念经!”掌心温度透过耳骨渗进血脉。 路池绪的皮鞋碾碎门槛边的水晶杯渣,黑色皮衣裹著寒气扑进宴会厅。 路砚南慢半步整理著袖扣,腕间铂金錶盘折射出季良行扭曲的老脸:“呵,这话说得有趣,我路家挑妹夫的眼光,需要一个外人指指点点?” 路时曼看到路池绪,蹦起来要往二哥怀里扑,?被季凛深掐著腰按回胸口。 路池绪抄起冰桶直接扣在季良行头顶:“我妹夫是你能吠的?” 季凛深眼底划过欣喜,叫他妹夫了,二哥叫他妹夫了。 谢翊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转头看向林肆野:“別看他们几个天天吵吵吵,一致对外的时候可团结了。” 林肆野有些口渴,招手让侍应生递上一杯香檳,抿了一口:“你怎么知道?” “他们上次5个揍我一个。” “哪次?” “说我是路家被抱去谢家的那次,我妈亲手把我送去的,嘖嘖,你不知道,可惨了。”谢翊回忆著当时的场景。 “哦,那次啊,那顿打你是该挨的。” “实验室爆炸跟你有没有关係?”路简珩上前走到大哥旁边。 “呵,什么爆炸,不知道。”季良行被掐住脖子艰难出声。 路时曼看著季凛深掐季良行脖子,跟掐只鸡一样。 季良行带的保鏢都被控制住。 傅薄妄不知道什么时候跟顾泽扭打在了一起。 现场的混乱场景太多,让路时曼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先看哪里。 “季凛深,別当著曼曼面动手,嚇著她。”路砚南缓缓开口。 季凛深现在是被承认的妹夫了,大哥的话自然要听,他立刻鬆开手,用力將季良行一推。 季良行被推得趔趄一下,跌坐在地上。 “楚启,带他们跟自己的哥哥相聚。”季凛深说完,揽著路时曼的肩膀:“走吧,我们回家。” 路时曼挣脱他的怀抱,上前朝季良行狠狠踢了几脚:“季凛深是什么样的人,轮不到你这样的垃圾说。” “还有,他季凛深別说是个烂人,他就是条蛆...”路时曼顿了顿,回头看向季凛深:“蛆就算了吧,有点噁心。” 季凛深:“......” “我告诉你老畜生,脏的不是他,是你们这样的变態。”她说完还是不解气,一脚踢向季良行襠部:“垃圾。” 她做事向来雨露均沾,踢了季良行,自然不会放过季仲谋。 “一把年纪了,不老实等死,出来蹦躂什么,惹我家小深深不开心。” 季凛深被她维护著,心尖被小猫爪子轻挠了下,低头用鼻尖蹭她颈窝:“宝宝,再骂两句。” 喉结擦过她发烫的耳垂:“我爱听你护短的样子。” 第357章 姣姣,你可能不是你爸妈亲生的 路时曼被他撩得心怒放,回头噠噠噠走到季凛深面前,双手环住他腰肢。 下巴抵在他胸口,晶润莹亮的眸子盯著他:“这么喜欢听我骂人吗?” 季凛深垂眸对上她视线,眼神黏腻到快拉丝:“你的什么我不喜欢?” “那我怎么...” 路池绪翻了个超大的白眼:“我说两位,你们搁这演青春偶像剧啊?” “嘖,二哥,你真的很会破坏氛围誒。”路时曼脸贴在季凛深胸口,转头视线落在路池绪身上,带著被打断的不满。 路池绪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路时曼头上。 『邦』的一声,给路时曼打懵了,不痛,但声挺响。 路砚南离得近,自然也听到那一声响,偏头睨了路池绪一眼,一巴掌扇他后脑勺。 这次的声音比刚刚更大,不过区別在於,路池绪打路时曼那一下,路时曼不疼。 但路砚南打路池绪那一下,超级疼。 “大哥!”路池绪捂头不满。 季凛深帮她揉著头,语气温柔:“打疼了吧?” 被这么一揉,她立刻委屈地在他胸口蹭了蹭:“嗯~好疼的。” “疼你大爷的,路时曼你再给老子装,我用力了吗?”路池绪真觉得现在妹妹现在挺装的。 路简珩的思绪游离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蹲在不远处看傅薄妄跟顾泽扭打在一起。 脑子里正在理几人的关係,顾泽是傅薄妄的跟班,又被傅薄妄强吻,算是什么关係? 顾泽暗恋林言心,背著傅薄妄跟林言心接吻,又算什么关係? 秦芳菲作为林言心闺蜜,勾搭林言心的男人,又又算什么关係? “我说三哥,蹲远点,一会不小心打到你。”谢翊吐出瓜子皮,提醒著。 林肆野:“你干嘛叫他三哥?” “我是路五少,你不知道吗?”谢翊那叫一个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我知不知道不重要,你爹妈知道吗?” “管他呢,大不了再挨顿揍,养了一段时间,皮又养厚了。”谢翊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少爷,人可以带走了吗?”楚启见两人腻歪地差不多了,这才上前询问。 季凛深眉心轻蹙:“你怎么还在?” 楚启委屈退到一边:“少爷,我现在就走。” 路砚南目光扫过被保鏢挟制的季良行和季仲谋,最终落在季凛深身上:“季总不介意我的人审审他们吧?” 季凛深怔愣住,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又叫上季总了? 他不是妹夫吗? “大哥想做什么都可以。”季凛深面露微笑,笑容里带著那么几丝討好:“除了叫季总。” 见人被带走,危机暂时解除,路时曼从季凛深怀里出来,跑到秦姣姣面前:“她们还打著呢?” 秦姣姣嗓子有些干,推了推霍北彦让他去给自己找水喝:“嗯,跟不知疲倦的猪一样。” 路时曼居高临下看著两人,朝秦姣姣使了个眼色。 秦姣姣多有眼力见啊,点头附和。 趁著林言心跟秦芳菲扭打,两人上前去补了好几脚。 “让你小时候扯我头髮,让你欺负我,让你抢我爸妈...”秦姣姣一边踹,一边发泄著委屈。 秦芳菲被踢得尖叫著:“父母是我的,你就是个没爹没妈的野种,你也...” 被提到没爹没妈,林言心直接应激了,扯住秦芳菲的头髮:“贱人,你骂谁呢,骂谁啊,我是没爹没妈,你就有吗?你爹妈不也死了。” “你放屁,死的是她爹妈,我爹妈...”秦芳菲冷静下来,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咬著唇,不再说话,只是手上动作更狠了。 之前被路时曼忽略的细节突然涌向脑子,她边踢,边跟秦姣姣说:“姣姣,之前我就怀疑了,你可能不是你爸妈亲生的,我之前听过秦芳菲叫你妈妈。” “啊?叫我妈妈?什么时候叫我妈妈了?我只当你的妈妈。”秦姣姣在这个时候都不忘记表忠心。 这话给路时曼搞懵了,自己才是她妈妈吧,怎么变成她是自己妈妈了,她俩关係这么混乱的吗? “不是叫你妈妈,是叫你妈...” “曼曼,咱不说脏话嗷,乖。”秦姣姣打断她。 周围传来低笑声,路时曼无奈扶额,自己如此冰雪聪明,怎地会有如此蠢笨的闺蜜一枚呢? 她长嘆一口气,泄愤地又多踢了几脚:“是叫你的妈,叫妈,哎呀,我怎么跟你这个单核细胞生物沟通呢,就是你可能被狸猫换太子了。” 霍北彦递给秦姣姣一瓶水,心中將路时曼的话记在心里,打算明天直接抓人去做亲子鑑定。 是不是狸猫换太子,亲子鑑定会给答案。 本来看在是自己老婆亲生父母的份上,留了几分情面,没逼得太死,只是破產,没欠帐,没残疾。 但若不是亲生父母... 季凛深走到路时曼面前,將她拉开:“好了,別踢了,一会腰闪了。” “我又不是八旬老太,踢个人还闪腰。” “那之前不知道是谁,做个...”季凛深的话没说完,被路时曼物理消音。 路砚南跟路池绪目光扫过宴会厅,在角落位置看到了熟悉的面孔。 路父见两个儿子看过来,心中一喜,既然看自己了,那证明心里还是有自己这个父亲的。 那他只要拉下脸,给儿子们道个歉,认个错,是不是就能重新过回以前的生活。 脚步刚踏出,就看到两个儿子同时移开视线,当做没看到自己一样。 心狠狠一痛,好日子长著翅膀飞走了。 “路时曼,回家了。”路砚南掸了掸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开口道。 “噢~”路时曼推开季凛深,屁顛顛走到路砚南面前,挽住他胳膊:“大哥,你好像那种接寄养宠物回家的主人哦。” “嗯,接猪出栏。”路池绪在身后补刀。 路砚南回头:“年都过完了,出什么栏,是接小猪回猪圈。” 一群人浩浩荡荡跟在路砚南身后。 路简珩:“谢羽毛,我怎么感觉被大哥骂了?” 谢翊:“我也觉得。” 林肆野:“谢羽毛,你觉得什么,你又不跟人回家。” “我可以回。” “回你自己狗窝吧,我们路家不欢迎你。” 季凛深路过谢翊,抬手拍了拍他肩膀:“路长道远,你努力。” “你不用努力?” “我是妹夫。”季凛深嘴角勾起骄傲小弧度:“被承认了。” 第358章 他怎么就被丟下了,他还没上车呢? 季凛深单手抄兜,跟在几人身后的步伐都轻快了不少。 谢翊回头:“他在嘚瑟是吧?” 霍北彦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受害人面对受害人的感同身受样:“包容下,他没吃过细糠。” 秦姣姣挽著霍北彦小声询问:“那他之前都吃些什么?” “屎。” “哈哈哈哈...”秦姣姣笑得靠在霍北彦的肩膀上:“那你充当的是『屎』的角色,还是那个陪他吃屎的角色?” 霍北彦目光停留在季凛深的背影:“是把他从屎里解救出来的救世主角色。” 谢翊跟林肆野对视一眼,跟了上去。 路时曼挽著路砚南上车才想起来自家的小季季被忘在了脑后。 “看什么呢?”路砚南侧眸看她,伸手將她凌乱的髮丝別在耳后:“以后这种危险场所,就不要跟头牛一样一个劲往前冲。” “我也不知道有这样一齣好戏呀。”路时曼乖乖巧巧坐在大哥旁边。 “还有,別学你三哥的那些坏习惯,他已经歪了,你还...” “不是,大哥我路简珩是家里专用背锅的唄?”路简珩降下挡板,一脸控诉加委屈,双手环胸往桌椅“什么都是从我这学的,我不背,这锅爱谁背,谁背。“ “你什么时候上来的?”路砚南眸底满是惊讶,这人悄无声息就这么上来了? “大哥,咱商量商量,以后背锅的事情,雨露均沾吧,我一个人背不动那么多锅。”路简珩转身眼巴巴望著自家大:“脊椎会断掉的。” 路砚南骨节分明的手指放在挡板升降按钮上,嘴角噙著温润浅笑,不说话,默默將挡板升了起来。 挡板一点点升上去,渐渐隔绝开两个空间。 “三哥怎么跟鬼一样神出鬼没的。”路时曼吐槽,视线投向车窗外。 季凛深还在骄傲著呢,想著等会在车上跟自家宝宝好好腻歪腻歪,他们今天已经有好几个小时没有亲嘴了。 有些想念。 结果倒好,出来只看到自己老婆瀟洒上车的衣角。 门口好几辆车候著。 霍北彦揽著秦姣姣上了自己的车,谢翊跟林肆野有些意犹未尽,跟群里有空的几人约了第二场。 留下的只剩下路池绪跟季凛深。 “二哥,坐我车回去吧?”季凛深最开始喊哥还有心理负担,隨著时间的流逝,他已经掌握了各种喊哥的技巧。 路池绪瞥了眼季凛深:“我自己没车,需要坐你的车?” 季凛深被拒绝被凶也不恼,脸上依旧掛著笑:“既然二哥有车,那我就先走了。” 话音落下,他已经弯腰上车了。 保鏢恭敬关上车门,坐上副驾驶。 路池绪一抬头,发现门口只剩下季凛深的车了。 他脑子宕机了几秒。 大哥呢?妹妹呢?弟弟呢? 车呢? 他怎么就被丟下了,他还没上车呢? 少个人他们不知道吗? 路池绪有点生气,拨通路简珩电话:“你们人呢?” “你这问题没营养,我们当然是走了。”路简珩没好气开口。 “车呢?”路池绪咬牙切齿。 季凛深坐在车里,偏头看著车前徘徊在暴怒边缘的路池绪,嘴角勾起,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车窗框轻轻摩挲著:“等路二少上车再出发。” “好的少爷。” 路简珩回答:“废话,当然是开走了啊,难不成我们背著车走啊。” “我他...”路池绪深呼吸压住心头的狂怒:“我还没上车,掉头!” 路简珩捂著听筒敲了敲挡板,降下挡板:“大哥,咱给二哥忘了,还回去接他吗?” 路砚南余光注意到路时曼的困顿,在她打了个哈欠后,缓缓开口:“不接,妹妹困了。” “二哥,大哥说不掉头。”路简珩说完正打算掛电话,就听到路池绪的怒吼:“又不是大哥开车,让司机掉头回来,立刻马上!” 路池绪声音很大,路砚南听得一清二楚。 “他那么大个人了,回家的路找不到?”路砚南声音沉了几分:“他是不会打车?还是不会用智慧型手机,让他自己想办法回来。” 路简珩觉得自己这个传声筒有点危险,將电话递到路砚南面前:“大哥,要不你亲自给二哥说?” “你没脑子吗?这么短一句话记不住?”路砚南懟了一句。 路简珩嘆了口气,作为家里不上不下的存在,他的日常就是夹在中间受两头的气。 真是命苦。 將大哥的话重述给路池绪,一点不意外,他得到了二哥的一通狂喷。 將手机拿得远远的,等路池绪喷完,这才將手机放进口袋里。 “我们把二哥跟季凛深忘了。”路时曼打了个哈欠,揉揉眼,声音带著倦怠。 “忘了就忘了,两个大男人还能丟了不成。”路砚南拿出羊绒毯盖在她身上:“睡会吧,你今天也辛苦了。” 路简珩:“???” 她做什么了,她就辛苦了,大哥现在宠妹妹真是宠得毫无底线了。 真是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可是...”路时曼是听到电话里二哥的怒吼的,二哥肯定很生气,他们还是应该会去接一下二哥。 路砚南看出她的顾虑,將她头摁在自己肩膀,像小时候一样去轻拍著她手臂哄她睡觉:“季凛深会带你二哥回家的。” “对啊,你睡你的,就算回去接,也没那两人的位置的,除非一个坐后备箱,一个坐车顶。”路简珩透过后视镜看出妹妹的困顿,附和道。 路时曼確实困了,早上起来得很早,又忙碌了一整天,身心俱疲,靠著路砚南,很快就睡著了。 路池绪站在寒风中,心头的怒火烧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將手机放好,视线看向停在面前的车,犹豫片刻,还是抬腿走到车前。 保鏢下车,恭敬打开另一侧的车门:“路二少,小心头。” 路池绪躬身上车,坐在季凛深旁边,有些尷尬。 刚刚自己那拽的二五八万不上车,结果现在又乖乖坐人家车上。 真是让人没面子。 “二哥,刚刚我什么都听到。” 第359章 绿绿季上线 “哦。”路池绪淡淡应了一句。 车厢內陷入诡异的沉默。 季凛深企图找些路池绪感兴趣的话题打破沉默,可惜他对赛车的了解有限,讲不出他感兴趣的话题。 聊別的吧,又怕路池绪觉得烦。 思忖片刻,他索性不开口了。 路池绪同样也企图打破沉默,但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在路时曼之前並无交集,根本不会有什么共同话题。 共同话题? 路池绪忽然想到,他们能像今天这样坐在同一辆车上,不就是因为路时曼么? 他们的共同话题,就是家里那个没脑子,就算有也是满脑子男色的妹妹啊。 “季凛深,你跟路时曼...”路池绪刚开口就卡了壳,?拇指反覆摩挲座椅扶手。 季凛深捕捉到他动摇的瞬间,心中一喜,距离入赘路家又近了一步。 他?喉结细微滚动:“二哥,没错,我打算先跟曼曼领证,现在就只需要哥哥们同意了。” 路池绪眉心微蹙,谁问他了? “二哥,以后別叫我名字。”季凛深忽然偏头,?霓虹灯影掠过他颤动的睫毛。 他心跳有些快,耳背也悄然无息得爬上一层薄红:“叫我妹夫就好。” 空气凝固两秒,路池绪猛地转头瞪他:“没认,別碰瓷。”耳尖漫上可疑薄红。 “你今晚叫过。” “没有,你听错了。”路池绪不承认。 “二哥,大家都听到的,你这样不认帐,不好吧?”季凛深脊背陷进真皮座椅,?右手虚虚搭在车门把手上。 车窗倒影里他的嘴角下压:“我这样...生在淤泥中的人,果然不配...” 霓虹灯影掠过,季凛深垂下眼睫,眼底情绪被遮住,整个人散发著寂寥的气息。 路池绪喉结重重滑动,想说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谁会要一个手上沾满至亲鲜血的人做妹夫。”季凛深垂头盯著自己掌心,睫毛在眼下投出颤动的阴影。 “我这种童年充满黑暗,被虐待,被活埋,跟狗同吃同住的人,怎么会被接纳,我就不配...”尾音突然哽住,喉间溢出破碎气音 路池绪听得心揪了一下,跟大哥在宴会厅门口,听到只言片语,大概能猜到他童年多惨,但没想到,居然惨成这样? “我不是...不是那个意思,你別误会,我没有说你不好的意思。”路池绪有点想扇自己嘴巴子。 季凛深垂头,鼻腔漫出一声自嘲轻笑:“没事二哥,像我这样的人,的確不配拥有家庭和幸福,是我逾越了。” 路池绪放在身侧的手狠狠拧了下大腿,心里暗骂自己不是人。 “那个,季凛深啊...”路池绪扇了自己嘴一下,立刻改口:“妹夫啊,二哥不是那个意思,二哥...二哥跟你开玩笑呢。” “你小时候...” “也没经歷些什么,那年出席,他们把我泡在冰水桶里...”喉结滚动到一半忽然停滯:“我说这种杂种就该当冰雕冻在桶里。” “被他们活埋,被电击,被...”季凛深扯了扯领带,像是陷入回忆。 “还被迫在满是屏幕的房间里看母亲...”他突然收声,手指蜷了蜷:“抱歉,这个不能说。”指甲在真皮座椅上划出白痕。 除了看母亲被折辱致死的视频外,季凛深將自己所遭受过的一切,包括差点被季良行猥褻都一一说了出来。 他没法跟路时曼说,以前是怕她会害怕,会嫌弃,现在是怕看到她心疼的眼神。 他选择说出来,也是想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全部。 路砚南曾说过无论他什么过去,都不重要,但他觉得很重要。 自己在外界的传言什么样,他是知道的,如果不完全打消哥哥们的顾虑,他这个上位之路就得绕很远了。 今天就刚好有这样的机会,让他將血淋淋的过去摊开在路池绪面前。 “二哥,我知道,我这样的...” 路池绪突然踹了脚前座椅背,震得司机慌忙扶稳方向盘:“明天就带曼曼领证。”拳头砸在中央扶手上:“老子给你们当人形结婚照!” 季凛深指尖轻触泛红的眼尾:“二哥...”气音消散在轮胎碾过减速带的震颤中,垂落的左手在阴影里比了个『v』?。 路池绪看著他,只见他眼眶泛红,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心猛地一顿,他慌忙转头,鼻腔也跟著酸涩起来。 他就见不得在乎的人哭,因为他也会想跟著哭。 小时候陪妹妹打疫苗,妹妹还没哭出声呢,他就昂昂昂哭起来了。 后来长大,他想哭就憋住,最多就是在大哥面前哭,反正大哥不会笑话他,只会心疼。 路池绪看著车窗外倒退的霓虹,將那股想哭的衝动压了回去。 季凛深胳膊撑在车窗框上,手捂著嘴,勾起一抹笑。 早知道这么简单,他就早点把伤口撕开给哥哥们啊,也不用走那么多弯路了。 车缓缓驶入路家別墅。 路时曼在路上踏踏实实睡了一觉,此刻已经恢復了精神。 路祁筠一个人留守在家,心里有些担心,索性坐在玄关,等著他们回来。 路时曼蹦跳著下车:“四哥不知道睡没睡,我要跟他讲今晚的精彩內容。” “你慢点,別摔了。”路砚南反手关上车门,细心叮嘱一句。 路简珩见她开心,衝上去勾住她脖子:“三哥今晚带你看了场好戏,你要怎么感谢三哥?” 路时曼被他没轻没重的一勾,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路简珩!” “我错了大哥。”路简珩回头乾笑一声,牵住妹妹的手往別墅內走去:“你快说,怎么感谢三哥?” 路时曼想了想:“给你磕一个?” 路简珩鬆开她,一脸嫌弃:“磕头留到我死那天吧。” “可以提前磕,万一你死那天,我已经半身不遂了呢?” “你就咒自己吧。” “三哥说不定比我活得还久一点。” “不会,没脑子的活得要比有脑子的久。” “三哥,你又变著法骂我!” 两人打闹著走进別墅,路砚南含笑跟在后面。 第360章 路池绪,要不这个家你来做主? 路祁筠屈膝坐在玄关换鞋凳上,拇指在手机屏幕快速滑动。 住院时路时曼央求他帮忙通关的消消乐还剩最后三关,彩色方块爆破特效映亮他低垂的睫毛。 门口传来电子锁开启声,他手指一抖误触道具,立刻锁屏將手机塞进裤袋。 “四哥!”路时曼扒著路简珩肩膀挤进门。 路祁筠眼底的幽怨一闪而逝,绷直脊背摆出冷漠脸,起身故意蹭落博古架上的陶瓷摆件。 “哼。”他骄矜冷哼一声,起身朝客厅走去,脚步缓慢,似乎在等著人来哄自己。 全家都在外面浪,就留他一人独守空房。 爆炸受伤后,路祁筠像是打开了什么新世界的大门,愈发傲娇起来。 虽然觉得自己这样很幼稚,但妹妹跟哥哥们会宠会哄,他就乐在其中。 路时曼跟路简珩对视一眼,急忙跟上去。 路简珩伸长手臂勾他后领:“老四饿不饿?三哥给你煮麵条吃?” “四哥啊,渴不渴?妹妹给你倒杯水喝?” 两人嘴角勾起的討好弧度都一样,一左一右將路祁筠包围。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路祁筠嘴角扬了扬,又快速回落,依旧是淡漠的表情:“不饿,不渴。” “那,是不是无聊了,三哥给你看动画片。”路简珩揉揉他头。 路祁筠蹙眉打掉他的手:“神经。” 路时曼拽著他往客厅去:“四哥,今天发生了好多好多八卦,我一一讲给你听好不好?” 紧蹙的眉头舒展,路祁筠眼底染上几分笑意:“好。” 路简珩薅住他头髮,將他的头拉近:“你又不是路老二,你玩什么双標。” “二哥可以玩双標?” “因为他是老二。” “那四哥可以玩四標,他排老四,三哥,你能三標,你排老三。”路时曼举一反三,伸手指了指自己:“我可以五標,我排老五。” “那大哥呢?” “大哥是大標,他想几標就几標。”路时曼坐下,整个人歪斜倚在沙发靠背上,双腿搭在沙发扶手,有节奏地轻晃著。 路简珩跟她一样没骨头的姿势倒靠在她旁边,双腿搭在另一侧沙发扶手,学著她一样轻晃。 两人中间刚好留了一个位置,路祁筠坐在中间,对比哥妹的姿势,乖巧得像个宝宝。 路砚南走到对侧单人沙发坐下,目光扫过两个无脊椎动物。 “坐好。”冷肃声线惊得路简珩差点闪腰。 像是触发了什么开关,路时曼跟路简珩立刻调整坐姿,学著路祁筠的模样老老实实坐好。 “四哥,我跟你说哦,我今天见到了正儿八经的太监,他...”路时曼小嘴叭叭,跟路祁筠讲著今晚的场面。 路砚南手指曲起抵著太阳穴,望著妹妹思绪却已经飘远。 正儿八经的太监,那就是说之前还见过不正儿八经的太监,那...不正儿八经的太监是谁? 脑子里浮现路时曼之前说的话,心中暗自猜测,应该是季凛深了。 还得让人留意下顶尖男科医生,不能让妹妹一辈子... 想到这里,路砚南嘆了口气,自家这个没出息的妹妹,怎么就偏偏是个顏控呢。 关键,某些方面,只靠脸是不行的,商场纵横这么多年,他听过不少因为那方面不和谐导致夫妻感情破裂的案例。 现在季凛深还有几分姿色能迷倒妹妹,那时间长了以后呢?妹妹腻了呢? 而且,万一妹妹想要小孩呢? 这方面是个大问题。 路砚南心中暗暗决定,要先解决掉这个大问题,才能让他们领证。 路时曼不是大哥的蛔虫,並不知道大哥在想什么。 她蜷起膝盖抵著路祁筠大腿外侧,指尖戳在手机屏幕指挥:“四哥消这个!” 路祁筠手腕微偏避开她捣乱的手,脖颈却配合地朝她歪了歪。 路简珩蹺著二郎腿晃脚趾,不知道在跟谁发消息,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朵风中摇曳的菊。 四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和谐地坐在沙发。 玄关风铃突然叮噹作响,路池绪裹著冬夜寒气撞进来:“妹妹,明天你就跟季凛深领证...”尾音在路砚南冷眼扫视中硬生生咬断。 季凛深垂手站在阴影里,?指腹无意识摩挲著袖扣纹路。 他目前是搞定二哥了,三哥简单的到时候再送两辆车就是,现在主要是大哥跟四哥。 大哥他有点拿不准,之前明明已经同意,怎么到关键阶段,就卡下了? 四哥那边他是没什么把握的,仪器送了,人就一句谢谢,其他时候该拒绝拒绝,该反对反对。 嘆了口气,季凛深觉得好难啊,比夺权难上百倍。 “大哥,明天是个小日子,让曼曼跟季凛深把证领了吧,免得天天烦。”路池绪坐到路砚南旁边,端起他面前的水毫不客气喝了一口。 “小日子是什么日子?”路时曼抬眸看向二哥,有些疑惑。 “口误不行吗?好日子!”路池绪翻了个白眼。 季凛深走到沙发前,坐在几人对面的沙发一言不发。 路时曼看见季凛深坐下,抬起屁股就打算过去。 路祁筠察觉到她的意图,伸手摁住她肩膀:“过关。” 她动不了,只能朝季凛深隔空一个亲亲,又低下头指挥著路祁筠玩游戏。 路砚南侧了侧头,像看傻子一样上下打量著路池绪。 “大哥,不用愧疚,我也不是第一次被你们忘记丟下了。”路池绪撩了撩头髮。 “路池绪,要不这个家你来做主?”路砚南幽幽开口:“要不要我叫你一声哥?” 路池绪张了张嘴:“啊?” “明天你就代替我去上班,这个家就交给你。” “不...不了吧,大哥,我怎么...” “呵,她什么时候领证你都能决定,你要不要决定下我什么时候...” “啊啊啊...大哥大哥,我错了,我刚刚都是放屁,我能做决定吗?”路池绪秒怂:“我当然决定不了啊,都听大哥的,大哥说了算。” 路简珩嗤笑:“怂包。” “路简珩,你不怂,有本事你来决定。”路池绪瞪著他。 “决定不了。”路简珩抬手做了个禁止的动作:“勿打扰。” 第361章 死恋爱脑,没救了 季凛深心中暗嘆,今晚一齣戏白演了,伤口也白扒拉出来。 这就好像是,走了几百公里,敲开大户人家的门,看到一个人,不断磕头叫著行行好,结果面前的人是大户人家刷马桶的。 根本给不了一口饭吃,只能请自己进去上个厕所。 肚子没吃饱,害得被迫留点。 路池绪虽然可怜心疼季凛深的遭遇,但还不至於为了他跟大哥对著干。 这个家里,大哥才是主导,上到资產下到地上的泥巴,都是大哥的。 路时曼对於领不领证倒没什么看法,在她看来,只要跟季凛深是在一起的就行。 消消乐完全通关,路时曼抬头看著大哥:“大哥,二哥要造反,需要我们清君侧吗?” 路简珩一听妹妹的提议,瞬间来了兴致:“大哥,是时候让你见识下你跟班们的厉害了。” 路砚南哂笑,抬手示意:“你们隨意。” 得到大哥的许可,路时曼立刻起身,猥琐搓著手,一副流氓二世祖的模样:“二哥,你也有今天,咩嘿嘿嘿...” 路简珩地铁老人脸:“你那死动静给我收回去,噁心。” 季凛深看著路时曼,驀地一笑:“不会,很可爱。” 路家四兄弟的目光同时转向季凛深,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死恋爱脑,没救了。 路时曼羞赧低头,朝季凛深做了个飞吻:“全家只有你最有眼光,其他都是瞎子。” 话音落下,又补了一句:“大哥除外。” 路池绪一把拉过路时曼,用抱枕將她摁在沙发上,抄起坐垫控制著力道打她。 “大哥,反贼不投降,还伤害忠臣啦~”路时曼嚎叫著:“皇上,诛他九族啊...” 路简珩被她的话逗笑:“傻蛋,九族你我都跑不掉,大哥都跑不掉。” “路简珩,你看什么热闹,赶紧来帮忙呀!”路时曼被二哥摁住动弹不得。 路简珩双手环胸站在她面前,丝毫没有要帮忙的意思:“你求求三哥我,三哥就帮你。” 路时曼伸手抱住他的腿,用力一拽:“我求你个大头鬼!” 路简珩被她抱得身形不稳,伸手撑住大哥肩膀才没有摔倒在沙发。 路砚南打掉他的手:“二十几岁的人了,还站不稳吗?” “大哥,是路时曼她...” 路时曼被路池绪摁著,挣扎几下,挣扎不开,又开始呼救:“季凛深,大哥,四哥,救命啊,我要被暴躁火娃烧死啦。” “暴躁火娃是吧,烧死是吧。”路池绪扔掉抱枕,捏住她耳朵。 路时曼拍掉他的手,將他一推,跑到季凛深面前就势滚进他怀里假哭:“二哥打我七寸了!要亲亲抱抱举高高才好。” “小东西,碰瓷!”路池绪拎著她后脖领晃悠。 季凛深托住路时曼膝弯將人举高:“先举高高,再亲...”话还没说完就被四道死亡凝视钉在原地。 路时曼趁机骑在他肩头揪耳朵:“冲,拿下二哥的狗头赏金,给你內裤镶钻!” 季凛深无声嘆息,想到了一些不是很美好的经歷,比如透明泳裤... “路时曼。”路池绪五指扣住羊绒毯边缘,將路时曼裹成蚕蛹状:“再闹给你掛水晶灯上!” 毯子下传出闷闷的笑声,?拱起的部分顶到他肋骨。 路简珩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包薯片,叼著薯片袋口齿不清:“大哥快看!老四偷偷在拍照。” “吃吃吃,你满脑子就知道吃,吃得明白吗?”路池绪单手抢过他叼在嘴里的薯片。 薯片袋被强制从嘴里扯掉,向下牙齿相磕,给他震得嘴都发麻。 他上前用身体当武器,將路池绪压在沙发上,去抢薯片袋子。 路祁筠在旁边咔咔拍照,也没关声音,路时曼骑在季凛深肩头呼喊著加油。 路砚南不知道什么时候让人给自己倒了杯酒,独自走到单人沙发,慵懒坐下,恣意翘著腿。 晃了晃威士忌杯,?冰块撞出细碎响动。 袖扣折射的碎光落在爭斗的三人身上,他屈指抹去杯壁冷凝的水珠,?喉间逸出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我的,都是我的。”路时曼突然挣脱毯子扑向零食。 季凛深心中一惊,怕她摔倒,將她放下来。 路时曼上前抢过袋子,袋子里的薯片撒出来,她转身脚趾勾到羊毛地毯踉蹌扑进季凛深怀里。 从沙发上捡了一片正要塞进嘴里,路池绪拎著她后领提起来:“脏不死你。”骂骂咧咧用袖口擦她鼻尖的调料粉。 窗外夜风呼啸,暖黄壁灯將扭作一团的身影投在落地窗上。 路砚南仰头饮尽最后一口酒,喉结滚动吞下那句“早点睡。” 玻璃杯底倒映著路祁筠偷偷保存照片的动作。 一包薯片引发的斗爭在薯片袋子进入垃圾桶而终结。 路时曼闹得有点累,躺在季凛深腿上,把玩著那只骨节分明又好看的手。 指尖无意识缠绕著路时曼的发梢,?喉结隨著路砚南审视的目光上下滚动。 怀中人鼻尖蹭过他腹部,?蜷起的膝盖抵在他腰侧敏感处。 路砚南转动著空酒杯,?杯底残存的冰球撞出细微响动。 他打算明天找个时间跟季凛深好好聊聊。 人不能讳疾忌医,为了曼曼的幸福,他们应该朝一个方向努力。 季凛深被路砚南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同时又很忐忑。 要是路砚南这个突然不同意,那自己只能改变策略,来强硬的手段了。 她躺在季凛深腿上很快就困了,侧身环住他的腰,眼皮开始打架:“我困了。” 將她拦腰抱起,季凛深起身朝著哥哥们礼貌頷首:“大哥、二哥、三哥、四哥,曼曼困了,我带她上去睡觉。” “她没腿吗?需要你抱著上去?”路简珩看著两人腻歪的样子就烦,甩出抱枕砸向两人。 路池绪抬腿就是一脚踢在路简珩脚上:“没听妹夫说曼曼困了,你捣什么乱!” 三双眼睛同时看向路池绪。 季凛深嘴角微勾:“那我先带曼曼回房休息了,哥哥们晚安。” 等两人身影消失,路简珩才开口:“路老二,你疯了,你叫他妹夫?” 第362章 主要还是路老师教得好 路祁筠眼神幽冷,直勾勾盯著路池绪,仿佛在盯一个叛徒。 路砚南审视的目光落在路池绪身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收买?” 路简珩轻哼一声:“季凛深是不是又给你买赛车了?还是给你买別的?” 细思极恐,路简珩手指著路池绪:“该不会,直接拿钱砸你吧?多少钱?” “路简珩你有病啊,我是他包的二奶吗?又车又钱的。”路池绪移开视线,眼神飘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总不能说自己心疼季凛深童年的遭遇,想让他忘掉苦难,开心一点吧? 这搞得好像他对季凛深有想法一样。 “大哥,反正也接受了,直接让他俩把证领了吧。”路池绪转头看向路砚南。 现在季凛深在他心里,已经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京圈大佬了,而是一个会可怜巴巴跟哥哥告状的弟弟。 路池绪忽然觉得,季凛深入赘进来也挺好的,弥补了他没有正常弟弟的遗憾。 毕竟,仅有的两个弟弟一个是单核细胞哑巴蛋,一个是里胡哨聒噪精。 他暗自嘆了口气,真为大哥感到辛苦,三个弟弟,只有他一个是正常的。 唯一的妹妹吧,还是个傻子。 路砚南起身,回头睨了眼路池绪,不打算將季凛深不行的事情告诉他们。 这关乎到一个男人的尊严,也是人家的隱私。 他轻嘆一口气:“暂时不行,过段时间再考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大哥都这么说了,自己这个弟弟又没什么话语权,除了点头,也做不了別的反应。 路祁筠见三个人都已经默认季凛深要成为路家一份子,心里有些不开心:“不同意。” “又不是你跟季凛深结婚,你搁那跳著绷著不同意个der啊!”路池绪抬手在弟弟额头弹了一下:“有心思操心这些,不如多操心下自己的实验室重建。” “对啊,老四,动工了吗?”路简珩也关心起来,他觉得弟弟就是没试验做太閒了,所以天天在家里胡思乱想搞破坏。 路祁筠点头,接著开口:“说好下药,我还没研究出来,不能结。” 三人往电梯走,討论著明天吃什么,干什么,直接无视的路祁筠的话。 弟弟脑子不正常的,他们作为正常人,不能跟不正常的人计较,会显得自己也不正常。 路祁筠望著哥哥们的背影,站起来愤懣踢了脚垃圾桶。 明明当初说强制、囚禁、下药的是他们,结果现在只剩自己还在坚持。 一群没有恆心的东西,做什么都不会成功的。 ...... 翌日一早。 路时曼是被季凛深洗澡的声音吵醒的。 黄色的心比透明的脑先甦醒。 她揉著眼走到浴室门口,悄摸將浴室门推开。 水汽氤氳,她有些看不真切,乾脆拉开淋浴间的门,大大方方的看。 偷偷摸摸看男人洗澡,就不是女人,要看,咱就大大方方看,无非就是挨顿... 无所谓,无所鸟谓。 季凛深背对著她,洒的水落在他身体上,溅起一朵朵欲望的水。 路时曼的视线从下至上打量,目光在那挺翘翘白的臀上停留了许久。 再往上是劲瘦的腰肢,再再往上就是肌肉线条流畅结实的背肌了。 路时曼吞了吞口水,没忍住,伸手在那挺翘的臀上捏了一把。 季凛深本没打算理她的,反正有她在,自己十次洗澡,她八次会偷看,已经被看习惯了。 但这次明显过分了,前不捏往后捏,这算怎么个事? 他一把握住那只在自己臀上摩挲的手,猛地转身,將人拉进自己怀里。 热水从头淋下,將路时曼从头到脚都搞湿了。 “你干嘛,我没有大早上就起来洗澡的习惯。”路时曼想推开他,却换来更紧的拥抱。 “我知道,我也没有做早操的习惯,但你都主动送到我面前了...”季凛深低头咬住她耳垂:“不运动下,怎么对得起你的早餐!” 路时曼知道偷看的风险大,但今天的风险格外大。 也就几天时间,这货的样又多了。 被一脸饜足的季凛深抱到衣帽间穿衣服,路时曼乖巧地任他摆布,就跟刚刚在浴室一样任他摆布。 “季凛深,你这几天是去哪里进货了?”路时曼垂眸看著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给自己穿袜子的男人,好奇发问。 “进什么货?”季凛深帮她穿好一只袜子,將拖鞋给她穿好,又抬起她另一只脚。 “姿货,势货,货。”路时曼將刚刚浴室的总结了一下。 “自產自销,无师自通,主要还是路老师教得好。”季凛深给她穿好拖鞋,起身將她抱起。 “我自己能走,你这样,我感觉自己像半身不遂的废物。”路时曼挣扎著要下来。 “怕你腿软。” “切,真是好大的笑话,我路时曼,钢铁腿,会软?”路时曼轻蔑勾唇,眼神鄙夷。 季凛深点头:“好一双钢铁腿。” 说完,直接鬆手。 路时曼腿一软,立刻环住季凛深的腰肢:“你怎么说放就放啊。” “钢铁腿,怎么不钢铁了?”季凛深嘴角噙著笑,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 “钢铁融化在你这团慾火里,钢铁不起来了嘛。”路时曼说著,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抱抱我~” 这一蹭,这一撒娇,季凛深浑身上下除了小季,全都软了。 “再亲亲嘛~”路时曼红唇微嘟,闭眼等著被亲。 季凛深轻笑,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不够。” 季凛深又亲了下,戏謔道:“希望下次你说『不够』,是在床上。” 路时曼双手捧著季凛深的脸,学著他的语气:“希望下次你这么听话,是在床上。” 季凛深做出一个遗憾的表情:“看来,是达不成共识了。” “那怎么办?” “那就交换一下...”季凛深托住她臀腿的手指摩挲:“我来说不够,你来听话。” 路时曼將他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有哪里不对,又一时找不到哪里不对。 正想问,手机铃声响起,是她家姣姣的专属铃声。 接起电话,秦姣姣有些发闷得声音从听筒传来:“曼曼,你能不能来一趟霍氏鑑定机构?” 第363章 別说了,再说就变成伦理大戏。 路时曼没有一点犹豫:“好,我现在就过去,我带人过去给你捧场。” 秦姣姣吸了吸鼻子:“曼曼~” “你別哭啊宝贝,你要是哭,我就揍霍北彦。”路时曼听得心酸酸。 霍北彦本来被老婆低落的情绪影响,听到路时曼的话,满脸疑惑震惊。 怎么不管什么都要揍自己啊? 他是沙包还是拳袋,就纯用来发泄的唄。 秦姣姣还没从那种不安的情绪里出来,就被路时曼的话逗笑:“霍北彦要哭了。” “他哭没事的,让他哭吧,大不了让他未婚夫去安慰安慰。”路时曼盯著季凛深换衣服的背影,抬脚抵著他屁股:“安慰不了,就让他未婚夫揍他一顿。” “他还是得挨揍啊。”秦姣姣笑得更开心了。 “我们揍是揍,他未婚夫揍是爱。” “哈哈哈...那你也揍我吧,我也想得到你的爱。” 季凛深穿好衣服,回头將她抱起:“商量个事...” “放。”路时曼拿开手机,居高临下睨著季凛深。 “能不提霍北彦未婚夫这回事了么?” 路时曼歪头轻笑:“不能,我告诉你,断气那天的最后一句话,我都要说这个。” 季凛深:“......” 他又想穿回去把决定假订婚的自己打一顿了。 不对,他应该把霍北彦打一顿,这件事完全就是他挑起来的。 “姣姣,等妈妈,妈妈马上就来。” 季凛深脑子转了几圈,凑近听筒:“告诉霍北彦,我这个当爹的也去。” 秦姣姣跟路时曼同时沉默了许久。 霍北彦:“???” “曼曼,你家小情人儿,脑子被你哥哥们打坏了吧,你还是带他去看看。”秦姣姣可不想认个爹。 路时曼想了想:“我家小情人儿说得没错啊,你跟霍北彦是夫妻,你叫我妈妈,他也得叫我妈妈。” 霍北彦:“我不要。” 没人搭理,路时曼继续开口:“季凛深是我小情人儿,按照关係来讲,你得叫他一声小爹,你叫小爹,霍北彦也得叫小爹。” “我家小季季说得没错。” “那我还有个大爹?”秦姣姣抓住了自家宝贝话里的重点。 “暂时没有,不过,小爹会升级成大爹的。” 秦姣姣点头:“那我把你当女儿养,岂不是要把季凛深当儿子养?那他是不是也可以叫我一声妈?” 霍北彦跟季凛深虽然不在一起,但两人的动作出奇一致。 都是同时上前两步,夺走老婆手机,直接掛断电话,將老婆手机放在自己衣兜里。 “干嘛呀,话还没说完。”路时曼不满瞪著季凛深。 “別说了,再说就变成伦理大戏。”季凛深拉著她出了房间。 大哥去公司上班,二哥还有两个月要参加比赛,也去练车了。 家里只剩下无所事事的三哥,和无实验室可归的四哥。 见到两人下来,路简珩慵懒声调带著些阴阳怪气:“哎哟,这太阳还没下山呢,怎么就起来了?” “三哥。” “嘖,饭还没送到床上去,怎么路大小姐就亲自下来吃饭了?”路简珩收起手机,斜睇了路时曼一眼。 路时曼翻了超大一个白眼,家里除了四哥半哑巴,其他哥哥的嘴,没一个不毒。 “饭没时间吃了,三哥,四哥,你们跟我走,充当个人。” 路简珩蹙眉:“充当个人是什么意思,你先把话说清楚。” 路祁筠听到她说不吃饭,脸沉了几分,起身去厨房拿了些吃的出来。 “三哥,秦姣姣他们在鑑定机构做亲子鑑定,曼曼担心姣姣害怕受欺负,所以让你们一起。”季凛深开口解释。 被季凛深这么一解释,路简珩自然就懂了。 “我去开车。”路简珩让佣人拿了车钥匙,去了停车场。 路祁筠將手里的东西递给路时曼:“吃。” 路时曼接过,分了一半餵给季凛深:“你也吃。” 路祁筠早就料到会是这么一幕,將另一份递给季凛深:“別抢她的。” 季凛深倒是有些受宠若惊:“谢谢四哥。” 路祁筠不再说话,转身朝门口走去。 四人急匆匆赶到霍氏鑑定机构。 秦姣姣坐在休息室等结果。 休息室外蹲著的是秦父秦母,还有秦芳菲。 霍北彦看著老婆低落紧张的模样,心疼得要命,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把那三人狠狠揍一顿。 车还没停稳,路时曼就迫不及待拉开车门,跳下车。 “路时曼,不要命了。”路简珩被她动作惊得心狂跳,要是摔倒怎么办? 季凛深理解她的心情,但不赞同她的做法,嘴上没说什么,屈指在她头顶轻敲了一下。 熟悉的动作让路时曼觉得季凛深被大哥上了身。 她脚步匆匆走进大厅。 路过门口蹲著的三人时,她脚步顿了顿,低头睨过三人:“结果出来,要不是姣姣父母,你们就死定了。” 秦父秦母浑身一颤,埋藏多年的秘密,看来是瞒不住了。 秦父恶狠狠瞪向秦芳菲:“看看你干的好事。” 秦芳菲根本不敢说话,昨晚跟林言心打到大半夜,不知道谁报了警,两人又在警局待了一整晚。 刚从警局出来,就被霍北彦的人带来这里。 她很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路时曼推开休息室的门。 秦姣姣蜷在沙发角落,衣角被绞出细密褶皱,泛红的鼻尖在逆光中微微微微抽动。 听见门响,她慌乱抬头,睫毛上还掛著將落未落的泪珠,眼底满是茫然无措。 “姣姣。”路时曼嗓子发紧。 她的姣姣从来都该是昂著下巴笑的。 秦姣姣看到路时曼,先是咧嘴一笑,笑著笑著眼泪就大颗大颗落下:“抱~”带著鼻音的尾音铲了颤。 路时曼看到秦姣姣的眼泪,心就像被刀割一般疼。 她快步上前,一把將人按进怀里:“宝宝,你別哭,没关係的,你有家。” 秦姣姣原本只是小声抽噎,闻言突然收紧胳膊。 爆发的哭声震得胸腔发颤,大可眼泪迅速洇湿路时曼衣料,布料磨红了她通红的眼眶。 霍北彦垂在身侧的手掌微微抽动,指节无意识蹭过西装裤缝。 秦姣姣每声抽泣都让他呼吸发沉,喉结滚了滚,最终把视线別向窗外晃动的树影。 第364章 不是亲生的 秦姣姣哭了许久,在场谁都没出声打扰。 路时曼轻拍著她的背,一下下安抚著她情绪,眼泪一颗颗落在她发顶。 心疼到每一下呼吸都带著刺痛。 路简珩看著相拥的两人,心里也不是滋味。 两个都是妹妹,两个妹妹都这么难过,他这个当哥哥的心里不好受。 如果是路池绪在这里估计已经红了眼眶落泪了。 毕竟,他最见不得妹妹哭了,不管是秦姣姣还是路时曼。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 秦姣姣身体一颤,手紧紧攥住路时曼衣服。 她屏住呼吸盯著门缝,心臟在狂跳。 无论什么结果,好像都挺让人难过的。 如果是亲生父母,那亲生父母为什么不爱自己爱別人。 如果不是那自己的身份又是什么? 太多的谜团在心中,秦姣姣忽然不敢面对。 “进。”霍北彦淡淡开口,上前两步,將秦姣姣的从路时曼怀里拉出来。 让路时曼占了这么久便宜,他已经够大方了。 这种关键的时刻,陪在秦姣姣身边的应该是自己这个老公。 而不是,路时曼那个野生闺蜜。 孰轻孰重,他自己排,反正,在自己这里,老婆最爱的是他,才不是路时曼。 门被推开,工作人员拿著报告进来。 秦姣姣抓住霍北彦胸前布料,紧张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既希望是亲生,又希望不是亲生。 她心里很矛盾,矛盾到想遁地。 “霍总,结果出来了。”工作人员將手里的报告恭敬递到霍北彦手里。 霍北彦鬆开秦姣姣,將手中的报告递给她:“老婆,结果你亲自来揭晓。” 秦姣姣接过报告,手捏的纸张边缘发皱。 路时曼比秦姣姣还紧张,她环住季凛深的腰,將头埋在他怀里:“我好紧张啊,有种老婆在里面生孩子的感觉。” 一句话给秦姣姣逗乐了。 路简珩也忍不住笑出声。 季凛深嘴角噙著笑,伸手轻拍她的脊背:“不紧张,你老婆肯定会给你生个大胖孩子。” 霍北彦回头瞪了眼胡说八道捣乱的两人。 秦姣姣紧张的情绪有所缓解,她颤抖著手將报告翻到最后查看结果。 非亲生几个字映入眼帘,她鬆了一口气的同时,又觉得难过。 那些想不通的点,在此刻全通了。 又看下一份报告,是秦芳菲跟秦父秦母的鑑定结果。 是亲生。 秦姣姣自嘲一笑,难怪啊,难怪秦芳菲到家里后,所有的疼爱和关怀都给了她。 难怪自己做什么都比不上秦芳菲,难怪自己不被爱。 她眼眶又红了,不知道为何,心里隱隱藏了几分庆幸。 原来她不是爹不疼妈不爱,是因为他们不是自己的爹妈。 路时曼有些好奇结果,但不敢轻易打扰,这个时候,秦姣姣需要的是自我消化。 她能做的就是陪伴在身边,让她一转头就能看到自己。 过了许久,秦姣姣似乎缓了过来,她將报告朝眾人扬了扬:“好消息,我不是他们的小孩。” 路时曼瞳孔猛地睁大,转头看向路简珩:“三哥,有没有可能,我们也不是亲生的?” 路简珩对上妹妹的视线,知道她期许的是什么。 不是亲生的,所以不爱他们,这样的结果会让心里好受。 但很可惜,他们是亲生的。 父母就是单纯的不爱他们,他们就是不被父母爱的小孩。 动了动唇,路简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妹妹期许的眼神让他的心被狠狠揪起。 他偏头移开视线,喉结滚动,压下哽咽:“嗯,或许吧。” 路时曼没错过三哥的情绪变化,垂下眸子不再说话。 霍北彦得到这个结果,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既然不是亲生的,那自然就不用手下留情了。 “將人带进来。”霍北彦冷声吩咐。 保鏢立刻將人从外面带进来。 秦母看到秦姣姣老泪纵横:“姣姣,你听妈妈解释,不是这样...” 霍北彦不想让这个老太婆影响自家老婆心情,抬了抬手。 保鏢立刻將秦母的嘴捂住。 “你是个锤子妈,就你这样的,也配当妈?”路时曼看到秦母就来气,指著她鼻子开骂:“像你这样的当抹布还差不多,当妈,你当个锤子。” 秦芳菲往后缩了缩,用秦父来遮挡自己。 霍北彦冷眸扫过三人:“给你们两个选择,是先乖乖交代再被打一顿,还是先被打一顿,再乖乖交代?” 路时曼抬头望向季凛深:“有区別吗?” “手法不一样。”季凛深解释。 “你怎么知道?你试过?” “他霍北彦敢吗?”季凛深傲娇的小嘴角又勾起来了。 看到他臭屁的样子,路时曼瘪瘪嘴:“哇我~那你好牛逼噢。” 季凛深:“......” 秦父秦母对视一眼,谁也不敢说话。 “看来,三位是选择后者了。” 秦芳菲立刻求饶:“不关我的事啊,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不关我的事...” “老公,她好吵。”秦姣姣眼眶红红扯著霍北彦衣袖轻晃。 霍北彦胸口像是有一只小手在挠,这哪里是在晃他衣袖,分明是在晃自己的心啊。 “没听夫人说吗?堵嘴。” “你俩不愧是未婚夫夫,一样臭屁。”路时曼吐槽,从季凛深怀里出来,走到四哥旁边坐下。 路祁筠正在平板上模擬著实验,等他的实验室修建好,他就可以研发出最好的药,给季凛深下了。 这是一个很不容易的机会,他不能放过。 路时曼凑过去,只看到平板上乱七八糟的各种试管数据:“四哥,这什么游戏啊,好复杂的样子。” 路祁筠淡淡开口:“下药游戏。” “春药吗?”路时曼震惊,现在游戏公司太大胆了吧,这种游戏都敢做,不怕被查封吗? “毒药。” 季凛深眸光扫过对话的两人,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毛,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路简珩慵懒靠在落地窗前,目光落在秦家人身上,眸底情绪晦暗难明。 “动手吧,要完好无损,身上別留痕跡。”霍北彦冷声吩咐。 “別,我们说,我们什么都说。”秦父立刻求饶。 第365章 那可是他妹妹啊。 “秦姣姣虽然不是我们亲生的,但...也是我们秦家人。”秦父吞了吞口水,开始讲述。 “我...我,我是秦姣姣小叔,秦芳菲去世的父母,才是秦姣姣的亲生父母...” 真相在秦父的描述下逐渐浮出真相。 秦父因不满兄长继承家业,在孩子出生后,买通护士调换双方女儿,秦芳菲成为兄长的女儿,而兄长的女儿秦姣姣则被养在身边。 几年后,兄长出事故,夫妻双亡,秦父上位接管集团,將秦芳菲这个『侄女』接回。 一家三口鳩占鹊巢,都是小偷。 秦姣姣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大伯,不对,应该是父亲。 “姣姣啊,虽然我们不是你的亲生父母,但也养了你这么多年...”秦父继续开口,企图打亲情牌。 “你是养了很多年,但你用的是人亲生父母的钱。”路简珩走到秦父面前,鞋尖碾住秦父锁骨?:“人,该不会是你设计害死的吧?” 秦父脸色猛地一变:“怎么可能,那可是我的亲哥,我怎么会...” 话没说完被鞋底踩住咽喉。 路简珩嘲讽轻笑:“呵,没人教你,否认的时候要先藏好表情吗?”说完,抬脚踹向肋下,?骨骼闷响混著惨叫。 秦父被踢倒在地:“姣姣,就算不看別的,你也看在我们真心疼爱过你几年,就放我们...” “你他妈还有脸说。”路简珩屈膝蹲下揪住他领带:“她是个人,不是什么小猫小狗,疼爱,你他妈当她是什么?” 秦姣姣指尖陷进霍北彦小臂,看著路简珩扯松领带捲起袖管。 她知道,这是三哥生气的表现,以前上学时,她跟路时曼被学校那些二世祖调戏的时候,三哥就是这样的。 路简珩鞋底碾著秦父心臟位置:“你这种人也配他妈放过。”颈侧青筋隨著咬牙动作暴起。 路简珩当胸狠踹的力道震得自己后槽牙发麻。 余光瞥见秦姣姣下意识缩肩的动作,和十四岁那年被秦芳菲抢了生日蛋糕时如出一辙。 鞋尖碾住秦父手掌,?骨节错位的脆响混著惨叫,领带绞缠在拳峰,?下一记勾拳直接砸向胃部。 他是真的很生气,秦姣姣的变化是他看在眼里的,在秦芳菲被接到秦家之前,小姑娘眼底都有光。 后来,光隨著他们一次次偏心,一次次冷落,一点点消失。 那可是他妹妹啊。 霍北彦双臂圈成屏障將秦姣姣护在胸前,?掌心贴住她后脑不让她回头。 他下頜线绷得发白,?眸光沉得像淬过冰,?每声骨骼闷响都让他圈人的手臂收紧半分。 指腹无意识摩挲她发尾,仿佛在確认这些年被偷走的温度还能暖回来。 “你那个游轮,什么时候出海?”霍北彦偏头看向季凛深。 “只要你需要,隨时都可以。”季凛深淡淡开口:“不过,不是我的游轮,是我家曼曼的游轮。” “啊?我还有个游轮?”她自己都不知道。 “嗯,你的不止一艘。”季凛深揉揉她的头,声音温柔到极致。 霍北彦手指摩挲著指节:“明天一早,加三个乘客,跟上次一样的流程。” 季凛深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路父路母的那一套流程。 不过,不一样的点在於,路父路母是路时曼亲生父母,要留命。 但秦父秦母可不是秦姣姣的亲生父母,留不留得下命,就得看他们的运气和造化了,当然也得看看秦家祖坟会不会冒青烟。 “三哥,別踢了。”秦姣姣上前拉住路简珩。 路简珩偏头睨著她:“心软?” 秦姣姣摇头:“你年纪也大了,这么大幅度运动,明天浑身该疼了。” 路简珩歪头:“秦姣姣,你把话给老子说清楚嘍,谁年纪大?” 秦姣姣立刻收声,平时跟路时曼说习惯了。 “说话,谁年纪大?” “emm...霍北彦,霍北彦年纪大。”秦姣姣伸手指向霍北彦。 霍北彦早就习惯老婆的甩锅了,他耸耸肩,摊开手:“我老婆说我年纪大,那我就是年纪大。” 季凛深扫了他一眼,眼底写著:没救了。 “三哥~你嫩得都能掐出水来了,怎么会年纪大呢,你请,你请。”秦姣姣做了个请的动作,像个小狗腿一样让到一边。 路时曼看著秦姣姣故作轻鬆的模样,心里有些难过。 她鬆开季凛深,走到秦姣姣面前,一把將霍北彦推开,伸手抱住她:“没关係的姣姣,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秦姣姣愣了片刻:“我没丟东西。” “你丟了垃圾,不过,会迎来幸福,我的姣姣,你的苦难都结束了,从今往后,你只会拥有幸福。”路时曼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秦姣姣,也像是在说给自己。 秦姣姣紧紧抱住她,吸了吸鼻子,额头在她颈窝轻蹭:“这辈子,最后悔的是我们是一个性別,而我的性取向却不是同性。” 路时曼轻笑,轻抚她髮丝:“友情比爱情更长久。” “我不同意这个说法。”季凛深率先出来反驳,瞥了眼霍北彦:“霍北彦,你说是吧?” “老婆,我...我有一点点不同意。” 季凛深冷嗤一声,心中再次暗骂:没出息的玩意儿。 霍北彦挥手,示意保鏢们將人带下去好好招呼。 一直保持沉默的路祁筠终於开口:“有猫腻。” 他指的是秦姣姣亲生父母意外离世的那件事。 “我会安排人去查。”霍北彦开口保证,这可是老婆的『娘家人』他得好態度。 “姣姣,晚上回家吃饭吧,我让厨房做你爱吃的,晚上咱俩一起...” “宝宝,我感觉...我今晚要生病。”季凛深急忙打断路时曼的话,声线连带著眼神都一起委屈起来:“你能不能只跟她吃饭,不跟她睡觉?” 路简珩白眼飞上天,小声骂了一句:“真他妈不要脸。” 霍北彦背著路时曼跟秦姣姣朝季凛深比了个大拇指。 “生病找医生啊,找我干嘛,我又不会看病。”路时曼渣女发言。 第366章 大嫂妈来家里做客了 季凛深傻眼了,这么绝情又渣的话,居然会是从他的宝宝嘴里说出来。 路简珩没忍住,直接笑出声:“季凛深,现在还不到喝绿茶的季节。” 路祁筠:“喝药。” 路简珩回头睨向路祁筠,一个警告的眼神。 路祁筠闭上嘴,目光游弋到其他地方。 秦家一家三口的结局不言而喻。 秦姣姣哭那么久其实更多的不是伤心,是解脱,是瀰漫在心头的迷雾终於被吹散。 路时曼心里还有些羡慕秦姣姣,至少她的不被爱有原因。 而哥哥们不被爱,好像找不到原因。 “姣姣我们回家。”路时曼牵住秦姣姣的手,率先走出休息室。 路简珩跟路祁筠紧隨其后。 他压低声音:“你下次说下药什么的,能不能小声点?” “噢。”路祁筠被三哥凶,但自知理亏,也没骂人。 季凛深叫住霍北彦。 霍北彦脚步停顿:“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先別说,让我说。” 季凛深的话被堵了回去,抬起脚步朝休息室外走:“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我不想听。”依旧冷沉的声调,却多了几分小傲娇。 盯著他背影,霍北彦无语轻笑,怎么现在跟个小孩儿似的,幼稚。 等霍北彦跟季凛深出去,四人已经上车了。 路简珩开车,路祁筠坐副驾驶,路时曼跟秦姣姣在后座乖巧坐好。 “你的小情人儿不要了吗?” 路时曼摇摇头:“把他暂且让给他的未婚夫,我现在最紧要的任务是陪你。” “其实我没什么事。”秦姣姣视线看向车窗外,声音很轻。 “我知道,有没有事是你的事情,但要不要陪就是我的事情了。”路时曼语气认真。 “曼曼,妈妈~”秦姣姣头靠在路时曼肩膀轻蹭。 “乖,妈在。” 路简珩透过后视镜睨著两人,默默打开车载音乐。 这两人又犯病了。 回到別墅,路时曼透过落地窗隱隱约约好似看到大哥的身影。 她兴奋小跑著进屋,从玄关蹦躂到大厅:“噹噹~你的心肝宝妹已送达,请查收。” 说完,才发现家里不止大哥,还有二哥跟大嫂妈。 路池绪头都没抬:“拒收。” 裴墨寧坐在落地窗边,听到声音回头,朝路时曼温婉一笑:“曼曼,好久不见。” “妈...姐,大...裴姐姐。”路时曼最终叫出了正確称呼。 秦姣姣跟路简珩打闹著进来,看到裴墨寧愣了愣,礼貌点头打招呼。 “去哪了?”路池绪结束一局游戏,將手机隨手扔在茶几上,抬眸询问。 “给姣姣撑腰去了。”路时曼拉著秦姣姣走到沙发坐下:“大哥,你翘班哦。” “怎么,是要扣我绩效,还是罚我款?”路砚南眼底满是戏謔。 “罚你v我200。”路时曼摊开手心:“姣姣也要。” 路砚南宠溺一笑,拿出手机给两人转帐,嘴上却依旧在调侃:“扣这么多,扣穷了。” 说著,给两人转了帐过去。 一视同仁,给两人的转帐都是222222。 “大哥,为什么转这么多?”秦姣姣看到金额有些讶异。 “六个二,符合你们俩的气质。” “大哥,你是骂我们很二,还是骂我们老六?”秦姣姣嘴里嘟嘟囔囔著,心里却是开心的。 “一定要二选一,不能都骂么?”路砚南哂笑,伸手在两人头顶揉了揉。 “知足吧,没给你们转250都很好了。”路简珩说完,坐到路池绪身边。 目光落在对面的心理大嫂上,心里盘算著,怎么让这个大嫂也顺便给二哥也看看。 “那个,大嫂,欢迎来...” “路简珩。” 裴墨寧笑笑:“叫我墨寧就好,或者跟曼曼一样叫裴姐。” 路时曼將收到的钱转了一半给季凛深,並备註:零钱。 车上。 季凛深看著转帐,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 霍北彦见他笑得这么不值钱,凑过去看了眼:“十万块,你笑得跟朵似的。” “零钱,老婆转的。”季凛深第一次觉得收钱的感觉真的太棒了。 “你所有財產都转给路时曼,不怕她携款潜逃啊?”霍北彦半开玩笑。 “她就算携款潜逃,应该也会带上你老婆。”季凛深收起手机,侧首睇了他一眼:“你怕不怕?” 霍北彦一秒被拿捏命门,瞬间不说话了。 “你到底喜欢路时曼什么?”霍北彦好奇很久了。 “不知道。”季凛深淡淡应了一句,他是真的不知道,不知不觉间,她就扎根到了自己心里。 然后越来越深,越来越深,他的整颗心都被一株叫路时曼的藤蔓寄生。 就像是寄生兽,將路时曼从心底剜掉,那他也就死掉了。 霍北彦不再说什么,这种感觉他其实懂,但不一样的是,他真真切切暗恋秦姣姣多年。 而季凛深跟路时曼,总共认识时间也才半年。 车驶入路家別墅。 季凛深下车,看著跟他一同下车的霍北彦,眉心轻蹙:“是你家,你就跟下来?” “也不是你家,你能来,我还不能来了?”霍北彦整理了下领带,抬腿朝別墅內走去。 “是我家。”季凛深跟上去:“我是妹夫。” “你是傻逼。”霍北彦吐槽。 两人进了屋子,发现人罕见得齐。 季凛深目光落到裴墨寧身上,心中瞭然。 他拉住霍北彦胳膊压低声音:“无论你找什么藉口,把秦姣姣带走。” “你这个占有欲未免有点过头了。”霍北彦嘴上是这么吐槽著,但还是很配合季凛深。 他先是给自己母亲发了个条消息,让她配合。 紧接著换上一副著急的表情走到秦姣姣跟前:“老婆,妈生病了,我们现在回老宅。” 秦姣姣听到霍母生病,她『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妈没事吧?怎么好端端的生病了?” 霍北彦揉了揉鼻头:“我也是刚接到电话,还不清楚具体情况。” 正在老宅喝茶晒太阳的霍母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你怎么当儿子的,连妈生病都预判不到。”秦姣姣拉著霍北彦的手急匆匆往外走去。 霍北彦略带委屈的声音渐渐远去:“我又不是季凛深...” 第367章 妹妹那些个陋习,都是季凛深教的。 秦姣姣走后,路时曼乾脆坐到裴墨寧身边:“裴姐姐,大哥为你可是连班都翘了,你说什么也要吃了晚饭再走,然后明天再来。” 裴墨寧笑了笑:“好呀,那我可要蹭顿饭了。” “好说好说,以后可以常来蹭饭。”路时曼说著余光偷偷打量大哥,忽然压低声音:“你不仅可以蹭饭,还能蹭大哥。” “我大哥很好蹭的。” 裴墨寧轻笑出声:“不好吧?” “好的,很好的,大哥不给你蹭,我就强迫他给你蹭。”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路简珩耳朵都竖起来了,还是听不真切。 “女人家的事,少管。”路时曼说完,又偏头开始打探裴墨寧的祖宗十八代。 明明是裴墨寧来给路时曼做心理诊疗,结果变成了被查户口。 路砚南眼见她的问题角度越来越刁钻,清了清嗓子:“路时曼,不礼貌。” 路时曼立刻闭嘴,偏头看向窗外。 “曼曼,可以带我去参观下吗?”裴墨寧开口,她现在需要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去了解路时曼。 “好啊,我带你都参观一遍,以后你来就熟悉了。”她拉著裴墨寧起身:“我房间可以,但哥哥们的房间不行。” 她没那个权利隨便带外人进哥哥们的房间。 “那就麻烦你了。”裴墨寧反手牵住路时曼的手。 见大嫂牵自己,路时曼先是一愣,隨后是控制不住的小骄傲,转身歪著脑袋,满脸的炫耀,小尾巴都翘上了天。 路过哥哥们时,她故意晃了晃跟裴墨寧交握的手,无声炫耀。 路简珩仿佛已经听到了她的声音“哼哼,大嫂牵我手了,你们没有吧,羡慕吧。” “裴姐姐,我先带你去看院子吧,后院可大了,还有水果树呢。”路时曼拉著陪墨寧就要出门。 季凛深目光一直跟著她,见她只穿外套不戴围巾,眉心轻轻蹙起。 快步走到门口,取下羊绒围巾,轻轻套在她脖子上:“外面风大。” “知道啦,季爸。”路时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转身拉著裴墨寧出门。 季凛深这次是真的没有防备,他要有防备,他就直接捂嘴了。 这个称呼真的... 他转身就看到四个哥哥一言难尽的眼神。 得,这下是化粪池边走一遭,不臭也骚了。 “你们小情侣之间怎么玩,我们没意见,但还是收敛点吧。”路池绪看季凛深的眼神有复杂,觉得他变態的同时,又觉得正常。 毕竟从小的经歷异常,造就了如今变態的季凛深。 路简珩转头:“大哥,不是我教的啊,別往我头上扣,我现在跟她相处时间,没有季凛深多。” “妹妹那些个陋习,都是季凛深教的。”锅嘛,瞧准时机就甩,绝不在身上多停留。 路祁筠没说话,只是看他的眼神更加晦暗。 路砚南捏捏鼻根,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往后这个家没有消停的时候。 季凛深不想解释,反正就算自己解释了,哥哥们也不会听的。 走到沙发坐下,季凛深视线投向路砚南,语气有些担忧:“她们单独相处,真的没问题吗?” “她是专业医生,能有什么问题。”路池绪插话,但心里也同样紧张。 他们不知道两人会聊什么,聊到什么程度,怕路时曼犯病,又怕她不犯病。 矛盾的心理充斥著別墅內的每一个人。 季凛深手指摩挲著指节:“大哥,治疗的周期应该会很长...” 四人的目光同时落在季凛深身上,等待他的下文。 季凛深清了清嗓子,继续道:“不如,先让我跟曼曼领证。” 路家四兄弟听完他的话,同时发出一声轻嗤,纷纷移开视线,各忙各的。 季凛深尷尬摩挲著沙发缝隙。 哥哥们怎么不说话? 同意还是不同意,好歹出个声吧。 这沉默是什么意思嘛,搞得他心里忐忐忑忑的。 裴墨寧跟路时曼很久才回来。 几人目光同时看向门口,都是统一的担忧。 路时曼表情如常,让他们看不出什么东西。 路砚南朝季凛深使了个眼色,让他先带路时曼迴避。 季凛深上前拉过路时曼就往电梯方向走。 “誒,去哪?” “回房间。” “回房间干嘛?大白天的,我们不是早上才...” 季凛深眼疾手快,手动闭麦。 他声音压低:“又想了,行不行?” 路时曼被捏住嘴,不能说话,只能点头。 见路时曼离开,几人也没有立刻问情况。 过了好几分钟,路砚南才缓缓开口:“裴医生,怎么样?” 裴墨寧摇头:“她的防备心理很重,只要提及创伤类经歷,她就启动心理防御机制,像应激的蚌壳。” 她接过路砚南递到面前的杯子,手指轻轻摩挲杯壁:“我提议药物辅助下的催眠治疗。” “不行,我不同意!”路池绪起身带翻脚凳:“那药万一有副作用?催眠万一带来负面效果呢?” “不能把我妹当实验小白鼠吧。” 路简珩突然拉住路池绪手腕:“二哥,你先別激动,听完。” “总之药物辅助我不同意。” 空气凝固。 “我只是提议...”裴墨寧將杯子搁在茶几上:“治疗需要监护人签字。” 路砚南扯松领带在客厅来回踱步,脚步节奏越来越快。 路祁筠掀开笔记本电脑查询著相关药物成分。 路简珩一直握住路池绪的手腕,让他冷静下来。 “当然,可以先从半小时浅度催眠开始。” “她要是中途哭醒怎么办?”路池绪一想到妹妹哭,鼻腔就阵阵酸涩。 要是她哭醒怎么办?要是缓不过来怎么办? 要是... 他有太多担忧了,那晚路时曼毫无生气,像破碎玩偶一样蜷缩在沙发的样子还歷歷在目。 他真的,不愿意再看到她那样。 路砚南脚步停顿:“先物理催眠治疗吧,药物辅助暂时保留。”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实在不行,再用药物辅助吧。” 裴墨寧点头:“可以,明天下午我会再过来,催眠时需要有绝对信任的人在场,一个就行。” “我吧。”路简珩自告奋勇。 “你个屁,你小子只会顺著她演戏。”路池绪反对,又补充一句:“还是我吧。” 路祁筠弱弱举手:“我。” “別爭了,让季凛深在场。”路砚南抬手制止他们的爭论。 第368章 那你要一直喜欢 “凭什么是他啊,他怎么就是妹妹绝对信任的人了?”路池绪不服。 这种时候不应该是他们这些哥哥陪在身边吗? 为什么要一个还没进门的人来陪? “不同意。”路祁筠也不同意,就算排队,也应该他在前面吧? 凭什么是季凛深,自己的家庭地位还低过季凛深不成? 路简珩没出声,大哥这么说,肯定有大哥的道理,他只要配合就行了。 更何况,家里是大哥说了算,他何必浪费口水自取其辱。 他又不是二哥跟老四,没那么脑残。 “路简珩,你哑巴啦?”路池绪转头去看沉默的路简珩。 路简珩心里正在骂人呢,听二哥问,嘴比脑子快:“我可不像你跟老四那么脑残...” 路池绪顺手抄起抱枕,『邦邦邦』就是几下砸在他身上。 路祁筠被骂,趁二哥打人,赶忙上去补了几脚。 “够了!”路砚南沉声道。 三人立刻排排坐好,乖乖巧巧。 路砚南略带歉意看向裴墨寧:“裴医生见笑,弟弟们没脑子。” 裴墨寧笑笑,继续沟通著明天催眠的细节。 路时曼的抗拒超乎了她想像,所以整个治疗的过程,都不能让她发现。 討论好整个治疗方案后,路砚南给 季凛深发了消息,示意结束。 季凛深没回,因为他还没结束。 路时曼盘腿坐在沙发上,又从旁边拿出一条绿色的子弹头內裤递给季凛深:“你再试试这个顏色。” 季凛深脱下身上那条嫩黄色內裤,接过她手头那条:“宝宝,这些我都要穿吗?” 她点点头,又从袋子里摸出一条骚粉色:“当然啦,三十种顏色,你刚好三十天换著穿。” “放心吧,收到我都洗过了,乾净的。”路时曼又从袋子里掏出一条浅蓝色。 “这些顏色,真的適合我?”季凛深不敢想,要是不小心被別人看到,那画面... “適合呀,再说了,你以为你穿內裤是干嘛的?”路时曼理直气壮:“是给我看的,又不只是为了兜鸟。” 季凛深:“......” 一条条试著,季凛深现在已经生无可恋了。 为什么他的宝宝会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为什么他宝宝每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都要给自己试用? 將三十条都试完,季凛深长长吐出一口气。 “宝宝,我有个问题。”季凛深看著她装进袋子里的五顏六色,缓缓开口。 “什么?”路时曼將內裤放进衣帽间。 “只有三十条,那遇到有三十一號的那个月怎么办?” 路时曼思索片刻:“简单,不穿。” 季凛深抿了抿唇:“我不能穿別的吗?” “心里有答案还问,你有病啊。”路时曼无情懟完,上前抱住他:“你要是能变大变小就好了,我就可以隨时带著你了。” “一部分可以。”季凛深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身上。 甦醒时间,路时曼轻轻拍了拍小季:“隨地大小硬,没礼貌哦。” “宝宝,离吃饭还早,我当了那么久模特,是不是该结算下费用?”季凛深扣住她腰肢,指腹隔著布料摩挲著。 路时曼捧著他的脸,在他唇瓣、脸颊、鼻尖落下细细密密的吻。 “先给一部分订金,晚上再给尾款,现在这个点,等你结束,我们只能舔盘子了。”路时曼鬆开他,又在他臀瓣上捏了一把:“金主爸爸晚上再伺候你。” 话音落下,她立刻拉开距离:“自己把衣服穿上。” 季凛深被她的態度气笑,上前一步抓住她手腕,將人带进怀里:“你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像什么吗?” “像什么?”她指尖在季凛深胸口无意识画著圈。 “像拔吊无情的渣男。” “哈哈哈哈...”路时曼被他逗笑,双臂环住他脖颈,鼻尖轻蹭著喉结:“我拔不了,我没有,哈哈哈...” “很好笑吗?”季凛深眼里渗著笑意,嘴角勾起好看弧度,双手掐住她的腰。 “一点点。” “你今天又当渣男,又当渣女。”季凛深低头凑近她,额头抵住她额头,语气可怜巴巴:“果然,时间久了,人就变了。” “季凛深。”她眨了眨眼,满眼都是他。 “嗯。” “你好可爱。”她凑上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我好喜欢。” 季凛深被她撩拨得心猿意马,头微侧,一个繾綣的吻落下。 一吻结束,季凛深意犹未尽又亲了她好几下:“那你要一直喜欢。” “我不仅会一直喜欢,还会一弯喜欢。” “路时曼,谢谢你的喜欢。”季凛深抱住她,將头埋在她颈窝:“我爱...” “没事啦,这是你应该谢的。”路时曼揉揉他后脑勺:“你赶紧穿衣服吧,腚不凉吗?” 季凛深:“......” 不管多美好,多旖旎的场景,基本都维持不了多久。 除非给路时曼毒哑咯。 翌日下午。 裴墨寧准时到了路家別墅。 路时曼站在路砚南身边欲言又止。 裴姐姐又来了,下次再来说不定就是提亲了。 她的大哥终於能够嫁出去了。 真是太好了。 路砚南转头看向路时曼,那双水润莹亮的眸子里,除了清澈的愚蠢只剩下八卦。 路家四兄弟找藉口各回各的房间。 佣人也被禁止出现在別墅內。 整个別墅大厅只剩下路时曼、季凛深和裴墨寧。 裴墨寧跟季凛深合作还算顺利。 催眠的过程虽然有过几次本能抗拒,但最终还是在季凛深的安抚动作中,让路时曼攥著他的衣角陷入浅眠。 裴墨寧见她已经陷入催眠状態,將可携式脑波监测仪给她戴上。 开始尝试著与她对话:“曼曼现在是不是在游轮甲板上?” 路时曼没有任何动静,像是陷入深度睡眠,而不是催眠状態。 裴墨寧瞥见脑波监测仪异常平直波动,指尖骤然收紧。 路时曼低於常人的体温与僵直的指尖,昭示著意识在强行封闭。 路时曼觉得自己意识飘起来,她看到了很多画面... 第369章 两个路时曼都是她!她就是个倒霉蛋 民政局门口,幼小的身躯被过大的书包拽得后仰。 母亲指甲戳著发旋:“跟你爸过去!养个赔钱货还不够糟心的。” 父亲抬脚將书包踢下台阶:“呸,你生的累赘,凭什么要老子养,滚去找你妈。” 空中漂浮的路时曼徒劳地拢住幼年自己渗血的膝盖,指尖穿过青紫淤痕。 台阶下的孩子仰头:“我会乖的,我会乖的。” 法院门口,父亲掐著纤薄身躯抵在石柱上:“你不要是吧,我把她掐死,看你心不心疼。” 母亲站在一旁双手环胸,冷眼旁观:“掐死唄,我又不是不能生,说不定还能生个儿子。” 喉间咯咯作响的少女挤出气音:“爸...呼吸...” 路时曼疯狂捶打著父亲手臂,看著少女时期的自己瞳孔涣散。 老屋泛黄蚊帐里,奶奶用火钳戳著蜷缩的脊背:“丧门星,赔钱货,还敢偷吃鸡蛋?” 幼年路时曼把烫伤的脚趾蜷起:“是王婶给的...”醃菜罈被爷爷踢飞,碎片划破她试图遮挡的小臂。 画面从家换成学校。 男生扯著少女路时曼拖到走廊:“你爸说你是倒贴钱都没人要的累赘?” 漂浮在空中的路时曼徒劳地捂住双耳,却听见自己轻声回答:“他说得对。” “听见没?她自己都承认!”染黄头髮的女生突然將整瓶修正液倒进她领口:“这种赔钱货碰过的作业本都晦气。” 围观人群爆发的笑声中,路时曼看著少女时期的自己蹲下身去捡散落的文具,发梢滴落的白色液体在瓷砖上晕出扭曲图案。 “你们在干什么!”空中路时曼嘶吼著扑向霸凌者,却径直穿过他们的身体。 她颤抖著去擦地上那个自己脸上的修正液。 眼前的画面忽然消失,她陷入了一个纯白的空间。 还没从那些情绪里缓过来,眼前又换了场景。 她站在熟悉的別墅前。 小林言心扯著路时曼辫子往喷泉池拖:“我爸妈死了,你的也得死!” 大理石地面擦破两人膝盖,小路时曼抓挠的手被对方镶钻发卡划出血口。 “曼曼!”路简珩把小林言心踹进丛:“林言心,再打我妹妹试试。” “別怕,三哥在,三哥保护你。”小小路简珩抱著妹妹进入別墅。 画面一转,年轻版的路父路母坐在沙发上,林言心被他们护在中间。 路母摩挲著林言心腕间红痕:“心心父母尸骨未寒...”带著翡翠玉鐲的手腕抬起:“你倒学会仗势欺人了?” 路时曼看著小小的自己攥紧渗血的裙摆,咬著唇倔强不肯低头。 路父从报纸后抬眼:“今晚去阁楼反省。”怀中的林言心突然抽泣,他立刻轻拍她后背:“姨夫给你买新钢琴。” 画面不断变化。 有三岁的她抱著玩偶站在哥哥臥室门口,路池绪揉著眼睛开门抱著她温柔哄睡的;有六岁陪大哥上课,在大哥怀里睡著的;有跟秦姣姣抱头痛哭发誓长大一定要报復的; 也有像偷窥狂一样,窥探著自己父母不爱他们爱林言心的。 更多的是哥哥们虽笨拙,但真诚的疼爱。 一帧一帧地在路时曼面前闪过。 路时曼的思维变得混乱起来,两个世界经歷轮番在脑海中播放。 她一时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 她到底是哪一个路时曼?她分不清,真的分不清。 眼前所有的画面消失,她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內。 四周没有一点声音,也没有任何色彩。 路时曼怔怔站在原地,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死了?她上天堂了? 面前忽然出现一团光球:“路时曼,交易提前结束,请给系统打分。” 路时曼看著面前这团光球,歪了歪头:“什么交易?py交易吗?我没交易,你別瞎说,我是正经人。” 虽然光球没有五官和身体,但路时曼还是从它身上看到了无语。 光球跳跃闪烁,路时曼只感觉大脑胀得快要爆炸,被刻意封印的记忆像开闸泄洪一般涌进来。 原来,她不是穿书的倒霉蛋,她是这里的原生倒霉蛋。 在18岁许愿时,被系统找上,做了交易,系统答应帮她逆袭,而她只要自愿让出身体就行。 当时的她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选择了同意。 她被隨机送到一个世界,而自己的身体由系统挑选人员来进行逆袭。 路时曼看著异世界影像,顶著自己皮囊的穿越者正把辞职信拍在系统脸上:“滚你爹的女配,老子不干了,要么换人,要么把她自己请回来。” “干你爸干,老子跟个傻逼一样,什么烂逆袭,傻逼系统,滚。” 光球掐断影像,机械音透出人性化尷尬:“她把你人生玩到一半就罢工了。” 路时曼眼前出现打分界面。 “宿主请为本次交换人生打分。”光球闪烁著。 路时曼毫不犹豫点了差评。 “我他妈就说不能催眠,不能催眠,现在好了,醒不过来!”路池绪双眼通红,眼泪在眼眶打转。 “小绪,先別慌。”路砚南柔声开口,轻拍路池绪背:“医生说了,妹妹体徵正常,你別著急。” 被大哥这么一安慰,路池绪眼泪倏然落下,转头抱住路砚南,也顾不上裴墨寧和家庭医生了,嗷嗷大哭。 季凛深哪见过这种场面,抱著路时曼,视线落在路池绪身上。 “习惯就好了,家里最爱哭的就是二哥了。”路简珩解释著。 “吵。”路祁筠推了推路池绪:“出去哭,吵妹妹睡觉。” 路池绪鬆开路砚南,顺手拿起大哥领带擦了擦眼泪,回头瞪著路祁筠:“闭上你的哑巴嘴。” “二哥,妹妹就是...” “路简珩,你也闭上嘴。”路池绪凶完,转身继续抱著路砚南哭。 路砚南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伸手轻拍他脊背安抚:“小时候哭包,现在怎么还哭包,以后七老八十,是不是还得抱著我哭?” “大哥。”路池绪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等你七老八十,我都入土了。”路砚南宠溺笑著。 “那我就抱著你墓碑哭。” 路砚南抬手一巴掌扇他后脑勺,物理给他止住了哭。 第370章 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裴墨寧心里是有些慌的,工作这么多年,她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手心渗出汗意,裴墨寧起身打算给自己老师打电话求助。 路砚南看出她的不安,出声安慰:“我妹妹这几天应该是没有休息好,所以睡得熟了些。”言外之意就是不要有心理负担。 路简珩附和:“是啊,心理大...裴医生,既然医生都说没什么问题,你就不要...” 季凛深的注意力一直在路时曼身上,抱著她的手用力,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確定她的真实存在。 光球被打了差评,身上的光暗淡了几分,心里mmp,但表面还得礼貌兮兮:“感谢宿主评价,欢迎下次再来。” “来个屁,坑爹的傻逼...” 路时曼还没骂完,纯白空间就猛然消失,身体毫无预兆开始下坠。 哦不对,应该是灵魂,因为此刻她没有身体。 下坠的感觉像是在跳楼,虽然她没跳过楼,但她坐过跳楼机。 反正就是那种心提到嗓子眼,身体在前面坠,灵魂在后面追的感觉。 季凛深感觉怀里的人猛地抖了下,他立刻轻抚著她脊背。 路时曼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季凛深穿著衣服的腹部。 她儼然忘记自己在哪,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伸手进去摸腹肌,顺便將他裤子拉链拉下去。 一堆人的目光匯聚在两人身上。 季凛深耳背染上一层薄红,慌忙摁住她的手,却忘了她此刻手的位置。 “嘿嘿,虽然头手交流很愉快,但你也有点太急了吧?”路时曼傻笑一声:“季季急就算了,怎么...” 季凛深立刻鬆开手去捂住她的嘴:“宝宝,你醒了。” 她移开季凛深的手:“废话嘛这不是,我不醒著怎么耍流氓,你以为跟你似的,睡著都能...” 季凛深又立刻用另外一只手捂住她嘴,並提醒:“哥哥们等你醒呢。” 哥哥...们? 路时曼僵硬转头,视线掠过神色各异的哥哥们,默默將季凛深的拉链给拉好,还轻轻拍了拍。 裴墨寧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居然有人耍流氓都耍得这么可爱。 路时曼从沙发上坐好,看哥哥们的眼神繾綣,知道自己不是半路杀出的程咬金,心里好受多了。 之前骂原主是傻逼,结果自己才是傻逼。 几人在她醒来的那刻都鬆了口气。 “昨晚偷猪去了吗?睡得那么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连夜去挑大粪了。”路池绪想到刚刚因为她睡太死叫不醒而哭,就觉得羞耻。 路时曼被二哥吼得一愣,注意到他泛红的眼睛后,关切发问:“二哥,你是不是得红眼病了?这玩意儿,会传染...” “我红你...”脏话在大哥的注视下硬生生吞下。 裴墨寧温柔开口:“曼曼,睡著有梦到什么吗?” 路时曼脑海闪过梦里的画面,一帧帧,一幅幅像烙印一般,那些经歷就像老照片翻新加了塑封。 她微微出神,那些往事带著封膜下的陈旧划痕扎进神经,有些疼。 “不记得了。”她垂下眸子遮掩住眸底情绪。 路时曼的回答在裴墨寧的意料之中,她的防备心理太强了,就像是给自己的心安装了一道防护墙,没有人能从外面进去。 除非她自己打开门。 又跟路时曼聊了好一会,裴墨寧藉口离开。 家庭医生在路时曼醒的时候就走了,此刻大厅只剩下他们一家人。 大厅陷入沉寂,谁也没有说话。 “裴姐姐是心理医生吧?”路时曼沉默许久,还是打算说出来。 几人瞳孔骤然紧缩。 路时曼自嘲般轻笑:“我知道,我能感觉到。” 路砚南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她不再说话,牙齿咬著下唇碾磨,唇上传来轻微刺痛感,手放在膝上,手指蜷缩指甲抵著手心。 “曼曼,我们只是...” “哥,我没病,我没事,我很好,很开心,很快乐,我不需要心理治疗,也不需要看病。” 心理医生根本治不了她,她永远不可能对心理医生敞开心扉。 她要怎么去跟心理医生说自己两个人生的经歷?要怎么袒露自己的那些过往? 她开不了口,別人也治不了她。 更何况,她並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她很健康,无论身体,还是心理。 路砚南出去接电话,大哥不在,二哥主场。 “你还没病,我看你有那个大病,脑子...”路池绪又气又急,脾气再也控制不住:“我真的很想给你餵大粪吃,有病咱治行吗?啊?” 路时曼被吼得往季凛深怀里缩了缩,有些委屈,但嘴消停不了:“你放心二哥,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吃的。” 路简珩还在那伤感呢,一句话给他整乐了,肩膀抖了几下,喉间没憋住漏出『噗』的气音。 路池绪反手拍在他后脑勺:“你他妈还笑!” 见被发现 ,路简珩再也忍不住,瘫在沙发上捧腹大笑:“哈哈哈哈...咱妹妹,好贴心啊,哈哈哈...吃屎都不忘分给你。” 路池绪本就恼怒,被他的笑声激得更恼,抄起桌上果盘就砸过去。 路时曼趁机把脸埋进季凛深颈窝。 “家暴犯法。”路简珩躲开,果盘摔落在他脚边。 “犯法?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路池绪挽起袖口,上前『邦邦』就是两拳。 “路老二,暴力倾向是吧。”路简珩被打痛,开始还手。 “他俩咋就打起来了?”路砚南送完裴墨寧回来,看到扭打的两人,有些脑壳痛。 路祁筠怕两人误伤自己,挪了挪尊贵的屁屁,回答大哥:“抢大粪吃,他俩。” 路砚南一头雾水,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弟弟嘛,做什么出格行为他都不意外。 区区一个抢大粪...等等,抢大粪什么? 吃!!!??? 第371章 既然她不会爱自己,就让他们来爱她吧 路时曼见大哥回来,立刻告状:“大哥,二哥骂我脑子有病,还说要给我餵大粪吃。” 她说完似乎还觉得委屈,吸吸鼻子:“而且二哥凶我...”双手捂著胸口:“我的小心臟,现在都砰砰砰跳得停不下来呢~” “你心臟停了你就死了,路时曼,少给老子满嘴跑火车,我不过是声音大了一点...” “你那叫大了一点吗?你都快把我们耳膜震破了。”路简珩趁他吼路时曼,拿起抱枕哐哐就是几下砸下去。 两个人从沙发上打到沙发下,沙发上东西被两人扫落在地,茶几也被踢歪。 季凛深还被波及,被二哥踢到两脚,被三哥砸了两下。 要不是两人打得热火朝天,季凛深都要以为两个哥哥是冲自己来的了。 看到两个幼稚的神经病,路砚南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他在心里不断默念著:“亲弟弟,自己一把屎一把尿餵大的亲弟弟,不能打死,得忍得忍。” 路祁筠丝毫没有拱火的羞愧,从一开始的用余光看,变成放下平板,认真观看。 路时曼见大哥回来,又重新刚才的话题:“大哥,裴姐姐当大嫂可以,当我的心理医生不行。” “乖,你生病了,听话,我们好好治疗行不行?”路砚南坐在她旁边,低声诱哄著。 路时曼摇头:“我没病,大哥,我也不需要心理医生治疗。” 路砚南见她犟,也没办法强迫她治疗,若是强迫可能还会有反效果。 季凛深侧眸看著她没有说话。 路祁筠盯著妹妹:“你有病。” 路时曼正在心里斟酌著应该怎么说服大哥,突然听到四哥的话,愣了半晌。 “大哥,四哥骂我。” 她其他不会,告状是专业的。 路祁筠视线依旧锁定她:“乖,治病。” 一声『乖』让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路祁筠身上,地下打架的两人都停下动作了。 路祁筠被看得有些脸红,偏头转移视线:“看屁。” “就是看你这个屁,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路路祁还会说...”路简珩调侃著。 “不许叫!” “能跟大哥说为什么不想治病吗?”路砚南想知道她抗拒的原因。 路时曼併拢双腿,紧抿著唇:“大哥,能不能不问?” 路砚南侧首睨著她,眼底满是心疼和自责。 他们这些当哥哥的,真的好不称职,真的好失败。 她敏锐感觉到大哥情绪的变化,伸手握住他的手:“大哥,裴姐姐医不好我。” “那你说,谁能医好你?” 路时曼驀然一笑:“季凛深啊,还有你们,还有姣姣。” “我有你们就足够了,我真的不需要裴姐姐作为心理医生来...”来窥探她的內心。 一层层剥开她的心,跟將她暴尸荒野有什么区別。 知道劝说是没用的,路砚南轻声嘆息,伸手揉了揉路时曼的发顶:“好,你不想看,我们就不看。” “大哥,我知道你最好了。”路时曼伸手抱了抱路砚南,压低声音:“大哥,你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路砚南心倏地一软,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现在知道路时曼最大的病是什么了,是她会爱別人,但不会爱自己。 既然她不会爱自己,就让他们来爱她吧。 ...... 心理治疗的事情暂时搁置,裴墨寧跟路砚南沟通了许多,两人达成了一致。 明面上治疗人是他们这些家人,但实际还是由她来主治,只是她在暗处。 打消了哥哥们让她看心理医生的想法,路时曼少了许多心理负担。 成天跟秦姣姣吃吃喝喝,玩玩闹闹。 她就想做条咸鱼,每天翻著面晒太阳,不用上班,不用上进,每天上上季凛深就行了。 上季凛深可比上班上进靠谱多了。 这段时间,季凛深很苦恼。 无论他是暗示领证,还是明示领证,大哥都不接招。 三哥那边,他送了两辆限量版跑车,解决了那个对赌协议,不仅不用贴钱,对方还返送了钱过来,成功拿下。 但四哥跟大哥说什么都不鬆口。 尤其是大哥,前后的態度反差太大,让他实在摸不著头脑。 求婚的现场已经布置好,就差手工匠造的求婚戒指,只要戒指到位,他分分钟下跪。 现在唯一担忧的点就是,求完婚,大哥还是不鬆口领证怎么办? 他现在距离入赘路家,就只差这临门一脚了。 结果踹了半天,门纹丝不动就算了,还加了一道防盗门。 霍北彦讲完手里的项目,抬眸看去,对方居然在发呆。 钢笔头敲了敲办公桌:“季总,我时间很宝贵,你到底听没听?” 季凛深回过神,对上霍北彦视线,理不直气很壮地回答:“没听,你重说。” 霍北彦握住钢笔的手用力,很想甩他一脸的墨水,又怕挨顿毒打。 “重说重说,我复读机吗?”霍北彦肉眼可见暴躁起来。 “那你当复读机吧。”季凛深说完,自己都愣了一下,这话... “你现在已经被路时曼醃入味了。” “嗯,谢谢夸奖。”季凛深勾了勾唇,这是在说他跟他家宝宝有夫妻相。 “项目的资金炼...”霍北彦深吸一口气,从头开始讲。 “你说,怎么才能让大哥鬆口,让他同意我跟路时曼先把证领了呢?”季凛深突然打断他的讲述。 “季凛深!你听不听?”霍北彦將手中文件用力摔在办公桌上:“算了,不讲了,自己看吧你,烦死了。” 季凛深將文件摁在桌子上:“你先別烦,你先给我出出主意。” 霍北彦白眼不断:“你怀个孕,挺个大肚子就能上门要名分了。” 怀孕,他是男的,怀不了啊? 难不成让曼曼怀? 可是,女人怀孕对身体损伤很大的,他不想让她受这个苦。 “霍北彦,我记得国外有家公司在研究男人体外怀孕吧?”季凛深思索片刻开口:“技术成熟吗?” 霍北彦傻眼了,像看疯子一样看著季凛深:“我说什么都信,你他妈疯了?” 第372章 知道季凛深贱,没想到会这么贱 季凛深没再搭理霍北彦,开始查询那家公司的情况。 网上查询的都是公司有意放出来的消息,真真假假,要想知道实际情况,还是得安排人查。 拨通內线电话:“你们几个一起进来。” 大助恭敬应下,掛掉电话后,看著办公室的几人:“老板让我们进办公室,听不出情绪,咱哥几个自求多福?” “不会是月老庙拿1888的香火被季总知道了吧?”二助缩了缩脖子。 “你们说的?”秘书问。 “那不就得了,我们都没说,难不成月老託梦给季总道谢的?” “那能是什么事情?最近我们也没出什么错吧?”五助开始復盘最近的工作。 几人都很忐忑,老板已经很久没有过叫他们同时去办公室的情况了。 几人像是奔赴刑场一样站在季凛深办公室门口。 “你敲。” “还是你敲吧。” “算了,还是你来吧。” “不不不,秘书先。” “我只擅长打鼓,不擅长敲门,还是你们来吧。” 几人你推我让,谁都不想做那个先『砍头』的人。 最终还是助理人多势眾,欺负秘书去敲门。 敲门声响起,里面传来季凛深冷沉声音:“进。” 推开门,几人排著队走到办公桌前。 季凛深將那家公司的资料列印出来。 印表机吞吐纸张的嗡鸣声里,五道影子矗立在办公桌前。 三助抽出还带余温的文件,纸缘在指尖割出白痕。 “周五下班前,我要看到这家公司完整的调查报告。”季凛深屈指敲击桌面,发出冷调重音。 文件在五人手中传递。 霍北彦手机屏突然亮起秦姣姣发来的火锅店定位,红油汤底照片映亮他嗤笑的嘴角。 当文件传回三助颤抖的手中,季凛深转动钢笔指向门口:“出...” “慢著。”霍北彦突然出声,手机隨手扔在办公桌面上:“你们老板没说完...”他冲面如死灰的助理们抬抬下巴:“调查报告记得用孕產专用排版。” 话音暂落,霍北彦视线斜睨季凛深小腹:“毕竟,甲方有特殊需求。” 季凛深放下钢笔,將他推到自己面前的文件夹往前一扫。 霍北彦手机被他扫到地上,发出闷响。 “嘖,你这人报復心理是够强的。”他弯腰捡手机,却被季凛深扔来的文件夹砸了头。 “把这家公司收购了吧,以后你也用得著。”季凛深轻描淡写,收购公司从他嘴里说出来像是在说买玩具。 “你有钱么,你就收购?”霍北彦捡起手机,起身將手机屏幕在 季凛深衣料上擦了擦:“你以为你还是富甲一方的季大总裁?” 季凛深抿了抿唇:“我可以问老婆要。” “有证吗,就老婆?连个名分都没有的,你也...” 他扫了霍北彦,打开了办公室的新风系统:“你滚吧,办公室空气都被你污染了。” “忠言逆耳利於行,我也是为你好。”霍北彦站起身,拍了拍他肩膀:“走了,陪我老婆吃火锅去。” 他刻意加重『老婆』二字,故意气季凛深。 季凛深本就因为搞不定路家那一大一小烦恼,这货还来火上浇油,他心情更加烦躁。 当著霍北彦的面拨通路时曼电话:“宝宝,霍北彦说秦姣姣最爱的人他,为了他你的姣姣可以放你鸽子。” 霍北彦瞳孔骤然一缩,他知道现在的季凛深贱,但没想到现在的季凛深这么贱。 贱到睁眼说瞎话,贱到造谣,贱到没边! “什么?他还真是斗地主没见过大牌,分不清大小王啊,等著,我让他见识下,什么叫最爱的人。” 掛掉电话,季凛深微侧脑袋,眉眼轻挑,活脱脱一副给老师告状成功的傲娇小朋友。 两分钟后,霍北彦的手机屏幕亮起。 秦姣姣:【老公,特此通知,今晚的火锅陪同人选,你被刷下去了。】 秦姣姣:【通俗易懂一点就是,你被淘汰了。】 霍北彦:【可怜小狗.jpg】 秦姣姣:【扔出一块骨头.jpg】 季凛深还没开心几秒呢,就接到路时曼的电话。 “小季季呀,晚上就不陪你吃饭咯,我家姣姣说带我吃火锅,你自己吃嗷。”路时曼通知完,直接掛掉电话。 霍北彦冷嗤一声:“损人不利己的蠢货。” “晚上一起吃饭?”季凛深转头扫了眼窗外的天色,抬腕看了眼时间。 霍北彦:“你请。” “我没钱。”季凛深两手一摊。 “抠门货。”霍北彦掸了掸肩膀上不存在的灰:“走吧,哥请你吃大餐。” 季凛深哂笑,没有接话,合上屏幕起身。 两人拿上外套,有一搭没一搭聊著走出办公室。 助理们正忙碌著,看到老板跟霍总的背影,心里冒出之前总裁夫人说过的那句话。 “老板忙出屎,助理閒出屁。” 轮到他们就恰恰相反,是助理忙出屎,老板閒出屁。 走到停车场,霍北彦比季凛深还先上车。 “赶紧上来啊?还要人请你上来?”霍北彦儼然一副车主的嘴脸。 季凛深懒得跟他计较,这人脑残的。 走到车前,躬身上车,屁股还没坐热,就接到路砚南的电话。 他有些受宠若惊,路砚南主动给他打电话的次数屈指可数,上次是『未婚妻』事件,上上次是『赔偿』事件。 总之,主动打来,就没有一次是好事。 骨节分明的手指悬停在屏幕上方,犹豫了片刻,还是接起了电话。 “大哥。” 路砚南坐在办公桌前,修长手指不自觉摩挲著裤缝:“季凛深。” “大哥,叫妹夫就好,不用叫大名。”季凛深態度极好,透著卑微。 霍北彦默不作声地挪了挪屁股,拉开跟他的距离。 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季凛深,这人是假的,绝对是假的。 手眼通天,手段毒辣的季凛深怎么可能会露出这副卑躬屈膝的模样。 一定是假的,被人上身,被人夺舍,或者失心疯,老年痴呆了。 听到季凛深的话,路砚南摩挲裤缝的动作重了几分:“季凛深,明天时间空出来。” “好的大哥。”季凛深嘴角勾起一抹笑。 太好了,明天可以领证了。 第373章 乌烟瘴气的清晨 路砚南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干脆,怔愣几秒:“那明天我让司机接你。” “好的大哥。”季凛深脸上的笑容明媚灿烂。 这个諂媚的语气让路砚南尷尬坏了,急忙掛断电话。 “大哥鬆口了,明个我就是持证上岗的路家妹夫了。”季凛深矜傲小表情跟路时曼如出一辙。 “哦。”霍北彦没有想搭理他的欲望,扭头看向车窗外。 路砚南將手机放在办公桌上,指尖在屏幕上轻轻划著名,心里有几分没底。 准备好的话一句没用上,季凛深答应得也太乾脆了。 无声嘆息,他往后靠在椅背上,闔眼轻揉太阳穴。 这样也好,也不用浪费唇舌劝他就医了。 他可是专程从国外请回来的顶级男科专家,就是死的,也能给激活咯。 明天先检查,看看问题的严重性。 也就是妹妹喜欢,要不然,他早让妹妹换一个男人了。 翌日早晨,路家餐厅。 路时曼坐在季凛深旁边,烦著路简珩。 昨天跟秦姣姣吃火锅,就是那么巧,碰到了三哥跟沈明珠。 两人看起来像是约会,但整顿饭说话都夹枪带棒,给路时曼跟秦姣姣听爽了。 昨晚就好奇三哥跟沈明珠之间到底发生些什么,但两人一前一后气鼓鼓离开,根本不给她们八卦的机会。 昨晚回家,想著等三哥回来好好八卦一番,结果等到后半夜睡著了都没看到他人影。 没成想,一大早在餐厅堵住了活生生的三哥。 “三哥,你就跟我说嘛~我真的好想知道啊。”路时曼趋奉捏著他手臂:“三哥~” “呵,小八卦精八卦到你哥头上来了。”路简珩斜坐著,懒散靠在椅背吊儿郎当睨著她。 “三哥~我这不叫八卦,叫关怀哥哥的情感生涯,你就告诉我嘛。”路时曼从捏变成討好的锤击,諂媚嘴脸引得路池绪白眼不断。 路简珩慵懒轻笑,手指晃了晃:“突然想吃油条。” 话音落下,路时曼视线立刻扫过餐桌,装油条的盘子空空如也。 她目光锁定在路池绪手里的那半根油条上。 路池绪正低头喝豆浆,刚要抬头咬一口油条,就见妹妹跟龙捲风一样从自己身后飘过。 然后,他手里的油条就没有了。 路时曼抢了油条,重新坐到路简珩身边。 將从二哥手里抢的半根油条献宝一样双手捧到路简珩面前:“三哥,请用。” “嘖,咬过的。”路简珩一脸嫌弃。 她立刻將路池绪咬过的地方掰掉:“三哥,请用~” 路简珩身心那叫一个愉悦,接过油条咬了一口:“要喝个酸奶,刚从冰箱拿出来的那种。” “得嘞,您等著。”路时曼又噠噠噠往厨房跑,路过二哥时,將手里那一点油条塞进他嘴里:“二哥,別浪费。” 路池绪筷子一放,手在餐桌用力一拍:“路傻曼!” 突如其来的怒吼给认真看財报的路砚南嚇了一跳,撩起眼皮:“路池绪。” “嘖,新称呼啊?”路简珩吃完油条,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好听,路傻曼符合她气质。” 路时曼气鼓鼓盯著路池绪,垂眸看了眼自己油滋滋的手,泄愤般擦在路池绪衣服上。 甚至觉得不够,还来回蹭了好几下。 路池绪刚换的衣服,还是前几天送到家里的新款,今个第一天穿,就被这个傻子给毁了。 路池绪一把拽住她手臂,另一只手摁住她后颈:“一大早你就皮痒了是不是?” “大哥,救命。”路时曼像犯人一样被摁在餐桌上动弹不得。 “二哥,她还是个孩子,你就別跟她计较了。”季凛深见她这样,立刻就心疼了。 路池绪觉得这个话有点耳熟,又一时想不起来是在哪里听过的。 路简珩猛然转头望向季凛深,这话好像是自己跟他说的吧? 到时挺会学以致用啊。 “路傻曼,要么赔钱,要么让我揍一顿。”路池绪说著,伸手捏住她耳朵:“二选一,选一个。” “二哥,我赔钱,赔钱,你放开我,疼疼疼,你快点放开我呀。”路时曼现在是小富婆,赔钱而已,赔得起。 “呵。”路池绪冷笑一声,扯住她耳朵:“我要你赚钱赔给我,一分分赚给我。” 路时曼傻眼:“有区別吗?我家小情人赚的钱不是钱唄?大哥赚的钱是纸唄?” “那你就是想挨顿打?”路池绪笑容满面,说出来的话却满是威胁。 “赚赚赚,我现在就给二哥赚,你鬆开我,我不要挨打呀,呜呜。” “呜你个大头鬼。”路池绪鬆开她,眼底划过得逞。 “哈哈哈...我想到了老四的那声『呜呜』,哈哈哈哈...”路简珩无情嘲笑。 “神经。”路祁筠擦了擦嘴,起身將纸巾揉成一团,砸向路简珩。 纸团掉落进他碗里,瞬间被浸湿。 “路路祁!”路简珩还没吃完呢,见状將碗一推,起身就要去收拾他。 “不许叫。”路祁筠恼羞成怒。 “我偏要叫,路路祁,路路祁,路路祁。” “神经。”路祁筠憋了半天,还是只憋出这么两个字。 见弟弟脸都涨得通红,路简珩更来劲了。 路砚南放下筷子,揉揉额头,左边是两个弟弟毫无意义的爭吵,右边是弟弟跟妹妹神经病一样的斗嘴。 一大早就没有消停,他目光落在优雅用餐的季凛深身上。 在这个餐厅里,季凛深是唯一让他顺心又顺眼的人。 另外四个东西,简直没眼看。 擦了擦嘴,他起身看向季凛深:“吃饱了吗?” 季凛深放下筷子,抽出纸巾,动作优雅矜贵:“饱了大哥,我们现在就可以出发去民政局了。” 路砚南满头问號,民政局,什么民政局? “大哥,曼曼没吃多少,等她吃饱在一起去吧。”季凛深给路时曼剥了鸡蛋放在碗里。 “她不用去,我们俩去就好。” 这下轮到季凛深满头问號,他跟大哥去民政局? 自己到底是跟路时曼领证,还是跟路砚南领证? 就算是跟路砚南领证,他们两个大男人,也领不了吧? 第374章 你猜猜,今天大哥带我去了什么地方? 季凛深看路砚南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路砚南看季凛深的表情越来越怪异。 两人就在一片吵闹中对视。 “我已经约好了,等结束,再说你们领证的事情。”路砚南移开视线,清了清嗓子。 季凛深虽然不知道他约好了什么,但大哥都让自己跟著走了,他自然乖巧跟上。 路砚南没有叫司机,亲自开车。 季凛深坐在副驾驶,一肚子问题想问,但路砚南一副不愿多说的样子。 路家餐厅,四人结束战斗一抬眼,已经没有大哥跟季凛深的身影了。 路时曼坐回位置,吃掉季凛深剥的鸡蛋,看向路池绪:“二哥,就算我不给你身上抹油,你是不是也会想其他方法逼我就范?” “哟,长脑子了?”路池绪勾唇一笑,本来还在思索用什么样的饵钓这个傻头鱼上鉤,倒是自投罗网了。 “可是二哥,你赛车的东西我什么都不会,陪你训练参加比赛,那不是添乱嘛。”路时曼觉得路池绪一定是疯了。 “当个吉祥物懂么?” “哈?”路时曼像看傻子一样看著路池绪:“你让我套上玩偶服站加油站?” “比那刺激。”路池绪抽走她捏著的叉子插进果盘:“当赛前仲裁助理。” 说著,插起一块哈密瓜塞到路时曼嘴里:“就坐裁判席磕瓜子,专挑对方经理放狠话时...” 路时曼嚼吧嚼吧:“摔杯子喊暂停?还是摔杯为號,跟对方经理打一架?” “不需要,就用你这张叭叭的小嘴骂得对方哑口无言就好。”路池绪被她的样子可爱到,伸手揉著她毛茸茸的脑袋。 “为什么是我啊二哥?家里除了哑巴四哥,隨便挑一个都比我嘴巴毒。” “大哥要工作,而且他最討厌赛车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路池绪见她吞下哈密瓜,又插起一块接上。 路时曼乖乖咬住,继续嚼吧嚼吧:“那可以叫三哥呀,三哥嘴也毒的。” “路老三?他那张破嘴,我怕他被对方的人揍。” “那你就不怕我挨揍?”路时曼瞪大双眼。 “你这么可爱,谁捨得揍你呀。”路池绪宠溺捏了捏她脸颊。 “你啊,你揍我还少了么?”路时曼打掉他的手,揉著被他捏痛的脸颊。 “哥哥这叫,打是疼,骂是爱...” “切,我看你是颗浇了大粪的烂白菜。”路时曼吐槽完,將果盘一推,飞叉叉跑掉。 路简珩嘿嘿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踢了一脚:“笑得跟傻逼似的。” 踢完路池绪转身离开。 路祁筠紧跟著二哥,点头附和:“对,傻逼。” 骂完三哥,路祁筠快走两步躲在二哥前面 。 路时曼回房间换好衣服,今天没什么事情,她不打算出门,就在家玩玩游戏,看看电影休息休息。 昨晚季凛深说他们今天要领证,结果一顿饭吃完,人就找不到了。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除了中间那条腿,其他全部都虚偽。 一个人有些无聊,她拨通了秦姣姣的电话。 秦姣姣昨晚放了霍北彦鸽子,被迫逗了一晚上的鸟,此刻睡得正香。 手机铃声在房间响起的一剎那,就被霍北彦接了:“我老婆还在睡,等她醒了给你回电话。” 路时曼瞧了眼时间,已经快中午了,她的宝贝姣姣还没醒? “霍北彦,你是不是给我家姣姣下安眠药了?” “路时曼,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 路时曼冷哼一声:“是个卑鄙狡猾,阴险狡诈的小人!” “咱把话说清楚,我哪里卑鄙狡猾?哪里阴险狡诈?” 霍北彦势必要扭转自己在路时曼心里的形象,他不想当食物链最底端的那个人了。 他要翻身,他要做季凛深那个被宠的角色。 她见霍北彦这么说,立刻开启阴阳怪气的翻旧帐模式:“啊还哪里卑鄙狡猾,不知道是谁,说不是绑匪没有义务配合我。” “嘖嘖,还不会杀也不会埋。” 霍北彦无奈嘆息,这两个事情是过不去了。 “说吧,需要什么样的橡皮,才能把你脑子里这两句话擦掉。”霍北彦下定决心要改善两人的敌对关係。 “擦掉?”路时曼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除非你给我火化炉烧咯,否则,这辈子都擦不掉!” “不跟你多说,我等我家姣姣醒,再见!” 霸占了她姣姣的人,还能指望她给好態度么,不可能! 给三哥打电话,三哥不在家,给四哥打电话,四哥不在家。 二哥吃过早饭就出去了,临近比赛,他的训练很多。 e=(′o`*)))唉! 这个家,没有一个是顾家的,除了自己。 正在选电影呢,房间门被猛地推开。 季凛深逆光站在门口,脸色沉沉。 路时曼听到动静,嚇了个激灵,回头正想骂人,见到季凛深的脸色不对:“你怎么了?” 听到她的问话,季凛深冷笑一声,踏进房间,反手关上房门並反锁。 “我的好宝宝,你猜猜,今天大哥带我去了什么地方?”季凛深似笑非笑,朝著路时曼步步紧逼。 “去...去哪?我们家祖坟?”路时曼很久没看到季凛深这副样子了,有些紧张地往沙发角落缩了缩。 “呵。”季凛深嘴角噙著笑,笑意未达眼底。 他逼近沙发,单膝压进她腿间,双手撑在靠背两侧,將她圈在沙发跟自己之间。 “宝宝,咱说话就说话,不用靠得这么近,我没聋。”路时曼双手抵住他胸口,推了推。 这一推像是激怒了季凛深,他猛地拽住她手腕举过头顶,倾身压下。 唇贴在她耳边,声音冷沉却裹著几分蛊惑人心的魅意:“猜得不对,你说,我该怎么罚你呢?” “大哥...大哥带你去哪了?”路时曼手指轻抚他滚动的喉结。 “托你的福,大哥带我去了医院...”他偏头咬住她耳垂碾磨,唇缝泄出话语:“看男科。” “啊?” 季凛深手探进她衣襟,手掌在她肌肤游走:“我是该罚你,还是该奖励你呢?” 第375章 奖罚分明的季凛深 “大哥怀疑你不行?” “呵。”季凛深冷笑一声。 他昨晚到今天,那个心情跟坐过山车一样起起伏伏。 早晨出门本以为是要去民政局,哪怕不是领证,也应该是跟结婚相关的。 彼时他的心情还很愉快,已经预想到了正式成为路时曼老公那天,阳光会有多明媚。 直到车驶入路家旗下的私立医院,他还没觉得事情有什么不对,虽然没领过证,但霍北彦领过,流程他是知道的。 婚检嘛,由大舅哥亲自带去也算是对他这个妹夫的重视。 直到他被带进了一个vip诊室,直到医生自我介绍,他才知道。 大哥是带他来看什么的。 路砚南语重心长,温柔体贴的语气现在还在他耳边縈绕。 “季凛深,这是全球最好的男科医生...” “你放心,不管你是生理障碍还是心理障碍,总能看好的。” “曼曼不嫌弃你,我们做哥哥的,自然也不会嫌弃。” “男人嘛,能证明自己的方式很多,你也不用自卑...” 当时面前的人若不是路砚南,他已经叫保鏢拖下去了。 紧接著就是一堆针对那方面的检查,全程心里都燃著一团火。 一团收拾路时曼这个罪魁祸首的火,越烧越旺。 从医院出来,直奔家。 今天,他能让路时曼下床,他就不是季凛深! 路时曼见他不说话,只是冷笑,乾笑著又问了一遍:“还...还真的怀疑你不行啊?” 季凛深喉间滚出低笑,?掐在她腰窝的手指突然发力:“这不都託了宝宝你的福么。”另一只手掀开她衣摆钻进去,?掌心烫得她脊椎绷直 路时曼脚后跟猛蹬他大腿?:“笨死了!”揪住他头髮往后扯:“给他证明不就行了?” “怎么证明?”季凛深唇游移在她脖颈跟耳垂之间:“总不能当著大哥...” 他没说完,只是手又往里探了几寸。 路时曼隔著衣服摁住他作乱的手。 “这还不简单,你当场擼给他看不就完事儿?”她说得那叫一个振振有词,理直气壮,小腿得意地晃悠著。 空气骤然凝固。 真是他的好宝宝啊。 季凛深撑在她耳侧的手臂暴起青筋:“当、著、大、哥?”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碎挤出来。 “对啊!”路时曼理直气壮戳他锁骨:“你直接当著大哥...” “那倒不必了,让你多多验货就成。”季凛深手上用力,膝盖顶开她作乱的腿。 路时曼剎那间就软了,身体软了,声音也软了:“季凛深,我不用验,我百分百信任你的。” “呵。”季凛深用鼻尖蹭过她沁汗的锁骨,手掌顺著脊沟往下按。 路时曼指甲抠进他肩胛骨,断断续续的呜咽碎在沙发缝里。 她从一开始的振振有词辩驳嘴硬,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剩下细碎的哼吟。 偏偏,季凛深就是不给她,手嘴並用,但小季却全程旁观。 “季凛深,我错了,你別折磨我了。”路时曼伸出手臂想要去搂他脖子,却被他偏头躲开。 悬空的手攥皱了他后背的西装布料:“你不脱就算了,碰都不给碰?” “先罚。”季凛深咬住她伸来的手指,齿尖磨得指节发红。 拦腰把人扛起来,路时曼蹬掉的睡裤勾倒了茶几上的水杯。 臥室门被踹得撞在墙上。 路时曼摔进羽绒被里弹了两下,抓过枕头砸向他:“季凛深,你混蛋!” 自己光禿禿的,眼前的人却道貌岸然,衣衫整洁。 她翻身爬走却被攥住脚踝拖回床沿。 季凛深单膝压住她后踢的腿,领带松垮掛在脖子上:“跑什么?” 说著,抽下领带缠住她手腕。 路时曼低头咬他手背:“你捆犯人呢!”齿痕深深陷进皮肤。 “捆你?”季凛深嗤笑著把领带多绕了几圈,金属扣头冰得她腕骨一激灵:“这叫...” 他俯下身呼吸喷在她咬红的唇上:“我向来赏罚分明,先罚后赏,肯定让你满意。” 季凛深膝头陷进床垫,领带正勒进她腕骨泛红的咬痕里。 她拱起腰肢想蹬他小腹,脚趾却蹭过他冰凉的皮带扣:“別弄了,我...我写检討...啊!” 他扯开衬衣,纽扣崩落声砸在地板上弹跳。 季凛深拎著刚解下的皮带,牛皮边缘扫过她小腿肚:“检討?” 再次俯身锁骨蹭著她锁骨下沿的柔软,衬衣领口磨得她颈侧发红:“口述就行。” 路时曼屈膝顶他腰侧。 季凛深握住她脚踝托回原位,手指摩挲脚踝皮肤:“说。” 手掌一寸寸向上,錶带硌住肌肤:“错哪儿了?” “不...不知道,你...你提个醒?”路时曼侧脸陷进枕头里,髮丝黏在汗湿的嘴角。 “嘖,真是不乖。”季凛深抬起她小腿:“好好想想...” “不...不该让大哥,误会你不行...”路时曼哼唧著吐出自己错误:“季凛深,你錶带硌...” 未尽的抗议被突然碾碎。 他喉结滚动著咽下喘息,含住顺著頜线滴在她锁骨窝。 路时曼指尖抠进他后背衬衫,指尖划过布料声中混著呜咽。 季凛深突然捞起她汗湿的腰,?掌印红痕烙在尾椎凹陷处?:“现在...”皮带扣咔噠轻响在她腿根:“可以奖了。” 床头柜猛地一震。 路时曼抬腿去踢他:“奖个鬼...啊。”突然被他翻了一面,像摊煎饼一样,冰冷皮革在臀尖上划过,引起阵阵颤慄。 窗外的光亮尽数消失,夜色爬上窗欞。 屋內的旖旎氛围还在攀升,路时曼被折腾到一点力气都没有。 罚的全过程是给一半就暂停。 奖的全过程是一直给她没有间隙。 她从来不知道季凛深这么会折磨人,折磨她到极致。 季凛深垂眸饜足看著怀中软成一团的人,低头唇在她额头轻贴:“宝宝以后多犯错,我们多尝试几种奖罚方式。” “滚...蛋!”路时曼有气无力骂出两个字。 季凛深低笑一声,被骂爽了。 第376章 一切还是妹妹说了算吧。 季凛深说到做到,从他回来到现在,路时曼就没有下过床。 晚饭都是佣人送到门口的。 路简珩坐在餐厅看著两人的空位:“这两货去哪浪了?” 路砚南优雅用餐,没有搭理他。 见大哥不理自己,路简珩的目標落在路池绪身上:“二哥,这两货去哪浪了?” 路池绪无情翻了个白眼:“傻逼,刚刚张姨端上去的餐是给鬼吃吗?” 路简珩回来得晚一点,坐下的时候张姨已经送完餐,端著餐盘下来了。 他又没看到,怎么知道送了餐。 “那这两人,为什么不下来吃饭?”路简珩又八卦起来了。 “算帐呢。”路砚南抿了口水,云淡风轻。 路池绪听到大哥的话,脑子里浮现了许多画面。 火气腾一下就上来了,手掌用力拍向桌子。 突如其来的巨响,给正在嗦筒骨里骨髓的路祁筠嚇了一跳,骨头脱落砸在碗里发出脆响夹杂著他不爽:“嘖。” “季凛深这个狗东西,这还没领证结婚呢,妹妹他点钱,他就开始算帐了?”路池绪义愤填膺,对季凛深极其不满。 这个男人,嘴上说一套,实际居然还有一套,真是妥妥的双標。 说是把財產都转给了妹妹,实际上,估计都是只能看不能用。 他一点钱就要算帐,以后说不定会怎么样呢。 “太过分!”路池绪越想越气,又用力拍了下桌子,扭头看向路砚南:“大哥,你就任由那个狗崽子欺负妹妹?” 路砚南对上他的视线,表情有些一言难尽:“小绪啊,吃了饭,去玩赛车吧,啊,乖。” 路池绪火气被疑惑取代,接著脸颊泛起薄红。 大哥,好温柔,好久违的温柔。 “大哥,作为你第一个弟弟,我就知道在你心里,我最重要。”路池绪脑子里放著烟。 路简珩抬眸瞧著路池绪,用唇形吐出两个字:“傻逼。” 但他不敢骂出声,主要是怕挨揍。 路祁筠低头看了眼被汤汁溅脏的衣服,解开扣子脱下,將衣服扔给二哥:“洗。” “洗个狗屁,二哥明个重新给你买一件。”路池绪因为大哥的一个『乖』字心情大好,对弟弟们的態度也好了不少。 路砚南动了动唇,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算了,傻著吧。 “关於妹妹跟季凛深领证的时间,你们有想法吗?”路砚南放下筷子,擦嘴转移话题。 “大哥,还真让他俩结啊?”路简珩总觉得太快了,两人满打满算也就认识半年时间,拋开互相了解的周期,真正在一起也就那么两三个月。 两三个月就结婚,这婚闪得比闪电侠都快。 路池绪脑子里浮现出那晚季凛深垂眸述说自童年经歷的模样,於心不忍:“都行,看季凛深意见吧,反正咱妹妹深陷其中。” 路祁筠简短有力回覆:“不同意。” 路池绪瞥向他:“路祁筠,你他妈是人机吗?翻来覆去就只会说句不同意是吧?” “反正...”路祁筠別开脸:“不同意。” 路砚南觉得问这三个,纯属就是浪费口水。 还不如直接问当事人意见。 自然不是问季凛深这个当事人,他恨不得连夜就把证领了。 要问肯定是要问妹妹了。 妹妹说什么时候领证就什么时候领证。 一切还是妹妹说了算吧。 那三个傻子的意见,路砚南打算无视。 路简珩三人还在就『路时曼&季凛深领证』话题爭吵不休。 路池绪脾气虽然暴躁火辣,但心是四兄弟里最软的,共情力强,同情心泛滥。 他主张早领早完事。 路简珩虽然被季凛深收买了,但他感情经验丰富,知道两人现在处於热恋期,容易头脑衝动,万一以后两人磨合不下来受伤的只会是妹妹。 他主张先谈个十年八年恋爱再说。 路祁筠思想很简单,一他不喜欢季凛深,这人是变態,二他还没下药,两人若是结婚就是一家人,他不会给家人下药。 他主张下药后再领证。 三人意见完全无法得到统一,餐桌儼然成了谈判桌。 等三人辩论完毕,看向主位准备问大哥意见时,主位已经空无一人了。 路时曼房间里。 她坐在床上像是半身不遂多年的病人,靠在床头,任由季凛深投餵。 嘴角只要沾染食物,季凛深就立刻用指腹抹去。 “宝宝再吃点,下午体力消耗太大,多补补,还有下半场呢。”季凛深將勺子递到她嘴边。 温柔的语气尽说些恐怖故事。 路时曼眼睛都瞪大了:“下半场?还有下半场?我下地狱吧我。” 季凛深將骨瓷碗轻搁在床头柜,?碗底与台面磕出轻响。 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撩拨她鬢边的头髮,?手滑到嘴边,捻起粘在她颊边的一粒米,?指腹慢悠悠碾碎?:“说什么傻话。” 他俯身咬住她睡衣滑落的肩带:“宝宝怎么会下地狱呢?”手指在她脖颈轻蹭:“你只能下我。” 路时曼后颈倏地沁出冷汗。 他的呼吸还带著虾仁粥的热气,睫毛垂落的阴影却遮不住瞳孔里锁死的幽光。 像雪地里这副的狼,温柔舔舐著爪下猎物的皮毛,獠牙始终抵著血管脉搏处。 她下意识揪紧被子,指节绷得发白:“季凛深...” 话未出口,手腕突然被他扣压在枕面。 季凛深鼻尖蹭过她突突跳动的太阳穴,声音沉得像是將夜色裹了进来:“宝宝怕了?”指腹碾过她腕內侧被领带束缚后,还未消退的红痕。 他的表情是温柔带笑的,声音动作是温柔宠溺的,但眼神却让路时曼发慌。 “季凛深...”路时曼再次叫住他的名字,这次好像真的惹到他了。 “嗯?”季凛深握住她脖子的手往上,手指捻弄著她耳垂:“宝宝想说什么?” “刚吃完饭就...的话,会被顶吐的。”路时曼认真思考几秒,缓缓开口。 季凛深戏謔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原来宝宝还想啊...嘖,真贪心。” “你要不要脸,不是你说下半场?” 季凛深哂笑:“我说的检討下半场,可不是...” “靠,狡诈老贼!” 第377章 疼了就撒手,但別连碰都不敢碰 季凛深笑意更浓了几分:“宝宝都说要了,那我自然不能让你失望不是。” “这么频繁,你也不怕...”路时曼咬著牙:“精...” 季凛深急忙捏住她的嘴唇:“大哥说了,能证明自己的方式很多。” 他顿了顿,另一只手顺势钻进被子扣住她大腿:“我有很多方式,让你开心。” 路时曼想到下午这货玩的那些样,小腿肚都抽抽。 她急忙搂住季凛深脖颈,小脸在他胸口蹭啊蹭:“唔...宝宝,人家也是人,也需要休息的嘛~” “一次性玩太多,后面没兴趣了怎么办,你说对不对?”她拖长音调,额头在他胸口擂来擂去。 季凛深喉间溢出轻笑:“会让你有兴趣的。” “季...”她还没吼出来,门口传来敲门声。 路时曼一脚踢在他身上:“滚去开门。” 他站起身,顺手將床头柜上的碗拿出去。 打开房门,路砚南站在门口。 “大哥怎么还亲自上来收碗?”季凛深看到路砚南还是有些尷尬的,毕竟经歷了看男科那一出。 路砚南目光上下打量著季凛深,像是在看一个蠢货。 季凛深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心中暗自懊恼他怎么说话也成这样了。 放下手中的碗,侧身让路砚南进来:“大哥,进来坐。” “你俩...”路砚南沉吟片刻:“什么锅,配什么盖。” 走到沙发坐下,路砚南目光扫过房间。 如果两人真的结婚,那这个房间就有些太小,隔壁的客房得扩进来做个小黑屋。 到时候季凛深跟妹妹吵架,就可以被妹妹撵到小黑屋去睡了。 “大哥来是有什么事吗?”季凛深倒了杯水递给路砚南,一副房间主人的既视感。 路砚南接过水杯:“曼曼呢?” “刚吃饱,在床上晕饭。”季凛深一语双关。 路砚南放下水杯,手在身侧无意识摩挲著裤缝:“叫她出来。” “好的大哥。”季凛深頷首,转身走进臥室。 “是谁?”路时曼听到脚步声,抬起眸子看向季凛深询问。 “大哥,应该有事找你,我抱你出去。”季凛深说著就要抱她。 “不要,你抱我出去,大哥指不定怎么想我们呢。”路时曼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我自己出去。” “你確定一步三晃的样子,大哥不会想更多?” 路时曼抿唇思考,最终还是张开手臂让季凛深抱。 季凛深弯腰拿起她拖鞋,单手將她抱起朝客厅走去。 “你觉得,大哥找我什么事?”路时曼有些忐忑:“不会是要算帐吧?觉得我造谣你不行,害他浪费医疗资源。” “完了完了,浪费医疗资源这么大件事,大哥肯定生气了。”路时曼嘟囔著。 季凛深长嘆一声,在她心里,自己经歷这么长一段时间的质疑,还没有看男科没看出病浪费医疗资源事大。 心好苦...... 季凛深將她抱到沙发坐下,拿起一旁的羊绒毯贴心给她裹好。 路砚南抬手正要叫季凛深出去,就见对方已经十分有眼力见地退出了房间。 “大哥,我没有造谣,也没有说...”路时曼打算自爆认错,话还没说完,就被路砚南打断。 “你打算什么时候娶季凛深进门?” 路时曼懵了:“啊?” “啊什么啊?”路砚南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还是说,你不打算负责?” 她摸了摸鼻头,大哥这话好像在质问一个只睡不负责的流氓。 “大哥,你觉得,我真的能经营好一段婚姻吗?”路时曼低头,声音弱了几分。 自从答应季凛深结婚后,她的心就一直没底的。 一方面,她想跟季凛深永远在一起,给他一个温暖的,没有痛苦的家。 但另一个方面,她没有信心走进婚姻,她害怕... 害怕会跟之前的父母一样,到最后只剩下相互指责谩骂,她怕跟季凛深的感情消磨在婚姻的琐事里。 如果婚姻的结局最终都是消亡,那她寧愿不要走进去。 这段时间,她好几次想跟季凛深说『算了吧』,『不结吧』,但只要看到他,就怎么都说不出口。 她不能因为自己的害怕,让季凛深来买单。 所以,她选择什么都不说,就这么顺其自然往下走,將恐慌和害怕埋在心底。 路砚南揽住她肩膀:“傻子,为什么要在没开始之前就说自己不行?” 路时曼头垂得更低:“因为我就是什么都不行...” 路砚南突然从西装內袋掏出个丝绒盒:“之前你答应跟季凛深结婚时,这个就想给你的。” 盒盖弹开露出一块没有雕琢痕跡的粉宝石:“前几年给你拍下的。” 路时曼伸手想去接盒子,路砚南握住她手腕,將宝石放在她掌心:“疼吗?” 见她摇头,他突然发力往下一压! “嘶!”路时曼缩手看著掌纹上的红痕。 路砚南合上丝绒盒拍进她怀里:“婚姻就这么回事。” 他握住她手,指腹摩挲著红痕:“疼了就撒手,但別连碰都不敢碰...”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打开窗:“毕竟...” 路时曼攥紧盒子,听见大哥声音裹著寒风的最后一句:“季凛深那小子,可比你怕疼多了。” 路时曼瞳孔骤然一缩,建立在婚姻前的那堵心墙,被大哥的话砸了个粉碎。 对啊,季凛深会疼的,她的退缩,她的迟疑... 她犹豫著后退的每一步,都会变成扎进季凛深心间的碎玻璃,在他心口凿出更深的裂隙。 “大哥...”路时曼张口叫了一声,想说的话被喉间的酸涩堵住,她什么都说不出来。 这段时间,季凛深对领证的渴望,她是看在眼里的,可她一直在逃避。 季凛深那么聪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的逃避。 但他还是不断在努力,不断打消自己和哥哥们的顾虑... 眼眶突然烫得睁不开,睫毛颤动,泪珠砸在丝绒盒上。 原来她所有闪躲的藉口,早被他用结痂的伤口默默接住。 第378章 只要四哥提要求,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路砚南见她落泪,心疼地嘆息,缓步走到她面前。 “曼曼,不能因为害怕最后的某种可能,就剥夺自己去尝试的机会。”路砚南將她抱住,轻拍她手背。 “嗯...”路时曼將头埋在大哥怀里,任由泪水打湿他衣衫。 “给他个痛快吧,他看起来要疯了。”路砚南揉揉她后脑勺,语带笑意。 路时曼抱住路砚南的手收了收,声音发闷:“大哥说得好像要给他杀了一样。” 路砚南哂笑:“你不给他个准信,才是要杀了他。” 她吸吸鼻子,抬起头,用路砚南的领带擦了擦泪水:“大哥,我知道了。” 路砚南垂眸看著她跟路池绪如出一辙的动作,有些哭笑不得,手指抵著她额头:“你跟暴躁火娃要毁我多少领带?” “啊?”路时曼没看到二哥用大哥领带擦眼泪的样子,一时没明白大哥的话。 “决定好跟大哥说,大哥亲自带你们去民政局。”路砚南推开她,指腹擦拭她脸颊的泪珠。 “再哭会吧,把你脑子里的水哭干,智商可能就露出来了。” 大哥一句话直接给路时曼情绪乾没了,她泪眼婆娑抬头看著路砚南:“大哥。” 被妹妹这副没脑干的样子可爱到,路砚南笑著搓她脸颊:“好好好,大哥不说了。” 兄妹俩在房间內温情。 客厅沙发,路祁筠跟季凛深尷尬对坐。 寂静大厅里,季凛深时不时抬眼去看对面的路祁筠,想找话题,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路祁筠其实也有点紧张,跟季凛深单独相处,这实在是有点令人尷尬,尤其是,他心里还时刻想著给他下药。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都在等对方开口。 “四哥...”最终还是季凛深按捺不住,开了口。 “叫名字。”路祁筠才不认这声四哥,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能叫自己四哥。 一个是路时曼,一个是秦姣姣。 只有两个妹妹能这么叫。 “好的四哥,以后就叫四哥名字了,四哥。”季凛深回答得乾脆。 路祁筠眉头紧蹙,却什么都没说。 客厅又陷入了尷尬的沉默。 季凛深长嘆一口气,豁出去了:“四哥,你直接说吧,怎么样才能同意我跟曼曼领证结婚?” 他开门见山,目光直直落在路祁筠身上:“只要四哥提要求,我能做到的,一定做到。” 路祁筠听他这么说,立刻放下手中的平板,对上季凛深视线:“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季凛深顿了顿:“不伤害她,不伤害她在乎的人,不伤害我,其他的,隨四哥。” 路祁筠淡漠的神情肉眼可见布上了几分兴奋之色:“你说的。” “我说的。”季凛深话已经说出来了,反悔是不可能反悔的。 更何况,若是能让四哥不反对,做什么都值了。 路祁筠嘴角微勾,拿起平板,手指快速在上面滑弄著。 他的实验室没那么快重建,要想配药,还得借用下同门师兄弟的实验室。 心里打定了主意,在平板上模擬实验的动作就更加快速了。 路池绪跟路简珩从外面回来,身后还跟著谢翊。 谢翊找出自己的拖鞋,比路池绪跟路简珩还像回家。 看到沙发上的季凛深,他挥挥手:“哟,妹夫。” “五哥。” “誒,妹夫。”谢翊齜著牙乐,走到路祁筠身边坐下:“四哥,玩游戏呢。” 路祁筠往旁边拉开距离,一脸嫌弃:“神经。” 被骂,谢翊也不恼,笑嘻嘻又凑过去:“四哥,今晚要不要我陪睡?我很专业的。” “谢羽毛,你有病啊。”路池绪斜睨著他:“那么想陪睡,掛个牌下海去。” “二哥~你也知道的,人家被撵出家门,无处可去了啦~” “真他妈噁心。”路简珩抖了抖身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借住三天,一天五万啊。” “靠,路简珩,你丫打劫啊,五万我都住总统套房不香?” “那你去住,现在就去,別在我家赖著。” “什么你家我家,是我们的家~”谢翊说著,乾脆躺在沙发上。 “我活二十多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路池绪翻了个白眼,转身去给自己倒水。 “二哥,我也要,四十五度温水。”谢翊扯著嗓子喊。 路池绪压根就没搭理他,一个蹭吃蹭住的狗崽子,还使唤起自己来了。 路时曼跟在大哥后面下楼,腿还是软软的,她感觉踩在地板上脚步都虚浮。 电梯门开,路砚南正好看到谢翊站在沙发上朝路简珩扔抱枕。 眉头紧紧蹙起,家里已经够乌烟瘴气了,这个混世魔王怎么也来了? “羽毛哥!”路时曼看到谢翊,笑吟吟喊了一声。 谢翊立刻停止战爭,回头朝路时曼笑:“妹妹,想哥哥没?” “你怎么在我家?” 路简珩轻哼:“被撵出来了,哦,还挨了顿揍是吧?” 谢翊白了他一眼:“想你了,来陪你住几...” 话还没说完,一个抱枕重重砸头,他差点从沙发翻下去。 季凛深敛眸:“抱歉,手滑。” 路简珩直接拆他老底:“大哥,谢羽毛闯了祸,被谢老爷子打了一顿撵出来,在咱家住几天。” “路简珩!” “哦,不好意思,忘记说你闯什么祸了。”路简珩耸耸肩,吊儿郎当:“咱谢大少牛得很,给谢老爷子举办了个黄昏恋相亲现场。” “啊,自己找奶奶?”路时曼竖起大拇指:“羽毛哥,你是这个。” 路砚南看著谢翊,突然有些庆幸,还好他不是自己的弟弟。 不然,这个家,他是一秒都待不下去,恨不得一天24小时,25小时待公司。 路砚南走上前指尖敲在茶几上:“都坐。” 他揽著路时曼肩头將她按进单人沙发,?自己则斜倚在沙发扶手上:“既然人齐,来谈谈曼曼跟季凛深领证的事。” 谢翊听到路砚南的话,瞳孔骤然一缩:“不行,我不同意!” 季凛深右手缓慢摩挲著左手袖口:“没听清,再说一次?”掀起眼皮,瞳色像是淬了冰的琥珀。 第379章 他怕 谢翊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头铁地重复一遍:“我不同意。” “我们路家的事,你一个外人,不同意个鸡毛啊!”路池绪瞥了眼谢翊。 谢翊依旧摇头说著不同意。 现在他跟季凛深都是编外人员,还能做个伴。 要是季凛深跟路时曼领证了,那就正儿八经成了路家人。 那编外人员不就只剩他孤零零一个了吗? 不行,他绝对不允许这样,他要人陪的。 路砚南扫了谢翊一眼:“我是不是应该给谢老爷子通个电话?” 谢翊秒怂,今天挨打的地方还火辣辣疼呢,他可不想再挨顿揍:“我...我开玩笑的,我没意见,就是让我跟季凛深领证都行。” “我拒绝。”季凛深立刻抬手,表明立场。 路时曼起身走到季凛深身边坐下,手覆住他放在膝头的手。 那指节微凉,似乎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她凑近,温热的气息如同柔软的羽毛,轻轻搔刮著他的耳廓:“季凛深,对不起。” 那声嘆息般的道歉,带著潮气,钻进他心里最隱秘的角落,像点燃一根纤细的烛芯,瞬间撩起一片带著痒意的酸软。 他几乎是立刻反手握住她的,力道带著不容挣脱的坚定,十指紧密相扣,指腹传来的温度滚烫。 “对不起什么?”他侧过脸看她,声音低沉如磐石,稳稳压住心湖的暗涌:“我说过,在我这里,你永远没有『对不起』这三个字的位置。” 路时曼摇摇头,將额头抵在他坚实的肩头,鼻尖縈绕著他身上清冽的气息:“你知道...我在对不起什么。” 季凛深当然知道。 那份清晰,像暗夜里摊开在面前的棋盘,每一步都落子分明。 他知道路时曼无声的退避,能感知她那份几乎要破土而出的悔意。 正因为看得太真切,他才越过她这条看似最近的坦途,绕进复杂纠葛的亲情丛林,近乎笨拙地去討好她的哥哥们。 他用尽心力去铺设一条看似平坦的辅路,却偏偏不敢直接踏上本该通向她的那条主桥。 他怕。 害怕那根名为『坦诚领证』的引线一旦点燃,瞬间映亮她眼中那份精心掩饰的动摇。 那动摇会像利刃,刺穿他所有强装的镇定。 害怕那声清晰的『不』从她唇间吐露,將他悬在崖边的希望彻底推落。 所以,他不碰触那条底线,不去叩问那个时刻。 他寧愿在这片自己构筑的,名为『耐心等待』的迷雾中迂迴穿行。 像一个赌徒,押上所有身家,却迟迟不敢掀开那决定生死的最后一张底牌。 因为他害怕看清的,是路时曼早已写下的空盅。 他喉结重重滚落,压下情绪,指腹摩挲著她手背的骨节:“永远不必道歉。” 路时曼反手扣紧他手指,指甲在他虎口掐出白痕。 路简珩撩起眼皮:“十年。” “十年?”路时曼抓祁抱枕砸过去:“三哥不如等我坟头长树再挖坟合葬!” 路池绪视线在季凛深跟路时曼身上扫过:“爱哪天领哪天领,又不是跟我领,隨便。” 路砚南目光转落在路祁筠身上。 路祁筠抿了抿唇:“七天后。” “为什么是七天后,不是三天后,不是十四天后?”谢翊像十万个为什么:“有什么说法吗?” “路路祁,你还会算命啊?”谢翊凑过去:“你给我算算,我爷爷什么时候消气让我回家。” 路祁筠拉开距离:“下辈子。” “谁的下辈子?我爷爷的下辈子,还是我的下辈子?”谢翊追问。 路祁筠被他念得眉心紧蹙,扭头把脸埋进沙发靠背,只露出小半张侧脸。 眼尾微微下垂,长睫快速眨了眨,目光无声投向路简珩。 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明明炸毛却强装镇定。 “谢羽毛,別烦我弟弟。”路简珩出声打断谢翊的追问。 路砚南看了路祁筠好一会,这才看向当事两人:“你们自己定。” 季凛深喉结上下滑动,『明天』两个字在舌尖滚了又滚,握著路时曼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听曼曼的。”声音乾涩发紧。 路时曼感受到他掌心的潮湿,反手捏了捏他手指,看向路砚南:“要不...还是大哥帮忙拿主意吧。” 说话间,眼角余光瞟向季凛深紧绷的侧脸。 路砚南搭在沙发扶手上的食指敲击动作忽然停止。 他垂下眼瞼盯著地毯某处纹路,眼睫在鼻樑旁投下小片阴影。 季凛深后背倏地离开沙发靠背挺直,屏住呼吸时锁骨凹陷更深。 像是在等待著最终判决,心有些不受控制地狂跳。 路砚南思忖片刻,抬眼看向季凛深:“求婚后吧。” 这话一出,季凛深悬在半空的心降了一半。 还好,不是路简珩说的十年,也不是三年五载。 “求婚,什么求婚?”路时曼人还在状况外。 “听大哥的。”季凛深出声打断路时曼的疑问。 他还是想给路时曼一个惊喜的,盛大的求婚。 “大哥,下次直接说结果,不用走流程问我们的意见。”路简珩瘫在沙发上,慵懒开口:“这样显得我们很像npc。” 路池绪站起身,居高临下睇著他:“你把中间的p去掉。” “什么意思?”谢翊脑子没转那么快,一时没听懂。 路时曼笑著解释:“npc去掉p,三哥直接变成nc。” “nc是什么?” 路祁筠轻哼一声:“是你。” “我们回房间吧,季凛深。”路时曼拉著季凛深起身往电梯走。 谢翊挨了打脑子是宕机的,还在那问:“什么nc啊,nc是什么啊?” 季凛深路过他,伸手拍拍他肩膀:“nc就是你。” 几人都离开,路砚南也站起身,路过谢翊时,云淡风轻解释:“nc等於脑残等於你谢翊。” 谢翊:“???” 回头看向路简珩:“路老三,我睡哪?” “睡大街吧你。”路简珩挥挥手,朝楼上走去。 “那我跟你睡。”谢翊凑上去。 “滚。” “別这么小气嘛。”谢翊笑嘻嘻凑上去。 路简珩抬腿一脚:“滚你自己房间去睡。” “忘了,我在路家也是有房间的人。”谢翊傲娇昂著下巴上楼。 路简珩精准吐槽:“脑残的孔雀。” 第380章 好爱你,路时曼 路时曼的呼吸渐趋绵长。 季凛深轻轻抽出她枕著的手臂,拖鞋无声碾过地毯走出臥室。 客厅里只有月光倾洒,他拨通了楚启的电话:“楚启,现在去盯著戒指定製。” 楚启裹著被子滚下床,后脑勺磕到床头柜闷哼一声:“少爷...现在凌晨三点...”抓了把乱糟糟的头髮:“我立刻订最早的航班。” 季凛深站在落地窗前,指节叩在冰凉的玻璃上。 电话那头传来衣料摩挲的窸窣声,楚启边套裤子边嘟囔:“那什么...您有钱吗?” 沉默像墨汁滴进夜色。 楚启突然抽了自己一巴掌:“没事!等少奶奶给零钱...” 季凛深闭眼捏了捏鼻樑:“先去。” 掛断电话,手掌贴著玻璃幕墙,寒气沁进掌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1???.???】 谁能把之前那个沉默寡言,办事靠谱的楚启还给他。 重新回到臥室。 路时曼斜趴在床中央,一条腿悬在床沿摇摇欲坠。 他俯身托起她冰凉的脚踝塞回被中,被角压实肩窝处的缝隙。 刚躺下,路时曼突然翻身滚进他怀里。 额头撞到他锁骨,她嘴里发出含糊的咕噥,手精准摸索到他腰侧,攥紧腰侧布料贴得更近。 似乎是熟悉的气息让睡梦中的她觉得满足,咕噥完发出一声喟嘆。 季凛深手臂圈住她微弓的脊背,掌心熨贴著她肩胛骨。 鼻尖埋进她蓬鬆的发顶,沐浴露的暖香混著她的气息钻进肺腑。 他低头寻到那抹微张的唇,很轻地含住下唇抿了一下。 “好爱你...”唇隙溢出的气音扫过她鼻尖,喉结滚动:“路时曼。” 爱到他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正常。 怀里的人无意识用额角蹭他颈窝,他收拢手臂的力道让两人胸骨相抵。 这具温软身体填满的何止臂弯。 ...... 有楚启监工,求婚戒指一个月的工期,直接缩短到半个月內。 拿到戒指订了最近的航班回锦城。 整个过程,他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如果戒指丟了,那他的小命也就没了。 直到目送戒指进入少爷的保险柜,楚启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任务圆满完成,三倍奖金等著他。 从別墅出来,楚启开车回公司准备跟少爷邀功。 一路上,他觉得空气都是香甜的。 公司里。 路时曼久违地来上班了。 这段时间太快活,已经忘记自己特殊助理的身份。 好长时间没来季凛深办公室,她觉得自己工位都蒙灰了。 季凛深依旧是那个忙出屎的老板,一上午又是开会,又是洽谈的。 她在办公室无聊,晃荡到总裁办的办公区。 看到她,八卦中心的小圆桌立刻响起拉椅子声。 二助塞给她一块巧克力:“营销部王经理和研发部张总监为个实习生打架!” 三助凑上来:“监控拍到两人在消防通道揪领带,那叫一个剑拔弩张。” 路时曼掰巧克力的手顿住:“那个王经理是不是禿顶有肚腩?” “上个月...”三秘凑过来突然压低声音:“財务总监约实习生吃饭...被说像她爸...”戳著自己眼带比划:“在厕所哭湿三包纸巾呢。” “路姐您上周没来...”四助把键盘往前推:“运营部新来的小姑娘未婚先孕,孩子爹居然是...” 突然集体噤声。 季凛深的皮鞋尖停在磨砂玻璃外,百叶窗缝隙露出他半截西装扣。 “孩子爹谁啊?倒是继续说下去...”路时曼背门而坐,听八卦听一半,抓耳挠腮的。 “你们不说我来说,想知道你们老板的癖好不?”路时曼被他们的八卦小菜开了胃,打算大讲特讲。 倚在门框的季凛深抬手压了压,?助理们瞬间把头埋进显示器后。 秘书兜抖著嗓子接话:“想啊,当然想了。” 见有人配合,路时曼立刻来了兴致:“你们老板是个变態,喜欢捆...” 她突然噤声,总觉得背后凉颼颼的,猛地回头,正撞进季凛深幽深带笑的瞳孔里。 “他来了,你们怎么不提醒我。”路时曼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我们不敢。” “没出息。”路时曼起身,諂媚蹭到季凛深面前:“季总~您开完会啦,真是辛苦~”手指捏著他西装袖口晃:“回办公室我给您捏肩捶腿...” 季凛深擒住她作乱的手,?拇指擦过她嘴角渣:“急什么。” 拽著她腕骨拉近半步,?温热的鼻息喷在她额发上:“刚讲到特殊癖好...”指尖勾开她紧攥的巧克力包装纸丟进垃圾桶:“回办公室详细演示?” 路时曼反手拧他手背皮肉:“演示你个头!” 红著耳根踹飞他鞋尖却挣不脱钳制,被他拖著腕拽向总裁办公室。 三助长舒一口气:“还好没讲季总脸黑那段时间的事情,不然就...”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路时曼被拖回办公室,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季凛深堵住唇。 “我告你办公室骚扰女下属。”路时曼被他亲得腿软,环住他腰肢仰头抗议。 “那我就滥用职权让你屈服。”季凛深手掌贴在她脸颊,指腹轻轻摩挲:“晚上跟我去个地方。” “去哪?做什么?做完我还有力气吗?”路时曼三连问。 “有,大把力气。”季凛深哂笑,又低头啄了一口她的唇角。 暮色將天际染成金粉色。 路时曼侧坐在季凛深腿上,?指尖卷著他领带末梢?:“这方向不对吧?” 季凛深箍在她腰后的掌心洇出汗渍,?喉结在她指腹下急促滚动?:“嗯,去个地方。” “你不会要给我卖了吧?”路时曼手指玩著他滚动的喉结,开著玩笑。 季凛深转头看车窗外:“嗯,卖给猴子当压寨夫人。”尾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 城郊的庄园草坪上,路简珩一脚踹翻空油漆桶:“他季凛深求个婚!” 桶身哐当滚到路池绪脚边:“老子们做苦力,说得过去吗?” 第381章 什么大事,要这么兴师动眾? 秦姣姣在后面扎气球,默默翻了个白眼:“还不是你自己上赶著来的。” 路简珩拿起一个气球朝秦姣姣拍过去:“就你话多。”走到二哥旁边的椅子前坐下:“累了,歇会。” 路池绪站在桌前整理著路时曼从小到大的照片:“叫你晚上少出去鬼混,身体虚成这样...” “路老二,你才虚。”路简珩抬脚在路池绪屁股踢了踢,换来一顿毒打。 “赶紧的吧,一会人来了还没弄好。”霍北彦走到桌前,低头看著那些照片:“路时曼小时候长得还挺像人。” 一句话说出来,几道视线跟狙击枪红外线一样锁定他。 秦姣姣上前在他腰上拧了一把:“不会说话就去吃屎。” “嘶...”霍北彦吃痛躲了一下,转头在秦姣姣脸上快速嘬了一口:“吃了。” 秦姣姣脑子没那么灵活,只想到自己被当著哥哥们的面亲了,压根没反应过来自己被骂。 “霍北彦,你再这样隨便亲,我要揍你了。” 路池绪听到她的话,抬眸睨著她:“我终於知道为什么你跟路时曼关係这么好了。” “为什么呀?”秦姣姣眼巴巴盯著二哥。 路简珩轻笑拿起路时曼一张坐在旋转木马上的照片,声线慵懒含了几份笑意:“因为...” 他顿了顿,照片轻拍在她脑门上:“...你俩智商相等,臭味相投。” 照片掉落在桌子上,秦姣姣拿起来,照片里的小路时曼笑容灿烂。 “去把那个板拿过来...”路池绪踢了踢路简珩吩咐一句。 见又要干活,路简珩又是泄愤一脚踢开一旁的油漆桶:“他季凛深就没钱请专业的人来搞吗?” “他求婚我们这些做哥哥的干苦力,他拉屎我们这些做哥哥的还要不要给他擦屁股!” 路简珩骂骂咧咧走远。 “大哥跟四哥怎么还没来啊?”秦姣姣將气球交给楚启,拍了拍手看向门口方向。 “大哥下午有个跨国会,老四这几天不知道在忙什么,早出晚归的。”路池绪回应。 其实让他们做的事情很少,基本就是一些琐碎的事情,整体布置还是由专业团队做的。 车行驶过拥堵路段,平稳地驶向城郊方向。 宽敞的后座里,?路时曼侧身坐著,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 兴致勃勃地向身边的季凛深分享著今天在总裁办听来的公司八卦。 她的手指隨著讲述的节奏,时不时轻轻点著季凛深的手臂。 她说的什么,季凛深其实一句也没听进去。 他的心思全在別处,脑子里翻来覆去地练习著一会儿要求婚时说的话,?搭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握紧又鬆开。 越是接近目的地,他就越是紧张。 尤其是想到路时曼那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万一她脑子一抽直接拒绝… 他觉得自己恐怕会当场疯掉。 “餵!”路时曼忽然停住话头,伸手去够季凛深的脸颊,?眉毛一挑:“季凛深!你有没有听我说话?”两只手捧住了他的脸,硬是把他的视线从窗外拉到自己面前。 “听了。”季凛深回过神,本能地抬手握住她手腕,拇指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无意识地蹭了蹭。 接著侧过脸,在她温热的掌心里轻轻印下一个吻。 “骗人!”路时曼撇撇嘴,下巴微抬:“那你重复一遍,我刚刚说了什么。” 季凛深:“......” 他一时语塞,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眼神略带点窘迫地飘开。 看他这个反应,路时曼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带著点小不满地低头,张嘴在他下唇上不轻不重咬了下:“就知道你没听,说吧,在想哪个小傻逼呢?” 季凛深被她咬得微微一怔,隨即绷紧的嘴角没绷住,低低地笑出了声:“除了你,我能想谁?” 路时曼反应过来,手指捏住他唇瓣:“你骂人。” “我没有。”季凛深好脾气地辩解。 “骂了,你说我是小傻逼。” “我没说,不是那意思。”他坚持,语气里满是纵容。 “说了。”路时曼不依不饶。 季凛深看著她这副蛮不讲理的小模样,眸底的笑意更深,终究是服软了:“行行行,你说我说了,那就是我说了。” “嗯~”路时曼脸上那点装出来的不高兴立刻就没了:“那你跟我道歉。” 季凛深从善如流,声音低沉带著笑意:“对不起。” “这才对嘛!”路时曼瞬间 喜笑顏开,凑上去就在他唇上『啵』地亲了一口:“原谅你啦,下次说话 过过脑子,注意点,懂不?” 季凛深低笑著將她圈进自己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鼻尖蹭著髮丝,舒服地喟嘆一声,不再说话了。 车厢里恢復了安静,只余下车轮平稳滚过路面的轻响。 车在覆满悬铃木的林荫道上拐了个弯,路时曼好奇地打量著窗外掠过的景色。 车最终停在一扇高大的铸铁雕门前。 她半身趴伏在窗边,透过铁艺纹的缝隙,能看见庭院深处跳跃的喷泉水柱和掩映在绿树中的古典建筑轮廓。 这是一座庄园? 铁门伴著轻微的电机声缓缓向內开启。 最后一缕橙红的阳光恰好在门扉洞开的瞬间被天际线吞噬,?浓稠的夜色无声漫捲 整个庄园的装饰灯串如同呼吸般同时亮起,?瞬间点亮了暗下来的视野。 路时曼猛地回过头,手指无意识抓紧了他的胳膊:“季凛深...”她声音里带著一丝不確定的惊异:“这也是你...我的?” 她偏头,目光紧紧锁住他略微绷紧的侧脸。 “嗯,你的。”季凛深打开车门,拉著她下车。 路时曼目光扫过旁边几辆熟悉的车:“你未婚夫在就算了,怎么我哥哥他们也来了?” “我们来这里干什么?”路时曼回头去看季凛深。 季凛深愈发紧张,手不自觉握紧她:“干大事。” “什么大事,要这么兴师动眾?”路时曼心里隱隱有猜测,但不敢確定。 “跟你求婚。” 第382章 辛苦养大的小猪崽,要出栏了 简单的四个字,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让路时曼的心跳骤然失序,猛烈地撞击著胸腔。 她感觉脸颊瞬间烧了起来。 脚步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她有些迈不开步子,声音带著点犹豫:“那...人是不是很多?”她下意识想要退缩。 在人多的地方被求婚,在她看来,跟在人多的地方拉屎一样让人羞耻。 “不会。”季凛深虽然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问,但语气肯定,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温热的手掌包裹著她的,稍稍用力,牵引著她绕过主建筑,朝著庄园后侧走去。 求婚的场地设在庄园后侧一片开阔的临湖草坪上。 眼前豁然开朗的景象让路时曼瞬间屏住了呼吸。 整片草坪被精心布置过。 脚下是柔软厚实的白色长绒地毯,一直延伸到草坪中央。 无数盏暖白色的球形小灯如同坠落的星辰,高低错落地悬浮在空中,编织出一片梦幻的光网,將整片区域温柔地笼罩。 环绕著中心区域,是层层叠叠,馥郁芬芳的海,在夜色中散发著清雅的香气。 草坪中央,一个巨大心形环静静放置。 沿著通往环中心的白色地毯两侧,精心布置著展架。 架子上错落有致地陈列著她从小到大的照片。 眾人见主角到场,纷纷退到两侧,將主场让给两人。 轻柔舒缓的提琴曲不知从何处流淌出来,縈绕在静謐的夜色里。 月光洒在平静的湖面上,泛起细碎的银光,与灯光交相辉映。 季凛深牵著她走过地毯,朝著中心位置走去。 路时曼看著两侧的照片:“季凛深,我感觉自己在过奈何桥,两侧都是我人生的走马灯。” 她指著那些照片晃了晃脑袋。 说完,歪头看著旁边身形挺拔,神情凝重的季凛深,眯起眼睛:“至於你嘛,像煞气腾腾,准备押我去投胎的黑白无常。” 她侧目往人群方向一瞟,压低声音:“喏,边上那些看热闹的,像不像一群羡慕我能去投胎的孤魂野鬼?” “路时曼!你才孤魂野鬼!”路池绪的暴喝精准穿透舒缓的音乐:“你全家都是孤魂野鬼!” 路简珩哂笑:“二哥,伤敌一千,自损三千,你路时曼上身了吧?怎么跟个脑残似的。” 路池绪怒瞪他一眼:“別逼我在最浪漫的地方扇你。” 路时曼缩了缩脖子,猛地贴紧季凛深,脸埋在他胳膊后瓮声瓮气道:“还是只厉鬼。” 季凛深无奈地闭了闭眼,这还没开始,他就已经有不好的预感了。 浪漫的求婚,可能会被他家宝宝的嘴毁个彻底。 来之前应该给她餵颗哑药的。 他捏了捏路时曼作怪的手指以示警告,同时加快脚步,几步將她带到了中心环前。 终於站定在环的中心。 四周灯光如星子低垂,轻柔的音乐如水流淌。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路砚南目光紧紧锁在妹妹亭亭玉立的背影上。 眼前仿佛还晃动著那个扎著辫子,攥著他衣角喊:“哥哥抱”的小不点。 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悄然爬上鼻樑,眼眶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热。 喉结艰涩地滚动,他抬起手指,极快地抹了一下並无湿意的眼角,?嘴角却绷成一条坚硬的直线。 他一手呵护著长大的小姑娘啊,是真的要张开翅膀飞向属於自己的天空了。 万般不舍,也只能目送,这种心情,复杂得难以名状。 就在这时,肩膀突然一沉。 路简珩那颗毛茸茸的脑袋毫不客气地歪了过来,紧紧抵住路砚南的肩膀,甚至还蹭了蹭。 一声响亮又煞风景的抽鼻子声后,路简珩瓮声瓮气开了口,语气带著一种『农家丰收』般的满足与感慨:“大哥。” 他的声音里带著点不知所谓的鼻音,听起来滑稽又认真:“你辛辛苦苦养大的小猪崽,终於...终於要出栏了嘿!” 他边说还边拍了两下路砚南的肩头,像是在肯定这项养殖成果。 路砚南那满腔澎湃的、带著酸楚的柔软情愫,被他这『小猪出栏论』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冻得结结实实。 酝酿了半天的深沉父兄式伤感碎成了渣渣。 路砚南深吸一口气,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额角的青筋蹦了几下。 他甚至能感觉到身边路祁筠投来的,那混合著难以置信和习以为常的无奈目光。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路砚南左手闪电般抬起,?手肘精准地、用力地捣向自己肩膀上那颗碍事的脑袋?! 力道之大,动作之迅猛,丝毫不留情面。 『咚』一声闷响。 “嗷!”路简珩捂著头顶惨叫一声,?瞬间像触电一样弹开。 “大哥,你谋杀亲弟啊。”他疼得齜牙咧嘴,差点原地跳脚, ?刚才那点装模作样的感慨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路砚南收回手肘,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蹭歪的西装袖口,?语气冰冷得能掉冰渣,每个字都像淬了寒冰:“闭嘴。” 他目光重新投向中心,脸上恢復了惯常的沉稳温润,只是眼底深处还残留著一丝被强行打断的、没能宣泄出去的憋闷。 好好的氛围,全让这蠢货毁完了! 草坪中间,季凛深面对著路时曼,深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目光灼灼地锁住她带著戏謔却难掩紧张的眼睛,之前的紧张奇异地沉淀下来,化作一片沉静滚烫的赤诚。 他鬆开她的手,后退一步。 就在这万眾瞩目的一刻,季凛深无比郑重地、单膝跪了下去。 黑色西装裤瞬间压在湿润的草叶和柔软的瓣上,带来一丝微凉。 路时曼藏在鞋子里的脚趾瞬间扣紧。 救命,她觉得好尷尬。 她想跑,真的好想跑啊... 季凛深仰起脸,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所有的星光仿佛都匯聚在他眸底。 “路时曼,专心些。”他压低声音提醒眼前心神不寧的人。 他从怀中取出丝绒盒,指尖带著难以察觉的微颤,却无比坚定地在她面前打开了盒子。 第383章 季凛深,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家啦~ 一枚璀璨至极的钻戒在光线下折射出夺人心魄的光芒,安静地躺在黑色丝绒之上。 路时曼所有的调侃,所有的尷尬瞬间凝固。 她瞳孔微微放大,放在身侧的手攥住衣摆,明明他还什么都没说,但鼻腔已经盒子打开的剎那间涌起酸涩的热流。 刚才所有不著边际的念头都烟消云散,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个单膝跪地,將一生真心捧到她面前的男人。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因用力握著戒盒而微微泛白的指节,看到他眼中那份快要溢出来的,令人心颤的深情和一丝不易察觉的... 恳求? 音乐声停止,周围安静得仿佛连风都屏住了呼吸,只有湖水的微澜声。 季凛深喉结用力滚动著,终於,他那冷沉、坚定却沙哑的声音,清晰传入她耳中,也敲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底。 “路时曼...” “说嫁娶...”他顿住,目光如锁,深深绞进她波光瀲灩的眼底:“太单薄。” 人群里路简珩的“嘶”气声微弱却刺耳,但季凛深全然未觉。 他的世界,只剩下眼前的她。 “娶你进门?”他嘴角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似讽非讽:“那是圈禁一只金丝雀。” 秦姣姣压低声音略带不满:“可恶的季凛深,他才是金丝雀,他全家都是金丝雀。” 霍北彦搂住她腰同样压低声音:“嗯,他就是个鸟,老婆骂的真对。” 路时曼垂眸目光灼灼落在他身上,等著他的后续。 季凛深目光陡然灼热:“让你嫁我?”他缓缓摇头,?那弧度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与不满足:“那更像是...把你交出来。” 他举著戒指的手纹丝不动,?如同磐石:“那都不够。” 深吸一口气,?像最虔诚的信徒在供奉神明前的祝祷。 他一字一句,缓慢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心里烫烙出来,带著生命的重量:“我季凛深要的...” 声音陡然拔高几分,?那並非喧囂,而是斩钉截铁的宣告:“是把你的『家』,刻进我的骨。” “是把我的『命』,缠进你的魂。” “是两处荒原...”他眼底翻涌著痛楚与野望交织的暗流:“从此刻起,连根拔起,彼此交错,揉烂碾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我要的,是从此刻起,你我命脉同枝,骨血共融。” 他前倾身体,那执著的目光几乎要將她灵魂锁住:“是剥离『路时曼』与『季凛深』的界限,从荆棘中抽新枝,血肉里筑新巢。” 他缓缓举起那枚承载了全部信念的戒指,对著月光,也对著她。 “路时曼...”那冷沉的声线於压不住一丝颤抖的尾音:“你...愿意与我,?共筑一个名为『我们』的家,从此生死同穴,血脉相连?” 空气彻底凝结。 月光与灯火將他笔挺跪姿的身影拉长,?像是沉铸於时间洪流中永恆的雕像,?只等一声迴响,或將他救赎,或將他毁灭。 夜风捲起的玫瑰瓣落在戒盒边缘。 时间仿佛凝固在他的等待里。 路时曼驀然一笑,她准备的那些词全部报废,不愧是季凛深,连求婚都这么... 见路时曼笑,季凛深更加紧张。 她红唇微启,?刚要出声,?一声突兀的、压抑不住的呜咽却猛地从人群中炸开。 路池绪起初只是肩膀微微耸动,?紧咬著下唇,?眼泪无声地淌下。 可当季凛深那句“血肉里筑新巢”的话音落下,他像是被彻底击溃了防线,?再也憋不住,?一声带著浓重鼻音的抽泣衝口而出,?紧接著便是压抑不住的、断断续续的哽咽。 路砚南眉心狠狠一蹙,?偏过头,?目光如冰锥般刺向身边这个不爭气的弟弟。 他毫不犹豫地抬手,?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力道,“啪”地一声轻响,?巴掌精准地扇在路池绪的后脑勺上。 “出息!”路砚南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惯有的语气。 然而,?眼见路池绪哭得肩膀剧烈抖动,?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毫无形象可言,路砚南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无奈。 终是嘆了口气,再次抬起手,一把將路池绪那颗哭唧唧的脑袋重重按在自己肩头。 掌心带著点安抚的意味,在他头顶胡乱揉了两下:“哭包。” 他低斥著,语气却缓和下来:“求婚都哭成这样,结婚那天...”他顿了顿,?想像了一下那个场景:“...不得哭晕过去?” 路池绪吸了吸鼻子,顺手拿起大哥胸前的领带擦了擦眼泪:“控制不住嘛。” 路祁筠一脸嫌恶,递上纸巾:“丑死了。” 路池绪抬手一巴掌扇在路祁筠头顶:“闭嘴。” 路时曼转头撞进季凛深灼烫的视线里。 “季凛深...”染著笑意的尾音被夜风托起:“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家啦~” 季凛深骤然低笑出声。 托起她微颤的右手,?银白戒圈裹著流光,?稳稳套进无名指根。 尺寸精確到毫米的禁錮,?从此锁住一生。 灯光揉碎在彼此眼底。 路时曼嘴角高高扬起,?睫毛却忽地急颤数下。 滚烫的水珠毫无徵兆砸在他手背,?烫得他指节一蜷。 他眼眶瞬间烧红,?膝盖碾过满地瓣霍然起身?! 风掀起路时曼的裙摆缠上他西裤。 他手臂铁箍般勒住她后腰向上托举,鼻尖撞进她散著香气的颈窝:“路时曼...” 喉间碾磨的字句混著颤抖的水汽,?砸进她颈窝最柔软的皮肤里:“我爱你。” 她又听到季凛深的下一句话:“命都给你。” 路时曼破涕而笑:“我要那没用的东西干嘛?下次再学小说霸总,就给你裹上麵包糠炸嘍。” 季凛深將她放下,低头,一个繾綣的吻落下。 万籟俱寂。 只剩她濡湿睫毛垂落的阴影,和他映满星光、几乎要烧起来的瞳孔,在咫尺间碰撞缠绕。 路时曼忽然绽开带泪的笑:“季凛深,完了...”指尖戳著他心口:“我好像也爱你。” “好像?” “没有好像。” “那明天领证?” “大哥说了算。” 两人同时看向路砚南。 “大哥,明天领证吗?” 路砚南頷首,?唇角泄出一丝纵容的弧度:“领。” 第384章 哪家会所的少爷跑出来了? 求婚结束,路时曼看到秦姣姣眼眶泛红,立刻扔下季凛深,朝她跑去。 秦姣姣狠狠抹了把脸,眼泪不是因为感动,是三分怨自己没机会,七分恨好白菜被猪拱了 “姣姣宝宝~”路时曼走近,见她脸颊还有泪痕,心顿时就软了,指腹蹭过她发烫的眼皮。 秦姣姣突然揪住她手腕:“你有了新欢...”鼻音重得像感冒:“还认旧爱么?” 霍北彦搭在秦姣姣腰侧的手刚收拢,突然被路时曼一把薅开:“起开!”自己泥鰍似的滑进秦姣姣怀里:“一百个季凛深,也抵不上你一根头髮丝!” “当真?”秦姣姣掐她腰侧软肉。 “我发誓!”路时曼三指併拢直指星空,“否则我...” 秦姣姣猛地捂死她嘴巴,?钻戒硌得路时曼唇瓣生疼:“够了!” 掌心下传来路时曼瓮声瓮气的:“宝贝~” 秦姣姣眼泪啪嗒砸在她手背:“妈妈~” 路祁筠无情吐槽:“神经!” 路简珩没眼看,移开视线:“她俩神经是一天两天吗?” 所有人的目光从犯病两人身上移开,討论著其他话题。 楚启猫著腰蹭到季凛深背后,?手指捻著他西装后摆的线头:“少爷,您不趁机要点零钱么?” 季凛深半侧过脸睨他,眼风像是淬了冰。 楚启缩著脖子咽口水,?瞥见远处路时曼正给秦姣姣擦眼泪。 在古代,普天同庆的日子是不会见血的,他胆子又拱上来:“您討钱时顺带捞我一把,三倍奖金一起...” “奖金?”季凛深淡淡开口:“什么三倍奖金,没听说过。” 鞋跟碾过草皮里半埋的石子,?径直走向路家兄弟。 楚启嘴巴张得能塞鸡蛋,?后颈汗毛倒竖。 邪门了! 他掐指算出差日期,自己就去盯了几天戒指工期,?那个吐口唾沫是颗钉的少爷就变质了? “少爷,少爷啊~”楚启揪著领带尾巴嚎:“您再品品啊~” 季凛深单手插进西裤口袋,?连发梢都没晃一下。 车轮饼保鏢走到楚启旁边:“楚哥,?兄弟们都懂你失宠的心酸,但...” 另一个保鏢接话:“男小三插足更招人恨,?大喜日子別找抽啊。” “是啊,楚哥,少爷以前是咱的共有財產,?现在可是曼姐的私有物了?!”司机也起鬨。 “你们懂个屁!”楚启转身,瞪了他们一眼 :“这事关我们以后的到手的...”拇指食指捻得火星子都要冒出来。 眾人盯著他搓动的手指,?齐刷刷倒抽冷气。 跟钱有关! 楚启抬脚挨个踹他们皮鞋尖,?扭头就朝季凛深狂奔:“少爷~~~~”?尾音抖出九曲十八弯。 秦姣姣突然从路时曼肩窝抬头,睫毛上还掛著泪珠:“哪家会所的少爷跑出来了?” 路时曼爆笑时呛了风,垂著胸口咳出鹅叫:“嘎...哈!嘎哈哈哈!” 霍北彦默默掏出手机:“给楚启订个陵园吧,怪可怜的。” 季凛深回头朝保鏢招手。 几个看戏的保鏢,笑著上去扑倒楚启:“楚哥,你老实点,否则,我们也不能保证会对你做什么。” “哈哈哈...”几人嬉笑著將人抬走。 庄园管家通知眾人开饭,路时曼拉著秦姣姣炫耀著手上超大的钻戒。 “曼曼,我也能给你送这么大的钻戒。”秦姣姣眼底闪过不满:“不,比季凛深更大!” 一个钻戒而已,谁买不起啊,她明天就去看,给自家曼曼另外一只手的无名指也戴上。 这样,她也还是属於自己的。 “什么比季凛深大?”路时曼眼睛发亮,不对,是发黄:“哪里大?” 秦姣姣:“......” 眾人涌向餐厅拱门。季凛深正听路砚南说著股市动向,?左脚刚跨过门槛,?西装后摆突然传来牵扯感。 一回头,路祁筠正用两根手指捻著他衣角,?小孩討似的眼神。 “四哥?”季凛深眉梢微抬。 路砚南瞥见弟弟欲言又止的模样,?掌心在他后背轻推?:“你们聊。”?逕自踏入餐厅。 路简珩勾著路池绪脖子嘲笑?:“刚哭得鼻涕泡都...” 话音未落,整个人被路池绪反箍住咽喉,两人扭打著进入餐厅。 其余人目不斜视绕过那团人形麻,?长餐桌顷刻坐满。 门厅只剩两人影子斜斜铺在大理石上。 季凛深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其他几位大舅哥的雷点早被他摸透,?唯独路祁筠摸不著也猜不透。 “四哥,有事吗?” 路祁筠心里不断挣扎著,这药是下还是不下? 不下吧,到时候就没机会了。 下吧,季凛深这个变態会不会记仇,到时候告状到大哥面前,自己就完蛋了。 內心天人交战,路祁筠半天没说出一个字来。 路祁筠不说话,季凛深更紧张了,现在距离成功上位就临门一脚了。 好不容易门踢开了,可別出什么么蛾子。 路祁筠盯著季凛深,犹豫片刻后,递上一个包装完好的巧克力:“给。” 季凛深怔忡接过?接过巧克力:“四哥?” “求...求婚快乐。”路祁筠说完,有些脸红,越过季凛深:“自己吃。” 季凛深看著手里的巧克力愣住。 四哥这是,转性了? 巧克力滑进西装內袋,季凛深抚平衣襟褶皱。 灯光把他若有所思的侧脸投在门框。 最后一道车尾灯消失在铁艺门外,喷泉池咕咚冒了个水泡。 庄园只剩下路时曼跟季凛深。 路时曼指尖搔著季凛深掌心:“干嘛不跟大哥车走?” “二人世界不好吗?” “好啊,但我怕你今晚做起来...”路时曼停下脚步,偏头望向他:“...失了智,丟了魂,忘了姓。” “然后明天放大哥鸽子没去领证,被大哥骂,並勒令...” 季凛深太阳穴突突直跳,熟练伸手捂住她的嘴:“好了,可以了,到此为止。” 路时曼趁机把脸埋进他胸口,?手指像抄家的土匪,?从腰窝摸到臀线再插进西装內袋。 季凛深手臂高举作投降状,?喉间溢出闷笑:“这还没领证,就查这么严?” 月光漏过她乱摸的手,?那盒裹著金箔的巧克力正在內袋边缘发烫。 “哪里来的巧克力?” 第385章 四哥下的猛药 “四哥给的。”季凛深垂眸看著她搜出来的巧克力,勾了勾唇:“祝我求婚快乐。” “为什么给你不给我?”路时曼拆开巧克力包装,一脸不爽。 “是我求婚,又不是你求婚,当然是给我。”季凛深说完,掌心抵住她后腰往旋梯带。 路时曼掰开一块巧克力塞进嘴里?舌尖卷著碎块含糊道:“这个巧克力还挺好吃的。”突然拧紧眉头:“就是味道有点奇怪,苦苦的。” “巧克力不是本来就苦苦的么?”季凛深踹开主臥门,?领带隨手拋在丝绒脚凳上:“你先洗,我先洗?” 他单手解著衬衣扣:“还是一起洗?” “先申明。”路时曼说著,把半块巧克力懟进他齿间?:“绝对不是想跟你挤一个浴缸。” 巧克力在季凛深舌面化开,?一股巧克力甜苦混著涩感漫上喉头。 他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我是节约水电。”路时曼揪著他衬衣下摆往浴室拽 。 暖光灯下,季凛深忽然摊开手掌,脖颈侧出流畅线条:“劳驾...” 他往路时曼跟前迈了一步,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解完扣子有惊喜回礼。”眼底漾开细碎的光。 “我才不吃这一套。”路时曼嘴上嫌弃,手指却麻利地剥开他剩余纽扣。 衬衫向两侧滑落,精致锁骨连接著饱满腹肌,水珠顺著沟壑蜿蜒没入块垒分明的腹肌。 路时曼喉咙溢出『咕咚』一声,掌心失控地贴上去。 指尖刚陷进温热的肌理,手腕突然被扣住:“今晚的主战场...” 她才不想听他嘰里咕嚕说什么,现在满心满眼满脑,都是眼前这具诱人的躯体。 手指顺著腹肌纹路一点点划过。 季凛深喘息声带著微不可察的颤音,腹肌线条骤然绷紧:“...不在浴室。” “什么不在浴室?”路时曼另一只手勾著他裤腰,低头跟小头打了个招呼。 “今晚,我俩的主战场,不在浴室。”季凛深说完,低头去吻她。 巧克力诡异的苦涩还在舌根蔓延,季凛深掐著她的腰把人按在瓷砖上:“宝宝,我想先...” 洒突然被撞开,水柱浇透两人脊背。 路时曼抹开糊眼的髮丝,看见他腹肌上水奔腾的轨跡,忽然抬膝顶向他腿间:“想什么想,直接做。” 季凛深猛地后撤半步夹住她膝盖,眼底燃起暗火:“...你说的。” 两人快速焯完水,撞进被子时药性终於炸开。 路时曼体內躁动的热浪突然被倦意吞噬,手指还抓著他后背 :“季凛深,你...” 眼皮一沉砸在他锁骨上。 季凛深作乱的手骤然僵住。 身体里像有岩浆奔涌,血管烫得突突狂跳,可怀里的人呼吸绵长平稳,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得弧影。 他喘著粗气撑起上半身,汗珠顺著下頜线滴落在她颈窝。 指尖悬在那处柔软上发抖,最终狠狠攥紧拳头砸进枕头。 月光浸透两具交叠的身体。 她睡顏沉静如婴孩,他脊背肌肉虬结颤动,?像头被困住的野兽。 不敢对睡著的她做什么,季凛深只能对著她自己疯狂。 床头手机屏幕幽幽亮起。 路祁筠:【左边半块助眠,右边半块助兴。】 路祁筠:【看你运气。】 季凛深盯著那两行字磨牙。 这路祁筠,还真他妈的会玩! 他將手机扔在床头柜上,体內的欲望再次奔涌,他暗骂一声,俯身咬住路时曼耳垂:“...明天再收拾你。” 那个滚烫的吻终究落在她唇上,季凛深猛地掀被下床。 冷水从洒喷涌而出,瓷砖壁迅速凝结水珠。 不知道是路祁筠的药效太烈,还是他积压的欲望太汹涌,洒水流声持续到天光微亮才停歇 晨光漫进臥室,路时曼在被子里蜷成满足的猫,她睡了这几年有史以来最好的一个觉。 无梦,又沉。 她舒展四肢伸懒腰,手肘撞上一具紧绷的躯体。 “早呀小宝贝~”她翻身钻进温热的怀抱,鼻尖蹭著他锁骨。 头顶传来沙哑的冷笑:“托你的福...”季凛深眼下泛著青黑:“睡得像被敲晕的河豚。” “是呀~”她手指戳著他凹陷的腰窝:“就是某人技术嘛...” 路时曼突然翻身骑在他腰间:“居然能把金主做睡著?” 季凛深眼底瞬间翻涌起昨夜未熄的火。 掐著她腰肢猛地把人按进枕头,齿缝里挤出字来:“该谢谢你四哥的巧克力!” 单手扯开浴袍腰带露出精壮胸膛,昨夜冲冷水激出的鸡皮疙瘩还未消尽:“左边半块让你安眠...” 他说著膝盖顶开她併拢的腿:“右边半块让我发疯。”滚烫掌心烙在她大腿內侧:“你说,该怎么谢他?” 路时曼终於看清他眼底的欲求不满,后知后觉去摸手机。 点开就看到四哥发给季凛深的消息。 她又去拿自己的手机,四哥也给他发了。 路祁筠:【套餐送达,记得五星好评。】 “这一看就不是四哥的语气,他肯定是被人指使的,肯定是三...” 季凛深抽走她手机扔到一旁,扯开她睡裙系带:“现在...先解决差评问题。” 窗外突然传来路砚南的喇叭声。 楚启在楼下扯著嗓子喊:“少爷!再不去民政局,大舅哥要拆门了。” 季凛深把脸埋进她颈窝发出不满的低吼加哼唧。 路时曼趁机摸到他后腰揉捏:“乖。” 憋笑憋得浑身发颤:“晚上给你补考机会...” 主臥门被捶得震天响。 楚启的声音穿透门板:“少爷,快点啊,路大少已经抬腕看了三次时间,皱了两次眉了。” 两人扣著衣扣拉开门。 楚启正捧著礼筒諂笑:“少爷,新婚快乐!” 季凛深一肚子火憋著没处发,楚启刚好撞到他枪口。 “快乐你妈个头。” 楚启:“???!!!” 路时曼猛地捂住嘴,?从指缝里漏出哧哧气音,?肩膀抖得珍珠耳环乱晃。 “哈哈哈哈...”她扶著门框笑弯了腰,?眼泪飆出眼角:“小楚,快乐个头哈哈哈哈。” 第386章 领证要,告状也要!!! 季凛深回头睨了眼楚启:“年终奖扣三倍。” 皮鞋跟碾过掉落的彩带纸屑,?搂著还在抽气的路时曼往楼梯走。 楚启揪住自己炸毛的刘海哀嚎?:“凭什...” “五倍。?”季凛深凉颼颼的声线飘上楼道。 路时曼笑到打嗝的余音里,?楚启默默掏出手机搜索?: 【劳动仲裁流程...】 【年薪到手千万,仲裁能赔付多少...】 【得罪衣食父母的下场...】 【怎么討好老板的同时,还能討好老板娘...】 楼梯拐角处,季凛深忽然扣住她腰按在扶手上:“好笑?” 拇指抹掉她笑出的泪:“希望你今晚还能笑得出来。” 两人上车时,路砚南的脸已经黑了好几个度。 昨天说好的时间,两人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 (请记住1?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看两位这证也不想领嘛。”路砚南轻飘飘一句让季凛深心咯噔一下。 季凛深把路时曼塞进后座,?自己拉开副驾门钻进去。 大哥当司机,能坐后座的只能是路时曼这个妹妹,不可能是他这个妹夫。 更何况,坐后座,不好告状。 “大哥。”季凛深突然倾身调低空调出风口:“四哥昨晚送了份大礼。” 路砚南指尖敲了敲行车记录仪?:“你最好说的是喜。?” “是巧克力,春药混安眠药。”季凛深划开手机调出消息界面:“左右两边,药效不同。” 屏幕光映亮路砚南骤然眯起的眼?。 车厢陷入死寂片刻。 路砚南忽然打满方向盘急转,轮胎擦著绿化带石沿发出刺耳刮擦声,?后座路时曼的脑袋“咚”地撞上车窗。 “大哥!”路时曼踢了踢座椅,以示不满。 “老四给你下药...”路砚南余光瞥了眼他:“你吞得挺痛快?” “曼曼餵的...”季凛深低头整理袖口:“敌敌畏也照吞。” “但我没想到...”季凛深可怜巴巴垂下眼睫:“药效那么强。” “安眠药让她睡得打小呼嚕,春药让我冲了四小时冷水澡,真是...” 发梢被后座的路时曼揪住:“胡说,我哪有打呼。” 路砚南突然踩死剎车。 三人同时被安全带勒得胸口发闷。 “所以现在...”路砚南转头斜睨季凛深:“你是要我掉头清理门户?” “大哥,三哥肯定是帮凶,你想想,四哥人哑巴,打字哑巴,打电话哑巴,怎么可能打出这么多字。” “一定是三哥攛掇的。”路时曼信誓旦旦。 季凛深从兜里摸出昨天路时曼扔掉的巧克力包装,递到路砚南面前:“大哥,口说无凭,这是证据之一。” 路砚南接过包装,指腹摩挲:“冲四小时冷水澡还有力气告状?” “要是我吃到春药倒没事...?”季凛深缩回手,喉结滚了滚:“可曼曼误食的话,冷水泡四个小时现在怕要烧糊涂了。” 他垂下眼睫:“也不知道这药有没有副作用,曼曼昨晚睡得那么沉...” 听到他的话,路砚南眼底划过慍色,这个老四,做事太没分寸。 將巧克力包装塞进西装兜里:“现在去领证,还是先给两人订骨科病房?” “先领证。”季凛深扣住路时曼作乱的手:“名分定了才好报仇...” 民政局钢印压红本的声音像定音锤。 路时曼正翻看结婚证內页,?手腕突然被季凛深攥住拖到角落。 “季太太?”他拇指蹭过证件照上她的梨涡。 她挑眉乜了他一眼:“还没到洞房环节呢季先生。” 季凛深突然抽走她手里的红本,?两本併拢贴在自己心口?:“现在能改口了么??”?眼尾漾出笑意:“老婆??” 路时曼噗嗤笑出声,?指尖戳著他紧绷的胸肌?:“老...老季。” 他捏住路时曼手腕將人拉进怀里:“最后一个字不太对吧?” “那...季爸...” 季凛深扣住她后颈压向自己,?灼热吐息烫红她耳廓?:“现在叫不出口的话...?” “老公。”她踮脚含住他喉结,牙齿在凸起处轻轻一磕:“今晚多衝两遍冷水?” 路砚南指节叩响台面:“两位要调情回家调。”从季凛深手中夺过红证转身就走。 季凛深把还在摸喉结的路时曼扛上肩头:“不急。” 掌心重重拍在她臀侧:“先看大哥『清理门户』。” 路家客厅浮动著游戏音效的电子音浪。 路祁筠抱膝陷在懒人沙发里,?看路简珩和路池绪狂按手柄。 “真下药了??”路简珩拇指猛搓方向键,?眼睛斜睨著弟弟。 路祁筠下巴磕在膝盖上点头,?蓬鬆发顶翘起一撮呆毛。 “你...不是,你这是犯罪知道吗?”路简珩恨铁不成钢。 “哦。” “你疯了?!?”路池绪突然摔了手柄,?反手拍向他后脑勺,“毒坏季凛深谁伺候咱妹妹!?” 路祁筠捂住脑袋闷哼?:“...?坏不了。?” 他自己的製药能力是很自信的。 “真当自己是太上老君炼丹炉??”路池绪揪他耳朵吼,“万一手抖配错比例呢??” 有很大的毛病。 路祁筠思索片刻:“顶多腹泻。” “弟啊,跟三哥说,你到底下了什么药?下在哪的?” 玄关传来大门锁舌弹开的轻响。 路砚南站在玄关,?冰冷声线带著慍怒:“路祁筠,书房。” 路池绪抓起薯片塞进嘴掩饰笑意,?路简珩飞速捡回游戏手柄。 指尖还没碰触到按键,路砚南眼风扫过沙发?:“路简珩,跟上。?” 路时曼握著季凛深的手幸灾乐祸。 “季凛深。?”路砚南在楼梯转角投下斜长阴影,“你也上来。?” 路时曼踮脚朝三个背影挥手?:“二哥~”?甜腻尾音转三个弯,“妹妹陪您打游戏呀~” 路池绪抓起抱枕砸向声源:“好好说话,夹著嗓子跟个尖叫鸡似的,难听!” 第387章 真正的三堂会审开始了。 路时曼嘴角瞬间垮下来,抬脚把抱枕踹到墙角。 他才尖叫鸡,他全家都是尖叫鸡。 路池绪后脑勺像长了眼睛:“杵著干嘛,当吉祥物?”游戏手柄按得啪啪作响。 她撇著嘴蹭过去,抓起路祁筠留在茶几上的手柄。 二哥暴躁,谁点谁著,暴躁火娃名不虚传。 “证领了?”路池绪后仰陷进沙发靠垫,修长双腿交叠架在茶几边缘。 路时曼学著他瘫成同款姿势,?小腿有节奏地轻晃著?:“二哥,你说那不是废话吗?没领完我在这陪你玩游戏?” 路池绪修长手指戳在她脸颊:“老子问问题,你老老实实回答就行,搁著阴阳怪气反问皮痒了?” 路时曼脸颊被戳痛,抓著路池绪的手,转头就要咬。 路池绪飞速缩回手:“路时曼,狗变的?” “你变的。”她反驳完,默默挪著屁股远离暴躁源。 路池绪白了她一眼,注意力放在游戏上:“领了证去哪住?” “当然是在家住啊。”路时曼转头看向二哥,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问1+1=2。 “真是的,不在家住能去哪?睡公园,住桥洞?” “嘿,你今天这张嘴...”路池绪被她堵得火一股一股的。 见二哥眉头拧起,?立刻狗腿地贴过去,?手指在他胳膊上討好地捏著:“都是二哥起的带头作用好,我这张嘴呀,可甜啦。” 路池绪鼻腔里哼出个短促的气音,?嘴角却不受控地翘起半分。 “二哥,四哥下药的事情,你知不知道?” “猜了个七八分。”他指尖敲著手柄边缘:“季凛深中招了?” “何止啊...”路时曼得意地晃脑袋:“我跟季凛深都中药了呢!” 手柄被猛地攥紧。路池绪霍然起身,?扳著她肩膀转过来:“你也被他下药了?” “四哥下在巧克力里的,我跟季凛深一人吃一半,一人中一半。” “四哥是不是在下药之前就把我算进去了?” 她撅著嘴戳自己脸颊:“嘖嘖,亲妹妹都能下得去手,真是世態炎凉...” 路池绪眼中满是慍色,他起身,上上下下將路时曼打量一遍:“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噁心想吐腹泻?” 路时曼拨浪鼓似的摇头,?发梢扫过他手背:“活蹦乱跳的。” 路池绪稍稍鬆口气,手掌揉乱她头顶碎发:“乖,你自己先玩,二哥去去就来。” “二哥找什么呢?”她趴在沙发背上看他,?像只好奇的猫 “二哥去处理点事。”路池绪的目光落在门口的长柄雨伞上。 “哦,那二哥你快点回来哦。” 书房內顶灯亮得晃眼。 路砚南指关节叩著桌面,?冰冷的目光挨个刺过去。 视线停在季凛深身上时冰层稍融?:“坐著说。?” “谢大哥。?”季凛深没碰旁边的客椅,?自己拖了张凳子,?特意擦著书桌边沿摆正。 路砚南侧头瞥了他一眼,不动声色把转椅往旁边挪了挪,拉开距离。 路简珩见状赶紧扯过另一张凳子,?屁股刚沾上软垫... “让你坐了吗?”路砚南声音陡然淬冰。 “噌!?”路简珩弹簧似的弹起来,?后脚跟磕出清脆一声响,?站得比军姿还直。 “大哥...?”?他喉结滚动,?手指偷偷揪住裤缝,“我...我也没干啥呀??” 路砚南直接掠过他,?刀锋般的眼神剐向路祁筠?:“错哪儿了??” 路祁筠垂下眼睫,遮住眼神:“不该下药。”声音平板无波。 “啪!”路砚南一掌拍在桌上:“连家里人都敢下手?” 他扯松领带,喉结上下滚动,像在强压怒火:“用你灌满浆糊的脑子想想,这是人干的事?” “不是自家人。”路祁筠固执地偏过头,后颈梗出僵硬的线条。 季凛深慢条斯理从西装內袋掏出两本红本本,?轻轻推到路砚南手边,?眼尾委屈地下垂:“大哥...”尾音拖得又轻又软。 路砚南眼皮懒懒一掀扫过红本子,偏头睨著季凛深:“要不要刻你脑门上?” 季凛深伸手盖住结婚证,默默將红本本收了回去。 旁边路简珩憋得腮帮子鼓囊囊,肩膀一抖一抖。 “你还敢乐?”路砚南猝然转头,矛头直指路简珩:“当哥的教唆弟弟下黑手?” “天大的冤枉!”路简珩夸张地举手投降:“这锅把我压成饼我也背不动啊!” “我还是今天才知道他真的下药了。”他慌忙指向路祁筠:“他整天叨叨要下药,我当放屁呢!” “你掺和了?”路砚南手指轻敲桌面,探究目光落在路简珩身上。 “天地良心。”路简珩往后退了两步:“我是纯围观群眾。” “坐。” 路简珩鼻孔朝天哼唧:“大哥冤枉人,站著挺好!” “出去。” 话音未落,他已经拽过椅子,学著季凛深的样子,巴巴贴在大哥另一侧落座。 真正的三堂会审开始了。 书房门突然被伞尖捅开。 路池绪拎著长柄伞衝进来,伞尖直指路祁筠鼻樑?:“老四,你真下药?” 路祁筠后颈本能地一缩,??喉间发出个模糊的单音:“嗯。” “你来凑什么热闹。”路砚南皱眉捏了捏眉心。 路池绪把伞“咣当”摜在地上。 他喉结滚了滚压下火气,?突然探身揪住路祁筠衣领往上拎,?两人鼻尖几乎撞在一起?:“你个蠢货,给季凛深下药就算了,连妹妹都不放过?” 季凛深听得一愣,什么叫给他下药就算了? 这是能算了的? 路祁筠被扯得半身悬空,眨了眨眼:“我没。” “没?”路池绪见他还嘴硬,气更是不打一处来:“妹妹都说中药了,还嘴硬!” “没给她。” “你把药下哪的?” “巧克力里。”路祁筠轻轻推了推路池绪:“二哥,疼。” 路池绪五指骤然鬆开,?却反手拍在他后脑勺?:“路路祁,你没脑子吗?” “明知道妹妹跟老三一样是个馋鬼,你还下在巧克力里,你是生怕...” 路简珩捕捉到重点,腾地起身:“那傻子也被毒了?” 第388章 四哥挨揍了。 话音未落,路砚南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掌心裹著风声:“別一口一个傻子,不傻她都被你叫傻了。” “疼!?”路简珩齜牙咧嘴揉著脑袋,?脖子一缩?:“...?知道了。?” 路池绪突然攥拳砸向书架,?木架震得摇晃?:“大哥!曼曼让老四给药倒了!?”?吼声震得窗玻璃嗡嗡颤。 路砚南食指拇指捏住眉心:“路池绪!”每个字从牙缝里碾出来:“你破铜锣嗓子再嚎一声,?我就把你从窗户扔下去。” “大哥!妹妹被这个小子给毒啦。”路池绪恨铁不成钢:“咱妹妹,本就不聪明,万一这药有副作用,影响了脑子,以后更傻怎么办?” “现在已经够傻了,也就是傻人有傻福骗了个更傻的回来,到时候...” 季凛深无语了,他是什么很好欺负的人吗? 怎么各个哥哥都是想骂就骂? “大哥,今天非得揍死他不可,真的太过分!”路池绪胸口剧烈起伏,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绷紧的小臂肌肉:“你下不了手,我来!” 路简珩赶紧扯住他胳膊帮腔:“是啊是啊!万一吃成空心脑袋瓜...” 书房门缝突然探进半个气鼓鼓的脑袋。 路时曼站在门口跺脚?:“二哥,三哥,你俩才傻,你俩是全家的大傻二傻。” “那你就是巨傻。”路简珩懒洋洋回嘴。 “大哥你看他们。”她嘴一噘,啪嗒嗒衝进书房,抱住路砚南晃:“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大哥~” “大哥?”路砚南喉间溢出轻笑:“喊冤做主的时候得找大人,不是大哥。” “大人才能做主,大哥只能坐凳子。” “大人~你要为民女做主啊,赏他们每个人三十大板吧,打屁股!”路时曼蹲下身,在路砚南胳膊討好似得蹭了蹭。 “先给你做主下药的主?”路砚南被她这撒娇的小动作弄得心软软,掌心揉著她发顶,?声音融了蜜似的温软。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是给季凛深做主,他才是最惨受害人,冲了4个小时冷水呢。”路时曼帮季凛深打抱不平。 “我们领证了。”季凛深弱弱开口。 “嘖...你別插嘴。”路时曼瞥了眼季凛深:“插...” 季凛深在她说完前半句时就预感不好,直接俯身。 左手压著路砚南大腿固定身形,右手死死捂住路时曼的嘴。 大半个身体都压在路砚南身上。 动作之迅速,行为之熟练。 路砚南被他突然的俯身嚇了一跳,身体猛地后仰,隔著布料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 被一个男人摸了大腿,不能忍。 路砚南一把打掉季凛深的手:“你俩滚外面调情去。” “大哥,我老婆的嘴素来没把门,不捂不行。” 『我老婆』这三个字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路砚南听得尷尬,放在身侧的手,又不受控制地开始摩挲著裤缝。 路池绪走到窗前,將窗户打开想把这尷尬的气氛透一透。 路时曼被捂住嘴没法说话,但季凛深那三个字让她红了脸。 將他捂嘴的手拿开,路时曼继续开口:“大哥,可以开始行刑了。” 路砚南重新坐好,指尖在书桌上轻敲两下。 路池绪突然揪住路祁筠后衣领,跟拎小猫崽似的把人按进沙发软垫。 “轻点轻点。”路简珩假惺惺按住路祁筠肩膀,手掌虚虚护住他肋间:“二哥你手劲收著点。” 路池绪鼻腔里哼出声,巴掌拍在沙发背上:“长能耐啊?这次给妹妹下药,下次要不要给我下?” 路祁筠声音闷在抱枕下:“你想,也可以。” “你个兔崽子。”路池绪手高高举起,又重重落下,落点全在臀腿厚实的软肉区。 路简珩跟二哥交换著招呼。 他早就想揍这小子一顿了,这次差点又背锅,不狠狠打一顿,都不能平民愤。 “三哥没吃饭呀?”路时曼盘腿坐在地毯上啃自己抱上来的桃子,桃核砸在路简珩膝盖。 季凛深给路砚南倒了水,递上杯子,声音带著乖巧:“大哥,小心烫。” 路祁筠整张脸陷进抱枕,通红的耳尖从黑髮里露出来,闷声挤出句:“代谢周期十二个小时...” “听见没。”路简珩压上沙发:“老四说了,小傻子睡醒就正常了。” 空气瞬间冻结。 路池绪反手把他按在低低旁边。 路砚南掰开山核桃递向路时曼,果仁稳稳落进她掌心。 路时曼嘻嘻笑著把核桃仁塞进路祁筠指缝,被他突然蜷起的手指握住。 阳光穿过落地窗,照著浮尘在光柱里跳舞,书桌上巧克力金箔纸闪著细碎的光。 路简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打人者变成被打者的。 反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屁股已经挨了好几下了。 季凛深很是殷勤又给路砚南倒水,又给路砚南递纸的。 路祁筠偏头,抱枕里露出的眼睛直勾勾盯著季凛深。 这个奸佞小人,居然给大哥吹桌边风! 屁股传来阵阵疼痛,路祁筠挣扎两下,换来的是挨得更重的巴掌,索性不动了。 早知道今天要挨打,就应该跑的。 路池绪打完,顺带给路简珩也揍了一顿,心情顿时舒畅了不少。 “大哥,可以了吗 ?”路池绪脸红扑扑站在书桌前邀功。 路砚南侧头看向季凛深:“满意了吗?” 阳光在路砚南眼底浮动,那句『满意了吗』撞得季凛深耳膜嗡嗡作响。 他喉结仓皇滚动几下,像块冻透的冰突然被捂进掌心,刺麻感沿著脊椎密密麻麻炸开。 指尖无意识抠住杯沿的纹路。 多少年堆积在骨髓里的寒冰,突然被这句询问烫出一个洞。 从前那些落在身上的拳脚、扎进耳膜的咒骂,此刻被书房里此起彼伏的巴掌声奇异地覆盖。 原来挨揍的声音也能变成某种庇护的回音。 他垂眸盯著杯中沉浮的茶叶梗,茶水的波纹里却晃动著路祁筠被打红的耳尖。 原来被称作『家人』的刀刃,也能调转刀锋为他割开黑暗。 “...嗯。”嗓子眼里挤出单音,胸腔里却炸开一片酸胀的暖流。 第389章 自家妹妹给这人都调教成什么样子了? “行了,別打坏了。”路砚南站起身,制止了还在补巴掌的路简珩。 路池绪抬腕看了眼时间:“吃饭,打饿了都。” 几人准备走出书房。 路时曼傻眼了:“你们怎么走了呀?大哥,我还没满意呢。” 眼看几人都走到门口了,路时曼连忙衝上去挡在门口:“大哥,你只给季凛深做主了,还没给我做主呢。” “有区別?”路池绪还忙著吃饭呢,伸手就要去將人扒拉开。 “当然不一样!”路时曼愤愤不平:“下药的主做了,骂我没脑子是傻子的主还没做。” 她看向路砚南:“大哥,虽然季凛深新晋为你唯一的妹夫很珍贵,但我这个妹妹更重要吧?” “要是没我这个妹妹,你这辈子能有妹夫吗?” “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怎么还卸磨杀驴呢?” 路砚南眉梢微挑,好整以暇睨著她:“感恩戴德?” “emm...”路时曼意识到自己用词不当,急忙往下说:“总之,你的妹妹是最珍贵的,没有妹妹,妹夫就是个屁。” “反正你还没给我做主。”路时曼越说越委屈。 见她垂下睫毛可怜巴巴的样子,路砚南嘆著气揉太阳穴:“说说,怎么出气?” “四哥被打了屁股,三哥也被打了,二哥没有。”她顿了顿:“而且,二哥骂得最多,还全身而退。” “大哥,不能厚此薄彼,要一视同仁,两个弟弟都打了,也不差二哥一个嘛。”路简珩拱火。 “没错。”路祁筠也跟著附和,他现在屁股还在火辣辣疼,不能放过二哥。 季凛深眼观鼻鼻观心,没有说话,也找不到说话的立场。 毕竟,二哥有时候说得还是挺对的。 “那你自己打。”路砚南放权。 路时曼才不会那么傻自己打二哥,指定会被记仇。 她转身盯著路简珩:“三哥,那我委託你啦。” 路简珩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正愁没机会报仇,当即摩拳擦掌:“交给三哥,你就放心吧!” “路简珩。”路池绪警告地眯起眼。 “你现在就是叫我爸爸,也逃不过这顿揍。”他张牙舞爪扑过去。 “你他妈倒反天罡了。” “我他妈也是你他妈,咱俩一个妈。” 两人顿时在沙发边扭成麻,路池绪的拖鞋甩到季凛深腿上,路建衡的衬衫扣子弹到路祁筠额头。 路时曼早缩到大哥背后,只露出亮晶晶的眼睛。 饭还没吃完,秦姣姣的电话就打来了。 “曼曼,出来呀,庆祝你领证第一天。”秦姣姣声音带著几分兴奋。 “我还在吃饭呢。”路时曼嚼吧嚼吧咽下嘴里的饭菜。 “那我现在来接你时间差不多。”秦姣姣说著压低声音:“我跟你说,霍北彦保险柜上新了,今天的小费,由本小姐买单。” “这次上新了什么?”路时曼推开面前的碗,擦了擦嘴,走出餐厅。 季凛深视线隨著她移动而移动,见她走向沙发,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她剩下半碗的米饭上。 轻声嘆息,端起她的碗,十分自然地,將那半碗米饭倒进自己碗里,低头吃著饭。 这个操作给四人都看懵了。 自家妹妹给这人都调教成什么样子了? 季凛深吃了两口,察觉到几人的目光,抬起头扫过四个哥哥:“你们...也要她的剩饭?” 路砚南抿了抿唇,不知为何,他从季凛深身上看出了护食的影子。 “你自己享用吧。”路简珩撇撇嘴,起身准备去厨房盛第二碗饭,打架消耗体力,他要多吃点。 目光落在二哥空了的碗上:“二哥,要饭吗?” “路简珩,怎么说话的?我是乞丐吗?”路池绪將碗递给路简珩,又补了一句:“要一点就好。” 路砚南夹菜的手顿了顿,之前说找大师来看看的计划搁置了,现在看来不找不行了。 家里没一个正常的,不是风水有问题,就是祖坟有问题。 好好一个家,怎么竟养奇葩。 真是邪了门。 路时曼跟秦姣姣约好下午逛街,季凛深本想跟著去的。 被路时曼勒令在家补觉。 看似是关心,实则是觉得季凛深影响她跟秦姣姣的二人世界。 季凛深乖乖听话,在路时曼房间补眠。 主要是为了养精蓄锐,晚上交一份满分补考答卷。 免得说他不行,给做睡著。 想到昨晚,季凛深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不行,不能回忆,一回忆就想把路祁筠摁著打一顿。 两个人扔掉老公,美滋滋去逛街。 秦姣姣选了辆红色跑车接的路时曼:“曼曼,新婚快乐,这车怎么样?喜不喜庆?红不红?” 路时曼点头:“喜庆,红,好看。” “霍北彦出差了。”秦姣姣见路时曼系好安全带,急忙启动车辆:“结婚这么久,这货终於出差了。” “这狗东西,结婚前说出差多,不常著家,全是假话!” “他说钱隨便这个也不是假话吧,你不是隨便么?”路时曼帮霍北彦说了句话,主要今天要他的钱,还是帮他说一句的好。 “这倒是,也就这点是真的了。” “所以,霍北彦保险柜上新了什么?”路时曼刚刚在电话里没有得到答案,现在又好奇问了一遍。 “噹噹~”秦姣姣拿出一张银行卡:“他上新了卡,昨晚上新的,今天我就给偷了。” 路时曼抿抿唇,偏头注视著秦姣姣,想说两句,最终还是选择什么都不说。 人家两口子的情趣,她凑什么热闹。 商场一通扫货,出来天都快黑了。 秦姣姣提议找个地方吃饭,晚上再小酌两杯庆祝她领证。 自家姣姣都发话了,她自然不会拒绝。 两人吃过饭,去了一家小酒馆小酌。 这家小酒馆就是她们上次同时被捉的那家。 酒馆门口,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边。 车內的人,正死死盯著靠窗位置的路时曼跟秦姣姣两人。 第390章 俗套的绑架? 路时曼跟秦姣姣毫无察觉,面前的空酒杯已排成一小列。 两人犹自碰杯,清脆的声响混在音乐里。 酒馆低矮的舞台上,一个蓄著鬍鬚的男歌手抱著吉他,低醇的嗓音繚绕在空气中。 秦姣姣下巴搁在掌心,目光迷离地追著歌手走神:“曼曼,再见都成已婚人士了,你说你..” 她突然转回头,指尖轻轻戳了戳路时曼的胳膊:“怎么就让个小情人把得死死的?” “他好看啊。”路时曼放下刚抿一口的酒杯,眼睛倏地亮起,身体微微前倾,几乎是懟到秦姣姣眼前 :“姣姣,你不觉得他好看吗?” 她目光灼灼,带著酒意和固执。。 秦姣姣嗤笑一声,捏起一颗坚果丟进嘴里:“好看是好看,可世界上好看的人多了去了。” 她支著手肘托腮,带著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反问:“莫非你都要领回家?” 路时曼没有立刻接话,她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冰凉液体滑过喉咙。 她的视线无声地滑过秦姣姣,缓缓投向窗外那片光影迷离地世界。 霓虹闪烁,湿漉漉的地面映出 斑斕倒影,行色匆匆的身影在其中穿梭,变形。 “好看的是多...”她声音低得像一声嘆息,几乎被吉他的扫弦声淹没:“但都不是季凛深啊。” 后半句轻得几不可闻,只有她自己知道说了些什么。 秦姣姣疑惑地侧过头:“嗯?你说什么?” 音乐恰好迎来一阵鼓点,將她的话语彻底吞噬。 两人又听完几首歌,微醺的倦意涌上,这才晃晃荡盪地出了酒馆门。 夜风带来湿气吹来,两人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街道对面,一辆停在阴影里的黑车悄无声息。 后座车窗降下一线,路痴顾泽冷硬的侧脸轮廓。 他看到路时曼和秦姣姣脚步虚浮地站在路边跺著脚等车,眸光陡然一沉,对著手机只冰冷吐出两个字:“动手。” 路时曼跟秦姣姣正裹著大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两人都忘记提前叫司机过来。 此刻跟两个傻子一样。 一条白色流浪猫翘著尾巴高傲路过,路时曼醉眼朦朧地指著它,带著戏謔的鼻音嘻嘻哈哈:“瞧!多像你老公。” “放屁!”秦姣姣立刻反击,嗓音也因酒精提高了几度:“明明像你家那位。” “你老公!” “你老公!” 两人像孩子般幼稚地互相指著对方嚷嚷起来,醉意让她们对这个无聊的爭执格外投入,全然没注意到身后迫近的阴影。 黑色轿车仿佛解除了『静默』模式,平滑但极快地从街边悄无声息滑到两人身侧,精准停住。 流畅的车门几乎是毫无声息打开,露出里面奢华冰冷的內饰和顾泽那张稜角分明的脸。 不等两人从错愕中回神,身后三名保鏢瞬间摁住两人。 半扶半架地將两人往车里带。 动作专业得像在护送名媛下车,只是方向反了。 “餵 !干嘛?碰瓷啊?”路时曼瞬间炸毛,借酒撒疯般推搡著保鏢,想挣脱那双稳定得像铁钳的手。 “顾泽,是你吃错药,还是你家保安吃错药?”她顺势又朝车里吼了一句。 另一边秦姣姣嘴里也骂骂咧咧:“顾泽,你变態啊,大半夜不睡觉搞绑架?” 顾泽脸色又阴沉了几分:“动作快点。” “放开他们!” “找死!” 霍北彦跟季凛深安排在两人身边的保鏢终於从结交阴影和附近车辆里冲了出来,动作迅猛,但显然慢了一拍。 主要顾泽的保鏢动作看起来更像是请人上车,而非像绑架。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保鏢目眥欲裂,像颗炮弹般直衝向即將关闭的车门。 可惜,迟了! 路时曼和秦姣姣霜霜跌坐进柔软的后排座椅里,位置正挨著面无表情的顾泽。 车门合拢,落锁。 “开车。”顾泽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都没看旁边的两个女人一眼。 保鏢们心头警铃大作,二话不说便冲向各自停靠的座驾,引擎轰鸣著刺破寂静,几辆车如同离弦之箭般追著前方早已消失在街角的黑色轿车而去。 与此同时,领头的保鏢已飞速拨通电话,语速极快地匯报情况。 季凛深接到电话时,正跟路砚南在茶室聊天。 成为妹夫的第一天,自然是要在大哥面前好好表现。 他们虽然领了证,但考虑到路时曼心理问题,还是决定就在路家住。 路砚南对此自然乐见其成,他本就没打算让妹妹此时搬出去,季凛深能如此“自觉”且“上道”,也省却了他许多口舌劝解的心思。 听到『被绑架』三个字,季凛深脸上的笑意瞬间冻住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形容的阴鷙,琥珀色眼睛里温度骤然褪尽,只剩下冰冷的戾气和翻涌的杀意。 他甚至等不及手机完全放下,冰冷刺骨的声线已然挤出牙缝:“大哥,曼曼和秦姣姣被劫了,保鏢正追著,我立刻去拦。” 话音未落,季凛深撞开虚掩的茶室门冲了出去。 路砚南脸上的閒適也在听到那两字时骤然消失,眉宇间瞬间凝聚起一股压人的风暴,利落地起身追了出去。 路池绪隨手將游戏手柄往地毯上一丟,敏捷地撑著膝盖弹起身,脸上嬉笑的表情瞬间消失,目光凝重地追隨著季凛深消失的方向。 “大哥,出什么事了?”他敏锐地捕捉到季凛深刚才衝出去时,那眼神阴鷙得简直像是从地狱最深处刚刚挣扎爬出的復仇恶鬼。 “曼曼跟姣姣被绑架了,立刻叫老三回来,安排人全力配合。” 车內。 路时曼整理著被弄皱的领口,转头瞪向顾泽:“顾大少请人的方式,真是独树一帜啊,跟土匪拜把子学来的?” 秦姣姣语气讽刺值拉满:“就是,顾少这么大排场,我还以为要带我们去抢银行呢。” “嘖嘖,抢银行顾少不擅长,抢婚应该很擅长,毕竟有经验。” “也是,抢男抢女顾少都可以,反正不挑。” 顾泽依旧目视前方,嘴角似乎极其微小的抽搐了一下,声音阴沉:“安静点,很快就到。” 路时曼和秦姣姣交换了一个充满鄙夷和『他有病』的眼神,决定暂时闭嘴,但两人脸上都写满了『你给我等著』的怨气。 车厢內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三足鼎立,顾泽气压低冷,两位则像隨时要炸毛的斗鸡。 安静不过一分钟,两人的嘴就憋不住了。 “顾泽,我好奇,傅薄妄跟林言心谁让你更爽一点?”路时曼好奇开口。 第391章 绑架她俩跟绑架一千只鸭子没区別 秦姣姣立刻默契十足地接过话茬,下巴微扬,斩钉截铁:“我觉得傅薄妄吧。” “为什么?”路时曼表情困惑,一副虚心请教的模样。 “从视频里的表情来分析,他被傅薄妄强吻的时候,看起来要爽一点。” “但跟林言心接吻的时候看起来深情一点。”路时曼持有不同意见:“那眼神,嘖嘖,拉丝儿呢,感觉有真爱在流动。” “切。”秦姣姣恨铁不成钢翻了个白眼:“深情好装得很,那都是演技,但爽不爽这个本能反应,演得再像也没法十成像。” “深情是可以装的,爽装不了。”秦姣姣反驳。 “怎么不能演了?你没刷到过那些吐槽对象技术不好的,说自己装很累的视频吗?”路时曼有理有据。 “那不一样。”秦姣姣一拍大腿:“条件反射,真正爽的那一下,瞳孔微震,嘴角那点无意识的勾,还有喉结...总之这些小细节骗不了。” “我不信。”路时曼把头摇得跟拨浪鼓:“真要是那么爽,怎么只是亲?不该是继续往下交流吗?” 前面开车的司机,脊背僵得笔直。 他的脖子极其轻微地,一会朝著路时曼说话的角度偏几度,一会又朝秦姣姣的角度歪一点点。 两人的言论像两股对吹的强风,把他脑子里的那点想法吹得像墙头草一样来回摇摆。 天知道他內心的小人已经在疯狂点头。 嗯...路小姐说得有点道理... 呃不对,秦小姐分析得更科学。 啊....好像两边都对。 司机內心在剧烈天人交战,表情却只能板得像块铁皮。 他痛苦地意识到:自己好像两边都想站,这该死的选择题! 顾泽的胸口剧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异常沉重。 两侧的女人嘰嘰喳喳,旁若无人的爭论,像无数根针扎进他耳朵里。 她们到底有没有把他顾泽这个人放在眼里? 有没有把眼下这强行被带走的处境当回事?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死死攥紧,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清晰地暴突出来。 巨大的屈辱感想毒藤缠绕著他的心臟。 顾泽胸口剧烈起伏,这两个女人,到底有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他成了整个锦城的笑柄! 从前那些对他或尊重或逢迎的人,如今在茶余饭后,在每一个他能想到和想不到的角落里,谈资的主角全变成了『顾泽和傅薄妄』、『顾泽和林言心』。 成为笑柄已经够让他杀意沸腾了,更可恨的是,他非但没能抓住林言心那颗飘忽不定的心,反而彻底把路走死了。 这一切... 他阴鷙的目光如同淬毒的匕首,死死盯著前面。 要不是她俩,他怎么会落到如今这步田地。 路时曼跟秦姣姣浑然不觉顾泽內心翻腾的恨意,还在就那个荒谬的问题爭得面红耳赤,谁也说服不了谁。 最终,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中间那个坐得跟块石雕似的当事人。 “誒,顾泽。”两人同时开口,语速都快得像连珠炮,带著醉醺醺的,不容拒绝的『权威感』:“你说,他俩到底谁让你更爽?” 顾泽还深陷在那片被仇恨浸透的沼泽里拔不出来,猛地被这直白到近乎侮辱的问题砸中,脑子瞬间一懵。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提问者,眼神里充满了被冒犯的惊愕和尚未散尽的浓重戾气。 “是不是傅薄妄?”秦姣姣立刻抢先一步,身体前倾,目光灼灼地逼视著他,一副洞察真相的样子。 “肯定是林言心吧?”路时曼不甘示弱地提出另一个选项。 “都!不!是!”这三个字简直是从顾泽紧咬的后槽牙缝里生生挤出来的,声音嘶哑,带著一种濒临爆发的可怕震颤。 “我靠。”路时曼立刻捂嘴:“看不出来啊顾泽,你原来这么...重口味?” 秦姣姣没出声,但那上挑的眉毛和瞬间变得玩味的表情也表达了同样震惊的潜台词:玩得够啊! 路时曼甚至探身过去,装模作样地伸出手,带著几分『慰问』性质,用力拍了拍顾泽坚硬的肩膀。 顾泽的身体在她触碰的瞬间绷得更紧,几乎要弹开她。 “唉,没事的顾泽...”她的声音压低,一副知心大姐姐的腔调:“这不是你要得太多...是他俩不行,技术不过关。” “哎?你怎么就肯定是他俩不行?”秦姣姣马上揪住这个新论点,兴致勃勃地加入第二轮討论。 路时曼小手一摊,一脸理所当然:“他俩要行的话,我们顾少能纠结成这样?选不出来不就证明都不达標嘛。” 酒精在血液里持续燃烧,思绪早就在酒精的浸泡里打转飞翔。 其实,她俩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反正嘴巴是停不了的,就像上了发条的玩偶,非要发出点聒噪的声响才算完美。 在这极度荒谬又紧绷的氛围中,司机额头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不时透过车內后视镜紧张地扫视著后方越来越近的车灯。 终於艰难开口打断:“少爷,后面...”他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咬得太紧了,甩都甩不掉,怎么办?” “绕路!”顾泽只觉得脑袋里像塞进了一个开了最大音量蜂鸣器,尖锐持续的嗡嗡声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永无止境的聒噪让他眼前都出现了重影。 他现在万分懊悔,怎么就图近直接让她俩上了自己的车? 早知道就该让她们单独待在保姆车里,让她们自己吵翻天去。 吵死了! 简直比一千只鸭子还让人崩溃。 他手指用力掐著发胀的太阳穴,试图驱散那令人抓狂的噪音和头痛。 这时,路时曼又开始了新的担忧。 第392章 爱吐哪吐哪,只要別吐他脸上。 她身体歪向顾泽的方向,语气充满了真诚的困惑:“顾泽,老这么绕来绕去的,万一车没油了可怎么办呀?多耽误事儿。” 还没等顾泽喘口气,秦姣姣立刻接话:“嗐,加油站不遍地都是么?” 她不屑地摆了摆手,隨即想到什么:“哦,要是你堂堂顾少爷连这点油钱都掏不起了的话...” 说著,秦姣姣还真利索地从口袋摸出两张百元大钞:“喏,姐给你出,够不够?” “不够也別开口了,你在我这啊...”她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最多值个200块友情赞助价。” 末了还严肃补充了一句:“对了,记得还啊,亲兄弟明算帐,利息就收你两块好了,不能再少。” 路时曼在一旁点头表示认同,却又立刻抓住机会开始业务探討:“我说顾泽,你这...该定性为绑架吧?” “你们顾家这是...穷途末路,要靠绑架良家妇女才能盈利了吗?”路时曼语气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悲悯。 “太不专业了,按剧本来说,第一,得给我们蒙上眼罩吧?”秦姣姣掰著手指头数落。 路时曼默契结果话茬:“而且你出场太早了,应该是把我们带到那种废弃工厂或者破仓库里,等我们嚇得瑟瑟发抖的时候...” “你,才该像一个真正的大反派那样,披著件拉风的风衣或者斗篷,慢悠悠从黑暗里走出来...” 可以模仿那种阴险邪恶的笑声:“桀桀桀...没想到吧?是我。”学完还不忘了嫌弃地扫顾泽一眼:“这才对味儿嘛。” “嘖。”秦姣姣恨铁不成钢地咂嘴,眼神里充满了对顾泽业务水平的鄙夷:“连这都不会,一点职业素养都没有,绑架前也不知道做做功课?” 路时曼:“或者上网查查经典案例嘛,真的是,太不专业了,差评嗷。” 两人惋惜地摇了摇头,好像顾泽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 路时曼和秦姣姣这一唱一和,绘声绘色的专业绑架教学,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小针,精准地扎在顾泽的脑子里。 “砰!” 一声沉闷的重响猛然在车內炸开。 是顾泽忍无可忍,狠狠一拳砸在了前排副驾驶的椅背。 “闭嘴!给我闭嘴!”顾泽眼中血丝密布,燃烧著狂乱的怒火,嘶吼的声音因为极致的压抑而扭曲变调。 “再敢发出一点声音...”他充满戾气的目光狠狠刮过两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我就让司机立刻停车,找条麻绳把你俩的嘴都缝上,扔进后备箱。” 司机握著方向盘的手狠狠一哆嗦,额角的汗瞬间淌了下来。 顾泽此刻的状態太可怕了。 秦姣姣被他突然爆发的凶相嚇得短暂噤声了一秒,隨即嘴角扯出一个更大,更讽刺的弧度:“哟,急了,这就破防了?” “哎呀呀,恼羞成怒了,我们也是为你好,在教你嘛,第一次没及格,没关係,你下次努力做到100分嘛。”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嗤笑起来。 她们就是要激怒顾泽,若是他能停车,后面的保鏢绝对能立马救下她们。 让车一直开,她俩的危险才最大。 两人笑声里毫不掩饰的嘲弄,如同一瓢滚油,直接浇在了顾泽那座即將爆发的火山口。 顾泽太阳穴疯狂鼓动著,胸口的起伏剧烈得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 他对著空气又砸了一拳,声音嘶哑,带著崩溃的切齿:“开车,开快点,甩掉他们。”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赶紧把这两个活祖宗送到地方关起来,一秒也不想多听! 司机不敢再听后面那些高论,將油门踩得死命,方向盘打得飞起,黑色轿车在夜晚的车流中开始蛇形穿梭。 路时曼和秦姣姣被甩得东倒西歪,尖叫声和因顛簸而失控爆发的更加幸灾乐祸的大笑声混杂在一起,如同魔音贯耳。 顾泽痛苦地闭上眼,手指深深插进自己的短髮里,这一刻,他觉得自己离精神分裂可能就差那么一点点。 他甚至开始认真地思考,后备箱,或许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其实尖叫跟笑,怪不到路时曼跟秦姣姣,这是一种生理上无法抑制的本能。 车甩来甩去,她俩晃来晃去,没多久就直接晕车了。 一种强烈到无法抗拒的噁心感如同海啸般从胃底翻涌而上,猛烈地撞击著她们的喉咙。 “停...停车。”路时曼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手死死捂住嘴:“快...吐了..” “顾泽。”秦姣姣的脸色难看,手也死死捂住嘴巴:“停...停,要吐了,真的,呕...” “不准停,给我继续开!”顾泽的回答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疯狂。 他现在只想甩开『追兵』,任何可能延缓速度的要求都等同於要他的命。 至於她们要吐? 爱吐哪吐哪,只要別吐他脸上。 可惜,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就在司机因为恐惧和顾泽的命令而死死踩著油门不放、车子又是一个迅猛无比的甩尾急转的瞬间。 “呕...” “呕...” 两道异常响亮,如同闸门崩溃般的声音几乎同时爆发。 说时迟那时快,一股难以言喻的,混合著浓烈酒气的酸腐秽物,如同两道失控的喷泉,猛地从路时曼和秦姣姣再也无法忍耐的口中喷射而出。 由於剧烈的晃动和方向的失控,『喷泉』的目標发生了惊人的偏移。 结结实实、无比精准地全喷在了猝不及防侧身躲闪不及的顾泽后脖颈、以及他那件昂贵的定製西装外套上。 还有一部分喷溅到了前排座椅和仪錶盘上。 整个车厢內,瞬间被一股极其浓烈、令人作呕的酸臭和发酵酒气所完全笼罩。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了。 顾泽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保持著半扭身试图躲避的姿势,像一尊突然被定格的风化石像。 脖子和肩膀上传来温热湿粘、且不断扩散的触感,还有那直衝天灵盖、瞬间麻痹了所有神经的、无法言喻的恶臭。 他那一直维持的、紧绷到极致的、混合著暴怒和崩溃的神经... 『嘣』地一声,彻底断了。 第393章 好惨一顾泽 时间解冻的瞬间,顾泽那张扭曲的脸爆发出惊雷般的怒吼:开窗!给我开窗!!所有窗!!!” 声音嘶哑变形,如同野兽濒死的嚎叫。 司机哆嗦著猛按按钮,冰冷腥臊的空气疯狂涌入,略微冲淡了那令人窒息的恶臭,却吹不散顾泽身上那黏腻的污秽。 冰冷的空气触碰到颈间湿热的污物,更强烈的噁心感几乎让他自己也当场吐出来。 他再也无法忍受。 “我杀了你们。”顾泽几乎是从座位上弹起来,仅存的理智完全被暴怒和极致的噁心焚烧殆尽。 他猛地转身,沾满污秽的右手闪电般抓向离他最近的路时曼的头髮,指缝里还带著刺鼻的酸腐味道。 路时曼本就吐得七荤八素,看见那带著秽物的魔爪袭来,求生本能瞬间压倒一切。 “滚开,脏死了,你不讲卫生了啊。”她下意识地尖叫著。 身体因晕眩而无力,双手却用尽所有力气,像拍苍蝇一样狠狠拍打向顾泽伸过来的手腕 见自家曼曼被欺负,秦姣姣瞬间爆发:“去死!” 她用尽全身力气,双腿凭著本能狠狠朝顾泽的方向蹬踹过去。 她的鞋子正好踢在顾泽为了躲避拍打而抬起的膝盖侧面。 “呃...”顾泽猝不及防被踹中膝盖骨侧面关节处,一阵酸麻剧痛传来,身体本能地向一侧歪倒。 他抓向路时曼的手落了空,整个人因惯性重重撞在座椅靠背上,脖颈和肩背的污物蹭得到处都是。 “咦惹...” 路时曼跟秦姣姣露出了同款嫌恶的表情。 “你们!”屈辱、疼痛、噁心……所有负面情绪彻底炸膛。 他几乎要疯魔,不顾一切地再次扑过去,双手成爪,只想把眼前这两个女人撕碎。 就在这肢体扭打、尖叫咒骂混乱成一团的瞬间。 “呕...” “呕...” 或许是刚才的剧烈挣扎牵动了脆弱的胃,或许是近距离直面更浓烈的恶臭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路时曼和秦姣姣几乎同时,身体猛地一弓,刚刚平復的呕吐感以更猛烈的方式反扑而上。 顾泽那张因暴怒而狰狞扭曲的脸,此刻正好因扑打而凑得极近。 梅开二度。 两道浑浊粘稠的秽物如同近距离射击,带著胃袋最后榨出的酸液和发酵的酒糟气,毫无缓衝、精准无比地,兜头盖脸。 全喷在了顾泽那张英俊不再、写满惊愕与暴戾的脸上。 时间仿佛再次定格。 顾泽保持著扑杀的姿势僵在原地。 温热、粘稠、滑腻,带著他毕生未曾体验过的、足以摧毁一切感官的极致恶臭,覆盖了他的口鼻,糊住了他的眼睛,沿著颧骨、下頜线、衣领,肆无忌惮地流淌。 他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世界变成了糊满秽物的黑暗。 下一秒。 “啊啊啊...” 一声完全脱离音域,蕴含著天地间所有屈辱、噁心、崩溃、彻底疯狂的长啸,撕裂了车厢,撕裂了夜空。 路时曼跟秦姣姣吐完舒服地靠在椅背上,看著顾泽发癲。 顾泽猛地疯狂扯掉自己那价值不菲满是污秽的西装外套。 像个彻底失去理智的疯子一样撕扯著自己的头髮、抓挠著自己的脸,试图把那些污物剥离,结果只是让污物涂抹得更均匀。 他如同困在狭小铁笼里的疯兽,在座位上绝望地咆哮:“呕...” 他自己也被这无孔不入的气息噁心得乾呕起来,口水混著泪水和脸上的秽物一起流淌,狼狈骯脏到了极致。 路时曼跟秦姣姣见他乾呕,也跟著乾呕起来。 司机听到后面接二连三的乾呕,自己也跟著乾呕。 整个车內充斥著此起彼伏的乾呕声。 司机早已嚇得魂飞魄散,只知道机械性地死死踩著油门,车子在夜色里亡命飞驰,如同无头苍蝇。 车已经驶出市区,周围车辆愈发稀少。 车外,围堵已在瞬息间完成。 正前方,路砚南驾驶的越野车稳稳地横拦在路中央,如同不可撼动的壁垒,彻底堵死了去路。 灯光穿透挡风玻璃,照亮他冷硬如冰的侧脸。 右后方,季凛深的迈巴赫以一个乾脆利落的小角度切入,死死卡住轿车与路边仅存的空隙。 车窗降下,他冰冷的视线刀锋般刮过车內。 左后方,『砰』一声闷响。 路池绪开著的深蓝肌肉跑车毫无减速,带著满腔怒火凶狠地撞上轿车车尾,巨大的衝击力让轿车猛地向前一躥。 路池绪人还没下车,暴怒的吼声已经穿透玻璃:“操!绑架老子妹妹,找死!” 几乎同时,路祁筠操控的suv也紧跟著撞在车尾另一侧,彻底锁死轿车后退的可能。 稍远后方,路简珩的银灰轿跑无声切至路中停稳,彻底截断后方可能干扰的车流。 他平静地下车,迅速对赶来的保鏢车队打出几个手势,冷酷地完成最后的外围封场。 顾泽那辆饱经蹂躪的轿车,在接连撞击下彻底失控,像断线的风箏般斜斜滑出去,避无可避地一头“哐当”撞在路砚南越野车坚实的尾部。 撞击声沉闷。 车內瞬间被撞击声、呕吐物异味和人的闷哼、痛呼填满。 秦姣姣跟路时曼本来没受伤的,被几个哥哥的操作一整,反而受伤了。 路砚南的身影第一个出现在被撞变形的车门外。 紧隨其后的是满脸阴鷙的季凛深,目標直指后座。 路池绪、路祁筠、路简珩也携著冰寒的怒意围拢上来。 而在更高远的夜空,一架私人飞机正全速航行。 霍北彦看著屏幕上“人已围”的简短消息,眼中寒意瀰漫如永夜。 他才走一天就出这种事情,看来以后出差也得带上自己老婆了。 车门被季凛深一把拉开,一股难以形容的恶臭扑面袭来,冲得他眉头紧锁,但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路时曼和秦姣姣头晕眼、浑身发软,被安全带勒得够呛,又被最后的撞击撞得眼冒金星 她们几乎是半滚半爬、相互搀扶著从狼藉的后座上挣扎出来。 当看到车外这肃杀沉重、杀气腾腾的包围阵仗时,两人懵了一瞬,酒意都被这阵仗嚇醒了大半。 “姣姣,像不像小说里大佬追私奔的妻?”路时曼转头朝著秦姣姣笑。 第394章 你俩非法製造生化武器? 秦姣姣虽然也撞得晕乎,但嘴皮子从来利索。 她一边揉著发懵的脑袋,一边极其默契地接梗:“像黑道大佬追,追搬空金库跟隔壁老秦私奔的...” “曼曼!” 几乎是秦姣姣话音刚落,季凛深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已经裹挟著一身寒气衝到她面前。 他完全无视了秦姣姣那句『隔壁老秦』,也似乎没闻到路时曼身上的污秽。 那双冷冽的眼眸里此刻翻滚著后怕和浓得化不开的焦急,不管不顾地就要伸手將路时曼狠狠拥入怀中確认她的完整。 “哎呀別...”路时曼却像被针扎了似的,一个激灵,使出吃奶的劲儿抬手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脸上是货真价实的嫌弃。 “脏死了!我身上……呕……算了別提!” 她小脸皱成一团,生怕自己的『生化武器』沾到他身上。 “別碰我,你这身好贵的。” 醉酒让她说话都带点娇憨的任性。 季凛深伸出的手臂在半空僵住,那双深邃眼眸里的风暴因为她的抗拒和担忧变得更沉。 他只是强硬却不失小心地环扶住她冰凉微颤的手臂,让她站稳,沉声道:“伤哪了?” 目光扫过她额头的包和苍白的脸色,寒意更盛。 “怎么弄这么大动静啊?” 路时曼这才稍稍清醒一点。 路池绪看到路时曼跟秦姣姣额头的伤,眼睛瞬间就红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妈的,王八蛋,老子倒要看看是谁敢动我妹妹。”他不管不顾地衝著洞开的车门就冲了过去,探身就要去抓罪魁祸首。 他的身体刚钻进一半,动作就猛地僵住了。 那股刚才只是扑面而来、现在则浓郁得几乎凝成实质的恶臭,如同一个无形的拳头,狠狠砸在了他敏感的嗅觉神经上。 路池绪脸色瞬间由暴怒涨红转为某种难以形容的菜色,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飞快地收回伸出的手,整个人触电般缩回了脑袋,捂著口鼻踉蹌著后退了两步。 眼神惊恐地扫过同样气味难闻的车厢內部,最后落在两个妹妹身上。 他喘了两口气,强行压住胃里翻腾的感觉,声音因为憋气和难以置信而显得有些扭曲:“靠...你俩...” 他指了指那臭气熏天的车厢,又指了指她俩额头上的包,语气充满了匪夷所思:“你俩非法製造生化武器?头怎么磕了?” 路池绪又往车內瞧了一眼。 车內昏暗,一片狼藉,只见顾泽似乎瘫倒在驾驶座上,暂时没有了声息,也不知是被撞晕了,还是被熏晕了。 路时曼咂咂嘴,环视著这堪比大片拍摄现场的包围圈,又看看周围几个哥哥仿佛要吃人的脸色。 她缩了缩脖子,语气带上点后知后觉的困惑和小心:“...你就出来喝个酒吗?”她声音越来越小。 这下炸锅了。 “喝酒?!”最先爆发的永远是暴脾气的路池绪 他虽然刚才被熏退,此刻却像点燃的炮仗,指著那辆噁心的车:“喝个酒能被那孙子强行拖上车带走?” 见二哥发火,路时曼往季凛深怀里躲了躲。 霍北彦不在,秦姣姣只能缩在路祁筠身后:“四哥,保护我,我以后不跟曼曼蛐蛐你是新时代哑巴。” 路祁筠听到她的话,默默往旁边挪了两步,將身后的秦姣姣暴露出来。 “誒...四哥,风大,帮我挡一下啊。”秦姣姣见路祁筠往旁边挪,也跟著往旁边挪了挪。 路池绪还在持续输出:保鏢亲眼看著你们被塞进去、那车直接开跑还甩开了他们。” 他吼得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胸膛剧烈起伏著,显然是急疯了又惊魂未定:“我们以为你们出大事了,知道我们接到消息有多急吗?” “还『就喝个酒』,差点以为救不上了。” 路简珩上前一步,脸色也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冷沉,声音因为焦急和后怕显得有些沙哑:“鏢拼了命追,还一直联繫不上你们...” 他平时慵懒的声线此刻绷得死紧:“我们急得快疯了。” 光扫过那辆狼藉的车:“手机是不是掉上面了?” 路砚南沉著脸,大踏步走了过来,虽未开口质问,但那审视的目光带著强大的压迫感。 在確认两人除了一点碰撞淤青和狼狈外並无大碍时,紧绷的肩线才几不可查地放鬆了一瞬。 但那眉宇间的冰寒,显然是为顾泽准备的。 他看向季凛深:“先带她们处理一下伤,找车换衣服。” 冰冷的目光转向那辆狼藉的车,落在后座那个瘫软的身影上:“这里...”最后几个字,冷得掉冰渣:“交给我们。” 季凛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滔天怒意和残留的后怕,对路砚南沉声应道:“好。” 他小心地扶著脚步依然有些虚浮、身上还带著异味的路时曼,另一只手也示意路祁筠扶好秦姣姣。 “我们回家。” 几辆备用车迅速驶近。季凛深护著路时曼坐进暖和舒適的后座。 车上暖气开的很足。 路时曼裹在鬆软温暖的大衣里,那股紧绷的神经和酒精带来的虚脱感才彻底涌了上来。 她靠在季凛深肩膀上,感觉他整个人都紧绷著。 等车子终於驶入路家別墅的车库时,季凛深紧绷到极致的那根弦,终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 “宝宝...”车门刚被拉开,季凛深下车,几乎是等不及地弯腰,將还坐在座椅上的路时曼整个打横抱起。 路时曼低低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颈:“怎么了?” 季凛深没有回答,他只是抱著她,大步流星却又无比稳健地穿过车库、走向主楼。 直到进了灯火通明、温暖如春的门厅玄关,隔绝了外面所有的纷扰和寒气,他才像是耗尽了所有支撑的力量。 在玄关柔软的地毯边缘,季凛深的脚步极其轻微地踉蹌了一下。 第395章 幼稚的斗嘴 高大的身躯几乎是靠著门框的支撑才站稳,抱著路时曼的手臂却收紧得如同最牢靠的锁链。 他把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呼吸沉重而滚烫,喷洒在裸露的皮肤上。 路时曼清晰地感觉到他宽阔胸膛剧烈的起伏,以及某种压抑到极限、几乎破碎的情绪。 过了好几秒,才从他喉咙里,挤出沙哑得不成调的声音:“还好...还好你没事...” 那声音里的恐惧和后怕,沉甸甸地压了下来,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路时曼心头一酸,刚想说什么,大门猛地被从外面推开。 风尘僕僕,仿佛裹挟著一身寒夜与匆忙气息的霍北彦,出现在了门口。 他在客厅璀璨的水晶灯下锐利地扫视一圈,瞬间锁定在了被路祁筠扶著、同样狼狈虚弱的秦姣姣身上。 他甚至顾不上去看路时曼和季凛深的情况,几个箭步就跨到秦姣姣面前。 如同季凛深抱著路时曼那般,带著不容置喙的强势和某种失態的恐慌,一把將还有些发懵的秦姣姣紧紧箍进了自己怀里。 力气之大,勒得秦姣姣低呼一声。 “老婆。”霍北彦的声音又急又沉:“下次再也不留你自己一个人,绝不!”他整个人后怕到了极点。 被勒得几乎喘不过气的秦姣姣缓过神来,先是轻轻拍了拍他后背安抚,隨即毫不客气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试图挣扎:“松...鬆手,勒死我了。” “不松,嚇死我了,就不能留你一个人。”霍北彦说完抱得更紧。 秦姣姣没好气道:“不留我一个人,怎么?下次出差准备把我拴在你裤腰带上拎著走吗?” 她语气带著戏謔和嫌弃,试图驱散这突如其来的沉重气氛。 谁知道霍北彦闻言非但不怒,反而极其认真地看著怀里炸毛的秦姣姣:“可以。” 两个字,斩钉截铁。 又补充一句:“以后就拴腰上。” 秦姣姣被他这认真到离谱的回答噎得一哽,隨即恼羞成怒:“神经病。” 她脑子里浮现出被霍北彦像掛钥匙一样掛在腰上,眉头紧蹙:“霍北彦你有毛病是不是?鬆开,臭死了,我要去洗澡。” 两人洗漱完,换了乾净的衣服。 路时曼刷了4遍牙,洗了2遍沐浴露才觉得那股味道远离自己。 在季凛深的搀扶下走到客厅。 她额角的那个红肿大包在暖光下更加显眼。 路时曼刚坐下,秦姣姣就在霍北彦的搀扶下从电梯出来。 她一抬头,露出了额头上那个同样红肿、位置还对称的醒目包包。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匯。 路时曼看著秦姣姣额头的包,秦姣姣也看著路时曼额头的包。 仅仅安静了一秒。 “噗呲...” “哈哈哈哈...” 两人像是接收到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信號,不约而同地指著对方的额头笑出声。 两个红肿的包,在灯光下,像一对倒霉又搞笑的小犄角。 季凛深看著笑得前仰后合的路时曼,那颗高悬的心终於彻底落回实处,紧绷的肩膀也鬆懈下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丝无奈又宠溺的弧度。 紧绷了一晚的神经,终於彻底鬆弛下来。 人平安回来了,还能笑闹,比什么都重要。 霍北彦修长的手指轻轻碰了碰秦姣姣额角那个红肿的鼓包:“是不是顾泽那个混蛋弄的?” 秦姣姣抬手自己也摸了摸,歪著头努力回想:“嗯...好像不是他直接打的。” 她一脸茫然:“车里晃得太厉害加上撞那一下,具体怎么磕的,我也晕了记不清了。” 路时曼在旁边被拉著坐在柔软的单人沙发里,闻言立刻指向身边的季凛深:“本来真没伤的。” 她嘴一撇,带著点控诉的意味:“就是他,还有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开著车『哐哐』撞我们,撞成这样了。” 那表情,活脱脱是受害者家属在指认肇事者。 霍北彦幽深冰冷的目光立刻从秦姣姣的额角移开,精准地落到正弯腰打开药箱的季凛深身上:“你们几个意思?” 季凛深头都没抬,语气平淡无波,从药箱里精准地拿出消毒签和药膏:“看到人被劫走,第一时间追上去拦截,有问题?” 他一边说著,一边极其自然地拉著路时曼的手腕,让她坐好別乱动。 动作虽然轻柔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量,然后小心翼翼地用签沾了药水,专注地给她红肿的额角擦药。 霍北彦看著他这副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冷哼一声,拉著还有些发懵的秦姣姣,大剌剌地在旁边的长沙发中间坐下。 他甚至还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坐得更舒適,斜睨著季凛深,声音带著点欠揍的嘲讽:“呵,真没用,救人能把人救伤。”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来没我,你们果然不行。” 话里话外暗示著如果是自己出手,秦姣姣就不会受伤,顺便踩了季凛深一脚。 季凛深刚给路时曼擦完药,收手时眼皮都没掀一下,只是慢条斯理地把药瓶盖子拧好。 “霍北彦。”他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个外人,想坐我路家客厅的沙发,是不是该问问主人家同不同意?” 他的重音放在『外人』和『主人家』上面,带著一种近乎幼稚但无比扎心的领地宣示。 霍北彦盯著季凛深,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得志小人。 刚给家庭医生打完电话进门的路祁筠,恰好听到自家新晋妹夫这句“主人家”言论。 他脚步微微一顿,额角狠狠抽搐了几下,將那句『神经』吞了回去。 明智地选择保持沉默,装作没看见。 沙发上,路时曼和秦姣姣此刻像在看一场免费戏剧的观眾。 一个低头玩著自己的手指,一个则扭头假装欣赏落地窗外的夜色。 默契地保持著安静如鸡的状態,任由这两个男人“交锋”。 霍北彦动了动唇,半晌咬牙吐出一句话:“季凛深,你现在真是贱到没边了。” 季凛深眼睫低垂復又抬起,带著无辜又受伤的小眼神看向路时曼:“老婆,他骂我。” 第396章 绿茶,谁不会了? 这下,沉默是金的两位观眾终於坐不住了。 路时曼霍然抬起头,不再研究指甲。 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危险地眯起,瞬间锁定了坐在对面沙发上、眼神飘忽的秦姣姣:“姣姣。” “啊?啊!”秦姣姣收回看夜景的视线,茫然又无辜地看向路时曼。 “你老实交代。”路时曼手指毫不客气地指向旁边的霍北彦:“你到底怎么教的老公?怎么带出来乱骂人,一点素质都没有。” “带回去好好调教调教吧。”她说完,將季凛深的头按在自己肩膀,温柔抚慰。 季凛深垂眸遮住眼底的笑意,老婆给自己撑腰的感觉,真好。 秦姣姣瞬间端正坐姿,脸上瞬间切换成深刻反思的诚恳:“是我的错,是我管教无方,曼曼彆气,你说,是要我正经的调教,还是不正经的调教?” “这个,你自己定吧。”路时曼大手一挥。 “得勒!”秦姣姣转头,一本正经地盯著霍北彦:“听到没有?” 霍北彦额角青筋直跳,又气又想笑,更多的是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忍不住吐槽,声音里带著点咬牙切齿:“老婆,你没必要没必要什么都听她的吧?” “这简直是盲从!” 秦姣姣立刻瞪圆了眼睛,毫不犹豫地回懟:“怎么没必要?” 她声音清脆响亮:“很有必要,非常有必要,我告诉你,別说这个,以后就是躺在病床上拔管子,我得先问她同意不同意。” 秦姣姣说著,撩了撩头髮:“她点头我才敢拔,懂不懂?要是她先没,我通灵烧纸都要问她意见。” 这誓言发得斩钉截铁,掷地有声。 路时曼眨巴著眼,一脸感动:“姣姣~” 霍北彦彻底被这番话震得语塞了。 他看著秦姣姣那副闺蜜最大的模样,又瞥见旁边季凛深眼底一闪而过的得意。 一股莫名强烈的“憋屈感”直衝天灵盖。 他目光扫过季凛深,心中冷哼一声,都是路简珩教的,谁没学会啊? 霍北彦猛地侧过身,不再看秦姣姣,而是微微低下头,肩膀极其轻微地垮塌了一下。 然后幽幽地、哀怨地对著秦姣姣说:“老婆,知道了,我知道,我在你心里,一点儿位置都没有,我都懂,不用说了。” 他说完,还刻意地吸了下鼻子。 这一波反击,堪称神来之笔。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被霍北彦玩得炉火纯青。 季凛深脸上的委屈都僵了一瞬,路祁筠坐在旁边看手机的手都抖了一下。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秦姣姣看著自家高大冷峻的老公,此刻如同被拋弃的大型犬般低垂著头,委屈巴巴的样子,心一下子就软了。 “哎呀~~”秦姣姣瞬间丟盔弃甲,什么闺蜜立场什么誓言都拋到了九霄云外。 她猛地扑过去紧紧抱住了霍北彦的胳膊,把脸在他结实的手臂上蹭来蹭去:“好啦好啦,乖乖不委屈了哦~” 她像哄小孩一样:“我怎么会拔你管子呢?放心放心,我会给你续到天荒地老的。” 说完,秦姣姣又补充一句:“插成刺蝟都不拔!乖~” 霍北彦身体在被抱住时下意识僵了一秒,隨即放鬆下来。 秦姣姣的话真是让他又好气又好笑。 最终,所有情绪化成了一句充满无奈的感谢:“那我可真是谢谢你啊。” 秦姣姣从抱著霍北彦的胳膊,改成更亲密地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把脸埋在他胸前蹭了蹭:“夫妻之间,不言谢。” 霍北彦被她这直白的称呼和动作弄得心尖一颤,方才那点委屈立刻消散大半,却又忍不住哼了一声。 手臂顺势更紧地环住她,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却还故意绷著点:“哼,你还把我当老公啊?我还以为自己只是你安抚闺蜜后顺带安抚一下的工具人呢” 客厅里的空气,再次凝固了。 只剩下秦姣姣甜腻的哄劝声在迴荡。 路时曼一脸嫉妒看著霍北彦。 狐狸精,霍狐狸精,勾得她家姣姣都找不到路了。 听著秦姣姣那些哄人的情话,路时曼冷哼一声。 这样哄人的话,秦姣姣从未跟她说过。 “你俩要恩爱回家行吗?”季凛深冷不丁抬起头,瞥了眼霍北彦,语气里带著点被打扰的不耐:“这还有伤员需要休息。” 霍北彦此刻被老婆哄得身心舒畅,连带著看季凛深那张冷淡的俊脸都顺眼了两分,懒得再跟他斗嘴。 他心情极好地搂紧怀里的秦姣姣:“走了老婆,回家。 “这地方酸气太重。”临走还不忘刺一句。 秦姣姣像是终於想到路时曼,回头看向路时曼:“宝贝,你要好好休息哦,我明天一早就来看你,带好吃的。” 路时曼矜傲轻哼:“呵,宝贝?” 她故意斜睨著霍北彦,酸溜溜道:“別乱叫,霍北彦才是你宝贝,我算什么呀?” “你才是我的宝贝,霍北彦只是我的脚背。” 路时曼没憋住笑出声,给她做了个飞吻的动作:“行了行了,带著你的脚背回家吧,路上小心点。” 霍北彦对脚背的称呼选择性忽略,强搂著笑得直不起腰的秦姣姣走向玄关。 人走了,客厅终於恢復了属於两个人的安静,但那股甜腻腻的情侣氛围似乎还没完全散去。 季凛深一直安静地搂著路时曼。 目光落在路时曼还带笑的脸上,眼底深处原本那点不易察觉的凝重和戾气,终於彻底被驱散了,染上一点无奈的笑意。 门关上的瞬间,季凛深才缓缓低下头。 他將下巴轻轻搁在路时曼的发顶,闻著她身上沐浴后清新的暖香,声音很轻很轻地响起:“老婆,那我是你的什么贝?” 路祁筠在单人沙发一直没出声,季凛深跟路时曼已经忘记客厅还有个四哥了。 就在她要说话哄季凛深的时候。 一道没有温度的声音响起:“你是...傻唄。” 季凛深:“.......” 他们两口子调情,四哥来凑什么热闹? 烦人。 第397章 我看你俩都有病。 城郊冷清的道路现场。 刺鼻的混合异味顽固地在清冷的夜风里弥散。 狼藉的事故车辆旁,引擎盖还在冒著若有似无的白烟。 路池绪双手叉腰,烦躁地在车子旁边踱步,嘴里还低声骂骂咧咧:“妈的...真特么晦气 !” 他再次瞥了一眼那骯脏恶臭的车厢內部,胃里又是一阵翻搅。 “老三!”路池绪地朝旁边吼了一嗓子。 只见路简珩正懒洋洋地倚在另一辆越野车旁,双手隨意地插在裤袋里,身形鬆散地斜靠著车身。 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阴影下半明半暗,嘴角若有若无地勾著一点弧度,一副事不关己、优哉游哉看戏的模样。 “你他妈的在那当吉祥物?”路池绪指著他吼:“去,把里面那个死狗一样的混蛋给我拖出来。” “老子今天不把他屎打出来,算他拉得乾净!”他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显然是恨极了,却又实在跨不过生理厌恶那道坎。 路简珩仿佛根本没感受到他哥的怒火,身体的重心依然惫懒地靠在车上,一条腿还微微曲著,脚尖点地。 直到路池绪快衝到面前,他才慢悠悠地掀起眼皮,扫了一眼那辆散发恶臭的车源,嗤笑一声:“合著我就该天生不怕臭?你行你上唄。” “我他妈...路简珩,你是不是皮痒。”路池绪瞬间被点燃,一个箭步衝过去,抬脚就要往路简珩靠著的那辆车上踹。 路简珩急忙躲开:“二哥朝我发什么脾气,正主在那车里呢。” “够了。”路砚南从阴影中踱步而出,身形挺拔沉稳。 他只扫了两个弟弟一眼,那眼神平静,却让路池绪瞬间收脚,也让路简珩收敛了脸上那点玩味,不自觉地站直了些。 路砚南眼神都没再分给那辆糟心的轿车,对著身后早已待命、穿著防护服的保鏢简洁地吩咐:“把人带下来,看好司机。” 训练有素的保鏢立刻上前,动作利落地拉开驾驶座门,將同样狼狈不堪、沾著污秽的司机拖下来控制住。 “车拖到星河湾空置別墅。”路砚南继续下令,声音毫无波澜,视线掠过车里不省人事的顾泽:“把人看好。”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得如同在说明天天气:“路上,用冷水浇醒顾泽。顺便把车厢冲乾净。” 那“浇醒”和“冲乾净”几个字,在他口中轻描淡写,却透著彻骨的寒意。 “是,少爷。”保鏢立刻执行。 很快有人上前,將昏迷的顾泽粗暴固定在车內,司机被押上另一辆车。 那辆散发著恶臭的轿车被迅速掛上拖车鉤,如同拉走一件大型的、需要深度清洁的废弃物,迅速消失在前往郊区更深处的夜色里。 路砚南这才缓缓將视线落回两个弟弟身上:“剩下的事,明天再谈。” 他脸上什么表情,温润的气质收敛,沉淀的威严和隱藏在平静下的冰冷怒火,无声瀰漫。 路池绪虽然没亲自上手揍人,但听到大哥那句“冷水浇醒”,总算觉得胸口的恶气出去了一点。 他狠狠剜了路简珩一眼,从鼻腔里重重“哼”出一声,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车。 路简珩则像是完全没接收到二哥的杀气,走到路砚南身边:“大哥,带二哥去看看吧,他指定有点什么毛病。” “我给你俩约个號,你们结个伴。”路砚南睨了眼路简珩:“我看你俩都有病。” 说完,路砚南转身一把將他薅开:“挡路。” 看著大哥上越野车,路简珩揉了揉鼻子小声嘟囔一句:“你自己也正常不到哪里去。” 车窗降下,路砚南探头:“大点声?” “我说,大哥说得对,我有病。”路简珩秒怂。 路砚南启动车辆,扬长而去。 路简珩上车紧跟其后。 这里是解决了,现在还得回家安慰受惊的妹妹。 城郊的深夜,彻底重归死寂。 路家別墅灯火通明。 季凛深被四哥的话整无语,想带路时曼回房间的,但她担心哥哥们,说什么都要等著哥哥们回来。 路砚南的越野车率先驶入车库,引擎声迅速熄灭。 他推门下车,动作利落沉稳,份在城郊时笼罩的冰冷戾气已悄然收敛,整个人又恢復了路时曼熟悉的温润模样。 他脚步未停,径直穿过车库侧门进入客厅。 客厅里,路时曼正裹著毯子窝在沙发里,额角那个红肿的包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季凛深坐在她身边,手臂自然地环著她。 路砚南目光第一时间精准地落在路时曼额角的伤处。 他脚步不停,直接走到沙发前,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微微俯身,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路时曼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方便他更仔细地审视那片红肿。 “疼不疼?” 路时曼被他大哥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有点懵,下意识回答:“还好,就是有点胀。” “顾泽打的?” “不是,你们撞的。” 路砚南怔了怔,有些尷尬移开视线。 “大哥,知道的是你们来救人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来灭口的呢。”路时曼继续吐槽。 路砚南捏住她下巴的手移动,学著季凛深的样子,捏住她的唇。 季凛深被熟悉的一幕逗笑,自己做这个动作不觉得滑稽,看別人做,怎么感觉这么... 路砚南伸出另一只手,指腹在那红肿边缘极其小心地按了按,观察她的反应。 確认没有更严重的损伤后,他才鬆开手,直起身:“小筠,联繫王医生...” “叫过了,路上。” 路时曼想说话,嘴巴却被捏得严严实实,乾脆静静靠在季凛深怀里,什么都不说。 玄关处传来一声不算轻的关门声。 路池绪带著一身未散的寒气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暴躁和急切。 他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的路时曼和她额头的包,眼眶瞬间就红了。 就短短几个小时没见,他妹都长角了。 第398章 哥哥们的关心 “曼曼。”路池绪控制住情绪,几步就跨到沙发前,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 他完全无视了旁边的季凛深,將大哥薅到一旁,弯下腰,两只大手带著点粗鲁的力道,直接捧住了路时曼的脸。 像检查什么宝贝一样,把她的脑袋左转右转。 凑近了仔细盯著那个包看,嘴里还不停地念叨:“操,怎么肿这么大?”他心疼得直抽气:“疼不疼?晕不晕?想不想吐?” 一连串的问题像机关枪一样砸下去,他咬牙切齿:“顾泽那个王八蛋,老子明天非得...” 后面的话被路砚南一个警告的眼神硬生生憋了回去,但脸上的怒气和心疼却丝毫未减。 路时曼被他二哥这捧脸杀和近距离扫描弄得哭笑不得:“二哥,没事,就是撞了一下。” “撞一下?”路池绪声音拔高:“这能叫没事?都肿成独角兽了。” 他鬆开手,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髮“不行不行,医生呢?医生怎么还没来?” 路简珩最后才到,急匆匆衝进来,见路时曼坐在沙发上,顿时鬆了口气。 他走到沙发前,目光精准落在路时曼额头上,嘴角勾起一抹笑:“这造型,挺別致嘛。”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微微弯腰,凑近了些:“这包圆的,跟寿星公似的。” 说完,手指轻轻碰了碰:“疼不疼?头难不难受?” 路时曼打掉他的手:“你才寿星公。” 路简珩直起身,耸耸肩:“行行行,我寿星公。” 他將路池绪挤到一边,捧著路时曼的脸:“有个包也很好看,我们家曼曼最好看。” 路简珩说完,还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接著又看向路祁筠:“叫医生了吗?” 路祁筠默默翻了个白眼:“嗯。” “你再联繫下,让带点消肿祛瘀的好药,顺便...”路简珩顿了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了能让人变聪明的,给她补补。” 路池绪坐在沙发上,带著戏謔地嗤了一声:“真有那玩意儿,第一个给你吃,省得你成天净冒傻气。” 路砚南默默起身端来一杯温水和一碟切好水果,走到路时曼身边。 “別听他胡说。”路砚南声音温柔,像哄小孩一样:“你没傻到那个程度。” 这话听起来像安慰,仔细品又有点怪。 “啊?”路时曼眨巴著眼睛,完全没反应过来。 “饿不饿?”路简珩坐在茶几上:“吐完,现在胃空空吧?要不先来点水果垫垫,让厨房给你煮点宵夜。” 路时曼脸皱成一团,蔫蔫地靠在季凛深怀里,声音透著股子虚弱和懨懨:“不想吃,头晕。” 头晕两个字如同在滚油锅里滴进了冷水,瞬间在客厅里炸开锅 路池绪的反应是最快的,也是最激烈的。 “操,头晕?”他从沙发上弹起来,一个箭步衝到路时曼面前,二话不说,伸手就想去抱她:“还等什么,肯定是脑震盪了。” “快,二哥带你去医院做检查,必须马上,立刻。” 路简珩立刻站起身:“我去开车。” 季凛深没把人交给路池绪,而是紧紧抱住路时曼低头问:“除了头晕,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路祁筠拿手机准备让医生別来了,他们直接去医院。 一瞬间,客厅里鸡飞狗跳。 “停!”路时曼大声制止:“我头晕...不是因为撞的。” 眾人动作和声音都瞬间停住,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她身上,像一群大型犬等待指令。 路时曼迎著他们紧张的目光,嘆了口气:“是...是晚上酒喝多了,现在劲上来了。” 安静。 死一般的安静。 眾人也是急糊涂了,差点忘记这货就是因为跟秦姣姣那货喝酒才导致被绑架的。 “路时曼,老子真是...”路池绪抬手想敲她的头,又在看到那个包的时候,心疼了。 几个哥哥车轮战一样,来回数落她。 路时曼本来就晕的头,现在更晕了。 看完医生,已经是后半夜。 回到自己熟悉柔软的大床,路时曼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陷入了沉睡。 季凛深在床边坐了下来,刚才面对兄长们时那份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克制瞬间消散殆尽。。 臥室里只开著一盏光线极暗的壁灯,柔和的光晕勾勒著他深邃的侧脸轮廓。 他伸出手,微凉的指腹轻柔拂过她额角红肿的包,那凸起的温度让他心尖也跟著一抽。 季凛深俯下身,一个温柔繾綣的吻,如同羽毛般轻轻地落在她的额头红肿处。 薄唇缓缓离开她滚烫的皮肤。 他微微抬起的眼眸里,所有的温柔怜惜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冻结一切的阴鷙冷光。 他盯著她沉睡中依旧显得脆弱苍白的脸庞,眼神专注得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只有他低沉的、带著寒意的声音在寂静中响起。 “睡吧,老婆。” 前一刻还是极致的温柔,后一刻却陡然转为刺骨的冷厉:“所有会给你带来危险的,我都会帮你扫得乾乾净净。” 说完,利落地起身走出臥室。 客厅里,只有月光洒进房间,他走到落地窗前,拨通了楚启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通。 “少爷。” “顾家。里里外外,祖宗八代,给我查清楚。资產、把柄、明线暗线,任何能抓住的东西,不要遗漏。”季凛深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冷得像这夜晚的风。 电话那头,楚启的声音沉稳迅速:“明白,少爷,那...顾泽那边?人还在您大舅哥手里。” 季凛深视线投向远处沉沉的夜幕:“先放著,给大哥他们留著出气。” “傅家那边,手脚要快,也別太乾净。”季凛深话锋陡然一转,语气中那股蛰伏的杀意骤然浓烈了数倍。 楚启声音透著兴奋:“少爷放心,正在稳步推进,您好好陪夫人,说不定她一个高兴,还能给你涨零钱。” 季凛深无声嘆息:“楚启。” “在的,少爷。” “抽空去看看病吧。”说完,不等楚启反应,直接掛掉电话。 楚启先是一愣,隨即开心起来。 心中暖洋洋的,少爷真好,这种时候还不忘关心他。 第399章 季凛深,给我...磕个头。 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臥室內投下一道明亮的细线。 已是日上三竿。 路时曼费力掀起眼皮,宿醉的头疼和额角的钝痛结伴而来 。 “嘶...”她倒抽一口凉气,刚想抬手去摸那个包,就觉得它仿佛在突突直跳,体积感比昨晚更加清晰。 预感不妙。 她慢吞吞地坐起身,拿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 果然。 原本的小鼓包一夜之间膨胀了许多,红得发亮,边缘甚至开始泛紫,非常显眼。 “这怎么出门啊。”她懊恼嘟囔著。 季凛深推门进来,手上端著一杯温水和早餐盘。 一眼就看到了床上捂著额头,脸皱成一团的路时曼。 他眸光一紧,快步走近,语气低沉带著心疼:“醒了?还疼得厉害吗?医生说会有点肿...”想去查看。 “別动。”路时曼迅速缩回手,扯起被子,將整个人 缩进被子里,留下一头乌髮在被子外拱出一个小山包。 季凛深的手僵在半空,一头雾水:“老婆,很痛吗?” 沉默片刻。 被子里传来路时曼闷闷的、瓮声瓮气的命令:“季凛深,给我...磕个头。” 季凛深:“......?” 房间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季凛深把水杯和餐盘轻轻放在旁边的矮几上,走到床边,半蹲下来:“是我哪里做错了?还是...新玩法?”声音带著困惑和哭笑不得。 被子里的人蠕动了一下,终於露出一双因为闷热而水汪汪的大眼睛,额头部分已经被被子边缘死死护住。 她莞尔一笑 ,將被子一掀,露出额头的红包,隨即理直气壮:“因为,我现在是寿星公。” 季凛深的眉梢微妙挑了一下:“寿星公?” 他目光无法控制地瞟向她额头的位置,嘴角微微勾起。 嗯...確实,饱满的弧度,挺寿的。 “嗯哼~”路时曼昂了昂下巴:“只要你给磕个头,诚心实意拜一拜,我就保佑你命长比王八。” 看著眼前明媚的路时曼,昨晚那些担忧瞬间被一股浓得化不开的宠溺取代,堵在心口。 他维持著半蹲的姿势,对著那团执拗的被子沉默了几秒。 所有复杂情绪都化作一声愉悦的轻笑。 他没有起身去磕头,而是乾脆也坐到床边,搂住她腰肢,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个吻。 隨后,冷沉声调带著笑意响起:“亲了寿桃,保佑是不是自动到帐了?” 路时曼被他逗笑,鼻尖在他锁骨间轻蹭,嗅闻著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没磕头,保佑只到帐了一半。” “一半也行。” “命长那一半没有,只到帐了王八。”路时曼嘻嘻笑出声。 季凛深大概猜到她嘴里不会吐出什么好话,轻笑捏捏她脸颊:“起来吧,吃点东西。” 路时曼顺势环住他脖子:“寿星公不想走路,季王八带我去。” 季凛深有些庆幸,她在这个称呼中间加了个『王』。 吃过饭后,路时曼去衣帽间换衣服,目光扫过,忽然想起来少了些什么。 “你今天没事的话,我们回家收拾东西吧。”路时曼回眸看向倚著门框的季凛深。 “要收拾什么,让人收拾完送过来就是,不用特意...” “你確定那些东西,你想让別人看到?”路时曼抿唇猥琐一笑。 季凛深脑子里浮现出那些胸链、臀链、各种链,蕾丝、黑丝、各种丝... 嘴角不自觉抽动几下:“还是我们回家收吧。” 季凛深稳稳地將她抱下楼,刚踏进客厅,就感受到几道聚焦而来的目光。 果然,四位哥哥都没出门。 路时曼鼓包的脑壳愣了几秒。 二哥、三哥这样的人在家也就算了,四哥的老巢还没建好在家情有可原,但大哥誒... 她那视工作如命的大哥,不工作就浑身难受的大哥,居然也在家? 目光落路砚南身上,他罕见地没穿西装外套,只著一件熨帖的白衬衫,长腿交叠坐在主位沙发上,手里拿著平板,但屏幕早就暗了下去。 他显然不是在处理公务,听到动静,视线第一时间就锁定了路时曼。 確切地说,是锁定了路时曼额头上那个无比醒目的、又红又亮的大包。 “大哥,你怎么没去上班?”路时曼从季凛深身上下来,走到路砚南面前,將额头凑过去:“恭喜你解锁新物种妹妹,独角妹。” 路砚南驀地一笑,又是心疼,又是无语:“一天不去,不会倒闭。” 他指尖小心翼翼地触碰了一下边缘。薄唇紧抿,低沉的声音带著后怕和压抑的怒火:“怎么今天肿成这样?疼吗?” 路时曼赶紧摇头,语气带著安抚:“没事的,大哥,看著嚇人而已,其实不怎么疼了。” 路砚南视线扫过她的表情,確认她不是强撑后,紧抿的唇角才略微鬆开一丝缝隙。 他没多言,转身从旁边的茶几上拿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冰袋,外面仔细地裹了一层柔软的薄毛巾,確保温度刚好不会冻伤皮肤。 他直接递到季凛深空著的另一只手上,命令般吐出两个字:“敷著。” 季凛深默默接过,调整了下姿势,让路时曼能舒服地把冰袋压在肿包上。 凉意瞬间缓解了那股火辣辣的胀痛,路时曼舒服地“唔”了一声。 这声带著满足的小哼唧还没落下,就听到两道带著毫不掩饰的『嘖嘖』声。 “哦哟。”路简珩整个人没骨头似的歪在沙发扶手上,目光精准聚焦在路时曼额头:“你这进化速度,再被绑两次,是不是就能直接变异成赛博坦星人了?”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警告的目光落在路简珩身上。 路砚南沉著脸:“路简珩,不会说话,我就找人把嘴给你封死了。” 路池绪可没大哥那么温柔,上前邦邦就是几拳:“叫你乱说话,叫你乱说话...” 路时曼靠在季凛深怀里笑著看三哥挨打。 路祁筠目光直直落在路时曼的额头,垂下眸子,不知道在什么。 “大哥,顾泽给我吧。”路祁筠再次抬眸看向路砚南。 第400章 审讯顾泽 星河湾空置別墅,冰冷空旷,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清洁后残留的消毒水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异味。 顾泽昨晚被一桶接一桶刺骨的冷水浇醒。 他那辆曾承载著翻江倒海污秽的座驾,连同他自己,都被保鏢粗暴地冲刷过。 虽然换了乾净衣服,但浑身湿冷,头髮凌乱贴在额角,狼狈不堪地被绑在椅子上。 他那点精心营造的偽装早已撕裂,眼中只剩下困兽般的惊慌和压不住的怨毒。 看到路家四兄弟一同踏入大厅时,顾泽的眼皮狠狠一跳。 恐惧如冰锥刺入脊椎,但隨即又被扭曲的恨意点燃。 他知道自己完了,但依旧色厉內荏地咆哮起来,试图找回一丝掌控感:“路砚南,你们想干什么?非法拘禁是重罪。” “我警告你们,立刻放了我,否则顾家不会放过你们的。”他吼得歇斯底里,声音在空旷的大厅迴荡,更显空洞。 路砚南像是没听见这刺耳的噪音。 他径直走到顾泽对面事先准备好的一张乾净的扶手椅上坐下,双腿优雅交叠。 动作舒缓从容,姿態如同在自家客厅会客,只是那温润如玉的脸上,此刻覆著一层冰封的寒意。 他没说话,只静静看著,强大的气场便足以让空气凝滯。 “你他妈的!”路池绪率先爆发,顾泽的叫囂瞬间点燃他的怒火。 他几步衝上前,抬脚就朝著顾泽坐著的金属椅腿狠狠踹去。 咣当一声,椅子被踹得侧翻,顾泽重重摔倒在地,发出痛哼。 路池绪不等他反应,又是一脚踹在他蜷缩起来的腰腹处,眼睛赤红:“绑架,还他妈敢威胁,说,谁指使的?绑她们干什么?” 吼声在空旷厅堂里炸响。 路简珩慢悠悠晃到旁边,双手插袋,垂眼睨著地上的人,像在看污泥:“嘖,二哥。” 他语调慵懒带嘲:“跟脑子被粪水泡过的人废什么话?”光轻飘飘在顾泽扭曲的脸上刮过:“他那点齷齪心思,不是求而不得想用强,就是自卑作祟想毁人罢了。” “问都多余。” 字字戳心,极尽轻蔑。 顾泽北踹得內臟翻腾,又被言语羞辱得面目狰狞:“就路时曼那样的,脱光...” 路简珩收敛起吊儿郎当的模样,上去狠狠踩住他的脸:“垃圾果然都是扎堆的,你跟傅薄妄真不愧是搅屎棍和缸,说的话都他妈一样让人噁心。” 顾泽的脸被狠狠踩住,他发出一声痛呼 “跟傅薄妄那人渣说同样的话,指示你的,是不是傅薄妄?”路简珩收回脚,蹲在他面前,眼神冰冷。 顾泽一言不发。 砰! 一个水杯在他脸侧地板猝然炸裂,冰冷的水和玻璃碎片溅了他满头满脸。 顾泽惊骇瑟缩,循声望去。 是一直沉默站在路砚南侧后阴影里的路祁筠。 他脸上没有怒容,目光沉静如古井无波,但刚才那一下快准狠,淬著冰冷的怒。 看著顾泽受惊的样子,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说。” 顾泽脸上血色尽失。 但他不能將背后的人说出来,绝对不能。 “我...我喝多了,就是想请他们喝杯酒...”冷汗混著水淌下,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一时衝动,没想干什么。” “喝酒?”路砚南终於开口,声音温润如常,听不出情绪,顾泽却抖如筛糠。 “强行拖上车,甩保鏢,这是请喝酒?”他微微前倾,无形的压力骤然加重。 “最后一次机会。” 路砚南重新靠坐回椅背,偏头睨了眼路祁筠:“我喝了吗?你就砸。” “噢。”路祁筠扫了眼顾泽旁边的玻璃碎片,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保温杯递给路砚南:“大哥,喝水。” 路池绪一脸懵:“路祁筠,你脑子...” 路砚南一个眼神扫过去,路池绪一秒闭嘴。 顾泽喉咙发乾,冷汗混著冰水从额角滑落,黏腻地沾湿衣领。 他死死咬著牙关,內心天人交战,傅薄妄手中有他见不光的东西,他不能说,更何况,他的心心... 但不说? 路家兄弟的手段,他不敢赌自己扛得住多久。 “我...我真的只是...”他嘴唇哆嗦著,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垂下头,身体抖得更厉害,选择了沉默的对抗。 “操,给脸不要脸。”路池绪彻底失去耐心,顾泽这副寧死不开口的怂样让他胸口鬱积的怒火再也压不住。 他猛地转向旁边的保鏢,眼神凶狠,声音从齿缝里迸出:“给老子好好『招呼』他,別打死就行,打到他想清楚,什么时候愿意开口,什么时候停下。” 两名身材壮硕的保鏢立刻面无表情地上前一步,一个按住了顾泽挣扎的肩膀,另一个抬起了拳头,空气瞬间绷紧。 “等等。” 一直懒洋洋靠在柱子旁的路简珩,像才被这场面唤起了点兴趣。 他慢悠悠地直起身体,轻轻掸了掸身上並不存在的灰,指尖悠閒地在冰凉的柱子上点了点。 “誒,这么打多没意思。” 他语调依旧拖得又慢又欠,但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冰针,慢悠悠地刺向顾泽。 “让我想想,这种硬气的表现...”他故作思考状,唇边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怎么跟傅薄妄那么像呢。” “哦,想起来了。”他像忽然想起重要补充:“就是在林言心的店,她的宝贝店被人砸了,她不问青红皂白就往我们家曼曼头上泼脏水那次...” 他看向顾泽,眼神带著洞悉一切的嘲弄:“当时,傅薄妄为了给你的心心出头,指著曼曼说...” 他吸了口气,完美復刻那恶毒的腔调:“路时曼,这样的,脱光了站我面前,我都...” 路简珩耸耸肩:“后半句不知道,因为,他被我打了。” 他偏头看向顾泽:“如今你也说这样的话,你觉得,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路简珩的每一个字,都都像投在乾柴上的火种,瞬间引燃了滔天怒火。 第401章 號,我给两位掛好了 尤其路砚南,在听到林言心时,眼神便沉得如同无底深渊。 “傅薄妄,老子剁了他。”路池绪怒吼一声,什么东西,敢这样侮辱他妹妹,真是百岁老人吞敌敌畏,嫌命长。 路砚南端坐的身形纹丝未动,脸上温润尽褪,眼神冰寒刺骨,锁定在虚空。 路简珩自己也收敛了所有的慵懒,站直身体,目光如刀盯死顾泽:“没傅薄妄那个搅屎棍,你敢单独动手?” 这声质问,篤定如刀。 “若是没猜错,你的林言心也攛掇了吧?”路简珩哼笑:“你猜猜看,他们会是什么结果?” 巨大的压力让整个房间死寂。 顾泽彻底瘫软,连抖都忘了,眼神绝望涣散。 路砚南缓缓起身,声音冷冽:“关起来,留口气。” 风暴的矛头,已直指傅薄妄。 从別墅出来,路池绪胸膛还在剧烈起伏,额头上的青筋还没完全平復。 他猛地扭头,眼神里还燃烧著未熄的怒火,瞪著路简珩:“店那件事,傅薄妄那孙子这么埋汰曼曼,你怎么早不说?” 路简珩理了理刚才弄皱的袖口,脸上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懒散:“多大点儿事,我又不是处理不了,再说了,跟你说,你也只会动手。” “那你又做了什么?”路池绪反问。 “我动手了啊。”路简珩理直气壮。 “路简珩你是不是有病?” 路简珩:“你有病。” 路池绪:“你才有病。” “走了。” 路砚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容置疑。 他头也没回,径直坐进了车的驾驶座。 路简珩眼疾手快,立马想跟著往越野车副驾钻:“大哥,等等我,我坐你车。” 砰! 副驾的车门纹丝不动,被路砚南从里面锁死了。 车窗无声降下,只露出路砚南线条冷硬的下半张脸声音隔著玻璃,清晰又冷淡:“你坐老二的车,我给你们一个地址,你俩去一趟。” 说完,不等两人反应,车身如同离弦之箭,毫不留情地躥了出去,只留给两人一阵冰冷的尾气。 路祁筠目光落在两个幼稚哥哥身上,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路过两人时,还不忘骂了一声:“神经。” 接著,坐上驾驶座,跟大哥一样扬长而去。 路池绪对著远去的车尾灯狠狠“靠”了一声,转头暴躁地对路简珩吼道:“还愣著干什么?上车,赶紧去大哥给的地址。” “不愧是大哥,手脚就是快,这么几分钟,傅薄妄跟林言心的位置就查到了。” “赶紧滚上来。”路池绪站在车前,又不耐烦吼了一声。 两人迅速钻进路池绪的车。 路简珩掏出手机,把路砚南发来的地址输入导航。 引擎轰鸣,车子疾驰而出。 路池绪把车开得风驰电掣,恨不能立刻飞到目的地大开杀戒。 路简珩则懒洋洋靠在副驾,眯著眼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嘴角带著点期待好戏的弧度。 然而,当导航清晰的电子女声提示“您已到达目的地,导航结束”时,路池绪一脚剎车猛踩下去! 刺耳的剎车声后,车子停在了一栋看起来异常安静、甚至有些阴森的建筑大门前。 著冷硬金属感的牌子上刻著几个黑漆漆,透著不祥气息的大字:【锦城市心晴康復中心】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专业治疗心理与精神障碍】 路池绪愕然地瞪大眼睛,看著那牌子,又低头看看导航,再抬头看看牌子,大脑仿佛瞬间短路:“臥槽???这他妈什么地方?!” 路简珩脸上的懒散笑容也瞬间僵住,他猛地坐直身体:“精神病院?林言心跟傅薄妄在精神病院玩?” 两人面面相覷,坐在车里,对著精神病院的大门,半天没回过神来。 最终,路池绪绷不住了,掏出手机打给了路砚南。 电话刚被接通,他几乎是用吼的:“大哥,你耍我们玩儿呢?给我们发个精神病院的地址干什么,傅薄妄跟林言心在里头?” “不在。” “那你给我们发来干什么?我们要的是傅薄妄的地址,不是这鬼地方。” 电话那头,路砚南似乎正坐在办公室里,背景传来钢笔在文件上签字的沙沙声,一片岁月静好。 他听完路池绪的咆哮,极其轻微的一声轻笑传了过来。 隨即,路砚南那波澜不惊的嗓音响起,清晰地穿透听筒:“哦?是老三昨天晚上说『带二哥去看看吧,他指定有点什么毛病』,让我掛號的。” 他放下钢笔,再次开口的语速平缓:“號,我给两位掛好了。锦城最老牌。” 电话那头一片沉默。 路砚南顿了顿,慢条斯理地补充道:“正好,你俩一起去看看,做个伴。”尾音甚至带上了一丝极其难辨的愉悦。 电话那头只剩下冷酷的忙音。 路池绪慢慢放下手机,屏幕都还亮著。 他僵硬地转动脖子,眼神从最初的震怒到荒谬,目光死死锁定了副驾上的路简珩。 路简珩在听到电话里那句“老三昨天晚上说…”的时候,后背就瞬间冒出一层细密冷汗。 多年的“坑哥”经验让他预感大事不妙。 几乎在路池绪转头的瞬间,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快速解开安全带头,直扑车门把手,打算逃之夭夭。 『咔噠』的落锁声响起。 中控锁被路池绪抢先一步按下。 路简珩拉门把手的动作瞬间凝固。 “哼...”路池绪发出一种令人头皮发麻的狞笑,高大的身躯带著磅礴的怨气压了过来。 抬手毫不留情敲在了路简珩精心打理过的脑袋上,像在敲一个熟透的西瓜。 “『带二哥去看看吧』,啊?『他指定有点什么毛病』,啊?路简珩你他妈的...”路池绪每敲一下,就吼一句,力道十足,带著满满的怨气。 路简珩抱著头哀嚎:“哎哟,轻点轻点,二哥,亲二哥,脑袋要开瓢了。” 趁路池绪敲累了换气的空档,路简珩立刻停止哀嚎:“来都来了,要不骗点冤大头过来,热闹热闹?” 路池绪犹豫一秒:“行。” 第402章 一个傻瓜是骗,一群傻瓜也是骗 路池绪那只停在半空的手掌威胁性地晃了晃,最终还是没再落下去。 他眉头紧锁,像是在菜市场挑萝卜,开始在脑內筛选『冤大头』名单。 “骗谁?” 路简珩往后靠坐在椅背上,慵懒恣意翘起二郎腿:“老四唄,最近看他不顺眼很久了。” 路池绪闻言,偏头看向路简珩:“他跟个人机似的,你確定能骗过来?” “试试看唄,我觉得他很有必要来看看,我觉得他病得比你严重。”路简珩掏出手机,输入路祁筠號码,准备拨出去。 路池绪反手一巴掌扇他嘴上:“老子把嘴给你打肿。” “二哥!” “哥你大爷,打电话。” 路简珩摸摸被打麻的嘴,拨出去,还不忘记开了个免提。 接通得很快,手机里立刻传来路祁筠淡漠的声音:“三哥,有事?” 路简珩清了清嗓子,开始表演:“老四啊,我跟二哥的车坏半道上了,你赶紧过来救救我们,位置发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路祁筠的声音毫无波澜:“车坏找拖车,我又不会修车。” 说完,似乎觉得解释完毕,准备掛断。 “哎,等等。”路池绪一看老三这低段位忽悠完全没用,一把夺过手机。 “路祁筠,位置发你,现在就给我过来,听见没?赶紧的。”活脱脱一副蛮横家长式口吻。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短暂的沉默,几秒后清晰吐出一个字:“不。” 忙音响起,路祁筠电话掛断得乾净利落。 车厢里一片死寂。 路池绪瞪著被掛断的手机屏幕,有种想顺著信號爬过去给那小子打一顿的衝动。 將手机扔给路简珩:“我就说骗不过来吧。” 路简珩笑出声:“这傢伙,怎么油盐不进?精得跟猴似的。” 两人对视一眼。 路池绪缓缓开口:“要不骗两个傻的?” “你点名说路时曼跟秦姣姣得了。”路简珩嗤了一声,嘴角勾起:“二哥,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 “一个傻瓜是骗,一群傻瓜也是骗,咱全骗过来得了。” 路简珩点开八卦群,朝路池绪晃了晃:“把他们全骗过来,人多才热闹。” 路池绪来了兴致:“就这么办,赶紧的,发,標题劲爆点。” 路简珩手指翻飞,编辑著消息。 路简珩:【臥槽!惊天大瓜,劲爆程度满星max,太绝了。】 路简珩:【靠,炸裂程度无法描述,伦理尽丧,三观崩碎,比上次傅家那事劲爆十倍,涉及多角...复杂关係。】 路简珩:【现在来,还能看到现场直播后半场,来晚了毛都没了,@全体成员 速来。】 消息如同深水炸弹,瞬间在死水微澜的八卦群里炸开海啸。 谢翊:【你倒是发定位啊。】 林肆野:【开个直播我们不就能看到了。】 秦姣姣:【什么什么?多角?三哥定位定位。】 一瞬间,群里被【求再確认!】、【马上到!】、【等我!!!】刷爆了屏! 开启共享定位,看著各个方向匯聚而来的人,两人相视一笑。 季凛深別墅。 路时曼的手机在兜里疯狂震动,信息提示音连成一片。 她正坐在床边的地毯,整理著那些不正经的工具,听到动静才漫不经心地掏出手机解锁。 屏幕瞬间被八卦群消息刷爆。 她爬楼看了下之前的聊天记录,三哥发的內容,吸引了她注意,东西都没心思收拾,隨手將箱子一盖。 她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试图看清定位地点,心臟因兴奋而砰砰直跳。 这种大型八卦,去,必须立刻马上去。 她蹭地站起来,打算直接下楼叫楚启备车,一转身,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旁边一个半开的床头柜抽屉边缘。 哐当一声。 一个不大不小的精致丝绒盒子从抽屉深处被撞了出来,掉落在铺著厚厚羊绒地毯的地板上。 “咦?”她停下脚步,弯腰將这个小盒子捡了起来。 这盒子藏的位置太隱蔽,她一点印象都没有。 捏著盒子走出臥室,朝著靠在落地窗边低头看平板的季凛深喊道:“这个盒子,什么时候背著我偷偷放我床头柜里的呀?里面是什么?” 季凛深闻言抬眼,目光落在路时曼举著的那个小盒子上。 只一眼,他握著平板边缘的指节就几不可查地绷紧,一层极淡却冷冽的阴翳迅速掠过他向来波澜不惊的眼底。 这是他去翡冷翠出差那次,出发前那煎熬的时间里,一种阴暗的、如同藤蔓缠绕般的占有欲压倒了一切。 他精挑细选了这个吊坠,在送去镶嵌的最后工序里,在不起眼的地方,嵌入了一个最新的微型定位器晶片。 当时的想法近乎病態,他想知道她在哪里,在做什么,和谁在一起,二十四小时,一丝一毫的偏差都不能容忍。 这个礼物,既是昂贵的饰品,也是精密冰冷的锁链。 当时盒子下,他还留了纸条。 后来,他似乎从未在她光洁的脖颈间看到过这个吊坠。 季凛深从未追问,毕竟盒子里,是他阴暗的情绪。 原来,她根本就没打开过。 它就这样静默地躺在抽屉深处,像一个无人认领的,冰冷又滚烫的证据。 “去翡冷翠出差前...”季凛深的喉结滚动,声音比平时更低哑几分:“给你准备的礼物。” 路时曼愣了一下,翡冷翠? 礼物? 她怎么不记得有这个东西:“你放得够隱蔽啊,是生怕我找到?” 季凛深嘆了口气,他当初就差直接放她脑门上了:“我放在纸条上的,你看到纸条,没看到盒子?” 路时曼回忆,那么久远的事情她都快记不清了:“可能看到了吧,不记得。” 说完,她立刻倒打一耙:“都怪你,为什么不跟我说还送了礼物,害我现在才看到。” 季凛深动动唇,想为自己辩驳几句,目光对上她清澈视线后,话锋一转:“我的错,对不起。” 听到他道歉,路时曼满意点头:“这还差不多,下次注意嗷。” “嗯,以后不会了。”季凛深看向她的目光宠溺。 他老婆真可爱,倒打一耙的样子都这么可爱。 第403章 被遗忘的盒子 路时曼低头,动手去抠盒子边缘的丝带和搭扣,小心翼翼打开盒盖。 柔和的阳光下,一条设计简约古典的吊坠静静躺在黑色丝绒衬里上。 银色的链子,坠子是一小块精心切割过的珍珠母贝,边缘用细细的铂金勾勒,在阳光下流淌著温润细腻的光芒。 “哇,好漂亮啊。”路时曼的注意力瞬间被这条精致却不张扬的吊坠吸引,眼睛都亮了起来。 她欢喜地拎起链子,將吊坠贴在颈间比划著名,转向旁边的落地镜,已经忘记了要去看八卦。 “快看看,是不是超衬我肤色?”她侧著头,白皙的脖颈在阳光下像是上好的瓷器。 就在她准备直接將链子戴上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精准地扣住了坠子。 “这个款式过时了。”季凛深声音温柔,带著不容置疑的意味。 “我让人送几个本季最新款过来,你挑喜欢的。”他试图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让这个象徵过去阴暗状態的物品远离她的视野和身体。 “过时?我看你才过时了呢!”她一把从季凛深手里將吊坠抢了回来,力道又快又急。 季凛深手指动作顿了顿,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快的心悸,仿佛怕她太过粗鲁地触碰或者发现什么。 路时曼丝毫未察觉,抢回吊坠后,直接转过身,把一头顺滑的长髮拨到一侧,露出整段白皙纤细的后颈。 “吶,喏。”她把链子和坠子塞回季凛深手里,背对著他,声音带著点理所当然的命令:“別废话了,快帮我带上。”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后颈优美的曲线在季凛深眼前展露无遗,是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姿態。 季凛深垂眸,看著手心那条精致的银链和那块温润的母贝。 指尖微微收紧,感受著金属的冰凉触感。 那枚小小的定位器,像一个被遗忘的罪恶幽灵。 他沉默几秒,眼底复杂情绪翻涌,最终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嘆。 季凛深抬起手臂,手指动作带著些许小心翼翼。 微凉的金属贴上皮肤,路时曼轻轻“嘶”了一声,隨即又笑开:“好啦?” “嗯,好了。”季凛深视线落在她白皙脖颈上。 项炼確实很衬她。 “好看。”路时曼对著镜子照了又照,满意地转身,飞快地在季凛深唇角落下一个吻:“谢谢老公,礼物虽迟但到,我的吻也是。” 她一秒都不愿再耽搁,指了指没收拾完的残局:“你快点收拾,我去叫小楚备车。” 门『砰』一声关上,隔绝了室外的喧囂,也似乎抽走了室內的大部分生气。 季凛深独自站在原地,阳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孤寂的影子。 他看著紧闭的门,心臟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 阳光落在空荡的房间,他却只觉得刺骨的冷。 掌心的丝绒盒盖碎片硌得生疼,提醒他秘密就暴露在他无法掌控之中。 她会不会觉得项炼沉? 某个瞬间,会不会触碰那不该被触碰的隱秘接口? 若是她知道,会是什么反应? 他不敢想。 每一秒,曝光都像悬在头顶剑,隨时可能斩落。 换作从前,暴露了又如何? 绑也把她绑在身边。 那些阴暗的手段,他向来用得毫无负担。 可现在,他竟在怕。 他怕看到她眼里的失望、愤怒或恐惧。 曾经理所当然的强制手段,现在连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心臟都被狠狠拉扯著刺痛。 那些阴暗冰冷的掌控手段,对著她,他捨不得。 这份拥有太过珍贵温暖,珍贵到让他开始忌惮任何可能摧毁它的因素。 哪怕是过去的自己埋下的隱患。 他捨不得那份温暖,所以他只能沉默地忍受著,这从未有过的,悬而未决的恐惧。 这种失去掌控,只能被迫等待的感觉,比刀割更难熬。 像一头被困在柔软牢笼里的野兽,徒劳地盯著脆弱的栏杆。 季凛深又想穿回去,將当时决定在这个项炼里加定位器的自己打死。 车都备好一会了,季凛深还没下来。 路时曼等得有些不耐烦,给他打了个电话。 “你是要把墙一起拆下来带走吗?收拾点小东西,怎么这么久?” “你別耽误我去看八卦呀。” 听到自家老婆控诉的声音,季凛深柔声应下,隨手將东西放进箱子,匆忙下楼。 ....... 精神病院门口。 路简珩跟路池绪倚著车身望著精神病院的牌子,等傻子。 谢翊第一个风风火火杀到,剎车声刺耳。 他跳下车,兴奋的眼神扫过寂静的街角,只看到路简珩和路池绪两人靠车站著,面前只有一块招牌写著:【锦城市心晴康復中心】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专业治疗心理与精神障碍】 “靠!”谢翊懵了,大步上前:“八卦呢?人呢?惊天大瓜呢?” 路简珩一脸无辜地摊手,隨手在地上捡了根树枝:“八卦?我给你画一个怎么样?” “看,这是一个圆,代表你的钱包空了,因为你开了半小时车衝过来...” 谢翊瞪眼,气得跳脚:“路简珩,你敢骗老子?!” 路池绪閒閒接话:“就骗了,怎么著吧?现在跑还来得及。” 他看著群里疯狂刷新的催促消息,嘴角噙著笑。 谢翊喘了两口粗气,眼珠一转,立马掏出手机,手指翻飞。 谢翊(路时曼五哥版):【靠靠靠!赶紧来!太精彩了!再不来血亏!@全体成员 定位就是这!】 第二个受害者林肆野几乎是漂移进场。 他环顾一周,明白被骗,二话不说,衝上前对著路池绪的屁股就是一脚。 路池绪被踢了一个趔趄:“林肆野,你脚痒要不要我给你剁了?” “你狗日的骗人还好意思说话?”林肆野都气死了,他是推了一个合作,匆忙赶来的。 结果,被骗了! 林肆野淡定地掏出手机。 林肆野:【速来,错过后悔一辈子!】然后站到了谢翊旁边。 接下来的场景像复製粘贴。 第404章 口號是:我们有病,要坚强! 云家老二衝来:“人呢?...靠,耍我。” 然后默默拿起手机:【快结束了,赶紧啊,太精彩了。】 温家老么杀到:“......?” 然后咬牙编信息:【大爆料,火速。】 石家千金一脸迷茫:“...所以呢?” 也加入了骗人队伍:【超级精彩,赶紧啊,真的快结束了。】 路时曼坐在车里,看著群里面的消息,急得跳脚:“老陈你开快点,一会八卦没了。” 楚启坐在副驾驶,查询著定位信息,欲言又止。 没止住。 “少爷,夫人,三少发的定位,是个精神病院啊?” 季凛深垂眸。 路时曼不以为意挥挥手:“你懂什么,最精彩的瓜都在医院,这精神病院算不算医院?” 楚启:“算。” “那不就得了,充分证明,这是一个精彩的大瓜。”路时曼看著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心急如焚。 精神病院门口。 秦姣姣是顶著额角一个明显红包,兴致勃勃杀到。 目光在眾人面前扫了一眼,目光落在精神病院门口,像是被浇了盆冷水。 她气呼呼扫过眾人:“你们...你们...你们是真狗啊!” 所有人的手,齐刷刷指向罪魁祸首的路池绪跟路简珩。 路池绪跟路简珩都要笑疯了。 秦姣姣胸口剧烈起伏,扯了扯霍北彦的衣袖:“老公,打他们,快!” 霍北彦可不敢打,只能柔声安慰秦姣姣:“没事,你看,这群人都是被骗的,证明傻子不止你一个。” 眾人白眼:“嘖...” 秦姣姣看著他们,心情好了许多。 林肆野盯著秦姣姣额头的红包:“上哪整的?” 秦姣姣摸了摸:“哦,路家哥哥们伙同季凛深一起撞的。” 路简珩撩起眼皮扫了眼秦姣姣:“我说秦姣姣,你这锅甩得够溜啊。” “跟著路时曼啥好处没学著,满嘴跑火车的本事倒是炉火纯青了?被绑架的事是一个字儿都不提是吧?” 话音刚落,尖锐的剎车声响起。 路时曼衝下车,看清门口这一大群熟脸外加那块鋥亮牌子,还不死心问:“八卦呢?演到哪了?结束了?” 云家老二冷冷嗤了一声:“八卦?叫你三哥给你画一个。” 石家千金跺跺脚:“曼曼,我们被骗了,根本没有八卦。” 路时曼先是一愣,隨即爆炸! “路!简!珩!路!池!绪!”她气得原地小跳了一下,原本就带著包的额头似乎更鼓了。 “老公,给我打,打他们俩。” 季凛深沉默地站到她身边,身形挺拔,却不敢打。 他要真打了,两个舅哥不得给自己穿小鞋? 总共四个哥哥,一次性得罪俩,以后日子还过不过了? 谢翊眼尖,一眼瞅见路时曼头上那个和秦姣姣如出一辙、红彤彤亮晶晶的小包,顿时心疼地“哎哟”一声。 急忙凑上去,语气关切:“曼曼,头怎么样?痛不痛?” 路时曼气呼呼指著两个哥哥:“头不痛,心痛,痛我的八卦,痛我的信任!” “简直过分!无法无天。” 谢翊立刻同仇敌愾:“別怕,五哥帮你出气。” 他擼起袖子,气势汹汹地就朝路家兄弟衝去。 路池绪和路简珩正愁没人转移火力呢。 两人配合无比默契,路简珩佯装格挡,路池绪一把搂住衝过来的谢翊脖子,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在他头顶就是几个爆栗。 “嗷,二哥,放手。”谢翊瞬间蔫了,在兄弟俩的臂弯里徒劳挣扎。 现场一片嘰嘰喳喳,討伐声、求饶声、幸灾乐祸的笑声混成一团。 谢翊再次从路池绪的钳制下挣扎出来,髮型乱成了鸟窝。 他跳到稍高一点的人行道边沿:“喂喂喂,都安静,兄弟姐妹们,看看,虽然被两个狗东西骗了,但...” 他激动地挥舞著手臂:“咱们这个『八卦天团』,史上第一次全员线下集合,一个没少,还多了俩被踢成员。” “值不值得庆祝?” 林肆野翻了个白眼:“无聊。” 谢翊轻哼一声,指著那块牌子:“这么千载难逢的缘分,这么別开生面的聚会地点,不拍照留念说得过去吗?” 他掏出手机,切换到前置摄像头:“来,就当是我们的第一次群友团建,纪念这个…呃…独特的歷史时刻。” 路池绪骂了一句有病,但开始带著路时曼走了过去。 “快快快,站好了,精神病院大团建,速速集结。” 这提议太过清奇,瞬间戳中了大家的点。 秉持著来都来了的传统美德,大家嘻嘻哈哈配合著。 谢翊高举著手机:“来来来,看镜头,表情管理啊,预备...” 他拉长声音,突然大喊:“三、二、一...我们有病,要坚强!” “你有病啊,谢羽毛。” “神经兮兮的,你就该进去住住。” “別是从这齣院的吧?” “路池绪才是从这齣院的。” “屁,路池绪是锦城第一精神病院出院的,还有庆祝礼物呢。” “別说,我手机里还存了那辆车的照片。” “滚滚滚,给老子刪了。” “哈哈哈哈...” 咔嚓! 照片定格。 背景是硕大的【锦城市心晴康復中心】【专业治疗心理与精神障碍】 前面是一群表情管理失控的富二代们。 画面喜庆又诡异。 谢翊看著照片,哈哈大笑:“完美!” 他果断在群里发出这张合照,配文:【今日“团建”盛况速览,感谢两位“狗策划”。】 @了路池绪和路简珩。 路砚南开完会回来,桌面手机不断震动。 他蹙著眉拿起手机,指尖滑开屏幕,径直点进那个消息刷爆的八卦群。 信息瀑布般倾泻而下,中间还夹著那张硕大的、背景醒目的【锦城市心晴康復中心】照片。 路砚南指尖一顿,点开了那张合影。 “嘖…” 路砚南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这俩弟弟,是真能折腾。 看著照片,最终化作一声极轻的嗤笑,几乎是气音:“这群人…” 指尖滑动退回到群聊界面,动作利落地点开红包功能,输入了一个极大的数字。 然后在备註栏里,沉稳敲下四个字: 【团建经费】 第405章 他季凛深有钱发红包? 红包像一颗金灿灿的深水炸弹落入汹涌的八卦群。 谢翊火速点开红包,看到金额满意咧嘴:“嚯,大哥威武,好大的红包。” 听到有红包,眾人都纷纷拿出手机。 谢翊正想炫耀自己领到的金额,余光瞄见旁边路时曼的屏幕,上面大大的一个数字:250.5元。 “噗。”谢翊当场笑喷:“曼曼,你这吉利数,真吉利。” 路时曼低头,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看著各个都领到四位数,甚至还有五位数的,只有自己是三位数,还是250。 她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个二百五。 其他人也发现这显眼的零头对比,瞬间鬨笑开来。 路时曼:【@路砚南 大哥~呜呜呜】 路时曼:【躺著流泪.jpg】 路砚南:【收了钱还哭?】 路简珩:【因为她250啊。】 路砚南点开红包领取界面,往下翻了翻,看到妹妹的领取金额,嘴角忍不住上扬。 指尖微动,给路时曼发了个专属转帐。 路时曼点开,52000赫然在目,顿时眉开眼笑,秒发一排爱心。 路时曼:【谢谢大哥~大哥最好了~】 这下群里不干了,瞬间被要求专属转帐的消息刷屏。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哇靠,大哥偏心。】 【我的呢我的呢?】 【大哥,我也要专属!!@路砚南】 【不公平啊大哥。】 路砚南慢悠悠发出一个微笑表情,紧跟著发了两个字:【做梦。】 冰冷的两个字配上那標准微笑,无情掐断了所有幻想。 群里一片哀嚎。 倒不是这些个儿公子哥千金们缺这点钱,要的就是个氛围。 谢翊收起手机,视线扫过眾人:“大哥团建经费都给了,晚上不如一起嗨一嗨?” 一呼百应,定位置的定位置,点菜的点菜。 林肆野偏头看向路简珩:“我说,你俩怎么没把大哥骗过来?那不是更热闹。” 谢翊嘲笑开口:“他俩要是把大哥骗过来,我们八卦看不到,但某两人挨打的场面还是能看到的。” “对啊,二哥,三哥,要是把大哥骗过来就好玩了。”秦姣姣低头收著路时曼给自己的分赃,抬眸笑嘻嘻接话。 路池绪被眾人挤兑得脸发黑,冷哼一声:“傻啊?我们就是被大哥骗过来的。” 路简珩嗤笑:“主要是二哥没脑子,轻易上当。” “你他妈就有?”路池绪暴躁扭头。 “大哥別说二哥,在场的人,哪一个有脑子。”谢翊耸耸肩。 “靠,谢羽毛!” “皮痒了是吧,小王子。” “路简珩,说了这个称呼不许说出去,你大爷的。”谢翊怒吼。 眾人打闹鬨笑著。 闹腾够了,路简珩一拍手:“大哥经费到位,晚上必须造掉。” 一呼百应。 眾人正张罗著,路时曼跟秦姣姣眼神一对,將季凛深跟霍北彦拉进了群。 路时曼偏头看向季凛深:“二进宫了啊。” 季凛深垂眸看向手机,眉梢微挑却没说话。 她晃晃手机:“这次好好表现,学学大哥一言不合就爆金幣。” 霍北彦轻蔑一笑:“表现?发红包?” 他目光斜扫季凛深,刻薄劲儿上来:“他季凛深有钱发红包?” 季凛深眼皮都懒得抬,只淡漠地扫了霍北彦一眼,半个字都欠奉。 长臂一伸,自然地將路时曼往身边带了带:“走了。” 径直揽著人上车,动作乾脆。 把霍北彦晾在原地吃灰。 当晚,顶奢包厢,群魔乱舞。 团队经费助燃,酒瓶子满天飞。 谢翊和林肆野带头鬼哭狼嚎,路池绪跟路简珩槓上了,撞球桌上互不相让。 路时曼和秦姣姣咬著耳朵,笑得东倒西歪。 季凛深在旁边,默不作声地把路时曼面前的酒换成了果汁。 霍北彦一边审核著紧急文件,一边伺候著自己老婆。 打麻將的打麻將,唱歌的唱歌,一群人中,就没有閒著的。 嗨到凌晨,眾人才散场。 第二天中午,路时曼被手机嗡嗡炸醒。 点开一看,傻了。 好几个正经群里都在疯传同一条本地新闻连结。 【劲爆,锦城豪门二代们齐聚精神病院为哪般?】 配图高清无码,一排鋥亮豪车外加一群衣著光鲜的俊男靚女,跟背后那块巨大醒目的牌子形成荒诞对比。 锦城都在传他们疯了,想去住院,结果人太多,精神病院不收。 路时曼不能理解,这些人的想像力怎么会这么丰富。 她在床上又赖了会,才洗漱下楼。 家里除了自己,就没別人了。 哥哥们不知道跑去哪了,不见人影。 有些无聊,她打算去公司陪季凛深工作。 到了公司,却被二助告知,季总外出了。 至於去哪了,就无人知晓。 路时曼瘫在季凛深办公椅上,拨通楚启的电话。 楚启在季凛深的授意下接通,只说跟季凛深在外面处理工作,便掛掉了电话,怕说多错多。 ...... 城郊,季凛深安保森严的院落深处。 一间不见天光的暗室里,青白灯光更添几分阴冷。 季仲谋脸上带著残余的狂妄,季良行则眼神浑浊闪烁,藏著更深更毒的怨恨 季凛深走进房间,目光一扫。 角落靠墙位置放著一把椅子,是这冰冷囚室里唯一的座位。 他脚步几乎没有停顿,身形微转,朝著隨后跟进的路砚南做了个极简略却不容置疑的手势,指向那把椅子。 没有多余言语,路砚南会意,眼神微动,坦然地走过去落座。 他身形挺拔地坐在那里,双手隨意交叠放在身前,神色冷峻扫视著被缚在对面的两个囚徒。 上位者的压迫感无声瀰漫。 季凛深自己则退开一步,看似隨意地站在椅侧后方阴影处,但位置恰好能將整个审讯现场完全纳入掌控范围。 路祁筠靠墙而立,眼神沉冷。 路池绪抄著手,在另一侧不耐烦地踱著步。 路简珩靠在门框,目光好奇又警惕地打量著周遭。 路祁筠率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空气一沉:“我实验室爆炸,你们做的。” 不是疑问,是冰冷的陈述。 季仲谋强装镇定嗤笑:“证据呢?没有证据血口喷人?” 季良行突然抬头,死死瞪著季凛深,声音嘶哑含毒:“呵...路家算什么东西?你个小野种当了人家上门狗,就真以为自己有家了?” 第406章 被发现 “你那贱人妈生得你...”他神经质地笑著,旧日被废的耻辱让他出口的每个字都淬了毒。 路池绪猛地停步,眼神喷火,拳头瞬间攥紧,几乎要衝上去:“你他妈找死,再说一句试试。” 路砚南抬手,做了个极轻的向下按压手势。 路池绪胸膛剧烈起伏,勉强压下,恶狠狠瞪著季良行。 季仲谋抓住时机,眼底闪过得意,故意慢条斯理道:“年轻人,別这么大火气。” “路家这些年一帆风顺,家大业大,树大招风,有些小秘密,掩在底下,未必就真的那么乾净。” 他故意顿了顿,欣赏著对面路家兄弟眼神中的冷厉,特別是路砚南那深不见底的审视:“比如说,那个让路氏一跃成为巨头的项目?” “我这里呢,恰好保存了一份非常『特別』的通信记录和资金流水图。” “足以证明,路氏某位核心高管,为了迅速打通关节,绕过了一些正常的审批流程。” 季仲谋的笑容变得像淬了毒汁:“这份东西,如果我不小心流出去,再配合一些精心准备证人证言...” 他没说完,但威胁意味十足。 路砚南端坐主位,温润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嘲讽。 他太清楚自家规矩,这种下作手段,路家根本不屑为之。 对方拿出这个,恰恰说明他们手里没有任何实质证据,只能偽造构陷。 路池绪瞬间爆怒:“操,哪个高管?名字,老子叫他来对质。” 季仲谋噎住,强装冷笑:“你们可以推个替死鬼,但这证据真假难辨,公布出去…” 始终沉默立於阴影中的季凛深,指腹摩挲指节的动作停了一瞬。 季仲谋偽造证据的手法,他很熟悉。 这么多年,还是同样的手段,真是废物。 季凛深没有任何表示,也不需要。 这种手段,路家自有手段化解,他现在关注的,是哥哥们的反应,尤其是大哥的。 靠在门框的路简珩手机嗡嗡响起。 他懒散地掏出看了一眼,是路时曼,含糊地应了声:“喂,曼曼...” 他一边应付著,一边推门走了出去,將审讯室的阴鬱暂时隔绝在外。 走廊的压抑並未减少多少。 路简珩懒洋洋地倚墙讲著电话,目光隨意扫动。 不远处另一条岔道尽头,一扇厚重的铁门虚掩著,里面透出幽幽的蓝光,隱隱能听到令人头皮发麻的,类似低泣又像绝望呜咽的声响。 他眉心微不可察地一蹙,对著电话说了句:“信號差,晚上回家说。”便掛了。 慵懒的眸光收敛了几分,带著点不达眼底的好奇,放轻脚步朝那扇门走去。 门缝透出的蓝光更盛,还有一种混合了腐朽和某种排泄物的怪异气味。 路简珩下意识屏住呼吸,轻轻推开虚掩的门。 房间狭小密闭,无窗,整个墙壁包括天板都被巨大电子屏幕占据。 屏幕上,循环播放著一个男人痛苦死去的每一帧细节。 冷光如同死神的探照灯,映在地上一个蜷缩的人影身上。 那人枯槁得像一截朽木,骯脏不堪的头髮遮住脸,破烂的衣服粘在身上。 他双手死死抠著冰冷的地板,指甲断裂渗出血丝,身体像被电击般剧烈颤抖著。 失禁的污物粘在身下,恐惧和持续的精神折磨已將他彻底摧毁成非人的模样。 画面太过惨烈与惊悚,路简珩瞳孔骤然紧缩。 就在这时,一道寒气逼人的声音毫无徵兆地紧贴他耳后响起:“三哥。” 路简珩猛地一个激灵,心臟几乎骤停!他仓皇回身,背脊重重撞在冰冷门框上。 季凛深悄无声息地站在他身后一步之遥,高大的身影如同凝聚的寒夜。 那双琥珀色眼睛沉得像无底深渊,幽暗冰冷,不含一丝温度地锁住他。 路简珩惊魂未定,喉结滚动。 季凛深的目光没有瞥向那间恐怖囚室分毫,只死死定在路简珩脸上,声音冰冷平板地补充道:“大哥见你出来太久,让我来看看。 “季凛深,你走路没声啊。”路简珩强压著擂鼓般的心跳,挤出惯常那点慵懒语气,掩饰翻江倒海的惊骇,声音有点不稳。 季凛深面无表情,视线纹丝不动地锁在他脸上:“三哥,电话接完了吗?大哥在问。” 路简珩舔了舔有点发乾的嘴唇,目光下意识想往身后那扇虚掩著的门瞟,又被季凛深钉死的目光逼了回来。 他烦躁地“嘖”了一声,含糊道:“知道了,马上回去。” 他率先转身往回走,季凛深无声地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得像幽灵。 回到审讯室,气氛依旧沉闷。 路砚南目光淡淡扫过回来的两人,落在季凛深身上片刻,又收回。 他站起身声音沉稳听不出波澜:“问不出更多了,走吧。”语气是决定,並非商量。 路祁筠一言不发跟上,冷漠的目光掠过季家两兄弟。 路池绪烦躁地一把薅乱了头髮,狠瞪了季良行一眼,也往外走。 路简珩落在最后,脚步微顿,终究没忍住,侧身回头望向那条通向地狱小室的通道。 他的声音紧绷,带著强行压下的惊疑:“季凛深,那屋子里关著谁?” 季凛深没有停下脚步,甚至没有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分毫。 他的声音响起,平直得没有任何起伏,像在陈述天气预报:“父亲。” 季凛深脚步停顿,又补充道:“亲生父亲。” 这几个字如同冰刃划过空气。 前方路砚南脚步一顿,握著风衣袖口的手指无声收紧。 路简珩被这確认刺得一激灵,追问道:“为什么?” 季凛深侧过头,幽深冰冷的眸子看向路简珩,也仿佛掠过了在场的每一位。 他的神情没有任何波动,语气平静得可怕:“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他顿了顿,仿佛只是陈述一个无关痛痒的事实,连一丝情绪的涟漪都没有:“我看了2384遍她死。” 没有任何补充,没有说“她”是谁,没有描述任何画面细节,仅仅是一个冰冷的数字。 第407章 这不是偶然,而是精心计算后的暴露。 季凛深那毫无波澜的话音落地,四下死寂。 他平直的字眼,组成了一幅旁人无从想像、却足以让任何听闻者骨髓生寒的地狱图景。 空气中流淌的沉重,浓烈得几乎让人窒息。 路家四兄弟无人开口。 路砚南目光沉沉落在季凛深的侧脸上,眼神复杂。 路池绪猛地扭过头,目光死死钉向那条通往囚禁室的长廊尽头。 季凛深那晚在车上说的那些话,瞬间清晰迴响在耳边,结合眼前这轻描淡写却更加残忍话,路池绪只感觉胸腔被什么压住,让他有些难受。 他深呼吸,试图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痛惜与怒意。 路祁筠扭头,目光同样看向长廊。 路简珩站在季凛深旁边,视线紧紧锁定季凛深。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满了沙砾,发不出一丝声音。 到底是怎样的炼狱,能让一个人被逼去数著看亲人的死亡次数?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对这个看似强大的妹夫,一无所知。 季凛深神色平静,放在身侧微抖的手却出卖了他此刻內心的不平静。 將哥哥们眼中那无声翻涌的惊骇、沉痛以及难以察觉的心疼尽收眼底。 心疼? 季凛深心中一怔,隨即垂下眼睫,自嘲勾了勾唇。 是他看错了吧,他们应该只会忌惮他,畏惧他甚至厌恶他,怎么可能会有心疼。 最多...有几分怜悯罢了。 他喉结滚动,没有解释。 下一瞬,他已面无表情地抬腿,肩背挺得笔直,径直越过僵在原地的哥哥们,朝著出口的方向大步走去。 冰冷的光线勾勒著他頎长孤峭的背影。 挺直的背脊却像一道坚硬的壁垒,隔绝了所有可能的窥探与怜悯。 將那段浸满鲜血与绝望的过往死死封在身后,只留给兄长们一道决绝阴冷的剪影。 直到季凛深的脚步声消失在幽深的走廊尽头,沉滯的空气才稍稍流动。 几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 彼此的眼神中,都清晰刻印著同一种情绪,是震惊褪去后,不容置疑的心疼。 季凛深走出眾人视线范围的拐角。 当身后的目光彻底消失,那一直紧绷的脊背,微不可察地鬆弛了些许,泄出一点压抑太久的疲惫。 他沉默地穿过空荡的走廊,走向室外停车坪。 楚启急忙下车想拉开车门,被季凛深抬手阻止。、 他走到车前,自己伸手去开车门。 指尖即將触及冰凉的车门把手的剎那,他的手指蜷缩一下,动作顿住了一瞬,才用力握住。 他迅速坐进后座,车门“砰”地关上,隔绝內外。 车內空间密闭。 季凛深靠进椅背,缓缓闔上眸子。 楚启从后视镜小心瞥了一眼,只见自家少爷闭著眼,眉峰蹙起一个深刻的结,唇抿得死紧。 他的右手搁在腿上,食指的指关节正无意识地、反覆地抵著拇指指腹按压。 一下,又一下... 细微的动作,暴露了他此刻並不平静的內心。 他是故意的。 在路砚南提出將人带到他地盘审讯时,故意提议来这里。 这个关著他生父、也锁著他最黑暗过去的牢笼。 这不是偶然,而是精心计算后的暴露。 他太清楚里面是什么。 是一块丑陋的、流著脓血的陈年伤疤。 他选择在路家兄弟面前,亲手揭开这块疤。 將自己最阴鷙、最冷酷、最不被理解的报复方式,毫无遮掩地袒露在他们眼前。 他將自己脱光了,不仅是在展示父亲的惨状。 更是把自己灵魂深处那片被血与恨浸透的阴影,赤裸裸地扔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扔在了路时曼至亲之人的脚下。 他就是要让他们看见,看见他是如何从那条路上爬出来的,看看他骨子里浸染的墨色到底有多浓。 他想知道,在目睹了这血淋淋的真相后,他们对他这个“妹夫”,还剩下多少包容? 是会转身就劝时曼远离他这个恶魔,还是会... 心底某个他拼命想压下的角落,其实藏著一点微弱到近乎虚幻的期待。 期待他们能理解这片黑暗的成因,哪怕只有一丝。 但这念头刚冒尖,就被更大的自我厌弃和冰冷的预测碾碎。 怎么可能? 他们应该只会觉得他病態,觉得他可怕,最终为了保护妹妹而... 车窗隔绝了世界,也隔绝了他最后的试探与忐忑。 外面阳光灿烂车內却仿佛依旧残留令人作呕的气味。 季凛深没有睁眼,只是更深地陷进座椅的阴影里。 路砚南开著车,路池绪坐在副驾驶,偏头看著车窗外,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眼眶有些发红。 路简珩垂眸,指腹摩挲著车窗框,平復著心情。 路祁筠同样看向车窗外。 车內一片寂静,谁都没有说话。 “曼曼给你打电话说什么?”路砚南开口打破沉默。 路简珩从思绪中出来:“表达不满,骂我不著家,骂老四顶著残破的躯体到处乱晃,骂二哥手机是贡品,用来看的。” “她给我打电话了?”路池绪拿出手机一看,果然有两个未接来电。 路砚南沉吟片刻:“那骂我什么?” “大哥,你用屁股想也知道,她只会对你彩虹屁,不会骂你。” 路时曼在家晃了好几圈,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按下通话键。 铃声几乎在瞬间被接起,低沉熟悉的声音立刻贴著耳膜传来:“老婆,刚忙完。” “哎呀。”路时曼脸微热,小声嘟囔:“下次不要一接就叫老婆,好羞耻啊。” 听筒里传来季凛深一声低低的轻笑声:“好,知道了,在家?”他自然地转移话题。 “嗯,我今天都没看到你。”路时曼声音不自觉地放软了些,停顿片刻:“挺想你的。” 那句话像一颗温热的蜜子弹,精准地击穿季凛深刚刚还在冰封边缘的心防。 他倏地闭紧双眼,呼吸骤然沉了几拍:“在路上了。” “那我想,你一定会路过那家车轮饼,然后顺便给我买几个回来的对吧?” 季凛深的喉结滚动,方才那些盘踞心头的暗影,竟被这简单的话语驱散了大半。 语调重新染上独属於她的宠溺纵容:“对,真聪明。” “那是,季凛深,你手一握,我就知道你是要撒尿还是要插人。” 季凛深:“......” 第408章 你是不是还没去看病? 窗外阳光明媚。 季凛深让司机绕到商场,吩咐楚启去排队买车轮饼。 楚启乐得高兴,他也好久没吃了,正好给自己也买点。 见楚启下车,季凛深似又想起什么,降下车窗:“三楼的那家奶茶,也一起给她买了。” “好的少爷。” 季凛深靠在椅背上,目光投向车窗外。 阳光透过商厦巨大的玻璃幕墙倾泻而下,刺目而耀眼。 行色匆匆的人群,喧囂的市声,在他眼中仿佛隔著一层毛玻璃,喧囂又模糊。 楚启提著购物袋乐呵呵地钻进副驾:“少爷,都买齐了,排了半小时呢,我给自己也买了俩。” 车轮饼的香甜气息,充盈著轿车的后座。 季凛深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视线依然没有焦点地落在窗外飞逝的光影上。 车厢內安静下来,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和楚启努力压抑咀嚼声的动静。 阳光在季凛深侧脸上勾勒出明暗分界的阴影,好似將他的心也分割成明暗两部分。 直到车子平稳地驶入那熟悉的私密车道,他眼底深处那点冰封才真正开始有融化开来的跡象。 季凛深推开门,刚踏进玄关,一个身影就带著熟悉的气息撞进他怀里。 “小季季~”路时曼欢呼雀跃的声音闷在他胸膛前。 季凛深將提著袋子的手抬高,稳稳护住还冒著热气的车轮饼,另一只手下意识稳稳托住了掛上来的人。 路时曼根本没去管那诱人的车轮饼,双臂像藤蔓一样紧紧环住他的脖子,整个人树袋熊似的攀附在他身上。 鼻尖深深埋进他颈窝,像某种终于归巢,迫切確认领地的小动物,用力地嗅闻著。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唔...”她发出一声满足至极的喟嘆:“总算闻到了。” 季凛深被蹭得颈间发痒,心臟却在这一刻,被著纯粹的依恋熨帖得又暖又软。 他微微低头,温热的唇印在她柔软的发顶,嗓音带著明显的笑和化不开的宠溺:“你这表现,像是我离家出走了三年。” 路时曼抬起头,澄澈眸子控诉看著他:“一整天没看到你,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说完,又在他怀里像条猪儿虫一样拱来拱去蹭著:“一整天 ,连你的味道都闻不到。” 双手在他脖子无理取闹晃了晃:“季凛深,你怎么可以让我闻不到你的味道!” 季凛深忍不住低笑出声,紧了紧搂在她腰间 的手臂,將人抱得更牢靠些:“嗯,是我不对。” “那你给我道歉。” “对不起,下次爭取一天让你闻三遍。”他语气温柔得能溺毙人,低沉笑意里全是纵容。 温馨曖昧的的气氛正浓得能拉丝。 一旁帮忙关门的楚启目睹全过程:“夫人吶,你可以在鼻子前掛块少爷穿过的布料,味道就有了。” 路时曼轻哼一声:“我是闻他人,不是闻他衣服,我又不是变態。” “噢。”楚启挠了挠后脑勺,他又没谈过恋爱,搞不懂 :“嘖,这架势,可真像留守在家的小狗,每次主人回来,就这么扑上去,从头闻到脚...” 楚启嘟囔著:“真的一模一样,都是前前后后闻一圈,生怕主人身上沾了被的小狗的味儿...” 那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清晰地攥紧季凛深耳中。 季凛深抱著路时曼的手臂纹丝未动,头却缓缓侧转了过来。 那双刚刚还盛满宠溺春水的眸子,瞬间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毫无感情扫向多嘴的楚启。 楚启只 觉得后脖颈猛地一凉。 只听他家少爷带著冷冽的嗓音平平淡淡砸了过来:“楚启。” 楚启下意识一个激灵:“在、在的少爷。” 季凛深面无表情盯著他:“你是不是还没去看病?” 楚启懵了:“啊?少爷,我没病啊看什么病?”他一脸 茫然家无辜,完全搞不懂少爷为什么执著自己有病。 季凛深薄唇轻启,直接给他下了诊断:“神经病。” 他轻飘飘甩下这斩钉截铁的三个字,完全无视了石化在原地的楚启。 托著身上掛著的小树袋熊,稳稳噹噹朝大厅內走去,仿佛刚才只是隨意拍掉了一只聒噪的苍蝇。 路时曼无情嘲笑:“哈哈哈哈...” 楚启僵在门口,脑子里循环播放著『神经病』三个大字。 他想不通,他怎么就神经病了? 自己说错啥了? 路时曼坐在沙发,靠著季凛深吃著热乎乎的车轮饼。 自己吃著,还不忘记投餵季凛深。 两人你儂我儂之际,玄关传来一阵沉稳不一的脚步声。 “哟,楚助理。”路简珩目光精准落在门口凝固的楚启,桃眼微挑,唇角勾起一抹笑:“杵这演门神呢?你家少爷新封的?” 路池绪脱下外套,解开袖子纽扣隨意挽起:“守门狮还差不多,就是眼神看著不太聪明。” 路砚南换了鞋,目光第一时间越过眾人,锁定住季凛深怀里的路时曼。 “曼曼,额头的包好点没?” 路时曼像是突然找到了靠山,从季凛深怀里出来:“大哥~没好,被二哥气的更痛了。” 路池绪扫了眼路时曼,坐到她对面,目光落在她面前袋子里的车轮饼。 毫不客气拿起就咬了一口。 “二哥!我的。”路时曼惊呼一声。 路池绪淡淡睨了她一眼:“什么你的我的,在这个家里,统统都是我的。” 路砚南靠坐在单人沙发,胳膊撑著扶手,手指微曲抵著头,好整以暇睨著路池绪。 见大哥看自己,路池绪清了清嗓子:“当然,我的都是大哥的。” 路简珩白眼翻上天:“怂货。”说完,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车轮饼,咬了一口。 路时曼在季凛深怀里转了个方向,朝路池绪重重哼了一声。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池绪听清:“二哥,你手机是贡品么?早晚三炷香供著不接电话的?” “还是说,智慧型手机不会用?要不要给你找个老师从头教教?” 路池绪被吼懵了,刚刚不是还在说饼吗? 怎么突然跳到手机上去了? 思维跳跃这么大,她真的是个正常人吗? 第409章 你不要因为他的过去,就对他有偏见好吗? 路池绪瞥了眼路时曼,挑眉嗤了一声:“呵,我说今儿怎么觉得耳朵痒呢,合著家里有只青蛙在千里传音抱怨。” 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屏幕瞬间亮起又熄灭,像在故意展示它能正常工作。 “所有人的电话,我都接到了,单单你的没接到...”路池绪修长双腿交叠,斜睇著她:“你是不是应该反思,是不是你的问题。” 路时曼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话,瞪了他一眼,又赖赖唧唧蹭在季凛深怀里:“你看他,就会欺负小的。” 季凛深有些无奈,他看了有什么用,他又不能做什么。 路简珩拉著路池绪玩游戏,路砚南拿著平板,低头处理著工作。 大厅里其乐融融的氛围,在晚餐后都尚未完全散去。 路砚南起身,目光平静地转向路时曼:“时曼,跟我来书房一趟。” 路时曼应了一声,自然地站起来。 这句话落在季凛深耳中,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 他几乎是立刻垂下了眼眸,视线落在身侧深色的沙发扶手上,手指无意识一下下摩挲著。 一种无声的紧张感,像微小的电流,沿著指腹蔓延开。 大哥单独叫她,会说什么? 不可避免地,季凛深想到了白天那个刻意暴露出来的地下室,想到了季学林的惨状。 他知道大哥看得清楚明白。 那份沉重的过去已经被他亲手剥开,现在,该是审视的时候了。 就在这种无声的忐忑悄然笼罩他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托著一个刚剥好的饱满橙子递到了他眼前。 季凛深有些愕然地抬眼,正对上路池绪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睛。 路池绪什么也没说,只扬了扬下巴示意他拿著,眼神里明白无误地传递著一个意思:別瞎紧张。 季凛深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接了过来。 指尖碰到微凉的橙瓣,那股来自不太可能对象的细微关怀,让他心中一阵错愕。 “谢谢二哥。” “嗯。”路池绪隨意地应了声,收回目光,仿佛刚才只是隨手递了个小零嘴。 书房里,灯光明亮。 路砚南在书桌后坐下,看著站在面前的妹妹,开门见山:“曼曼,季凛深的过去,你知道多少?” 路时曼脸上的轻鬆敛去。 她咬了咬下唇,低声回答:“知道的…不多。” “只知道他小时候...被虐待。”她吸了口气,声音带著压抑的颤抖:“被..被活埋过,还...还被迫跟狗,同吃同吃...” 路时曼没说出在季凛深书房看到的那份记录著他母亲悲惨一生的资料。 短短几句话,砸在路砚南的心上。 他知道,季凛深经歷的苦难,比这短短的文字要更残酷。 路时曼看到大哥沉默,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大哥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话题。 或许,是季凛深做了什么被大哥知道了。 心猛地一慌,她双手微握,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带著恳求的意味:“大哥...” 她看著路砚南的眼睛,急切地想要替季凛深辩解:“我知道季凛深做的事情,可能让你觉得不舒服。” “但是大哥,他...他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你不要因为他的过去,就对他有偏见好吗?” 路时曼声音越来越轻:“他的过去已经很灰暗了,可不可以,给他一点阳光,一点点就好。” 书房里一片安静,只有路时曼带著微哽的话语在迴荡。 她不为季凛深辩护手段的黑暗,只为守护她眼中那个真实的人。 路砚南沉默著。 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滯了,只有檯灯的光线安静流淌,映著路时曼紧张又期待的面容。 过了片刻,路砚南低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知道了。” 他的目光落在桌面上摊开的文件一角,似乎在思索著什么,指腹无意识地在光滑的桌面轻轻划过。 又是片刻的沉凝。 路砚南抬眼,看向一脸忐忑又倔强的妹妹,嗓音低沉却清晰:“会给他阳光的。” 他没有立刻移开视线,似乎在確认路时曼的反应,又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话。 短暂的停顿后,补充了一句,语调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意味:“晒不死他。” 路时曼的心先是猛地一松,隨即又被大哥最后这看似调侃实则深沉的话弄得有些懵。 她还想再问什么,路砚南却已重新低下头,指尖点了点桌面,声音恢復了平常的平静:“先出去吧。” 路时曼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咽下了追问的话。 她看著大哥侧脸,知道此刻不宜再多言,只好轻轻“嗯”了一声,转身走出了书房。 门“咔噠”一声关上,隔绝了书房的光亮。 路时曼还有些恍惚地站在门口,下意识地一抬眼,却意外地对上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季凛深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走廊的阴影里,离书房门不过两三步的距离。 路时曼的心骤然一缩,快步走过去,几乎是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扬起脸问:“你怎么在这?” 季凛深垂眸看著她,眼底深处的暗流汹涌几乎瞬间就被压下,像是厚重的云层覆盖了星月。 他嘴角微牵,露出一抹几乎难以察觉的笑意,声音也刻意放得平稳隨意:“刚好路过,聊完了?” 他没问。 没有问一句他们谈了些什么,也没有问她出来时那复杂的表情是为何。 他只是伸出手,顺势揽住她,掌心温热贴在她的背上。 “嗯,聊完了。”路时曼点点头,更紧地靠著他:“回房间吧,我想对你耍流氓。” “好。”季凛深从善如流地应著,手臂微微用力,揽著她往房间方向走去。 他步履平稳,面上瞧不出丝毫异样。 仿佛方才那短暂的佇立在门外,真的只是一次巧合的“路过”。 回到臥室,路时曼在沙发坐下,微微仰起脸。 季凛深拿了小药箱过来,在她面前蹲下,拧开消肿药膏的盖子。 他的动作很轻柔,用指尖蘸取了一点微凉的药膏。 当他指尖即將触碰到自己额角皮肤时,她清晰看到,那停在半空的手颤抖了一下。 第410章 大哥说晒不死你 他的目光专注地落在那一小块红肿上,屏著呼吸。 季凛深小心翼翼地涂抹,每一次指尖的轻触都带著一种刻意的谨慎,怕弄疼她,更怕惊扰了什么。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这安静像是在抽丝剥茧,暴露出季凛深努力掩饰的不安。 他不敢问出口的恐慌,像无声的暗潮在沉默中悄然翻涌。 路时曼一直静静地看著他,看著他低垂的眼睫在眼下投出的小片阴影,看著他手指那抑制不住的微颤。 心疼像潮水般淹没了她。 她忽然伸出手,不是阻止他擦药,而是轻轻覆在了他拿著药膏的、冰凉的手背上。 季凛深的动作瞬间顿住,抬眼看向她。 路时曼迎著他有些惶然的目光,绽开一个带著安抚意味的微笑,声音轻而缓,像羽毛拂过:“刚才大哥说…”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感觉到手心下他的手背有瞬间的僵硬。 “会给你点阳光。”路时曼顿了顿,接著把路砚南那句重音补充了出来:“他要晒死你。” 路时曼话音落下,满意地看到他瞳孔因自己转达大哥好意而產生的震动,手指还轻轻捏了捏他冰凉的手背。 季凛深却没能立刻回应这份安抚。 他脑子里纷乱不堪,高速运转著。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是在暗自警告自己,不要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顏色就开染坊? 季凛深只觉得一股寒意顺著脊椎蔓延开,比刚才她指尖触碰的冰凉更甚。 路时曼表达完大哥的好意,心头那份传递好消息的轻鬆感充盈著。 自然而然地想要一点奖励,也想要把他从那片无形的寒冷里拽出来。 她动作轻巧又带著点不容拒绝的强势,纤细的腰肢一拧,便利落地从沙发起来,然后侧身直接跨坐到季凛深的腿上。 柔软的睡裙布料摩擦著他紧绷的双腿肌肉,带来微妙的触感。 她微微仰著脸看他,清澈的眸子里映著他依旧有些凝滯的眉心。 隨即红唇微嘟,纤细的手指瞄准了他衣襟上那一排整齐的纽扣。 她一颗,一颗地解。 每解开一颗冰冷的纽扣,指尖都会在那隨之裸露出的温热皮肤上流连几秒。 划过他线条紧绷的锁骨中央凹窝,掠过薄薄肌肤下隱隱跳动的颈侧脉搏。 再向下,指腹若有若无地蹭过紧实的胸膛轮廓。 动作慢条斯理,带著刻意的撩拨。 可即便如此直接的引诱,换来的却依然是他深陷思考,略显空洞的视线。 他身体的反应,更多是本能的肌肉紧绷,而非情动的弛缓。 季凛深的注意力,显然还牢牢地锁在遥远的书房对话里。 耐心被消磨殆尽,一种“我这样你还不专心”的恼怒瞬间爬上路时曼的心头。 她盯著他,好看的双眼危险地眯起。 那带著水色的目光像小刀子一样刮过他的唇,最后落定在他光裸的锁骨线条上。 下一秒,她不再犹豫,头猛地一低。 不是吻。 而是带著十成十的惩罚意味和一点委屈的宣泄,对著那微微凸起的锁骨顶端,狠狠地咬了下去。 “嘶...”猝不及防的尖锐刺痛传来,季凛深喉间溢出短促的痛呼。 他被逼得低下头,视线带著生理性的水光,惊愕又吃痛地撞进始作俑者的眼底。 路时曼已经鬆了口,抬起脸,锁骨上一个带著湿润的牙印浮现。 她眼睛里没有了玩味的引诱,只剩下被忽视的不满 。 她逼视著季凛深:“告诉我,哪个小妖精 在你脑子里闹腾,值得你这样魂不守舍?” 身体的痛感与感官刺激交织,脑子里还残余著路时曼转告给自己那些大哥的话。 脑子短暂宕机,两个字隨著他混乱的呼吸脱口而出:“大哥。” 空气,凝固了。 路时曼整个人都傻了,认知被顛覆、三观被击穿。 她张著嘴,连声音都堵在了喉咙里。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你...”路时曼从他身上下来,满是不可思议:“季凛深!” “你...你居然,对大哥...他...你...你们不合適。”她语无伦次,脑子里已经出现季凛深背著自己勾引大哥的样子了。 “季凛深,做人不能这样,这样是不对的。” “你这是畸形的爱,是...” 季凛深:“???” 他嘆了口气,將人重新揽进怀里:“把你脑子里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甩出去。” 路时曼手撑在他胸口,推他的同时,掌心还不忘在他胸口摩挲吃豆腐。 “我刚刚在想你转达大哥的话是什么意思。”季凛深解释:“不是在想大哥。” 话音落下,他怕路时曼举一反三,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也没想二哥、三哥、四哥。” 路时曼动动唇,刚准备说话。 “也没想霍北彦。”季凛深再次补充道。 想说的话都被季凛深抢了,路时曼撇撇嘴:“大哥的话有什么好想的,我可是逐字逐句转达的。” 她盯著季凛深,长长嘆了口气,一副『就知道你是个蠢货』的表情:“大哥不是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吗?” “他要给你阳光,他要把你晒死。” 说完,路时曼又重申一遍:“晒死你,懂不懂?意思就是,你要被我们家的阳光狠狠调教...呃,狠狠照耀。” 真是的,害得她都嘴瓢了。 季凛深低头,看著路时曼那清澈中透著愚蠢的眸子。 脑子里那根名叫“路砚南的话一定有深意”的弦,“啪嗒”一声,彻底断了。 一股浓烈的、前所未有的、对自己理解力產生根本性动摇的自我怀疑,汹涌地淹没了他。 他开始无比认真地,甚至可以说是带著一丝绝望地重新审视。 她转述的,真的只是大哥原封不动的话语吗? 中间当真没有任何,属於路时曼式的、令人胆战心惊的信息遗漏或加工? 毕竟,她这个传声筒,是出了名的假冒偽劣產品。 季凛深看著路时曼清澈见底的眼神,无声嘆息。 是自己的问题,他居然妄图从路时曼口里得到完整,有效的信息。 第411章 在勾引她 路时曼失了兴致,乾脆利落地起来,径直朝臥室走去。 她现在有种,自己好不容吃了壮阳药有反应,想跟老婆亲密一番,结果老婆是个木头的既视感 看著她毫不犹豫走进臥室的背影,季凛深方才宕机的大脑瞬间重启。 大哥的话被拋诸脑后,此刻在哄好老婆的迫切需求面前,大哥被暂时 挤压到屁股后面。 他立刻起身,几步就跟了过去。 臥室里只开了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 路时曼已经倚靠在床头,懒洋洋地点开手机,手指灵活操作著屏幕,时不时能听到秦姣姣喊:“宝贝救我。” 季凛深靠过去,想再挨近些,刚伸出手想碰碰她,就被路时曼头也不抬地用胳膊肘轻轻推开了。 “別挡光。”她含糊说了一句,眼睛牢牢盯著手机屏幕,正和秦姣姣 合力围攻敌方水晶。 季凛深的手停在半空,訕訕放下。 他无声站在床边,像一个被忽略的 大型摆件。 路时曼的注意力完全沉浸在峡谷廝杀和手机那端秦姣姣的语音里。 半点没分给季凛深。 被彻底无视的季凛深,在原地僵了几秒,目光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逡巡。 最终落在床尾角落的行李箱上。 那是昨天从自己 別墅搬过来的,不正经物品,还没来得及整理。 他目光落在专心致志玩游戏的路时曼身上,嘆口气,沉默走过去。 蹲下身,在箱子里那堆不正经的物品中翻找了一下,指尖碰到了一些冰凉的金属和柔软的织物。 手机里传来秦姣姣活力十足的声音 :“妈妈,掩护我一下,我要切后排,中路,中路空了。” 路时曼手指废物 :“来了来了,坚持住宝贝。” “姣姣,你家霍北彦不在家吗?” 秦姣姣哼笑一声:“不在家?嘁,他会不在家?” “结婚前装模作样,啊,我出差多,不著家,结果呢,他恨不得把家背在背上。” 说到这个,秦姣姣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嘖,男人也就下头的嘴诚实,上头的嘴...” “婚前一套,婚后一套,我都怀疑霍北彦以前是摆摊套娃的。” 秦姣姣一句接一句,反正霍北彦在书房听不到她蛐蛐。 路时曼被逗乐:“还得是霍北彦啊,背上一个家,怀里一个他,旁边还有一个你。” “她?谁啊,他怀里抱著的不应该是我么?”秦姣姣眉头一皱,心中有了个猜测:“是不是霍北彦出轨被你们看到了,你们瞒著我?” “霍北彦这个狗东西,我现在就去给他绝育! 路时曼笑得更欢:“怀里的他,自然是季凛深嘍,毕竟人家是正儿八百未婚夫夫的关係。” “不然你以为怀里的能是谁,怎么,你这个野生老婆还想篡位不成?” 秦姣姣连忙否认:“不敢不敢,哪敢呀,人家两个才是真爱,霍北彦都为爱穿女装了,我算什么。” 季凛深:“......” 他就知道,这个『未婚妻』的事情,这辈子都过不去。 不仅他要天天被老婆戳心窝子,还要听老婆跟闺蜜蛐蛐,然后被戳心窝子。 他心里暗嘆一声,当初要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他就是把人全弄死,把公司毁了,也不同意让霍北彦来冒充这个未婚妻。 安静听著两人嘻嘻哈哈的蛐蛐声,季凛深从箱子里拿出一条做工精致的黑色细链胸链,还有一条蕾丝黑色腰带。 视线在手中的物件上停留片刻,似乎下定了某个决心。 悄无声息地转身走进了浴室。 没过多久,浴室里传来了清晰的水流声。 路时曼抬头朝浴室方向看了眼,又继续跟秦姣姣有一搭没一搭聊著。 一局游戏结束。 浴室门从里面被推开。 室內的光线有些昏暗,但足够勾勒出来人的身影。 路时曼起初並未在意,眼角余光扫到门口,手指还在操作著屏幕上的角色。 下一秒,她指尖的动作彻底僵住。 屏幕上原本走动的小人瞬间停摆。 水汽氤氳的门口,季凛深站在那儿。 他只穿著一条极其贴身的黑色平角內裤,勾勒出完美臀腿比例,流畅的线条延伸到腰际。 精悍窄瘦的腰上,松松垮垮地繫著一条黑色蕾丝腰带。 腰带並未完全束缚,更像是一件装饰品,丝滑的蕾丝边缘缠绕著他壁垒分明的腹肌,將那片紧实的区域衬托得更加性感賁张。 隨著他轻微的呼吸,腹肌线条在阴影下若隱若现。 目光再往上移动,是一片湿漉漉的精壮胸膛,肌肉线条流畅。 最摄人心魄的横亘在胸前的那条黑色金属胸链。 冰冷纤细的链子,恰到好处地搭在他白皙却结实的胸肌上,將那挺括的形状勾勒得更加清晰诱人。 水珠从他还湿著的额前发梢滴落,滑过锁骨上的牙印,沿著胸肌的沟壑缓缓向下流淌,最终消失在令人遐想的边缘地带。 路时曼起初还能勉强分神,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操作著英雄。 眼角余光却像被磁石吸住般,一次次不由自主地飘向缓缓走近的季凛深。 但距离越近,那股无声的吸引力便越是强烈。 她的注意力如同溃堤的洪水,汹涌地朝他奔去,再也拉不回一丝一毫到屏幕上。 空了一个大招,被抓死。 “路时曼!谁教你脸探草丛的。”秦姣姣气急败坏的声音炸响 季凛深勾了勾唇,没说话,只是脚步缓慢朝她靠近。 “卡了,刚刚网卡了。”路时曼吞了吞口水,强行將自己的注意力放在屏幕上。 季凛深没说话,只是在她面前站定,微微俯身。 湿漉漉的发梢垂落,一滴微凉的水珠恰好砸在她裸露的手臂肌肤上,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慄。 慌乱中,路时曼手指飞快操作著回城的指令,几乎是机械动作。 一抬眼,季凛深的脸庞已近在咫尺。 浴室带出的水汽尚未完全散去,晕染著他清雋深邃的轮廓。 暖黄的壁灯光线为他镀上一层细腻的光晕,五官的稜角在这朦朧中愈发分明,近乎冷玉的质感。 令人心悸的,是那双眼睛。 琥珀色的瞳仁里燃著直白到近乎赤裸的意味。 那眼神仿佛带著灼人热度的鉤索,沉沉地、一瞬不瞬地锁住她。 视线从她因紧张而僵硬的指尖,慢条斯理地向上描摹,流连过她不自觉微微张开的红唇。 最终,牢牢地攫住了她的眼眸。 第412章 我很好勾引的,真的。 这无声的衝击力巨大无比。 路时曼只觉得一股热气“轰”地一下直衝头顶,脸瞬间烧得滚烫,握著手机的手心全是汗。 刚才还在激烈廝杀的游戏画面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纱,变得模糊不清。 她甚至忘记了自己还在和秦姣姣语音。 手机里传来秦姣姣疑惑又有些急促的呼喊:“曼曼,妈妈,宝贝,你怎么不动了?” “路时曼,对面来人了!发什么呆啊?” “...餵?路时曼!你还在吗?忙什么呢?” 那一声“忙什么呢”仿佛惊醒了路时曼。 她猛地回神,视线艰难地从那幅活色生香的“画卷”上撕开一点。 凑近手机麦克风,声音带著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急促和一点近乎破音的颤抖:“姣、姣姣,我得下线了。” “啊?现在?团战关键时候啊!你怎么了?” 秦姣姣抓狂。 路时曼的目光又不自觉地看向自带聚光灯的季凛深。 他依旧维持著那个姿势,眼神里的鉤子没有丝毫收敛。 “我...我忙著季凛深呢。” 话音未落,她已经乾脆利落退出了游戏,甚至直接 锁了屏,把手机往旁边枕头底下一塞。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床头壁灯暖黄的光晕,和空气中尚未散去的水汽... 以及面前这个明目张胆诱惑著她的男人。 季凛深看著她这一系列带著明显目的性的动作,薄唇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眼里的深意更浓了。 “不是说,天塌下来,游戏也不能坑么?”季凛深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直起身子,语气里带著点揶揄。 路时曼此刻哪还管什么游戏。 她猛地坐起,伸手就探向他腰间那碍眼的蕾丝腰带,细白的手指急切地寻找著活扣的位置。 指尖刚触碰到那丝滑的材质,手腕就被一只湿凉的大掌稳稳握住,制止了她的动作。 “干什么?”季凛深垂眸看她,眼神幽深,明知故问。 路时曼被他握住手腕,挣脱不了,索性仰头直视著他。 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渴望,还裹著几分被阻拦的恼意:“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她的声音压低了,带著一种黏稠的曖昧。 季凛深盯著她,喉结滑动。 他非但没有鬆手,反而缓缓地將她那只被握住的手牵引著,重重地按在了自己壁垒分明的腹肌上。 结实温热,带著起伏的触感透过掌心直击心臟。 他声音低沉,带著刻意的困惑和引导:“不知道。你说清楚。” 手掌被迫紧贴著他紧实的腰腹,肌肤相贴的热度几乎要灼伤人。 路时曼的指尖下意识地蜷缩,然后顺从那份本能。 在他肌肉紧实的沟壑间缓缓摩挲、探索。 指腹下的肌理微微绷紧又放鬆,无声地回应著她的触碰。 感受著那触感,路时曼的心跳得像要撞出胸腔。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带著纵容的眉眼,那点子恼意瞬间被衝动取代。 另一只未被禁錮的手抬起,精准地勾住了他胸前那条微凉的金属胸链,冰凉的链子硌著她的指腹。 “那我现在...就让你知道知道。” 话音未落,她手臂猛地用力,勾住那链子就往下拽。 不是轻扯,而是带著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力道,狠狠向下一拉。 这力道不算小,足以让那微凉的金属链条瞬间勒紧肌肤。 季凛深配合地俯身,像是被她的力量牵引,又像是主动的臣服。 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缩为零。 唇毫无缝隙地贴合在一起。 没有试探,没有铺垫,像是积蓄已久的火山骤然喷发。 滚烫的气息交融,带著彼此的味道,猛烈而直接。 季凛深鬆开了禁錮她手腕的力道,那只手转而强势地扣住了她的后脑,指节插入她柔顺的髮丝,加深了这个吻。 另一只手则圈住她的腰,將她更紧密地压向自己。 路时曼的手臂被迫环绕上他的脖颈,掌心下是他线条流利有弹性的背肌。 她勾著胸链的手指没有鬆开,反而因为这激烈的吻缠得更紧。 坚硬的链条边缘硌著指尖,带来一点轻微的刺痛感,却奇异地混合著令人颤慄的麻痒。 呼吸被剥夺,只剩下湿热的唇舌纠缠和无声更炽烈的渴求。 暖黄的壁灯光线慵懒地洒下,將紧拥的身影拖成几乎融合在一起的影子。 空气里,沐浴露的清香混合著体温蒸腾出的、更原始的撩人气息,无声地瀰漫。 路时曼玩够了腹肌滑滑梯,饜足地软在他怀里。 她在季凛深怀里蹭了蹭,声音慵懒,带著被充分抚慰后的满足感:“唔...宝宝,下次再这样勾引我好不好?” 说著,她抬起水光瀲灩的眼睛看他:“我很好勾引的,真的。” 季凛深没应声,只是垂眸看著她饜足的小脸。 他手指顺著她光滑细腻的脊背肌肤,用指腹一下下轻轻摩挲著。 感受著那微凉皮肤下的轻微战慄,目光深沉得看不出情绪。 路时曼正沉浸在时候的温存里,那只摩挲她脊背的大手骤然发力。 季凛深毫无预兆地翻身,动作带著不容置疑的侵略性。 一阵天旋地转,路时曼低呼一声,后背瞬间陷进了柔软的被褥里。 他的阴影带著滚烫的体温彻底笼罩下来,双臂撑在她身侧,將她全然困於身下。 路时曼完全懵了。 茫然地看著上方带著压迫感的俊脸。 季凛深俯视著她这搞不清状况的模样,薄唇勾起弧度,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带著一丝玩味的沙哑:“歇够了吗?” 路时曼眨巴了一下眼睛,大脑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温存里没转过来。 她疑惑反问:“嗯?什么歇够了吗?” 季凛深没说话,只是似笑非笑盯著她。 对上他视线,路时曼心里隱隱升起一丝不妙的预感,声音弱了下去:“刚才,不是...结束了吗?” 第413章 季凛深不当人,季凛深不把我当人 “结束?”季凛深唇角的弧度加深了一些,眸子微眯带著危险。 目光极具侵略性地扫过她微张的红唇、起伏的胸口,落在她脸上。 手滑下,重重扣住了她纤腰一侧,带著滚烫的温度,几乎要烙进皮肉里,让她动弹不得。 “谁跟你说的...”他缓缓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冷沉音调蛊人心魄:“结束了?” 扣在她腰间的手掌如同铁箍,带著不容抗拒的意味。 路时曼一个激灵,彻底回神,瞬间明白他的意图。 心跳倏地飆到一个可怕的速度,她屁股蹭了蹭,想从他身下逃离,却被禁錮得死死的。 “你...”她伸手去推搡季凛深的胸膛。 双手抵上去,触手所及是坚硬滚烫的肌肉壁垒,推搡力度如同蜉蝣撼树:“別闹啊。” 季凛深纹丝不动,甚至借著她的推力,更加不容拒绝地向下俯身压紧。 身体紧密贴合,不留一丝缝隙,彼此的体温和心跳疯狂鼓譟。 季凛深的气息混合著他身上清冽的沐浴露味道,形成一种致命的蛊惑。 他低下头,额头几乎抵著她的,鼻尖轻轻蹭过她鼻尖,眼神锁定住她略显慌乱的眸子,滚烫唇息拂过她唇瓣。 带著命令和绝对掌控意味的低哑话语,清晰砸进路时曼失序的心跳里。 “中场休息结束。”他手指惩罚性地在她腰间轻轻掐了一下:“我们...继续。”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捕捉住她轻颤的唇瓣,不再给她任何思考或反抗的余地。 强势的热吻如同猛烈风暴,瞬间席捲了她全部的 世界。 空气里尚未褪去的湿热气息,陡然升温。 嘴里像唱哀乐似的不停念叨著固定台词:“季凛深不当人...季凛深不把我当人...” 季凛深端著温水站在床边,也不爭辩,就静静听著她絮絮叨叨地重复控诉自己。 那声音带著委屈的调子,在他听来却格外可爱。 他眼底浮动著清晰的宠溺,耐心等这波控诉潮稍稍退却一些。 见她念叨声慢慢小了,喘息略平復,大概是口渴了,他才適时地將水杯递到她唇边,温声问:“喝点水,喊渴了吧?” 路时曼就著他的手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解了喉咙的乾涩,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哑著嗓子抱怨:“尽说些废话。” 说完,又把水杯往床头柜上重重一放,发出“咚”的一声轻响。 像是找到了支撑,她的控诉声浪又拔高起来:“季凛深不当人...季凛深不把我当人...” 念了几遍,大概自己也觉得有点累,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將车軲轆话录了下来。 录完,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播放,往床头一放,这才心满意足地重新趴回去。 季凛深看著她这一系列的操作,那点无奈被心底翻涌出来的柔软彻底覆盖。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揉了一把,酸酸胀胀又暖得化开。 真可爱。 他低笑一声,俯身过去。 有力的手臂穿过她趴著的身体下方,轻鬆一揽,就將这团气哼哼的人形复读机从床上捞了起来,打横抱在怀里。 路时曼象徵性挣扎了两下,嘴里还嘟囔著:“干嘛...”身体却顺势软软靠在他胸膛。 季凛深抱著她朝浴室走去。 將她小心地放到浴缸边缘坐好,季凛深弯下腰,视线与她还有些泛红的眼睛平视。 用毛巾蘸了温水,动作极其轻柔地擦拭她脸上的泪痕和小小的汗珠。 看著那双还带著点朦朧水汽和不满的眸子,他低声开口,语气里带著认真的承诺:“好了,乖,下次不会这样了。” 这种话,听了太多次。 路时曼从鼻腔发出一声不满的轻哼,撇撇嘴:“你这话,就跟那些说只蹭蹭不进去的渣男一样。” “还有,季凛深,你每次都这么说,每一次做到。” 她手指点了点他的胸口:“在我这里,你已经没有信用可言了。” 季凛深擦拭她脸颊的动作微微一顿。 氤氳的水汽模糊了些许视线。 他目光穿透这层薄雾,沉沉落在路时曼理直气壮的脸上。 他的眸子深处,有什么更幽暗,也更炽热的东西在无声翻涌,像静謐的海面下酝酿的风暴。 季凛深沉默看著她,看得路时曼心里那点小得意都开始有点发毛的时候。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奇异的沙哑质感:“那我就在你这里...” 季凛深俯身靠近,带著占有欲的目光锁紧她眸子,唇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当个黑户。” 水汽蒸腾。 『黑户 』两个字,带著滚烫的重量砸下。 ...... 翌日。 路时曼直接睡到中午。 洗漱完下楼吃饭 ,餐厅里只有四哥跟三哥安静用著餐。 大哥工作,季凛深工作,二哥训练。 整个家里,只剩下他们三个无所事事的废物。 “哟,路大小姐亲自走路呢?”路简珩懒懒撩起眼皮:“怎么,今天你的季轮椅没来上岗服务?” 自从两人领证,季凛深几乎是逮著机会就想抱著路时曼走。 路时曼翻了个白眼:“三哥,食不言寢不语。” 路简珩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修长手指敲了敲桌面:“怎么?昨晚爷爷鬼魂爬你床头了?专程给你託梦让你重新整顿家风,给我们立规矩了?” 路时曼成功被噎住,愤懣瞪了他一眼,低下头吃饭。 路简珩见她吃瘪,心情似乎格外愉快,閒適地靠回椅背:“老四,你实验室,是不是已经修好了?” “嗯。” “啊?”路时曼震惊,这才过去多久啊:“这么快就修好了?” 路简珩端起旁边的温水抿了一口,眼皮都没抬一下:“有什么好奇怪的?在这个世界上,钱就是最有效的加速器。” 他放下水杯,挑眉看了路时曼一眼:“正好你妹妹閒著也是閒著,下午带我们去看看。” “顺便验收下你这巨额『加速费』砸出来的效果。” 路祁筠没什么意见,点了点头:“可以。” “大哥好捨得给四哥钱啊。”路时曼感嘆。 路祁筠擦擦嘴:“大哥没钱。” “那是哪个冤大头?” “你老公。”路祁筠说完顿了顿:“和秦姣姣老公。” 第414章 项炼里的定位器被发现 路时曼点点头:“哦,季凛深那个傻冤大头啊。” 说完,她忽然想到什么,筷子一放:“不对啊,他的钱都给我了,哪里来的钱给你加速?” 路祁筠把一个虾饺完整送入口中,闻言,用餐巾按了按嘴角,才抬眼看向路时曼:“不知道。” 路简珩低著头忽然笑出声:“合著,冤大头是你自己唄。” 路时曼脸上嘻嘻的表情,立刻变得不嘻嘻。 本来骂人的,把自己骂了进去。 她又转念一想,给自己四哥钱,好像也挺值的。 不开心一秒,又瞬间没心没肺起来。 路时曼一点结婚的感觉都没有,对她来说,一切都没有变,但好像又什么都变了。 路简珩跟路祁筠吃饱,托腮看著路时曼吃饭。 见两个哥哥都吃完等自己了,路时曼扒饭的速度快了几分。 一口米饭呛进嗓子,路时曼剧烈咳嗽。 几乎是同时,一杯温水和一只修长的手同时递到她面前。 路祁筠递水的手温和而沉稳。 路简珩一边给她顺背的手力道適中,一边还能腾出嘴来精准打击。 “嘖嘖...”慵懒又欠揍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架势,是饿死鬼刚过奈何桥就冲回来了,还是刚打完饥荒年代?八百年没见一粒米?” 话虽难听,顺背的动作却轻柔。 “咳咳...还不是怕你们...等烦了嘛。”路时曼就著四哥递过来的水猛灌了几口,才沙哑著嗓子反驳。 路简珩收回手,哼笑一声:“下次慢点,没人跟你抢,真噎出毛病,还得喊120,麻烦。” 路时曼擦擦嘴,瞥了路简珩一眼:“三哥,男人不能碎嘴子,遭人烦。” 说完扭头看向路祁筠:“四哥,等我,我去换身衣服。” “慢点。”路祁筠见她撒丫子就跑,忍不住细心叮嘱一句。 视线收回,就看到自家三哥跟看外星人一样盯著自己。 “老四,你现在终於像个人了。”路简珩抬手欣慰拍拍他肩膀。 路祁筠淡淡瞥了他一眼:“我去开车。” 话音落下,人已经走出餐厅。 路简珩望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耳背一抹红隨著路祁筠步伐轻晃。 “嘖,这小子还挺可爱。”路简珩嘴角噙著笑,哼著小曲跟上路祁筠的步伐。 路时曼换完衣服下来,车已经在別墅门口等著了。 一行人总算顺利出发。 路时曼窝在副驾后面的座位上,整个人懒洋洋地像没骨头一样靠著车窗。 一直安静看著窗外的路简珩,像是隨意想起般,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后排的路时曼,冷不丁开口:“二哥比赛的日子,掰著手指头数也就剩不到一个月了。” 他声音平缓,却带著点提醒的意味:“你这个赛前吉祥物,准备得怎么样了?” “嗯?准备?”路时曼茫然抬起眼:“准备什么?” 路简珩嫌弃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转过头来看她,眼神里的揶揄清晰可见:就你这核桃仁大的脑子,我看撑不到老年,就会痴呆。” 看她依旧一副状况外的懵懂样,只好挑明:“之前二哥让你做赛前仲裁助理,负责跟对面经理对骂,你忘了?” 路时曼这才想起来,清了清嗓子,傲娇昂起下巴:“放心三哥,骂人这事儿我擅长,只要二哥一挥手,我就是他最得力的狗。” 路简珩被她逗乐,低笑两声,重新靠回椅背,合上眼,语气慵懒篤定:“行吧,你也確实会吠,现在闭麦吧,超耳朵。” 路祁筠认真开车,听路简珩嫌妹妹吵,余光瞥了眼他:“你也闭吧,吵。” 车子平稳驶入园区。 路祁筠的实验室外部崭新大气,內部安保森严。 车经过两道安检,他们进入核心区。 路时曼看著眼前升级后的高精度安检门,吞了吞口水:“这...这也太夸张了吧,知道的是四哥实验室,不知道的还以为国家机密呢。” 路简珩满意点点头:“这样也好,能保障安全,霍北彦的意思还是季凛深的意思?” “季凛深。”路祁筠停好车,拉开车门下车。 “不愧是我的人,想事情就是全面。”路时曼夸讚季凛深的同时,不显山不露水的,也將自己夸了。 路简珩扫了眼路时曼,拉开车门下车。 “三哥,四哥,你们等等我,听我再夸夸呀。”路时曼急忙下车,跟在两人身后。 路简珩回头睨了眼路时曼:“不想听。” 路祁筠步伐很快,抬腿通过安检门。 路简珩跟路祁筠都依次轻鬆通过。 轮到路时曼。 她小跑著往里迈,刚走进去,就听到尖锐的报警声。 嘀嘀嘀... 红色警示灯疯狂闪烁,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路时曼僵在原地,一脸惊愕和无措:“怎...怎么了?” 路简珩站在门內调侃:“哟,现在这么高科技,还能精准识別出没脑子的?” 训练有素的安保人员迅速上前,指著安检门旁一块高解析度触控萤幕。 屏幕上,一个清晰放大的亮点聚焦在路时曼白皙颈间那条项炼上。 “路小姐。”安保人员神色肃然,声音冷静专业:“您的项炼內部检测到高强度微型信號发射源,正在进行实时定位。” “安全规定,请您暂时取下它。” 路时曼大脑一片空白。 这条项炼正是前几天找出来,让季凛深帮自己戴上的那条。 这个项炼里面,藏著定位器? 她下意识抬手捂住项炼,指尖冰凉,脑海里浮现季凛深当时异样的举动。 合著,还真是给自己安装了纳米定位器啊? 难怪自己在哪里,他都能找到。 一道冰冷玩味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路简珩不知何时已经转过了身,他双臂环抱,刚才的慵懒閒適消失得无影无踪。 俊美的脸上只剩下洞察一切的玩味和不易察觉的厉色。 他盯著路时曼发呆的脸,薄唇轻启,带著丝渗人笑意,突出一句:“呵...看不出来啊,这妹夫...” “挺会玩儿啊!” 第415章 路时曼你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狗啃了? 嗡鸣的警报声终於停止,但那红点无声的指控依然停在屏幕上,触目惊心。 空气凝滯得如同冻结。 一直沉默站在旁边的路祁筠,此刻也转过身。 他目光没有去看妹妹的脸,而是如同扫描仪般,落在她颈间那条项炼上。 路简珩脸上的玩味笑意彻底消失,桃眼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侵犯了领地般的怒意,他盯著路时曼,等她一个解释。 路时曼仿佛被那领导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惊醒。 她猛地回神,指尖发颤,將项炼从自己脖子上取了下来,动作带著一种说不清的急躁。 “路小姐,这个...”安保人员上前示意。 路时曼轻咬下唇,將带著她体温的 项炼重重拍在安保人员递过来的托盘里。 金属和托盘撞击发出刺耳的声响。 “走。”路简珩的声音冷得掉渣,看也没看那项炼一眼,转身就大步往里走。 路祁筠也收回冰冷的目光,沉默跟上。 路时曼在原地站了几秒,只觉得手脚冰凉,深吸一口气,才迈著有些沉重的步伐跟了过去。 一路无言。 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路祁筠的办公室在实验室核心区的最里面,安静、整洁。 厚重的门在身后合拢,隔绝了外面的空间。 路简珩没有坐,他直接靠在了办公桌前,双手插在裤兜里,身体姿態看似隨意,但撑著桌沿泛白的指节还是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狭长眸子锁定路时曼,开门见山,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硬:“路时曼,项炼哪来的?” 每一个字都敲在安静的空气里。 路祁筠站在门口。 她没有回头,但路时曼能感觉四哥那如同实质的目光从背后笼罩著她。 四哥此刻的沉默,比三哥的质问更让人心悸。 路时曼低著头,看著自己鞋尖,声音有些闷:“季凛深给的,前几天找出来,让他帮我戴上的。” 办公室陷入沉寂。 “呵。”路简珩发出一声极冷得哼笑,带著浓浓的讽刺和失望:“他给你,你就戴?给你砒霜你是不是也敢当咽?” 他猛地直起身,几步走到路时曼面前,阴影笼罩下来,眼神锐利。 路时曼默默后退一步。 “他季凛深在外面用什么骯脏手段都可以,那是他的自由,我们没资格管,也管不了。” “但这种手段居然敢用在你手上,我看他是好日子过到头了。” 路祁筠走到路时曼旁边,平静眼神下是翻涌的怒意。 他走到办公桌前,掏出手机,语气毫无起伏,却带著不容置喙的决断:“这件事,必须让大哥知道。” “不要!”路时曼猛地抬头,声音带著自己也未察觉的急切:“四哥別打,三哥...你们別管这件事。” 她快步上前,甚至伸手想夺走路祁筠的手机。 “別管?”路简珩瞬间炸了,声音陡然拔高,带著难以置信的怒火。 “路时曼你脑子是被门夹了,还是被狗啃了?在他眼里,你就是个可以隨时被定位掌控的物件!” “这你他妈也叫我们別管?” “路时曼,哥哥们把你捧在手心养大,不是送出去让人当宠物养的!” 路简珩的话如同鞭子,狠狠地抽下来,又痛又麻。 路时曼的脸瞬间白了,心臟都在抽紧。 被最亲的哥哥这样毫不留情地痛斥,巨大的委屈和难堪像藤蔓一样瞬间缠紧了心臟,勒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但同时,另一种更强烈的、几乎要衝破胸膛的情绪却压倒了这所有的难过。 那是一种近乎顽固的维护欲,以及对那个被指责对象莫名的心疼。 路时曼心里非常清楚,三哥这些话的背后,是哥哥们被触及了逆鳞般的关切和保护欲。 他们珍视她,容不得她受一丝慢待和掌控。 她走到路简珩面前,带著点小心翼翼的討好和撒娇,伸手就抱住了路简珩肌肉紧绷的胳膊。 “三哥...”她声音放得很软,像是羽毛,轻轻挠著路简珩紧绷的神经。 路时曼把自己的脸贴在他僵硬的手臂上,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蹭了蹭:“別生气,你彆气坏自己好不好?” 她仰起脸看著他染著怒意的眼睛:“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心疼我...”顿了顿,眼神往路祁筠的方向飘了一下:“四哥也是,你们都別生气了,我心疼。” 晃了晃路简珩的手臂,又赶紧补上一句,试图转移火力:“那个项炼,是我逼他给我戴上的,怪不到他头上。” 路简珩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温软弄得怒火一滯,像是一拳打在上。 他冷哼一声,想甩开她的手,却到底没真用力:“少在这避重就轻。” 路简珩紧绷的身体因为她狗腿式討好鬆懈了几分,那种被拱起的暴怒边缘稍稍拉回了一点, 见三哥好了,路时曼立刻鬆开,去哄还在生闷气的四哥。 “四哥,彆气啦,生气影响智商的。”她接著抱紧路祁筠的胳膊,柔声撒娇。 “这件事,必须让大哥知道。”路简珩沉声开口。 路时曼慌忙摇头,眼睛里的水汽慢慢退去,取而代之是一种怜惜和瞭然。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种不易察觉的低沉和心疼:“三哥,四哥,你们可能不了解他...” 她抿了抿唇,像是在斟酌词句,又像是在回忆某个瞬间。 “他不是掌控我,他就是...”她的眼神有些放空,仿佛穿透了墙壁看到了那个人:“他就是很没有安全感。” 这几个字吐出来,她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泛起细微的疼。 “他就像...就像那种拼命抓住身边任何一点东西,害怕下一秒就会失去的小孩子...” 路时曼的声音越来越轻,带著一种近乎嘆息的温柔。 她想起季凛深那些藏在深处的患得患失,那些无声的依赖。 他那么强大高傲的一个人,偏偏在她这里像个没有安全阀的容器,总怕装满的水会洒掉。 心底那片维护的土壤中,心疼的藤蔓疯狂蔓延。 第416章 懂了,没完全懂 到底是要有多怕,多没有安全感,才会用这么笨拙、这么极端、这么见不得光的方式... 只为了知道她在哪里? 这个念头盘旋在她脑海,沉甸甸地压下来,让她鼻子又忍不住发酸。 原来让他惶恐至此的,是自己无意中透露出的不確定性吗? 对季凛深的心疼涌上来,几乎將她淹没。 路简珩看著她脸上表情从委屈討好,慢慢变成一种带著强烈心疼的回忆和反思状態,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傻子,明显是陷进去了! 他还想说什么刻薄的话,旁边一直沉默观察的路祁筠,忽然淡淡开口了。 声音不高,却像是投石入湖,打破了一室的暗涌。 路祁筠的目光落在路时曼身上,又移到她失神却带著倔强维护表情的脸上。 “定位器。” 他吐出这三个字,像是宣读一个客观事实。 “贴身放置,持续运作。” 他顿了顿,眼睛清澈却不见底,看向路时曼:“这件事,性质改变过吗?” 没等路时曼回答,他又缓缓道:“你现在的解释,是基於『心疼』。” “心疼的前提是相信,相信他纯粹源於惶恐。” “但支撑定位器事实的,是监控的客观可能性,这两者...”他平静地指出核心矛盾:“逻辑上无法自洽。” “路时曼,你现在的相信,在证据链上,是单薄的情感推导。” 路简珩被路祁筠这一针见血、近乎冷酷的理性分析一堵,也瞬间找回了思路,怒火又蹭地起来了:“对,老四说得没错。” “你光心疼管屁用?谁知道那混帐肚子里装的什么肠子?” “路时曼,你长长脑子吧,你是变態吗?你喜欢被定位,被监控是不是?” 路时曼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路祁筠没有接路简珩的茬,只是继续对著路时曼说:“我们不干涉你的相信。” “这件事,你想处理,可以。” 他话音微微加重。 “但在你拿出基於事实能说服我们,监控已彻底终结,且绝无二次可能发生的证明之前...” 他目光扫过路简珩,最终回到路时曼脸上,声音低沉几分:“季凛深,最好离你,离家,都远一点。” “这是底线。” 路时曼第一次听四哥说这么多话,逻辑清晰,条理清楚。 “其实...定位也没什么不好。”路时曼声音弱了几分。 路简珩和路祁筠同时看向她,眼神各异。 “万一又被绑架,这定位器,不是能更快找到我吗?这算不算...也算一种安全保障?” 她话音刚落... 我操!”路简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看路时曼的眼神简直像在看一个被外星人掉包的怪物。 他指著她,手指都在哆嗦,气得声音都劈叉了:“路时曼,你他妈...你他妈真是没救了,彻底没救了!” “脑子被殭尸啃空了吧?喜欢被监控?你是什么新型变態吗?” 路祁筠那张万年淡漠的脸上,此刻也罕见地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仿佛在极力压制某种即將爆发的情绪。 再睁开眼时,他眼底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了,只剩下不容置疑的决断。 他不再看路时曼,直接拨通了大哥的电话:“这件事,必须立刻告诉大哥。” 这一次,路时曼没有再阻止。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看著路祁筠拨通电话,看著路简珩在一旁气得来回踱步,像一头暴躁的困兽。 这场风暴,终究是避不开了。 豪生集团,总裁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天际线,阳光洒进来,却驱不散室內的低气压。 路祁筠用最简洁、最客观的语言,將实验室安检门报警,项炼內置定位器,以及路时曼的反应,完整地复述了一遍。 他没有添加任何个人情绪,只是陈述事实。 路简珩则在一旁抱著手臂,脸色铁青地补充:“大哥,你听听,这脑残还说什么定位是安全保障。” “她脑子被驴踢了,季凛深那小子必须...” 路时曼站在一旁,低著头,手指无意识地绞著衣角。 路砚南听完,沉默了很久。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著光滑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曼曼。”路砚南终於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喜怒,“你的意思呢?还是坚持自己处理?” 路时曼抬起头:“大哥,三哥,四哥,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这件事,请让我自己处理,我有分寸。” “分寸?!”路简珩又要炸。 路砚南抬手,制止了他。 “好。”路砚南缓缓吐出一个字:“大哥尊重你的决定。” “但是...”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处理完后,要让他给我们一个解释。” “大哥 。”路祁筠眉头紧锁,第一次在路砚南面前流露出明显的不赞同。 路砚南抬手,再次制止了他。 “她是成年人,她有权利选择如何处理她的婚姻关係。” “我们的愤怒,源於保护。” “但保护不等於替代她做决定,更不等於剥夺她成长和承担的空间。” “我们是她的后盾,不是她的牢笼。” “我们可以设下底线保护她,但不能替她挥舞利刃斩断她选择的路。” 路时曼被大哥的一番话说得眼泪都掉下来,她扑进路砚南怀里哭哭啼啼说著:“大哥最好了,大哥你最好了。” “乖,季凛深爱你是事实,但这种行为不对也是事实。”路砚南轻抚她的头髮。 “你作为他的另一半,应该引导他用正確的方式爱你,而不是纵容他越界明白吗?” “我知道了,大哥的意思是让我给他足够的安全感。”路时曼吸了吸鼻子:“我懂了。” 路祁筠抿紧了唇,虽然依旧不认同,但大哥的话已经表明了最终態度。 路简珩则重重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显然还是气不过。 从豪生集团出来,下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路时曼拒绝了哥哥们送她回家的提议,独自一人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 她拿出手机,没有打给季凛深,而是拨通了一个特殊定製工作室的电话。 “餵。我想要定做一款情侣手环,要用最好的材料,最精准的晶片。” “功能要定位、实时生命体徵监测、紧急呼叫...还有,录音功能加上。” “今天就要。” 第417章 由他们折腾吧。 路砚南办公室內,只剩下兄弟三人,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照进来,却驱不散那股风雨欲来的沉重。 路简珩坐在沙发上,又烦躁地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走到办公桌前,他停下,转过身,眼睛因为无法宣泄愤怒而微微发红。 他直直看向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路砚南:“大哥!” 路砚南低头处理著文件,头都没抬。 路简珩向前两步,声音带著难以置信和强烈的挫败感:“我是真他妈的不理解,季凛深他干了什么?” “他在项炼里塞定位器!这种监控,这种连基本尊重都没有的行为,明摆著是病態,是越界。” “是触碰底线中的底线,你怎么能...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 “还说什么让她自己处理,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 路祁筠沉默站在落地窗前,背对著两人。 听到路简珩的话,他没有转身,但说出来的话 字字锐利:“处理?” 一声极低的冷笑,带著浓烈的讽刺:“最好的处理,就是离婚。” “季凛深,太危险。” 路砚南仿佛没有听到空气中瀰漫的火药味。 他低著头,修长手指握著钢笔,在摊开的文件上流畅地签下名字。 笔尖在纸上滑动的沙沙声,成了室內唯一规律的声响,也衬得路简珩的愤怒和路祁筠的冰冷更加尖锐。 听到路祁筠的『离婚』时,路砚南批阅文件的动作终於停了下来。 他没有抬头,只是缓缓地將钢笔盖上笔帽,清脆的『咔噠』声,像是一个明確的休止符。 路砚南放下钢笔,这才抬起眼,目光平静地在怒火中烧的路简珩和如同一座冰山的路祁筠脸上缓缓扫过。 他眼神深邃,带著洞悉一切的瞭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我知道。”路砚南开口,声音不高,却极具分量,瞬间压下了所有的躁动。 “季凛深用的方式不正常,甚至可以说,病態。”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向后,靠进宽大的椅背,交叠双手,审视著两个弟弟:“那你们觉得,季凛深这个人,正常吗?” 他目光落在路简珩脸上。 路简珩被他问得一滯,,拧著眉下意识衝口而出:“当然不正常,哪个正常人能干出这种事?” 路砚南又將目光转向窗边的路祁筠。 路祁筠没有回答。 路砚南轻嘆一声,又问:“那你们觉得...咱妹妹,正常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次,两个人几乎是瞬间动作一致。 路简珩猛地翻了个白眼,毫不掩饰他的嫌弃:“呵,她正常?她要是脑子正常,我就把脑袋拧下来给你们当板凳坐。” 路祁筠冰冷的目光从窗外收回,侧头瞥了路砚南一眼,用沉默的摇头代替了回答。 正常人说不出来路时曼那些话,也不会有路时曼那些思维。 路砚南看著两个弟弟的反应,唇角勾了勾。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个无奈印证。 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洒满阳光的办公室內显得格外有压迫感。 他走到落地窗前,与窗边浑身散发寒气的路祁筠並肩而立,目光投向窗外。 “既然当事人双方,都不在正常这个范畴內。” “那你们凭什么指望他们,能有一套正常的恋爱方式?” 路简珩跟路祁筠的表情瞬间凝固 ,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击中。 路砚南的声音继续平静地在他们耳边响起,带著一种俯瞰般的透彻:“什么锅,配什么盖。” “他俩的事,就让他俩自己解决。”路砚南语气裹著几分无奈和包容:“由他们折腾吧。” 说完这句,路砚南不再言语。 他只是安静站在那里,目光深远望向窗外。 办公室里彻底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路时曼掛掉电话后,直接去了定製的工作室。 又让工作人员增加了睡眠监测等能实时监测的功能。 夜幕低垂,灯火通明的別墅內,一片静謐。 路时曼推门而入,三个哥哥或坐或站,各自占据客厅的一隅。 二哥没回家,应该还在训练。 空气沉甸甸地绷紧,流淌著无声的僵持。 路砚南注意力从手机上转移,看到路时曼,声音依旧温润:“吃饭了吗?” “吃过了大哥。”路时曼点点头。 “老婆?”季凛深的声音从餐厅方向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他快步迎上来,清雋的脸上满是担忧:“你去哪里了?我一直打你电话,也不接,我都急疯了。” “三哥说你跟他吵架了,我真是担心坏了。”他想去牵她的手,被她不露痕跡地避开了。 “手机静音,没听到。” 季凛深莫名有些心慌,路砚南那温润的询问和路简珩若有似无的一瞥,当让他觉得不对劲。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粘著自己,贴著自己,浑身都透著疏离感。 这个疏离感,像一根冰凉的针,悄无声息地刺破了季凛深心头柔软的安全区。 这种刻意保持距离的冷淡,发火更让他心惊。 心臟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泛起细密的疼。 路时曼的目光在客厅里三人身上短暂掠过。 哥哥们的沉默如同一堵无形的墙,將某种压力清晰传递。 她没有多看,仿佛只是確认过环境,隨即重新对上季凛深写满担忧的眼眸,声音听不出情绪:“跟我上楼。” 说完,不等他回应,便转身朝楼梯走去 季凛深喉头滚动了一下,那些想立刻追问的关切堵在喉咙口。 他只能將更深的不安压下,快步跟上她。 臥室门在身后合拢,反锁的机械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细微的声音像一把小锤,不轻不重地敲在季凛深的心上,敲裂了那层勉力维持的平静。 “怎么了?”季凛深转过身,看著她站在门边的背影,声音放得很轻,带著小心翼翼的探究。 “宝宝,是不是今天在外面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谁让你委屈了?”他走近一步,想看清她的表情,想触碰那份冰冷包裹下的真实。 路时曼也在这时转过了身。 第418章 季凛深的恐慌 她的眼神,直直地撞进了季凛深那双盛满忧虑和温柔的眼睛里。 有一瞬间,那刻意筑起的冰冷壁垒似乎晃动了一下。 这张脸,无论何时看,都带著致命的吸引力。 深邃的眉眼,挺直的鼻樑,微抿的薄唇此刻带著点忧虑的弧度,在暖色顶灯下轮廓分明,无可挑剔。 她的心臟很不合时宜地、背叛意志般地鼓譟了一下,像被投入小石子的湖面,盪起一圈涟漪。 该死,又被他迷惑到了! 不行不行,她还没装够,不能这么没出息。 她迅速垂下眼睫,像拉上幕布般掩饰住那一闪而逝的失神。 强行用更甚的冷淡將那丝动摇压下去,甚至微微绷紧了唇线。 不能心软,她是来质问的,不是来好色的。 淡定淡定。 没有多余的铺垫。 路时曼从口袋里拿出项炼,递到季凛深视线正前方。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没有任何迂迴:“这项炼里...你放了定位器。” “是,还是不是?” “!!!” 季凛深所有的呼吸和心跳,在这一瞬间骤停! 她知道了! 血液似乎猛地冲向大脑,又在下一秒全部褪去,留下一片刺骨的冰凉。 恐慌如同剧毒的藤蔓,瞬间缠绕住他的四肢百骸,勒得他几乎窒息。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几天的恐惧,见不得光的秘密,就这么被赤裸裸地摊开在灯光下。 被发现得如此之快,快得如同雷霆,打得他措手不及。 他下意识地张了张嘴,想否认,想解释,想说点什么来挽回... 但声带像是被冻住,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喉咙里堵著千斤重的恐惧。 他只能徒劳地翕动著嘴唇,脸色在灯光下瞬间失了血色,苍白得骇人。 季凛深垂下眸子,眼底的阴鷙刚展露,就被他硬生生压了回去。 但就是在这恐慌之下,一个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角落,竟然诡异升起一丝,如释重负? 不用再提心弔胆地守著这个定时炸弹,害怕它下一秒就会爆炸了。 这一天终究是来了,儘管提前得太快,快得让他连预备的谎言都来不及组织。 像悬在头顶的刀终於落下,虽然痛,但那种日夜难安,折磨得他快要崩溃的等待感,也终於,结束了。 纷乱的思绪在脑海里激烈地炸开、碎裂、再沉淀。 季凛深努力强迫自己找回一丝清明,重新聚焦在路时曼那双审视的眸子上。 那里面,没有他预想中的暴怒,只有一种让他心慌的平静。 时间仿佛凝固了十几秒,又或许只有一瞬。 “...是。”声音沙哑,带著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和无法掩饰的颤抖。 “为什么?” 为什么? 季凛深的心被这三个字狠狠地撞击著。 为什么?因为害怕失去你,怕得要死! 因为患得患失到近乎病態。 因为不敢相信上天真的会把这样的珍宝送到他这样从泥泞里爬出来的人手里。 因为,那时每时每刻都想確认你的存在。 他有千言万语,无数的理由在舌尖翻滚。 解释?求原谅?剖白心跡? 可在她那双过於明澈的注视下,所有的言语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骯脏。 他像是被剥光了所有虚偽外衣的小丑,赤裸裸地站在审判台上。 “我...”他喉头艰涩地滚动,嘴唇动了动,发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他看著路时曼的脸,那双总是盛满笑意的眼睛此刻像蒙著一层冰霜。 他能说什么? 说“我爱你爱得发疯”? 说“没有安全感”? 说“害怕你消失”? 这一切,在她眼中,会不会只是更加不堪的藉口? 为自己卑劣行为粉饰的藉口? 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横衝直撞,最终却化作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最终只是垂下了眼眸,避开了那能將他灵魂都刺穿的目光。 纤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里面翻涌的痛苦挣扎。 他大可以用强制的手段,可他捨不得。 捨不得她脸上出现难过、恐惧。 路时曼看著他这副被戳穿后颓然沉默的模样,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拧了一把,又酸又胀又疼。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沙发,將自己的包放在茶几上。 “季凛深,我想了很久...”路时曼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响起,打破了那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沉,带著一种经过反覆思量的郑重,仿佛正在宣告一个艰难的决定。 “还是决定给你。” 季凛深心臟被狠狠刺穿。 给什么? 给她自由?给她解脱?给这场名为婚姻的禁錮一个终结? 她要把他还回去,还到黑暗里,还到地狱下。 这个念头如同最剧烈的毒药,瞬间引爆了季凛深心底最深处的恐慌和阴霾 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偏执和占有欲,轰然炸裂。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在瞬间红得嚇人,里面翻涌著绝望和近乎疯狂的执拗。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又濒临崩溃的困兽,原本黯淡的瞳孔骤然收缩,死死锁住路时曼每一个细微的动作。 她打开了她的包包,手正在里面翻找什么。 纸张!一定是纸张! 下一秒她拿出来的,一定是冰冷的,终结一切的离婚协议书。 这个认知像最后的引信,瞬间焚毁了他所有摇摇欲坠的理智。 他什么也顾不上了,身体像离弦的箭,瞬间就扑到了沙发边。 路时曼刚把那叠装著说明书的文件袋的一角从包里抽出来, 手腕就被一只冰冷刺骨、带著剧烈颤抖的手狠狠抓住。 “呃!”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猛地向后一拽。 后背重重撞在沙发靠背上,还未来得及反应,颈间驀地一凉。 季凛深的手带著一种近乎禁錮的力道,扼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 拇指並没有按压在脆弱的喉骨上,而是死死扣在她的下頜骨侧边。 让她被迫仰头,对上一双写满痛苦和癲狂的眼睛。 他的脸近在咫尺,滚烫的气息,清晰地喷在她的皮肤上。 那双死死盯住她的琥珀色眼眸里,此刻已经看不到一丝清明,只剩下占有和恐惧交织成的暗潮。 “路时曼...”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濒临破碎边缘的喘息:“你说了...要烂在一起的。” 第419章 要监控,就互相监控著 “你不能...”他手上的力道无意识地收紧了几分,让她感到窒息的压迫感。 不是生理的,而是心理上绝望囚笼:“...不能不要我。” 他几乎是在哀求,又带著最绝望的诅咒:“我只有你,我只要你...” 季凛深低头,额头抵上她的,滚烫的泪水毫无徵兆地砸在她的脸颊上,滚烫灼人。 声音哽咽得不成调:“路时曼...你不能拋弃我,不能!” 路时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和汹涌的绝望情绪完全镇住了。 脖颈上的力道和近在咫尺的泪珠滚烫得烙人。 一股巨大的心疼瞬间淹没了所有其他情绪。 “你误...唔!”她试图开口解释,但手腕被他死死攥著,那叠装说明书的文件袋已经被他巨大的动作撞掉在地毯上。 在她发出模糊音节的同时,季凛深像是耗尽了所有强撑的力气,扼住她脖子的手猛地鬆开。 下一秒,在路时曼惊愕的目光中... “咚!” 膝盖重重砸在柔软地毯上的闷响传来。 季凛深整个人直挺挺地、毫无尊严地跪倒在她面前。 像是信仰崩塌的信徒跪倒在神龕前。 他高大的身躯佝僂下去,双手紧紧抓住了她沙发的边缘,指节用力到泛白,骨节突起清晰可见。 他不再看她,低垂的头颅几乎要埋进地毯里,肩膀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对不起...”破碎的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异常清晰绝望:“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语无伦次地认错,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是那种痛彻心扉的悔恨,和失去一切的恐惧:“你打我,骂我都行,不要扔掉我...” “求你了...路时曼...求你了。”季凛深像一个溺水之人抓住最后的稻草,声音低微:“不要离开我...我不能没有你。” 这份卑微到尘埃里的痛苦懺悔,像无数的针,密密麻麻地刺穿路时曼的心防。 看著他跪在自己脚边认错的样子,路时曼心如刀绞。 眼前的季凛深跟小时候跪下认错的自己重合。 她只觉得呼吸困难。 什么冷静,什么质问,在看到他如此崩溃和绝望的瞬间,都被彻底击碎。 她几乎是立刻从沙发上滑了下来。 毫不犹豫地也跪在了他的面前。 两人在柔软的地毯上面对面跪著,目光终於持平。 路时曼伸出双手,轻轻捧住季凛深布满泪痕失魂落魄的脸。 她的指间带著安抚的暖意,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眼。 她的眼睛也红了,声音因为心疼而微微发哽,却无比清晰:“看著我。” 四目相对。 路时曼眼中除了心疼,还有坚定。 她没再多说一个字,果断抽回一只手,探身拿过旁边的包。 拉链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季凛深的心,隨著她拉开包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被重锤狠砸一次。 他死死盯著她的手,那只刚刚还温柔捧著他脸的手,此刻正伸向那个可能装著“判决书”的深渊。 是要拿出那份终结一切的“自由”吗?他几乎能想像到那冰冷纸张的触感... 路时曼从包里掏出的,並非预想中薄薄的纸张。 那是一个方方正正、磨砂质感的小盒子。 她利落地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了一个环状物。 一个通体哑光黑、线条流畅简洁的智能手环。 路时曼捏著这手环,將它直接递到了季凛深眼前。 “你不是要监控吗?”她一字一顿:“那就给你监控。” 季凛深的瞳孔骤然一缩,呼吸仿佛彻底停滯。 这是什么意思? 那冰冷的黑色物件在他视线里晃动,完全超出了他此刻混乱思维的预判范围。 路时曼的手指在他冰冷汗湿的掌心合拢,用力让他握住那个手环。 金属的冰凉质感透过掌心皮肤直击心臟,让他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 “季凛深,看清楚。”她另一只手重新捧住他的脸:“不是要扔掉你,是要把我自己,更彻底地交付给你。” 他握著那冰凉手环的手开始剧烈颤抖,心臟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 路时曼看著他难以置信的表情,另一只手也伸进了那个小盒子。 她又拿出了一个同样的黑色智能手环。 两个手环静静躺在她的掌心,如同两枚等待交换的信物。 “但是...”她的目光直直落在他眸子里:“季凛深,做人不能厚此薄彼 。” “你要掌控我?可以。” 她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著浓烈的占有欲:“但我,也要掌控你。”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 季凛深彻底懵了,连呼吸都忘记了,只能茫然地看著她。 路时曼的眼神炙热执拗:“我戴著你给的定位,你也得戴上我的。” “要盯,就互相盯著。” “要监控,就互相监控著。” “要锁,就一起锁。” “就算是烂,我俩也要烂在一起。” 季凛深的世界彻底凝固了。 所有的绝望、恐惧和悔恨,在她这番直击灵魂的宣言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 瞬间消融。 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震撼。 像宇宙初开的第一束光,瞬间照亮了他所有的荒芜。 她...她居然是用这种方式回应? 不是逃离,不是指责,而是更疯狂、更彻底的绑定。 用一种比他更极端的方式,把他病態的需求化为双向的锁链。 她竟愿与他同坠深渊。 內心涌起 滔天的狂喜,和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彻底的归属。 季凛深浑身都在发抖,看著路时曼手中那对的手环,仿佛那是打开另一个维度的钥匙。 一下秒。 “曼曼!”一声饱含著无尽失而復得,后怕的呼喊脱口而出。 季凛深张开双臂,狠狠地將跪坐在面前的路时曼揽入怀中。 双臂勒紧到极致,像是要將她嵌进自己的胸膛。 他滚烫的脸颊紧紧贴著她颈侧温热的皮肤,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我的曼曼...曼曼...”他像个孩子般在她耳边,一遍遍呢喃著她的名字。 声音嘶哑哽咽,带著浓重的后怕和无以言表的庆幸:“你嚇死我了...你差点嚇死我了...” 第420章 你归我了 路时曼被他勒得生疼,但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体那惊人的颤慄频率,那是一种极致的释放。 她没有挣扎,只是抬起手,轻轻环住他紧绷的后背,像安抚一头受惊的巨兽。 过了好几秒,季凛深紧箍的力量才微微放鬆了一点。 但依旧抱著她,脸埋在她颈窝里,像汲取著 唯一的光源。 路时曼这才稍微挣扎了一下,伸手摸过地上那个刚才被撞落的文件袋。 她坐直身体,將文件袋打开,抽出那份装订整齐的说明书。 没看季凛深的脸,她只是將说明书在他面前哗啦啦翻动著,翻到其中的核心功能页。 “喏,你看这里...”她指著上面清晰列出的功能项,语气冷静得仿佛在介绍一款普通商品:“最精准的晶片,定位精度0.5米內,误差极小。” 手指向下指了指:“24小时生理体徵监测,心率、血氧...任何异常波动,绑定的手机端都会受到即时警报。” “还有紧急呼叫、实时录音...这些功能,我都让人加上了。” 介绍完核心功能,路时曼停顿了一下。 伸出手,拿起刚才递给他的那个手环:“给我戴上。” 路时曼的语气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她伸出自己的左手腕,递到季凛深面前,毫无退避地要求他为自己亲手套上枷锁。 季凛深的心臟被狠狠攥住。 这冰冷的手环此刻在他眼中,比世间任何珍宝都要璀璨夺目。 那意味著彻底的、不容置疑的归属。 他的手指抑制不住地颤抖,震撼和失而復得的狂喜在他胸腔里衝撞,让他的手几乎握不住那小小的手环。 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那份激动造成的失控,才颤巍巍地拿起那个属於路时曼的手环。 冰冷的触感让他指尖发麻。 季凛深抬眸,看向路时曼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眼神像一个圣坛,而他是虔诚又惶恐的信徒。 正进行一场將他所有阴暗渴望合法化的神圣仪式。 季凛深小心翼翼撑开搭扣,动作缓慢得如同慢放的镜头。 冰冷的环身,一寸寸地贴上她温热的腕间脉搏。 当搭扣轻柔扣合的那一刻,季凛深感觉自己的灵魂也同时被某种无形的锁链紧紧缚住。 没有恐惧,只有近乎灼热的归属感和沉甸甸的满足。 他的手按在手腕上,感受著她鲜活跳动的生命脉动,久久没有鬆开。 “该你了。” 路时曼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她拿起属於季凛深的那个手环,同样递到他面前:“伸手。” 季凛深如同被蛊惑,乖乖地伸出自己的手。 路时曼的动作乾脆利落。 她甚至没有撑开搭扣,而是直接用拇指和食指压住搭扣边缘。 稍一用力,比刚才更清晰的扣合声响起。 带著她掌控意志的手环,瞬间就稳稳禁錮在了他腕骨之上。 两个黑色的手环,沉默地宣告著彼此的所有权。 路时曼低头看了看自己腕间的新枷锁,又抬眸,目光锁住季凛深。 她俯身向前,微凉的手指用力抬起他的下頜,迫使他直视自己。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绝对命令,如同女王的敕令:“你听好了,没有我的允许,你死也不能摘下这个手环。” “记住。”她微微眯起眼,危险的光芒在眼底流转:“你归我了。” 冰冷的宣判,沉重的枷锁,本该令人窒息的禁錮,听在季凛深耳中,像是世界上最动听的箴言。 心臟在胸膛里疯狂擂动,像是要挣脱束缚跳出来。 所有的阴暗、不安、患得患失,在这一刻,被她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彻底抚平,接纳,真是合法地確认了。 那不是失去自由。 那是他通往终极安全的唯一路径。 那是路时曼赠予他的,最深沉、最扭曲也是最刻骨的爱。 再也无法压抑。 汹涌澎湃的爱意,劫后余生的巨大庆幸,以及得到至高允诺后的狂喜,如同沉寂千年的火山瞬间喷发。 “季凛深,我告诉你,以后你...” “宝宝...”琥珀色眼眸盛满水光,深深望著路时曼。 他猛地俯身。 滚烫的,带著急切和狂热气息的吻,瞬间吞噬路时曼未尽的话语。 不再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不再是绝望的求索。 是霸道,是仿佛要將对方灵魂都吸入自己身体里的疯狂占有欲。 泪水咸涩的味道在唇齿间瀰漫开。 是季凛深的泪水,也是路时曼心疼下的悸动。 两人跪在地毯上紧紧相拥,在冰冷的手环和灼热的爱欲夹缝中,用一种近乎毁灭的方式,確认著彼此的存在。 印证著那句共同沉沦的宣言。 唇舌交融,抵死缠绵,明知是深渊,却亦趋之若鶩。 这个烙入灵魂的吻,耗尽了两人的氧气和最后一丝紧绷的力气。 最终,季凛深抱著腿软的路时曼,跌坐在柔软的沙发上。 窗外月华似水,安静流淌进房间。 路时曼靠在季凛深怀里,呼吸还有些急促。 两人不约而同抬起手腕,黑色的哑光手环在月色中尽显冷硬,却奇异与他们的体温交融。 路时曼拿过季凛深手机给他下载了app,点开自己的手机。 上面清晰显示著:心率118bpm(显著偏高),定位:东靖路1068號 看著屏幕上那串代表他激烈心跳的数字,路时曼嘴角忍不住轻戳季凛深的胸口。 “嘖...看看咱们季总这可怜的心率,再跳快点警报要响了哦?” 季凛深低头,吻在她发顶,手臂收得更紧,声音低沉含笑:“嗯,效果显著,以后就这样测吧。” “心跳这么快?” “嗯,那老婆打算怎么安抚?” “那我带你去焯个水吧。” 温热水流是很好的情绪温床。 浴室里雾气氤氳,暖黄的灯光包裹著相拥的人影。 淅沥水声下,两人无声亲昵。 季凛深细致地为她冲洗著长发上的泡沫,水流滑过她光洁的肩背。 路时曼微微仰头,闭著眼享受服务。 温热的水流忽然小了些。 她疑惑睁开眼,撞入眼帘的,是季凛深放大的俊脸。 一个带著湿热水汽和沐浴清香气息的吻落了下来。 缠绵深入。 第421章 公开下后续处理方案 路时曼的身体在他的臂弯里软下来,手臂下意识环住他坚实的腰背。 吻逐渐从缠绵转向滚烫的占有欲。 季凛深微微撤离一丝距离,鼻尖抵著她的,琥珀色的眼眸在雾气中显得格外幽深。 的手指轻轻摩挲著她手腕上的黑色手环。 “老婆。”冷沉声调喑哑,季凛深呼吸喷洒在她敏感的耳廓和颈侧:“要不要...在试验下手环的功能。” 温热的气息带来一阵细小的战慄。 路时曼靠在他怀里,声音带上了不自知的媚意:“嗯?什么功能?” “心率。”季凛深的吻沿著她下頜线往下,含住了她的耳垂,含混不清地说:“看看...现在能飆到多少?” 浴室里曖昧的温度瞬间飆升,氤氳的水汽似乎都带上了灼热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终於躺在床上。 激烈的心跳在静謐的夜色中慢慢平復,如同退潮的海浪。 两串心率数据在各自的app界面上缓缓稳定下来。 路时曼枕著季凛深的胳膊,看著月光勾勒出他安静沉睡的侧脸轮廓。 伸出手指,轻轻描摹著他的眉眼。 手指往下,划过鼻樑,最终停留在那线条清晰的唇瓣上。 另一只手下意识抚摸著腕间的手环。 季凛深在睡梦中似乎有所感应,无意识抬手,准確无误覆盖她戴著手环的手腕上。 手指轻轻圈住,形成了一个极其依赖的保护姿態。 路时曼心跳又控制不住加速,她轻轻在季凛深嘴角亲了一下:“晚安,我的小季季。”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入房间。 路时曼慵懒地趴在床上,拿起手机。 季凛深一大早就去公司了,她点开家族群。 领证当天,路时曼就將季凛深拉进了群里。 並將群名改成了:路砚南和他的五个小跟班。 路时曼:【@所有人,关於季凛深在我项炼里装定位器这件事,晚上给你们一个交代。】 路时曼:【顺便公开下后续处理方案。】 路时曼:【晚上回家吃饭,都回来啊,不见不散。】 群里安静了一秒。 路池绪:【???】 路池绪:【什么玩意儿?什么项炼?什么定位器?】 路池绪:【@路时曼,不是,我就一晚没回家,错过什么剧情了?】 路简珩:【知道了。】 路祁筠:【嗯。】 路砚南:【好。】 季凛深:【好的,我早点回来,顺便给你买你爱吃的那家蛋挞。】 路池绪:【你们都知道?】 路池绪:【合著就我不知道?我被排除群聊了?】 没人搭理路池绪。 路池绪:【说话!我他妈被逐出家门了吗?】 路时曼:【二哥,晚上回来你就知道了,虽然没有声音,但你的文字,还是很吵眼睛的。】 路池绪:【 (╯‵□′)╯︵┻━┻ 】 路池绪:【 [○?`Д′? ○] 】 路池绪:【暴怒.jpg】 路池绪:【气死了,我凭什么被排除在外。】 路池绪:【等著,老子现在就回家。】 路池绪:【路时曼,你等著...】 【路池绪已被路砚南禁言一天。】 路简珩:【哈哈哈哈哈 @路池绪,哈哈哈哈】 路简珩:【叫你吵,被禁言了吧,哈哈哈哈】 【路简珩已被路砚南禁言一天。】 ...... 晚上,灯火通明的路家別墅,气氛微妙。 沙发区域。 路砚南坐在主位,神情平静,慢条斯理地喝著茶。 路简珩翘著二郎腿,坐在另一边,眼神带著审视和一丝不悦,时不时瞟向季凛深。 路祁筠靠窗站著,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冷硬。 路池绪黑著脸,又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 路时曼跟季凛深坐在一起,两人的手悄悄握住。 大厅里,一时之间没有人说话。 路砚南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杯托相碰,发出清脆短促的一声『叮』。 这声音像是一个讯號,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他温润的目光落在季凛深身上,声音很轻,带著一家之主的绝对分量:“季凛深。” 仅仅叫了一声名字 ,言简意賅,是命令也是审判的前奏。 “大哥我...” 路时曼几乎是同时就想开口,想要替季凛深解释。 “让你说话了?”路简珩毫不客气地打断她,声音带著一丝冷嘲:“你叫季凛深吗?还是你替他长嘴?” 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脑子里装浆糊的东西。” 路时曼被他噎了一下,也知道三哥还在生气:“我也可以改名叫季凛深嘛~” 路砚南並未理会妹妹的插话,目光依旧落在季凛深身上:“说吧。” 压力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沉沉压在季凛深肩头。 他终於抬起眼眸,目光扫过眾人。 “是我不对。” 开口是直接的认罪,声音沉哑。 “我知道在项炼里放定位器很卑劣...” “等一下!!!”路池绪猛地拍案而起,茶几被他震得哐当作响。 “定位器?什么项炼定位器?” “操!姓季的你他妈给我解释清楚,你把我妹当什么了?你想干嘛?” 路简珩嗤笑一声,慢悠悠地、用一种火上浇油的懒散语气好心解释:“就字面意思咯。” “我们的好妹夫,情深似海呢,怕他心爱的小宝贝丟了,或者被哪个不长眼的拐了,特地在送曼曼的项炼里...” “塞了个贴心小玩意儿,24小时无死角追踪,嘖嘖,这爱!得多深沉吶。” 他每一个字都带著淬毒的讽刺,眼神冷冷扫过季凛深。 路池绪被这个解释直接炸懵了,脑袋嗡嗡作响,隨即是更加狂暴的愤怒:“季凛深,你他妈是变態吧?” 他猛地跨前一步,胸膛剧烈起伏:“你...” “够了,路池绪,坐好。”路砚南沉声喝道,硬生生压下了路池绪的暴走。 他看向季凛深:“说下去。” 季凛深没有再看怒不可遏的路池绪,目光沉静下来,像是在陈述一个无关他人评判,只关乎內心的真相。 声音带著坦诚:“我想做什么...” 第422章 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无非是想隨时確认她的存在。” “確认她平安,確认她就在我能找到的地方。” “確认她...不会突然消失。” 他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翻涌的阴翳和脆弱:“没有她在我视线或掌控之內,我不安心。” “我知道这不对,但我...控制不了这份恐惧。” 被他一直以来压在心底最深处,刻意忽视的恐惧。 这份恐惧,连他本人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扎根在心底的。 季凛深的坦白近乎赤裸,將那份病態的痴迷,扭曲偏执毫无保留地摊开在眾人眼前。 他说完,整个客厅再次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只有路池绪压抑著怒火的粗重呼吸声格外清晰。 路砚南的目光移向路时曼,眼神深邃难测:“这件事,你怎么想?怎么处理?” 路时曼深吸一口气,没有丝毫被侵犯的愤怒或委屈,反而隱隱有点兴奋。 她没有直接回答大哥的问题,而是,握紧了季凛深戴著手环的那只手。 在哥哥们的注视下,她坚定將两人十指紧扣举了起来。 同款黑色手环,在客厅璀璨的灯光下,刺眼无比。 “就这样处理!” 她声音清脆响亮,还带著几分自豪,像是在宣读圣旨。 “解决方案就是,我们俩,互相监视,互控心跳。” 她把两人戴著同款手环的手在空中晃了晃,像是展示什么了不起的成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滯了。 路简珩的嘲讽表情凝固在脸上,下一秒,转化成一种看绝世傻子的震惊和匪夷所思。 他像是被雷劈了,嘴巴微张,连二郎腿都忘记晃了。 什么玩意儿? 相互监视,这他妈还能开连锁店呢? 路池绪的暴怒戛然而止,整个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石化在原地。 表情从愤怒到错愕,再到一种被严重创飞的茫然。 嘴唇囁嚅著,似乎想说什么,但大脑cpu明显因为无法理解这过於...不正常的处理方式,彻底死机。 完全不知道从何骂起。 槽点太多以至於无从下嘴。 路祁筠扫过两人,冷淡的表情龟裂,眼神里闪过无语。 他非常乾脆地重新低下头,仿佛多看一眼都会被污染。 手指在手机上划动的速度更快了,显然选择彻底屏蔽这个超出他理解范围的迷惑行为。 理解不了,放弃交流。 只有主位上的路砚南眼底没有波澜,只是几不可查地嘆了口气。 嘆息里带著一种『果然如此』的无可奈何。 只是,他猜到了开始,没有猜到结局。 他猜到了妹妹会原谅,甚至纵容这种变態行为。 但他是真没想到,原谅的方式不是忍,也不是你接著变態我受著... 而是进化到一起变態,双向奔赴的更高级形態。 路砚南端起那杯已经微凉的茶,缓缓喝了一口,似乎需要用这一口茶来压住心头的万马奔腾。 他放下茶杯,看著眼前这对举著手环,神情带著坦荡和『我们多聪明』的情侣。 再看看表情崩坏快要抽过的路简珩,石化路池绪和彻底自我隔绝的路祁筠。 “...好。”路砚南温润声音响起:“你俩真是...” 他捏了捏鼻根,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互相变態去吧。” 如同最终的审判词。 季凛深紧绷的肩膀肉眼可见地鬆懈下来,悄悄舒了一口气。 虽然变態的帽子被扣得死死的,但好歹是接受了。 “拿来我瞅瞅。”路简珩朝路时曼伸出手,手指不耐烦地勾了勾。 路时曼本来还有点忐忑,看三哥这个模样,那股嘚瑟劲上来。 她取下自己的手环,像个炫耀最新宝贝玩具的小孩,啪一下拍在路简珩摊开的手掌心里。 路简珩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著,举到眼前,翻来覆去仔细打量。 “也没什么特別嘛。”不就一个大號电子表。 路时曼等的就是这句。 她眼睛倏地亮起来,拿起手机点开app,一屁股坐到路简珩旁边。 “三哥,你看清楚了。” 屏幕上,显示著:心率120bpm(显著偏高),定位:东靖路1068號,血氧:99%,录音:未开启。 路时曼晃了晃手机,在录音未开启那里点了下,屏幕上状態变化:录音:已开启。 “不是,你这个能远程操控开启?”路简珩眼睛瞪大。 “那是~”路时曼矜傲地昂起下巴。 “这玩意儿,適合给二哥戴上,这样就知道他什么时候背地里骂我们了。” “用不著,你想听,我现在就可以骂你。”路池绪翻了个白眼。 路时曼看著上面季凛深的心率,转头看向他:“心率这么高?” 季凛深迎上路时曼的目光:“嗯,紧张。”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位哥哥,补充道:“怕被哥哥们扫地出门。” 路池绪听到他的话,气得额角青筋一跳,终於忍不住了,朝季凛深方向踢了一脚。 “季凛深,你他妈但凡是个正常人,规规矩矩谈恋爱,不搞这些歪门邪道,你能有这种担心?” 他越说越气,指著季凛深手腕上的手环:“你看看你俩,这都乾的什么事!” 季凛深很乖地受著路池绪的数落,微微低下头。 等路池绪吼完,他才慢慢抬起头,眼眸清澈见底,甚至带上小心翼翼的委屈,和恰到好处的茫然。 他目光投向路池绪,声音放得又轻又低:“二哥,训斥的是,我也很想正常 ...” “只是...”他抬眸,眼神带著恰到好处的无辜,看著路池绪,轻轻吐出致命一击:“从小到大,也没人教过我,怎么才算是正常。” 他声音轻飘飘的,带著自我反省的失落:“没人告诉过我,怎么才是对的。” “我只有,用自己会的方式,確认她在身边。” 这些话,加上他那张极具欺骗性的俊脸,和恰到好处的脆弱感。 精准命中路池绪柔软的心窝。 刚刚还一肚子气的路池绪,瞬间像是被戳破的气球,所有火气泄了个乾净。 “我...唉,算了算了,以后...以后少整点这种阴间的活,看得老子心肌梗塞。”路池绪暴躁脸上此刻写满了... 心软、心疼。 路简珩在旁边看著,嘴角抽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季凛深,论茶艺,算你贏! 第423章 傲娇小季上线 几天后。 季凛深跟霍北彦有个项目需要去临市考察。 跟哥哥们匯报了自己的行踪后,去接上了霍北彦。 去往邻市的高速公路上。 楚启安静坐在副驾驶处理著两位老板的行程安排。 霍北彦刚结束和秦姣姣的通话,脸上还带著一丝难得的温和。 他隨手將手机丟在座椅 上,习惯性地侧头瞟了眼旁边的季凛深。 对方正垂眸看著一份厚重的项目文件,手指无意识地转著手腕上那个显眼的黑色手环。 霍北彦想起刚才自己报备行程时,季凛深那副老神在在的沉默样子,忍不住勾起唇角,带著点促狭问:“誒,季凛深。” 季凛深头也没抬,只是鼻腔里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回应:“嗯?” “新婚燕尔,出差在外,就不给你家的金主爸爸报备一下行踪?不怕金主查岗啊?”霍北彦的语气带著过来的调侃。 “嘖,不会是闹矛盾了吧?”他挑眉:“要不要哥给你传授点,婚姻经营的小技巧?” “说话啊,別跟个闷葫芦似的。” 季凛深终於捨得从文件上移开目光。 他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扫了霍北彦一眼。 眼神里没什么波澜,甚至还带点显而易见的嫌弃。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极其寡淡的笑意,声音平静:“社会科技发展到今天,真是进步迅猛。” 季凛深顿了顿,目光轻飘飘落在霍北彦隨丟在一旁的手机上:“倒是把你这个...原始人给忘在角落了?” “原始人?”霍北彦眉头一挑,觉得自己被內涵了。 季凛深没理会他的反应,微微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腕。 黑色的手环在 车內光线反射下,流淌著冰冷质感。 他轻嘆一声,带著点欠揍的优雅语气,慢悠悠开口:“什么年代了?还停留在用电话报备这种低效又原始的方式?” 他手指点了点腕间的手环,语气是毫不掩饰的优越感和炫耀:“我不需要专门报备。” “因为...我 24小时都在实时、主动、精准地向我老婆报备。” 季凛深下巴微抬,唇角勾起一个绝对称得上骄傲和欠扁的弧度:“隨时隨地。” 霍北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姿態,和话里的信息量整懵了一瞬,下意识追问:“什么意思?24小时报备?” “你...你被路家那几兄弟监视了?”他脑子里立刻闪过路家几兄弟各异的脸。 嘖嘖,还好自己老婆是个编外妹妹,否则,他也要沦为被24小时监控的可怜虫? “呵。”季凛深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眼神里的光更亮了些,带著一种近乎病態的满足感,还有纠正对方认知的兴奋。 他身体微微朝霍北彦倾了倾,像是分享一个了不起的秘密,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不是监视...” 他故意停顿一下,看到霍北彦眼中的错愕跟不接越来越浓,才满意地吐出答案:“是被我老婆监视著。” “...哦,不对。”他想起一个重要补充,笑容高更加灿烂明媚:“是我们互相监视,相互守护,相互锁定。” 霍北彦彻底石化,眼睛睁大。 相互守护?相互锁定? 这他妈什么新型牢房夫妻情趣? 他用手拍了拍副驾驶的座椅:“楚启,你家少爷疯成这样,怎么也不说带去医院看看?” “是不是没钱?没钱跟我说啊,我砸锅卖铁也给他治好咯。” 楚启訕笑,没有说话。 少爷有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再说,少爷的病,只有自家夫人能治。 “季凛深,你的病情,比我想像中的严重。”霍北彦扭头看向季凛深:“还有...” “算了,路时曼脑子也是个不正常的。” 季凛深很满意看到霍北彦这副见了鬼的表情。 他兴致勃勃从口袋掏出自己的手机,像显摆传家宝一样点开那个app界面。 將手机递到霍北彦眼皮子底下。 屏幕上清晰显示著:血氧 99%,心率 72bpm(正常),定位:淮秦路498號,录音:未开启 “看到没?”季凛深指尖点了点定位,语气带著掌控全局的悠然和炫耀:“我们的心跳 、位置,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说完,他又点到录音后面的按钮上。 屏幕变化:录音:已开启。 “臥槽!”霍北彦人都傻了。 这玩意儿,还能远程操控录音。 “能听到对方说什么吗?”霍北彦好奇。 季凛深点到录音界面。 路时曼的声音从手机传出:“姣姣,你的傻缺老公出差,我的傻缺老公也出差了。” 秦姣姣黏腻的声音响起:“嗯~人家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人了。” 两个男人的脸沉了几分。 他俩的离开,倒是给她俩甜蜜的机会了。 季凛深关掉录音,偏头扫了霍北彦一眼,收回手机。 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著霍北彦,轻飘飘补上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刀:“这叫...相互给予对方极致的安全感。” 他身体放鬆地靠回椅背,姿態慵懒像一只饜足的猫。 “像你这样...不在自己老婆心里的男人...” 季凛深轻轻摇头,语气里那点优越感几乎凝成实质:“自然,是永远也无法体会到这种全方位无死角,被浓烈爱意包裹的安全感了。” 季凛深將被监视说得如此理直气壮,如此高级。 如此令人神往! 霍北彦:“......” 他张著嘴,像被掐住脖子的鸡,半天没发出一个音节。 脑子里循环播放著『互锁』,『守护』,『安全感』,『全方位无死角被爱』... 每个词都在狠狠衝击他对夫妻关係认知。 季凛深那种扭曲逻辑下自洽的得意洋洋和幸福满足,跟闪电劈下来一样。 霍北彦觉得自己已经外焦里嫩了。 片刻的死寂后。 霍北彦猛地回过神,情绪有些复杂。 从槽点太多无从下口,到羡慕嫉妒恨,再到老子绝不能输。 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到最后,他居然觉得季凛深这个病得不轻的傢伙说得... 好像很有道理啊! 第424章 霍北彦被骂了 霍北彦脑子已经乱了,像是被季凛深打了什么鸡血。 凭什么他季凛深能被守护? 凭什么我霍北彦不能? 他脸上风云变幻,最终化作一股决绝。 他二话不说,抄起手机,以平生最快的打字速度给秦姣姣发了条消息。 霍北彦:【老婆,我们也互相监视吧。】 霍北彦:【弄个季凛深跟路时曼的同款手环。】 霍北彦:【我要24小时待在你的安全视野中心。】 霍北彦:【老婆,我要全方位无死角,感受你浓烈的爱。】 消息一条接著一条发送出去,內心甚至涌上一丝模仿成功的窃喜。 还有对未来极致安全关係的美好憧憬。 几分钟后。 霍北彦的手机屏幕疯狂亮起。 铃声以一种要刺破耳膜的音量炸响在安静的车內。 来电不是別人,正是刚刚收到消息的 秦姣姣。 季凛深偏头,目光投向车窗外,看著不断倒退的风景,只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灿烂温暖。 霍北彦朝季凛深昂了昂下巴:“我老婆的电话。” “哦。”季凛深淡淡应了一声。 他接起电话,脸上的得意还没来得及收敛。 电话那头,秦姣姣又脆又亮,带著怒火的吼声穿透听筒。 连前排的楚启都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霍、北、彦!” “你是不是出个差脑子被车门夹了?” “还是季凛深那个傻缺给你灌什么变態迷魂汤了?” “互相监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24小时安全视野?” “同款手环?” “我看你是脑子有坑病得不轻。” “立刻,马上,给你那发癲的脑子降降温。” “再敢提这种神经病要求,你就別回来了,跟季凛深的手环过去吧。” “有病!”秦姣姣最后两个字吼得掷地有声,带著滔天的怒火,和『你是不是傻逼』的无语。 然后『啪』地掛断了电话。 忙音响起... 车厢內陷入一片死寂,尷尬几乎要凝结成冰。 霍北彦保持著接电话的僵硬姿势,脸色从期待到震惊,再到 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的茫然。 委屈,霍北彦觉得自己很委屈。 他的极致安全感蓝图,刚刚画了个草图,就被自家老婆亲手砸得粉碎。 旁边,季凛深收回了目光,像是根本没看到这齣惨剧。 他重新拿起刚才那份文件,嘴唇勾起一个弧度,带著强烈优越感。 果然,这种事情,只有他家的曼曼做得到。 只有他的路时曼,能够这样无死角配合自己。 季凛深心情颇好地调整了一下手腕上手环的位置。 意思表达得淋漓尽致:看见没?这才是真爱。 你老婆...不懂你。 霍北彦:“......” 他放下手机,看著窗外,身上散发著浓重的生无可恋。 前排副驾的楚启,低著头,肩膀微微耸动两下 ,然后迅速归於平静,只是默默地把脸往侧边埋得更深了些,假装认真查阅行程单。 车內,只剩下发动机的微弱轰鸣。 过了好半晌,霍北彦终於从被老婆痛骂的打击和季凛深那该死的优越感中缓过一丝劲儿来。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那股子“凭什么”的怨气和不甘如同小虫子在心里挠。 他猛地扭过头,盯著旁边看似心无旁騖,实则嘴角那弧度就没放下来过的季凛深。 声音里充满了憋屈和浓浓的不解:“不对!季凛深。” 他语气急促:“你老实交代,你到底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给她灌什么迷魂汤了?” “你是怎么让路时曼同意戴这个的?还...主动给你也戴上?” 霍北彦觉得太不可思议了。 这事绝对是有阴谋的。 季凛深闻言,终於捨得把目光从文件中拔出来。 他好整以暇地抬起头,看向几乎要抓狂的霍北彦,脸上那点笑意瞬间放大,变得格外清晰。 也格外招人恨。 眼眸里盛满了 不加掩饰的得意和怜悯。 他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慢悠悠地,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霍北彦一番。 接著慢条斯理开口:“说服?求她?” 季凛深轻轻摇头,姿態慵懒地靠进座椅深处。 “霍北彦,格局太小了。” 季凛深 抬起戴著手环的手,另一只手轻轻点了点环身。 “这玩意儿...”他声音不算大,但字字清晰,带著一种炫耀宝藏般的骄傲:“是她定做的。” 他顿了顿,欣赏霍北彦眼中的震惊和不可置信,继续享受般地往下说:“是她亲手...给我戴上的。” “主动的。” “是她用不容拒绝的语气说,没有我的允许,你死也不能摘下。” “是她要这样...把我纳入,她全方位无死角的安全视野中心的哦。” 季凛深说完,歪了歪头,面露无辜看向霍北彦:“我可从来没有,像某些人那样...” 他刻意拖长了语调:“...低三下四地...发简讯去求过哦。” “噗...咳咳咳!”副驾的楚启似乎是被口水呛到了,猛地咳嗽起来,肩膀抖得更加厉害。 霍北彦:“!!!” 这一连串暴击,比刚才老婆的痛骂还扎心。 这他妈是人话? 合著他费劲吧啦还被骂有病的行为,在季凛深这儿,是路时曼主动赐予的『恩宠』? 这落差简直比马里亚纳海沟还深。 看著季凛深那张俊脸,听著他嘴里吐出的每一个欠揍的字眼。 霍北彦 只觉得一股邪火直衝天灵盖。 “季凛深...你他...” 他再也忍不住,直接上手,毫无章法,带著被嘲讽嫉妒憋屈的怒火,狠狠朝季凛深手臂捶了一拳。 “装逼,让你再装,让你得意!”一拳打完,又是接连好几拳。 季凛深被打得闷哼一声,依旧保持著笑容,甚至笑得更开了。 “恼羞成怒了。” “你还笑,还装!” 霍北彦气得牙痒痒。 前排传来一个弱弱的声音。 楚启微微侧过半张脸,小心翼翼看著后视镜里的霍北彦:“霍少,其实吧...” “这个...” 楚启斟酌著用词,语气诚恳得有点让人想打他:“每个人,病情不一样。” “额...我是说...情况,情况不一样。” “具体的治疗方案,你自然也不能照搬的...” 第425章 三哥,你可能被绿了。 楚启深吸一口气,终於把核心观点输出:“咱家少爷的病情,跟你的病情,本质上吧...就不是一个病根。” “所以,这个治疗方法...嗯,手段,当然要区別对待。” “劝您....別当学人精。” “容易水土不服。”最后几个字,楚启的声音几近蚊蚋,但车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季凛深忍俊不禁,『噗呲』一声低笑出来。 霍北彦有些无语,僵硬转过头,瞪向后视镜里楚启那张显得恭顺无辜的脸。 车厢里一时落针可闻。 过了几秒,霍北彦才缓过劲来,脸上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指著出气问季凛深:“姓季的,你实话告诉我,你家楚启是不是...” 他重重“嘖”了一声,眉头紧锁:“最近换了个人?怎么...” 霍北彦努力组织语言,试图找到最贴切的形容词:“话变得这么密,还贱兮兮的。”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话音未落。 一直安静开车的司机,大概是实在憋不住了,没经过脑子就顺著霍北彦的思路脱口而出:“俗话说得好哇,那啥,宠物隨主,近...近那个啥来著?” 楚启:“!!!” 后视镜里,楚启一直维持的恭顺表情瞬间消失。 他扭过头,用眼神狠狠剐了司机一下。 一直看戏看得津津有味的季凛深,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 他合上文件,慵懒地勾起嘴角,眼中闪著促狭的光,缓缓吐出几个字:“谁知道呢。” “我也很怀疑,真正的楚启,大概在某个夜黑风高的晚上,被某些东西调包了。” “现在这个...”季凛深朝前排扬了扬下巴:“可能是个假的?” “少爷!”楚启转头哀怨喊了一声,並在心中暗下决心,以后他一定不看夫人发来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他一定不看了! 手机震动,路时曼转发了一条消息。 楚启拿起手机直接点开,是沙雕动画,他戴上耳机,津津有味看了起来。 ...... 路时曼跟秦姣姣逛街买了好多东西。 这是两人为了追隨路池绪出国比赛做的准备。 距离二哥的比赛时间越来越近,路时曼之前答应了做赛前仲裁经理。 自己都经理了,带个助理没问题吧? 跟秦姣姣商量好,路时曼直接通知了路池绪。 不是商量,不是请求,是通知。 还是理直气壮的那种。 “曼曼,你戴著这个,以后我们老了去点嫩模,岂不是立刻就被季凛深发现了?”秦姣姣目光一直落在她手环上。 “我不点嫩模。”路时曼点好喝的,將菜单递给秦姣姣:“让季凛深扮演嫩模就是了。” “玩得还比嫩模。” 秦姣姣若有所思点点头:“说得也是,那可以让他们现在就练习下怎么叫姐姐。” 听到『姐姐』二字,路时曼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些明黄的画面。 她清了清嗓子:“姐姐就不用了,不爱听。” 秦姣姣翻了个白眼,点完单,目光落在车窗外。 看清楚从车上下来的人后,秦姣姣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曼曼,你的...你的三嫂,跟...別的男人在一起。”秦姣姣立刻激动起来:“三哥,三哥被绿啦。” 话音未落,路时曼立刻循著她的视线望去。 咖啡厅明亮的落地窗外,沈明珠正和一个陌生男人並肩走来。 男人身姿挺拔,气质温润儒雅,正微微低头含笑听著沈明珠说话。 沈明珠脸上也带著自然放鬆的笑意,甚至还不时抬手比划一下。 两人姿態亲昵得確实有点超过普通朋友界限。 路时曼心里咯噔一下,她那个在情场身经百战的三哥。 栽了! 她二话不说,拿起手机啪啪啪给路简珩发消息。 路时曼:【三哥,你现在有新欢了吗?】 路时曼:【或者说,之前那个三嫂岗位,还在职吗?】 路时曼:【你心里那片海,可曾还住著明珠,还是说已经腾空了?】 手机另一头,正准备踩下油门跟谢翊去看二哥训练的路简珩,低头看到屏幕上蹦出来一连串的问题,眉头紧蹙。 他嗤笑一声,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路时曼压低嗓门:“喂,三哥?” “路时曼。”路简珩的声音带著一丝玩世不恭的嘲弄:“需要我现在立刻叫精神病院的专车接你吗?” 他甚至体贴地补充了一句:“走贵宾通道,保证你第一时间接受vip治疗。” “哎呀,三哥是正事,关係到你下半辈子是单枪匹马还是头顶一片翠的原野。” “说人话,到底什么事。” “三哥。”路时曼声音绷紧:“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现在跟明珠姐还没分手的话。” 她深吸一口气:“那你八成,不不不,是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青青草原上的一抹绿。” 电话那头是几秒钟的沉默。 路简珩握著方向盘的手指,无声地收紧了,指节因为用力微微泛白。 一股没来由的无名火和烦躁猛地窜了起来。 他语气倒是听不出什么波澜,依旧是那副懒洋洋带著痞气的调调,只是语速快了些:“脑子让驴踢了,还是跟季凛深待太久不知道怎么做正常人了?” “三哥,我跟姣姣看到明珠姐,跟一个帅得掉渣、气质巨好、温柔体贴像大哥再世的男人...” “帅得掉渣?气质巨好?”路简珩冷哼,“比我帅?” “平心而论是不相伯仲的那种帅,只是路线不同,他看起来,比你温柔体贴一百倍吧。” “路时曼!”路简珩的声音带著点咬牙切齿的警告。 “好吧好吧,你最帅,所以三哥,你要来自取其辱,不是,自討苦吃吗?” “那个男人个子高,肩宽腰窄腿很长,看起来斯文精英,跟大哥的气质差不多,当然,肯定没大哥好。” 电话那头,路简珩深呼吸了一下,像是在极力忍耐。 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彻底消失,薄唇紧抿著。 “行了。”他声音恢復了之前的疏懒:“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顿了顿,像是隨口那么一问:“你们在哪?” 第426章 卑微楚启 路时曼立刻像报点一样精確,將所在位置连哪一桌都告诉了路简珩。 “哦。”路简珩应了一声,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兴致缺缺:“行吧,知道了,掛了。” 嘴上说著知道了,掛了。 掛掉电话的瞬间,动作却异常迅猛,掛挡踩油门。 旁边的谢翊敏锐察觉到路简珩周身气场的变化,注意力从手机里出来。 偏头看向路简珩,见他烦躁的样子,微微挑眉:“怎么了?不去看二哥训练了?” “呵。”路简珩冷笑一声:“不去了,家里养的傻子 犯病了,我得去看看,省得丟人现眼。” 谢翊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几秒,没再多问:“走,我喜欢看傻子。” “我看你就是个傻子。” 咖啡厅內。 气氛有点诡异。 路时曼跟秦姣姣坐在靠窗的卡座,两人头都快凑到一起。 杯子挡住脸,她们的眼神却像探照灯一样锁定斜前方刚入座不久的沈明珠和神秘帅哥。 两人选了靠里面一点的位置,氛围正好。 沈明珠还在笑著跟对面的男人说著什么,神態放鬆愉悦,侧脸线条在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 那男人带著温和的笑意听著,时不时点头,还绅士地帮沈明珠把餐巾铺好。 一切都和谐得过分。 秦姣姣捂著嘴,凑到路时曼耳边,激动用气声说:“看,看,他还给她铺餐巾,多体贴啊!” “完了完,三哥这墙脚被挖得地基都没了!唔...” 路时曼赶紧伸手捂住了她的大嘴巴:“小点声,別打草惊蛇。” 她也压低声音:“我们要收集证据,拍下来,拍下来。” 秦姣姣会意,立刻掏出手机,假装自拍,或者拍咖啡厅环境,实则镜头精准对追了斜前方那一桌。 ...... 劳斯莱斯平稳行驶,即將驶入通往临市的最后一段高速出口。 后排,季凛深习惯性地摩挲著手环。 突然很想知道自家的老婆此刻在哪里,在做什么。 点开app,屏幕上跳出的数字让他愣了愣。 心率:118bpm 瞳孔骤然收缩。 喝个咖啡,能把自己心率飆到接近120? 这比她运动的时候还高。 目光继续扫过。 定位:维斯咖啡(特黎维斯酒店附属。) 酒店? 附属咖啡厅? 季凛深心底深处那点隱秘的不安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薄唇紧抿,他没有半分犹豫,修长手指按下录音开启。 听筒內,人声和背景音如潮水涌入。 最开始是压抑的呼吸和杯碟碰撞的细微声响。 接著,传来秦姣姣压低的声音:“...是偷情吧?” 紧隨其后,那个让他心悸又熟悉的声音响起:“不一定,也可能叫出轨。” “哎呀,不管是偷情还是出轨,反正是背著人做的。” 季凛深握著手机的手骤然用力,额角突突直跳。 手环应该升级,得加上360度无死角,高清夜视防水防抖的摄像头。 他要知道那双灵动的眼睛里,此刻装的是谁的倒影! 旁边,闭目养神的霍北彦猛地睁开双眼,手机里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季凛深!”他彻底炸了毛,对著身边的始作俑者咆哮:“你能不能管好你老婆?” “天天带著我老婆鬼混就算了,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又偷情又出轨的,你老婆心率120?她俩不会找男模了吧?” “看看你的好老婆!” 季凛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寒气,和一种被挑战领地安全的阴鷙。 无视霍北彦的聒噪,他拨通了路时曼的电话 。 他现在、立刻、马上要听到她的声音。 “嘟...嘟...嘟...” 期待被接通的声音如同凌迟。 几秒后,冰冷的机械女声彻底浇灭那点可怜的期盼。 “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再拨。 “已关机。” 季凛深的脸色肉眼可见地迅速覆上了一层冰霜。 是一种山雨欲来,风暴酝酿前的死寂。 点到录音界面,只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霍北彦见季凛深打过去的电话没人接,紧跟著拨打秦姣姣的电话。 然后,遭遇了同款秒掛+关机的顶级待遇。 两人脸上写满了同样的不可思议。 喝个咖啡,电话都不方便接? 再结合两人说的偷情,出轨。 车驶下高速,正往项目公司驶去。 “停车。”季凛深声音冰冷。 “调头,立刻回去。”霍北彦的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两人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前排,楚启从后视镜里將两位少爷瞬间爆炸的修罗场尽收眼底。 他放在膝上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卑微而熟练的哀嚎瞬间爆发,带著社畜牛马对资本掌控者的绝望劝慰:“两位少爷~~~~” 楚启的声音都带上了惨烈无奈的颤音:“求求了,真的求求二位爷了。” “临市那份价值十五个亿的併购合同还等著签字,项目进度还等著你们考察啊!” “王董和上回的李主席他们的飞机都落地了。” “人家国际友人时差还没倒好就在会议室候著了。” “都...都一大把年纪,功成名就的大人物了,咱能不能...”楚启咽了口唾沫:“...能不能別学那些狗血短剧的沙雕情节了好不好?” 他语速快得像上了发条,试图用现实和数字唤醒两个恋爱脑少爷的理智。 “什么『合作暂停我去接小妹』,『手术暂停我老婆有事 』...那都是糊弄观眾的工业精!” “是假的!都是剧本啊,咱现实世界得讲点契约精神吧?这临时放几十號高层鸽子玩消失,股市震盪项目告吹的后果咱真担不住...” “少爷们,醒醒吧,认真工作它不香吗?” “卑微助理给二位磕头了,求求你们做个人吧!” 霍北彦简直像第一次认识这个跟了季凛深七八年的心腹特助,震惊得瞳孔都大了。 他死死盯著楚启:“楚启?” “你...你私下一天天都在看些什么鬼畜玩意儿?”这发言风格,简直是被夺舍了吧。 第427章 完了,她哥被刺激疯了。 楚启被吼得一缩脖子,坦白从宽,小声飞快地嘟囔:“是...是夫人...” “她给我分享的『霸道总裁甜宠打脸沙雕合集』,说是...说是让我研究研究,市场流行趋势。” “她说,总裁文在演变进阶,作为霸总的首席助理,要学会参考,与时俱进。” “要在恰当的时候说,少爷好久没这么笑了,你是少爷第一个带回来的女生...” 季凛深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他闭了闭眼,压抑著情绪。 在睁开时,目光扫向楚启:“少看,那种东西降智,你看多了人也会变傻。” 楚启条件反射般委屈巴巴地小声反问:“那...那夫人呢?她整天看呢。” 霍北彦终於找到了情绪的突破口,立刻斩钉截铁地盖棺定论:“她?” 他嗤笑一声,带著对季凛深老婆那点“病得不轻”的深恶痛绝:“她本来就傻,属於无药可救,放弃治疗那种傻,不用学。” “那,霍少,你老婆好像也差不多。”楚启补充一句。 霍北彦冷嗤:“路时曼传染的。” 季凛深闻言,猛地转头,对著霍北彦方向,瞥了一眼:“霍北彦,我觉得应该坐后备箱,你觉得呢?” 手机震动,屏幕亮起,一条来自路时曼的消息孤零零躺在那。 路时曼:【现在很忙,处理惊天大事中,晚点再说,勿扰。】 季凛深盯著那条消息看了足足三十秒。 每个字都散发著一种“老娘在干大事別来烦我”的理直气壮,他额角跳得更厉害了。 车匯入主干道车流,车內气压低得如同真空。 季凛深捏了捏发紧的鼻根,闔上眼不去想自己老婆在做奇怪的事情。 霍北彦瞥了他一眼,破罐子破摔般嗤笑一声,打破寂静:“喂,猜猜看?她俩这会儿在干什么惊天大事?” 季凛深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声音带著极度压抑后的平静:“不知道,別烦。” 他顿了顿,字字如冰:“早点处理完工作,早点回去。”回去算帐。 这句话他没说出来,但车內每个人都感受到了。 霍北彦碰了个钉子,也懒得再开口,烦躁地看向窗外飞速掠过的陌生街景。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路简珩和谢翊停好车,像两道带著劲风的影子,快步走进咖啡厅。 路简珩眼神迅速扫过整个大堂,一眼就锁定在最显眼靠窗卡座,正鬼鬼祟祟努力隱身的路时曼和秦姣姣。 以及斜前方那个背对著门口,只露出一个穿著米色风衣的,轮廓確实不错但莫名有点眼熟的男性后脑勺。 沈明珠呢? 他几步走到路时曼对面,径直坐下,动作带著点生人勿近的躁意。 路时曼慢悠悠地放下一点挡脸的杯子,扫了一眼她三哥看似平静实则紧绷的下顎线。 她慢悠悠又意有所指地开口:“哟,来这么快?”后半句的声调被她拖长:“看来...很在乎嘛。” 路简珩手指不耐烦地在光洁的桌面上敲击著,发出急促的『噠噠』声,像倒计时的秒针。 他语气是一贯的慵懒,带著点冷嘲热讽:“耍我玩?路时曼,敢拿你三哥开涮?” “怎么会!”一旁的秦姣姣立刻帮腔:“这种头顶大绿的事情,怎么能隨便耍人玩?我们...” 话音未落,旁边的谢翊轻轻用胳膊肘撞了撞路简珩的肩膀,下巴微抬,示意洗手间方向:“三哥。” 路简珩猛地转头。 只见沈明珠正巧从洗手间通道那边款步走来。 她今天穿了一身酒红色的丝绒长裙,衬得肌肤胜雪,精心打理过的微卷长发垂在一侧,脸上带著尚未褪去的愉悦笑意,目標明確地走向那个背对眾人的男人。 她神態轻鬆地在男人对面坐下,接过男人適时递上的餐巾,两人似乎说了句什么,沈明珠旋即笑得眼波流转。 路简珩看到这一幕,心里那点强压下去的火气和酸涩腾地一下窜到了喉咙口。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带著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酸醋味:“呵,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 “跟別人出来...”他目光在她精致的裙装上掠过,语气更酸涩了几分:“穿这么枝招展,生怕別人不知道她长得美吗?” 每个字都像是泡在醋罈子里浸了三天三夜。 路时曼立刻抓住机会,凑近谢翊身边,小声问:“羽毛哥,你看我三哥这语气...他这是在喝醋吧?” 谢翊侧眸扫了一眼路简珩紧绷的侧脸和泛红的耳根,很给面子地轻笑一声,言简意賅:“嗯,你答对了。” 路时曼噗嗤一声笑出来,看著路简珩,拉长了调子:“嘖嘖嘖...真是...刚刚电话里是谁啊?” “哎哟哟,装得那叫一个风轻云淡,满不在乎~”她带了几分揶揄,学著路简珩:“什么乱七八糟的~知道了~嘖嘖嘖...” “路时曼!”路简珩猛地转过头,耳根那点掩饰不住的红意瞬间蔓延到脖子根。 他恼羞成怒地低吼:“谁在意了,老子就是路过,顺便看看你跟秦姣姣两个傻子逛个街钱带够没,给你俩买单来了。” 他说得飞快,仿佛要掩盖什么事实,目光却控制不住地再次瞟向沈明珠的方向,带著一种彆扭又灼热的审视。 就在这时,坐在沈明珠对面的男人似乎被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微微转过头,朝路简珩和谢翊的方向看了过来。 那张温润俊朗、眉目含笑的脸庞彻底暴露在视线中。 路简珩瞬间睁大了眼睛,紧绷的神情瞬间放鬆。 谢翊则是微微一怔,隨即眼神中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 路时曼跟秦姣姣疑惑看著表情变化的两人,对视一眼更加疑惑。 路简珩伸了个懒腰,整个人往后靠在椅背上,带著点趾高气昂:“去,给你三哥点杯冰美式。” 路时曼盯著路简珩,眼底闪过一丝担忧。 完了,她哥被刺激疯了。 完了完了,三哥经受不住绿意,彻底疯了。 第428章 话就是这样传变味的。 路简珩那副放鬆姿態,配上他那句颐指气使的话,在路时曼看来,简直是精神崩溃晚期的临终遗言。 他和谢翊那异常平静的沉默,更是把路时曼和秦姣姣嚇得够呛。 路时曼盯著路简珩,眼神从疑惑瞬间转为担忧:“三哥,你別这样。” 她几乎是用气音在吼:“不能放弃治疗啊,还有救,真的还有救。” 她伸手越过桌面,恨铁不成钢地想拍醒他,却被路简珩嫌弃地躲开。 “去问啊,拿出你正宫的气场来啊!”路时曼急得脸通红,指著沈明珠那桌:“衝过去,质问他们,宣告主权,用你的身高压死那个小白脸啊!” “你不能自暴自弃啊三哥。” 任凭她如何煽风点火,路简珩只是懒洋洋地抬眼扫了她一下,那眼神就像看动物园里呲牙的猴子。 他慢悠悠地端起路时曼没喝完的柠檬水喝了一口,又嫌弃地放下:“真酸。” 谢翊更是离谱,不但不说话,反而好整以暇地拿出了手机,开始组晚上的局。 秦姣姣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对著路时曼疯狂使眼色:完了完了,刺激太大,傻了,放弃抵抗了。 路时曼心急如焚,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天灵盖。 不行,三哥不能这么废下去。 得搬救兵,要最强的,能骂醒三哥的。 她当机立断,掏出手机,噼里啪啦打字,完全拋弃了逻辑,直接朝著她认为最能解决麻烦的人。 路时曼:【二哥,完蛋了,出大事了。】 路时曼:【三哥完了,他人废了。】 路时曼:【定位】 路时曼:【三嫂出轨被抓现行了,他受不住刺激当场疯了。】 路时曼:【二哥,十万火急,你赶紧来救命,要出人命了感觉。】 赛车基地。 正在封闭车道做速度测试的路池绪,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趁著短暂的间隙,他滑开屏幕看了一眼。 路池绪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一脚踩下剎车,顶级跑车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他脸色瞬间沉得能拧出水。 “臥槽!”他看著那条信息,脑子里自动开始播放限制级血腥画面。 这种跟男人尊严掛鉤的事情,路简珩肯定会炸。 捉姦现场? 路简珩那能忍得了? “疯了?”在路池绪的脑补里,这疯了的具象画面就是... 路简珩红著眼砸了咖啡厅的桌子,抓著那“姦夫”的头髮往墙上撞,场面极度失控血腥。 妹妹路时曼那娇弱的小身板怎么拦得住? 还要出人命? “操!”路池绪爆了句粗口,肾上腺素飆升,再顾不得什么鬼训练。 他立刻用赛场通知紧急频率联繫赛道控制中心:“取消训练,立刻!” 他一边飞速解开安全带衝下车,一边手忙脚乱地拨打大哥路砚南的电话,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焦急和紧绷。 “大哥!!!快!出事了!出大事了!” 电话那头的路砚南刚结束一个冗长的会议,正揉著眉心:“慢慢说,小绪,什么事?” “老三,路简珩!”路池绪语速快得像机关枪:“他失恋了,不知道哪个王八蛋给他戴了绿帽子被他抓姦在床。” “他现在受了天大刺激!已经在咖啡店里疯了,闹著要自杀呢,曼曼在旁边嚇得要死,说可能要出人命了。” “大哥快想想办法,地址我发给你。” 路池绪脑子一热,在“疯了”的基础上,自动进化添加了“闹自杀”这种更急迫、更符合“出人命”定义的桥段。 信息如同滚雪球般彻底变形。 豪生集团总裁办。 路砚南听到电话那头弟弟的惊惶描述,心跳都漏了一拍。 老三失恋抓姦受刺激要自杀? 他瞬间联想到路简珩那看似玩世不恭实则重情又敏感的性格。 再加上妹妹那句『出人命』,一股寒气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小绪,你冷静,你先往那赶,我马上到。”路砚南掛了电话,脸上再不见一丝从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阻止老三做傻事。 他衝出办公室门,差点与走廊上迎面走来的路祁筠撞个满怀。 他是来舔著脸要实验室拨款的。 “大哥?慌什么?”路祁筠敏锐地察觉到路砚南的异常失態。 能让大哥露出这种表情,事態必然极其严峻。 路砚南脚步一剎,急促地开口:“出事了,老四,你三哥那边出了大事,我得马上过去。” 路砚南一边按下专属电梯,一边丟下一句带著心焦的“重话”:“他想不开搞自杀,再不过去就真的要就地火化,来不及了。” 路祁筠跟在路砚南身后进了电梯:“大哥,要提前准备圈吗?” 路砚南回头看了眼路祁筠,思索片刻:“先预定备著吧。” 咖啡厅內。 路时曼跟秦姣姣看著一脸无所谓的路简珩,那叫一个心急如焚。 “三哥,你別这样,那个...”路时曼想安慰,又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囁嚅半天:“明珠姐,就是...就是犯了个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 “是啊,没事的三哥,只要明珠姐还愿意回归家庭就行。”秦姣姣信手拈来。 “过日子嘛,你就原谅她一次,以后好好对明珠姐。” “对啊,三哥,有时候吧,你还是要多反思反思自己,是不是自己管得太紧让她觉得有压力了,想放鬆放鬆。”秦姣姣继续开口。 “或者三哥,是不是你不够体贴,不够耐心,伺候不到位,导致明珠姐憋屈,这才想找个宣泄口?” 谢翊放下手机,看著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人,目瞪口呆。 这俩说的是什么话? 什么话这都是 ? 他低头给季凛深跟霍北彦发了条一样的消息。 【你俩没事的时候多反思自己,不然妹妹们要犯全天下女人都会犯的错了。】 霍北彦跟季凛深看到消息,均是一头雾水。 什么跟什么啊? 各方人马,在巨大的信息差和层层脑补的推动下,各自怀著惊涛骇浪的心情。 从不同方向朝著那个小小的咖啡厅赶来。 第429章 路简珩懵逼了 咖啡厅角落的空气依然瀰漫著尷尬。 路简珩不说话,谢翊也不说话。 只留下路时曼跟秦姣姣大眼瞪小眼。 一直被注视的沈明珠,似乎感受到了这边的灼灼目光。 她优雅地將一缕碎发別到耳后,动作突然一顿,侧头精准捕捉路时曼小心翼翼窥探的视线。 沈明珠那双漂亮的眼眸弯了起来,红唇扬起一个灿烂又点些揶揄的弧度,冲路时曼方向大大方方地歪了歪头,算是打过了招呼。 她的笑容明媚得像夏日骄阳,瞬间让路时曼心虚缩了下脖子。 友好的信號只持续了一秒。 沈明珠目光扫过一旁的路简珩,没有任何停顿,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没变,只是鄙夷地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路简珩在接收到白眼的瞬间,如同冰河解冻。 他甚至没忍住,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翘起一个可疑的弧度,喉结滚动,眼神 里飞快掠过一丝愉悦。 一直在旁边冷眼观察的谢翊,將路简珩这牵手判若两人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嘖”了一声,微微倾身靠近路简珩:“我说路老三,不对劲啊你,今天...吃麦当劳了?” 咖啡厅的背景音乐掩盖了一些声响,加上路简珩正沉浸在被翻白眼的奇妙爽感中,没太听清 后半句。 他侧过脸,一脸不耐烦问谢翊:“你说什么东西?大点声。” 还没等谢翊张口重复,坐在对面的秦姣姣已经按捺不住要解释了。 “三哥,羽毛哥问你是不是今天吃麦当劳了,他是在委婉说你是m。” 秦姣姣停顿片刻:“你看,明珠姐瞪你一眼,你就爽得不知天地为何物了,这不就是大写的m嘛。” 她的话音刚落,旁边正偷瞄沈明珠反应的路时曼猛地转过头来,恍然大悟般指著路简珩。 “三哥,这么多年了,我们居然今天才发现你是m?” 信息量太大,导致谢翊又默默把头低下去,手指在屏幕上翻飞得更快了。 “我m你大爷!”路简珩瞬间暴跳如雷,脸上染了一层薄红,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被戳中心思的 羞愤。 “瞎叫唤什么呢?我是嫌你俩太吵了,想早点火化清净清净。” 他吼得震天响,咖啡厅里其他人的目光再次聚焦过来。 路简珩刚想继续输出,一道身影猛地衝击 咖啡厅大门,带著一身热气和急喘,还没站稳就吼了出来:“小珩,別衝动,別做傻事 !!!”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向门口。 只见路池绪单手撑著门框,弯著腰大口喘气,额头上全是汗,衣衫凌乱,显然是拼了老命赶过来的。 他那声吼叫,带著真切的惊慌。 咖啡厅里死寂了几秒。 路简珩一脸懵逼看著门口叫自己小名的二哥,忘了骂人。 谢翊抬头看傻子。 秦姣姣和路时曼呆呆望著他们气喘吁吁,造型狼狈的二哥。 路池绪吼完那句阻止自杀的宣言,自己也愣了。 他直起身,目光飞速扫过整个咖啡厅。 阳光明媚,音乐舒缓,咖啡香气四溢。 路简珩岁面红耳赤但坐得笔直,活蹦乱跳。 沈明珠和她对面的男人正慢条斯理地喝咖啡,目光平静看著这边,完全没有捉姦在床或者见血封喉的紧张气氛。 一切都正常到诡异。 路池绪狂跳的心臟瞬间落回一半。 他目光扫过表情一言难尽的沈明珠,最终落在 沈明珠对面的那个男人身上 。 看清对方脸的瞬间,路池绪紧绷的神经和表情都鬆弛了下来,甚至恢復了几分世家子弟的从容。 他微微頷首,用一种还算客气的口吻打了声招呼:“星澜哥?你也在。” 他心中疑虑更重,眼前沈星澜的存在让他排除了捉姦猜测。 路池绪暂时没工夫细究沈明珠为什么会和堂哥在这里『约会』,眼下有更欠揍的傢伙要处理。 他沉著脸,把杀人的目光锁定在缩著脖子,想往秦姣姣身后躲的路时曼身上,抬脚就朝她们走去。 路时曼一看二哥那风雨欲来的架势,嚇得一把抓住秦姣姣的胳膊。 秦姣姣也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就在路池绪马上要揪住路时曼兴师问罪时,门口再次传来了更大的动静。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隨著医疗推车的滚轮声哗啦啦逼近。 紧接著,西装革履但面色铁青的路砚南出现在门口,身后跟著同样一脸凝重的路祁筠。 他们身后,是几个穿著白大褂,抬著担架,拎著急救箱的医护人员,其中领头的医生表情严肃专业,目光在店內搜寻,训练有素。 这只浩浩荡荡的 急救小分队,瞬间把咖啡厅的安寧彻底打破。 所有客人包括店员都惊愕看著这一幕。 路简珩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惊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眼睛瞪得比刚才得路时曼还大。 他声音都变调了:“臥槽!大哥,老四?你们...你们搞这么大动静干什么玩意儿?还有医护人员?谁要急救啊?” 医疗队负责人的反应极其迅速,压根没理会路简珩的懵逼质问。 他跨前一步,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神情最焦急的路池绪身上:“路二少,麻烦確认一下,自杀未遂的伤者在哪?情况是否紧急,是否已脱离危险区域?” 路池绪脑子里『嗡』的医生,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猛地想起了路时曼那几条要命的消息。 该死的路时曼! 该死的脑补! 该死的『要出人命』! 在满屋子惊疑不定的注视下,在医疗队负责人严肃的催促目光下,路池绪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他慢慢伸出手指,颤巍巍地只想了站在那一脸我是谁,我在哪,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大写懵逼路简珩。 空气仿佛凝固了。 路简珩顺著二哥手指的方向指了指自己,然后再看向眼前严阵以待的医护人员。 最后,目光落到自家大哥黑如锅底的脸上。 “什么?”他彻底搞明白了,也彻底抓狂了:“自、杀?我?” “啊?我吗?我活得好好的自杀个屁啊,到底怎么回事?谁特么造的谣说我要自杀?啊?!!!” 他的咆哮在安静的咖啡厅里迴荡,格外响亮。 第430章 乌龙源头就在她们俩这儿 沈明珠对面的沈星澜优雅放下咖啡杯,站起身,迎著门口处路砚南的目光走了过去。 他脸上带著温和得体的微笑,丝毫没有被现场的混乱影响。 “砚南,好久不见。”沈星澜伸出手。 路砚南脸上的阴沉因为见到沈星澜而稍霽,他伸出手与之相握,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社交性弧度。 “星澜?確实是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刚回来不久。”沈星澜从容回答,无奈笑笑:“家父最近...嗯,闹脾气罢工了,公司一堆事,没办法,只能自己顶上来了。” “沈叔...”路砚南斟酌著用词:“...挺活泼的。”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地在急救队旁边,在路简珩抓狂的咆哮背景音下,开始了久別重逢的寒暄。 被这匪夷所思场景惊掉下巴的路时曼,完全没听清大哥和那个“疑似小三”男人聊的是什么。 她只觉得大哥非但不帮受害者三哥主持公道,反而跟那个罪魁祸首聊上了,简直不可理喻。 她急得扯了扯旁边正准备脚底抹油溜的路池绪的衣袖,压低声音,带著委屈和不解:“二哥,二哥,你看看呀。” “大哥怎么跟那个小三聊得这么开心啊,他不该帮三哥做主吗?这...这太离谱了。” 路池绪本来就因为乌龙搞砸一切憋著一肚子火,听到路时曼这没眼力见的发言,积攒的怒火瞬间找到了新的爆发点。 他猛地扭过头,对著路时曼那张写满无辜,还带著蠢的脸,翻了一个超大白眼。 路池绪恨不得把眼珠子翻到天灵盖里去。 他的声音带著压抑不住的暴躁:“做主?做你个头的主,你个二傻子,眼神不好使就算了耳朵也聋?” “什么狗屁小三,睁开你那双清澈愚蠢的眼珠子看清楚,那是沈星澜,沈叔的独苗,沈明珠的堂哥。” “你个情报贩子源头就错到西伯利亚了!” “噗...”秦姣姣没忍住,一口没喝下去的咖啡差点喷出来。 路时曼张大了嘴,脑袋彻底短路。 沈明珠的堂哥?亲的?不是小三? 她下意识看向秦姣姣,秦姣姣也正好一脸惊悚看向她。 目光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清晰地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一片死灰。 完了完了完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信息源搞错。 乌龙源头就在她们俩这儿。 这已经不是社死现场了,这简直是凌迟处死修罗场。 路砚南和沈星澜短暂的寒暄结束。 沈星澜自然注意到了这边的兵荒马乱。 他挑挑眉,非常识趣地微笑告辞:“砚南,看来你这有点家事要处理,我这边跟明珠也谈完了,我们先走一步?” 路砚南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那两个闯祸精,强压下心中翻腾的怒火,对沈星澜回以微笑:“也好,改天再聚,代问沈叔好。” 他还看了一眼沈明珠。 沈明珠正双臂环胸,以一种极其標准的看戏姿势站在一旁。 接触到路砚南的目光,她只轻轻耸了下肩,嘴角勾起一个微妙的笑,仿佛在说“不关我事哦”。 沈星澜带著看透一切的沈明珠瀟洒离去,留下整个烂摊子给路家兄弟们收拾。 看著沈家兄妹消失在门外,路砚南脸上那点客套的假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没有立刻看向混乱中心的路简珩,也没有理会还在试图解释的路池绪。 而是把冰冷的目光转向了从头到尾仿佛事不关己的路祁筠身上。 “老四。”路砚南淡淡开口:“你很有效率,圈定好了吗?” 路祁筠视线冷静扫过自家活蹦乱跳的三哥:“哦,取消了。” 他嘴角弯起一个毫无温度的弧度:“毕竟,他看起来...过於健康,没有解剖研究的价值,骨灰盒也省下了。” 秦姣姣眼底震惊:“曼曼,咱四哥现在是还病著么?怎么...怎么一次性能说这么多字啊?” “我怀疑嗷,爆炸的时候,给我四哥脑子嘣坏了,现在吧...不太正常。” 路祁筠听到两人小声的蛐蛐,冷眸瞥过两人,闭上了嘴。 “解剖?”路简珩刚平復一点的怒火瞬间被点爆:“路祁筠!” “闭嘴。”路砚南瞥向路简珩,眼神瞬间切断对方的咆哮。 他转向呆立在原地的医疗队负责人,脸上努力维持著最后的体面,儘管眼神里的烦躁几乎要溢出来。 “抱歉,队长,这是个误会,非常严重的误会。” “感谢你们的专业素养和快速响应。”他掏出钱包,乾脆利落地拿出一张支票,比划了一个数额:“耽误了大家宝贵的时间,和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这算是补偿和道歉,双倍出车费,辛苦了,请回吧。” 医疗队负责人接过支票,立刻换上公式化的表情:“路总,理解理解,人没事就是万幸,我们立刻撤离,您忙。” 他只会著收下,动作麻利收拾东西,撤退得比来时还快。 路砚南將钱包隨意塞回去,目光沉甸甸地扫过在场剩下的每一个人。 一脸冤死了的路简珩,一脸菜色又气又臊的路池绪,事不关己的路祁筠,还有两个缩在沙发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闯祸精。 以及唯一一个试图掛上无辜路过群眾表情却失败了的谢翊。 这混乱的中心,他一刻都不想多待。 “路池绪。”路砚南直接点名。 被点名的路池绪一个激灵:“大哥。” “把你这些弟弟妹妹...”路砚南视线在谢翊身上顿了一秒:“全部,带回去,立刻,一个都不能少。” 路池绪得了命令,瞬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甚至有种狐假虎威的底气。 他站直身体,目光落在引发这一切骚乱的罪魁祸首们身上,特別是路时曼跟秦姣姣。 他语气不善中带著奉命行事的趾高气扬:“听到没几位?” “走了,回去听候大哥发落吧,闯祸精们。” 秦姣姣跟路时曼磨磨蹭蹭站起来。 谢翊一脸无语:“不是,我就是跟著来凑个热闹...” 第431章 路砚南心好累 路砚南已经率先走向门口,闻言脚步都没停一下:“包括你自己,一起。” 路池绪脸上的狐假虎威瞬间垮了。 路祁筠像大內总管一样,紧跟著路砚南身后。 “哎,四哥,去实验室吗?带我一个。”谢翊看路祁筠走了,赶紧想跟上脱身。 “不好意思了,谢羽毛!”路池绪横跨一步,精准拦住谢翊,皮笑肉不笑:“大哥说了,全员,一个都不能少。” “不是,我真的就是来凑热闹的啊,跟我有什么关係?”谢翊委屈死了。 路池绪脸上笑容更甚:“这次...连坐!” 谢翊绝望闭上眼睛:“行吧,真倒霉。”吃瓜把自己都吃进去了。 “不是,曼曼,事情怎么就发展成如今这样了?”秦姣姣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 路时曼也是一脸迷茫:“我也不知道啊,我就给二哥发了个消息,说三哥疯了,快出人命了,就,就这样了。” “就怎样了?”路简珩精准捕捉到两人的对话,转过身指著两人:“原来是你啊,路时曼,还有你秦姣姣。” 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腾一下又上来了:“你们两个蠢东西凑在一起真的是...” 他胸口剧烈起伏,深吸一口气缓了缓:“你俩就是行走的人间灾难,还自带生化武器那种,杀伤力巨大,防不胜防!” 秦姣姣和路时曼被吼得齐齐一抖,更不敢说话了。 路池绪看著老三那样子要原地爆炸,赶紧催促:“行了行了,有话回去说,別在这丟人现眼了,走走走。” 他推了一把路简珩,又像赶小鸡一样把剩下的人赶向停车的地方。 路家別墅,客厅。 水晶吊顶投下明亮光线,却照不亮沙发上端坐著的路砚南脸上的寒意。 他面前的地毯上,像小学生一样站成一排,从左到右,按身高排列整齐。 大厅一片静謐。 路砚南抬手,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声音透著浓浓的疲惫和无语:“说吧。” 短短两个字,如同打开了泄洪闸。 剎那间,整个別墅客厅变成了养鸭场,聒噪之声冲天而起,每个人都在试图撇清关係或者甩锅。 “大哥,都怪路时曼,她发的什么破消息,误导人。”路池绪第一个开炮,指向路时曼。 “我可没说三哥自杀,而且,是姣姣先发现的。”路时曼立刻反驳。 “我就是看到明珠姐和一个男的从车上下来,跟曼曼说...” “下车就是有姦情了,你什么逻辑。”路简珩怒吼。 “你当时不也脸都气白了。”谢翊忍不住插嘴。 路池绪:“所以路时曼,就是你造谣。” “主要是二哥那个猪脑袋。”路时曼反驳。 “所以你们几个就因为看到明珠和我堂哥说了几句话,就脑补一出她出轨、我自杀、二哥通知大哥带医疗队来救的年度大戏?”路简珩气得快厥过去。 “靠,路老三,你怎么说话呢,要不是你妹的消息,我会著急上火?”路池绪不乐意了。 路简珩:“你妹!” 路池绪:“你妹!” 谢翊再次插嘴:“我妹吧。” 七嘴八舌,吵吵嚷嚷,每个人的声音都试图盖过別人,信息碎片满天飞,逻辑混乱得一塌糊涂。 路砚南感觉自己脑壳里有一百只大鹅在疯狂扑腾尖叫“该,该,该...”,头愈发疼得厉害。 “哐当!”一声巨响。 路砚南一巴掌狠狠拍在旁边的茶几上,巨大的声响和震感瞬间让整个客厅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瞬间噤声。 “你们...”路砚南嘆了口气:“是菜市场的鹅吗?吵死了。” 他目光扫过 每一张表情各异的脸,最终停留在路池绪身上:“一个个说!” “老二,你先。” “把你收到的信息,原原本本,念出来。” 路池绪咽了口唾沫,在路砚南的死亡凝视下,拿出手机。 打开和路时曼的对话记录,老老实实,一个標点符號都不敢改地念道。 路池绪念完,客厅里更加寂静了。 路时曼和秦姣姣的头已经低得快要埋进胸口。 路砚南面无表情:“消息里,哪一句提到了『路简珩要自杀』?” 路池绪憋了半天,认命地摇头:“没,没有。” “但是她那句出人命,很容易让人误解,我...我自己脑补了。”他最后三个字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 站在他旁边的路简珩听得一清二楚,气得肺管子疼。 他抬脚就狠狠踢了路池绪的屁股一脚,並骂道:“路池绪你他妈脑子里整天装著些什么废料?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路简珩,你反了是吧?” 路砚南没理会他们兄弟的小动作,目光转向路简珩:“老三,你。” 路简珩立刻站直,抢先开口,语速飞快:“大哥,我就是接到路时曼的消息,说看到沈明珠跟別的男人约会,顺路,顺路来看看。” 他说著瞪了眼路时曼:“我绝对没有寻死觅活的意思,我才不在乎,我发誓。” 谢翊立刻接上,语气真挚:“对对对,大哥,我可以作证,我就是被他拉过来的路人甲,全程就是个气氛组。” 路砚南的目光最后落在几乎要把自己缩没了的两个罪魁祸首身上,锐利得如有实质:“路时曼。” “大哥,我 真不是故意的,是姣姣,姣姣先看到的。” 秦姣姣被点名,赶紧抬头解释:“大哥,我就是把我看到的说出来了,绝对没有添油加醋。” 几人又开始嘰嘰喳喳爭论起来。 路砚南看著眼前这排东西,忽然觉得心累无比。 这哪是管一群弟弟妹妹? 分明是在一个隨时会炸锅的问题儿童团收拾烂摊子。 耐心耗尽,懒得再跟他们掰扯那些错漏百出的细节。 他挥挥手,指向客厅最宽敞的一面白墙:“行了,都闭嘴。” “集体面壁思过两小时,不准说话,不准动。” 路池绪一听,以为惩罚只针对那群祸首,立刻鬆了一口气,腰杆都直了几分,准备往沙发那边溜。 “你也去。”路砚南冰冷的目光精准地钉在他后背上。 路池绪身体一僵,难以置信地转头:“大哥?” “叫大爹都没用,去。” 第432章 我磕了,你们磕了吗? “不是,大哥,我都认错了,我还把他们带回来了。” 路砚南面无表情:“你的消息甄別能力和组织语言能力,以及...” 他顿了一下,声音更冷:“你那超规格的脑洞和执行力,配得上和他们一起。” 路池绪:“......” 五个人,整整齐齐对著墙壁,站得僵硬又滑稽。 在临市的季凛深和霍北彦处理完事务,坐上返程的车。 楚启坐上副驾驶,悬著的心才终於落回肚子里。 天知道他有多怕这两个少爷出什么么儿子...么蛾子。 还好,任务顺利完成,回程顺利。 季凛深疲惫地扯鬆了束缚的领带,习惯性打开app查看路时曼的位置。 看到定位在路家別墅后,鬆了口气。 “迴路家。”他对司机吩咐道,然后转向旁边的霍北彦:“顺路,找个方便的路边给你扔下去?” 霍北彦刚掛断一个工作电话,闻言不爽地瞥了他一眼:“有没有人性?是不是人?” 季凛深的目光甚至没从手机屏幕上移开:“哦,那找个不方便的路边,给霍总扔下去。” 一股邪火『噌』地就窜上了霍北彦的脑门。 从启程到结束,再到现在返程,霍北彦被季凛深这副贱样,以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態度膈应了一路。 此刻,听到这句火上浇油的话,他实在忍无可忍。 “我靠,季凛深你找打。”霍北彦低吼一声,在车子不算宽阔的后座空间里,直接扑了上去。 他动作快,带著一股被挑衅的怒火。 季凛深反应极快,反手格挡,精准地握住了霍北彦挥过来的手腕,阻止了可能打到脸上的拳头。 他眉头紧锁,睨了眼霍北彦:“又犯病了?真要犯病,我现在就让司机改道,先送你去精神病院掛个號?” “滚你丫的精神病院。”霍北彦手腕被制住,火气更大,另一只手直接去掐季凛深的脖子,屈起膝盖去顶他:“老子看你就是欠收拾。” 两人在车后座狭小的空间里扭打起来,动作不大,但火药味十足。 一个怒气衝天,见缝插针地掐打。 一个面无表情,但下手稳准狠地格挡反击,偶尔抓住机会钳制住对方,嘴里还要犯贱。 两人都没真瞎死手,但都在极力压制对方,座椅被撞得嘎吱作响。 楚启偏头看了眼司机:“挺激烈哈。” 司机乾笑一声:“哈哈,是啊。” 楚启回头瞥了眼扭打的两个幼稚少爷,本著看热闹...职业精神,以及给夫人们提供娱乐素材的伟大觉悟,默默掏出手机。 他打开摄像头,对准后座那俩打得难解难分的身影,悄悄按下了录製键。 然后发到了他们三人的小群里。 群名是路时曼改的叫:三个诸葛亮顶个臭皮匠 楚启:【视频】 楚启:【@路时曼,@秦姣姣,未婚夫夫,分超標,我磕了,你们磕了吗?】 消息发送成功。 楚启等了几秒,群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回復。 他有些失落,顿感无趣,兴致缺缺地收起手机。 此时,后座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是霍北彦被季凛深用巧劲反制住了手臂关节,疼得『嘶』了一声。 楚启心想,不能再打了,这要是打出真火或者谁不小心磕著碰著,麻烦就大了。 他猛地回头,脱口而出就想劝架,结果脑子一抽,把刚才打的字下意识地说了出来。 还结合了语境自行发挥:“少爷,霍少,別打了,夫夫床头打架床尾和嘛,你们...” 话音未落,楚启就恨不得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这词儿能用在这里? 这句话就像是按下了暂停键,又像是点燃了新的导火索、 后座上正互相钳制的季凛深和霍北彦,动作瞬间停滯。 两个人被胶水粘住一样停在那里,下一秒两双冷厉又带著嫌弃的眼神,死死落在了回头作死的楚启身上。 楚启从两人眼神里读懂了,那分明是在说:你想死? “停车。”季凛深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找个安静的角落。”霍北彦立刻补充。 司机也是个人精,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好吧,他知道。 现在两位大佬同时开口语气不善,他方向盘一打,车子立刻在下一个路口拐进了一条相对偏僻的支路。 跟在后面的车內,保鏢们立刻慌了神。 “怎么换路线了?是楚哥叛变了,还是老陈吃熊心豹子胆了?” “跟上啊。” 车在某个老居民楼的窄巷入口处稳稳停下。 “少爷,霍少...你们这是要?”楚启声音都颤抖了,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 “下车。” “下来。” 两人异口同声,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冰冷。 “不是,少爷们,误会,纯属是误会啊。”楚启还在试图挣扎:“我那是劝架,劝架啊,少爷们~~~” “少废话!”霍北彦直接伸手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季凛深也鬆开了霍北彦,两人以一种同仇敌愾的姿態,一左一右將楚启『请』下了车。 巷子深处,响起几声被刻意压低的惨呼。 “轻点,屁股...” “臥槽,別打脸,明天还要见人。” “床头打架床尾和?啊?” “这词能这么用?” “错了错了,少爷,轻点,啊...” 保鏢们降下车窗,聆听著这动人美妙的惨叫。 “楚哥又挨揍了。” “听说楚哥跟两个夫人有群,估计是聊天记录被发现了。” “那我怀疑是楚哥对少爷的心思被发现了。” “可怜的楚哥。” “楚哥现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爱而不得疯了吧。” 保鏢们你一言我一语,聊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大约几分钟后。 车门重新拉开。 霍北彦率先面无表情坐回后座,整理著微微凌乱的西装袖口。 季凛深紧隨其后,同样淡定,只有额角一缕碎发显示刚才可能也活动了一下。 楚启捂著被重点关照的屁股,齜牙咧嘴,一脸生无可恋地爬上副驾驶。 他的衬衫有些皱,头髮有点乱,眼眶还有点红,显然受到了爱的教育。 车门关上,车子重新匯入主干道。 第433章 幸好他们玩的是路简珩。 司机小心翼翼瞥了一眼旁边齜牙咧嘴的楚启,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 看到楚启恶狠狠瞪过来的眼神,司机赶紧收敛笑容,乾咳一声。 然后一边开车,一边忍不住感嘆:“楚哥,现在看你...嗯,挺鲜活的,以前你跟著少爷,真是半句话没有,跟个移动冰块似的。” 这话听在楚启耳朵里,简直是伤口上撒盐:“我是鱼吗?还鲜活!” 他又恼羞成怒地回懟:“要你管,关你屁事,好好开你的车。” 司机呵呵一笑,不敢再调侃了。 车厢里暂时恢復了平静。 只有楚启不时因为屁股疼而变化坐姿的细微声响。 路家別墅。 季凛深的车终於驶入別墅大门。 管家刚打开沉重的正门,两人就感受到了客厅里那过分压抑的安静。 一抬眼,就看到了墙边那排引人注目的背景板。 季凛深和霍北彦交换了一个眼神,皆是挑眉。 这是什么情况,集体行为艺术?路家的新家规? 疑惑只存在了几秒。 两人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锁定了墙边两个,浑身散发著『全世界我最委屈』气息的老婆。 两人面对著墙站著,手在墙上划拉著。 季凛深跟霍北彦只看到两人寂寥的背影,並未看到两人面对墙的笑容。 心猛地一揪,眉头瞬间拧紧。 几乎在季凛深踏进客厅的同一时间,感知力异常敏锐的路时曼就听到了,无比熟悉的脚步声。 她想也没想,飞快地回过头。 当看到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时,立刻变得委屈巴巴,用嘴型朝著季凛深说道:“救我。” “转过头去。” 主位沙发上的路砚南甚至没有睁眼,温润声音如同铁律,瞬间冻结了路时曼的动作和表情。 她瘪瘪嘴,像被无形的力量操控,立刻转回头,又继续跟秦姣姣玩手指游戏。 季凛深看到她默默转过去的背影,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 他感觉那个背影更委屈了。 强压下立刻衝过去把人抱进怀里的衝动,季凛深目光转上沙发上的路砚南:“大哥?这...怎么回事?” 霍北彦也快步走了过来,盯著秦姣姣的背影心疼不已:“大哥,姣姣她怎么也被罚了?” 路砚南这才缓缓掀开眼帘。 他面无表情扫过眼前两个一脸紧张的妹夫,再看看墙边那排姿势僵硬,没一个省心的弟弟妹妹,嘴唇轻微向上扯了一下。 那根本不能算是一个笑容,更像是一声冷哼的具象化。 “呵。”他先是短促地嗤笑了一声,接著目光精准落在季凛深身上:“你的亲亲老婆...” 他目光又转向霍北彦:“还有你的亲亲老婆...” 路砚南抬手指了指角落里那两个可怜虫背影:“今天,这两位聪明的祖宗,自编自导自演,把所有人都玩了一遍。” 路砚南身体微微后靠,倚在沙发背上,用最精简的语言,进行案情还原。 听大哥陈述过程中,路简珩的脸色阴晴不定,一会愤怒瞪向路时曼跟秦姣姣,一会恶狠狠地剜路池绪一眼。 季凛深和霍北彦听著。 季凛深紧锁的眉头一点点鬆开,原本揪紧的心慢慢平復下来。 霍北彦一直紧张地盯著秦姣姣的后背,此刻紧绷的肩线也缓缓鬆懈。 当路砚南最后一句话落下。 两人皆是立刻长长、沉沉地吁出一口气。 这口气里,带著劫后余生和放下重负的放鬆。 季凛深低声自语了一句:“...万幸。” 旁边的霍北彦抬手,不甚明显地轻轻拍了拍胸口,顺著季凛深的话茬,无比自然地补充了一句:“是啊,幸好他们玩的是路简珩。” 路简珩猛地回头,一脸震惊看著霍北彦。 不,这他妈说得是人话? 什么叫幸好玩的是路简珩。 什么意思啊! “霍北彦,季凛深,你们什么意思?” “什么叫万幸?什么叫幸好玩的是路简珩?” “敢情老子被坑,还得谢谢你们不『万幸』了是吧?” “路简珩,谁让你动了?”路砚南冰冷的声音如同一盆冷水浇下。 路简珩憋得脸通红,敢怒不敢言地硬生生把头转了回去。 路砚南將两个妹夫那『只要我老婆没事,爱咋折腾哥哥们都隨意』的潜台词眼神,看了个透透的。 他再次闭上眼睛,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彻底放弃了训话的念头。 行吧,这群弟弟妹妹,加上这两个妹夫... 他已经懒得再多费一句口舌了。 路砚南疲惫地、毫无情绪地挥了挥手,仿佛要驱散面前这一大堆麻烦精:“行了行了,面壁时间提前结束。” “看这就心烦,碍眼。” “滚滚滚,別在我眼前晃悠了。” 路砚南那句“滚滚滚”如同特赦令,瞬间解除了客厅的低气压封印。 方才还对著墙根罚站的几位,立马就跟军训解散的小学生一样活泛起来。 路时曼第一个扑向季凛深,紧紧抱住他的腰。 將脸埋在他胸前深深吸了一口气,鼻尖縈绕著他身上熟悉的香气,她闷闷地问:“今天还顺利吗?累不累?” 季凛深心头髮软,刚抬手想揉揉她的发顶,温声说一句“顺利,不累”,怀中却陡然一空。 一只大手从斜刺里伸来,精准地拎住路时曼的后衣领子,像提溜一只闯祸的小猫崽儿似的,把她从季凛深怀里薅了出来。 “嗷!”路时曼惊呼一声。 路简珩正一脸狞笑地看著挣扎的路时曼:“亲亲大哥的惩罚结束了,是吧?” 他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你亲爱的三哥我的呢?还没开始清算呢!” 沙发上,刚坐下来准备喝口水的路池绪闻言,立刻冷冷地瞥了一眼过来,语气不善地催促:“要动手就快点,我还等著收拾呢。” 路简珩挑眉,哼笑一声,手上还晃了晃被拎著的路时曼:“放心二哥,很快。” “要不你先收拾秦姣姣那个点火专家?咱俩换著揍,谁揍谁不一样,都欠收拾。” “哇啊...” “不要啊~” 路时曼和刚想凑过来的秦姣姣一听话,尖叫著拔腿就跑。 第434章 傻逼我也爱。 路时曼慌不择路,瞥见玄关处路砚南刚换下来的柔软家居拖鞋。 她想也没想,抄起来一只就冲追过来的路简珩丟了过去:“吃拖鞋吧你。” 秦姣姣有样学样,也抓起另一只拖鞋,闭著眼睛朝气势汹汹的路池绪扔去:“你们兄弟俩一起吃。” 路砚南刚走到玄关,正接过管家递来的西装外套准备穿上,身后就瞬间变成了果山炸锅的景象。 “季凛深救命啊!” “杀人啦!” “二哥我再也不敢了。” “三哥我错了我错了。” “跑,路时曼,老子看你怎么跑!” “小兔崽子,给我站住。” 谢翊坐在沙发上看戏,看到精彩地方还鼓掌:“加油,加油啊~” 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愤怒咆哮声、求饶声,还有拖鞋砸在墙上地上的『啪啪』声、沉重的奔跑脚步声。 整个別墅瀰漫著鸡飞狗跳、人仰马翻的混乱噪音。 路砚南的动作彻底僵住,握著手里的西装外套,手背上的青筋都微微凸起了。 他甚至不想回头,后背的肌肉线条绷得紧紧的。 耳边那炸裂的,足以让人神经衰弱的噪音疯狂衝击著他的忍耐极限。 他只想立刻、马上、彻底远离这个令人窒息的空间。 “备车。”他转身,把外套往臂弯里一搭,声音冷硬地朝管家下达命令,步伐快了许多:“立刻,去公司。” 玄关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身后如同地狱传来的喧囂。 客厅里。 路时曼被自家两个哥哥合力堵在角落沙发里,逃无可逃。 路简珩狞笑著伸手去揪她耳朵,路池绪在旁边擼袖子准备加入混合双打。 “救命啊,季凛深,老公,宝宝,爹,爸爸,救救我啊。”路时曼发出求救讯號。 这一连串称呼,特別是最后的“爹”和“爸爸”,如同点燃了两个炸药桶最后的引线。 路池绪气得额角青筋一跳,瞬间放弃了精准打击部位的想法。 他抬手一个不轻不重的爆栗就敲在路时曼那颗脑袋上,气急败坏地骂:“路时曼,你还敢给我们降级?” 路简珩也气得七窍生烟,紧隨其后。 “啪”又一个爆栗敲在路时曼另一边脑壳上,简直恨铁不成钢:“就是,你认爹问过大哥了吗?” 两个爆栗敲得路时曼抱著头『嗷』了一声,可怜巴巴:“口不择言嘛。” 季凛深在听到老婆喊爹的时候,嘴角抽了抽。 最终还是不忍心自家老婆被哥哥们欺负。 他大步上前,精准插入他们之间。 他一手格开还想再弹个脑瓜崩的路池绪的爪子。 另一只手则顺势將还在捂头哼唧的路时曼拉向自己,牢牢护在宽阔的怀里。 季凛深低头看了眼把头死死埋在自己胸前寻求庇护的老婆,再抬眼看向横眉怒目的两个哥哥。 他吸了口气,轻轻吐出一句:“二哥,三哥,她还是个孩子,別跟孩子计较。” “......” 路简珩跟路池绪沉默了。 这话... 路简珩张著嘴,那句『谁他妈是孩子,她都多大了』哽在喉咙口。 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和被迴旋鏢击中的憋闷感席捲了他。 这话太耳熟了。 这不是他在季凛深跟自己告状后,他的原话么? 现在,被季凛深原封不动,还回来了。 路简珩那口堵在嗓子眼的气,瞬间上不去也下不来。 路池绪目光落在当鸵鸟的路时曼身上,翻了个白眼:“季凛深,季大总裁,你就宠吧,这么无法无天护著她。” “迟早有一天要把她宠成混世魔王。” 路简珩立刻无缝衔接,咬牙切齿地补充:“宠成智障,宠成傻逼。” 路时曼被骂,回头给了两个哥哥一个控诉的眼神,环著季凛深的手臂又收了几分。 两人话音落下,季凛深嘴角微勾,带著近乎纵容和能气死人的篤定。 “嗯,傻逼我也爱。” 死寂。 绝对的死寂。 路简珩:“......” 路池绪:“???” 沙发上看戏的谢翊默默放下鼓掌的手,一言难尽地收回视线。 霍北彦抱著秦姣姣,一脸震惊加嫌弃地睨著季凛深。 太不要脸了,这人。 秦姣姣回头看了眼霍北彦:“我要是变成傻逼,你也会继续爱我吗?” 霍北彦收回视线,深情看著秦姣姣:“老婆,说什么傻话呢,你不本来就是傻逼嘛。” 听到这句话的谢翊,从憋笑,到忍不住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谢翊倒在沙发上,捂著肚子狂笑,边笑边拍沙发:“笑死我了,合著,你们都是傻逼啊。” “哈哈哈哈,傻逼爱傻逼,傻逼爱傻逼,傻逼的傻逼哥哥爱傻逼,哈哈哈哈...” 谢翊笑得无法无天,眼泪水都笑出来了。 丝毫没注意到,所有人目光齐刷刷转向了自己。 那笑声极具穿透力,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又欠揍。 等他终於笑到缺氧,擦著眼泪睁开模糊的双眼时,发现眼前的世界好像有点不对。 怎么有好几双冒著凶光的眼睛? 下一秒,谢翊的笑声就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戛然而止。 几人目光相对,目標统一。 谢翊见状冷汗唰就下来了,他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假笑:“各位大佬,哥...仙女,我刚就是...” 话没说完。 路简珩和路池绪一个箭步衝上去,直接把人按倒在沙发深处。 霍北彦被季凛深气,现在又被谢翊骂,本就一肚子火,此刻自然不会放过。 “哎哟,別打脸啊。” “错了错了,哥,我错了,爸爸,爷爷,祖宗。”谢翊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我是傻逼,我才是大傻逼,行了吧?求求了,別打了。” 路时曼和秦姣姣见场面混乱,拿起抱枕假装打错,报了刚刚二哥三哥打她们的仇。 场面一度混乱。 楼梯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路祁筠瞥了眼大厅的一团人,眉心轻轻蹙了蹙。 他掏出手机,对著那团人拍了张照片发给路砚南。 附带文字:【大哥,还有救吗?】 几秒后,手机震了一下。 路砚南回復得很快,字里行间都透著厌世。 路砚南:【没救,看著心烦,埋了。】 言简意賅,冷酷无情。 路祁筠看著这条回復,淡定地点了点头。 他懂了。 第435章 挖坑,埋傻逼 担心自己看错,路祁筠又点开回復看了眼。 大哥確实说埋,自己没有看错。 他收起手机,目光精准锁定端著咖啡托盘,准备悄无声息推开的管家。 “陈叔。” 管家立刻停下脚步,恭敬转向路祁筠:“四少,您吩咐。” 路祁筠扫了眼客厅里依旧在相互推搡,骂骂咧咧的一团人。 他转回来看向管家:“安排人,在后院挖六个坑,每坑两米深。” 管家愣住了,困惑看向路祁筠:“六...六个坑?做什么用?”栽树种也用不著这么深的坑啊。 路祁筠面无表情:“埋傻逼。” 他强调:“六个。” 管家:“......” 饶是经验丰富如陈管家,此刻脸上也是巨大问號与震惊。 他张了张嘴,最终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路祁筠见管家呆立当场。 他开始思考,大哥交给自己这么大的一件事情,他怎么能假手於他人? 让別人挖,位置布局是否符合他和大哥的心理预期? 这个任务,如此繁重。 思考得出结论:这个任务不能交给別人。 他对管家刚刚抬起准备叫人的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算了陈叔,不必安排人手。” 管家更懵了,刚刚还在计算要调动哪几个园丁。 “准备一把铁锹,要结实耐用,送到后院。” 又思索片刻,再次抬手:“不必麻烦您老,我自己来。” 管家一头雾水,完全跟不上四少爷的思维跳跃。 路祁筠转身走向通往工具房的走廊,身影笔直。 片刻后,路祁筠从工具房出来,手里多了一把看起来异常结实沉重的铁锹。 他步伐稳健穿过客厅后门,走向后院空旷开阔的草坪区域。 门开的时候,一阵风灌进来,路时曼打了个冷颤,朝后门方向望去,什么也没看到。 夕阳將天染得一片金红。 路祁筠站在草坪中央。 他没有立刻开挖,而是像个严谨的工程师,站在草地中央,目光来回扫视,思考著队形。 路祁筠脱掉价格不菲的外套,仔细摺叠好放在旁边的石凳上。 他解开袖口纽扣,挽起白衬衫的袖子到手肘上方,露出线条匀称的手臂。 深吸一口气,双手握住铁锹柄,以一个標准却略显生疏的挖掘姿势。 剷头精准插入草皮下方,一只脚踩在锹肩,发力。 吭哧。 泥土被敲动翻起的闷响传来。 路祁筠的效率惊人,很快挖出一个浅浅的长方形轮廓。 他停下来,调整呼吸,观察了坑壁的垂直度,似乎不太满意,再次挥锹。 尘土隨著他的动作飞扬起来,夕阳的光束中清晰可见。 路祁筠已经完全沉浸在『挖坑埋傻逼』的工程里,额头渗出汗珠也顾不得擦。 他心里就一个念头,真好玩。 铁锹再次插入,路祁筠的动作顿住。 他想到季凛深的经歷里,有一段被活埋的经歷。 如果再被埋,可能会激起什么心理创伤。 他的目光扫过后院,锁定了坑边不远处的一棵老橡树。 树皮粗糙,枝叶繁茂。 有了。 重力悬吊,空气流通,视野开阔,应该不会激发什么心理创伤。 他很满意这个方案,拨通了管家的电话。 “陈叔,帮我准备一根麻绳来,要结实。” 管家沉吟片刻:“好的,四少。” 后院,路祁筠心无旁騖,完全沉浸在『为傻逼们安家』的大工程里。 別墅內,鸡飞狗跳的团战最终因为大家的体力消耗告一段落。 战场一片狼藉。 路时曼灌了半杯凉水下肚,火烧火燎的喉咙舒服了些,眼角余光隨意地扫过落地窗外那片被夕阳渲染的金色后院。 目光倏地定住。 “二哥。”她声调拔高,语速快得像机关枪,急不可耐地呼唤刚坐到沙发揉腰的路池绪:“二哥二哥二哥,快看。” 路池绪被这连珠炮似的呼喊炸地脑仁疼。 他没好气地『嘖』了一声,不耐烦朝她甩了个眼刀:“吵死了,喊魂啊路时曼,有屁快放。” 他一边骂,一边还是懒洋洋顺著路时曼手指的方向,带著被打扰的烦闷,朝落地窗外望去。 “二哥,是不是四哥小时候埋的时间胶囊到期了?”路时曼开口。 路池绪目光锁定那个在后院吭哧吭哧挖土的路祁筠,眉头轻蹙:“他埋时间胶囊?他埋狗屎差不多。” 秦姣姣听到埋狗屎,来了兴趣,走到路时曼旁边,看著挖坑的四哥:“狗屎埋这么多年,都成化石了吧?” “疯了吧他?”路简珩也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大白天不去搞他那破实验室,在这发癲挖土玩?” “我瞧瞧?”谢翊听言,也凑了过去。 转眼间,六个人在巨大的落地玻璃后整整齐齐排开,六双眼睛齐刷刷聚焦在辛勤劳作的背影上。 路时曼一脸懵懂:“植树节吗?” 秦姣姣歪著脑袋想了想:“还没到吧?哪天来著?” 谢翊下意识接口,语气还带著点当年被坑的愤懣:“3月12號。” 路简珩一听这精准日期,不禁轻嗤一笑,调侃道:“哟,谢羽毛还记得呢?念念不忘啊?” “我他妈到死都记得!”谢翊的火气被点著了,指著路简珩控诉,“八年前的植树节,你个缺德玩意儿送我的盆栽。” 路时曼好奇:“羽毛哥,你是不是爱我三哥?送个盆栽给你,记这么多年?” 谢翊气得脸都绿了,咆哮出声::“爱个屁,这孙子,说只要勤浇水晒太阳,什么时候开,他那一年压岁钱就全归我” “我辛辛苦苦,交了三年水,白天搬出去晒太阳,晚上搬回来。” “整整三年,结果是他妈的塑料仿真盆栽,塑料的!” 空气凝固几秒。 “噗...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鹅鹅鹅哈哈哈...” 毫不留情的爆笑瞬间充斥客厅。 “谁让你好骗来著~”路简珩笑得毫无形象,还不忘补刀。 外面的路祁筠正全神贯注於手头的大业。 铲起满满一锹土,准备转身堆到坑边。 忽然,一股被集体凝视的强烈不適感,爬上他后颈。 几乎是出於某种生物本能,路祁筠猛地抬起头。 第436章 路砚南忍不住揍人了 他的视线穿透玻璃窗,瞬间撞上了客厅落地窗前那几张表情各异的脸。 路祁筠淡漠的脸上,肌肉轻轻抽搐了一下。 眼中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在和慌乱。 他迅速低下头,掩饰住著瞬间的失態,仿佛刚才得抬头只是脖子酸痛活动一下。 路祁筠抿紧唇,手上的动作加快了几分,更加专注地继续挖坑。 好似只要足够专注,就能无视掉那些探究的目光。 “四哥在干嘛呀?”路时曼拉著秦姣姣的手,两人小心翼翼从后门溜了出来。 “四哥?”路时曼凑到坑边,看著满头汗珠闷头挖坑的路祁筠:“你在挖什么呀?” 路祁筠动作没停,铲起一锹土扔到坑边,头也不抬:“挖坑。” 路时曼翻了个白眼,废话,全是废话。 “挖坑?”秦姣姣也凑近一点:“挖坑干什么呀?” 路祁筠终於顿了一下直起腰,视线在两人脸上扫过。 他薄唇微启,吐出的三个字清晰无比:“埋傻逼。” 秦姣姣瞬间就懂了,她恍然大悟打扮般点了点头。 接著拖长调子:“哦~挖坑啊,埋傻逼...” 她看看路时曼,又看看路祁筠:“埋哪个傻逼呀?哦~是二哥跟三哥那两个傻逼呀~” 这话,音量不高不低。 刚从客厅后门走出来,正好听到后半句的路简珩和路池绪:“......” “秦姣姣!”路池绪怒吼出声。 下一秒,两个爆精准无误地分別落在秦姣姣角门上。 “嗷。”秦姣姣痛呼一声,捂住额头。 霍北彦跟季凛深走到两人旁边,谢翊站在坑前,用脚將土往坑里踢,被路祁筠用铁锹头拍了下脚。 “嘖嘖嘖。”路池绪大步走到坑边,抱著胳膊,居高临下睨著还在坑里的路祁筠。 “路老四,行啊你,志向远大,都学会自己动手挖坑,把自己埋了?” 路简珩接话:“自己挖坑自己埋,確实像傻逼。” “把像去掉。”谢翊摇摇头, 路时曼听他们一口一个埋,偏头看向季凛深,眼底有些担忧。 季凛深察觉到她的视线,握住她的手,轻轻 捏了捏以示安抚。 路时曼不想让季凛深回忆起一些不好的东西,便拉著他远离四哥的坑。 她转头,视线落在树上搭的一条麻绳上,疑惑回头:“四哥,你拿绳子是打算做鞦韆吗?” 路祁筠闻声抬头,眼神看向季凛深,淡淡开口:“吊傻逼。” 路时曼耸耸肩:“嘖,四哥也疯了,宝宝,这个家,只有我们两个是正常人。” “嗯,你说得对。” 路时曼嬉笑著钻进他怀里。 玄关处。 路砚南加完班回来,想著这群鹅应该消停了。 一进客厅,却发现空无一人,只剩下一片还未来得及收拾的狼藉。 他目光顺著落地窗望过去,只见那一群不省心的呆头鹅聚在一起,围成了一个半圈,似乎在围观什么。 路砚南脚步顿了一下,隨即沉著脸大步走出后门。 当他的视线越过眾人,落在后院那片原本修剪得一丝不苟,如今却被挖得乱七八糟,坑坑洼洼如同狗啃过的昂贵草坪时... 路砚南只感一股积压了大半天的邪火,腾地一下就衝到了天灵盖。 这些草坪,一年要上百万维护,就被这群脑残给霍霍了?! 额头上的青筋控制不住地挑了挑,他感觉太阳穴都在突突地疼。 路砚南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著即將喷发的火山。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还真是整整齐齐,一个不少。 他终於忍无可忍,朝旁边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管家挥手,压低的声音如同淬了冰:“陈叔,去,给我拿根棍子来,粗一点那种,快。” 管家被这低气压嚇得不轻,上一次大少爷这么生气,还是在上次。 他不敢怠慢,几乎是跑著衝进工具房,又飞速出来,將一根手臂粗,打磨光滑的结实木棍递到路砚南手中。 路砚南掂量了一下手中的棍子,沉甸甸的,手感很好。 他深吸一口气,放轻了脚步,像潜伏的猎人悄然接近这群毫无所觉的弟弟妹妹们。 “我靠...” “嘶...” “嗷!” “唔...”一声声猝不及防的痛呼和闷响瞬间打破了后院和谐氛围。 路砚南出手如电,没有多余废话,上来就是无差別家法伺候。 棍子带著风声,又快又狠,结结实实抽在了除路时曼跟秦姣姣以外,所有男性的屁股上。 霍北彦人都傻了,他就是来做客的,怎么变成挨打了? 季凛深上一次被打屁股,还是自己老婆在浴室,现在被大哥莫名其妙打,属实有些羞耻了。 谢翊也很委屈,他就是凑热闹的,在客厅被打一顿就算了,怎么出来了还被打。 路时曼跟秦姣姣瞪大双眼,看著大哥一人战六人,忍不住鼓起了掌。 “我让你们闹,让你们闹!”路砚南一边打,一边压抑著巨大的怒火:“拆家不过癮是吧?拆起老子草坪了。” “一年上百万的维护费,就是拿来让你们霍霍的?” “你们几个王八蛋,是老天爷派来专门收我命的吗?啊?” 季凛深莫名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 又是一记精准地横扫,棍子不轻不重敲在反应最慢还想躲的路祁筠,和齜牙咧嘴的谢翊屁股上。 “嫌我活得太长了是不是?非得气死我才高兴?” “何必用这种钝刀子割肉的方式折磨我?” 他气得声音都在发颤:“想我早死,能不能痛快点,直接给我灌毒药行不行?省得浪费彼此时间。” 路时曼跟秦姣姣立刻站在路砚南身后。 秦姣姣:“你们不许气大哥了。” 路时曼狗腿地捶著大哥肩膀:“大哥,別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路祁筠被揍得莫名其妙,捂著挨了一棍子火辣辣疼的屁股,满脸委屈:“大哥,是你说埋。” “......”路砚南的骂声戛然而止。 他额角的青筋又狠狠蹦了一下。 看著路祁筠那副“我按指令做事我有错吗”的固执又带点委屈的样子,只觉得一口气卡在胸口,差点直接厥过去。 第437章 哟哟,切克闹,这是437,不是734 他捏著棍子的手都在抖,声音拔高了八度,带著一种被彻底打败的荒谬感:“我让你埋,你就挖坑?” “路祁筠!我叫你现在去人民广场当眾拉屎,你去不去?!啊?!” 路简珩这时却来了劲,看热闹不嫌事大,一边揉著屁股一边不怕死地补了一刀:“大哥,你之前不是说,不让我们拉嘛,只让妹妹拉。” “你都准备给她装智能马桶的。” 秦姣姣眼神复杂看著路时曼。 路时曼一脸震惊地张大嘴,指向自己,声音充满了无辜和困惑:“啊?我?我为什么要去人民广场拉屎?” 旁边的路池绪立刻接上话茬,笑嘻嘻地煽风点火:“那还用问?因为大哥最宠你啊。” 路砚南:“......” 听著这一团完全不著四六、逻辑死绝的对话,脑瓜子嗡嗡的。 他不再试图讲道理,跟这群人讲道理,简直是对自己智商的侮辱。 “好!好!好!” 路砚南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他猛地扬起手中的木棍。 “嗷嗷嗷。” “大哥別打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哎哟喂。” 木棍带著风声,再次无情地落在三个弟弟身上,季凛深、霍北彦跟谢翊挨了几棍后,转移了阵地,跟在路砚南身后。 只有跟大哥一个阵营,站在大哥身后,才不会挨揍。 三人抱头鼠窜,园里一时鸡飞狗跳。 路砚南一边打,一边用行动宣告了一个绝望家长的最终裁决。 面对一群傻逼,讲理是没用的,棍子才是唯一的通用语言。 不管你们挖坑、埋人、还是探討拉屎地点,一律先揍了再说。 揍完,路砚南彻底消气。 他將棍子扔给管家,冷声吩咐:“晚上给三位少爷吃点白粥下火。” “是,大少爷。” 在被路砚南揍了一顿后,整个別墅前所未有的安静和谐。 主要是不敢不和谐。 晚饭在一种劫后余生的诡异平静中进行。 连一贯嘰嘰喳喳的路时曼和秦姣姣都难得地安静扒饭,只有勺子碰撞碗碟的轻微声响。 吃过饭后,路时曼拉著季凛深匆忙回了房间。 生怕大哥的气还没发泄完,找自己翻旧帐。 霍北彦挨了打,蹭顿饭,带著秦姣姣回去了。 谢翊藉口晚上有约,也匆忙逃离。 路砚南见三个弟弟想跑,手指轻敲桌面:“去书房等我。” 三人脊背一僵。 老实点头。 书房的门被推开,路砚南走进来。 书桌前三兄弟如同等待审判般佇立著。 路砚南绕过书桌落座,真皮座椅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没有立即说话,修长的手指交叉置於桌面上,目光逐一扫过三兄弟,最终定格在路祁筠脸上。 “老四,”路砚南的声音平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顾泽怎么样了?” 路祁筠微微頷首,回答简洁精准:“活得很好。” “很好?”路池绪忍不住插嘴,语带嘲讽:“在你实验室的笼子里,活得很好?” “嗯。” 路砚南没理会两人的小齟齬,对路祁筠的匯报点了下头表示知晓。 他话锋一转,声音沉了几分,透著冷意:“季凛深那边挖清楚了,上次爆炸案的主谋,確认是季良行和季仲谋。” “怎么处置?”路简珩最先开口,声音冰冷得掉渣,带著一丝狠厉:“我看也別费事正別的样了。” 路简珩插话:“直接炸嘍,老四,研究个能在人体內爆炸的药。” 路祁筠眼底闪过无语:“神经。” “我不是魔法师。” “还是就让他爷俩,跟季凛深他爸一样,永无天日待在那个鬼地方吧。” “人是兄弟俩,不是爷俩,二哥,你脑子呢?”路简珩纠正。 路池绪冷睇他一眼:“能聊聊,不能聊你滚出去。” 路砚南眼见他们又要吵起来,指节叩响桌面。 两人立刻噤声。 “给我吧。”路祁筠突然出声,声音平静:“我有经验,能保证最大限度提取价值。” 路砚南几乎是立刻抬眼看向路祁筠,眼神里满是不赞同和警告:“老四,不行。” 他身体微微前倾,气场陡然加重,带著身为大哥的绝对权威:“万一出了紕漏被有心人抓住做文章,风险太大,我不允许你把自己卷进这种麻烦里。” 感受到大哥语气中的不容置疑,路祁筠没再坚持。 路砚南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神色凝重地继续道:“另外,傅家破產清算基本完成,墙倒眾人推。” “那个薄人现在是条彻头彻尾、走投无路的疯狗了。” “这种毫无顾忌的疯子,最难缠,也最危险。” 路简珩小声嘀咕:“最疯的那个已经在我们家了,被妹妹收了。” “嘖...”三人同时发出不满的声音。 路简珩闭上了嘴。 路砚南的目光再次扫过三个弟弟,语气斩钉截铁:“最近都给我提高警惕,特別是要保护好曼曼,她的安保级別提到最高,不要给傅薄妄任何可乘之机。” “明白。” “知道了大哥。” 路池绪想到什么:“大哥你放心,过两天要出国参加比赛,正好把那个小烦人精带上当吉祥物,有我看著,比在城里乱跑安全。” 路祁筠抿了抿唇,总觉得二哥这话,將妹妹形容成了野猪。 路砚南点点头,对此倒是没有异议:“嗯,行。国外反而目標没那么集中。你照顾好她就行。” ...... 路时曼房间。 温暖的壁灯光线下,季凛深坐在沙发里,路时曼则被他揽在怀里,纤细的腰身紧贴著他宽阔的胸膛,整个人完全陷在他腿上。 “唔...”路时曼挪了挪身子,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窝著:“不会坐著坐著,软座变硬座吧?” 季凛深低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耳廓,手臂环著她腰肢的手紧了紧。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腰间带著暗示性地轻轻摩挲了一下:“別乱动,老老实实坐著就不会变。” 路时曼被他气息和指尖的动作撩得耳根发热,却又贪恋这份亲昵。 “季凛深,你是不是罌粟精转世啊?我怎么就对你的味道这么上癮呢?闻不到就浑身难受...” 季凛深低笑,沉默片刻开口:“宝宝。” “嗯?”路时曼慵懒地应著,闭著眼睛还在蹭著他的脖颈。 “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第438章 陪二哥去比赛?不,去度假 路时曼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缓缓抬起头:“婚礼?什么婚礼?” 季凛深对她的明知故问有些无奈。 他捏了捏她的下巴,指尖的触感让她微微瑟缩了一下“你说什么婚礼?”语气带著点循循善诱。 路时曼莞尔一笑,手指不安分地爬上他的耳垂,轻轻捻弄著那柔软的耳骨 :“你跟霍北彦的婚礼吗?” 季凛深:“.......” 他额角隱隱跳动,深吸一口气,无奈又纵容地低头,惩罚性地在她唇上轻咬了一口。 他声音带著点咬牙切齿的温柔:“老婆,这件事,咱能翻篇吗?” 路时曼吃痛地『嘶』了一声,隨即笑得更加灿烂,像只得意的小狐狸。 她环住他脖子的手臂收紧,將他拉得更近。 路时曼红唇几乎贴著他的薄唇,气息交融:“翻篇?我只会翻山越岭,不会翻篇呢。” 她眨眨眼,睫毛扫过他的脸颊,声音带著浓浓的撒娇意味:“不如...宝宝教教我,怎么翻篇?” 这声『宝宝』叫得又甜又腻,带著明显的撩拨。 季凛深眸色瞬间转深,如同幽深的旋涡,牢牢锁住她。 他喉结滚动,身体里蛰伏的猛兽似乎被唤醒。 季凛深猛地一个翻身,动作迅捷却不失温柔,瞬间將怀里的人压在了宽大柔软的沙发上。 两人的位置瞬间顛倒。 路时曼陷在柔软的沙发里,上方是季凛深极具压迫感的,带著侵略性的身躯。 他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扣著她的腰,將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之下。 季凛深低下头,鼻尖几乎抵著她的鼻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你想我怎么教?”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从她光洁的额头,滑过挺翘的鼻尖,最后落在她微微张开的红唇上。 “是...手把手地教?”他扣在她腰间的手暗示性地收紧,指腹隔著薄薄的衣料摩挲著细腻的肌肤。 “还是...”他缓缓俯身,薄唇几乎要贴上她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带著致命的诱惑:“一句一句...用嘴教?” 路时曼的心跳快得像要衝出胸腔,脸颊滚烫。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著她熟悉又让她心颤的情愫。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迎了上去。 纤细的手臂再次环上他的脖颈,路时曼將他拉得更低,红唇主动印上他的薄唇,含糊又大胆地回应:““言传身教呀...” 柔软的触感带著甜蜜的气息袭来,季凛深微微一愣,隨即眼底的墨色浓得化不开。 他不再犹豫,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不再是蜻蜓点水,而是带著不容置疑的占有和浓烈的情愫,攻城掠地,汲取著她的甘甜。 路时曼热情地回应著,唇齿交缠间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细微声响。 她的手无意识地滑入他浓密的黑髮中,指尖缠绕著髮丝。 季凛深的手也不再安分,从她的腰间缓缓上移,带著滚烫的温度,在她玲瓏的曲线上流连忘返,点燃一簇簇火焰。 室內的温度仿佛在升高,空气中瀰漫著曖昧旖旎的气息。 壁灯的光线变得朦朧,勾勒出沙发上交叠的身影。 ...... 几天后,路池绪的私人飞机划破云层,平稳地飞向目的地。 机舱內宽敞舒適,如同一个移动的豪华客厅。 路池绪戴著降噪耳机,靠在宽大的航空座椅里闭目养神,为即將到来的高强度比赛养精蓄锐。 车队成员们分散在四周,有的在低声討论战术,有的看著往年锦標赛的视频,气氛严肃专业。 路时曼和秦姣姣占据了机舱尾部最舒適的两个位置,面前的小桌板上摆满了精致的点心和果汁。 她们凑在一起,脑袋挨著脑袋,正兴奋地分享著最新挖掘到的豪门秘辛。 两人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附近几个竖起耳朵的车队成员听得一清二楚。 “我们前几天碰到的那个赵家夫人,你还记得吗?”秦姣姣嚼吧嚼吧说著。 “嗯嗯,记得啊。” “他二儿子,前几年不是游艇出事死了吗?结果你猜怎么著?” “诈尸了?”路时曼脑洞大开。 “比诈尸还离谱。”秦姣姣一拍大腿:“他根没死,是跟他的小情人合伙演了一齣戏,想骗巨额保险金然后私奔,结果你猜怎么著?” “怎么著?” “那小情人怀了孕,结果孩子不是他的,是他家保鏢的。” “那保鏢跟他小情人早就有一腿了,骗保计划被保鏢知道了,保鏢反过来勒索他。” “我的天...” “嘖嘖,那怎么被发现的?” “咳,咳咳咳!”一阵刻意的,带著明显警告意味的咳嗽声从前排传来。 路池绪不知何时摘下了降噪耳机,正黑著脸扭过头。 “路时曼,秦姣姣。”路池绪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压迫感:“你俩嘴上装发条了?从起飞到现在就没停过。” “嘰嘰喳喳,嘰嘰喳喳,能不能安静点?让不让人休息了?” 路时曼和秦姣姣被他突然的呵斥嚇了一跳,瞬间噤声。 周围那些竖著耳朵的车队成员也赶紧收回视线,假装自己很忙。 路时曼撇撇嘴,小声嘟囔:“二哥真小气,听点八卦怎么了嘛...又不会少块肉。” “嗯?”路池绪危险地眯起眼。 “没没没,二哥你休息,我们不说了,绝对不说了。”秦姣姣捂嘴摇头。 路池绪冷哼一声,重新戴上耳机,闭上眼睛。 机舱內终於恢復了片刻的寧静。。 路时曼和秦姣姣对视一眼,用眼神交流,接著默契拿出手机,开始用手指飞快打字,继续她们的八卦事业。 数小时后,飞机平稳降落在异国的机场。 舱门打开,带著异域气息的空气涌入。 路池绪率先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二哥,今晚吃什么?”路时曼和秦姣姣跟著路池绪上了车。 “是啊,二哥,我们晚上吃什么呀?” 路池绪看著两人眼神里写满了震惊:“你俩上飞机嘴就没停过...” “还吃???” 路时曼跟秦姣姣同样震惊看著路池绪。 二哥居然不给她们吃饭??? 不行,得告状! 第439章 告状,是专业的 默契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两人同时偃旗息鼓,不再政变 ,动作整齐划一地低下了头。 委屈的样子仿佛路池绪干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勾当。 路池绪挑了挑眉,懒得跟两个戏精计较,扭头看向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打算清静一会儿。 后排低著头的两人,手指在手机屏幕上翻飞如电。 路时曼:【大哥,二哥落地就虐待我们,晚饭都不给我们吃。】 路时曼:【三哥,二哥好过分,他自己吃饭,让我们看著。】 路时曼:【四哥,二哥好坏,不给我们吃饭。】 路时曼:【老公,好委屈,陪二哥比赛,连顿饭都没得吃。】 路时曼:【五哥,二哥太欺负人了,不给我跟姣姣吃饭。】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秦姣姣:【老公,你很快就要没老婆了,因为二哥不给我们吃饭,打算饿死我们。】 路时曼发完,抬头看向秦姣姣,用眼神询问。 秦姣姣比了个ok的手势。 信息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 路池绪的手机,如同被安装了轰炸定位系统,开始疯狂震动。 先是大哥路砚南的声音,隔著电话都能感受到大哥的不满:“路池绪,你皮痒了?刚落地就敢虐待妹妹?” 路池绪满头问號:“我怎么了?” “立刻,马上带她们去吃饭,再让我知道你苛待他们,回来有你好受。”电话被无情掛断。 紧接著是路简珩阴阳怪气的调侃:“嘖。二哥,出息了啊?让妹妹们看著你吃饭?” “这乐趣你从哪个古墓里挖出来的?需要我帮你查查精神状態医保能不能报销吗?” 路池绪:“路老三,你...” “少废话,饿著妹妹一根头髮丝,你的引擎我全给你乱成橡皮筋!”电话再次被掛断。 路祁筠打通路池绪的电话:“二哥,有新药,给你下点?” 路池绪:“???” 下一次药,还给老四这东西下上癮了? 现在,张口闭口就是下药。 最后是季凛深冷成的声音:“二哥,你只是忘记了安排曼曼的晚餐,不是故意的对吧?” 隔著信號,路池绪都能感觉到那种阴冷。 跟他恐怖片里的阴湿男鬼似的,嚇死个人。 掛掉电话,他回头正要骂人,电话又震动起来。 谢翊吊儿郎当的声音从听筒里响起:“我说路池绪,没钱吃饭了?我转你点,你饿死了没事,咱妹妹们可不能饿死。” 说完,不等路池绪说话,直接掛掉电话,转了25000过来。 路池绪看著转帐金额,胸口剧烈起伏。 狗谢翊,等他回去,不把他腿打断,他就不让谢翊姓谢。 霍北彦倒是没打电话,直接给路池绪转帐,接著发了条消息。 霍北彦:【二哥,我老婆不白吃白住,这是生活费。】 路池绪转过头,双眼喷火瞪著后排两个告状精。 “你们...”路池绪气得额头青筋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吃,现在就带你们去吃,吃死你们!” 路时曼听到这话,瞳孔猛地一缩,飞速地下头,继续告状。 路时曼:【二哥疯了,恼羞成怒了,他要带我们去吃屎。】 世界,清净了片刻。 路池绪的手机再次疯狂震动,摁掉一个,一个又来。 屏幕被一连串的来电显示彻底刷满,名字比格比一个要命。 路池绪看著手机屏幕上那一连串令人窒息的来电,脸彻底黑了。 他长长地、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將这辈子的怨气都吐光。 算了。 毁灭吧。 赶紧的。 他面无表情地摁下了静音键,任由一个个电话打进来。 他转头看向司机:“开快点。” 再多跟这两个魔王待一分钟,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同归於尽。 ...... 终於甩脱了手机催命符,办完繁琐的酒店入住手续后,路池绪一言不发,脸色臭得像刚从化粪池里捞出来。 他亲自开车,供著...载著两个祖宗,直奔当地一家以夜景闻名的餐厅。 餐厅位於市中心摩天大楼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美不胜收。 舒缓的音乐,精致的装修,训练有素的服务生,一切都透著高级和浪漫。 前提是,忽略路池绪几乎要实质化的怨念低气压。 他面无表情地把菜单塞给两人:“自己点,隨便点,点贵的,点不完不许走。”每个字都像是被冰箱冻过。 路时曼跟秦姣姣难得乖觉,开始认真研究菜单。 精致的前菜、鲜美的汤品、令人眼繚乱的主菜一道接著一道被端上来,配上香醇的酒水,香气扑鼻。 两人吃得开心,暂时忘记了惹恼二哥的严重后果。 吃到一半,餐厅里有几个年轻的亚裔面孔游客,似乎认出了靠窗的位置。 其中一个女孩指著路池绪,激动地捂住嘴,,跟同伴说了几句什么。 很快,几人便壮著胆子,带著兴奋和羞涩的表情走过来。 “请问 ...您,您是路池绪先生吗?rush车队的路池绪对吧?”女孩激动得脸颊通红。 “哇!真的是您,我看过您参加的纪录片,我是您车迷。”另一个男孩也兴奋地附和。 “路先生,能、能跟您合个影吗?拜託了。” “也请给我签个名號吗?祝您这次锦標赛旗开得胜,请一定要加油。” 眾人七嘴八舌,声音不大,却满是真诚的崇拜,和对赛车的热爱。 原本脸色黑如锅底的路池绪,在听到赛车,加油等字眼时,神色几乎是瞬间切换。 那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仿佛被按下刪除键,瞬消散。 他脸上浮现出得体的微笑,虽然依旧带著点酷酷的感觉,但那种在专业领域被人认可的自信,跟对待车迷的温和展露无疑。 他站起身,配合地与他们合影,耐心地在车迷的帽子,笔记本上签名,態度温和有礼。 甚至还简单回应了关於比赛的问题,专业范十足,又帅,引得几个年轻车迷激动不已,连连道谢后,才依依不捨地离开。 等人已走远,路池绪脸上的温和笑容瞬间消失,又恢復了那副生人勿近,老子很不爽的样子坐下。 第440章 阴谋在滋生 他叉起一块路时曼切好的牛排,狠狠嚼著,仿佛那牛排是路时曼的胳膊。 看著这变脸速度,路时曼和秦姣姣面面相覷。 路时曼叉了一块香煎鹅肝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小声道:“嘖,姣姣你看,二哥在外面倒是挺人模狗样的哈?笑得多好看。” 秦姣姣抿了一口果汁,连连点头:“可不是嘛,那笑容,那温和,嘖嘖嘖,好脾气都给了外人。” 她放下杯子,长长嘆了口气:“对著自家人就暴暴躁躁,两面派,这就是任性啊 ,唉。” “就是就是。”路时曼深以为然。 外面当男神,回家当恶霸。” 两人你来我一语,仗著路池绪忙著泄愤似进食没空理他们,开始了新一轮的嘀嘀咕咕和无声的谴责控诉。 餐厅另一侧巨大的绿植后,通往洗手间的幽暗走廊入口阴影里。 刘柠端著半杯香檳,身体僵硬靠在大理石柱子上。 她涂著精致眼妆的双眼此刻死死 盯著那个被温暖灯光笼罩的路时曼。 她的手指紧紧攥著酒杯柄,手指用力。 那张原本也算得上漂亮的脸,因为嫉妒扭曲的嫉妒和怨恨,变得狰狞可怖。 她父亲,那个曾经在京市呼风唤雨的人,本该安享晚年,在荣光中退下,如今却身陷囹圄,声名狼藉。 自己一个堂堂千金名媛,如今只能像个丧家之犬,带著家里没被追查到的財產仓皇逃到异国他乡,活得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 这一切,都是拜季凛深所赐,拜路家所赐。 而眼前这个笑得没心没肺的路时曼,就是这一切悲剧的导火索。 是她抢走了自己的季凛深,是她引发了季凛深的疯狂报復。 “路时曼。”刘柠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著三个字,满是彻骨的恨意。 她本来只是想找个地方吃点东西平復下心情,万万没想到,老天爷竟把这份大礼送到了她眼前。 呵,真是...天大的惊喜。 她目光像毒舌一样缠绕在路时曼身上。 看著她在光鲜亮丽的环境里谈笑风生,享受著別人的宠爱和保护,而她只能躲在阴暗角落,品尝著家破人亡的苦果。 强烈恨意在胸腔翻涌。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在地狱挣扎,路时曼却在云端欢笑? 她猛地將杯中香檳一饮而尽,深深地剜了路时曼一眼,转身没入身后更深的阴影,快步离开了餐厅。 既然来了,路时曼,你就別想走了。 拿出另一个匿名手机,找到一个標註为『k』的號码,发送了路时曼的照片和资料过去。 【我需要特殊清洁服务,就照片里这个女人。】 对方很快回了个ok。 从餐厅出来,刘柠忽然改变了主意。 她要让路时曼尝尝从於云端跌落,被绝望吞噬的滋味。 她要亲手了解她。 刘柠再次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號码。 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一个沙哑的男声传来,背景音嘈杂:“谁?” “是我,刚刚发消息需要特殊清洁服务的僱主。”刘柠压低声音,语速极快。 “我改主意了,我不要你们直接处理掉她,我要你们想办法,把她活著带到我面前,我要亲自处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在评估风险:“活捉?难度翻倍,风险也翻倍。” “而且,带到你面前?这不合规矩,我们通常...” “价钱翻三倍!”刘柠毫不犹豫打断他,声音因为急切而有些尖锐:“三倍,预付一半,只要你们能把她清醒地带到我指定的地方。”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 片刻后,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一丝贪婪和谨慎:“目標信息,地点,还有你的要求,详细发到这个加密频道,收到定金后,我们会评估可行性。” “好,一会就发给你。”刘柠找人查了路时曼入住的酒店后,將信息和要求发送了过去。 同时,毫不犹豫地將一笔巨款,转入了对方指定的匿名帐户。 做完这一切,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长长舒了一口气,眼底满是疯狂。 路时曼,你等著...很快,很快我们就能『好好』敘敘旧了。 ...... 餐厅这边,路池绪吃饱喝足,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那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隨著食物的消化,消散了一些。 他抬眼看著对面两个混世魔王,没好气地问:“吃饱喝足了?还想不想去哪里逛逛?看看夜景?” 路时曼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冻得打颤,含糊不清:“不逛了今天太累了,回酒店。” 路池绪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眼底写满荒谬。 他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反问:“累?你说你累?路时曼,我请问呢,大小姐?” 他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路时曼那张红润的唇 :“你浑身上下,除了这张上了发条,从早到晚叭叭叭没听过的嘴,还能有哪里累?” “嗯?总不能是脑子吧?”他故意拖长调子,充满了嘲讽:“你都没有的玩意儿,怎么可能累?” “路池绪!”路时曼瞬间炸毛,勺子拍在桌上,伸手就隔著桌子要去打他:“你才没脑子,你全家都没脑子!” 路池绪轻鬆地往后一靠,躲开她的攻击,嗤笑一声:“我全家?呵,別忘了,你也是我全家之一。” 他站起身,懒得跟这没脑子的斗嘴:“行了行了,回酒店,省得在外面丟人现眼。” 三人回到下榻的奢华酒店。 路池绪径直回了自己房间,他需要处理车队的事务和 养精蓄锐。 路时曼跟秦姣姣回到了套房。 两人出来必须跟连体婴一样,不分开。 路时曼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换上柔软的睡衣,扑进大床里。 摸出手机,点到季凛深的头像,嘴角不自觉弯起。 她拨通了视频电话。 响了几声,屏幕亮起,季凛深那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出现在屏幕上。 他似乎还在办公司,背景是巨大额落地窗和城市的璀璨夜景,身上穿著熨帖的深色衬衫,领口微敞,带著一丝工作后的慵懒。 “宝宝?”季凛深低沉悦耳的声音传来。 第441章 司马昭之心 “老公~”路时曼立刻开启了告状模式:“我跟你说,二哥今天太过分了,不给饭吃就算了,还骂我没脑子...” 季凛深看著她生动的表情,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耐心听著她嘰嘰喳喳控诉。 控诉完毕,路时曼抱著枕头,把脸埋进去一般,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季凛深,我想你了。” 屏幕那头的季凛深,眼神瞬间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隨即,他抬手按下了办公桌上的內线电话。 几秒后,办公室门被推开,干练的二助走了进来:“季总?” 季凛深对著屏幕做了个“稍等”的手势,然后摁下了手机的静音键,將摄像头关闭。 他看向二助:“把我后面一周的所有行程,全部推掉。所有需要我批覆的重要文件,电子版发我邮箱。需要现场决策的会议和事务,全部转交给路总,去豪生集团找他。” 季凛深吩咐得理所当然,反正都是一家人,自己的钱就是老婆的钱,老婆的钱,就是哥哥们的钱。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所以,自己的钱=哥哥们的钱=路砚南的钱。 同理可得。 自己的工作=路砚南的工作。 二助一听这话,就知道老板这是要撂挑子追老板娘去了。 嘖嘖,他们总裁办真是高估了老板,还说撑不到两天。 这一天都没撑过。 没出息的恋爱脑老板。 这话,二助不敢说。 “是,季总,我马上去安排。”二助应下,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季凛深再次开口:“给我订一张最早飞斯圣拉的机票,要最快抵达的。” “是,季总。”二助內心的小人疯狂尖叫,但表情镇定,快步退了出去。 季凛深这才取消了静音,打开摄像头。 屏幕这头的路时曼,只看到季凛深突然关掉了摄像头和声音。 她疑惑看著屏幕里重新出现的季凛深:“你在干嘛呢?为什么关摄像头和静音?是不是在尿尿?” “又不是没听过,没见过,用得著这样吗?” “扶过,把过,亲过,还藏著掖著做什么。”路时曼轻哼一声。 季凛深:“......” 这么长时间了,他还是会被路时曼的发言弄得无语。 看著屏幕里那张脸,季凛深半晌才无奈开口。 “不是,处理点工作上的急事。”他声音带著宠溺,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尷尬。 “工作的事还要静音?”路时曼不信:“怎么,我听不得?背著藏私房钱?” “没有。”季凛深果断否认,迅速转移话题:“明天有什么安排?跟秦姣姣去玩?” 提到玩,路时曼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嗯,明天二哥要去赛场,我打算跟姣姣去逛逛这边的特色集市。” “嗯,注意安全。”季凛深叮嘱道:“別乱跑。” “哎呀,知道了。”路时曼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在床上打了个滚:“放心,很安全的,二哥安排了保鏢的。” “而且这里治安听说挺好的,你就別瞎操心啦。” 掛掉视频,季凛深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厉色。 安全? 他从不把她的安全寄托在『听说』上。 一丝潜在的风险,都不允许存在。 没有任何犹豫,他直接拨通了楚启的电话。 电话秒接。 “少爷。” “安排两拨人。”季凛深声音冰冷,带著绝对指令:“一拨,经验最丰富,擅长隱匿,最精锐的,暗中保护曼曼,离远点,但確保视线范围全覆盖,一刻不能脱离。” “另一拨,挑稳重可靠,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是保鏢的,明面上跟著。” “不管她去哪里,明暗两组必须协同,確保她片刻不离视线。” “是,少爷。” 路时曼掛掉视频后,越想越觉得季凛深掛掉视频有鬼。 点开手机,又点开他们三个诸葛亮的群。 路时曼:【@楚启,小楚,帮我探探,你家少爷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秦姣姣:【嗯?有八卦。】 楚启:【曼姐,这,少爷见不得人的地方,还挺多的。】 秦姣姣:【细说。】 路时曼:【你放心大胆说,我绝对不会出卖你。】 楚启:【那个,裤子包裹的地方,都挺见不得人的。】 路时曼:【???】 秦姣姣:【......】 秦姣姣:【分享连结:论顶级霸总的职业修养。】 路时曼:【@楚启,你家少爷在哪级?】 楚启:【顶级吧。】 秦姣姣:【嘖,说级就不要说吧了。】 路时曼:【就是,文明你我他。】 楚启:【可是,曼姐,上次你说文明去他妈。】 群里陷入了安静。 豪生集团,总裁办公室。 路砚南正对著电脑屏幕上的文件拧眉沉思,指尖在桌面上无意识敲击著。 高强度工作带来的疲惫感被专注暂时压下。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 秘书推门而入,恭敬道:“路总,季总二助到了。” 路砚南头也没抬:“让他进来。” 二助提著一个看起来很沉的公文包,神色恭敬地走了进来:“路总,打扰您了。” 路砚南这才抬眼,目光扫过他和他手里的包 :“什么事?” 二助从包里拿出几份標註著『机密』和『紧急待批』字样的文件,双手递到路砚南办公桌上:“路总,这是季总吩咐,转交给您批阅决策的文件。” 路砚南看著那几份明显属於季氏核心业务范围的文件,眉头蹙了蹙。 他没接,只是抬眸看向二助,声音温润,却带著压迫感:“季凛深的工作內容。” “是的,路总。”二助恭敬回答,內心压力山大。 路砚南身体向后靠进椅背,十指交叉放在身前,语调慢悠悠地问:“他让你送来我这里,由我批?” “是的,路总。”二助点头:“季总吩咐,在他出差期间,这些重要的决策性工作,由您代为处理。” “出差?去哪里出差?” “斯圣拉。” 路砚南沉默了两秒,鼻腔发出一声冷哼:“呵,司马昭之心。” 他伸出手指,隨意地指了指桌面一角:“放著吧。” 二助如蒙大赦,將文件放在指定位置:“辛苦路总了,那我先告退。” “嗯。” 办公室里恢復了安静。 路砚南的目光落在那摞文件上,眼神颇为无奈。 他拿起私人手机,找到季凛深头像,言简意賅地发了两个字过去。 【是人?】 第442章 既然一家人部分彼此,那... 季凛深正坐在去往机场的车上。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到 路砚南发来的那两个字,再看看车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一抹弧度。 骨节分明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发送:【大哥辛苦了。】 外加一个象徵性的玫瑰表情。 屏幕这头的 路砚南看著那个秒回的回覆,和那碍眼的玫瑰,再次沉默。 土老帽,净髮些中老年表情包。 他面无表情放下手机。 就不该问,问了反而显得自己,更像那个被坑得明明白白的大冤种。 视线投向那摞凭空多出来的重担,路砚南还是觉得憋屈。 重新拿起手机,给季凛深回了条消息。 路砚南:【辛苦谈不上,就是摊上你们这几个不省心的,命苦。】 季凛深看著屏幕上大哥新发来的消息,嘴角的弧度还未完全消散,准备再回点什么安抚一下大哥。 他手机在屏幕上刚敲出能者多劳四个字,屏幕又是一亮。 路砚南的消息紧跟著追了过来。 路砚南:【你这种核心机密工作都敢往我这甩?】 路砚南:【季凛深,你真是出息了。】 路砚南:【你怎么不直接把公司给我得了?让我一併管著,省得你操心费力,还能专心去当你的恋曼脑。】 季凛深看著大哥的连环轰炸,眉梢微挑。 他慢条斯理地刪除刚才输入的几个字,修长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顿片刻,然后重新敲击。 季凛深:【大哥教训的是,不过大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什么你的我的,都是大哥你的。】 季凛深:【不分彼此。】 发送后,他指尖微动,又飞快补了一句。 季凛深:【您要真想接手,觉得这样省事,我明天就安排人启动流程,走两家集团的合併审议方案,保证让您省心到底。】 路砚南盯著屏幕上这不要脸到极点的几行字,额角青筋非常明显地跳动了一下。 这季凛深哪有半点阴鷙京圈大佬的样,活脱脱一个不要脸的皮小子。 路砚南將手机反扣在桌面上。 “呵。”一声短促的冷笑从鼻息间溢出。 合併? 给他季氏? 这小子倒是真敢说,这甩锅甩简直理直气壮到令人髮指! 重新拿起手机,路砚南只回復了两个字。 【滚蛋!】 机场高速上。 季凛深看著这两个充满大哥怒气的字眼,喉间溢出一声低沉愉悦的轻笑。 他能想像到路砚南脸上此刻强忍暴躁的表情。 季凛深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指尖轻点,在表情库里精准选中路时曼发给自己的表情包。 季凛深:【小猫滚蛋啦.jpg】 路砚南看著屏幕上那个蠢萌的小猫滚蛋表情包,愣了一下。 隨即,紧抿的唇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那点被坑的怨气像被戳破的气球,莫名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无奈。 这臭小子。 路砚南认命地將手机推到一边,重新將目光投向那摞来自季氏集团的重要文件。 大手拿起最上面那份关於能源合作標的,的机密评估报告,准备开始加班加点地当“代理总裁”。 指尖划过文件的封面,路砚南的脑子里。季凛深刚才那句“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什么你的我的”、“不分彼此”还在迴荡。 嗯? 好像...是有点道理。 路砚南翻动文件的手顿住了。 温润的眼眸中,一丝属於顶级商人的光,一闪而过。 既然是一家人不分彼此...那... 他放下那份能源报告,重新拿起手机,直接找到路简珩的名字。 然后,毫不犹豫地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嘈杂的背景音下是路简珩慵懒的嗓音:“喂,大哥。” “你在哪?” “跟谢羽毛他们搁一块呢。”路简珩抬手,嘈杂的声音顿时消失:“大哥这是查岗呢,还是要设门禁呢?” 谢翊正喝著酒呢,瞥见路简珩装逼的动作,翻了个白眼。 装货。 “路简珩,明天上午九点,准时到我办公室。”路砚南说完,直接掛断,不给弟弟追问的机会。 路简珩盯著已经熄灭的手机,满脸疑惑。 接著大脑飞速运转,回忆著自己这段时间大大小小的行为。 犯错的点,都被大哥拿棍子揍过了,他也没犯错了,大哥无缘无故为什么叫自己去办公室? 不应该啊? 路简珩cpu都要烧了,此刻內心忐忑,哪里还有心思玩。 “各位,我还有事,先走了,今晚消费...”他话锋一转,手指著谢翊:“谢公子买单。” 谢翊一口酒喷出来,看著路简珩的眸子里全是不可置信的怒意。 多少次了?这特么都多少次了! “路简珩,你丫的,下次是不是直接要从我兜里掏钱了?啊?” 路简珩已经瀟洒地起身,理了理衣襟,闻言回头,对著卡座里其他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损友,露出一个欠揍的笑容。 “各位,还愣著干什么?还不赶紧谢谢咱们慷慨的谢公子?” 眾人看戏看得正欢,立刻心领神会,齐刷刷地端起酒杯,对著脸色铁青的谢翊,拖长了调子,笑得贱兮兮。 “谢谢~谢公子。” “谢公子大气。” “谢公子好人一生平安。” 此起彼伏的谢谢声,像无数把小刀戳在谢翊心上。 他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著这群帮凶,又指向已经走到门口的路简珩,笑骂道:“谢我?谢我做什么。” “你们应该谢谢咱路三少,谢谢他这么不要脸。” 路简珩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把手上。 闻言,脚步顿住,慢悠悠地转过身。 包厢里曖昧的光线落在他俊美得有些妖孽的脸上,他唇角一勾,眼神带著戏謔的挑衅。 “我不要脸?”他轻笑一声,朝著谢翊轻飘飘回了一句:“我脸不是早给你了么?不然,你以为你哪来这么厚的脸皮。” 说完,不等谢翊再次爆炸,他拉开门,身影迅速消失在门外。 身后是谢翊气急败坏的怒骂和损友们更加放肆的鬨笑声。 第443章 受伤的成了路简珩 第二天早上,九点整。 路简珩准时出现在大哥办公室外。 他昨晚被大哥那通没头没尾的电话搅得心神不寧,翻来覆去想了半宿,也没琢磨出自己最近又犯了什么天条。 导致睡眠严重不足,眼下带著淡淡的青黑,但精神却因为忐忑而高度紧绷。 秘书看到他,立刻恭敬起身:“三少,路总在里面等您。” 路简珩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路砚南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摊著几份文件,听到动静,头也没抬,只是淡淡说了句:“坐。” 路简珩依言在对面坐下,看著自家大哥那副八风不动的脸,心里更没底了。 他试探著开口:“大哥,你叫我来...是有什么事?” 路砚南没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按下了內线:“齐秘书,进来。” 秘书立刻推门进来,手里拿著一个平板电脑。 “念一下我未来一周的主要行程安排。”路砚南吩咐道,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秘书点头,立刻开始流畅地匯报:“路总,您未来一周的主要行程如下:周一上午十点,与欧洲l集团ceo视频会议,敲定联合研发中心最终选址。” “周一下午两点,出席集团新季度战略发布会,周二全天,飞往海市,视察新能源工厂並主持奠基仪式。” “周三上午,与与海市政府洽谈东区地块开发项目,下午...” 秘书语速適中,將未来七天路砚南需要亲自处理的,密密麻麻的重要会议、行程、决策点一一念出。 路简珩一开始还认真听著,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这...这不是大哥的工作日程吗? 念给他听干什么? 他脸上写满了大写的问號。 等秘书终於念完,他忍不住转头看向路砚南,困惑地问:“大哥?你的行程,念给我听干什么?” 路砚南这才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向后靠进真皮椅背,胳膊撑著扶手,修长手指弯曲抵著脑袋。 他目光看向路简珩,用一种理所当然,云淡风轻的语气宣布:“未来一周,这些工作,你来处理。” 路简珩:“...???” 他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或者昨晚没睡好出现了幻听。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看著自家大哥那张毫无玩色的脸,cpu瞬间过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我...我来?”路简珩指著自己的鼻子:“大哥,我先不问为什么,那些股东,那些大客户,他们能认我?能听我的?” 他一个常年混跡夜店会所的二世祖,去主持集团战略发布会? 去跟政府谈百亿地块开发? 董事会那群老狐狸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路砚南看著他这副震惊到失语的样子,嘴角勾起的弧度转瞬即逝。 他哼笑一声:“认。”说完,顿了顿,又补充道:“我说认,就认。” 路简珩彻底懵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巨大的为什么在盘旋。 他都无所事事这么多年了,当了这么多年的二世祖了,大哥这是... 突然看自己不顺眼了? 路简珩艰难找回自己的声音:“大哥,为什么啊?” “为什么?”路砚南慢悠悠开口,声音带点意味深长:“因为,季凛深说,一家人不分彼此。” 路简珩:“???” 路砚南看著他呆滯的表情,继续慢条斯理补刀:“既然不分彼此,那我的工作,自然也是你的工作。” 路简珩张大嘴巴,似乎不敢相信,这么荒谬的话,会从自己大哥嘴里说出来。 季凛深? 一家人不分彼此? 他目光扫过大哥的办公桌,带有季氏logo標誌的文件夹撂在那。 所以,大哥被季凛深坑了,转头就来坑他? 这什么逻辑?这什么魔鬼链条? “哈?就因为这个?”路简珩难以置信,大哥什么时候开始玩过家家了? 路砚南不再给他任何解释或抗议的机会,直接挥了挥手,对著还站在一旁的秘书吩咐:“齐秘书,带『路总』,去熟悉一下接下来一周的工作內容,安排一下相关对接。” 齐秘书强忍著笑意,恭敬地点头:“是路总。” 然后转向还处於石化状態的路简珩:“三少..呃,路总,请跟我来。” 路简珩被那句『路总』雷得外焦里嫩,浑浑噩噩地被秘书请出了总裁办公室。 直到站在走廊上,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被坑了! 被大哥和季凛深联手坑了! 好你个季凛深,真有你的,追老婆跑路,甩锅给大哥,大哥反手把锅扣自己头上。 这操作,这配合,真是天衣无缝啊。 一股『冤有头债有主』的悲愤涌上心,路简珩拿出手机,给那个罪魁祸首发消息。 路简珩:【微笑】【微笑】【微笑】 路简珩:【好妹夫,真有你的。】 与此同时,季凛深乘坐的航班刚刚在斯圣拉国际机场平稳降落。 他打开手机,信號恢復的瞬间,就看到了路简珩的这条消息。 满头雾水。 三哥这是...发什么神经? 季凛深:【???】 路简珩:【妹夫,等我忙完,一定、一定会好好疼爱你的。】 路简珩:【爱心】【爱心】【飞吻】 季凛深握著手机,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接著截图,发给路砚南。 季凛深:【大哥,三哥他...疯了?】 路砚南刚让助理给自己订了最近一班去斯圣拉的飞机。 手机震动,他点开那张聊天截图,眼底划过笑意,回了季凛深三个字。 【不管他。】 他放好手机,起身拿起外套,睨向旁边的助理,缓缓开口:“桌上的那些季氏文件,让季凛深助理拿回去。” 他昨晚就想好了,要坑路简珩一把,然后去看路池绪比赛去。 所以,连夜审批完季凛深的『作业』。 “是,路总。”助理恭敬应下。 路砚南抬腿走向总裁电梯,脚步顿住,回头看向助理:“下周的工作计划出来,发给路简珩,同步给我。” “好的,路总。” 电梯门开,路砚南步伐轻快踏入电梯。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第444章 绑架还没开始,就结束了 斯圣拉,酒店餐厅。 窗外是异国清晨的明媚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洒在早餐桌上。 路时曼吃著早餐,跟秦姣姣小声討论著今天的行程。 坐在她对面的路池绪,一身赛车服將他身形映衬得更加挺拔,搭配那张俊脸,简直就是视觉享受。 路池绪快速解决掉盘子里的食物。 他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利落地掏出一张黑色信用卡,推到路时曼面前。 “拿著。” 路时曼抬起清澈眼眸,看看卡,又看看自家二哥。 “哥哥今天要去赛场熟悉环境和保养车辆,你跟姣姣好好逛。”路池绪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关係:“看上什么就买,但最重要的是...” 他加重语气:“注意安全。” 路时曼立刻弯起眉眼,一把將卡按住,小鸡啄米似点头:“二哥放心,我跟姣姣绝对不会辜负你辛苦赚来的钱,肯定会好好它的。” 路池绪白了她一眼,忍不住伸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重点在后面,是让你注意安全,安全第一。” “知道啦知道啦。”路时曼捂著脑袋,依旧笑嘻嘻点头:“保证注意安全,二哥也要注意安全。” 路池绪看她答应的爽快,这才放心些,本想收回的手又顿住了。 他忽然想起,哼笑一声,指尖摁著卡片,作势往回抽:“嘖,不对啊,我才想起来,你的隨便一张卡,比我的全部身家都厚实吧?” “我这还上赶著给你塞钱?没这个道理了,你刷自己的。” 路时曼瞬间变脸,嘴撅得能掛个大汉上吊了。 她摁住二哥的手,带著撒娇耍赖的意味:“二哥~那怎么能一样嘛,我的是我的,二哥的是二哥的。” “自己的钱有什么意思,哥哥的钱,才有感觉,而且,这可是我英俊帅气的,赛车冠军二哥的钱!” 路时曼特別强调『二哥的钱』,眼睛亮晶晶地盯著那张卡。 路池绪被她这番歪理加马屁直接逗乐了,忍不住又揉了揉她的头髮,刚才那点作势收回的劲儿彻底没了。 “行行行,给你。”路池绪站起身:“嘴甜的时候能腻死人,嘴毒的时候能气死人。” “乖,记住我的话,保鏢必须贴身跟著。”路池绪语气严肃起来,眼神扫过旁边的保鏢,还有几位女保鏢:“別想著甩开她们,更別消失在保鏢视线范围內。” 路时曼继续乖巧点头。 路池绪又交代了几句细节,这才大步流星地离开酒店。 ....... 斯圣拉当地最大的露天集市热闹非凡,充满了浓郁的地域风情。 路时曼挽著闺蜜秦姣姣的胳膊,穿梭在各个摊位之间,兴奋地挑挑拣拣。 她们身后,亦步亦趋跟著几位保鏢,保鏢的身后还是保鏢,保鏢身后的保鏢身后,还是保鏢。 暗处,还有保鏢。 除了路池绪跟季凛深安排的保鏢,还有霍北彦安排的保鏢。 这些保鏢默默地构筑起另一道无形的防护网。 层层叠叠,明暗交织,將路时曼跟秦姣姣护住。 这种严密的防护,很就被几双不怀好意的眼睛察觉了。 集市外围一辆不起眼的麵包车內,k正对著微型望远镜低声咒骂:“shit,目標被护得像铁桶,这怎么下手?” 旁边的壮汉低声问:“老大,僱主不是说就是个来旅游的有钱大小姐吗?这阵仗不像啊!” “管他像不像,”k咬牙,眼中闪过狠厉,“钱够多,干了再说,硬闯不行,再想辙。” 他们开始分头行动,利用密集的人流和摊位的遮挡,试图寻找机会。 k亲自负责最后行动,他偽装成一个兜售劣质工艺品的商贩,渐渐靠近正在一个小摊位前仔细挑选手工编织手炼的路时曼和秦姣姣。 就在路时曼拿起一条手炼问价,注意力稍稍分散。 k利用前麵摊位一个高大的顾客移动形成的短暂视觉死角,一个箭步上前,手中浸了迷药的手帕猛地就朝路时曼口鼻捂去! “啊......”秦姣姣的尖叫才喊出一半。 路时曼刚被捂住口鼻,斜后方猛地伸来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精准无比地扣住了k的手腕。 力道之大,瞬间让k感觉自己的腕骨要碎裂。 同一时间,k身后传来几声闷哼和沉重的倒地声。 他的几个同伙在动手瞬间也被暗处扑出的保鏢乾净利落地放倒制服。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甚至没惊动几步之外兴致勃勃挑选其他商品的游客。 只有那个摊主嚇得手一抖,手炼掉了一地。 路时曼连迷药的味儿都没闻到,人就被控制住了。 秦姣姣惊魂未定地抓住路时曼的胳膊,小脸煞白。 “路小姐,秦小姐,没事了。”领头那位女保鏢声音沉稳,对著微型通讯器迅速匯报情况。 路时曼心臟还在怦怦狂跳,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指尖都在发冷。 虽然保鏢反应神速,但那股扑面而来的恶意和骤然降临的危险,还是让她受到了不小的惊嚇。 ...... 斯圣拉国际机场。 季凛深刚刚通过海关,一身黑色风衣,步履如风地往外走。 他点开app查看路时曼的实时定位。 “去集市,最快速度。”季凛深快步走向车的位置,低声下令。 车子如同离弦之箭驶入公路。 楚启坐在副驾驶,有些兴奋,能跟曼姐他们面对面聊天了。 车子刚刚驶离机场区域,季凛深手机就急促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跃的,是负责暗中保护路时曼的保鏢队长。 季凛深的心瞬间沉了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 他立刻接起:“说。” “季先生,五分钟前在集市,一伙不明身份的专业人员试图绑架路小姐,已被我方全部制服,路小姐受到惊嚇,但未有身体损伤。”保鏢队长言简意賅,声音带著一丝紧绷后的沉稳。 “位置,我马上到,控制住所有人,等我审。”季凛深的声音陡然降温,车內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他眼神锐利,对著司机沉喝:“再快!” 第445章 路池绪嚇惨了 与此同时。 在赛车场的路池绪正在跟车队工程师沟通细节,口袋里手机震动异常急促。 他掏出一看,是保鏢领队的电话。 路池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划过屏幕,声音带著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餵?” “二少爷,路小姐在集市遭遇蓄意绑架,歹徒已被制服,路小姐受惊未受伤。” “操!”路池绪瞳孔骤缩,狠狠一拳砸在一旁的工具柜上,嚇得旁边工程师一跳。 “地址发我,我马上到,给我骂人看牢了。”他对著身后匆忙赶来的助手吼道:“车钥匙,快。” 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训练,什么赛车,妹妹的安全大过天。 路池绪几乎是用百米衝刺的速度衝出维修区,跳上最近的一辆黑色越野车,引擎发出暴躁的轰鸣,车身瞬间弹射出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车队成员。 ....... 路时曼心跳还没完全平復,看著眼前被控制住的人,心有余悸。 集市边缘的人群外围传来轻微的骚动。 护在路时曼身前的保鏢们默契地朝两侧让开一条通路。 逆著集市不算太强烈却格外刺目的阳光,一道頎长充满压迫感的身影直逼她们所在的核心区域。 黑色风衣下摆被带起的风吹得微微扬起,步履坚定,带著一种渗人气场。 路时曼甚至没看清来人的脸,但那道身影,那股深入骨髓的熟悉感:“季凛深~” 季凛深目光精准无误地锁定在她身上,大步上前。 在她还未来得及有更多反应时,有力的双臂已经张开,將她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拥入怀中。 这个怀抱带著冷冽空气的味道,还有不易察觉的紧绷,但格外坚实滚烫。 只一个瞬间,就驱散了路时曼心底残留的寒意,熟悉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是绝对安全的港湾。 “曼曼。”季凛深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带著压抑的喘息和后怕,確认她完整无缺地在自己怀里,厉色才从眼底极快地褪去,只余下滚烫柔情。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忙出屎了吗?”路时曼抬头,眼底亮晶晶的,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和惊喜。 季凛深垂眸看她,伸手轻轻拂开她额前几缕被风拂乱的碎发,指腹温热,动作是极致的温柔。 “把屎给大哥了,我想你,就来了。”季凛深省略了细节。 巨大的惊喜將路时曼彻底淹没。 她把脸重新深深埋进季凛深带著熟悉冷香的胸膛,鼻尖贪婪地在他衣襟处蹭动,疯狂嗅闻著那令人迷恋的气息。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季凛深等她抱够,闻够,这才鬆开怀中的人。 他转身,冰冷视线扫向被保鏢死死按在地上的绑匪。 温柔消失殆尽,他下頜线绷紧,浑身散发出慑人的寒意。 “把他们,全部控制起来,带离现场,找个安静地方。”季凛深对自己的保鏢团队下达指令。 路池绪安排的保鏢领队下意识上前一步:“这位先生,这...”老板还没到,他不能让人带走这些人。 还没等他说完,路时曼直接打断,带著毋庸置疑的维护 :“听我老公的,这些人要好好『招待』。” 保鏢领队一愣,立刻明白『招待』的意思。 他挥手让自己的手下配合季凛深的保鏢,同时询问地点,將最新位置同步给了路池绪。 场面很快被控制转移。 ...... 引擎撕裂了废弃工厂压抑的寂静。 一辆漆黑的越野车以近乎漂移的姿態甩尾停下,轮胎与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车门被猛地推开,一身赛车服甚至还来不及换下的路池绪跳了下来。 他脚步落地时甚至踉蹌了一下,平日张扬肆意的人,此刻脸上没有丝毫血色。 路池绪唇紧抿成一条直线,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 一路狂飆,极限操作,肾上腺素飆升的后遗症和心底那灭顶的恐惧感还未散去。 那双能控制著精密赛车方向盘的手,此刻竟在微微发抖。 他眼神在人群中急扫,几乎是在瞬间就锁定了被季凛深护在身侧的路时曼。 “曼曼。”一声带著破碎感的呼喊从喉咙深处挤出。 路池绪几乎是扑了过来,一把將自己失而復得的妹妹狠狠捞进怀里,双臂箍得死紧,仿佛要將她揉进骨头里。 那股力量大 得路时曼都忍不住轻哼一声,但她没有挣扎。 她能清晰感受到二哥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和胸腔那擂鼓般狂跳的心。 “没事了,没事了,不怕不怕。”路池绪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眼睛死死闭了闭再睁开。 路时曼看到二哥那双好看的眸子里,此刻布满红血丝,有后怕,有暴怒,更有一层明显的水光在凝聚。 “伤到哪里了没有?啊?快给哥看看。”他鬆开一点力道,双手颤抖捧住她的脸,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仔细打量,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伤痕。 “二哥...”路时曼乖乖任他检查:“我没事,真的没事,刚被捂住口鼻,迷药味道还没闻到就结束了。” 季凛深听到被捂住口鼻,眼神瞬间变得阴鷙。 確认妹妹全须全尾,连根头髮丝都没掉后,路池绪那悬到嗓子眼的心才咚一声砸回肚子里。 他猛地鬆了口气,几乎虚脱般將额头抵在路时曼肩头缓了一会。 再抬起头时,那股子带著暴躁的气势又回来了,只是眼底的红还未完全褪去。 他扫向一旁的季凛深,嘴角勾起说不出是调侃还是心有余悸的冷笑,但语气里那份疲惫是真的:“嗬...季凛深,真有你的,我说什么来著?” “你俩还真是一秒都离开不得,我这开著车半条魂都要嚇飞了,你倒好,神兵天降?” “二哥,我是为了来看你比赛的。”季凛深淡淡睨著路池绪。 路池绪翻了个白眼,忽然想起路时曼说的捂住口鼻:“给你用迷药了?” 路时曼点头:“还没呼吸呢,就被保鏢撂倒了,不知道的,还以为给我擦嘴呢。” “妈的!”路池绪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他几乎能想像那瞬间的惊险。 哪怕路时曼没中招,仅仅知道对方是衝著用这种骯脏手段绑架她,就足以引爆他全部的戾气。 第446章 引蛇出洞 他侧身,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剜向被保鏢牢牢控制在不远处阴影里的k。 刚才因为妹妹在场,而强行压下的暴虐瞬间衝垮了理智的堤坝。 “操!”路池绪低吼一声,像被激怒的狮子,几步就跨了过去,抬脚就朝著还跪在地上的k狠狠踹去。 砰砰两记凶狠的窝心脚,精准踹在k的胸口和肩胛上。 k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嚎,身体像破麻袋一样被踹得歪倒,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敢绑我妹妹?谁给你的狗胆?啊?你他妈有几条命够老子玩的。”路池绪还不解气,红著眼抬脚又要再踹。 “二哥二哥,冷静,別踢了。”路时曼嚇了一跳,赶紧衝过去抱住路池绪。 她倒不是可怜那绑匪,纯粹是心疼自家哥哥。 “二哥,你的纤纤玉足是留著比赛夺冠的,別在这种脏东西身上伤了脚。” 路池绪被她这离谱的形容词噎得一口气 差点没上来,怒火都凝滯了一瞬,被气笑的同时,又心疼妹妹。 “路时曼,词语是你这么用的吗?老子这脚,能用他妈玉足形容吗?”他扭头瞪著妹妹,表情有些绷不住。 秦姣姣的目光落在二哥的那大『玉足』上,咧嘴一笑:“二哥,是芋头的芋吧。” “滚蛋。” 季凛深向前走了两步,停在k面前。 路池绪刚才那两脚都是朝著胸口去的,显然让k只剩了半条命,他有些不服,眼神阴毒。 季凛深居高临下睨著跪在地上的人,冰冷的眼神不带丝毫温度,如同在看一件死物。 他轻轻抬手,示意了一下旁边面无表情的保鏢。 “好好招待这几位朋友...” 他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吃什么,却让周围的温度骤降:“直到,他们愿意告诉我所有,我想知道的东西。” 接下来的几分钟,是真正意义上的『招待』。 专业的手法,精准冷酷摧残著人的神经防线,惨叫声被堵在喉咙里变成呜咽,骨头错位碎裂的细微声响令人牙酸。 即便是见惯了风浪的路池绪,也蹙起了眉,下意识將路时曼脑袋按在怀里,遮住她的视线和耳朵。 虽然他知道妹妹不是温室朵,但有些东西,还是別脏了她的眼耳。 季凛深眼眸微微半垂著,睫毛在眼下投落一片阴影,恰恰遮住了眼底最深处翻涌的情绪。 微抿的唇角若有似无地上扬一个弧度,不像笑意,更像一种纯粹冰冷的审视。 他就那样居高临下地凝视著眼前的作品,没有別的表情,只有一种绝对的掌控感和漠然。 路池绪目光落在季凛深稜角分明的侧脸上。 季凛深那种置身事外又绝对主宰的漠然,比他流露出任何暴怒或狰狞都更能刺穿旁观者的神经。 路池绪的目光他短暂交匯了一瞬,这一瞬间从 季凛深眼眸深处传递出的彻骨寒意,让路池绪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微微一缩。 这个样子的季凛深,敛去了在家人,尤其是在路时曼面前所有温情的偽装。 露出了內里森然的冰山一角,真实的让人脊椎发凉。 k的意志就在这无声的审视和专业招待的双重压力下,迅速瓦解崩溃。 他涕泪血混杂,疯狂地扭动著头颅,发出含糊不清、却足够清晰的嘶喊:“说,我说。” 听到这话路时曼立刻从路池绪怀里拔出脑袋:“谁?” 秦姣姣也被楚启带遛弯回来,听到也好奇凑上去 :“快说。” “一个女的,华裔,她给我们钱,照片...任务...地址都是她给的。” “我手机...通话记录....卫星电话號...”他指向自己被丟在一边的加密手机。 季凛深眼神阴鷙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幽暗深邃,蕴藏著毁灭的风暴。 他微微頷首,保鏢立刻鬆开了k。 季凛深俯下身,目光幽冷:“给她打电话,现在,控制好你的声音。”声音透著让人脊背发凉的阴森。 路时曼被迷得不行,拍了拍秦姣姣的手背 ,小声尖叫:“啊~我老公好帅。” 在一边旁观的路池绪,听到妹妹这没脑子的话,猛地转头,看她的眼神古怪。 亏他还担心路时曼被季凛深的行为嚇到。 好嘛,受惊嚇的是自己。 果然,大哥那句话说得对。 还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这两人,真他妈天生一对的料。 季凛深听到自家老婆的话,眼底闪过笑意,直起身,继续开口:“就说,货已经到手,但尾巴没甩乾净,被盯上了。” “情况紧急,必须立刻换车转移,要求她亲自开,到西侧废弃工业区,旧化工厂东入口接头。” “只能她一个人来,要快,十分钟內,必须。” 他的指令清晰,冰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不管对方是谁,只要来了,就別想走。 k此刻早已魂飞魄散,成了彻底地提线木偶。 他身体剧烈颤抖,几乎抓不住东西的手被保鏢粗暴地塞了那部手机。 k在保鏢冰冷目光的胁迫下,拿起手机,手指颤抖著拨通了刘柠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秒接。 “餵?”刘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著一丝急促的兴奋和紧张。 “是...是我。”k的声音强行压抑著恐惧,努力按照季凛深的要求,带著一种计划得手后的匆忙和未甩掉麻烦的焦虑。 “货到手了,但...但尾巴没甩乾净,可能被盯上了,我们得立刻换地方。” 电话那头的刘柠呼吸瞬间粗重起来 ,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拔高:“到手了?好好好,她现在怎么样?” 她脑海里已经浮现出各种能折磨路时曼的法子了。 “还...还晕著...”k按照指令编造,声音急促:“但这里不安全了,我们得立刻转移,你必须亲自开车来接,西侧废弃工业区,旧化工厂东入口。” “只能你一个人,快,十分钟內,过了点我们就撤,货就...就处理掉了。”最后一句带著赤裸裸的威胁。 第447章 二哥,这事你得好好罚他 刘柠听到这些关键词,狂喜瞬间 衝垮了最后一丝疑虑。 她要亲手摺磨路时曼,就在今天,让她生不如死! “好,等我,我马上到。”刘柠声音因为兴奋变得尖锐,她甚至连k语气里的慌乱都当成了效率高的佐证。 此刻,刘柠的脑子里,只剩下復仇的甜美画面。 十分钟后。 一辆不算太新的银色轿车衝进了西侧这片荒凉破败的工业废墟。 车子最终停在了指定地点。 旧化工厂那漆黑东入口前。 刘柠按下车窗,目光急切地在破败的厂房门口扫视,心臟因为兴奋而狂跳。 但预想中等待接应的k並没有出现,只有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 空气中瀰漫著铁锈和腐败尘埃的味道。 不对,太安静了。 一股寒意猛地从脚底板窜上脊背。 刘柠脸上的兴奋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 是巨大的恐慌。 她猛地去掛倒挡,脚下油门已经踩下。 就在车刚刚后退的瞬间,三声沉闷的异响从车下传来。 同时,刺耳的轮胎放气声骤然响起,车子底盘猛地一沉,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是扎胎钉。 “啊...”刘柠发出一声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下一秒。 棍棒狠狠砸在驾驶座侧的车窗玻璃上,防爆玻璃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 “砰!”第二下,车窗彻底碎裂爆开,玻璃渣如同冰雹溅了刘柠一身。 “不,不要!”刘柠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双手抱头试图保护自己。 两只强壮手臂如同铁钳般穿过破碎的车窗,精准地抓住她的胳膊和衣领。 “啊!!!放开我,k,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我再给你钱,再给双倍,不,三倍。”刘柠疯狂挣扎,双脚乱蹬,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悽厉绝望:“或者,或者这单我不下了,之前的订金不用退,全都归你,放我走,放我走啊。” 回应她的只有寂静。 她被如同拖死狗一般,硬生生从狭小的车窗破口中拖拽了出来。 尖锐的玻璃碎片划破了她昂贵的裙子和皮肤,留下道道血痕。。 刘柠重重摔在地面上,浑身剧痛,惊恐看著面前站著的两个黑衣壮汉。 “你们...你们是谁 ?”她失声尖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到底是谁?” 没有人回答她。 就在刘柠被恐惧吞噬,几乎要昏厥时,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那幽暗入口阴影中走出。 皮鞋踏在玻璃和碎石上,发出清晰的嘎吱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人的心跳上。 是季凛深。 日光从他身后勾勒出他挺拔冷硬的身形轮廓,却无法照亮他身前投下的浓重阴影。 他整个人 仿佛是从地狱边缘归来的魔王,裹挟著令人窒息的风暴。 那张俊美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琥珀色眸子深不见底。 他就那样静静地俯视著如螻蚁般不堪的刘柠。 “季...季凛深?” 当看清那张脸的瞬间,刘柠仿佛见了鬼,发出悽厉惨叫:“啊,季凛深。” 她终於意识到 ,自己一脚踏入了精心布置的,为她送葬的陷阱。 而审判她的,是她最爱,又最恨最畏惧的人。 在稍远处安全地带围观的路池绪,看著被拖出来的女人,撞了撞路时曼肩膀,皱眉低声问:“这女的谁啊?” 路时曼歪著头,像在翻找记忆库存:“哦~刘柠啊,季凛深的追求者,反正不是什么好鸟就对了。” “我当然知道不是好鸟。”路池绪的脸瞬间阴沉下去,眼底戾气翻涌:“所以,她为什么非要绑你?” 路时曼无所谓地耸耸肩,吐出几个字:“爱而不得,疯魔了唄。” 路池绪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声音冷得像冰:“呵,合著这祸水的源头,还是你那好老公了?” 路时曼煞有介事点点头:“唔...严格算起来,好像確实是因为他招来的苍蝇,二哥,这事你得好好罚他。” 路池绪像是听到了什么惊天奇闻,扭头看向她,眼神古怪地上下打量:“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的心肝,这次不护著,肯让我罚了?” 路时曼一撩长发,骄矜地昂起下巴:“该给他点教训尝尝了。” 她目光落在季凛深背影上:“省得他整天招蜂引蝶,一个刘柠,还有霍北彦那个未婚夫...” 未婚夫三字就像一把精准地小刀,『咻』地飞向季凛深。 他身形未动,只是眼底快速掠过一丝无奈。 得,霍北彦这个坎儿是过不去了。 他转过身,看向路时曼。 刚才面对刘柠时的所有阴鷙冰寒,在转向她的瞬间似春雪笑容,只剩下温柔,他朝路时曼伸出手:“老婆,过来。” 路时曼似乎忘记了刚刚让二哥罚季凛深的话,屁顛屁顛跑了过去。 “二哥,她一向是心口不一的,你还是別罚了。”秦姣姣幽幽开口。 路池绪『切』了一声:“老子还罚定了。” 路时曼跑过去,一头扑进季凛深怀里,紧紧抱住他劲瘦的腰身,脸在他胸膛上蹭啊蹭,甜腻腻地撒娇:“老公~你对人家真好~专门把这个禽兽抓来给我玩。” 季凛深搂著她,低头轻吻她发顶,带著邀功的笑意吻:“那...这份功劳,够不够让二哥这次放我一马?不教训了?” 路时曼轻哼一声:“一码归一码,休想討价还价。” 这边浓情蜜意的討价还价,深深刺激了瘫在地上的刘柠。 看著路时曼被季凛深如珍如宝地护在怀里,看著季凛深那从未给过自己的极致温柔。 那极致的嫉恨再次压过恐惧,衝垮了理智:“啊!!!路时曼,你这个贱人。”刘柠不顾一切嘶吼出来,眼神怨毒:“要不是你,要不是你这个半路杀出来的贱人,季太太应该是我,是我 !” “聒噪。”季凛深甚至没看刘柠一眼,抱著路时曼,冰冷吐出两个字。 离刘柠最近的保鏢心领神会,毫不客气地猛然出手。 喀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节错位脆响。 刘柠的下巴瞬间脱臼,剧痛让她剩余的咒骂瞬间化为痛苦的“嗬嗬”声。 口水混合著血丝无法控制地流淌下来,脸上精致的妆容被泪水、鼻涕和地上的尘土糊得一塌糊涂。 路时曼嫌弃地皱了皱鼻子:“咦...丑死了。” 季凛深立刻捕捉到老婆这一丝情绪,立刻吩咐:“头套蒙上,太丑,伤眼。” 第448章 只能出去四个,你们自己选 一个黑色的,不透光的头套瞬间被粗暴地套在了刘柠的脑袋上。 头套彻底 隔绝了她怨毒的目光和那张涕泪横流的丑脸。 只剩下被束缚的身体发出徒劳绝望的呜咽。 季凛深垂眸看著怀里的路时曼,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冷沉嗓音带著询问:“这个脏东西,你想怎么玩?” 路时曼认真思考起来,睫毛忽闪忽闪。 她看著被套著头套,形如烂泥的刘柠,再看看被保鏢们按在远处的k等人,眼底闪过促狭:“你知道的,我这个人呀,最是心软 ~” 她拖长了音调,声音温软,像圣母:“我这辈子就见不得骨肉分离。” 路时曼煞有介事地嘆了口气,仿佛充满悲悯:“刘小姐的父亲不是还在国內嘛,他老人家一个人在里面多孤单啊。” “嘖嘖,他一定非常想念女儿吧?我想,刘小姐心里也一定记掛著她的老父亲呢。” 她抬起脸,眼睛里写满真诚:“所以啊,老公,我们最该做的,当然是送刘小姐回国,让她早日跟亲爱的爸爸团聚。” “一家人嘛,整整齐齐多好。” 路池绪带著秦姣姣走了过来。 秦姣姣在一旁非常適时地拍了下手,完美捧哏:“对对对,我们曼曼真是菩萨心肠。” 路时曼被秦姣姣夸,傲娇地昂著下巴:“而且,举报这种在逃的重要涉案人员,可是有奖金的呢。” 秦姣姣嘻嘻一笑:“还能得个优秀市民的奖状。” 路时曼毫不犹豫,手一挥:“咱俩平分,奖金归我,奖状归你。” 秦姣姣皱眉:“为什么不是奖金归我,奖状归你?” “你比我优秀,那奖状自然得给优秀的人。” 一句话把秦姣姣哄得心怒放,她一把推开季凛深,反手抱住路时曼,下巴在她肩头蹭蹭:“曼曼~就知道你最好啦,比我那傻缺老公好多了。” “嗯吶,你也比我傻缺老公...”路时曼话说一半,感受到身后的注视,话锋一转:“一样好。” 路池绪跟季凛深默默站在一旁看著两人你来我回。 路池绪碰了碰季凛深手臂,压低声音:“看到了吧,俩傻子凑一块效果就是这样。” 季凛深没说话,只是回了二哥一个深有同感,无法 反驳的眼神。 正要继续吐槽,路池绪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掏出来一看屏幕,脸色瞬间变了。 一股强烈的心虚感立刻攥住了他。 他匆忙接通电话,还未调整好表情:“喂,大哥?” 手机那头传来路砚南温润,却带著压迫感的声音:“在哪?” 路池绪心下一慌,几乎是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在...在酒店呢,怎么了哥?”他撒谎的时候气息明显不稳。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是路砚南平静却更感压力的反问:“確定在酒店?” “確...確定啊!”路池绪强作镇定。 “呵。”电话里传来一声极淡的冷哼:“我在酒店大堂。” “你亲自下来,三分钟之內,或者,我让人上去请你?”后果自负这四个字,路砚南虽然没有明说,但已经在那声冷笑里昭然若揭。 路砚南的声音不大,但在肃杀的安静环境下,清晰传到几人耳朵里。 路池绪顿时慌了,他深吸一口气,无奈坦白:“大哥,我错了,骗你的,我们不在酒店,在集市这边。” 在路砚南开口之前,他又补充一句:“我们现在就回,最多二十分钟。” 不等路砚南再说什么,路池绪飞快掛了电话,感觉后背都沁出了一层冷汗。 路时曼好奇凑过去:“大哥怎么来了?是出差吗?” 路池绪没好气揉了一把她的头髮:“我哪知道!” 季凛深眼底闪过一丝瞭然的笑意,难怪三哥会莫名其妙发那种威胁消息。 合著是,屎被大哥甩给路简珩了。 见差不多要回去,季凛深朝保鏢吩咐:“货带好,严加看管。” 被保鏢死死按在地上的k仿佛看到了一丝曙光,以为处置完了刘柠就能放过他们。 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朝著季凛深和路池绪的方向卑微求饶:“老板们,求求您们放我们一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求您放过我们,我们就是拿钱办事的小嘍囉。” “您就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求求您,求求您。” 他身后的几个手下,也跟著哭爹喊娘地哀求起来,场面顿时有些嘈杂混乱。 季凛深脸上那点瞭然的笑意瞬间消失,转头看向k。 不同於刚才对刘柠的冰冷阴鷙,反而扬起一个温和的笑意,却让人感觉更冷。 “放?”季凛深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字眼,那温和的笑容如同面具:“当然可以。” k等人温顏,眼中爆发出劫后余生的巨大惊喜,狂喜瞬间冲昏了他们的头脑。 “谢谢大老板,谢谢大老板,您大人有大量,我们这就滚,马上滚,这辈子都不出现在您面前。”k挣扎著就想爬起来。 “等等。”季凛深慢悠悠开口,两个字如同重锤砸在k他们刚落回胸腔的心上。 几人僵住,惊恐地看著他。 季凛深的目光缓缓扫过他们惊骇的脸,语带笑意:“你们一共,七个人。”他伸出食指,隨意地点了点。 空气瞬间凝固。 季凛深的笑容加深,近乎残忍,带著一种逗弄猎物的玩味:“但路,只有四条。” 他看著眼前几张瞬间褪尽血色的脸,如同恶魔低语:“只能出去四个,你们自己选。” 死寂! 短暂令人窒息的死寂之后... “只能出去四个 ?” 不知道是谁先喊出了这句话,恐惧瞬间点燃了导火索。 为了活命,人內心的黑暗和自私被激发到了极致。 “对,只能出去四个。”k猛地反应过来,他离门口最近,眼中凶光毕现,忘却疼痛,转头就狠狠推向身后的人。 被他撞到的人发出怒吼:“你他妈想一个人跑?” 隨即不管不顾地挥舞著拳头砸向旁边的人。 “操,凭什么你们能走?” “別跟我抢。” “滚开!” “啊啊啊啊!” 刚才还抱团哭喊的七个人,在生存名额和极度恐慌的驱使下,瞬间变成了凶狠互撕的野兽。 第449章 大哥来了 狭窄的角落里瞬间爆发了一场毫无章法的,凶狠血腥的內斗。 为了那仅有的四个出去名额,拳脚相加,甚至用牙撕咬,无所不用其极。 断骨声、惨叫声、疯狂的咒骂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人间炼狱。 他们甚至来不及去想季凛深话语的真假,那如同死亡赦令般的“自己选”三个字,已经彻底击溃了他们之间薄弱的联繫 。 保鏢们面无表情地在外围形成一道人墙,冷漠旁观著这场为了生存名额的自相残杀,確保不会有任何人逃出。 路时曼跟秦姣姣看得眉心紧蹙。 路池绪赶紧拉过两人,低声警告:“別看了,伤眼睛。” 他转向季凛深,眼神复杂。 这傢伙...太狠了,借刀杀人,杀人诛心。 几分钟后 。 角落里的打斗声渐渐平息,只剩下粗重痛苦的喘息和濒死的呻吟。 四个人浑身是血,互相搀扶又互相警惕地走出来,眼神里充满劫后余生的惊恐,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那三个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的同伴。 他们踉蹌著,消失在门口。 季凛深淡淡开口:“等他们走远,处理掉。” “是。”保鏢们恭敬回復。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种人,活著也是祸害,倒不如帮帮当地警察。 路时曼三人没有说话,对坏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种绑架杀人越货的凶徒,就算放回去,也是放虎归山留后患。 路池绪看著那消失的背影,淡淡收回视线。 他转头看向路时曼和秦姣姣,声音异常郑重:“听著,等下见到大哥,刚才集市上那件事,一个字都不许提。” “就说我们在集市吃了点东西,逛了逛,其他什么都没做,尤其是你...”他只想路时曼:“別给我说漏嘴了,听到没?” 两人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异口同声:“知道了,二哥。” 秦姣姣瘪瘪嘴:“小时候二哥带我们闯了祸,也是这样跟我们串口供的。” “二哥就是这样,好的不教,净教些不好的。”路时曼嘖了一声感嘆。 路池绪没好气拍了两人的脑袋:“给我记牢了,別让大哥知道。” “你怎么不叮嘱季凛深!”路时曼捂著头。 “他嘴没你俩松。” 季凛深笑而不语。 “行了,上车。”路池绪赶紧招呼眾人上车。 一行人坐上路池绪开来的那辆 黑色越野车,油门被重重踩下,朝著酒店风驰电掣。 二十分钟的车程在忐忑中显得格外漫长。 车子终於滑进酒店金碧辉煌的大门。 刚在门口停稳,几人推开车门。 一道修长挺拔,穿著剪裁精良的灰色长款呢大衣的身影,矗立在大堂璀璨的水晶吊灯下。 正是路砚南。 他气质温润,却散发著生人勿近的气场,眼眸隔著玻璃门,精准落在他们身上。 “大哥!”路时曼一看到他,眼睛立刻亮了,像是看到主心骨的鸟,把二哥的警告瞬间拋到了脑后。 她飞奔过去,一头扑进路砚南张开的怀抱里,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肩头:“大哥,你怎么突然来啦?是来这边出差吗?” 路砚南气场悄然收敛,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温和宠溺:“不是,来看你二哥的比赛。” 这句话不轻不重,却像一股暖流直接击中了路池绪的心。 他脚步瞬间钉在原地,强烈的酸涩夹杂著感动猛地衝上鼻尖。 大哥...大哥特意放下工作飞过来,是为了看他的比赛? 以前大哥都不赞同他赛车,为了赛车,两人爆发过不止一次爭吵。 其实路池绪也知道,大哥是为了他安全著想。 原来大哥並非全然反对,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在关注,在认可。 路池绪喉结剧烈滚动,只觉得眼眶 有些发热。 路砚南揉揉路时曼的头髮,垂眸看著撒娇的她:“在外面逛得开心吗?” 路时曼被大哥的温柔冲昏了头,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接话:“嗯,挺开心的,就是遇到绑...” 路池绪的心臟骤然停跳。 他以百米衝刺般的爆发力猛地衝上前,一把捂住了自家缺心眼妹妹那张,即將闯下弥天大祸的嘴。 “呜?”路时曼后半截的话被硬生生堵了回去,只剩下含糊的呜咽。 她瞪大了眼睛,面试惊愕和控诉地盯著自家二哥。 “开、心!”路池绪捂著她的嘴,额头青筋都差点暴起。 他对著路砚南扯出一个乾巴巴的笑容,声音鏗鏘有力,试图掩盖一切:“特別开心,东西也好吃,就瞎逛,纯粹瞎逛,是不是姣姣?” 秦姣姣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对对,特別开心,啥事没有!” 季凛深站在身后没说话,就她俩欲盖弥彰的表现,没事都像有事。 路砚南是何等人物? 他眸子在神色各异的几人身上扫过,眸底闪过一丝锐利光芒,面上不动声色,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淡淡应了一句:“嗯,开心就好。” 路砚南不再看路池绪,而是將目光缓缓移向了路池绪身后的季凛深身上。 他目光在季凛深身上上下扫过,最后精准落在了季凛深程亮的手工皮鞋尖上。 那里沾著一些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粉末状尘土,一般是工业区铁锈粉尘和某些不乾净混合物特有的顏色。 与奢华大厅的光洁大理石地面格格不入。 他不动声色扫过几人的鞋,都或多或少沾有同样的尘土。 果然有鬼。 季凛深敏锐察觉到大哥审视的目光落点,他不闪不避,甚至迎著大哥那极具穿透力的视线,微微頷首:“大哥辛苦了。” 路池绪被季凛深这句没头没脑的『辛苦了』弄得一头雾水。 大哥来看自己比赛,辛苦什么? 他放下捂著妹妹的手,皱眉看向季凛深:“谢大哥什么?你干嘛谢大哥?” 路时曼大口喘气,小声抱怨:“二哥你要憋死我啊!” 秦姣姣脑子转得飞快,刚才季凛深处置那些人的手段 ,和路池绪千叮万嘱的封口在脑海里迅速闪过。 在她清奇的脑迴路中,瞬间將刘柠等人具象化了眸中不可言说的误会之物。 她恍然大悟:“我知道,他是在谢大哥接受了季凛深的屎啊,就是刚刚季凛深处理掉的那些脏东西嘛,麻烦大哥费心后续的收尾啦。” “......” 隱瞒封口失败,路池绪,猝! 第450章 被卖了个乾净 路池绪简直要呕血三升!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靠著两个只有脑壳,里面装满浆糊还信號干扰器的活宝,守住秘密? 做梦! 季凛深站在稍后方,暗自嘆了口气,深感庆幸,还好有个路池绪挡在前面。 不然,被这俩坑的就是自己了。 有些庆幸,是路池绪带出国的。 不过转念一想,是自己的话,他的老婆,连这一点惊嚇都不会受。 还是二哥不够精细,太暴躁的人没办法。 路砚南脸上面对路时曼时残余的温度,早已消失殆尽。 取而代之的,是他温润的微笑,这是路池绪再熟悉不过的,预示著大哥即將爆发的前兆。 路砚南嘴角噙著笑,眼神却如同结了冰,他目光刮过路池绪的脸。 (请记住.com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路池绪后背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路时曼今天被捂嘴两次,有些不满拍开路池绪的手:“二哥你干嘛呀。” 並没看出二哥生无可恋的表情,她转头看向秦姣姣:“姣姣,你记错了,那个屎,是在集市上绑匪被控制住的时候,我看到季凛深,问他不是说忙出屎了吗?” “跟你说的刘柠和绑匪没关係,请你不要擅自解读。”她说完,还一脸『对吧,老公』的表情看向季凛深,仿佛在求证。 路池绪:“......” 两人说话本来就不经过大脑的,再加上路上甩来甩去的顛簸,她们早已把路池绪的叮嘱忘到西伯利亚去了。 季凛深眸底闪过一丝笑意,看向路池绪表情带著同情。 路池绪觉得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又瞬间捏爆。 眼前的世界彻底失去了色彩。 完了,全完了。 两句精准地补刀,直接把事情真相砸到大哥眼皮子底下了。 他刚才的挣扎,简直就是垂死蚂蚱的最后蹦躂。 捂嘴?捂了个寂寞! 保脸?脸被打得稀碎! 路砚南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隨即如同寒冰碎裂,露出了底下绝对零度的森然。 他不再看两个还在努力解释,却越描越黑的罪魁祸首,目光锁定在路池绪身上。 他抬起手,修长的食指朝著路池绪的方向,轻轻点了一下。 “你。”声音不高,甚至带著点温柔:“跟我上来,说清楚。” 他没有用解释这个词,而是直接要求说清楚,带著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说完,他也不看眾人,转身迈步走向电梯间。 路池绪认命跟在身后,像上刑场一样。 路时曼跟秦姣姣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对视一眼,同时缩著脖子跟上去。 季凛深看著老婆傻可爱的样子,眼底满是笑意跟在最后方。 压抑的气氛笼罩著眾人,哦,不对,是笼罩著路池绪。 电梯无声上行,停在了路池绪套房的楼层。 推开房门,路砚南径直走到客厅中央那张最宽大舒適的单人沙发前,姿態从容坐下。 他没有靠后倚著,而是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隨意搭在膝盖上,手肘支撑在大腿上。 眼神逐一扫过站在面前的几人。 “说。”一个字,重若千斤,在空旷奢华的套房里迴荡。 路池绪知道自己今天是在劫难逃。 他重重吐出一口气,破罐子破摔,硬著头皮將今天在集市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等二哥说完,路时曼立刻蹦躂出来补充细节:“大哥,没事的,刚被捂著口鼻,我都还没闻到迷药,人就被保鏢制服了。” 路砚南脸上的冰霜並未因她的描述而融化分毫,甚至更气。 他目光转向路池绪:“安全预案,你安排了几个保鏢?” 路池绪喉结滚动,声音乾涩:“五...五个。” 秦姣姣小心翼翼补充:“我老公,也...安排了三四个吧。” 季凛深这时才沉声开口:“我提前部署了二十人,十名覆盖警戒圈,十名暗中负责外围风险排查。” “啥?”路池绪猛地扭头看向季凛深:“二十个?你当国王巡街呢?” 季凛深对上她的视线:“不放心你。” 路砚南的目光在季凛深身上停顿了片刻,微微頷首,带著些许讚赏:“嗯,应对果断,部署周密,很好。” 隨即,讚赏化为冰冷鞭子,狠狠抽在季凛深身上:“你呢?五个保鏢,还没绑匪人多吧?” 路时曼惊讶:“大哥,你怎么知道。” 路池绪瞪了她一眼。 “大哥,归根结底,今天这事的源头是季凛深,安排绑架妹妹的叫刘什么来著,是季凛深的追求者。”路池绪矛头一转。 “严格意义来说,季凛深才是罪魁祸首。”他试图把锅死死扣在季凛深头上。 季凛深没有辩解,只是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拿起茶几上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盖子,慢条斯理喝了一口。 路时曼一听,立刻附和:“二哥说得没错,大哥你得罚季凛深,让他长长记性,省得天天沾惹草。” “沾各种就罢了,还惹霍北彦那根草,太不像话了。”她把旧帐翻出来当弹药。 秦姣姣立刻点头:“就是就是,招惹个未婚夫出来。” 季凛深放下矿泉水瓶,神情无奈:“这个话题,能...彻底翻篇不?嗯?” “不可能!”两人异口同声,斩钉截铁,立场坚定。 “那个女的,你们打算怎么处置?”路砚南將话题转到正事上。 路时曼抢答:“送她跟她爸团聚呀,亲情无价,骨肉分离多可怜。” 路池绪在旁边冷冷提醒:“最高检的看守所和女子监狱不在一栋楼,甚至不在一个区。” 路时曼手瀟洒一挥:“物理距离不是问题,精神永远同在,到时候安排人告诉她爸,他的掌上明珠已经在隔壁案件落户,父女同心,共渡难关。” “顺便告诉他,贪污的赃款也如数追回。” 路砚南点头,对此没有异议。 他目光转向季凛深:“那些绑匪呢?具体怎么处理的?”这个问题看似隨意,实则带著审视。 季凛深神態自若,仿佛只是在处理几包垃圾,云淡风轻:“清理掉了,后续痕跡和环境由专业团队接受善后。” 他顿了顿:“乾净利落。” 路砚南沉默几秒。目光下意识转向了路时曼,带著担忧。 他有些担心路时曼產生心理阴影。 第451章 二十一天,足以养成一个新的习惯 结果... 路时曼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 她蹦到季凛深身边,环住季凛深的胳膊,脸在他肩膀上蹭了蹭:“大哥大哥,你都不知道他刚才有多帅。” “帅得简直没天理了。” 她眉飞色舞,开始夸张描述:“他轻飘飘说放任,那几个人以为自己中彩票,结果他说只能走四个。” “他们7个人就开始群殴,那场面,跟养蛊斗蛊似的。” 路时曼继续说道:“贏的那四个,以为奔向自由了,结果嘛...嘿嘿嘿。” 她说完,抬头去看季凛深,一脸崇拜加爱慕,眼神都拉丝了:“太帅了,老公你怎么能这么帅啊~” 季凛深表情淡然,心里已经爽上天了。 路池绪跟秦姣姣不约而同地翻了个巨大无比的白眼。 路砚南:“......” 他默默移开视线,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刚才那点担忧简直多余到了宇宙边缘。 在路时曼的滤镜加持下,季凛深別说让人自相残杀,就是季凛深去吃屎,她也会觉得是有探索精神,有个性。 套房里的气氛被路时曼的话搅得有些诡异。 在场的几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要说话的欲望。 路时曼正准备继续开口,就听到大哥手机铃声响起。 路砚南拿起手机一看,屏幕显示:路简珩。 接通。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路简珩的鬼哭狼嚎,背景还能听到纸张被狠狠撕扯和推搡文件的声音。 “大哥!!!大哥啊,不行了,真的不行了,我要死了,我要疯了。” “那群董事会的老狐狸精快把我活吞了,早上那个国际併购案,他们挖的坑一个接一个,下午审计报告又出么蛾子,晚上还有个资本运营会议等著我被鞭尸。” “大哥,我不行了,救命啊!!!” “你在哪?快告诉我你在哪,我来接你,大哥,这日子一天都过不下去啊,啊啊啊啊!!!” 路简珩的咆哮哭嚎几乎要衝破听筒,带著被折磨的疲惫和抓狂。 显然被路砚南甩过来的总裁大礼包彻底压垮了。 路砚南將手机拿远,只觉得耳朵嗡嗡的。 真是吵,跟老二一样吵。 “大哥,求你回来吧,我去接你,我亲自去接你,你在哪?” 路砚南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回了一句:“在斯圣拉。” 电话那头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声音戛然而止。 死寂。 几秒后,路简珩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巨大的委屈,甚至带上了哭腔:“斯圣拉?” 他声音都在破音边缘:“你在那干什么?你不应该在给季凛深擦屁股吗?怎么跑去二哥那了?” “路池绪那破比赛就那么好看吗?比我被几百亿生意的报表和一群老油条围攻重要吗?” 路砚南慢条斯理端起之前倒好的温水,优雅的啜饮一口,仿佛在品尝顶级香茗。 他语气平静,还带著点理所应当:“嗯,擦完了,顺便度个假,看看你二哥的比赛。” 沉默... 悲伤的沉默... “...路砚南!!!”电话那头爆发出路简珩撕心裂肺,字字泣血的控诉:“你...你居然把我一个人丟在公司水深火热,自己跑去度假看比赛?” “呜呜呜...你还是我亲哥吗?你有没有人性啊?啊!” “大哥,你回来吧,我求你了~” 在场几人听著路简珩的哭嚎,脸上都带著笑意。 笑容从路简珩身上,转移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路砚南放下水杯,修长手指在光滑的扶手上敲了敲,嘴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他对著听筒悠悠然开口:“不用担心,你再安心工作二十一天。” “为什么?为什么是二十一天?”路简珩不解,对这个数字感到深深恐惧。 让他还要在这样水深火热的地方待21天!!! 乾脆直接送他下地狱得了。 路砚南轻笑出声,低沉的笑声清晰透过话筒传出。 他再次开口,语气带著循循善诱,如同心理学大师在开导患者:“因为,科学研究表明,二十一天,足以养成一个新的习惯。” “习惯了,就好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混乱的噪音,像是什么东西被砸在地上,伴隨著一声悠长绝望的哀鸣。 隨即,电话被掛断,只剩下一片忙音。 路池绪张著嘴,默默为电话那头的弟弟点了根蜡。 季凛深嘴角噙著笑,就知道大哥是聪明人。 秦姣姣小声嘀咕:“难怪现在一天不骂霍北彦,心里难受,原来是养成习惯了。” 路时曼窝在季凛深怀里,毫无同情心地点评:“嘖,三哥的抗压能力不太行啊,这点福报都消受不起。” ...... 路砚南办公室。 奢华却冰冷得没有一丝人味。 路简珩像一滩失去灵魂的烂泥,瘫坐在那张宽大的总裁座椅里。 这是大哥的王座,也是他的炼狱。 桌上的文件堆积如山,每一份都散发著『弄死我吧』的绝望气息。 他用力扒拉了几下头髮,烦躁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办公桌一角。 那里安静地立著一个银质相框。 照片里是他们兄妹五人。 背景是碧海蓝天的私人岛屿。 路砚南坐在沙滩椅上,气质温润,他咧嘴笑,搂著大哥肩膀,路池绪拽拽歪著头,路时曼比著傻气剪刀手,笑得想多太阳,旁边是蹲著一脸不情愿的路祁筠。 明媚阳光,欢声笑语,无忧无虑... 对比眼前这堆堆积如山的文件、不断闪烁的工作提醒,仿佛永远开不完的视频会议邀请... 路简珩的视线模糊了。 他想起大哥安排井井有条的生活,替他们擦了一个又一个屁股,摆平了一件又一件的事... 几年如一日坐在这张冰冷的位置上,处理著比眼前多得多的麻烦... 大哥,是怎么熬过来的? 路简珩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感瞬间涌上鼻尖,眼眶一点点不受控制地红了。 这哪里是照片,这根本是时光机,把他从叫囂著不干了的混蛋,打回了那个只知道找哥哥要吃的混小子。 巨大的羞愧感和迟来的觉悟,混合著对大哥的心疼,像海啸般淹没了他。 “呜呜...呜...”他再也忍不住,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把脸深深埋进了手臂里。 肩膀剧烈耸动起来,闷闷的、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迴荡。 第452章 多坑一个是一个 什么罢工?什么撂挑子? 大哥给他擦了那么多次屁股,他替大哥擦擦怎么了? 他就替大哥扛二十一天,怎么了?怎么了? 不就二十一天吗,习惯了就好。 大哥这么多年都过来了,他就这么二十一天。 哭了一场,像是把所有的情绪都发泄了出来。 路简珩猛地抬起头,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眼眶还红著,眼神却带上了豁出去的狠劲。 “不就二十一天嘛,为了让大哥休息二十一天,老子拼了。”他抓起桌上的一堆报表,咬牙切齿,视死如归。 正准备用心工作,压在文件夹下的手机响起。 屏幕上跳动著一个名字:谢羽毛。 路简珩吸了吸鼻子,接通,没好气:“餵?干嘛?” 电话那头传来谢翊特有的吊儿郎当强调:“三哥!干嘛呢?出来啊,云老二组了个局,新开的这家夜店...” 哄堂大笑和震耳欲聋的背景音乐隱隱传来。 换做平时,路简珩绝对第一个衝过去。 但现在? 他满脑子都是报表、审计、併购、法律风险... 夜店是什么?能吃吗,能有报表香吗? 等等... 电光火石间。 一个绝妙的,足以点亮此刻他灰暗人生的好主意,如同神祇降下的光柱,劈开了他混沌的脑门。 “玩?夜店有什么好玩的,来我这,顶顶好玩,错过后悔一辈子。” 电话那头的谢翊明显愣了一下,背景音乐仿佛被按下暂停。 他满是怀疑:“啥好玩的?你在哪?” “大哥办公室。”路简珩掷地有声。 “大哥办公室?”谢翊语气是十二万分的不信:“那地方有啥好玩的?” “靠,你丫不会是闯了祸被大哥按头训,想拉我下水当垫背吧?做梦!”这剧本他太熟了。 “嘖,瞎猜什么。”路简珩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被误解的不爽:“跟你说正经的,我发现了大哥的秘密,惊天大秘密。” 他顿了顿,听到谢翊惊嘆声后,又继续开口:“就在他办公室里,你要不要看?不看拉到,今儿不来你这辈子再也別想知道。” 谢翊被他勾起了好奇心:“大哥的...秘密?” “操,真的假的?你別誆我。”谢翊的心被猫爪子挠得痒痒死了。 “爱信不信,过期不候。”路简珩拿捏节奏:“掛了。” “等著。”电话那头传来椅子被撞翻的声音,还有谢翊急促的低吼:“马上到,你要是敢骗我,我跟你没完。” 掛了电话,路简珩脸上只剩下计划通的奸笑。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语气,拨通內线电话:“齐秘书,一会谢少过来,人到了你直接请他进来。” “好的,路总。” 路简珩听了一天,还是觉得彆扭,轻咳一声,又继续说道:“然后,把门给我从外面锁上,直到我通知你开门。明白?” “明白,路总。” 十来分钟后,总裁办公室厚重的双开门被猛地推开。 谢翊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眼睛里满是八卦的火焰。 “人呢?大哥的秘密呢?”他环顾四周,只有瘫在文件堆里眼睛红红的路简珩。 就在这时,『咔噠』一声清脆的落锁声从门外传来。 谢翊脚步猛地顿住,后背瞬间一凉。 那声音太熟悉了,这是门被从外面反锁了。 每次回家要挨揍,都能听到这个声音。 一种不祥的预感袭来。 中计了! 他猛地转身想去拉门,纹丝不动。 快步走到办公室內的总裁电梯,却发现电梯已经停了。 “路简珩!!!你他妈阴我。”谢翊怒火中烧,扭过头咆哮。 只见路简珩已经站起身,脸上哪里还有电话里的神秘感,就剩一副不要脸的嘚瑟。 他隨后抓起桌上厚厚的文件,拍在办公桌上。 “来,羽毛哥,大哥的秘密,全在这儿呢!”他指著那堆文件,笑容灿烂得刺眼。 谢翊狐疑地上前,扫了一眼最上面那份標题:《关於集团第三季度收购风险管控预评估报告》 “...秘密呢?”谢翊抬头,一脸『你他妈在逗我』? 路简珩笑容更甚,把整个文件堆往谢翊面前一推:“秘密?翻开!” “每一页,每一个字,甚至每个標点符號,都藏著大哥的秘密。” 谢翊觉得路简珩今天癲癲的,好像那个冷宫疯了的妃子。 “真的,不骗你,我什么时候骗过人啊。”路简珩像是劝白雪公主吃毒苹果的老巫婆。 谢翊决定信他一次,要是敢骗自己,他就把他摁在著办公室狠狠抽一顿。 隨手翻开了那摞文件,密密麻麻的数据,图標,法律条款,风险评估... “操!”谢翊只看了一页就觉得眼繚乱,烦躁地合上文件:“全是天书,屁的秘密,路简珩你他妈找打。” “嘖,山猪吃不来细糠,这些都是为什么大哥能成为大哥的终极奥秘。”路简珩笑出声。 “大哥能成为大哥是因为他是大哥,路简珩,老子打死你。”谢翊恼羞成怒,上前將人摁在沙发,狠狠捶了几拳头。 “哎呀,我也是受害者啊!”路简珩哀嚎一声,抬手指著文件山:“这些,原本都是季凛深那王八蛋的活,是他厚顏无耻不要脸地把自己工作,打包丟给了大哥,还说一家人不分彼此。” “导致大哥有样学样,直接拍拍屁股走人,把这些东西全部交给了我!” “大哥退位让贤给你这个昏君了?”谢翊说著,又是邦邦两拳。 “我现在是代理皇帝,可恶啊可恶,大哥扔给我就不管了,跑斯圣拉看二哥比赛去了。” “哦,大內总管上任。” “滚你丫的。” “哈哈哈哈,路三少也有被当驴使唤的时候,哎哟喂,妹夫牛逼,大哥牛逼,哈哈哈哈。” 谢翊狂笑,指著路简珩:“让你平时坑我,报应啊,现世报啊,老天开眼啊哈哈哈哈哈....” 路简珩的脸,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 “笑啊,路简珩,这么好笑的,怎么不笑?” 笑容没有消失,只是从路简珩脸上,转移到了谢翊脸上。 第453章 吉祥物变鸭子了 在谢翊笑得气都喘不上来的时候, 路简珩面无表情,一字一顿:“这么开心啊?” “还好,十分开心而已。” “大哥留下的宝藏,我怎么敢独吞?来,一起歷练。”路简珩狠狠拍了下那份巨厚的文件。 “今晚,咱们哥俩,秉烛夜谈,爭取在太阳升起之前,这这一堆,给我审完!”最后几个字,他几乎是咆哮出来的,眼中闪烁著同归於尽的疯狂。 谢翊笑容瞬间石化,冻在脸上。 嘎? 啥? 一起审? 谢翊看著桌上那堆文件,只觉得眼前一黑。 路简珩继续:“没审完,你休想踏出这个办公室半步!” 谢翊笑容完全消失。 他立刻拨通路砚南號码,不等对方开口,直接哀嚎:“救命!!!大哥你在哪?路简珩疯了,囚禁我,救命啊。” 路时曼噗呲一声笑出声:“羽毛哥,我不做大哥好多年,你找的大哥正在单独训二哥。” “曼曼?”谢翊停止哀嚎,清了清嗓子:“一会让大哥给我回个电话。” 秦姣姣在旁边嘻嘻一笑,压低声音吐槽:“开始装逼了。” 路时曼也学著他的样子清了清嗓子:“好的,谢少。” 谢翊:“......” “你跟三哥的囚禁强制爱可以直播吗?”路时曼在掛掉电话之前,好奇问了一嘴。 谢翊不想说话,直接將电话掛断。 路简珩瞥了他一眼:“告状是没有用的,挣扎也是无望的,认命吧,谢大少。” 谢翊愤恨拿起文件:“我说,这个桌子,可从来没这么乱过,路简珩,你真是...废啊。” “少他妈废话,不想通宵就赶紧,我一会还有个跨国会呢。”路简珩挠挠头,只觉得脑壳都大了。 谢翊无语,他为什么上赶著来路家工作?他谢家是没工作给他了? 豪生顶楼的灯火,註定今夜无人入眠。 ...... 斯圣拉赛车场,震耳欲聋的引擎轰鸣如同永不停歇的浪潮,衝击著每一个人的耳膜。 vip观赏包间巨大的落地玻璃提供了绝佳的视野,將下方赛道上的风驰电掣尽收眼底。 路砚南和季凛深坐在窗边宽大舒適的沙发上,面前的小圆桌上摆著精致的咖啡。 两人的姿態放鬆,目光却专注地追隨著赛道上一道闪电般的银灰色身影。 包厢氛围和谐又安逸。 包厢另一端,靠近车队休息区的角落,气氛截然不同。 路时曼和秦姣姣,头上戴著rush队標的吉祥物头套,挤在一群神色紧张、盯著屏幕数据的队员中间。 她们的任务很明確,当吉祥物,並在必要时进行物理攻击。 跟rush竞爭车队的经理是个光头,在赛前热身区故意指挥著他们的拉拉队,对著rush这边大声嘘声起鬨。 挑衅意味十足。 “光头强,管好你的人,赛场靠本事,別靠嗓门!”路时曼站起身隔空喊话。 “贏不了就用盘外招,丟不丟人。”秦姣姣音量不大,但嘲讽拉满。 对方经理不屑地撇嘴,用带著口音的英语回了几句难听的。 这下彻底点燃了火线! 路时曼跟秦姣姣立刻化身人形小喇叭,火力全开。 攻击速度和角度刁钻无比,懟人精华此刻被她们发挥到极致。 两人一唱一和,词汇库喷涌而出,硬是靠密集的火力和犀利的词汇覆盖,把对方经理气得脸红脖子粗,几次张嘴都被瞬间淹没。 还好对方专门叫了自己会吵架的七大姑八大姨来。 两方开始了激烈的『对战』,最终以路时曼丰富的骂人词汇,夺得胜利。 首日比赛在喧囂中落幕。 路池绪车队以微弱的优势暂居积分榜首。 路时曼和秦姣姣的嗓子也彻底宣告罢工。 两人摘下头套,头髮被汗水粘在额头上,脸颊通红,嗓子眼灼痛,互相搀扶著推开vip包间的门。 路时曼张张嘴,嗓音沙哑得像是被捏住脖子的鸭子:“呃,大哥...” 包间里,路砚南正微微侧头对季凛深说著什么。 听到这怪异的动静,他英挺的眉毛下意识蹙起,目光没动,声音不大不小地飘出来:“这赛车场什么时候开始养鸭子了?还放在vip区?” “嘎...嘎嘎...”站在路时曼旁边同样半死不活的秦姣姣,被大哥这神级吐槽戳中,忍不住想笑,结果发出的声音比路时曼还难听,像只濒死的老鸭在叫唤。 路砚南和季凛深同时闻声回头。 门口站著两个蔫头耷脑的吉祥物。 路时曼听到大哥精准的形容,嘴撅得都能掛一对夫妻上吊了。 路砚南看著妹妹那憋屈的小表情,勾了勾唇,明知故问:“刚才叫唤的鸭子呢?跑挺快。” “大哥烦人!”路时曼终於憋出四个字,声音嘶哑。 季凛深心疼得不行。 他立刻起身,走到旁边小吧檯,拿起两杯温热的、特意准备的蜂蜜柚子茶,快步送到路时曼和秦姣姣手里:“慢点喝。” 两人捧著杯子“咕咚咕咚”猛灌了大半杯下去,清凉甘甜的液体滑过灼痛的喉咙,带来短暂的舒適。 看著路时曼狼狈的样子,季凛深又是心疼,又忍不住揶揄:“赛车比赛,什么时候改声控的了?” 路时曼听出他的揶揄,没好气地用没什么力气的拳头捶了他胳膊一下,哑著嗓子控诉:“对面那个什么战队的光头,他耍赖,专门找了好几个嗓门特大的大妈来捣乱。” “我们能输阵吗?当然不能,肯定要帮二哥吵贏。” 秦姣姣用气声重重附和:“输人不输势!” 路砚南放下咖啡杯,摇摇头:“好好的国际锦標赛,硬被你们搞成菜市场斗嘴大赛。” “组委会欠你们一个最佳气氛破坏奖。” 离开赛车场,夕阳的金辉洒在异国的街道上。 一行人步行前往预订的餐厅。 路池绪脱下了厚重的赛车服,换了身酷帅的休閒装,心情大好地走在前面。 走著走著,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平时嘰喳个没完的两人,今天安静得反常。 他放慢脚步,退到路砚南旁边,压低声音:“大哥,这俩被你下哑药了?” 第454章 真正接纳 路砚南没说话,只是慢步走著。 “嘖,大哥,这药匀我点,效果立竿见影啊,终於清净了。” 路时曼耳朵尖得很,立刻扭头瞪他,用尽全力从破锣嗓子里挤出反击:“你才吃哑药了!” 声音难听,但气势汹汹。 路池绪先是一愣,接著毫无形象大笑出声:“哈哈哈哈...我还以为哪里来的鸭子嘎嘎嘎的。” 笑完,故意上下打量她,拖长了调子:“哟,真哑了?药效不错嘛。” “鸭妹妹,叫几声哥哥听听?让我鑑定下,是像哑嗓公鸡,还是鼻音的唐老鸭?” 接著,路池绪掏出手机,语气欠扁地哄骗:“来,说两句,二哥录下来当起床铃,保证醒神。” 路时曼气得要炸毛,捏著拳头就衝上去要打他。 路池绪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她手腕,顺势往怀里一带,另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揉乱了她刚理顺些的头髮。 “真是的...”他笑得又欠又纵容:“傻子,吵不过就跑唄,嗓子坏了多不划算。” 秦姣姣在旁边插话:“不行,输人不输势。” 路时曼哑著嗓子用力点头:“就是!” 看著这两人哑巴了还要倔强的样子,路池绪笑得更欢了。 夕阳的暖光落在他帅气张扬的脸上:“行行行,你们最厉害!” 路池绪鬆开路时曼手腕,又拍拍她脑袋:“结果挺好,比赛领先,我还白捡了俩...声音別致的小鸭子。” 路时曼气得跺脚,跟秦姣姣对视一眼,举起拳头就要去打路池绪。 路池绪自然不会傻站著挨拳头,妹妹的拳头也不行。 他敏捷转身,长腿一迈,拔腿就跑。 路池绪跑得极有分寸。 既没有快到两人绝望放弃,也没有慢到真被逮住。 他始终维持著一段恰到好处的距离,刚好让两个『鸭子』能追著跑,呼哧喘气,却总也差那么一点点够不到他。 还时不时回头,得意地晃晃手机:“加油啊小鸭子们,说二哥天下第一好,我就停。” 路砚南与季凛深在后方几步。 季凛深的目光追隨著路时曼的身影,眸底含笑,却藏不住心疼。 身侧的沉默被打破。 路砚南温润声音响起,在晚风和城市的喧闹背景中异常清晰,他目光並未转向季凛深,依旧平视前方打闹三人:“季凛深。” “嗯。”季凛深闻声侧头,视线落在路砚南的侧脸上。 路砚南的语调平铺直敘:“你说,一家人不分彼此?” 季凛深心弦被这句引用悄然拨动,想起前两天发的消息,下意识想頷首回应。 路砚南的下句话紧接而至,没有半分停顿:“正好。” “回去后,我手头上那几个项目报告,还有那个难啃的能源合作案后续,就顺道移交给你。”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轻描淡写地给这份顺道划定了范围:“大约需要跟进个两三周。” 季凛深的脚步停顿,他倏地完全转过头,目光直视著路砚南。 不是,锅还能往回甩的? 还是加了重量甩回来,这合理吗? 路砚南这时才缓缓停下脚步,转身正面对上季凛深的视线, 夕阳的余暉落在他深邃的轮廓上,温润如玉的脸上带著几分玩味的笑意。 他唇角微微上挑,形成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怎么?在你那『一家人不分彼此』是句至理名言...” 路砚南顿了顿,眸光微动:“轮到我让你接收点工作,你就开始考虑『彼此』要分得再清楚一点?” 这反问,看似调侃,实则带著一种无形的压力,还有一些別的。 季凛深瞬间读懂了。 那点最初的震惊迅速退潮,被一股更深沉滚烫的洪流席捲淹没。 这不是刁难,不是甩锅。 这是路砚南在用最隱晦的方式,向他开启一道门。 一瞬间,过往的种种隱忧如潮水般衝上心头。 他並非刻意偽装,但心底深处確实存著一根刺。 季凛深清晰地知道自己骨子里是什么人。 之前刻意在他们面前暴露囚禁亲生父亲也好,无意让他们知道在路时曼项炼放定位器也好。 他都给了路家兄弟们一个很不好的信號。 路时曼爱他,不代表哥哥们会爱屋及乌。 他一直隱隱忧虑著,路家兄弟们对他心存芥蒂。 或许將他视为锋芒过盛,亦可能伤及家人的双刃剑。 这种疑虑在路时曼这次遇到绑架,他处置绑匪之后,达到了一个短暂的峰值。 路时曼崇拜的光芒掩盖不住她身后路家兄弟们无声的注视。 他以残忍手段解决了敌人,但也像是在路家那温情的边界线旁,再次亮出了自己並不那么光明的底色。 他一直在观察,也一直在等待。 是接纳全部?还是仅仅接受作为路时曼丈夫的那个他? 而此刻,在这异国的夕阳街头。 路砚南给了他一份沉甸甸、毫无保留的信任。 那句轻飘飘的『一家人不分彼此』,在此刻得到了最极致,最赤裸的践行。 路砚南在用行动告诉他:我知道你是谁,知道你做过什么,也知道你可能会做什么,但路家依然选择接纳他,接纳他真实全部的本质。 那股瞬间席捲而来的暖流滚烫无比,几乎要灼伤季凛深冰冷的胸腔。 隨之而来的,还有一种长久的、如释重负的鬆弛,仿佛一道无形的枷锁在他肩颈悄然滑落。 长久以来如影隨形的、害怕不被路家所真正接纳的忐忑,在这一刻被路砚南彻底碾碎。 夕阳的金辉勾勒著季凛深英挺却僵硬的轮廓。他看著路砚南眼中那坦荡、瞭然又带著一丝促狭的笑意。 季凛深动动唇,想说什么,千言万语却堵在喉间,最终只化为两个字:“谢谢。” 无需多更言语。 路砚南清晰地接收到了这份心意,也明白季凛深全然领会了他的用意。 他眼底的笑意深了些许,不再有促狭,而是纯粹的接纳与肯定。 他抬起手,宽厚有力的手掌落在季凛深肩头,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一家人不分彼此。”再次重申,掷地有声。 第455章 光芒万丈的路池绪 前方的追逐因体力耗尽而暂停。 路时曼和秦姣姣撑著膝盖,气喘吁吁,嗓子痛得如同刀割。 看见大哥和季凛深停住说话,路时曼如见救星。 她立刻直起腰,指著几步外停下脚步,正得意洋洋看著她们的罪魁祸首,对著路砚南控诉,嘶哑的声音委屈:“大哥,你看二哥,他欺负人,欺负人!” 路砚南收回放在季凛深肩上的手,转向路池绪:“路池绪,你今年几岁了?” “別跑了,站著,让你妹妹打几下出气。” 话语简单直接,是命令而非商量。 路池绪脸上的得意凝固,隨即化作夸张的抗议:“大哥,偏心啊。” 嘴上这么说,但他身体却无比诚实地停了下来,甚至还非常配合地张开双臂,做出一个任君採擷的姿態。 “行行行,来吧来吧,承受小鸭子愤怒的小拳头,就当给咱家车队夺冠的彩头了。”路池绪语气委屈,又透著宠溺。 路时曼跟秦姣姣对视一眼,嗷呜一声扑了上去。 两人哑著嗓子发出意义不明的嘟囔,雨点般的拳头落在路池绪手臂上、背上。 路池绪也配合地发出夸张的:“哎哟,痛痛痛,女王饶命。”的拐角。 路砚南和季凛深並肩站在融融的夕阳金光中,注视著这一幕。 季凛深忽然想到什么,偏头看向路砚南:“大哥,你觉得婚礼应该怎么办?” 路砚南瞥了眼季凛深,接著上下打量,像看傻子一样:“这种事情,你不问当事人,问我?” “你是大哥嘛。”季凛深老实巴交。 路砚南翻了个白眼,抬手一巴掌扇在季凛深后脑勺上:“我是大哥,不是大爹,婚礼的事,问你老婆去。” 季凛深摸了摸被路砚南扇过的地方,驀然一笑。 路砚南余光瞥到他笑容,嘆了口气,脚步快了几分。 被打了还这么高兴的,家里本来就够多了,现在又新增一个。 路砚南决定趁有人接手工作,回家找个大师把老坟迁了。 这个家,真没一个正常人。 几天后。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浪几乎要掀翻斯圣拉赛车场的顶棚,彩带漫天飞舞,香檳泡沫喷溅如雨。 巨大的领奖台上,路池绪一身火红的rush车队队服,被队友们簇拥在中央。 他单手高高举起那座象徵著至高荣誉的冠军奖盃,另一只手握拳狠狠挥向天空。 汗水浸湿的额发下,那张俊朗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张扬到极致的意气风发。 阳光落在他身上,镀上一层耀眼的光芒,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喝彩。 “rush!rush!rush!” “路池绪!路池绪!路池绪!” 台下,路时曼和秦姣姣嗓子虽然还有些沙哑,但丝毫不影响她们化身最狂热的粉丝,跟著人群疯狂吶喊。 她们身边,路砚南和季凛深並肩而立,看著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 “小声喊,嗓子还没好。”季凛深轻轻捂了捂她的嘴,凑到她耳边柔声道。 “小不了,好激动,二哥好帅!”路时曼说完,又蹦著喊了几声。 季凛深无奈轻笑,拆了一颗润喉递到路时曼面前。 路时曼张嘴含住,舌尖故意舔了舔他的指尖,偏头快速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嘖,注意点场合。”秦姣姣扯了扯她衣袖。 季凛深伸手將另外的润喉塞到路时曼手上:“给你的唐老鸭姐妹餵一个吧。” 路时曼將包装拆开,餵给秦姣姣:“看到了吧,我老公格局多大,对未婚夫的老婆都这么体贴。” 季凛深:“......” 路砚南的眼眸里,映著弟弟高举奖盃,笑容灿烂的模样。 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路池绪在赛场上夺冠的样子。 不同於平日里的吊儿郎当,或暴躁易怒,此刻的路池绪身上是纯粹的,属於胜利者的自信光芒,充满了蓬勃的少年意气。 那是一种为了梦想燃烧生命的炽热,一种路砚南在商海沉浮中早已磨礪殆尽,久违的锐气。 欣慰和骄傲从他眼底深处悄然划过,隨即又被不以言说的心疼取代。 这条路,他走得有多难,路砚南是看在眼里的。 他沉默地拿出手机,镜头对准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轻轻按下快门。 咔嚓。 画面定格在路池绪最意气风发的瞬间。 路砚南没有配任何文字,只是將这张照片发了朋友圈。 不远处,光头经理看著自己车队委居亚军的位置,再看看路池绪那刺眼的笑容,气得脸都绿了。 尤其是看到路时曼跟秦姣姣那得意洋洋的样子,更是火冒三丈。 “哼,运气好罢了,下次走著瞧。” 路时曼耳朵尖著呢,立刻捕捉到这酸葡萄发炎,哑著嗓子懟了回去:“千年的乌龟,万年的你,拿上亚军,回炉重造吧你~” “哇,曼曼好厉害,单押单押!” “下次你可能连亚军都保不住,等著被我二哥甩得更远吧,光头强!!!” 光头经理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著路时曼:“你你你...”了半天,脸憋得通红,最终转身钻进了人群。 路时曼和秦姣姣对视一眼,击了个哑巴掌,脸上满是胜利的得意。 锦城。 一辆高速行驶的迈巴赫內,路简珩眼下掛著浓重的黑眼圈,像被抽乾了灵魂的咸鱼一样瘫在后座。 他刚结束一个长达四小时的跨国视频会议,感觉脑子已经被各种谈判条款塞成了浆糊。 “路总,晚上是跟gc负责人...” 路简珩抬手:“老齐啊,齐哥,消停会,让我安静几分钟。” 他嘆了口气,习惯性摸出手机。 大哥不在的第四天,想他...想他...想他~ 手指无意识刷新著朋友圈。 一张照片毫无预兆地闯入他的眼帘。 照片上,路池绪高举著金光闪闪的冠军奖盃,笑容灿烂得能闪瞎人眼。 背景是沸腾的赛车场,发朋友圈的人是大哥。 没有配文,只有一张图。 路简珩盯著那张照片,足足愣了几分钟。 难以言喻的酸涩混合著凭什么只有我水深火热的悲愤涌上心头。 第456章 霍北彦上门要老婆 他手指颤抖著,在评论区飞快地敲下一行字。 【大哥,你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啊,看看我,看看我这个被你那些工作磋磨得快要羽化登仙的小可爱吧~】 发完觉得不够,又补了一条。 【求关爱,求放假,求看赛车,求抱大腿[大哭][大哭][大哭]】 他试图用最夸张的文字唤醒大哥的兄弟情。 几秒后。 手机震动了一下。 路砚南的回覆简洁明了,只有三个字。 【看不到。】 看到这三个字的路简珩,只觉得天塌了。 他绝望把手机屏幕往脸上一拍,发出一声生无可恋的哀嚎:“大哥!!!你没有心啊!!!” 齐秘书推了推眼镜,继续匯报行程:“路总,明天...” “不要叫我路总,叫我路马。” “好的,路马总。” “是路马。” “好的,路总马。” 路简珩炸毛:“老齐,你是不是故意的?” 齐秘书清了清嗓子:“您明天早上9点...” ...... 回国后,一切尘埃落定。 路时曼以热心市民路女士的身份,非常贴心地给京市警方提供了刘柠『潜逃』回国的杭晗信息,並附赠了一份完整的犯罪证据。 当然,证据是热心市民季先生双手奉给热心市民路小姐的。 警方雷霆出击,在机场精准拦截,人赃並获。 刘柠被正式批捕,等待她的是法律的严惩。 原本她老老实实在国外猫著屁事没有的,非得作大死。 路时曼觉得这个好消息,必须分享给刘柠最亲爱的父亲,让他知道女儿即將去监狱跟他团聚了。 她决定亲自去一趟京市。 秦姣姣一听要去京市,眼睛瞬间亮了。 她都好久没跟祁思交换豪门秘辛和八卦了,心痒难耐,当即决定一起。 谢翊正好要去京市出差,航线都申请好了,听到两人的安排,大手一挥:“一起一起,坐我飞机,宽敞。” 於是,路时曼和秦姣姣愉快地蹭上了谢翊的私人飞机。 霍北彦好不容易盼著老婆回来,想腻歪两天。 结果,屁股还没摸热,他老婆拍拍屁股又要走了。 不满,愤懣! 他憋著一肚子鬱闷,无处发泄,沉著脸杀去了季凛深办公室。 办公室內。 季凛深正埋头签署著堆积的文件,刚落下最后一笔,將钢笔放回笔筒,眉宇间带著一丝批阅大量文件后的倦怠。 他抬眸,略带不耐地睨著不请自来,並大喇喇霸占了他待客沙发的霍北彦。 “你自己没办公室,还是自己没家?非得挤在我这儿?”季凛深语气冷淡夹著嫌弃。 霍北彦把自己整个陷在沙发里,双手摊开:“我不管,你老婆又把我老婆拐走了,我没老婆抱,你负责。” 与其回去面对空荡荡没有女主人的豪华坟墓,他寧愿在这儿听季凛深嘴毒。 好歹,算个活物。 “有病。”季凛深简短评价,捏捏眉心,从桌上拿起另一份厚实的文件翻开。 出去几天,手里確实积压了不少事务,他实在没有閒心应付眼前这个幼稚发作的好友。 听到熟悉的嫌弃,霍北彦长嘆一口气,身体往下滑了滑,整个后背都快跟沙发融为一体,活像一滩没骨头的泥。 “你说得对,我就是有病,老婆跑了,我心也跑了,只剩下一具空壳在你面前碍眼。” 霍北彦瞟向季凛深的表情:“不过空壳也是你害的。” 季凛深终於受不了著源源不断的怨气攻击,『啪』一声合上文件,身体往后重重靠进椅背,双手交叠环抱在胸前,冷眸睇著霍北彦:“你现在怎么跟个无赖似的?” 霍北彦被骂得非但不生气,反而像是找到了发泄口:“我老婆都被你老婆拐走了,无赖就无聊唄,总比你个贱人强。” 季凛深盯著他看了几秒,额角的青筋非常不明显地跳了一下。 他真的想不通,以前那个也算杀伐果断的霍家继承人,怎么结婚后逐渐往幼稚鬼的方向一路狂奔? 这退化速度堪比倒车开火箭。 以前哪有这么脑残,天天不知道跟谁学的。 季凛深深吸一口气,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行了!別在这儿演苦情剧,你到底想干嘛?直说” “没老婆,我无聊。” “所以?”季凛深眉峰微挑,等他的下文。 霍北彦立刻顺杆爬:“你现在立刻马上把我老婆还给我,她就在你老婆身边呢,给秦姣姣打电话,说京市没啥好玩的,让她马上飞回来。” 季凛深强压下想揍人的衝动:“还不了,我又不是绑匪,配合不了你。” 霍北彦只觉得这话耳熟,太他大爷耳熟了。 自己不过说了一句,现在好了,被拿出来车軲轆一样来回说,路时曼说完,季凛深说。 真不愧是牢房夫妻,一个德行。 “说,到底要干嘛!” 霍北彦眼看『要老婆』路线彻底走不通,表情立刻收敛,眼里的委屈迅速被精光取代。 他清了清嗓子, 声音恢復了惯有的那点精明强势:“咳,既然老婆暂时回不来,那咱谈点正事。” “海市那个合作项目,我之前就觉得利润点你卡得太死了,不够意思,你看我现在这么惨...”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近乎討好的假笑:“再给我们霍氏让两个点?就两个点!” 季凛深终於听明白了。 绕这么大个弯子,原来坑在这儿。 季凛深哼笑出声,笑声短促充满嘲讽。 “哦?”他拉长音调:“搞了半天,思念成疾是假,来我这儿討债才是真吧?” “霍北彦,你这脸皮厚度,海市的跨海大桥都自愧不如了。” 被精准戳穿意图,霍北彦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生意是生意,想老婆也是真想老婆,这两件事又不衝突。” “给个痛快话,两个点,行不行?” 季凛深沉吟片刻:“我做不了主,这件事,你跟我商量没用。” 霍北彦站起身:“你誆我?” 季凛深勾唇:“这是我老婆的公司,我就是个拿零钱打工的,要两个点?” “找我大哥,或者找我老婆咯,霍总~” 霍北彦被他贱兮兮的语气震惊。 操! 季凛深,真的贱没边了。 第457章 我半夜骚扰他 霍北彦被季凛深那句贱兮兮的尾音噎得 差点背过气。 看著他那张欠揍的俊脸,后槽牙磨得咯咯响。 行,季凛深,你狠! 油盐不进的东西! 霍北彦从沙发上站起来,动作幅度大得带起一阵风。 他狠狠剜了季凛深一眼,然后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泄愤似的,手肘『砰』一声用力撞在厚重的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巨响,这才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巨大的关门声在空旷走廊里迴荡。 季凛深低笑一声:“脑残。” 霍北彦胸口那股憋闷的邪火无处发泄,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路简珩的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被接起,背景音是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和纸张翻动的哗啦声。 路简珩的声音带著疲惫和被打扰的不耐:“餵?我这正被报表活埋呢,有屁快放。” 霍北彦深吸一口气,像是找到了组织:“三哥,你说得太他妈对了,季凛深,他现在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贱出新高度。” 电话那头,路简珩敲击键盘的声音停顿,隨即传来一声短促的冷笑:“呵。” “我让你去耍无赖烦他,耍了吗?” 霍北彦想起刚才自己在季凛深办公室那副撒泼打滚的样子,顿时更憋屈了:“耍了,我脸都不要了,结果呢,屁用没有。” 他顿了顿,语速飞快地控诉:“那贱人,他说公司是我老婆的,他就是个拿零钱打工的,没钱,让我有本事找大哥或者他老婆要去。” “操!他季凛深说这话的时候,那表情,那语气,三哥,你是没看见,简直贱得人神共愤。”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路简珩显然也被季凛深这甩锅的骚操作噎了一下。 想到自己现在的下场,就是季凛深甩锅带来的连锁反应,心里更气了。 他放下滑鼠,身体重重靠向椅背,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季凛深这狗东西,还真是铜墙铁壁,油盐不进啊! 路简珩脑子飞快转著,嘴角勾起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呵...他说他没钱?” 他声音压低几分,带著一种算计:“行啊,她不是標榜自己靠老婆发零钱的吗?” “霍北彦,你给你老婆吹吹枕边风啊!”路简珩的语气带著怂恿:“你就跟姣姣说,男人有钱就变坏。” “手里握著那么多项目资金,谁知道会不会在外面养些乱七八糟的鸟啊雀的?” “让她提高警惕,最好...让你老婆跟我家那傻子说说,给季凛深把零钱停了,或者,限额。” 霍北彦眼睛瞬间一亮,对啊,釜底抽薪,直接从源头掐断! “妙啊三哥!”他激动地一拍大腿:“就这么办,让他嘚瑟,看他没钱还怎么...” 话说到一半,霍北彦脸上的兴奋突然僵住。 等等... 枕边风? 让我去跟我家姣姣说...男人有钱就变坏?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嘛,简直就是脱了裤子上赶著让她打。 “不是,三哥...”霍北彦顿了顿:“你这不是让我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去给姣姣吹枕边风,不是把自己也吹进去了?” 到时候,季凛深是凉了,他霍北彦也得跟著陪葬。 这买卖太亏了! 电话那头的路简珩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巨大漏洞。 他沉默几秒,手指无意识敲击著桌面:“嘖...你说得对。” “你家那傻子,跟我家那傻子,在某些方面,確实旗鼓相当。” “这样吧。”路简珩迅速调整策略:“攛掇给季凛深断粮这事儿,我来想办法。” “至於你嘛...”路简珩话锋一转,语气带著点幸灾乐祸的鼓励:“继续,继续去烦他,骚扰他,他不是嫌你烦吗?那就烦死他。” “记住,核心思想就是,我没老婆抱,你也別想好过。” “行!”霍北彦一口答应:“三哥,这事交给你了,我这边你放心。”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一个恶劣的笑容,压低声音:“我半夜骚扰他,看他怎么睡安稳觉。” ...... 私人飞机落地京市国际机场,三人步出vip通道。 远处,一辆低调奢华的宾利停在专属车位。 祁墨靠在车门边,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炭灰色羊绒大衣,身影挺拔如松,目光在喧闹的出口处精准扫视。 他旁边是难掩兴奋的祁思,正踮著脚尖张望。 几乎是同时,谢翊的专属司机也开著另一辆宾利停稳在旁边。 “思思~”路时曼看到门口的两人,展顏一笑,挥手示意。 秦姣姣则直接给了扑上来的祁思一个拥抱:“思思,好久不见,都想你了。” 祁思轻哼一声:“是想我,还是想我的那些八卦啊?” “都想,都想。” 路时曼的目光不著痕跡地在祁墨和谢翊之间扫了个来回。 她自然没忘祁墨对谢翊有意思这个发现,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恰好有机会... 她决定要成全下祁墨这个爱而不得的人。 她上前一步,非常自然地挽住祁思的胳膊,侧头对祁墨跟谢翊笑道:“五哥,我们三姐妹聊悄悄话,你的车我们就徵用了~” 谢翊听到这个五哥,那叫一个心怒放,隨即想起来:“那我呢?” “你自然跟祁哥同路,麻烦你们一起了。” “啊?”谢翊脸上满是茫然:“就这么把我甩了?” 路时曼没理会谢翊的抗议,目光直接投向祁墨。 她红唇微勾,带著成全意味:“祁哥,事在人为。” “没有条件,给你创造了条件,机会摆到眼前了,是男人就拿出点魄力,別让那些没说出口的想法,成了永远留不住的遗憾。” 她看向祁墨,眼神坚定,带著『我只能帮你到这』的按时干,利落乾脆拉著秦姣姣跟祁思,钻进谢翊的车。 『砰』一声关上车门。 留下谢翊和祁墨面对面站在两车之间,面面相覷。 空气仿佛瞬间凝滯。 谢翊看看自己被霸占的车,又看看祁墨。 “得,妹妹都划出道了,祁总,那就...搭个你的顺风车。” 第458章 看仇人的下场 祁墨站在原处,看了谢翊几秒:“哟,一段时间不见,讲礼貌了啊。” “搭不搭?不搭我他妈打车。” “我没说不搭啊。”祁墨绕到驾驶座坐了进去。 车子平稳启动,匯入车流。 车厢內陷入一阵沉默。 后面的那辆宾利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路时曼带笑的脸。 她看著前面那辆渐行渐远的黑色宾利,满意地挑了挑眉。 车內,后座瀰漫著轻快气息。 祁思一边剥著车裁冰箱拿出的进口提子,一边好奇看向路时曼:“曼曼姐,你刚才干嘛非得把他俩塞一辆车?” 路时曼靠在舒適的座椅里,偏头看向祁思,压低声音:“思思,有个问题先问问你。” 她语气轻鬆隨意:“你介意...多个男嫂子吗?” “男...嫂子?”祁思手里的提子差点掉腿上,猛地扭头,眼睛瞪得溜圆。 路时曼耸耸肩:“没什么,我们这不是要聊八卦嘛,自然得清场咯。” 祁思点点头:“哦,那男嫂子是什么?” “就是男的嫂子,没事,我瞎说的。”路时曼低头给季凛深发消息。 ...... 餐厅包厢,环境雅致。 精致的菜餚陆续上桌。 “听说你前几天被绑架了?”祁思想到跟秦姣姣打电话时得到的消息,放下筷子,神色带著后怕和关切:“到底怎么回事?” 路时曼塞了一口菜,嚼了嚼偏头看过去:“嗐,差一点吧,刚被捂住口鼻,就被保鏢制服了。” “什么?”一声拔高的惊呼响起。 正端著汤碗的谢翊,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汤撒出来。 他霍地放下碗,脸上刚才看戏的轻鬆荡然无存,瞬间被震惊和担忧取代:“绑架?什么时候的事?你怎么提都没提过?” 路时曼咽下食物,抬眼看他:“这不就是在提嘛。” “谁干的?胆子这么大!” 秦姣姣在对面擦了擦嘴角,唇边勾起一抹带著冷意的浅笑,接口道:“熟人呢。” 她轻飘飘的“熟人”二字,像丟进平静湖面的石子。 祁思脑子反应极快,瞬间一个名字脱口而出: “刘柠?!” 路时曼和秦姣姣同时看著她,点了点头。 “谁?”谢翊没听过这个名字。 路时曼开口:“季凛深的追求者...” 祁思打断路时曼补充:“也是我哥的追求者。” 听到祁思的话,路时曼生怕谢翊误会,急忙开口:“五哥你放心,祁墨是乾净的,百分百没被刘柠污染过。” 这话没头没尾,跟跟刚才的话题八竿子打不著。 祁墨执筷的手在空中停顿。 谢翊正处在对刘柠的愤怒中,闻言也愣住了。 祁墨干不乾净,跟自己有半毛钱关係吗? 祁墨也纳闷,自己干不乾净,跟谢翊有一毛钱关係吗? 翌日下午,京市某看守所。 冰冷的会客室里,隔著厚厚的防弹玻璃,身穿囚服的刘柠被狱警带了进来。 她脸色苍白憔悴,眼窝深陷,头髮乾枯,再不復昔日千金名媛的半分风采。 看到玻璃墙外的路时曼和秦姣姣,她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刻骨的仇恨和怨毒,像淬了毒的鉤子,死死盯住她们。 路时曼从容地拿起通话器,脸上甚至带著一点奇异的怜悯。 “刘小姐,这两天適应得还好吗?怕你掛念,特地来告诉你两个好消息。” 她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进去。 “第一,你心心念念想『探望』的父亲,我们昨天替你去看过了。” 路时曼故意顿了顿,欣赏著刘柠瞬间绷紧的神经。 路时曼慢条斯理地继续:“老人家情绪有点激动呢。” “听到你终於安全了,不会再东躲西藏提心弔胆,而且很快就能去一个更『安稳』的地方和他团聚,他老人家是『高兴』得不行啊。” 秦姣姣在一旁適时补充,声音清脆带著笑意:“是啊,老人家当场就激动得心臟病发作,那个场面,真是孝感动天!” 刘柠的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眼底的凶狠和疯狂交织。 她猛地扑向前,额头“砰”地一声重重撞在面前的玻璃上。 “啊...路时曼,我要杀了你,杀了你!”她歇斯底里地嘶吼,唾沫星子喷在玻璃上,像一头彻底失去理智的困兽。 她恨,恨自己未能如愿,恨她们还安然无恙,更恨自己的失败连累得父亲... 玻璃墙这边。 路时曼优雅地將话筒放回原处。 与刘柠疯狂撞击玻璃的沉重闷响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秦姣姣那两声清脆无比的笑声。 路时曼也莞尔一笑,精致的眉眼弯起好看的弧度。 她们的目光穿过冰冷厚重的玻璃,平静地欣赏著里面那个被彻底摧毁,徒劳发泄著无能狂怒的女人。 这不是残忍,这是对手跌入尘埃后应有的观赏。 “好爽!”从看守所出来,路时曼伸了个懒腰感嘆。 秦姣姣从背后抱住路时曼:“曼曼,还好她没有得逞,不然...” 她是害怕的,这几晚做梦都梦到路时曼真的被绑架,梦里那种惊恐和害怕延续到现实。 秦姣姣这段时间其实都有些心神不寧,今天见到刘柠的下场,心才真真实实落回原处。 两人又在京市跟祁思玩了几天,这才跟结束出差的谢翊一起回锦城。 季凛深早早就等候在机场了。 他旁边,是不断打哈欠的霍北彦。 “你就不困吗?”霍北彦侧眸睨著精神抖擞的季凛深,实在想不通。 季凛深轻哼一声:“作茧自缚。” 老婆不在的这几天,霍北彦跟狗皮膏药一样,白天粘完,晚上骚扰。 一开始两个晚上,季凛深在自己別墅睡。 被霍北彦烦了两晚后,乖乖跑迴路家睡了。 结果这货,跟路简珩狼狈为奸,一个骚扰,一个放哨。 这就导致了,这几天,她们三人,没一个睡过好觉。 路时曼跟秦姣姣挽著胳膊出来,还聊著从祁思那里听来的八卦。 一抬眸,就看到季凛深跟霍北彦两人倚著车门。 两个不同气质,但同样帅气的男人並肩而立。 上前,路时曼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季凛深心里冒出一个念头,他的老婆,要提那个词了。 第459章 就想闻闻你,只想你 果然。 路时曼视线在两人身上意味深长地来回扫视,最终落在季凛深脸上:“哟~上哪都带著『未婚夫』吶?” 她故意拉长了尾音, “未婚夫”三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季凛深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心底无声地嘆了口气。 这个事翻来覆去用得频率有点高了,看来是时候弄点新样转移他这小祖宗的注意力了。 他抬步迎上,眼神宠溺又带著点无奈。 秦姣姣扑进霍北彦张开的怀抱里, 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这是专程带著未婚夫来接我啊?” 霍北彦稳稳接住她,手臂自然地收紧,一边將脸埋在她颈窝深深呼吸著她身上馨甜的气息,一边侧过头,用眼神控诉般看向季凛深:都是被你老婆带的。 季凛深直接无视了那道幽怨的目光,大步上前,长臂一伸將路时曼整个圈入怀中。 路时曼立刻顺从地依偎进去,鼻尖凑近他脖颈处裸露的皮肤,深深吸了一口气,发出满足的喟嘆。 季凛深手臂用力,几乎是半抱著她,强势將人塞进车后座,自己也隨机紧挨著坐进去。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他抬手按下控制键,车內前后排之间的隔板无声升起,瞬间隔出一个私密的空间。 空间彻底封闭的剎那,路时曼像摆脱束缚的猫,迅速跨坐在他的大腿,面对面凝视著他。 她眼神灼热,带著毫不掩饰的渴望,双手急切地抓住他熨帖整齐的衬衫领口,手指用力一扯。 几颗纽扣崩落,发出细微的脆响,露出紧实的胸肌,和线条利落的锁骨。 她不管不顾地將脸埋进去,滚烫的唇瓣蹭过皮肤,贪婪地、近乎痴迷地深深呼吸著他身上好闻的气息。 “老公~”她的声音从紧贴的肌肤间闷闷传出,带著令人心悸的颤抖和依恋,像细密的小鉤子:“想死你了,这几天想得心都空了。” 说完,她又深深呼吸了好几口:“就想闻闻你,只想你...” 滚烫的气息,炽热的唇瓣,还有那不加掩饰的痴恋话语,如同电流瞬间窜遍季凛深的全身。 血液轰然奔涌的声音淹没了一切,季凛深肌肉瞬间绷紧。 他强压下几乎焚毁理智的衝动,手掌带著安抚的力道,在她脊背上一下下抚摸著,掌心灼热的温度透过衣料灼烧著她的皮肤。 动作克製得近乎磨人。 路时曼用力在他颈窝吸吮了几口,才饜足地抬起头。 她仰起脸,眸子水光瀲灩,带著纯粹的诱惑,直勾勾锁住他。 然后,没有任何犹豫地主动凑近。 柔软微凉的唇瓣精准地覆上他紧抿的双唇。 季凛深眸色骤然幽深,像是被点燃引线的炸药,瞬间反客为主。 他一手狠狠扣住她的后颈, 另一只手臂铁钳般紧箍住她的腰肢, 將人死死按向自己。 唇齿侵略性十足地撬开她的防御,舌尖长驱直入, 霸道地在她口中汲取。 不再是温柔的廝磨,而是带著一种近乎凶暴的占有和蚀骨的思念。 每一寸呼吸都被掠夺, 每一次吞咽都带著情动的急促。 粗重的喘息交织在狭窄的空间里,混合著细微濡湿的声响,温度节节攀升,空气粘稠得几乎化不开。 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他被扯开的衬衫, 在他有力的禁錮下微微颤抖著回应。 时间仿佛被这个激烈到令人窒息的吻拉长,只剩下彼此灼烫的体温和几欲破笼而出的渴望。 机场外。 谢翊拎著三杯热气腾腾的咖啡走出便利店, 哼著小曲走向原定的停车位。 脚步顿住,原地空空如也。 “搞什么?”他脸上的笑容僵住, 掏出手机飞快拨通路时曼的號码。 电话接通,传来路时曼气息不稳的声音:“喂,羽毛哥?” “路时曼,人呢?咖啡买好了。”谢翊气得差点跳脚。 “啊?”路时曼恍然,她把谢翊给忘了。 “啊个屁,你跟秦姣姣人呢?” “哎哟,五哥,我跟姣姣太投入,都忘啦跟你一起回来的,我们著急回家,先走啦。” “路时曼,你个小没良心的,用完就扔啊!”谢翊咆哮。 路时曼轻笑:“嘻嘻,五哥,你最好啦,自己想办法回去哦,拜拜。” 掛掉电话,路时曼弯起唇角,愉悦地放下手机:“搞定。” 唇上传来不满的刺痛,季凛深惩罚性地轻咬了她一口,声音低沉带著明显的不爽在她唇齿间含糊道:“五哥最好?” 路时曼吃痛轻哼,隨即伸出舌尖,轻轻舔舐安抚他的唇,一路描摹过他性感的唇线。 她笑得眼波流转,手灵活地探入他敞开的衣襟,轻轻抚上那结实滚烫的胸肌,指尖勾勒著轮廓:“你最好,你天下第一好,这样满意了?” “一般。”季凛深按住她胡乱动的手,矜傲轻哼一声。 又是几个吻落下,將季凛深的矜傲击溃。 路家別墅客厅。 路时曼走到沙发区,一眼就看到瘫在沙发上,顶著熊猫眼,脸色灰败的路简珩。 她嚇了一跳,脱口而出:“三哥?你最近晚上偷猪去了?脸色这么惨。” 路简珩慢悠悠地抬起沉重的眼皮,目光精准地越过她,死死盯在隨后进来的,神清气爽的季凛深身上。 “托你老公的福,我感觉我离飞升不远了。” 路时曼笑嘻嘻坐在他旁边:“那感情好啊,一人得道,我们这些鸡犬跟著飞升。” 落地窗旁的路砚南『嘖』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季凛深仿若未闻,径直走到落地窗边,在舒適的沙发坐下。 对面,路砚南慢条斯理品著茶,动作赏心悦目,除了刚刚那声轻嘖,眼皮都没抬一下。 路简珩挣扎著坐直一点,猛地伸手將路时曼拽到自己旁边。 他压低声音:“妹妹,你知道季凛深有多少钱吗?” 路时曼眼底闪过疑惑:“嗯?季凛深有钱吗?” 第460章 一定要有婚礼吗? “你怎么知道他没钱?” 路时曼眨巴著眼睛:“他的钱都给我了,他肯定没钱啊,我都是按月给他的。” “那你一个月给他多少钱?”路简珩想打探出来,以便於以后跟霍北彦一起嘲笑季凛深。 路时曼正要说话,看到路简珩的表情,立刻警惕:“三哥,问那么多做什么?” “好奇不行?” “不行,你老婆都没有,好奇个屁啊,我不说。”路时曼说完,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准备拉开距离。 路简珩差点被噎得翻白眼,將她拉住,凑到耳边:“行行行,我不问了,但我得给你提个醒。” “男人,尤其是有本事的男人,怎么可能没点自己的家底儿?肯定有,就藏在你不知道的地方。” “这钱一旦多了...”他凑得更近,语气严肃,带著危言耸听的味道:“就容易学坏,你得看紧点,好好查查他底细,最好能一网打尽。” 路时曼蹙眉,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片刻,她忽然眼睛一亮,像是想通了什么关键,抬头看向落地窗前优雅饮茶的路砚南。 “大哥,三哥说男人有钱就变坏,我怕三哥也变坏,你快点把他名下所有资產都冻结了吧。” “现在,立刻冻结!” 路简珩脸上的表情瞬间裂开,一把捂住路时曼的嘴,力道没收住差点把她按倒:“小祖宗,你坑哥吶?我说季凛深,你提我干嘛!” 路砚南缓缓放下茶杯,发出一声清脆的磕碰声。 他抬眸,目光扫过打闹的两人,唇角微弯:“嗯,言之有理,好提议,明天就办。” 路简珩瞬间惨叫:“大哥,別听她的,我是好人吶。” 窗边传来季凛深带著幸灾乐祸的低笑:“嘖,精彩。” 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除了霍北彦那个蠢货,还有个三哥呢。 他品著咖啡,眼神愉悦。 路时曼盯著季凛深的笑脸发呆。 果然,季凛深什么都不用做,只是坐在那,就能吸引她所有的注意力。 季凛深察觉到她灼热视线,扭头对上她视线,脸上笑容多了几分宠溺。 路时曼脸当即就红了。 好迷人,好迷人啊!!! 路简珩看著就来气,朝路时曼后脑勺拍了一巴掌:“魂都被他勾走了。” 路时曼揉揉脑袋,看向路砚南:“大哥,你看到了,三哥真的变坏了,已经学会家暴了。” “嗯,看到了,明天就把他车库那十几辆跑车卖掉。” “大哥,你怎么逮著同一个弟弟祸祸呢?你看看老四,他都好几天没回过家了,你不应该『问候』下?”路简珩都快哭了。 路砚南眉头蹙了蹙:“几天没回家?” “对啊,从你去斯圣拉到现在,就没回来过,人影子都没看到。”路简珩耸耸肩:“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就回个標点符號。” “我估计,又是没日没夜做实验。”路简珩觉得,自己再不给大哥转移注意力,明年的这个时候就是自己的周年祭了。 路砚南垂眸沉思,片刻后开口:“知道了。” 路时曼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当即从工具房拿出之前大哥揍人的棍子:“大哥,明天我们拿著这个去实验室,给四哥点教训。” 路简珩跟季凛深的目光落在那根粗壮的棍子上,屁股仿佛还在隱隱作痛。 晚上家里吃饭的只有他们四人,路池绪回来就跟那群朋友们庆祝了,没时间回来吃饭,路祁筠在实验室,也没回来。 吃过饭,路时曼跟季凛深匆匆回了房间。 浴室內,路时曼哼著小曲洗澡。 氤氳的水汽瀰漫,暖黄的光线透过玻璃朦朧地扩散开来。 水流声淅淅沥沥,如同夜色里的低吟。 季凛深悄无声息地推门而入。 温热的湿气夹杂著清甜沐浴露的芬芳扑面而来。 玻璃后,路时曼的身影在水幕下若隱若现。水流勾勒出动人的曲线。 他反手锁死了门栓,动作轻缓却不容置疑。 脚步声在水汽中渐渐靠近。 路时曼疑惑地转身,水珠顺著她光洁肌肤滚落。 还没看清来人,便被一双有力滚烫的手臂拥入怀中。 温热的水流冲刷在两人交叠的身体上。 湿透的衣衫成了累赘,被他几下粗暴地扯开扔在地上。 温热的水流毫无阻碍地淌过两人紧贴的胸膛、腰腹... “你这个人,怎么偷看別人洗澡的?” 季凛深轻笑一声,低头精准地捕获了她的唇,含糊的话语从唇缝间溢出:“跟你学的。” 说完,撬开唇齿,肆意汲取、 这个吻,比车上更加激烈,更加深入,带著占有欲和赤裸的情念。 “瞎说,我从来不偷看你洗澡的。” “是么?那之前是谁...” “我那是光明正大的看。”路时曼理不直气也壮。 季凛深手掌在她光滑的背脊上肆意游走抚摸。 另一只手霸道地托著她的臀,让她身体更紧密契合地贴住他欲望核心。 喘息与压抑的呻吟在狭小的水汽空间里激烈交织,被哗哗的水流声半掩半藏,更添几分曖昧难耐。 “季凛深,你是憋得多...”路时曼环住他脖子,话还没说完,便被再次堵住。 將她翻身抵在微凉的瓷砖墙壁上,冰冷和火热形成强烈的感官刺激。 “是憋了很多...”季凛深说完,唇在她后颈轻咬碾磨。 氤氳的水汽凝结在玻璃上,模糊了两道交缠的身影。 路时曼觉得自己腿都软了,任由他给自己擦乾身体,整个人像树袋熊一样掛在季凛深身上。 季凛深將人放在床上,从背后环住她,身体残留著慵懒的饜足。 指尖缠绕著她一缕微湿的髮丝,在寂静中低声开口:“老婆,婚礼...想要什么样的?” 路时曼在他臂弯里蹭了蹭,寻了个最舒服的姿势:“一定要有婚礼吗?” “嗯,是我想给你的,属於我们独一无二的仪式。” 路时曼思索片刻:“那我们歃血为盟吧,绝对独一无二。” 季凛深一瞬间,没有想说话的欲望。 谁家婚礼,歃血为盟啊? 像话吗? 第462章 婚礼可以加个歃血为盟的环节吗? 见季凛深不说话,路时曼翻身钻进他怀里,环住他腰肢。 “你怎么不说话了?” “你让我说什么?怎么歃血吗?”季凛深无奈:“是討论用鸡血还是狗血?或者...现场拜把子吗?” 路时曼在他怀里闷笑出声,肩膀抖动著:“好啦好啦。” 她收敛笑容,语气忽然变得认真,双臂紧紧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把脸贴在他心口:“其实吧,只要对面是你。” 她的气息拂过他颈侧:“我只要你,其他都不重要。” 这句话像最温热的泉水,瞬间注满季凛深的心房。 他收紧手臂,再次吻上路时曼的唇。 “好,那就...办一个超大的婚礼。” “那能加个歃血为盟的环...” 季凛深眼疾手快,不等她说完,直接捂住她的嘴,另一只手不轻不重在她背上拍著。 “睡觉,晚安。”季凛深声音果断,没得商量。 路时曼像只被顺毛的猫,不满地在他颈窝深处拱了拱,闷闷的声音带著撒娇:“你还没答应我呢。” 头顶传来季凛深一声几不可闻的嘆息:“这件事...大哥做主,他点头,我就没意见。” 他仿佛做了个艰难的决定,带著点祸水东引的狡猾,完美甩锅给路家最高决策者。 开玩笑,路砚南怎么可能同意歃血为盟当婚礼环节。 除非路砚南脑子有问题。 路时曼闻言,认真思考了下:“也对,家里,还是大哥说了算的,他同意就行...” 话音未落,呼吸已经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季凛深低头看著怀里已经睡著的老婆,唇角勾起一抹劫后余生的笑意。 晨光熹微,別墅餐厅的气氛却有点硝烟味。 季凛深慢条斯理地喝著咖啡,一身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整个人清冷矜贵,与晨光里的肃静融为一体。 反观对面的路简珩,黑眼圈淡了些,但依旧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脸,西装外套隨意搭在椅背,领带都没拉直,一边往嘴里塞三明治,一边恶狠狠地瞪季凛深。 两人同时起身准备出门时,路简珩再也忍不住,猛地指向季凛深,咬牙切齿。 “季凛深,你真他妈不是人!” “大哥就是听了你的邪,说什么一家人不分彼此,现在好了...” 他指著自己,又虚空指指楼上路砚南书房方向:“大哥那些堆积如山的破事,全他妈落我头上了。” “你赔我精神损失费,你赔我自由,你赔我...” 季凛深停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袖口,动作优雅得让人牙痒痒。 他抬眸,淡淡扫了眼炸毛的路简珩一眼:“也给了我。” 简简单单几个字,言下之意:咱俩难兄难弟,谁也別说谁。 “三哥,至於你说的赔偿...”季凛深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路简珩:“我没钱,你找你亲爱的妹妹吧。” 路简珩那满腔的怒火被这神转折噎了一下,愣了几秒,隨即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噗...哈哈哈哈!” 他扶著玄关柜子,笑得肩膀直抖,差点岔气:“活该!季凛深你也有今天,报应啊,哈哈哈哈...” 他指著季凛深,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让大哥也好好教教你什么叫风险转移,祝我们俩难兄难弟加班愉快。” 说完,他仿佛一扫阴霾,哼著不成调的小曲,步伐轻快地推门走了。 季凛深看著路简珩消失的背影,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更深邃了几分。 他坐进等候在外的黑色轿车后座。 楚启小心翼翼地透过后视镜观察著少爷的脸色。 “联繫几家顶尖的婚庆策划公司。”季凛深目光落在车窗外飞掠的城市光影上:“让他们儘快拿出婚礼方案。” 楚启惊讶回头,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什么?婚礼?曼姐终於要给您正名了?不对啊,他没在群里说啊。” 话一出口,楚启的脸『唰』地白了。 糟了! 车內死一般的寂静。 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后视镜里,季凛深冰冷目光一寸寸地移了过来。 无声的压迫感在狭小的车厢內瀰漫开来。 楚启只觉得后颈的汗毛瞬间全部竖起,心臟狂跳得几乎要撞破胸腔。 他艰难地吞咽了下口水,身体下意识往副驾驶座椅的角落拼命缩去,试图躲避那如有实质的目光。 楚启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少爷,那个...您听错了,我、我说...她没说什么。”语无伦次,声音都在抖。 季凛深依旧没有开口,只是维持著那令人窒息的注视。 楚启更慌了。 “群?”季凛深只吐出一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著危险讯號。 楚启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再也扛不住那恐怖的压力。 他飞快掏出手机,手指颤抖像得了帕金森。 楚启:【完蛋了.jpg】 楚启:【我们的秘密基地可能暴露了。】 发完立刻將手机屏幕死死扣在腿上,再也不敢看。 几秒后。 秦姣姣:【惊恐到模糊.jpg】 秦姣姣:【你临死之前记得清空聊天记录。】 秦姣姣:【不然,你会死三回。】 消息提示音微弱地响起,在死寂的车厢里却像惊雷一样。 季凛深的眼底掠过一丝瞭然, 那眼神更加深邃莫测了。 他看著像鵪鶉一样缩在副驾驶的楚启,终於缓缓收回了视线,重新投向窗外。 难怪楚启在愚蠢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之前没找到原因,现在终於找到原因了。 “楚启,你...” “少爷,我错了。”楚启打断季凛深,一秒滑跪。 季凛深收回视线:“我是让你儘快联繫婚庆公司。” 做贼心虚的楚启擦了擦额头冷汗,鬆了口气:“好的,少爷,我马上就安排。” “嗯,找最顶尖的团队,多几个方案对比,一周时间。” “是,少爷。” “再找设计师,设计几套不同款式的婚服...” “预算呢?少爷。”楚启记录下来,问了最关键的问题。 “无上限。” “可是...少爷你一个月零钱,只有30万...” 季凛深眼神一凛:“谁告诉你的?” 第463章 群暴露了 楚启心中『咯噔』一下。 完了完了,自己真是个蠢货啊,大蠢货啊! 季凛深不再说话,与其逼楚启说出群的事情,不如晚上回去让老婆主动奉上群。 ...... 路时曼醒来已近正午。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了客厅。 她揉著眼睛下楼。 目光隨意一瞥,看到了那个日理万机,公司为家的大哥,此刻居然破天荒地端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穿著休閒的浅灰色羊绒衫, 正拿著平板专注地看著什么资讯, 姿態悠閒得简直像在度假。 这画面太不寻常了,衝击力堪比狗穿著西装去打高尔夫。 “大哥?”路时曼走过去,语气带著浓浓的惊奇跟调侃:“工作日,大白天的,居然在家里看到活的你?真不习惯。” 路砚南闻声抬眸,目光从平板上移开:“怎么?平时工作日,大白天的,在家能看到死的我?” 路时曼一愣,还没反应过来,路砚南继续开口:“去吃饭,吃完跟我去趟老四的实验室。” “哦豁!”路时曼眼睛瞬间亮了,大哥这是要亲自出马收拾那个实验室里的狂人了。 小半个月不见人影,天天泡在实验室,估计人都熬得像跟豆芽菜了。 活该被收拾。 她走向餐厅,边吃,边思考。 大哥一个人去收拾是收拾,再加个暴躁火娃... 那不就更刺激,更有效了? 她摸出手机,拨通路池绪电话。 “餵?”路池绪声音从听筒传来。 “二哥,你知道吗?四哥他...他在实验室扎了快一个月的根了,吃住都在那,人瘦了一大圈,脸色白得跟鬼一样。” “我刚听大哥说要去实验室逮人,你也来唄?人多力量大。” 电话那头,路池绪沉默几秒,隨即传来一声冷冰冰的低哼:“实验室门口匯合。” “好的二哥。”路时曼心满意足地掛了电话。 迅速扒拉完最后两口饭,她衝出餐厅。 路砚南放下平板,拿起车钥匙起身。 “大哥,你先上车,我等会就来。” 她说完,转身去了工具房,找到那根粗壮的棍子,扛在肩头走了出去。 钻进副驾驶,路时曼將棍子拍了个照发给季凛深。 路时曼:【图片】 路时曼:【猜猜我们要干什么?】 季凛深点开图片,看到那根棍子的时候,屁股隱隱有些疼。 他顿了顿,给路时曼回了一条。 季凛深:【去收拾三哥。】 路时曼:【错,是去收拾四哥,你可不许告状啊。】 季凛深:【透明胶带封嘴.jpg】 路时曼:【真乖。】 季凛深:【那晚上要奖励我吗?】 路时曼:【可以考虑。】 季凛深放下手机,勾唇一笑,还没下饵,自动就上鉤了。 路砚南从后视镜瞥了一眼那根突兀的棍子,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平静地发动了车子。 黑色的车身驶离別墅区,匯入主车道的车流中。 路祁筠实验室基地门口。 一辆线条冷硬的黑色劳斯莱斯滑停。 紧接著,一辆拉风的火红超跑带著囂张的引擎轰鸣紧隨其后,精准剎住。 路时曼率先跳下车,肩头扛著那根棍子,步伐轻快。 隨后下车的路砚南,一身简约的深色风衣,气质温润,目光落在跑车上。 火红跑车门升起,路池绪长腿迈出,墨镜后的眼神凌厉,快步迎上:“大哥。”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路时曼肩上的棍子,后臀肌肉条件反射般紧绷了一下,仿佛瞬间回忆起老四挖坑那天挨打的酸爽,脸上掠过一丝极其不自然。 路砚南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他身上,带著询问:“你怎么来了?” 路池绪立刻指著路时曼,语速飞快:“她打电话,说老四在实验室整整半个月没出来,吃饭睡觉都在里面,人都熬得不成样了。” 路砚南隨即转眸,目光投向路时曼:“半个月?” 路时曼扛著棍子,在大哥极具穿透力的注视下,脸上的正气凛然瞬间绷不住,訕訕一笑,缩了缩脖子:“適当...適当的艺术夸张,有助於引起重视嘛。” 路砚南未置可否,只淡淡移开视线,率先走向实验室大门。 保安显然认得他们,但安检流程不能少。 路时曼的手环自然被扫出,但有路砚南在,保安也没说什么,恭敬放行。 冷色调的走廊乾净得反光,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和化学试剂混合的味道。 三人目標明確,直奔路祁筠的办公室。 推开门,室內空无一人,整洁得不染尘埃,实验报告、专业书籍码放得如同尺子量过。 最显眼的是办公桌一角,立著一个摆件。 是路时曼去年送的那份,在爆炸中被路祁筠保护得完好的生日礼物。 路池绪几步上前,碰了碰属於路时曼的那个笑声。 属於路时曼的声音在房间內迴荡。 路砚南的目光也落在那个摆件上,眼神瞬间柔和了几分,唇角微微勾了勾。 “大哥,二哥你们看。”路时曼立刻抓住罪证,指向办公桌旁堆著的营养剂:“饭点,办公室一个人影都没有,还有这些糊弄的人饲料,四哥肯定不吃饭不睡觉。” “他太无法无天了,走,去揍他。” 三人很快来到级別最高的核心实验室门外。 透过防爆玻璃,清晰地看见里面的景象。 路祁筠穿著严密的防护服,身姿挺拔专注,头髮被无菌帽规整拢起,露出清俊但略显苍白的侧脸。 他正用一个极其精密的移液器, 一丝不苟地往培养皿中加入试剂眼神专注。 各种复杂的仪器发出低低的嗡鸣,指示灯闪烁。 他们没有立刻进去打扰。 直到路祁筠完成了手中的步骤,稳稳放下移液器,摘下护目镜,路砚南才抬手敲了敲玻璃。 路祁筠抬头,看到门口的三人,明显愣了一瞬。 示意助理接手记录数据变化,自己脱掉外层防护服消毒后走了出来。 推开气密门,站在三人面前:“有事?” 路时曼趁路祁筠视线还在路砚南脸上,飞快將藏在背后的棍子,塞进旁边路池绪手里。 然后一脸乖巧无害站在原地:“四哥,我们来看你呀,给你带了礼物。” 第464章 別嘲讽了... 路祁筠一脸狐疑:“礼物?” 路时曼没说话,偏头给路池绪使了个眼色。 路池绪握著那根熟悉的棍子,身体僵硬,仿佛握著块烧红的烙铁。 对上路祁筠清冷的目光,再想想办公室看到的营养液袋,手里的棍子已经不是打在自己屁股上的棍子了。 是他教训弟弟的家法。 路池绪眼神一凛,长臂猛地伸出,一把揪住路祁筠的后领口,不由分说就把人往旁边无人的角落拖。 “欸?”路祁筠猝不及防,被拽得一个踉蹌,清雋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茫然和薄怒,挣扎了一下:“干嘛?” 不等他挣脱。 『嘭』一声沉闷的,带著力量感却不至於伤筋动骨的闷响。 路池绪手里的棍子已经精准有力地敲在了路祁筠那紧实的臀部。 “疯了?”路祁筠捂著屁股,往后退了几步,將背紧贴墙壁,以防屁股再次遭殃。 “路路祁!”路池绪一声暴吼,带著怒火和不易察觉的心疼:“做实验做成神仙了是吧?家也不要了,命也不要了?” 路时曼凑近路砚南,小声嘟囔:“大哥,二哥说的那个家也不要了,像不像捉出轨老公的老婆?” 路砚南被她的形容逗笑,修长手指弯曲,轻轻敲在她额头上:“又胡说八道。” 被敲完,路时曼咧嘴一笑:“嘻嘻,大哥打我了,好开心。” 路砚南瞥了旁边一脸傻笑的妹妹,顿感无语。 怎么各个都是这样? 养的弟弟妹妹,合著都是变態唄? 路池绪还在咆哮:“饭不吃,觉不睡,你当自己是铁打的机器人,实验室给你养老送终吗?” 路祁筠被吼得一愣一愣的,转头去看路砚南,眼神带著一丝委屈。 路砚南没说话。 路祁筠视线转向自家二哥。 半晌,才从牙缝挤出三个字:“我没有。” “你没有?你没有个屁,妹妹说你在实验室一个月没出来,还撒谎,老子今天把你屁股打肿。”路池绪说完,又高高举起棍子。 路祁筠一脸震惊看向路时曼。 被四哥的眼神看得心虚,她立刻祸水东引:“是三哥说你好多天不见人影的,是三哥。” 路祁筠將这一棍子,不动声色地记在了路简珩头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路砚南目光扫过委屈的路祁筠,和举著棍子气呼呼的路池绪,最后目光锁定在路祁筠身上。 “行了。”路砚南没有追问什么有没有,也无需確认。 他视线扫过实验室,淡淡开口:“正好,看看你试药的志愿者。” 路砚南指的,自然是顾泽。 季凛深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让顾泽合法合规在实验室当试药的志愿者。 当然,顾泽本人的意愿並不重要。 提到志愿者,路祁筠眼睛瞬间亮了几分。 他没有多言,只是略一点头,转身带著三人走向实验室深处的一间特殊观察室。 透过巨大的单向防弹玻璃,室內的景象一览无余。 顾泽蜷坐在冰冷的金属病床上,穿著一身刺目的白色约束服。 曾经的囂张算计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空茫的呆滯。 他的眼神 无焦点地落在虚空的某处,嘴巴微微张开,口水在嘴角拉出细细的银丝,整个人像一个提线木偶被抽走了灵魂,透著一种迟暮腐朽的气息。 “四哥,他怎么傻傻的,你给他吃了什么药?”路时曼好奇地將脸贴近冰凉的玻璃,细细观察了一会儿,扭头看向路祁筠。 “g-17,阿尔兹海默症的特效实验药。”路祁筠目光落在顾泽身上,带著研究者的冷静客观。 “四哥,你好牛啊,居然研发出来能把正常人变阿尔兹海默症的药,好牛。”路时曼是真的在夸路祁筠。 她也真的是觉得路祁筠很厉害。 这手段,放古代就是能一念救命、一念夺魂的圣手毒医。 “四哥,你真牛逼!” 夸讚的话,听在其余三人耳朵里,就变成了阴阳怪气。 尤其是听在路祁筠耳朵里,研发特效药变成了研发致傻药,严谨的实验目的变成了目的不明的改造成果。 那一句句响亮的“牛逼”,配上顾泽在玻璃另一面茫然呆滯的形象,反覆冲刷著他的神经。 这嘲讽真是... “四哥,你真的是,牛逼炸了!”路时曼还在夸。 路祁筠觉得嘲讽意味更重了。 “四哥,你真的是特別...” 路祁筠终於忍无可忍,几乎是带著点仓促的恼意,猛地伸手,修长冰凉的手指精准地捂住了路时曼那张还在滔滔不绝的嘴。 他偏过头,避开她那双写满真诚懵懂的大眼睛,压抑著烦躁,从牙缝挤出三个字:“別、嘲、讽。” “唔唔?”路时曼措不及防被封口,伸手拍掉路祁筠的手:“四哥,我在夸你啊,我夸你牛逼,研发的药能把人吃傻,怎么就嘲讽了?” 路祁筠面无表情看著她,薄唇微启:“没听出来。” 路时曼深吸一口气,觉得一定是刚刚她夸地不够。 她转头,目光灼灼盯著路祁筠:“四哥,你,非常非常牛逼,是我活了这么多年,见过最牛逼的製药的!” 旁边一直抱臂看戏的路池绪实在憋不住了,开口语气带著揶揄:“你还见过其他製药的?” 路时曼摇头:“没有,虽然没有对比,但这不妨碍我觉得四哥牛逼。” 路祁筠的脸色在“没有对比”的回答后,似乎更黑了一度。 他疲惫地,放弃挣扎地闭上眼睛,再次低声强调:“別嘲讽了...”语气近乎恳求。 “我都说了,不是嘲讽!”路时曼都要急死了,她都夸得这么有诚意了:“我是真心在夸你啊。” 兄妹俩这鸡同鸭讲,让旁边的路砚南唇角扬起一个弧度,然后迅速扩大,忍不住低笑出声。 路池绪更是绷不住,直接鬆开环抱的手臂,扶著玻璃窗闷笑了起来,肩膀抖得厉害。 路祁筠生无可恋,跟这个人,讲不通。 路时曼同样生无可恋,跟这个人,说不清楚。 第465章 把锅扔给季凛深 片刻,路砚南收敛了笑意,但那温和的底色还在。 他重新看向路祁筠,语气平稳,带著询问:“几天没回去了?” 路祁筠面色稍霽:“四五天吧。” “放屁!”路池绪的笑声戛然而止,立刻化身暴躁法官,怒目圆睁,棍子又差点提了起来。 又被路砚南一个眼神制住。 “路祁筠,你在实验室都快待一个月了,我看你人都要长蘑菇了。” 路祁筠神色不变,冷冷吐出两个字反击:“造谣。” “造谣?”路池绪气得差点背过气去,猛地转头,目光射向始作俑者:“路时曼,你!” 路时曼感受到二哥要杀人的目光,瞬间头皮发麻。 她往后退了几步,彻底躲到了路砚南高大身形的绝对保护范围內,只敢探出半个脑袋。 “路时曼啊路时曼,这棍子好像还没沾染你屁股的温度吧。”路池绪晃著棍子,明晃晃的威胁。 路时曼见状,又往路砚南背后躲了躲,冲路池绪露出一个心虚討好的笑:“二哥,我就...夸张了一点点,主要还是...为了四哥身体健康,一片赤诚之心啊。” “嗯~说得真好!”路池绪笑容满面,一边点头,一边靠近:“说得真棒,思想觉悟这么高,二哥必须给你...奖励!”最后两个字拖得老长,恶意满满。 “啊...大哥救命,家暴了。”路时曼见二哥靠近,急忙绕著路砚南躲到另一侧。 “跑什么,给你奖励呢。” “不要啊~” 路时曼绕著路砚南躲,路池绪绕著路砚南追。 两人直接將路砚南当做柱状体,开启了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都给我站住。”路砚南一声低喝,两人绕来绕去,头都给他绕晕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消停下来。 接著是两声清脆响亮的巴掌,不偏不倚精准拍在两人后脑勺上。 世界瞬间清净了。 路砚南像是拂去肩上微尘般整理了下袖口,这才將目光转向一直静默的路祁筠:“今天实验结束了?” “嗯。” “回家。”路砚南说完,抬腿率先离开。 路祁筠紧跟其后,又怕二哥脑子一抽打自己屁股,快走两步超过路砚南,將屁股留给大哥。 路时曼跟路池绪走在后面。 “二哥,大哥怎么不训四哥啊?” 路池绪压低声音:“大哥心疼了。” “心疼?” “嗯,你看老四那个黑眼圈,都快晕到下巴了,大哥能不心疼吗?”路池绪视线落在两人背影上。 “那你心疼吗?”路时曼问。 “我想揍死他!”路池绪咬牙切齿。 “那就是心疼了。” 路池绪带著被揭穿的羞恼,一巴掌扇在她后脑勺:“不需要你过度解读。” 路时曼揉揉后脑勺,偏头看向路池绪:“我也心疼二哥。” “也心疼你四哥吧?” 路时曼摇头:“心疼二哥你,比赛辛苦,还要管教弟弟。” 说完,她蹦跳著去撵路砚南,往前走了两步回头莞尔一笑:“二哥,你是世界上最棒的二哥。” 路池绪看著妹妹蹦跳著跑开的身影,那句最棒的二哥飘进耳朵里。 他微微怔了一下,隨即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酸涩与巨大满足的暖流涌过胸腔,最终化作眼底柔和的笑意,目送她奔向大哥的背影。 路池绪心中轻轻喟嘆一声,眼中的笑意融化了一贯的戾气,迈著长腿跟了上去。 回程的车內。 路时曼坐在副驾驶,看著后视镜里被遗弃在实验室门口的火红跑车:“二哥,你的心肝宝贝车不要了?” 后座,路池绪懒洋洋地靠在舒適座椅里,闭目养神:“扔著吧,哪天想起来了再开。” 反正是老三的心头爱车。 路时曼不再说话。 车厢內一时安静下来。 引擎低沉运转声和窗外的城市喧囂成了背景音。 路时曼低头看季凛深的消息,半个小时前发了一条去开会后,就再没消息。 她忽然想到昨晚討论的事情,转头看向开车的路砚南:“对了,大哥,季凛深说,婚礼上想增加个歃血为盟的环节。” 路时曼说完顿了顿:“他说让我问问你,只要你同意就行,你觉得呢?能加吗?” “噗...咳咳咳!” “咳!咳...” 后排响起两阵撕心裂肺的呛咳。 路池绪和路祁筠套公式被自己的口水呛住,憋得满脸通红。 路池绪好不容易顺过气,扒著椅背探出头,一脸惊悚地看著妹妹:“什么玩意儿?婚礼加什么?歃...歃血为盟?”季凛深脑子被门挤了? 他甚至怀疑是自己幻听了。 路时曼一本正经点头。 路祁筠动了动唇,半晌说了两个字:“神经。” 驾驶座上,路砚南握著方向盘的手握紧。 他知道季凛深对上自己妹妹有时候不太正常,但没想到已经病入膏肓到了如此登峰造极的地步。 “大哥,你到底同不同意呀?”路时曼见大哥半天不说话,又追问了一句。 路砚南深吸一口气,从后视镜瞥了路时曼一眼:“季凛深?”他顿了顿:“我来找他。” “哦...”路时曼感受到大哥的低气压,小声嘟囔:“行吧,反正是你们的婚礼...” 话没说完,就被大哥警告的眼神打断。 “不是,我是说你们商量的婚礼,嘿嘿。”她立刻改口求生,又觉得自己笑得有点傻,乾脆闭嘴看向车窗外。 晚餐时间,餐厅暖光融融。 季凛深坐在路时曼旁边,心不在焉地用餐。 他思索著,晚上该如何不动声色地把那个群从自家老婆嘴里套出来。 他正入神,主位上的路砚南放下筷子,优雅地擦了擦嘴,目光扫向季凛深:“季凛深,吃完来书房一趟。” 路砚南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季凛深心下瞭然,只当是大哥要过问他那项目的进展。 他应了一声:“好的,大哥。” 书房的门合拢,厚重隔绝了外界的喧囂。 路砚南並未落座,頎长的身影立在巨大落地窗前,看著窗外夜色。 季凛深安静地站在几步之外,等待问询。 第466章 老婆扔的锅,香的,背就背了。 几秒后。 路砚南缓缓转过身,复杂的眼神落在季凛深脸上。 季凛深被看得不明所以,一头雾水。 路砚南眉头紧蹙,语气带著一种混杂著不解,审视和嫌弃的质问:“季凛深,你的脑子呢?” “那个歃血为盟的主意,是你想的?” 季凛深:“???” 他脸上准备好应对项目问题的沉稳表情瞬间凝固。 脑子里一片空白。 什么盟?血什么? 不等季凛深回答,路砚南逼近一步,眼神更加锐利:“你如果有那些...特殊癖好,私下里,你们夫妻爱怎么玩怎么玩,我眼不见为净。” “但你非得,在人生重要的婚礼上搞这一套?” “你想干嘛?让所有人看你们夫妻俩当场结拜,斩鸡头烧黄纸,拜把子吗?” “大哥...”季凛深算是听明白了,但又没太明白。 “你不用解释!”路砚南抬手打断:“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这件事,绝无可能。” 他看著季凛深那张依旧茫然震惊的脸,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补充了一句:“你,私下里,想怎么跟她歃血为盟,是你们自己的事,隨便。” “但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在你们的婚礼上...”他斩钉截铁:“我不同意。” 季凛深听完这劈头盖脸的一顿训斥,彻底懵了。 那点被指责的委屈,瞬间被另一种更大的憋屈和冤枉淹没。 他百口莫辩,这口黑沉沉的大锅,就这么从自己老婆那里扔过来,稳稳噹噹扣他头上了? 还扣得严丝合缝! 变態这个印象,在大哥那里是消除不了了。 “大哥,我不是...” 路砚南见他还妄图解释,上下打量他一番,直接气笑了:“季凛深,谁好人家的婚礼搞歃血为盟?” 他反问,声音拔高:“你是结婚,还是结拜?你俩是拜天地还是拜关公?需不需要加个人给你们来个桃园三结义?” “实在不行,我凑108个人,你们一起上个梁山?” 季凛深:“......” 路砚南继续输出:“你要真有这癖好,忍一天,婚礼结束,你俩在房间,爱怎么歃怎么歃,歃出来也没人管。” “总之...”他大手一挥,指向门口:“婚礼那天,不行,出去。”下了逐客令,怒气未消。 一群问题儿童,真是气死人! 季凛深张了张嘴,看著大哥那副表情,知道再解释只会迎来劈头盖脸第二通骂。 他默默咽下所有辩解的话,心里憋得如同堵了一座火山,却找不到任何宣泄口。 这锅,背得又冤又沉。 他带著满身低气压和无处发泄的憋闷,转身离开了书房。 出书房,正好碰到上楼的路祁筠。 “四哥。”季凛深打招呼。 路祁筠上下打量著季凛深:“歃血为盟?” 季凛深:“......” 得,老婆那个大喇叭,传遍了。 推开臥室的门,暖黄的灯光下,路时曼正倚在沙发看书。 听到动静,她立刻抬起头,起身朝他张开双臂扑了上去。 “老公~”路时曼一头扎进他怀里,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鼻尖习惯性在他颈窝深处嗅了嗅,发出满足的喟嘆。 温热柔软的身体,毫无保留的信任和依赖,像最柔和的春风。 身体贴合处的柔软触感,颈间拂过的温热气息,还有鼻尖縈绕的她身上特有的香甜味道... 季凛深心中那座翻腾咆哮的火山,就在这一瞬间,被这股柔软甜蜜的气息奇蹟般地安抚、浇灭。 所有的憋屈,冤枉,在胸膛里融化升腾,最终化成一声无奈又宠溺的轻嘆,被他呼出体外。 算了。 他收紧手臂,將路时曼抱得更紧。 低头深深嗅了嗅她发间的馨香。 这口又大又黑又冤的锅,是自己老婆亲手扔来的。 嗯... 闻著还挺香。 背就背了吧。 “大哥叫你干嘛呢?”路时曼闻够了,鬆开他,有些好奇。 季凛深微微一笑:“大哥说,歃血为盟放婚礼上,是有病。” 路时曼垂眸思索片刻:“你也觉得有病吗?” 季凛深对上她视线,摇摇头:“不会,你提的要求,都是...正常的。”违心就违心吧,老婆开心就好。 “那大哥不同意咯?”路时曼有些失落,婚礼上来个歃血为盟,不比那些虚无的婚礼誓言来来得实在? “嗯,大哥让我们私下爱怎么歃怎么歃,婚礼不行。” 路时曼瘪瘪嘴:“好吧,那就下次婚礼再说。” 她的话音落下,季凛深原本带著宠溺的柔和笑意瞬间冻结在脸上。 他眸子里,温柔如同潮水般极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令人心悸的幽暗。 仿佛平静的海面下骤然翻涌起吞噬一切的旋涡。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低沉得如同从地狱深渊传来。 季凛深修长的手指抬起,扣住路时曼纤细的后颈,迫使她微微仰头,直直对上他那双此刻翻涌著骇人风暴的眼眸。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路时曼被他瞬间爆发的阴鷙气场笼罩,心臟猛地一缩,不知为何,她竟然有些怀恋他这个样子。 好久没看到季凛深这样了,还...挺刺激的。 那近乎偏执的占有欲,甚至让路时曼暗爽了。 她脸上绽放笑容,双手主动环上他的腰,身体软软贴向他:“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办很多次婚礼嘛,每十年办一次,每次主题不一样,多有意思。” “只要新郎新娘是我们,婚礼怎么变都可以,对吧?”路时曼努力將话题引向安全地带。 季凛深扣在她后颈的手指力道未松,琥珀色眸子紧紧锁住她脸上每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仿佛在审视她话语里的真诚度。 他 微微俯身,薄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呼出的气息温热,却带著令人战慄的寒意:“是吗?” 声音低沉温柔,语调却充满了危险的试探。 “嗯嗯嗯!”路时曼用力点头,將脸深深埋进他胸膛,贪婪嗅闻著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气息:“我只要你的,季凛深。” 说完,又蹭了蹭:“你这样好帅啊,好像小说里的阴湿男鬼变態,好帅好帅。” 季凛深:“......” 第467章 捨不得 路时曼怕他没有听清,又重复了一遍:“我只要你,季凛深。” 重复的一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禁錮季凛深心中那头凶兽的牢笼。 他眼底翻涌的情绪奇蹟般平息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几乎要將人焚毁的占有欲。 他低头,带著惩罚和宣告的意味,狠狠吻上她的唇。 辗转廝磨间,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她柔软的下唇,声音带著情动后的沙哑,又裹著些许狠厉:“你要是敢跟別人办婚礼...” 他顿了顿,牙齿在她细嫩的肌肤上轻轻研磨,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和酥麻:“我就杀了他。” 季凛深的语气平静的像是在谈论天气,却带著令人胆寒的杀意。 路时曼被他唇齿间的动作激得身体微颤,却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扬起头,主动將脆弱的脖颈暴露在他唇下。 舌尖带著挑逗的意味,轻轻舔过他上下滚动的喉结:“那...不应该杀我吗?” 季凛深身体一僵,喉结剧烈滚动,扣在她后颈的手猛地收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眼底的情绪浓得化不开:“捨不得。” 说完,季凛深低下头,报復性地在她颈侧那诱人的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齿痕。 曖昧升温的空气里,季凛深修长的手指开始慢条斯理,解开自己的衬衫纽扣,动作优雅,又透著侵略性。 他目光灼灼看著路时曼,声音冷沉充满暗示:“你不是说...晚上要奖励我吗?”指尖划过她泛红的脸颊:“我现在就想要。” 路时曼看著他敞开的领口下若隱若现的紧实胸肌,咽了口咽口水:“啊?刚吃完饭,还没消化呢,剧烈运动...怕是不行吧。” 季凛深嘴角噙著笑,眼底满是促狭,向前逼近一步:“那...换个奖励方式?”他意有所指。 路时曼立刻后退一步,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瓮声瓮气抗议:“嘴...嘴会累的。” 季凛深挑眉,眼底笑意更深:“不是这个。”他继续逼近。 路时曼又退一步,將两只手藏在身后,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手...手也累!” 看著眼前一脸誓死捍卫的路时曼,季凛深有些无语。 那股被她撩拨起来的燥热和无处发泄的憋闷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又好气,又好笑,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长嘆。 他身上,一把將人捞回怀里,紧紧箍住,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透著点咬牙切齿的纵容:“小混蛋...” 路时曼感觉到硌硌的,莞尔一笑:“要不你去冲个冷水澡,或者,自己解决?” 季凛深鬆手轻嘆一声,认命地走进浴室。 路时曼过了几秒,才搬著从季凛深別墅那拿过来的小板凳,放在浴室门口。 她坐在那,伸腿將门顶开一些,透过门缝看季凛深辛勤劳作。 “老公,你说大哥为什么不同意啊?明明就很酷。”路时曼忽然开口。 季凛深手一抖,差点软了。 “模擬个歃血为誓也不行吗?姣姣也挺喜欢的,今天她还在群里说,下次结婚...” 季凛深心一抖,彻底软了。 “要是姣姣下次结婚,你说我们要不要送礼金?” 季凛深快速洗好澡,擦乾身体,从淋浴间出来,顺手拿起浴袍穿上,走到浴室门口:“我认为,她不会有下次结婚的机会。” “为什么?你未婚夫不同意吗?”路时曼站起身,顺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嘖,小腰还挺细。” “女流氓。”季凛深轻笑,学著她的样子,拧了一把路时曼的腰:“你的也细。” 路时曼挺了挺胸:“那是,还比你软。” “哇哦~好厉害。”季凛深宠溺一笑,低头亲了亲她,將话题引到正题上:“她在哪个群说的?” 路时曼被美色勾引,脑子一团浆糊,脱口而出:“就我们三个人的群里说的啊。” 上鉤了。 浴室的水汽氤氳未散,暖黄的灯光勾勒出季凛深修长挺拔的身影。 他故意没有系上浴袍的带子,任由丝滑的布料松松垮垮地敞开著,露出紧实流畅,壁垒分明的腰腹线条。 水珠沿著肌理滚落,没入引人遐想的人鱼线深处,无声散发著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他慵懒地斜倚在门框上,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这副画面,性感得极具衝击力。 路时曼呼吸一滯,视线如同被吸铁石吸住,根本无法从那片紧致光滑的肌肤上移开。 脸有些发烫。 季凛深捕捉到她细微的失神,眼底的笑意加深。 他没有立刻继续之前的话题,反而轻轻嘆了口气,脸上完美切换出一种混合著委屈,失落的可怜表情。 他垂下眼瞼,睫毛在眼底投下阴影,声音闷闷的:“老婆...” 这一声带著示弱的呼唤,瞬间击中了路时曼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怎么了?” 季凛深抬眸看她,眼神湿漉漉的,像只被欺负了的大型犬:“今天...楚启笑话我了。”他语气低落。 “笑话你什么?”路时曼心揪了起来,走近一步,下意识抬手想抚平他微蹙的眉心。 此刻路时曼完全忘记了楚启的身份,忘记了楚启有没有这个胆子。 季凛深顺势將下巴搁在她肩上,温热的脸颊亲昵蹭著她的颈窝,微凉鼻尖擦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哑委屈:“他笑话我零钱,还没他工资多。” 他顿了顿,呼吸若有似无拂过她皮肤,带著蛊惑人心的热意:“他还说,我一个月才只有三十万,真寒磣。” “你明明说过不告诉任何人的。”最后一句,他几乎贴著她的耳朵说出来,带著一种被揭了伤疤的委屈。 路时曼身体一僵,顿时心虚,这个『30万零钱』不就是她前几天在群里聊天说的吗? 楚启这个大嘴巴,可恶! “我...我没有跟任何说啊。”她矢口否认,话一出口就觉得底气不足:“我...我就是在群里说的。” 季凛深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弧度。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第468章 你有权利拒绝,任何时候,任何事。 他继续委屈巴巴地蹭著她,像只求安慰的大型动物,声音闷闷的,透著浓浓的失落:“为什么你和秦姣姣,只跟楚启有群呢?” 这个问题如同一个精准的鉤子,终於拋了出来。 “为什么没有我的份?也没有霍北彦的份?楚启他...到底有哪里好?能让你们愿意为他单独建个小窝...” 季凛深將『小窝』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暗示著他们在哪个小空间里的亲密无间,而他被排除在外。 “这个嘛...”路时曼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找个合理的解释:“主要是...不想打扰你跟你的未婚夫嘛。” 季凛深在心里把霍北彦这个倒霉的名字再次鞭笞了一百遍。 他强压下那份无语,继续扮演著心灵受伤的脆弱角色。 季凛深从她颈窝抬起头,眼神黯淡无光,充满自我怀疑的孤寂:“这样的群,连一个...你都没有为我建过呢。” “你们在里面...谈天说地,分享秘密,聊聊八卦。”他微微別开脸,侧脸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脆弱:“而我呢?我只能...像一个局外人一样...远远看著你们热闹。”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滚动间,声音更低哑了几分:“或许,你们在群里...偷偷骂我。” 季凛深余光偷偷打量路时曼的脸色,自嘲道:“我知道的,像我这样的人,惹人厌是正常的...” 这一连串层层递进,精准戳中柔软点的绿茶发言,彻底让路时曼心尖拧成一团,又心疼,又內疚。 尤其是他那带著破碎感的表情和自我厌弃的话语,像一把小刀,扎得她生疼。 “怎么可能骂你!”她急切反驳:“我们从来没有在群里骂过你好不好,一次都没有。”最多说两句。 路时曼从口袋掏出手机,解锁后,点开那个三人小群,直接把屏幕懟到他眼前:“你自己看,你看,哪有一句骂你的话?” “我不看。”他紧抿著唇,眼神看向別处:“我没资格看的,那是你们的秘密基地。” 这句话再次精准刺中路时曼的心,比刚才的自我厌弃更让她难受。 她上前一步,主动握住他的手指,將手机塞进他手里,语气带著急切和哄劝:“怎么会,你要觉得过意不去,我们交换好不好?你看我的,我看你的,这样公平。” “我的手机,除了我和姣姣的聊天记录,其他的地方,你隨便看。” 季凛深握著那还带著她体温的手机,感受著她掌心的柔软和传递过来的急切关怀。 他眼底深处那点偽装出来的脆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而复杂的心疼。 他的计划成功了。 但看著她为了安抚自己而毫不犹豫牺牲秘密的样子,一股强烈的自责和心疼瞬间淹没了他。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的曼曼应该以她自己为中心,做让她自己开心的选择,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別人,去牺牲自己。 他不再去思考群聊,而是鬆开手机,將路时曼紧紧拥入怀中。 双臂如同最坚固的枷锁,將她深深嵌入自己的胸膛,力道大得几乎要將她融入身体。 “曼曼。”季凛深开口,声音低沉喑哑得可怕,不再是刚才的脆弱委屈,而是心疼和后怕:“你可以拒绝我的。”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一字一句,清晰有力地告诉她:“你有权利拒绝,任何时候,任何事。” 季凛深鬆开一点拥抱,双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的眸子,那里面映著的全是她的身影。 “我希望你,能遵循自己內心的声音,不是为了照顾我的情绪,不是为了让我高兴,更不要像现在这样...”他指腹带著疼惜,轻轻摩挲过她的脸颊:“处处都在考虑別人的感受,包括我。” 路时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震住,怔怔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眸。 心底那片她自己都未曾细心体察过的角落,被他的话赤裸裸地照亮了。 一种莫名的酸涩涌上鼻尖。 她垂下眼眸,声音细若蚊蚋:“我...我没有违背內心,我愿意给你看啊...” 季凛深发出一声极其沉重的嘆息。 他重新將她揽入怀中,下巴抵著她柔软的发顶:“你明明不愿意。” 他陈述著事实:“在我提出想看群的时候,你的犹豫和你强调不要看秦姣姣的部分,都在告诉我,你不愿意。” 季凛深顿了顿,声音温柔,却带著力量:“你可以说『不』,你可以直接拒绝我。” “你可以说,季凛深,我不愿意给你看我的群,那是我的小秘密。” “你知道哪?你拒绝我,我不会失望的。” “那你...”路时曼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 “我只会心疼。”季凛深抢过她的话,手臂收得更紧,恨不得將她护得一丝缝隙也无。 “宝宝,我只会心疼,心疼你为了满足我而委屈自己,心疼你压抑自己真实的想法。”他的声音揉进了深重的怜爱。 “对我,就像刚才拒绝奖励那样,乾脆一点,好吗?” “我希望你永远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季凛深低下头,轻柔吻了吻她的额角。 季凛深那番剖白心跡的话语,让路时曼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带著被戳穿的慌乱,被理解的酸涩,但更多的,是一种根深蒂固的,近乎本能的困惑和反驳。 “不是的,季凛深。”她声音急切了几分,像是要纠正一个天大的误解:“不是这样的。” 她看著他那双眸子,里面的疼惜像温暖的阳光,却让她心底那片潮湿的角落更加无所遁形。 甚至,让她感到一丝灼痛。 路时曼微微退开一点距离,双手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声音带著细微的颤抖:“你说要遵循自己內心的声音,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可是,季凛深,让別人高兴,让別人舒服,让別人满意,这就是我內心声音啊。” 第469章 想不通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却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季凛深的心上。 今天他才深刻意识到,路时曼病得有多严重。 她把自己包裹得太好了,严丝合缝。 他以为自己已经將她的偽装一层层剥开,看到了最真实的她。 原来,那只是冰山一角。 他真没用啊,到现在,才窥到一点。 路时曼没有移开视线,她脸上浮现出一种坦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真理:“看到你开心,看到哥哥们放鬆,看到姣姣小,我就会觉得...很好。” “真的很好...”她声音轻柔下来,带著一种近乎虔诚的满足感:“那种感觉...比我自己高兴,要重要得多,也踏实得多。” 她微微垂下眼帘,遮住了眼底深处那抹难以言喻的空洞:“至於我自己,没关係的。” 她语气平静得可怕,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麻木和习惯性的忽视:“真的没关係,不重要...” 就算知道她就是路时曼,但在那个世界经歷的一切,还是给她带来了不可磨灭的伤害。 “只要你们好好的,只要你们高兴,我怎么样都可以的。”路时曼眼神明亮依旧,却像隔著一层看不见的玻璃,將真实的自己牢牢锁在深处:“这就是我的內心。” 季凛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终於看清了! 看清了那张总是明媚灿烂的笑脸下,深藏著的,早已被扭曲的自我。 她的內心早已被强行塑造成了一个,只为满足他人需求而存在的容器。 她的价值感,她的安全感,甚至她的快乐,都完全繫於他人的反应之上。 她將自己的感受压缩到最小,甚至彻底忽略。 那句轻飘飘地没关係,背后是多少年被压抑的渴望和自我牺牲? 季凛深想不明白,真的想不明白,为什么她会是这样。 虽然没有父爱母爱,但四个哥哥给了她全部的宠溺疼爱。 为什么她... 会如此严重。 心疼、愤怒和强烈保护欲的情绪瞬间席捲了季凛深。 他伸出手,再次將路时曼用力抱进怀里。 这一次,不再是温柔的安抚,而是带著,想將她从那个扭曲的自我认知中,彻底拽出来的力量。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曼曼,你值得拥有属於自己的快乐,你值得把自己的感受放在第一位,你值得...被无条件地偏爱,而不是永远把自己放在没关係的位置上。” 路时曼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 她没有说话,只是更紧地回抱住了他,將脸深深埋进他温热的颈窝,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同。 季凛深没指望自己三言两语,就能撼动她根深蒂固的认知模式。 他有很长的路要走。 只是,他依旧想不明白,想不通。 夜色若墨。 床头泛著幽蓝萤光的电子钟无声地显示著:02:14. 万籟俱寂。 只有身旁路时曼清浅均匀的呼吸声,在黑暗中有节奏地起伏。 季凛深毫无睡意。 他侧身静静凝视著枕边人熟睡的侧脸。 那句“让別人高兴...就是我內心的声音”,“我自己没关係...”如同染毒的藤蔓,反覆缠绕撕扯著他的心臟。 浓重的心疼不解,和无处发泄的憋闷感,几乎要將他胸腔撑爆。 季凛深甚至感到一阵窒息般的疼痛。 为什么? 路家四兄弟,从小就把她捧在手心,就算没有父爱母爱,四个哥哥给的爱,也不少了。 她怎么还会有如此根深蒂固,近乎病態的自我贬低和牺牲倾向? 疑问像雪球越滚越大。 他再也躺不住。 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下床,在落地窗前站了许久。 必须弄清楚! 他悄无声息地开门走出房间。 走廊昏暗。 季凛深犹豫片刻,走到路砚南房门前,屈指轻敲了几下。 里面没有回应。 季凛深站了一会,又转身走向路简珩的房门,同样轻敲,依旧寂静。 这才想起,三哥在公司加班。 他果断略过路祁筠,直接走向路池绪的房门。 刚敲没两下,就听见门內传来一声模糊的咕噥,紧接著是脚步声。 门被猛地拉开。 “操!路简珩你他妈大半夜不睡发什么...”路池绪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髮,满脸被打扰清梦的抱在。 他眼睛还半眯著,手里拎著一只拖鞋,显然是准备直接砸门外捣乱分子的脸上。 路池绪看清门口站著的不是预料中不靠谱的老三,而是季凛深时,后半截脏话戛然而止。 他一脸懵的表情,隨即化为浓浓的不耐烦:“季凛深?大半夜不睡觉敲什么门?梦游啊你。” 季凛深站在昏暗的光线下,脸上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眼底满是凝重和焦虑。 “二哥。”他声音压得极低:“我睡不著,心里堵得慌,想跟你聊聊。” “聊个屁!”路池绪想也不想就拒绝,睡意被搅和让他火大:“有什么天大的事不能天亮说?滚回去睡你的觉。” 他说著就要关门。 季凛深的下一句话,直接打断了他关门的动作:“是关於曼曼的。” 他语速极快:“她...比我们所有人认为的,都要严重。” 看著路池绪瞬间收紧的瞳孔,季凛深嘆了口气:“她的自我,被扭曲了,二哥,我想不通...” 季凛深简单清晰描述了刚才路时曼所表达的观点。 如何將他人情绪作为唯一价值標准,如何习惯性贬低忽视自身感受,如何平静说出『自己怎样都无所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昏暗中,路池绪脸上的暴躁和不耐烦瞬间消失殆尽。 他身体轻轻晃了晃,脸色在瞬间褪尽血色。 路池绪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臟骤停,又被狠狠攥紧的声音。 窒息的剧痛猛然袭来,刚才还睡眼惺忪的眼里,此刻只剩下震惊和恐慌。 几秒钟的死寂。 路池绪猛地回过神来。 他二话不说,侧身让开通道,但动作只做了一半,又猛地停下。 不行,这么大的事,必须叫醒大哥。 他立刻改变了主意。 “跟我来。”路池绪声音乾涩紧绷,大步流星冲向路砚南的臥室门。 第470章 大哥打人,还挺疼。 “砰砰砰!” 路池绪不似季凛深那种克制的轻叩,而是急促的猛拍。 在寂静的夜里如同擂鼓。 季凛深站在路池绪身后,没有动手。 他只希望,一会大哥骂人的时候,可以放过自己。 他没敲门,希望別骂自己。 见没动静,路池绪心急一把將门推开。 房间一片漆黑。 路池绪一头衝进去,踏进臥室,凭著记忆摸索到床头。 季凛深看不见,拉著路池绪衣角。 两人在路砚南床头站定,谁也没敢去开灯。 “季凛深,你去开灯。”路池绪指使著季凛深。 季凛深站在黑暗中没说话。 “嘖,叫你去开灯。”路池绪抬腿轻轻踢了踢季凛深的屁股。 季凛深依旧没动,他又不是傻子,谁开灯谁遭殃。 “二哥,我看不见,找不到灯的开关。”季凛深同样压低声音。 “我给你照亮,你去开灯。”路池绪也知道谁开灯谁遭殃。 “二哥,你是不是怕大哥骂人?”季凛深淡淡开口,直接拆穿他。 “放屁,我什么时候怕过?” “哦,那我怕,二哥,我只是一个妹夫,你是亲弟弟,你开灯合適。” 路池绪翻了个白眼,但在漆黑的环境內,算是翻了个寂寞。 他走到床头,『啪』一声按亮了刺眼的床头灯。 强光骤然亮起。 床上,路砚南几乎在灯光亮起的瞬间就猛地睁开了眼。 温润的眸子在睁开的剎那带了几分迷濛。 目光锁定床头两道人影,迷濛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被强行惊醒的戾气和不悦。 “路池绪,季凛深!”他的声音冰冷,喊出来的名字裹挟著迫人的低气压。 他撑起身体,瞥了眼时间。 凌晨2:54。 这两个神经病玩意儿。 “你们俩,是不是有病?”路砚南震怒,恨不得下一秒就將这两人一起扔到楼下去。 话音未落,季凛深反应极快,在路池绪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辨认之前,身体已经做出了最本能的求生反应。 他极其自然迅速,又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了一步,流畅得像是演练过千百遍。 这一步,使得贗本肩並肩同甘共苦的难兄难弟局面,瞬间变成了路池绪一人独自面对大哥怒意的视线。 路池绪:??? 他扭头看向季凛深,满是震惊。 眼神无声,却写满了『你他妈出卖我』的强烈谴责。 季凛深接收到那几乎要喷火的视线,却只是在路砚南看不到的角度,对路池绪极其无辜又坦然地扯了扯嘴角,甚至还小幅度摊了摊手。 意思不言而喻:你是亲弟弟,我只是个妹夫,自然弟弟优先。 他没说话,但那份『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理直气壮呼之欲出。 路砚南冰冷的目光自然也看到了季凛深的小动作,但他此刻的怒意集中在两人身上。 看著路池绪那副茫然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怒火更甚。 他掀开被子,长腿一迈下了床,身姿挺拔,自带迫人气场。 在路池绪还在试图用眼神谴责季凛深时,他已经走到两人面前。 没有废话。 路砚南抬起手,在路池绪和季凛深的头顶,各结结实实地扇了一巴掌。 『啪!啪』两声脆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路池绪被打得一缩脖子,疼得齜牙咧嘴,也顾不上瞪季凛深了。 季凛深看似没动,但嘴角细微抽动了一下。 大哥打人,还挺疼。 “滚外面说。”路砚南声音压抑,显然被气得不轻。 他率先大步走向臥室连接的起居客厅。 两个罪魁祸首老老实实跟在后面。 路池绪摸著被敲的头顶,眼神还在试图刀季凛深。 季凛深微微垂著眼睫,神色恢復了惯常的沉静。 客厅的灯光比床头灯柔和许多,但气氛依然压抑。 路砚南在单人沙发上重重坐下,双肘撑膝,修长的手指烦躁按压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他冷眼扫过站在面前的两个高大男人:“说。” 一个字,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深更半夜,撬我房门,你们最好有天塌下来的理由。” 路池绪立刻找到了突破口,刚才被打的委屈和路时曼的消息混在一起,让他情绪激动,语速飞快又混乱。 “大哥,是曼曼,她出事了,真的出事了,季凛深说...她说她不要紧,她根本就有问题,很大很大的问题,她...” 路池绪急得抓耳挠腮,却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反而词不达意,根本说不到点子上。 季凛深看著他语无伦次的样子,几不可察地嘆了口气。 他向前一步,声音低沉清晰,打断了路池绪毫无重点的焦躁:“大哥,二哥想说的是...” 季凛深的目光与路砚南视线相接,没有丝毫闪躲:“刚才,曼曼对我说了一些话。” “她似乎根深蒂固地认为,她的价值只存在於让別人开心这件事上,她將所有人的感受只置於她自身之上。” “平静地接受甚至认同自己『怎么样都无所谓』,她所有的行为,都像是一种...彻底的自我消解。” 季凛深的措辞比刚才对路池绪说时更精准凝练,也更刺耳。 他说完后,停顿了一下,才问出了那个压抑了他一整晚,也是叫醒路砚南的核心目的。 “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你们四个哥哥给了她毫无保留的爱,她是在极度丰沛的爱里长大的。” “为什么...为什么曼曼的內心世界,会形成这样一种近乎扭曲的自毁倾向和自我牺牲式的认知?” “大哥,二哥。”季凛深目光在路家两兄弟脸上扫过,满是困惑:“在那些我们可能不知道的角落里,在小时候,究竟发生过什么?” 问题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路砚南的心上。 客厅陷入了片刻的沉寂。 路砚南按压太阳穴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靠在沙发背上,眼神骤然变得幽深复杂,像是沉入了某个漆黑的深渊。 路池绪像是被戳到了痛处,下意识脱口而出地反驳一句:“再怎么样...也比不上你那时候经歷的十分之一多...” 他说完就后悔了。 因为他看到了季凛深瞬间黯淡下去的眸色,和紧抿的唇线。 第471章 路时曼的童年 路池绪连忙补救,语气带上了一丝慌乱:“季凛深,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別乱想,曼曼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一直...” 他想说“一直很快乐”,却说不出口,因为季凛深描述的那个扭曲自我的路时曼,像一根针扎进了他心里。 这让他深刻意识到,他们看到的欢顏背后,可能隱藏著更深的伤疤。 路砚南挥了挥手,制止了路池绪笨拙的解释。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季凛深身上,声音里带著一种沉淀后的沉重:“明天,我会亲自去一趟墨寧那里。” 季凛深一愣,墨寧? 大哥叫得这么亲密,应该是未来大嫂没跑了。 “我也去!”路池绪立刻接口,焦灼之情溢於言表。 路砚南却摇头:“不用,你明天在家陪著曼曼,用点心,仔细观察她日常的行为和情绪变化。” 说完,又不放心,补充了一句:“在她身边带著就好,別让她感觉到异样。” 季凛深主动请缨:“二哥想了解情况,让他去吧,我明天在家陪曼曼。” “你不行。”路砚南拒绝得更加乾脆:“你自己的工作耽误了没关係,別耽误了我安排给你的。” 季凛深:“......” “她很粘你,你好端端在家不去工作盯著她,以她的敏锐,会更易察觉,让老二陪。”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路池绪还想爭辩,但看著大哥不容置喙的神色,最终还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心里的沉重和担忧无处排遣,他目光焦躁地在客厅里逡巡。 视线落在大哥珍藏的酒柜处,里面琳琅满目的藏酒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心烦意乱之下,强烈的衝动驱使他走了过去。 路池绪想都没想就伸手去拉酒柜的玻璃门把手。 “咔噠。” 一声轻微但清晰的锁舌卡死的声响。 门纹丝不动。 路池绪一愣,以为自己手滑没拉开,又用力扯了扯,那厚重的玻璃门依旧牢固地紧闭著。 他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回头看向路砚南。 “大哥?你这酒柜...上锁了?你...你防谁呢?”路池绪觉得大哥有点小气了。 路砚南原本凝重的神情被路池绪这一打岔,弄得有些无语。 他没好气地拜了路池绪一眼,声音清单,却带著一丝警惕:“防蟑螂。” 路池绪一头雾水,蟑螂?这別墅里,有蟑螂? 呵,怕不是防他们吧。 一直沉默观察的季凛深幽幽开口:“防三哥。” 路池绪恍然点头,有些烦躁抓了抓头髮,看著上锁的酒柜,越发觉得口乾舌燥:“大哥,打开,喝一个,闷死了。” 他用手指烦躁地敲著酒柜玻璃。 路砚南简直要被气笑了,懒得理他:“喝个屁,要喝自己去酒窖拿,別碰我这里面的。” 路砚南意思明確,这里面的珍品你们没资格动,去酒窖祸害那些普通的吧。 路池绪撇撇嘴,一边低声嘟囔著“小气鬼”,一边朝门口走去。 他就是想喝点,仿佛只有那浓烈的酒精,才能暂时麻痹一下此刻翻江倒海的心绪。 客厅里,只剩下季凛深和路砚南。 沉重的沉默再次瀰漫开来。 只有墙上掛钟的秒针,在寂静中发出规律的咔噠声。 季凛深看著路砚南靠在沙发里闭目皱眉的样子,心里嘆了口气。 他上前一步,站在路砚南面前,打破沉默:“大哥,曼曼...她的病因,核心到底是什么?” “仅仅是因为父母的忽视吗?” 路砚南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没有立刻看季凛深,目光有些失焦地望向落地窗方向,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著。 敲击的节奏仿佛是他此刻紊乱心绪的倒影。 许久,他才发出一声几乎不可闻的嘆息。 “我不知道。”路砚南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几近崩溃的沙哑:“季凛深,我...我真的不知道。” “我一直以为,给她我能给的一切,护著她,就够了...” 他的话语艰难地停顿下来,似乎在努力挖掘那些被刻意尘封的记忆碎片。 客厅暖黄的灯光打在他稜角分明的脸上,却无法驱散阴霾。 “小的时候...”路砚南终於再次开口,声音像是蒙上了一层灰濛濛的雾靄:“曼曼她很...活泛。” “会撒娇,要吃,会在我作业上画乌龟,会偷偷把老二手机里的联繫人名字全部改成大哥,会缠著老三陪她玩什么道士抓殭尸的游戏,会偷溜进老四房间,將他枕头藏起来...” “她像个小太阳,精力旺盛,光芒四射。” “我们都觉得,这就是她该有的样子,我们纵容著她所有的『胡闹』,因为那是最鲜活的她。” 回忆让路砚南冷峻的嘴角似乎放鬆了些,但旋即又被更深的苦涩吞没。 “但是,只要...只要他们在,尤其是,当林言心也在的时候。”提到那个名字时,路砚南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种冰冷的厌恶。 “她就会...完全变了个人。” “每次跟林言心打完架,被训的时候,她都很安静,不吵不闹,也不反驳。” “父母对林言心的偏爱,是刻在骨子里的,也许是林言心父母早逝?也许是故意做给我们看?我不知道。” “曼曼摔倒了哇哇大哭,他们连一个眼神都不会给,林言心不小心被热汤溅到一点,立刻能得到他们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他们从来没正眼看过曼曼,不,应该是,从来没正眼看过我们兄妹五个。” 路砚南声音开始带上微不可察的颤抖,他的拳头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握紧又鬆开。 “曼曼很聪明,她很小很小就学会了看眼色。” “每当...”路砚南顿了顿:“每当他们抱起林言心,搂著她温柔说话的时候,无论曼曼在做什么,都会立刻安静下来。” “她会找角落带著,或者是紧紧黏在我或老二他们身边,小小的身体绷得很紧。” “眼睛却会不由自主地偷偷瞟向那边,那眼神...”路砚南深吸一口气,又继续道:“渴望,茫然,那个时候的她,乖得不像话。” 路砚南闭上了眼睛,喉结剧烈滚动,仿佛要將那浓烈的酸楚咽下去。 再睁开时,眼中布满的血丝清晰可见。 第472章 崩溃&强忍 “我们那时都以为,她只是...在耍小脾气。” “我们就更用力地逗她玩,给她买更多的东西,哄著她睡觉,餵她吃饭,带她逛街...” 路砚南的声音轻不可闻:“以为这样就能弥补掉父母在她世界里那些偏颇和缺席的温柔。” 季凛深没有说话,连表情都没有变化,只是放在身侧的手蜷缩握紧。 路砚南整个人都低沉下去,带著一种被迟来的认知击穿的痛苦:“她根本不是在耍小脾气,她是...在模仿啊!” “她以为,只有像林言心那样才会被爱,才会...得到父母哪怕一点点像给林言心那样的温和注视。” 巨大的痛苦和深刻的无力感,终於彻底淹没了,这个向来如山岳般可靠的大哥。 他猛地將脸深埋进自己的手掌中,宽阔的肩膀微微颤动著。 向来坚挺的脊背此刻卸下盔甲,只剩脆弱的弧线。 那压抑著哽咽,破碎自责的话语,从指缝间断断续续地挤出:“是我...我这个大哥,没做好,是我...没早点看透,没在她第一次开始藏起自己真实情绪的时候,就帮她斩断这个根。” 最后那个『根』字,带著一种被连根拔起,血肉模糊的剧痛,沉沉坠落在深夜死寂的空气里。 也重重砸在了季凛深的心上。 疑问得到了解答,却也换来了一种更加沉痛的窒息感。 但季凛深总觉得不是这样,不止这样。 可他找不到,摸不著,只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念头在告诉他,不止这样,不是这么简单。 他动了动唇,想安慰路砚南,嗓子却跟堵了一样,发不出声音。 季凛深往前,伸手轻轻拍了拍路砚南的肩膀。 无声安慰胜过千言万语。 门外的脚步声伴隨著玻璃瓶碰撞声由远及近。 路池绪抱著两瓶酒走了进来。 “大哥,底下真没好货了,全是这些不上档次的玩意儿,跟你锁在柜子里那些珍品差了十万八千里,要不你大发慈悲...” 话音未落,沙发上的路砚南陡然一僵,他快速坐直身体。 一切脆弱被瞬间抹去。 猩红的眼尾和脸颊上未完全拭净的水痕是唯一的破绽。 路砚南坐直,拇指看似隨意却异常用力地在眼角下方飞快的擦过,喉结滚动,声音低沉沙哑:“想都別想。” 四个字,堵死了路池绪后面所有的试探。 这过於反常的沙哑音色,以及那无法彻底掩饰的失態痕跡,像根针扎进路池绪的心尖。 路池绪抱著酒瓶的身体骤然僵在原地。 心臟被瞬间冰冻,尖锐的痛楚夹杂著无措的酸楚瞬间席捲全身。 大哥哭了? 大哥竟然哭了! 这个认知猛烈衝击著路池绪的神经。 他抱著酒瓶的手指微微颤抖,身体有片刻的摇摇欲坠。 喉头像被塞满滚烫的烙铁,又干又痛。 路池绪几乎控制不住要衝过去抱住大哥,像被找到那天,大哥抱著自己哄那样... 但他知道不能。 大哥的动作说明了他不想让自己看到。 路池绪几乎是用了毕生的力气,死死压住喉咙里的哽咽,和眼底翻涌上来的灼热湿意。 他转过身,被懟著沙发,声音故作轻鬆,还带著点刚才抱怨的腔调:“嘖,开个玩笑嘛,小气。”声音有些变调,尾音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快步走到沙发前的茶几旁,用力將两瓶酒『哐当』一声放在桌上,动作幅度很大,试图用粗鲁掩饰內心:“算了算了,垃圾就垃圾吧,聊胜於无。” 路池绪没敢再看路砚南,转身就朝吧檯走去,语气努力维持著常態,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嫌弃:“我去拿几个杯子漱漱口,这酒估计也就这作用了。” 几乎是刚走到吧檯水槽边,背对两人的剎那,路池绪一直强撑著的那口气瞬间泄了。 眼前水龙头的冰冷反光,刺激得他眼眶再也无法沉重的酸涩。 滚烫的泪水毫无徵兆地汹涌而出,大颗大颗,无声砸在光滑的水槽上。 他死死咬住下唇,双手撑在冰冷的檯面上,肩膀剧烈地微微耸动一下,又飞快地克制住。 路池绪用力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强行偽装出来的平静。 他打开水龙头,开到最大。 巨大水流声掩盖了他无声的崩溃和压抑的抽泣。 “路池绪,拿个就被要多久?”路砚南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催促。 路池绪身体一僵,迅速低下头,借著水流声的掩护,洗了两把脸,衝掉脸上的狼狈。 他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转过头,扯出一个有点敷衍的笑:“急什么?杯子脏了,洗一下。”语气带著被打扰的不满,活灵活现。 他很快拿了三个乾净的酒杯过来,放在桌上时,手指控制不住地颤抖。 路池绪没敢看路砚南的眼睛。 怕看了,好不容易压下的情绪又再度崩溃。 窗外,清冷月光透过巨大落地窗流淌进来。 三人围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 路砚南占据著单人主位,坐姿依旧挺拔,但身体微微放鬆地陷进柔软的沙发里,手指轻轻摩挲著酒杯冰凉的杯壁。 路池绪坐在侧面的长沙发上,侧对著月光,脸一半在光里,一边在阴影里,表情看得不太真切。 季凛深依旧坐在路砚南旁边的沙发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著膝盖,打扮身影融在路砚南座位的阴影里。 没有人说话。 只有冰块在杯底融化时发出的轻响,还有酒液被饮下的吞咽声。 “其实...”路砚南话说出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继续下去,他话锋一转:“明天我去找墨寧,不管怎样,这次...要把它拔掉。” 路池绪喉结滚动:“大哥,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她在看到他们抱起林言心时的那个眼神...” “我一辈子都不忘掉。”路池绪的呼吸变得粗重,握著酒杯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操!老子明天就去把那三个人找出来,打一顿。” “他妈的!” 第472章 你一直让我骄傲,小绪 酒见底,空气里的涩味却没散。 路砚南起身,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都滚回去睡觉。”语气恢復了惯常的態度,只有眼底还残留一丝红痕。 季凛深起身的动作乾脆利落,只看了路砚南一眼,便率先走向门口。 路池绪慢了半拍,拖著步子跟在后面,握著空酒杯的手无意识收紧。 酒精没能压下去的那些东西,反而在胃里灼烧著,一路漫到心口,堵得他喘不过气。 大哥泛红的眼眶,脸颊的泪痕,反反覆覆地切割著他。 他像个木头人一样走回自己房间。 站在房间门口,路池绪手搭在冰冷的金属门把上,却怎么也拧不下去。 胸口那块石头越堵越大,几乎要炸开。 不行,这样不行。 路池绪猛地转身,脚步越来越快,几乎是小跑著冲回了路砚南紧闭的房门前。 他连门都忘了敲,一把拧开把手就闯了进去。 路砚南正站在小吧檯这边收拾酒杯,听见动静抬头,刚要皱眉训斥:“路池绪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硬生生截断。 路池绪像一颗失控的炮弹,直直地砸向路砚南,带著一股衝劲,双臂狠狠箍住了大哥的腰跟背。 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也死死抵在路砚南僵硬的肩膀上。 紧接著。 “哇...”一声失控的哭声陡然炸开。 像是憋了一整个晚上堤坝彻底崩溃,汹涌滚烫的眼泪瞬间就浸透了路砚南肩膀上的睡衣布料。 他的身体剧烈地抖著,哭得毫无形象,像个在外面受了天大委屈突然看见家长的小孩子,除了宣泄,什么都顾不上了。 路砚南整个人都懵了。 保持端著玻璃杯的姿势僵在原地好几秒。 怀里的人抖动著,滚烫的湿意迅速蔓延开来。 震耳欲聋的哭声狠狠撞进他的耳膜,砸得他心里狠狠一抽。 “怎么了?撞鬼了?”路砚南声音软了几分。 他空著的那只手举起来,犹豫了一下才落下,用手掌在路池绪后脑勺上,重重地,揉面似的揉了两把。 路池绪根本不回答,只是一个劲儿地哭,眼泪鼻涕糊了路砚南一身一肩。 他哭得打嗝,声音断断续续,却拼命想说出来:“呜...你,你是最好的大哥,是最好的。” 每一句话都带著哭腔和决心,像是要把这信念刻进路砚南的骨头里。 路砚南的脊背微不可察地放鬆了。 那颗冷硬了一天的心,像是被怀里滚烫的温度和幼稚无比的宣告烫了一下,狠狠软了一块。 他闭了闭眼,深吸了一口气,喉咙有点发哽。 那只揉著他头髮的手放轻了力道,在他后颈不轻不重捏了捏,低骂了一句:“哭包,多大了?” 路砚南声音里的沙哑几乎被盖住了,只有一丝无奈的柔和:“小哭包。” 路池绪哭得差不多了,发泄后疲惫和一种说不清的安全感涌上来。 他吸了吸堵得厉害的鼻子,带著浓重的鼻音小声问:“大哥,今晚,我可以跟你睡吗?” 房间里静了一瞬。 路砚南低头看著肩膀上那团毛茸茸的脑袋顶,眼眶又不受控制地红了。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嗯。”隨即又绷紧了语气警告:“敢踢人,我就用绳子给你捆起来扔阳台。” 路池绪如蒙大赦,立刻在路砚南身上用力擦了擦脸,眼泪鼻涕全蹭在路砚南身上。 几乎是下一秒,一个爆栗就砸在了他脑门上。 “哎哟!”路池绪捂著头,齜牙咧嘴后,反而笑了。 路砚南见他傻呼呼的模样,不由轻笑一声:“滚上床去。” 说完,转身去衣帽间换了睡衣。 灯关了。 黑暗里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路池绪挨著路砚南躺在宽大的床上,身体侧向大哥这边。 刚才爆哭的余韵还在,眼睛肿得厉害,心里却像是被什么暖融融的东西填满了。 他在黑暗里眨了眨眼,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大哥...” “嗯?” “这次,你来斯圣拉看我比赛,我真的很开心,开心得像蹦。”他顿了顿,似乎觉得还不够:“贏了也开心,冠军拿了很多,这是让我最开心的一个。” “嗯。” “大哥,那个,我有没有...有没有让你觉得,骄傲?”他问得小心翼翼,带著一种长久以来深埋著,想要被最重视的人认可的期待。 黑暗中沉默了好几秒。 这几秒,让路池绪的心又悬了起来。 就在他几乎要为自己的莽撞问话后悔时,旁边才传来路砚南的声音。 “你一直让我骄傲,小绪。” 路池绪心里,那根紧绷的弦驀地鬆了。 从未有过的满足和安心感瞬间席捲了他。 他忍不住翘起嘴角。 黑暗中,发出了一声短促又傻乎乎的笑声:“嘿嘿...” 可这笑声刚冒出来,喉咙却想被什么东西堵住,鼻子一酸,眼泪再次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大颗大颗的,灼热划过滚烫的脸颊,滴落在枕头上。 路砚南虽然看不见,但能听到他眼泪砸在枕头上的倾向。 侧身对著路池绪,伸手將他的头摁在自己肩膀:“水龙头关不住了?” 路池绪吸了吸鼻子,笑了出来:“大哥,我一直以为,你反对我赛车,是不喜欢我搞这些...” “不是。”路砚南直接打断他的话:“是担心。” 房间里再次沉默。 路池绪偷偷用路砚南的袖口擦了擦眼泪。 不出意外,又挨了一巴掌。 “大哥,曼曼会好的对吧?”路池绪继续开口。 “嗯,会好的。” 路池绪躺回自己的位置:“大哥,你说季凛深会不会也有病?” “把会不会去掉,他本来就有病。” “那,要不要顺便给他也治治病?反正治一个是治,治一双也是治。” “你当超市促销,买一送一?”路砚南没好气道。 路池绪轻笑一声:“差不多吧。” “季凛深不用医。” “为什么啊?大哥,他虽然人变態点,但也是妹夫,我觉得一家人...” “他跟曼曼不一样,曼曼的病是伤害自己,他的病是伤害別人。” “隨他去吧。” 路池绪点头:“懂了,只要不伤害到他自己,隨他乱咬去吧。” “那大哥...” “路池绪,不睡就滚出去。” “噢~” 第473章 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弟弟的 次日。 路时曼迷迷糊糊地伸手往旁边一摸,空的。 她睁开眼,果然,季凛深的位置已经凉了。 她撇撇嘴,习以为常地爬起来洗漱。 从电梯出来,偌大的客厅里只有路池绪一个人。 他正靠在落地窗边,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滑动著,眉头微锁,似乎在处理什么信息。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 看到路时曼穿著简单的家居服,揉著眼睛走过来,路池绪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昨晚大哥的眼泪,妹妹的扭曲自我认知,瞬间涌上心头。 心酸涩疼痛,让他几乎想立刻衝过去抱住她,告诉她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但路池绪硬生生忍住了。 脸上的表情迅速调整回惯常的样子,甚至刻意移开了视线,看向窗外:“行了?饭在厨房温著。” 路时曼毫无察觉,打了个哈欠:“二哥早~大哥呢,去公司了?” 路池绪收回目光,语气隨意:“没,出去浪了。”他不想提大哥去找裴墨寧的事。 “出去浪?”路时曼一下子来了兴致,几步蹦躂到路池绪旁边的沙发上坐下,凑近他:“去哪浪了?我们能去偷窥...咳,我是说,去围观吗?” 路池绪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不知道。” “切。”路时曼立刻不满地撅起嘴:“大哥去哪了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弟弟的。” 她一边吐槽,一边起身走向餐厅。 佣人很快將温著的餐端上来。 路时曼一边吃著饭,一边摸出手机给季凛深发消息。 路池绪看著她低头专注发消息的侧影,阳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 他心里那股想为她做点什么的衝动又涌了上来。 路池绪放下手机,走到餐厅门口,高大的身影倚著门框,看著里面吃得正香的路时曼,状似隨意地开口:“今天没什么事,陪你逛街?” 路时曼闻言抬头:“二哥你买单吗?” 路池绪被她的样子逗乐,嘴角勾起:“买!” 路时曼立刻眉开眼笑,下巴一扬:“行吧,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勉为其难让你陪我逛街啦~” 那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让路池绪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那你赶紧吃。”路池绪催促:“逛完带你去公司,看看你三哥的惨样。” 听到这话,路时曼顿时多了几分兴致,立刻加快了扒饭的速度。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结果吃得太急,一口呛进了气管:“咳咳咳...” 路池绪脸色一变,一个箭步衝过去,在她背上用力拍著,语气又急又气:“谁跟你抢了?还是八辈子没见过米?吃那么急赶著给我们抢个好位置投胎啊。” 他一边骂,一边迅速拿起桌上的水杯塞进她手里:“快喝口水顺顺。” 路时曼灌了几口水,好不容易才缓过气,眼泪都咳出来了。 她拍著胸口,瞥了眼路池绪:“都怪你,提什么三哥,害我呛到。” 路池绪看她没事了,这才没好气地又在她背上拍了一下:“拉不出屎,怪马桶不会唱歌?” “二哥!我在吃饭呢。” 路池绪笑出声,帮她顺气:“赶紧吃。” ...... 季凛深办公室。 气氛有些凝滯。 巨大的投影幕布上,正轮番播放著几家顶级婚礼团队精心设计的方案。 从奢华的古堡庄园,到浪漫的海岛风情,从復古宫廷到未来科技,每一帧画面都美轮美奐造价不菲。 季凛深靠在高背椅里,长腿交叠,目光平静地扫过屏幕。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琥珀色眼眸里,却带著近乎苛刻的审视。 方案播放完毕,办公室內一片安静。 “不够。”季凛深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高,却让站在一旁的楚启和几位婚礼团队的负责人心头一凛。 “季总,您觉得哪里不够完美?我们可以立刻修改。”为首的负责人额头渗出细汗,小心翼翼地问。 季凛深指尖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敲击著,发出清脆的篤响:“感觉不对。” 他的目光扫过眾人:“我要的不是千篇一律的『完美』,是独一无二,是能让她...” 他顿了顿,似乎在寻找合適的词:“能让她眼睛亮起来的东西。” “重做。” 楚启適时上前一步,对几位负责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各位,请跟我来,我们到会议室再详细沟通一下季总的需求。” 几人如蒙大赦,连忙收拾东西跟著楚启往外走。 走到门口,楚启刚要带上门,身后传来季凛深的声音。 “楚启。” 楚启立刻停下脚步,转身恭敬道:“少爷。” 季凛深的目光依旧落在桌面上的文件上:“把路家那两位的行踪找出来。” “安排人,找个合適的地方,揍一顿。”他顿了顿,补充道:“录个清晰的视频,发给路二少,让他出气。” 楚启心头一跳,知道少爷指的路家那两位是谁,他点头:“好的少爷,我马上去办,还有其他吩咐吗?” 季凛深沉默几秒,再次开口,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点不易察觉的彆扭:“你在那个群里...” 他抬眼看向楚启:“旁敲侧击一下,她想要什么样的婚礼。” 季凛深又强调:“不要让她知道是我问的。懂?” 楚启瞬间瞭然:“明白,少爷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楚启准备带上门离开,又似乎想到什么,看向季凛深:“少爷,我觉得...曼姐,夫人一定会说想要歃血为盟的婚礼。” 季凛深无声嘆息:“如果她这么说,你就让她死了这条心吧,大哥不同意。” 楚启点头:“好的,我会帮你劝曼姐的,让她死了这条心。” 季凛深挥手,示意楚启赶紧走。 看著心就烦。 第473章 二哥买单 楚启轻轻带上门离开。 偌大的办公室只剩下季凛深一人。 他靠近椅背,揉了揉眉心,隨即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是路时曼几分钟前发来的消息。 路时曼:【照片】 路时曼:【二哥陪我逛街,我刷他的卡,给你买东西。】 季凛深点开照片,照片上,她坐在副驾驶,斜著身体,笑著比了个箭头手,她后面是路池绪嘴角上扬的侧脸。 他指尖在路时曼的笑脸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季凛深:【好,多刷点,我让楚启去提。】 季凛深:【亲亲.jpg】 路时曼得意地朝旁边开车的路池绪扬了扬手机:“看到没,他让我多刷点。”那语气,活像个拿了尚方宝剑的小土匪。 路池绪嗤笑,空出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揉乱了她的头髮:“不要脸。” 这妹夫面对路时曼,是真的毫无底线。 路时曼拍开他的手,傲娇地抬了抬下巴,理直气壮:“大哥没教怎么要脸。” “呵。”路池绪猛打方向盘,跑车一个流畅的甩尾稳稳滑入商场vip停车场:“你完了,路傻曼,回家我就跟大哥告状,说你不学好,拿季凛深压榨亲哥的血汗钱,还说是大哥教的。” “路池绪。”路时曼倏然转头,一脸难以置信:“你今年几岁了啊?还兴告状这一套。” 路池绪停好车,推门下来,脸上笑容更甚,绕到她副驾那边,反手利落打开车门,俯身看著她。 “你管我几岁?我就是五十岁,白髮苍苍了,也要跟大哥告你这小告状精的状。” “幼稚。”路时曼气鼓鼓地钻出车门。 路池绪顺手替她甩上车门,悠悠道:“跟你学的啊,告状精祖师爷。” 在斯圣拉,他是真真切切体会到了这个告状精的威力。 路时曼跺脚:“暴躁火娃!” 路池绪挑眉:“告状精。” “火娃。” “告状精。” “暴...”路时曼刚张开嘴,“躁火娃”仨字还没吐全,路池绪反应奇快,长臂一伸,直接用大手捏住了她叭叭叭的小嘴,拇指和食指精准地钳住了她柔软的嘴唇。 路时曼:“!!!” 她瞬间说不出话,只能用眼神表达抗议,两只手奋力拍打著路池绪结实的手臂,像只被捏住嘴巴的小鸭子,发出含糊的“唔唔”声。 路池绪死死捏著,笑睨著她,难怪季凛深总是捂她嘴。 原来是能手动闭麦啊。 挺好用,真挺好用。学到了。、 ...... 商场顶层的奢华区,灯光璀璨得晃眼 路池绪信守承诺,彻底执行“刷我滴卡”政策。 路时曼的脚步但凡在某个展柜前多停一瞬,哪怕是瞥了一眼某个不起眼的配饰,路池绪立马朝旁边的店员抬抬下巴,言简意賅:“包起来。” 那气势,比扫货的土豪还要乾脆利落。 路池绪这次夺冠,身价和车队商业价值都水涨船高。 分到他手里的虽然不算天文数字,但让自家宝贝妹妹在奢侈品堆里尽情打个滚儿,那是绰绰有余。 路时曼从最初的兴奋,到后来都有些麻木了,扯著路池绪的袖子小声嘀咕:“二哥,够了够了,再买你要破產了。” 路池绪不以为意:“破產就你养我,反正你是个小富婆。”那语气,混不吝又带著绝对的宠溺。 两人漫无目的地晃荡,走进一家以顶级家居艺术品和瓷器闻名的店。 店內通体雪白,灯光极亮,打在那些晶莹剔透的器皿上。 导购们都穿著笔挺的制服,笑容標准,但眼神透著股疏离的审视。 路时曼纯粹是好奇,东瞧西看。 她走到一个独立的水晶展台前,里面孤零零地放著一只碗。造型確实独特流畅,通体是哑光的白,带著一丝温润的玉质感。 她下意识地瞄了一眼旁边天鹅绒垫上的价签:¥200,000.00。 “噗...”路时曼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这价格过於离谱,挑战了她的消费常识。 “一个碗要二十万?哪个冤大头买这个啊。”路时曼小声吐槽,只是单纯觉得荒谬:“二哥,你说...” 她一回头,却发现路池绪站在店门口,背对著自己在打电话。 路时曼悻悻转头,准备拿起碗看一下。 “住手。” 一声抵著明显警惕跟不耐烦的呵斥突然响起。 路时曼的手顿在半空,还有些莫名其妙地转头看去。 只见穿著套装的导购已经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完全没了刚才那种標准化的微笑,只剩下毫不掩饰的防备和鄙夷。 她上下打量著路时曼那身没有任何logo標识的休閒装上。 眼神像扫描仪一样,迅速在衣料剪裁上掠过,可惜以她的阅歷,根本看不出什么,她只看到一个衣著普通,还敢大放厥词的年轻女孩。 导购双手环抱在胸前,下巴微抬,语气充满鄙夷和告诫:“这位小姐,我们店里的展品都是极其贵重易碎的艺术品,请您保持距离欣赏就好,未经允许,请不要隨意触碰。” 她特意加重了贵重两个字,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路时曼:“碰坏了,您恐怕赔不起,还是小心点好。” 旁边几个导购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交流间,也透著几分看热闹的疏离和赞同。 路时曼那点仅剩的好奇心,瞬间被这扑面而来的优越感和鄙夷给衝散了。 她收回手,倒也不生气,反而噙著笑,那双好看的眼睛冷冷看过去:“怎么,你家东西手指头碰一下就碎?既然是这样,这东西適合一日三炷香供起来啊,卖什么?” 导购被噎了一下,脸色涨红,似乎没想到对方牙尖嘴利,声音立刻拔高:“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好心提醒你爱护展品,这里是高雅的艺术空间,不是你隨意点评撒野的地方。” 她翻了个白眼,语气充满赤裸裸的轻蔑和驱逐:“看你也看不懂,还是出去看你的便宜货吧。” 那番刻薄驱逐的话音刚落,店门口的光线就被一个修长身影挡住。 第474章 二哥帅炸了 路池绪刚掛断电话走进来,正好將导购那番刻薄言论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冻结,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暴戾的冰冷。 原本慵懒带笑的眼睛,此刻冷冰冰盯著导购。 导购被路池绪的目光看得浑身一僵,后背瞬间窜起一股寒意。 其他导购认出了路池绪,纷纷散开不敢再看。 为难路时曼的导购见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刚才的囂张气焰像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 路池绪没有立刻发作,他甚至没看导购第二眼。 他快步走向路时曼,直接將她往自己身后一拉,护得严严实实。 路时曼都还没来得反击骂人。 路池绪目光冰冷扫过店內,视线落在那个独立水晶展柜上,標价二十万的哑光白碗静静矗立。 下一秒。 路池绪毫无预兆地抬起脚。 哐啷一声巨响。 那只价值二十万的碗摔在地上,洁白的碗身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整个店內陷入一片死寂。 所有导购都目瞪口呆,为难路时曼的导购更是嚇得面无人色。 路池绪砸了一个不说,將旁边相邻的全部砸了。 经理闻声从后面小跑出来,看到这一幕,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晕厥。 这些...这些加起来是不小的数目了。 路池绪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刚才只是扫出了碍眼的垃圾。 他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號码。 电话接通。 路池绪的声音冰冷:“云二,是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年轻、带著点慵懒笑意的声音:“哟?二哥,稀客啊,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自从上次被骗到精神病院门口,已经有段时间没见过。 路池绪无视对方的寒暄,直接宣告:“我砸了你开在星寰顶楼那家破店的一个展柜几个摆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似乎觉得这事极其有趣:“哈哈哈...砸了?我的员工得罪二哥了?” “狗眼看人低的傢伙,骂了曼曼。” 电话那头又沉默一瞬,隨即开口:“砸得好啊二哥,砸了就砸了唄,几个破东西而已吗,值什么钱?” “喜欢听响,我改天让人送一车去你家门口,隨便砸著玩儿,就当...哄我们小公主开心了。” 路池绪对他的反应毫不意外:“赔偿明天让人来路家拿,另外...”他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声音冷了几分:“管好你的人。” “明白明白。”云二在电话那头立刻应声:“二哥放心,哪个不长眼的惹咱小公主不高兴,我亲自收拾,店里损失算我的,就当给曼曼压惊了。” “嗯。”路池绪应了一声,直接掛断电话。 他收起手机,看都没看地上那堆碎片,也没看快哭出来的经理和嚇傻的导购们。 他转过身,脸上骇人的冰冷瞬间褪去,只剩下面对妹妹才有的温柔。 路时曼只觉得二哥帅炸了,盯著他侧脸发呆。 路池绪抬手,屈起食指,在发呆的路时曼额头上轻轻弹了一下:“走了,小傻子,看什么看?破瓷片有什么好看的?下次二哥带你去他仓库,砸个够,听个响儿。” 说完,他自然地牵起路时曼的手腕,拉著她转身就走。 路过面如土色的经理身旁时,路池绪脚步都没停,只丟下一句冰冷的话:“地上的垃圾,自己收拾乾净。” 经理如蒙大赦,点头哈腰:“是是是,谢谢路二少,谢谢路二少。” 目送这位煞神离开,他冷脸看向为难过路时曼的导购:“等著倒霉吧。” 路时曼被路池绪拉著往外走,还没完全从刚刚的场面里回过神。 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个导购瘫软在地,脸色惨白。 路时曼收回目光,快走两步,跟上自家二哥的步伐,手反握住他温暖乾燥的手:“二哥,你刚刚帅炸了,不过下次別这么衝动,受伤就不好了。” 路池绪低头看她亮晶晶的眼睛,刚才砸东西时的戾气彻底消散,只剩下宠溺的笑意:“不会,二哥厉害,以后谁敢再给你脸色看,告诉二哥,二哥帮你把场子砸回来。” “那大哥给我脸色看呢?” “那我把自己砸了。” 路时曼笑出声,侧头看著路池绪的侧脸:“二哥,我也会帮你砸场子的,只要二哥需要,只要二哥开心。” 路池绪的心猛地一沉,喉结滚动,压下酸涩情绪:“走,去看看老三死了没。” 跟著路池绪走著,路时曼目光被展柜里的一条斜纹真丝领带吸引。 墨蓝色基底,间或织入几道奢华的暗银色细纹,灯光流转著华贵光泽。 她眼睛一亮,走过去,直接让店员拿出来包好,然后拿出自己的卡利落刷掉。 路池绪全程抱臂旁观,看她付完款才冷哼一声,语气酸溜溜的:“哟,又给你小老公献殷勤去了?” “嘖嘖,路傻曼,看看你今天买的,有一半是给他的吧?白疼你了!” 路时曼拎著包装袋走到他面前,闻言朝他晃了晃手指:“no no no,二哥,这你可猜错啦,这个是买给三哥的~” “嗯?”路池绪有些意外。 “去看三哥,总不能空著手去吧?他这段时间被大哥的工作快压死了,慰问品还是要的。” 她说完,目光上下打量路池绪:“二哥,你呢?不给三哥选个礼物?” 路池绪勾唇一笑:“不用,我带东西了。” “带了?哪呢?” “急什么。”路池绪站起来,拉她离开:“到了你就知道了,现在出发,探望劳模去。” “二哥,三哥是不是直接夺权篡位了?”路时曼坐在车里,拿出刚买的车轮饼咬了一口。 “他?”路池绪冷嗤一声:“最多就是皇帝微服私访,大內总管临阵磨枪。” “二哥,你这句比喻,狗屁不通。” “那表达的意思你懂了没有?” “懂了。” 路池绪轻笑出声:“嗯,狗屁不通,你通。” 路时曼脑子转了一圈:“你骂我呢?” “哟,难得你短路的脑子能连上线啊。”路池绪揶揄。 “晚上我要跟大哥告状。” “告状精。” “暴躁火娃。” 第475章 路时曼,你心里最重要的是谁? 豪生集团,路砚南的办公室。 路时曼和路池绪推开门进去时,並没有看到想像中横尸遍野的场景。 只有路简珩一个人,正背对著门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他一手举著手机,一手烦躁地捏著眉心,昂贵的西装外套隨意搭在椅背上,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方案我下午就要看到完整的,资金池的风险敞口再给我核算一遍。” “不要跟我提困难,我要的是解决方案。”路简珩的声音带著明显熬夜后的嘶哑和不耐烦,压迫感十足,全然不是平日里吊儿郎当的二世祖形象。 路时曼压低声音:“二哥,三哥穿上龙袍,还有几分皇帝样。” 路池绪頷首:“確实,像个人。” 两人小声蛐蛐后,没有打扰路简珩。 两人对视一眼,轻手轻脚地走到会客区的沙发坐下,静静等著。 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路简珩压抑著火气的指令声。 几分钟后,路简珩终於掐断了电话,肩膀明显地鬆弛下来,透著疲惫。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才转过身。 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两人,路简珩默默翻了个白眼:“嘖,你俩还记得家里有个我啊?” 他说著,走到两人面前,伸手揉了揉路时曼的头髮:“今天吹的什么风?把你这个小没良心的吹来了?” 路时曼嘿嘿一笑,献宝似的把刚才买的领带盒子递过去:“三哥辛苦了,慰劳品。” 路简珩挑眉接过,拆开包装,看到那条奢华的墨蓝色领带,眼睛一亮,確实很对他的品味。 他拿出领带在自己身前比了比,露出笑容,带著点得意:“还是我妹妹有眼光。” 路时曼毫不客气地接受夸讚:“那必须的。” 她隨即偏头,看向慵懒陷在沙发里玩手机的路池绪,提醒道:“二哥你的呢?给三哥带的东西呢?別藏著掖著了。” 路池绪慢悠悠抬起头,放下手机,扫了眼路简珩,嘴角勾起笑,拖长调子:“喏,我不是已经拿出来了?” “嗯?”路时曼和路简珩都愣住,齐刷刷看向他空空如也的双手。 路池绪脸上的笑容扩大,带著点恶劣的意味,眼神落到路时曼身上:“就是...你这个小东西啊。” 他抬手一指路时曼:“把你这个傻宝拎过来,不比你那根领带强一万倍?” “老三,你说值不值?” 路简珩瞬间被逗乐:“確实,领带只能戴,妹妹还能玩。” “你俩好烦,等晚上大哥回来,我要告状,告到中央去,告到御前!” 两人相视一笑。 路简珩走到大哥,哦不,自己的办公桌前,重重坐进宽大的皮质座椅里,感觉自己想要陷进去一样。 他长长舒了口气,抬眼看向路池绪,带著点调侃:“二哥大驾光临,专程来送礼物,还是有別的吩咐?不会是单纯来看我热闹的吧?” 路简珩拍了拍桌上堆得跟小山一样的文件夹。 路时曼侧头看去:“三哥,大哥在的时候桌面很整洁的,为什么换成你,跟垃圾堆一样?” 路简珩:“......” 他能回答什么呢? 路池绪站起身,慢悠悠踱步到路简珩办公桌对面,隨意地撑著桌面,俯视著自家弟弟那对黑眼圈。 他咂咂嘴,毫不留情:“来看看你死了没,要是快咽气了,趁早吱声,我好把你车库那些跑车卖了回回血。” “放心。”路简珩毫无形象地瘫在椅子里,闭上眼,有气无力地反驳:“真要死了,肯定託梦给你。” 露持续哼笑一声,接梗:“还好只是託梦,不是拖我一起下去垫背。” “哪能啊...”路简珩闭著眼:“坑谁也不能坑咱家身价倍增的世界冠军啊。” 路时曼看著两个哥哥斗嘴,那叫一个开心。 手机在兜里震动,路时曼拿出来看,是秦姣姣打来的。 “喂,姣姣?”她捂著听筒,走进办公室里附带的休息间,轻轻关上了门。 办公室的气氛在她关门的瞬间,悄然转变。 路池绪脸上的戏謔和散漫顷刻褪去。 他瞥了一眼紧闭的休息室门,確认里面隱隱传来路时曼压低的通话声。 他转过身,表情变得凝重,拉过路简珩对面的椅子坐下,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只確保路简珩能听见。 “老三。” 路简珩立刻察觉到二哥语气中的不同寻常,睁开眼,眼里的疲惫被警觉取代:“怎么了?” 路池绪的视线再次落在那扇紧闭的门上,声音压得更低:“昨天...大哥哭了。” 路简珩猛地坐直了身体,脸上的疲惫瞬间被震惊和慌乱取代。 他下意识地压低声音,急切地问:“哭?为什么?是我...我这边工作没做好?报表出大篓子了?哪个项目搞砸把大哥气哭了?” 路池绪翻了个白眼:“你的傻逼让大哥觉得无药可救,所以哭了。” “嘖,別开玩笑了。” “你是先开玩笑的,你觉得工作的事,能让大哥哭?” 路简珩摇头。 路池绪嘆口气,喉咙有些发紧,目光沉沉看向路简珩:“是因为...曼曼。” “曼曼?”路简珩心咯噔一下:“她又犯病了?” 路池绪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比犯病更严重。” 他简单將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路简珩。 路简珩下意识地看向休息间,里面还隱约传来她跟秦姣姣打电话时轻快的低笑... 这一刻,强烈的荒谬感和刀割般的心疼几乎將他淹没。 这是继知道妹妹心理有问题以来的第二次衝击。 办公室安静下来。 窗外的暮色开始给摩天大楼镀上金边,偌大空间里的沉默压抑得令人窒息。 许久,路简珩才开口:“二哥,是我们...没做好哥哥吧?” 他把脸埋进自己的手掌里,表象被彻底撕开,露出底下千疮百孔的隱患。 他们护在羽翼下的妹妹,竟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变成这样。 谁之过? 路池绪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紧紧按住路简珩因压抑情绪而微微颤抖的肩膀。 那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沉重。 路时曼掛掉电话,从休息间出来。 路简珩回头直接开问:“路时曼,你心里最重要的是谁?” 路池绪懵了。 不是弟弟,你好歹跟哥提前通个气吧。 第476章 那她把自己置於何地? 路时曼也懵了,要不是面前的人裹著三哥的皮,她都要以为面前这个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小情人了。 “三哥,是不是...有人在跟你挑拨离间了?”她下意识看向路池绪,意思不言而喻。 路池绪翻了个白眼:“看什么看?別什么屎盆子都想著往我身上扣。” 路时曼收回视线,继续看著路简珩:“三哥,別把用在鶯鶯燕燕的招数,用到亲妹妹身上啊。” 路简珩喉结滚动,强行压下心疼和愤怒。 他扯了扯嘴角,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没有,別瞎想。”她放软语调,却带著更深的执拗:“我就是想知道,在你心里,谁最重要?” 路时曼眼里的疑惑更深了。 这个问题好奇怪,好突兀。 她微微垂眸,沉默著,似乎在认真思考,又像是在组织语言。 路池绪在一旁看得提心弔胆,狠狠瞪了路简珩一眼,生怕他的追问会让妹妹不舒服。 路简珩也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有些突兀,当即不说话了。 路时曼终於抬起头,目光在两位哥哥脸上分別停留了一下,驀然一笑:“都很重要啊,大哥,二哥,三哥,四哥,姣姣,季凛深...” 她掰著手指数著,每个人都说得很清晰:“都很重要,排名不分先后啊,咱们不搞c位竞爭那一套,都是c位。” 她笑嘻嘻地做了个比心的手势,试图缓和气氛。 她表现得太『正常』了,正常得如同一个明媚阳光的小公主,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所有人的爱。 而这,恰恰加重了路简珩心臟的钝痛。 他没有笑。 他看著她巧笑嫣然的脸,看著她眼神里的坦然,情绪再次翻涌上来,几乎要衝垮他最后的理智。 路简珩逼近一步,声音反而更低沉了,一字一顿:“路时曼,那你呢?在你心里,为什么没有你自己?” “......”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路池绪呼吸一滯,眼神复杂地看向路时曼。 他也没想到路简珩会问得如此直白,直戳痛处。 路时曼脸上的笑容像是被按下了暂停,凝固在嘴角。 她似乎没完全理解这个问题,微微睁大眼睛,盯著路简珩。 安静了好几分钟。 路时曼莞尔一笑,语气带著理所应当:“因为我得在外面啊。”她抬手指了指自己心口位置:“我得在外面,才能把你们装起来。” 这句话,像一枚无声的炸弹,把路池绪和路简珩的心口轰然爆开。 外面?装起来? 那她把自己置於何地? 她的心,只是一个装载他们的容器吗? 一个不断塞进別人,唯独把她自己排斥在外的容器? 心臟被巨石狠狠压住,尖锐的痛楚混合著心酸瞬间淹没了两人。 路简珩眼眶都红了,恨不得把路时曼的心扒开,將她自己塞进去。 路池绪再也忍不住,猛地站起来,一把扯过还在发愣的路时曼:“走了,傻子,你三哥今天脑子被文件糊住了,別理他。” 路简珩僵立在原地,没有阻拦。 裴墨寧的心理諮询室。 路砚南坐在单人沙发上,背脊挺直,但眉宇间笼罩著一层化不开的担忧。 他刚刚儘可能用最冷静客观的语言,向裴墨寧详细表述了路时曼的那些话语。 裴墨寧坐在他对面,穿著简约的米白色羊绒衫,长发鬆松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她安静听著,手指无意识摩挲著茶杯边缘,眉头隨著路砚南的讲述越蹙越紧。 “路先生。”她声音在安静的室內显得格外清晰:“根据你描述的,以及之前我对她进行的初步接触,她的问题远比我们最初设想的要复杂得多。” “她现在展现出的,是一种非常典型的深度压抑性人格,伴隨自我价值感彻底扭曲的心理状態。” 路砚南的心猛地一沉,放在膝盖上的手无意识地攥紧。 “具体...怎么说?”路砚南喉结滚滚动,声音有些发紧。 裴墨寧的指尖在桌面轻轻点著,像是在梳理思路。 “简单来说,她的內心世界有一个极其坚固的保护壳。” “这个壳的核心逻辑是,我不重要,我的感受、需求甚至生命本身,都是可以隨时为他人牺牲的。” “她把自己当做一个容器,一个用来盛放你们的容器。” “而容器本身,是没有价值,也不需要被珍视。” 裴墨寧抬眼对上路砚南的视线:“这种认知的扭曲程度非常深,它会导致一系列极其危险的心理机制,比如压抑自己的情绪和需求,把任何一点负面情绪都归咎於自己,会本能迴避亲属间的衝突,敏感他人的情绪变化。” 路砚南回忆著,脑海里浮现很多场景。 那些场景,现在一一对上了裴墨寧所说的。 他没有打断裴墨寧,换了个坐姿。 呼吸有些困难,路砚南解开衬衣胸前的一颗扣子,这才感觉活过来一点。 裴墨寧声音沉了下去:“在这种认识下,她潜意识里会认为,如果她的存在成为了你们的负担,那么她的消失,就是对你们最好的贡献。” 路砚南脑海里浮现出老四实验室爆炸时,路时曼在病房走廊说该死的应该是她的样子。 他一直以为是她自责所以才会这样说,结果是她內心逻辑自洽后得出的结论。 路砚南的脸色在裴墨寧的剖析下,一点点失去血色。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背青筋暴起。 真是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沉默。 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 许久,路砚南才艰难抬起头:“能...能治好吗?要怎么治?” 裴墨寧看著眼前仿佛一碰就碎的路砚南,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 她放在桌面的手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想伸过去安抚,但最终只是更紧地交握在一起。 她深吸一口气:“心理问题不是绝症,她的情况虽然复杂严重,但並非不可逆转。” “关键在於,需要极其耐心的长期干预,並需要你们全身心地配合。” “她的保护壳,需要你们敲开,让她自己钻出来。” 第477章 家庭会议 裴墨寧给了三个方案。 一是重建她的自我价值感,需要日常生活中,进行大量的、刻意的赋权和確认。 二是打破她的容器逻辑,需要適当在她面前示弱,表达自己的需要,让她体会到被需要的真实感和价值感。 三是找到根源,是什么样的经歷让她產生这样的认知,在绝对安全的环境下,帮她触碰和重新整合这部分的记忆很感受。 最后一点,需要建立起路时曼对裴墨寧的足够信任。 路砚南沉默听完裴墨寧的建议,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一种破釜沉舟的决心:“好,裴医生。” 裴墨寧看著他的眼睛,心头微动。 她將刚刚的內容列印出来,推到路砚南面前:“这是初步的家庭作业,核心就三点,赋权、打破容器逻辑、提供绝对的安全感。” “细节我都列在上面了,记住,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可能会遇到反覆,甚至抗拒,但请你们一定要坚持。” 路砚南郑重地点头,將那份纸小心折好,放进西装內袋,紧贴著心臟的位置。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有些孤寂:“谢谢你,裴医生。” 裴墨寧也站起身,送他到门口。 在路砚南即將拉开门时,她忽然轻声开口:“路先生,也请...照顾好自己,你肩上的担子太重了。” 路砚南拉门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嗯』了一声。 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裴墨寧站在门內,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从裴墨寧的心理诊疗中心出来,路砚南给秦姣姣打了个电话。 路砚南从裴墨寧的诊疗中心出来,坐进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他靠在椅背上,闭著眼,指腹用力按压著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那份紧贴著心臟位置列印纸的触感,像一块烙铁,烫得他心口发烫。 路砚南深吸一口气,压下情绪,拿出手机,拨通了秦姣姣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传来秦姣姣清亮带笑的声音:“餵?大哥?” “姣姣。”路砚南声音儘量保持平稳:“今晚...帮个忙。” “嗯?大哥你说。”秦姣姣很爽快。 “想办法约曼曼出去。”路砚南言简意賅:“吃饭、逛街、看电影,或者去你家住一晚都行,总之,今晚別让她回家。” 电话那头秦姣姣明显愣了一下:“啊?大哥...你们要干嘛?给她准备惊喜啊。” 路砚南顺著她的话:“嗯,算是吧,她在不方便。” “行行行,包在我身上,保证把她拐走,几点开始?我好掐著点。” “越早越好。”路砚南顿了顿,补充:“谢谢。”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大哥跟我客气什么。”秦姣姣笑嘻嘻地掛了电话。 路砚南放下手机,沉默片刻,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操作,拉了一个新的群聊。 將路池绪、路简珩、路祁筠、季凛深、谢翊都拉了进来。 群名被他简单粗暴改成:【家庭作业群。】 几乎是群刚建好,谢翊的头像就跳了出来。 谢翊:【???】 谢翊:【大哥,家庭作业?我们几个加起来一百多岁的人还有作业?】 路砚南没理会他的插科打諢,直接將裴墨寧的诊断报告摘要,和那份列著三点核心人物及具体行动建议的pdf文件发了进去。 路砚南:【仔细看,晚上八点,家里茶室,家庭会议,缺席后果自负。@所有人】 路砚南:【@谢翊,一起参加。】 群里安静了几秒。 隨即,消息提示音密集地响起。 路池绪:【收到!】 路简珩:【收到。】 路祁筠:【收到。】 季凛深:【收到,但秦姣姣不用参加吗?】 路砚南看著季凛深的问题,指尖顿了顿。 路砚南:【暂时不要,她会难过。】 季凛深:【明白。】 谢翊似乎终於看完了文件,手指颤抖著打出收到,再没回应。 路砚南没再回復,关掉了手机屏幕。 他发动车子,黑色的车身匯入车流,朝著路家別墅的方向驶去。 ...... 晚上八点整。 路家別墅茶室內。 灯光调成了柔和的暖黄,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后院的夜景。 空气中瀰漫著顶级普洱的醇厚香气。 路砚南坐在主位,面前摊开著那份家庭作业。 他的神色冷峻,目光扫过围坐在茶桌旁的几人。 路池绪眉头紧锁,手指烦躁敲击著桌面。 路简珩盯著文件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场没有一个人的神色是轻鬆的,就连平时不著调的谢翊,此刻脸色都凝重无比。 “都看完了?”路砚南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带著无形的压力。 眾人点头。 谢翊忍不住开口,语气急切:“大哥,这个...是真的吗?曼曼她,她不应该...” 他说不下去,像是有人狠狠压住他胸口,疼得厉害。 他將路时曼当亲妹妹疼,小时候是,长大也是。 “真的。”路砚南的回答斩钉截铁,募股那个落在文件上:“现在不是討论真假的时候,裴医生给了方向,我们要討论的是,怎么做。” 他的手指点了点纸上第一点:“赋权。如何重建她的自我价值感?让她意识到自己本身的价值。” 茶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每个人都在思考。 路简珩的目光在赋权两个字上停留了很久,缓缓抬起头:“要不,把集团交给她管一段时间?” 他语出惊人:“让她当总裁,这个权利够大了吧?让她知道,她有能力掌控这么大的事业,她本身的价值就无可估量。” 而且,他一个二世祖都行,妹妹那么优秀,肯定没问题的。 这个提议,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巨石。 “不行!” “绝对不行!”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是季凛深和路砚南。 两人都不约而同想到了那该死的行程安排。 那把一周要会见的人物安排在24小时里的壮举,额角隱隱作痛。 想到那些六七十岁老头凌晨爬起来工作,就觉得残忍。 “风险太大,且不说她现在的心理状態能否承受这种压力...”季凛深顿了顿:“总之,这个提议不行。” 路砚南想到自己被安排在凌晨四点的行程,嘴角抽了抽:“附议,否决。” 第478章 让路时曼管家 路池绪在旁边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逼到:“老三,你这主意是嫌曼曼病得不够重,还是嫌咱家钱多烧得慌?” 谢翊弱弱插嘴:“没...没这么夸张吧?” 季凛深和路砚南同时看向他。 季凛深没说话,只是將路时曼当时做的行程安排发到了群里。 除了路砚南,其余人都点开了那份文件。 一天24小时,从早上7点到第二天早上7点,平均两个小时会见一个人,一日三餐预留时间加起来三十分钟,一整天上厕所只留了十分钟。 “不是,张董事去年刚办了七十岁寿宴吧?安排在凌晨2点半?”谢翊震惊。 路简珩看到凌晨4点的路砚南名字,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大哥,4点起来工作哈哈哈哈。” 他本来是不想笑的,但真的没忍住。 路祁筠抿了抿唇,本来话就少,此刻更是无语。 路池绪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她之前让自己一天练100圈,把一周的练完,这一周就可以休息了。 几人又沉默下来。 赋权这条路似乎走进了死胡同。 一直沉默的路祁筠,幽幽开口:“管家。” 眾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身上。 路祁筠无视那些目光,语气平淡地解释:“让她管家,掌控家里的日常运作,人事调度,財务支出,活动安排。” “范围可控,权利具体,责任明確。” “既能让她体会到掌控感,又不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路祁筠抿了口茶,继续补充:“比如,更换佣人,调整食谱,规划家庭聚会,甚至...决定我们几个的零钱额度。” 季凛深听到零钱三个字,手抖了抖。 这个提议,让所有人眼睛一亮。 路池绪第一个拍板:“这个好,靠谱,范围就在家里,怎么折腾也翻不了天,我同意。” 路简珩思索片刻,也点头:“可行。” 季凛深放下茶杯:“没意见。”反正给自己发零钱是发,给哥哥们发也是发。 路砚南的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微微頷首:“好,初步暂定,具体细则,季凛深前头,你们配合定製,下周开始执行。” 一锤定音。 解决了第一个难题,路砚南的手指移到第二点:“打破容器逻辑,在他面前適当示弱,表达我们的需要。” 这次,討论的气氛稍微活跃了一些。 谢翊立刻拒收,眼睛发亮,带著点跃跃欲试:“这个我会,我可以天天找她哭诉,说我被家里逼婚啦,投资失败啦,被女人甩啦,让她给我出主意。” 路简珩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得了吧,就你,我都怕你给她带坑里。” 路池绪附和:“我怕你俩聊著聊著变成聊八卦了。” 季凛深想了想,提议:“可以从日常生活小事入手。” “比如我项目遇到瓶颈,心情烦躁,需要她陪我说说话,或者二哥可以说比赛压力大,需要她安慰。” 路池绪点头:“这个可以,自然一点。” 路祁筠开口:“我可以说实验数据异常,毫无头绪,需要她...” 思忖片刻,没想到路时曼能做什么:“...需要她帮忙抽籤决定下一步方向?” 路祁筠一本正经说著不太符合他人设的话。 眾人的目光匯聚,眼神都很复杂。 路砚南微微皱眉:“这些可以,但不够弱,裴医生强调的是示弱,需要触及更深层的情感需求。” 眾人再次陷入沉思。 示弱... 对他们这些习惯了掌控一切,尤其是习惯在路时曼面前扮演强大保护者的人来说,太难了。 路池绪的目光在几人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路简珩身上,唇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老三。” 路简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警惕眯起眼:“干嘛?” 路池绪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带著点蛊惑的意味:“你不是號称锦城情人第一人吗?演技比谢羽毛强吧?” 路简珩有种不祥的预感:“说重点。” 路池绪嘿嘿一笑,图穷匕见:“你假装失恋吧,被那个...那个沈小姐伤透了心,痛不欲生,借酒消愁,颓废消沉。” “让妹妹来安慰你,开导你,让她体会到被哥哥需要、依赖的感觉。” 路池绪挑眉:“怎么样?这『弱』示得够深吧?” “噗....”谢翊刚喝进去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喷路池绪一脸。 路池绪抬腿就是一脚:“你他妈cos喷壶呢?给老子这朵浇水是吗?” “?”路简珩冷嗤一声:“你?不要脸。” “你是不是想打架?” “打就打!” 路砚南见两人又掐起来,指节叩击著桌面:“消停点,聊正事呢。” 季凛深开口將话题拉了回来:“我同意二哥的提议。” 路砚南点头,视线在路简珩身上落下。 路简珩的脸彻底黑了,咬牙切齿瞪著路池绪:“路池绪!你出的什么餿主意,让我撞失恋痛不欲生?我怎么可能装得出来。” 路池绪摊手:“不疼妹妹,那就算...” 路简珩烦躁地扒拉了一下头髮:“行,我演,但你们...” 他目光扫过憋笑的几人,恶狠狠警告:“谁敢把这件事说出去,我饶不了他!” “成交!”路池绪立刻拍板。 最后一条,他们暂时帮不上忙,索性直接跳过。 路时曼跟著秦姣姣回了家。 霍北彦本来喜滋滋等老婆回来腻歪腻歪,一看到路时曼,脸瞬间就垮了。 路时曼从秦姣姣身后歪出头:“霍北彦,surprise~” 霍北彦无情翻了个白眼:“scare!” “姣姣,你老公不喜欢我,要不我还是走吧。”路时曼在秦姣姣肩膀蹭了蹭,语气可怜。 秦姣姣捏了捏她的脸:“走什么走,咱俩多久没一起睡了,不许走。” 路时曼朝霍北彦挑衅看了一眼,在秦姣姣看过来的一瞬间,变得可怜:“可是,要是因为我让你们夫妻感情受影响,我会不安的。” 秦姣姣哄著路时曼往楼上去。 霍北彦站在原地,盯著路时曼背影。 这一招,跟季凛深那个畜生一模一样。 不愧是牢房夫妻! 第479章 你们的感情...真的正常吗? 路时曼被秦姣姣牵著踏上楼梯。 行至拐角处,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 精致的脸上瞬间绽放一个得意的笑容。 灿若骄阳的笑容在华丽的水晶灯光下,明晃晃地刺眼,精准地投向楼下脸黑如锅底的霍北彦。 路时曼此刻像只偷吃成功还公然炫耀的小狐狸。 霍北彦清晰地读懂了那笑容里的全部信息:你的老婆今晚归我啦。 一股邪气直衝天灵盖,最终只能眼睁睁看著两个女人消失在视野里。 他烦躁地解开胸前扣子,转身朝书房去,试图用工作麻痹自己。 电脑屏幕上冰冷的图表和密密麻麻的数据,霍北彦根本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老婆被抢还被盖脸嘲的气愤。 “操!”霍北彦低骂一声,將键盘一推,抓起手机,拨通季凛深的號码。 他不痛快,季凛深也休想清净。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季凛深冷淡微哑,带著明显扰清梦不悦的声音传来:“霍北彦?大半夜打电话,你是没有夜生活吗?” 这句话如同汽油浇在了霍北彦本就旺的心火上。 他捏著手机,咬牙切齿地低吼回去:“我为什么没有夜生活?不得问你吗?季!总!”最后两个字节奏拉长,每个字都淬著火。 听筒那头 传来衣物窸窣的声音,似乎是季凛深坐起了身,声音里的睡意褪去些,但疑惑更浓:“问我做什么? 我又不是你老婆。” 理所当然中带著一丝不明所以。 “呵。”霍北彦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语气讽刺:“你是未婚夫啊,季未婚夫。” “你的好老婆,现在人在我老婆的床上,霸占著我老婆,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个说法?”他控诉完毕,喘了口气,等著对方的反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隨即传来季凛深带著嫌弃的低骂:“你有病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但骂完,话筒里的声音软了几分:“...出去喝两杯?” 霍北彦胸口的邪火正愁找不到发泄口,这提议简直是瞌睡送枕头。 他想都没想:“老地方碰面。” 掛了电话,扯过外套就往外走。 路过路时曼房间门口,就听到里面嘻嘻哈哈,好不热闹。 没错,家里被秦姣姣专程弄了一个房间给路时曼。 当初弄得时候,他还说,来就住客房唄,至於这么折腾。 秦姣姣叉著腰说:“那不一样,我想她来不是作为客人入住客房,而是回家,有我在的地方,就有她的家。” 然后大张旗鼓弄了一个路时曼专属房间,还是自己不能进去的那种。 “你想进我家曼曼的房间,要经过我家曼曼同意的。” 霍北彦轻哼一声,路时曼是她真爱,自己就他妈是个意外。 ...... 季凛深利落掛掉电话翻身下床,去衣帽间换了套休閒装,抱著外套刚推开臥室门,迎面就撞上路简珩。 路简珩穿著真丝睡袍,从电梯出来,神色倦怠,一手拎著酒,一手握著酒杯,显然也被重重心事折磨得毫无睡意。 “大半夜的。”路简珩抬了抬眼皮,语气带著审视:“去哪鬼混?” 季凛深脚步停顿:“出去跟霍北彦喝两杯。” “霍北彦?” 季凛深点头邀请:“三哥一起吗?” 路简珩看著刚从酒窖拿出来的酒,沉默片刻:“好。” 黑色轿车滑入夜色。 车厢內一片安静。 窗外霓虹在季凛深侧脸上投下明灭阴影。 他专注开车,路简珩靠在副驾驶,闭著眼,手指烦躁地按著太阳穴。 令人窒息的沉默仿佛凝固了空气。 直到车子驶入一条光影稀疏的滨江道,路简珩才猛地睁开眼。 他侧过头,眼神在黑暗中复杂闪烁,酝酿了许久,才打破沉默。 “季凛深,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季凛深盯著前方宽阔的路面,闻言条件反射般地蹦出一个字:“爱。” 字正腔圆,斩钉截铁。 路简珩:“......” 他猛地扭头,像看神经病一样瞪著季凛深, 脸上那点沉重的表情瞬间裂开,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嫌弃和无语,脱口而出:“操,傻逼,谁他妈问你这个了?我要问正事。” 他被这神转折气得差点心肌梗塞,酝酿了一路的沉重情绪瞬间破功。 季凛深显然也被自己这没过脑子的回答尬住。 他轻咳一声,掩饰性地摸了摸鼻樑,声音恢復了一贯的冷静:“咳…… 那三哥你问。” 路简珩被他这一打岔,刚才想好的问题 瞬间忘得一乾二净。 脑子里只剩下“爱”这个字在无限循环。 他张了张嘴,又用力张了张嘴,最终挫败地靠回椅背,烦躁地扒拉了下头髮:“...忘了!”语气带著点恼羞成怒。 季凛深没再说话,嘴角不自觉向上弯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冷峻。 车厢內再次陷入沉默。 车停在市中心一家会员制的高端私人会所门口,侍者恭敬地拉开车门。 季凛深和路简珩一前一后下车,径直走向顶层的专属包厢。 推开门,霍北彦已经在了。 他懒洋洋地陷在沙发里,面前的茶几上摆著几瓶开了的好酒和酒杯。 看到他们进来,霍北彦抬起眼皮,目光在路简珩身上顿了一下:“三哥。” 季凛深脱下外套递给侍者,闻言挑了挑眉,走到霍北彦对面的沙发坐下,语气带著揶揄:“之前不都叫路三少吗?怎么改口了?” 他故意点破霍北彦那点微妙的態度变化。 霍北彦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闻言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轻佻的笑容。 目光在季凛深跟路简珩之间扫了个来回,他拖长了调子:“这不得...跟著未婚夫称呼么?季、未、婚、夫!” 路简珩刚在季凛深旁边坐下,听到霍北彦的话,微微歪头皱眉。 他端著侍者倒好的酒,喝了一大口,辛辣液体划过喉咙,带来一丝灼烧感。 他放下杯子,目光复杂在季凛深和霍北彦之间来回扫视。 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我说,你俩说句好实话。” 路简珩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你们的感情...真的正常吗?” 第480章 你要不要给楚启放个烟雾弹? 霍北彦还没开口,季凛深轻笑一声,抢先反问:“那三哥,你跟谢翊感情正常吗?” 他把问题踢了回去。 路简珩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废话,老子跟他光屁股长大,能不正常?” 霍北彦笑著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琥珀色液体在杯中晃荡,他举起杯,接过话头:“那我跟季凛深,可是过命的交情。” 说完,他朝季凛深方向虚虚一敬。 季凛深端起酒杯,淡淡应了一声:“嗯。”算是默认。 两人隔著茶几,无声地碰了一下杯,各自饮尽。 路简珩看著这两人打哑谜似的互动,只觉得头更疼了。 他懒得再深究,乾脆也闷头喝酒。 几杯烈酒下肚,连日来的疲惫、自责和巨大的心理压力如同潮水般涌了上来。 他靠在沙发背上,看著杯中晃动的冰块,眼神有些失焦,声音难以掩饰的颓丧:“呵,真他妈失败...” 路简珩自嘲笑了笑:“当哥哥当不好,连自己妹妹都照顾不好,当弟弟也当不好,帮不了大哥一点忙,还他妈...” 他的声音哽住,后面的话说不下去,只剩下深深的无力感。 季凛深放下酒杯,缓缓开口:“三哥,曼曼那样...不是你的错。” 他语气篤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霍北彦正拿著醒酒器准备添酒的手猛地一滯。 敏感的神经被季凛深话语牵动:“路时曼?她怎么了?” 季凛深指腹摩挲著杯壁,思忖片刻,还是决定让霍北彦知道。 毕竟路时曼跟秦姣姣关係不一般,霍北彦迟早会知道,而且后续可能需要他的配合。 他拿出手机,调出那份裴墨寧的诊断报告摘要,將屏幕转向霍北彦。 霍北彦在扫过屏幕的字后,脸上的玩世不恭瞬间消失。 隨著阅读的深入,他的呼吸越来越重,眉头凝成了死结。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是真的?” 季凛深点头,目光锁住霍北彦:“这件事,暂时不能让你老婆知道。” 霍北彦没有说话。 他像是抽空所有力气,高大神去沉沉靠近沙发深处,眼神失焦地盯著包厢顶部迷离的灯光。 包厢里只剩下背景音乐低沉的旋律。 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季凛深,我想...带姣姣也去看看这位裴医生。” 季凛深和路简珩同时看向霍北彦。 是了。 他们怎么把秦姣姣给漏掉了。 两人形影不离,性格同样跳脱明媚,甚至某些行为模式都极其相似的秦姣姣。 他们怎么就忘了。 路时曼都那样,那秦姣姣呢? 他们曼曼没有父母疼爱,但有四个哥哥,但秦姣姣没有。 她的背后除了路时曼,空无一人。 这也是霍北彦失魂落魄的原因。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 联想到秦姣姣那些不著调的行为,以及对路时曼的种种態度。 或许,两人都有相同的问题。 路简珩自嘲轻笑:“以前说她俩难姐难妹,还真他妈说对了。” ...... 被担心的两人此刻正躺在床上玩著最新版的胸肌腹肌连连看。 “哇,你解锁的这个好看誒。”秦姣姣凑近路时曼。 “还行,我觉得还是季凛深的好看。”路时曼咂咂嘴。 “曼曼,楚启问你想要什么样的婚礼,你为什么不回啊?”秦姣姣转移了话题。 “又不是跟他的婚礼,为什么要回。”路时曼回答得理所应当。 “有没有可能,他是替季凛深问的?” “那我更不会回了。” “为什么?” 路时曼侧头看向秦姣姣:“你见过考官把试卷答案告诉学生狗腿子的吗?” 秦姣姣思索片刻点头:“有道理,不过,你可以给个错误答案。” “错误答案?” “对啊,就像战场上放烟雾弹迷惑敌人一样,你也放一个烟雾弹。” “你说的好像有道理誒。”路时曼被说动,继续玩著游戏。 “是吧是吧,你要是喜欢,你就反著说喜欢泥巴。” “我可以说喜欢草,为什么要说喜欢你爸?”路时曼注意力从手机出来,带著疑惑的目光落在秦姣姣身上。 秦姣姣怀疑路时曼的耳朵是摆设:“泥巴泥巴,不是你爸你爸。” “那我想要歃血为盟是不是就不能说歃血为盟?” “那肯定啊,你可以说想要桃园结义。” “那得三个人。” “把以后的孩子先拉出来,凑个数。” “你当拉屎啊,说拉就拉,而且,哪有孩子?” 秦姣姣忽然觉得跟路时曼好像不在一个频道。 “曼曼,你想生孩子吗?” 路时曼摇头:“我不要生。” “你不生的话,我也不生。” “我昨天听说秦芳菲怀孕了。” “真的啊?谁的...” “......” 两人的话题跳跃跟星际跨越一样,跳的远,让人摸不著。 “所以,你要不要给楚启放个烟雾弹?” 聊了大半个晚上,秦姣姣又將话题拉回原味。 路时曼想了想:“放,我现在就放。” 楚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 距离他发出去的试探消息已经过去了5个小时24分钟零9秒..10秒。 群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连个表情包都没回復。 楚启心里有些慌,少爷给的任务,会不会完不成了? 到时候,他就会在少爷心里失宠,然后,少爷再找一个新欢,自己说不定就会被彻底打入冷宫。 完了完了,美好的人生从夫人不搭理自己开始崩塌毁坏。 手机震动。 楚启立刻拿起手机查看。 路时曼:【我喜欢的婚礼最好是黄色主题的。】 楚启双眼圆睁,不是吧,不是吧? 夫人疯了? 他快速回復。 楚启:【@路时曼,曼姐,会被警察一锅端的,国內不允许这种...聚会。】 楚启:【要不,换个正经的吧?】 秦姣姣:【???】 路时曼:【???】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震惊。 “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那我要解释吗?解释我说的黄色是顏色的黄色。” 秦姣姣沉吟:“不用了吧,反正都是放烟雾弹。” 路时曼点头:“行,那我不回了。” 第481章 配合 放下手机,路时曼沉默片刻:“我说黄色主题有问题吗?” 秦姣姣关掉灯,眨了眨眼:“没问题啊,你想要绿色的,那绿色的对立面不就是黄色。” “那我怎么觉得楚启,想歪了?” 秦姣姣柔声安抚:“只有內心色情的人,才会看到黄色就想到黄色。” 路时曼被成功安抚。 夜色如墨。 楚启看著毫无动静的群,辗转难眠。 最终,还是选择截图发给季凛深。 楚启:【图片】 楚启:【少爷,我尽力了。】 季凛深跟路简珩刚回別墅,人还在玄关呢。 看到消息,季凛深嘴角抽了抽。 黄色主题,还不如歃血为盟呢。 路简珩见季凛深脸色不对劲,侧头看他:“怎么一副跑了老婆的样子?” 季凛深抿抿唇,对上路简珩视线:“三哥,如果曼曼想要的婚礼不被世俗所接受,你会支持她吗?” 路简珩思忖片刻:“当然,全世界的人都反对她,我都会支持...” “她婚礼想要黄色主题。” “......”路简珩沉默,话锋一转:“话又说回来,慈母多败儿,慈哥多败妹,还是不能什么都顺著她。” 季凛深轻笑一声:“她想要在婚礼上加一个歃血为盟,大哥否了。” 路简珩探究的目光落在季凛深身上,终於想到自己刚刚在车上要问什么问题了。 他清了清嗓子:“季凛深,面对路时曼,你到底能无底线到什么地步?” 路简珩是一点点看著他俩的关係变化的。 季凛深从一开始的强势,到现在这种... 他很好奇,自己妹妹到底是怎么调的,能把一个闻风丧胆的京圈大佬调教成... 季凛深偏头迎上路简珩的视线,眼神专注透著认真:“只要她高兴,我的底线,可以不存在。” 路简珩眉梢微挑,似乎觉得有趣。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抬手,隨意地在季凛深肩上拍了两下,带著点调侃:“慈公多败婆,不过...”他顿了顿:“希望你能一直这样败她。” 季凛深唇角微弯:“放心,三哥,她在我这里,优先级永远最高。” 路简珩靠在玄关的柜子上,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態閒散。 他歪了歪头,像是突然来了兴致:“哎,你到底喜欢她什么?”语气带著点好奇,又带著点自己白菜被拱了的不爽。 季凛深目光微动:“三哥,你见过飞蛾扑火吗?” 路简珩嗤笑一声:“见过啊,傻乎乎的,明知是死路,也要扑上去。” 季凛深眼底情绪翻涌:“她就是那团火。” “三哥,那不是喜欢,是本能,是刻在身体里的无法抗拒。”他的语气平静,却透著一种献祭般的执著。 路简珩脸上的慵懒笑意瞬间凝固。 他看著季凛深眼中毫不掩饰的炽热,心臟被狠狠撞击。 这一刻,他终於理解了那些看似偏执的行为。 项炼里的定位器,无底线的纵容,那不是控制,而是一个將对方视为生命唯一光源的飞蛾,本能地想要独占。 这份感情,沉重得让他心惊,却也纯粹得让他动容。 他张了张嘴,最终 只是“嘖”了一声,转身 懒洋洋地晃上楼去了。 信息量太大,他得消化消化。 ...... 第二天晚上。 路时曼哼著歌回家,进门就看到路池绪脸色铁青,正暴躁地换鞋。 “二哥?”路时曼凑近:“怎么了,脸这么臭?” 路池绪猛地抬头,眉头拧紧:“谢翊,说你三哥在酒吧喝得烂醉,不肯走,让我去捞人。” “三哥?”路时曼笑容消失:“他在外面喝酒?大哥不是禁止他在喝酒吗?” 路池绪烦躁抓著头髮:“谁知道,估计遇到糟心事,添乱。”他直起身要走。 “二哥。”路时曼拉住他胳膊:“我跟你去。” 路池绪脚步一顿,眼底精光一闪即逝,脸上依旧不耐:“行,快点。” 他嘴上催促,拿出手机在家庭作业群里个:【ok】,又迅速给林肆野发暗號。 两人刚到车库,路池绪手机响起。 他接起,语气不爽:“什么事?” 电话那头声音焦急。 路池绪听著,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低吼:“现在?非得我去?知道了。” 他掛断电话:“走吧。” 路时曼看出他有事:“二哥,你的事要紧,三哥交给我,我去接,保证安全送回家。” 路池绪挣扎:“可是你...” “放心,我不会搞砸的。”路时曼推著路池绪上车。 路池绪无奈点头:“好吧,小心点,接到人立刻告诉我,我把地址发给你,开车小心。” 路时曼点头。 路池绪叮嘱完,焦急地开车离开。 车子驶远,他脸上焦躁褪去,嘴角勾起弧度。 ...... 迷叠酒吧。 vip通道口。 谢翊焦急踱步。 看到路时曼下车,他脸上堆起惊讶:“曼曼?怎么是你,二哥呢?” 路时曼快步跑来:“二哥有事被叫走了,羽毛哥,三哥怎么了?” 谢翊表情痛心:“还记得之前的沈明珠吗?” 路时曼点头:“记得啊” “她把你三哥甩了,你三哥这次是真动了心,接受不了。” 路时曼皱眉:“三哥哪次恋爱不动心?他动心跟呼吸一样简单,失恋对他来说家常便饭吧。” 谢翊心里暗骂路简珩这个狗人设,赶紧必究:“这次不一样,这次真栽了。” 路时曼疑虑稍减,担忧更甚:“快带我去。” 谢翊带她穿过喧闹舞池,来到包厢门口。 他推开门,朝里努嘴:“在里面曼曼,交给你了,我得撤,老爷子身体不舒服,我得去医院。” 说完就跑。 路时曼深吸气,推开门。 包厢光线昏暗,酒气浓烈。 地上散落著空酒瓶。 路简珩颓然坐在地上,背靠沙发底座。 骚包的粉色衬衫皱巴巴的,扣子解开了好几颗,领带歪歪斜斜地掛在脖子上。 他手里死死攥著半瓶威士忌,眼神涣散地望著天板,眼眶通红。 那张总是带著慵懒笑意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一种被彻底击垮的颓废。 这一幕狠狠衝击著路时曼的视觉。 她从未见过三哥这副模样,心被狠狠揪起。 “三哥...” 第481章 三哥乖 路时曼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小心走近,在路简珩面前蹲下。 路简珩似乎听到了声音,涣散的眼神迟钝地转动,焦距艰难地落在路时曼脸上。 为了这场戏能够逼真,昨晚被几个人轮流看著不让睡觉。 他心中暗自嘆了口气,他好睏啊,好想睡觉啊。 “三哥~” 路简珩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只是握著酒瓶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路时曼看著他这副破碎的样子,鼻尖发酸 。 她伸出手,覆上他冰凉微颤的手背,动作轻柔地將那危险的酒瓶从他手里抽走,放到一边。 路时曼抬头看他痛苦的脸,昏暗的光线映著他眼角的泪痕。 路时曼心揪成一团。 “三哥...”她又唤了一声,声音带著点哽咽:“你还好吗?” 路简珩看著妹妹蹲在自己面前,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和心疼。 路时曼声音里那丝颤音,像根细针,轻轻扎了他一下。 路简珩几乎要装不下去,想揉揉她的头说『三哥逗你玩呢』。 但想到大哥的计划,想到她面临的困境,他强行压下衝动。 喉结滚动,路简珩挤出沙哑的声音:“好啊...”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好得不得了...” 路时曼心口一缩。 三哥明明难受得要死,还在她面前强撑。 她鼻尖更酸,眼眶发热。 她伸手,用力握住路简珩冰凉的手:“三哥,我们回家吧。” 路简珩摇头,动作带著醉汉的迟缓:“不回...”声音有气无力。 “那你想做什么?”路时曼急切地问:“我陪你,做什么都行!” 路简珩垂下眼,避开她的视线:“什么都不想做,就想一个人待著...”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你走吧...回家。” 路时曼没动。 她抿紧唇,乾脆一屁股坐到他旁边,学著他靠住沙发腿。 路时曼侧头看他,语气带著点孩子气的固执:“我不走,三哥,你就当我不存在,別把我当人就是。” “你把我当酒瓶,当抱枕。” 路简珩被她的样子可爱到,差点没绷住笑出来。 他赶紧偏过头,用力咬了下舌尖,才把涌到嘴边的笑意压下去。 包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外面隱约传来的音乐声。 路时曼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组织语言。 她看著前方昏暗的墙壁,声音轻轻的:“三哥,没事的。” 她顿了顿,掰著手指头,像是在数珍宝:“你看你,长得这么帅,又有钱,身材好,腿又长...” 一边手指头数完,她又换了一只手:“这双桃眼,看狗都深情,多会电人...” 她努力想让声音轻鬆点:“三观正,人品好...你这么好,总会有人看到你,去爱你的。” 路时曼原本偏著头,听著妹妹笨拙又真诚的安慰,心里那点强装的苦涩,被一种暖流衝散。 他悄悄转回视线,落在她柔和的侧脸上。 壁灯的光勾勒出她小巧的鼻尖和紧抿的唇线。 她说得很认真。 路简珩的心像是被泡在温水里,又软又涨。 他看著她,眼神复杂。 路时曼说完,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他,莞尔一笑:“而且啊,就算別人不爱你,也没关係。” 她眼神坚定:“我们会爱你的,大哥,二哥,四哥,羽毛哥,还有我,季凛深..” “emm...算了,季凛深爱你好像怪怪的。” “反正,我们都会一直爱你,羽毛哥的狗都在爱你。” 路时曼说完,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挪了挪屁股,靠近路简珩。 接著,她伸出手,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轻轻將路简珩的脑袋按在自己单薄的肩膀上。 路简珩身体一僵。 路时曼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喏,我的肩膀,虽然没有大哥的宽厚,但...” 她停顿片刻,再次开口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承载三哥的脑袋,应该还是够用的。” 她意有所指。 路简珩喉结剧烈地滚动,强烈的酸涩衝上鼻腔,眼眶瞬间发热。 他原本只是想演个戏,博取妹妹的关心,让她感受到被需要。 可此刻,听著她笨拙却真挚的话语,感受著她肩膀传来的温热和支撑。 那些强装的悲伤褪去,一种更深沉,更真实的情绪汹涌而出。 是愧疚,是心疼。 他在骗她,让她担心,让她难过。 可她却用最柔软的心,给了他最坚实的依靠。 滚烫的泪水毫无预兆地衝出眼眶,无声浸湿了路时曼肩头的衣料。 路时曼感觉到肩上的湿意,身体微微一颤。 她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握住了他垂在身侧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地拍著他后脑勺,像安抚一个手上的孩子。 时间在静謐中流淌。 过了好一会,路时曼才又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三哥乖...” 她轻轻拍著:“不难过了,你难过,我也会难过的。” 监控室里。 路砚南紧盯著屏幕,看著妹妹单薄的身影,看著老三靠在她肩上无声流泪的样子。 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蜷起。 路池绪站在他身后,红了眼。 他用力抹了把脸,声音带著鼻音,却依旧暴躁:“操,老三这个傻缺。” 路池绪指著屏幕里沉默流泪的路简珩,恨铁不成钢:“示弱啊,说话啊。” “他以为他沉默是金?他沉默只会是傻逼。” “曼曼都这样了,他倒是开口啊,急死老子了!” 路祁筠默默站在路池绪旁边,听著二哥的暴躁输出,面无表情地往旁边挪了一大步,拉开安全距离。 暴躁火娃,不愧是暴躁火娃。 隨时隨地,暴躁开喷。 离远点,免得火烧燎原,给自己眉毛燎了。 路池绪还在啵啵啵啵嗶嗶嗶嗶个没完。 路砚南的情绪全被身后这个暴躁的播报机给搅碎。 他转过头,深吸一口气:“来,你低头。” 路池绪不明所以,俯身低头。 路砚南狠狠一巴掌扇在他后脑勺上。 一巴掌下去,监控室瞬间安静。 季凛深坐在角落,捂著嘴憋笑。 第482章 拯救三哥走出失恋超完整作战手册 包厢里。 路简珩靠在妹妹肩上,汲取著那点温暖,心里的愧疚几乎要將他淹没。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带著自嘲:“曼曼...” 路简珩终於开口,声音沙哑破碎:“我是不是很失败?” “喜欢的人留不住,当不好情人,当不好哥哥,也当不好弟弟,我好像...什么都做不好。” 路时曼立刻偏头看他,用力摇头:“不是的,三哥。” 她语气篤定:“至少,你当傻缺当得很成功啊。” 路简珩:“......” 他一噎,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路时曼看著他错愕的表情,噗呲一声轻笑出来,隨即又正色道:“三哥,你是独一无二的三哥,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路简珩。” 她目光灼灼睨著路简珩,眼神认真明亮。 路简珩看著她,心里又暖又涩。 他继续说著那些自我厌弃的话,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一点欺骗她的负罪感。 路时曼听著,心跳得更紧,握著他的手也收得更用力。 终於,路简珩深吸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说出了那句最关键的话。 “曼曼,我需要你。”他声音低哑,带著脆弱的依赖。 这句话,像暴躁火娃跳进平静湖面。 路时曼心跳漏了一拍,一种奇怪的感觉席捲全身。 那是一种,被强烈需要的感觉。 清晰、明確。 不再是模糊的『我们是一家人』,而是『我,路简珩,需要你,路时曼』。 这种感觉陌生又熟悉,像久旱逢甘霖。 她一直觉得自己是家里最弱小的那个,也一直是被保护的对象,是需要被照顾的妹妹。 可现在,她强大的三哥,在她面前袒露脆弱,亲口说需要她。 这种需要,跟季凛深表白时说的需要不同。 跟秦姣姣说的需要也不一样。 她被三哥需要了,她可以保护哥哥了。 路时曼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用力回握他的手,声音清脆:“三哥,我会一直在的。” “在你身后,在你身前,在你身旁。” 路简珩被她的话逗笑,声音还带著鼻音:“呵,你是要,绕著我转圈圈吗?” 路时曼用力点头,脸上绽放出灿烂笑容:“嗯!就绕著三哥转,就爱跟著三哥。” 她语气轻快,带著点撒娇的意味,隨即又认真保证:“三哥,你放心,我会带你走出失恋阴影的,包在我身上。” 路简珩看著她明亮的笑容,心软软的。 他靠回她肩上,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 至少在这一刻,这份依赖和需要,是真的。 .... 那晚过后,路时曼跟秦姣姣窝在书房,埋头鼓捣了好几天。 两双眼睛熬得鋥亮,仿佛在进行关乎人类命运的伟大工程。 最终,一份標题为《拯救三哥走出失恋超完整作战手册》的ppt诞生了。 两人思忖许久,觉得光靠自己的力量不够稳妥。 一拍即合,决定拉上战略顾问团,季凛深和霍北彦。 两人带著笔记本,赶往季凛深公司。 路上,秦姣姣给霍北彦打电话,让他去季凛深办公室等著,有要事。 霍北彦前天带秦姣姣去找了裴墨寧。 跟路时曼一样,又不一样。 秦姣姣比路时曼好一点的地方在於,她渴望爱。 本来就对秦姣姣百依百顺的霍北彦,现在更是宠得无法无天。 將下午所有的行程取消,霍北彦赶往季凛深办公室。 虽然不知道老婆要做什么,但配合她就完事了。 季凛深办公室里的会议室。 巨大的投影幕布亮著。 路时曼手持翻页笔,站在幕布旁,一脸严肃,架势十足。 霍北彦斜靠在座椅里,看著那製作精美的ppt封面,眉毛微挑,身体朝旁边的季凛深歪了歪,压低声音:“嚯,还挺像模像样。” 季凛深没理他,目光专注地落在幕布前的路时曼身上,嘴角噙著宠溺浅笑。 秦姣姣坐在霍北彦另一侧,身体坐得笔直,眼神充满鼓励。 “咳...”路时曼清了清嗓子,脆生生开场:“首先,让我们明確本次作战目標:“助我亲爱且可怜的三哥,路简珩先生,在最短时间內,摆脱失恋阴霾,重拾风流...啊不,重拾健康人生。” 她按下翻页笔。 第二页出现:【第一阶段,物理麻痹,转移注意。】 “方案a,极限运动刺激法。”路时曼双眼放光:“让三哥体验蹦极,过山车,跳伞,肾上腺素飆升的瞬间,什么情伤都飞光光。” “核心要点,就是最好嚇哭他,让他记住活著真好,没爱情死不了。” 霍北彦嘴角抽了抽,小声嘀咕:“怎么感觉,是想直接送走他...” 路时曼没听见,继续:“方案b,狂嗨派对宣泄法。” ppt画面变成了各种会所包间。 “让局不停,让三哥腿抽筋,脑缺氧,忘掉沈明珠!” 秦姣姣用力点头:“对,用物理疲惫覆盖心理疲惫,从明天开始,我们八卦群全员出动,每人排班,每晚都让三哥有局。” 秦姣姣很骄傲,因为这个提议是她想的。 季凛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掩盖住嘴角溢出的笑意。 霍北彦一脸『你们认真的吗』的表情。 路时曼激情澎湃地讲完第一阶段,切换到下一页:【第二阶段:心灵按摩,注入能量。】 “方案c:重塑自信疗法。”路时曼昂了昂下巴:“带三哥买买买,让他感受金钱的无敌美丽,只要他看中的,我就为他刷卡!” 霍北彦忍不住插嘴:“这確定不是让他更膨胀?” 路时曼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要的就是这样。” 她转头看向季凛深:“季总,报销吗?” 季凛深放下水杯:“季总的钱都在季总夫人那里,季总夫人自行支配。” 路时曼满意点头。 继续展示著看似不靠谱,实际真的不靠谱的拯救路简珩方案。 方案展示完毕。 路时曼转身,挺胸等待表扬。 秦姣姣立刻带头用力鼓掌,掌声在会议室里格外响亮。 季凛深眼底笑意加深,从善如流地跟著鼓掌,目光温柔落在路时曼身上。 霍北彦表情复杂,像是在憋笑,又像是在头痛。 他刚想说什么,就被秦姣姣一个凌厉的眼刀甩过来。 “敢泼冷水,你就死定了!” 第483章 好惨一路简珩 霍北彦脖子一缩,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极其不情愿地抬起手,加入鼓掌行列。 掌声有气无力,又被秦姣姣警告。 路时曼感受著掌声环绕,满意地收起翻页笔,大手一挥:“作战会议结束,行动!” 她拉著秦姣姣,像只斗志昂扬的小孔雀,昂首挺胸离开了会议室。 门关上。 会议室里,只剩下季凛深和霍北彦。 霍北彦长舒一口气,身体瘫进座椅,指著关上的门:“我说季总,真就让她们这么折腾?” 季凛深拿起桌上的方案列印稿隨意翻看,嘴角带笑:“隨她高兴,反正都是演戏。” 他放下文件,端起水杯。 “嘖嘖...够宠啊。”霍北彦摇头,话锋一转:“对了,婚礼到底定在什么时候?方案定了没?” “又不是跟你的婚礼,你急什么?”季凛深抬眸扫向他。 霍北彦修长双腿交叠:“这不是关心好友能不能被昭告天下嘛。” 季凛深喝了口水,放下杯子,语气平淡:“下个月十五,方案...定下了。” “终於定了?”霍北彦挑眉,带著点幸灾乐祸:“希望你们这对牢房夫妻,不会搞出什么惊悚的婚礼画面。” 季凛深斜睨他一眼,眼神凉颼颼的:“婚礼当天选祭品祭天。” 他顿了下,目光在霍北彦那张欠揍的脸上扫过:“正好你嘴多,就你了。” 霍北彦被噎了一下,隨即嗤笑:“呵,你这到底是办婚礼呢,还是祭河神吶?” 他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季凛深:“流程那么邪门?” 季凛深站起身,整理了下袖口,面无表情丟下三个字:“祭脑残。” 说完,他施施然走出会议室,留下霍北彦对著他背影无声地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 路时曼跟秦姣姣的行动力素来很强。 说什么就要做什么。 让磕头就磕头,说卖霍北彦的保险箱给霍北彦,就卖霍北彦的保险箱给霍北彦。 丝毫不拖沓,完全不拖延。 路简珩因为要配合演戏,工作又交回给了路砚南。 路砚南看著自己乱作一团的办公室,两眼一闭,找了四个保洁,干了三小时,才恢復他之前在时的原样。 路简珩以为自己彻底解脱了,哼著小曲从豪生出来。 还没来得及上车,就被路时曼跟秦姣姣劫了。 “你俩,抢劫还是绑架?”路简珩坐在车后座,垂眸变化情绪,从吊儿郎当变成半死不活。 “三哥,你放心,我们今天一定让你快乐,都定好了。”秦姣姣开口,路时曼开车。 “定好什么了?”路简珩一头雾水,拿出手机,点开家庭作业群。 路简珩:【我被她俩带走了,我应该怎么演?】 路池绪:【看情况演,要手把手教你?】 谢翊:【不会啊,不懂啊,不知道啊。】 路祁筠:【隨缘。】 路砚南:【演砸了你知道后果。】 季凛深:【自求多福。】 路简珩收起手机,大爷的,没一个靠谱。 季凛深知道全部,但季凛深不想说。 车开到游乐园门口,三人直接走vip通道进了园。 路简珩落在两人后面,对著两人背影拍了张照片,发到群里。 路简珩:【图片】 路简珩:【带我找童年?可惜,我的童年没有游乐园,只有二哥的暴躁的拳头。】 路池绪:【晚上我给你找找童年。】 路时曼跟秦姣姣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直接去了过山车,走vip通道完全不用排队。 路简珩脚步一顿:“一来就这么刺激?不先来个旋转木马,摩天轮什么的过渡?” 路时曼將路简珩拉上过山车第一排坐下:“三哥,时间紧,任务重,那些东西,排不上。” 说完,路时曼跟秦姣姣直接离开上车区域。 “不是,你俩不坐?” 两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路简珩见两人不坐,自己也不想坐,正打算解开安全措施,就被锁死,接著是开始前的摇铃。 路时曼歪头一笑,朝路简珩挥手:“出口等你三哥。” 过山车如同脱韁的钢铁巨龙,在轨道上疯狂俯衝、扭转、倒掛。 第一排的路简珩只觉得五臟六腑都被甩到了嗓子眼。 狂风像无数个巴掌抽在脸上,失重感让他心臟骤停,尖叫音效卡在喉咙里。 终於停下。 路简珩双腿发软,几乎是从座位上爬下来的。 他扶著栏杆,胃里翻江倒海,眼前阵阵发黑。 路时曼立刻小跑上前,伸手扶著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三哥,你还好吧?” 路简珩半个身子靠在她身上,喘著粗气,声音虚弱:“妹啊,哥年纪大了,真玩不了这些,心臟受不了,咱...咱不玩了嗷,听话。” 路时曼小鸡啄米般点头,语气无比乖巧:“嗯嗯,不玩了,不玩了,三哥你放心。” 路简珩心头一松,刚想夸妹妹懂事,就被 路时曼和秦姣姣一左一右“架”著,朝著游乐园深处走去。 方向...不太对。 “等等...这,这是去哪?”路简珩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 没人回答。 很快,一座高耸的蹦极塔出现在眼前,下方是碧绿的湖水。 路简珩瞳孔骤缩,猛地剎住脚步。 “等等,蹦极?不去,打死我都不去。”他声音拔高,带著前所未有的坚决。 过山车已经是极限,蹦极?要命! 路时曼眨巴著大眼睛:“三哥~蹦极可刺激了,能彻底释放压力,跳下去再上来,什么烦恼都没了。” “我不需要释放。”路简珩斩钉截铁,转身就想跑。 路时曼轻轻一挥手。 两名保鏢如同鬼魅般出现,一左一右夹住了路简珩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不是,你们看清楚我是谁。” “三哥,这是霍家的保鏢,听我的。”秦姣姣嘻嘻一笑。 “操,路时曼,你个小混蛋!”路简珩奋力挣扎。 路时曼看著他被架向电梯,莞尔一笑:“三哥,我们都是为了你好呀,忍一忍就过去了。” “熬过痛苦,你会感谢我们的。” 第484章 第一阶段圆满完成 电梯上升。 塔顶。 春风拂面,但冷彻路简珩心扉。 工作人员熟练地给挣扎的路简珩绑上安全绳。 他们都懂的,每个来的人,身体挣扎,实际还是想跳的。 都要来演一波抗拒,他们见多了。 路简珩看著下方渺小的湖面,腿肚子直抽筋。 他试图做最后的挣扎:“曼曼,姣姣,不跳行不行?我回去就给你们买包,买十个,一百个行不行?” “放过你可怜的三哥吧。” 路时曼跟秦姣姣站在电梯旁边,声音清脆:“三哥加油,跳下来你就重获新生啦。” 秦姣姣附和:“三哥,別怕,眼睛一闭就过去了。” 工作人员倒数:“三、二、一!” “我操!!!路时曼,秦姣姣,我记住你们了。”路简珩悽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紧接著,他的身体被猛地推下高台,像颗炮弹般朝著湖面急速坠落。 惨叫声由近及远,最后被风声吞没。 几秒钟后,绳子绷紧,路简珩被弹回半空,又落下,反覆几次,像只被命运反覆玩弄的提线木偶。 终於,他被拉回平台。 解开绳索时,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眼神涣散,头髮被风吹得像个鸟窝,昂贵的衬衫皱成一团,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又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路时曼和秦姣姣赶紧上前。 路时曼凑近,眼睛亮晶晶的:“三哥,怎么样?肾上腺素飆升的感觉爽不爽?是不是什么烦恼都忘了?” 路简珩眼神聚焦,看著妹妹那张『邪恶』的脸,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半晌才挤出一句:“岂止是飆升,都他妈...要爆炸了。” 他现在只想掐死这两个小恶魔。 秦姣姣鬆了口气的样子:“太好了,第一阶段圆满完成,三哥这里结束了。” 路简珩听到这话,如同听到天籟。 他劫后余生般吐出一口气,感觉腿更软了,只想立刻找个地方躺下。 路时曼適时递上一瓶水,眼神认真:“三哥,喝口水压压惊。” “你看,生命多美好,比那什么虚无縹緲的感情重要多了,对吧?” 路简珩接过水,手还在抖,拧了半天没拧开。 看著路时曼真诚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最终认命地嘆了口气。 仰头灌了几口冰水,试图浇灭喉咙里的火气和劫后余生的心悸。 他刚想开口说回家,就被路时曼和秦姣姣再次『架』住胳膊,朝著停车场方向拖去。 “去哪?不是结束了吗?”路简珩警惕地问,声音带著惊恐的余韵。 路时曼拉开车门,把他塞进后座,自己坐进驾驶位,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游乐园阶段结束,我们要去第二个场地啦~” 秦姣姣坐在副驾,补充道:“跳伞基地,三哥,高空自由落体,比蹦极更刺激哦,保证让你彻底忘掉烦恼。” 路简珩:“......” 他瘫在后座,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眼神绝望。 他现在只想给大哥打电话说:哥,救命,这戏咽不下去了,再演下去命没了。 他默默掏出手机,在群里发出求救信號。 路简珩:【@所有人 救命!她们要带我去跳山,我恐高啊,真恐高,再跳我人就没了。】 群里一片死寂。 几秒后。 谢翊:【我靠,演都不演了,直接害命?跳山,妹妹们牛了。】 路池绪:【@路简珩,跳山?跳伞吧傻缺,你受什么刺激了,字都打不拎清。】 路简珩:【她们带我坐过山车,带我蹦极,现在还他妈要带我去跳伞。】 路简珩:【我摊牌行不行?真的遭不住啊,哥哥们。】 路祁筠:【誒。】 季凛深:【三哥,坚持,曼曼也是为你好。】 路砚南:【跳跳也没坏处。】 路简珩看著一个个发来的消息,眼前一黑。 他悲愤地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开始思考遗嘱怎么写。 这被需要的代价... 也太他妈大了! 跳伞基地。 路简珩被两个彪形大汉『扶』上小型飞机时,表情空洞,眼神死寂,活像只待宰的鵪鶉。 引擎轰鸣,螺旋桨捲起的气流吹乱他精心打理过的头髮。 路时曼站在停机坪边,踮著脚,兴奋地挥手:“三哥,一会见,祝你跳得愉快哦。”声音清透,穿透噪音。 路简珩最后一点求生欲被点燃。 他猛地扒住机舱门框,扭头,终於憋不住吼了出来,声音扭曲:“愉快你妈!” 路时曼齜著牙,笑得格外灿烂:“我妈就是你妈,你妈就是我妈,咱俩共用一个妈,三哥,高空说脏话不文明哦。” 舱门无情关闭。 路简珩被按回座位,繫上安全带。 他绝望地闭上眼。 感觉不是在跳伞,是在奔赴刑场。 半个小时后。 路简珩几乎是瘫在降落伞回收区的草地上。 他两眼无神地望著天空,脸色比刚从冰窖里捞出来还难看。 降落伞皱巴巴地堆在他身上,像一个巨大的、讽刺的蘑菇。 路时曼快步跑过去,蹲下身,再次贴心地递上水:“三哥,喝口水。” 她观察著他的脸色,小心翼翼地问:“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劫后余生?在生死面前,是不是觉得什么情啊爱啊,都像浮云一样,渺小得不值一提?” “尤其是失恋这种小事儿?” 路简珩艰难地转动眼珠,看著她眼底那抹强装的淡定和真实的关切。 他想说“放屁”,想说“老子只想回家睡觉”。 但一想到之前过山车和蹦极的『前科』... 自己要是这一秒说不,下一秒估计就被拉去爬珠穆朗玛峰了。 他一把夺过水瓶,吨吨吨灌了几口,差点呛死自己。 好不容易顺过气,立刻点头如捣蒜,声音嘶哑:“是!是!太是了!” “简直...不值一提,渺小,太渺小了。”路简珩生怕点头慢了,妹妹再给他安排点『惊喜』。 路时曼和旁边的秦姣姣交换了一个欣喜的眼神。 两人同时用力点头。 拯救路简珩第一阶段,完美收官! 她俩真是太棒了。 第485章 苦了路简珩 返程。 秦姣姣开车。 路时曼坐在副驾驶,掏出手机。 在名为『拯救三哥作战群』里飞快打字。 路时曼:【第一阶段完成,目標:转移注意力+刺激肾上腺素,让三哥感受到生命的美好。效果:完美。】 路时曼:【三哥表示失恋渺小如浮云。】 顺便附上了一张抓拍的路简珩在蹦极台上被推下去,瞬间惊恐扭曲的侧脸照。 群里瞬间沸腾,消息提示音叮咚响个不停。 路池绪:【撒.jpg】【大拇指】 路池绪:【不愧是我们曼曼,疗效显著,看著惊恐的表情,绝对忘乾净了。】 路砚南:【辛苦你们俩了。】 路祁筠:【礼.jpg】 谢翊:【鼓掌】【笑到打滚.jpg】 谢翊:【照片绝了,路三傻这表情,够我笑一年。】 霍北彦:【6】 季凛深:【辛苦了,方案完美,执行更是完美。】 群情一片欢腾,祝贺如潮,彩虹屁纷飞。 后座上好不容易缓过一点气的路简珩,听到副驾妹妹手机不断传来的消息提示音。 心里总有些不好的预感,拿出手机吧,又什么消息都没有。 “路时曼,你跟谁发消息呢?” 路时曼做贼心虚,將手机藏好:“季凛深,我们在商討婚礼的环节和主题。” “你那个什么黄色主题,歃血为盟啥的,別用啊,知道的你是奇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傻逼呢。”路简珩提醒一句。 路时曼扭头:“你怎么知道?” 路简珩摸摸鼻子:“你老公嘴巴多,到处乱说。” “季!凛!深!”路时曼咬牙吐出季凛深的名字。 路简珩勾了勾唇,能祸害一个是一个。 回到路家別墅。 路简珩精疲力尽,几乎是被两人拖著进门。 他耷拉著脑袋,只想立刻扑倒在自己那张舒適的大床上,睡他个天昏地暗。 刚踏上楼梯。 路时曼清脆的声音如同魔咒般在身后响起:“三哥。” 路简珩背影一僵,缓缓回头,眼神警惕。 “洗完澡...”路时曼双手背在身后,笑靨如:“穿帅一点哦,晚上我们还有局呢。” 路简珩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栽倒。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著怒火和疲惫,声音乾涩:“我不去了,我想睡觉,真的,放过三哥吧。”语气带著点哀求。 路时曼摇头:“那不行,三哥,必须去。” 她说著歪了歪头,吐出一句:“再说了,生前何必久睡,死后自会长眠。” 路简珩胸腔剧烈起伏了一下。 一股火气直衝头顶,转身就想强硬拒绝。 可他的目光撞上路时曼视线后,拒绝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那双明亮的眸子深处,除了执拗,还清晰可见一抹担忧。 她在担心他。 那目光像根针,戳破了他心头鼓胀的怨气气球。 他喉结滚动,肩膀颓然垮了下来,最终认命地点点头,声音沙哑:“...好,我去。” 秦姣姣见路简珩身影消失在拐角,转头看向路时曼:“三哥看起来很累,为什么不让他休息?” 路时曼怔怔盯著楼梯口的位置看了许久,才缓缓收回视线:“一个人的时候,会控制不住胡思乱想的。” “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路时曼转头看向秦姣姣:“我想三哥开心,但我做不到,我能做到的只能让他累到没精力思考。” 秦姣姣抱住路时曼:“你已经很厉害了,超级英雄。” 路时曼轻笑:“肉麻。” ...... 接下来的七天。 路简珩感觉自己像个被上了发条的玩偶。 他被拖去参加各种各样的局。 高端会所的麻將局,他眼神涣散,只会机械地摸牌打牌。 私人撞球俱乐部的球局,他拄著球桿只想原地昏睡。 別墅的吃瓜子嘮嗑局,他坐在地毯上,靠著沙发腿,在一堆绿绿的零食袋,和清脆的嗑瓜子声中,小鸡啄米般差点把脸埋进瓜子壳堆里。 日程排满,无缝衔接。 路简珩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这是人间?还是地狱? 路时曼执行的第二阶段精神摧残倒是格外彻底。 路简珩连戏都没力气演了。 终於熬到了第二阶段结束。 路简珩在家睡了整整一天一夜。 久违地睡了一个好觉,路简珩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路时曼跟季凛深坐在沙发腻歪著看同一个手机。 见路简珩下来,將手机扔给季凛深,起身跑到他跟前:“三哥,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地方。” 路简珩条件反射地后退,几乎快哭了:“妹啊,放过我吧,我还没活够,別折腾了行么?” “三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捨得折腾你,我是在带你走出失恋阴霾。” “走出来了,不,跑出来了。”路简珩语气急切:“我连夜坐火车出来了,別折腾了,行么,求你。” 路时曼眨眨眼,看著路简珩:“三哥,你走出来是好事,不过,我觉得应该再巩固巩固。” 路简珩歪头看向沙发处看戏的季凛深:“我说季凛深,你们两口子婚期將至,不去准备准备?” 季凛深听出路简珩话里的意思,但不想配合。 “三哥,我那么多钱,不是让我跟曼曼事事亲力亲为的。” 路简珩对上季凛深戏謔的眼神,咬牙切齿:“那你还真是牛逼,財大气粗,出手阔绰啊。” 季凛深眼尾微挑:“一般。” 路简珩放在身侧的手握紧。 该死的季凛深,太气人了。 路时曼不管两人说什么,她的目標是將三哥带出去。 “三哥,你快去吃饭,吃了饭我带你出去。”路时曼將路简珩往餐厅推。 路简珩生无可恋,是真的生无可恋。 明明是一群人的主意,受伤的却只有他一个人。 偏偏,还不得不照做,还不能不照做。 第486章 岁月静好,不过如是 等路简珩吃完,路时曼兴冲冲拉著半死不活的路简珩,抵达了购物中心。 她站在门口,大手一挥:“三哥,隨便挑,隨便刷,今天消费,季凛深买单。” “绝对让你感受金钱的魅力,把失恋的那点委屈都买回来。” 路简珩扯了扯嘴角,连日来的折磨让他心如死水。 他懒洋洋地扫视一圈,目光忽然定格在不远处一家私人飞机代理的巨幅gg牌上。 那流畅的机身线条泛著冷冽的光。 “行啊。”路简珩慢悠悠开口,语气带著恶趣味的报復:“不跟你小打小闹。”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点向gg牌:“最近看上了一架私人飞机...”他故意加重语气:“湾流g650。” 路时曼顺著他手指望去,看清那机型旁边標著的一长串零,瞬间睁大了眼睛:“模...模型?” 路简珩轻晃食指,笑得斯文俊雅:“不不不,真飞机。” 空气凝固了几秒。 路时曼眼珠子在哥哥含笑的脸上和那夸张的价格牌上来迴转了转。 脸上表情变换,像是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內心运算。 “三哥,趁火打劫,雪中抢炭,是不对的。” 有点心虚,又有点肉痛。 路简珩看著她那副割肉的纠结模样,连日来的憋屈似乎散了一点。 他当然没想过真要。 纯属想看看妹妹肉痛的反应。 出乎意料的,路时曼只犹豫了几分钟。 那点肉痛很快消散。 她一咬牙,一跺脚,大手再次瀟洒地挥出,声音格外响亮:“买!” 路简珩微愕。 路时曼挺起胸膛:“我们家季凛深赚这么多钱,不就是拿来的?” “区区四个小目標。”她手一挥,直接升华:“別说给你买,人手一架都行,就当...就当给哥哥几个配个玩具。” 路简珩被她这气势磅礴的宣言逗笑了。 连日阴云仿佛真被吹开一丝缝隙。 他眉梢微挑,顺著她的话,慢悠悠接口,语气戏謔:“行啊,那就...人手一架?当我请。” 路时曼脸上豪迈的表情瞬间垮塌。 她嗖地缩回脖子,瞪圆了眼睛看著他:“三哥,贪心了啊!” 路简珩看著她夸张的变脸,从炸毛小富婆到护士小鵪鶉,连日累积的疲惫和怨气似乎被冲得更淡了。 心头某个地方像被轻轻撞了一下。 他伸出手,不是要卡,而是带著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柔力道,轻轻揉了揉她软乎乎的头髮。 路时曼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摸头杀弄得一怔。 头顶,传来路简珩低沉的声音,带著喑哑:“谢谢。” 路时曼彻底愣住了,她吹牛逼的,三哥这声谢,完全是给她架在火上烤啊。 她抬起头,困惑地眨眨眼:“谢什么?” 她还没买飞机啊,也可能大概,短期內买不起人手一架。 路简珩没有立刻回答。 他收回手,深邃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透过她看到了別的什么。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清晰地吐出几个字:“谢谢你...成为我的妹妹。” 说完,他没再看路时曼惊讶的表情,转身朝著咖啡厅走去。 步伐依旧带著疲惫的懒散,但肩背似乎挺直了一些。 路时曼站在原地,看著他走远的背影,耳边还迴响著那句低沉的谢谢。 她慢慢眨了下眼,一丝不明所以的触动,悄悄爬上心头。 路时曼心臟跳动的速度变快,一种从未有过的成就感和被需要的满足感,席捲全身。 ...... 私人飞机平稳地穿行在高空,舷窗外是般的云海。 机舱內气氛轻鬆。 路砚南靠窗坐著,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对面正专注审阅文件的季凛深身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那个,婚礼流程,都確定好了?没有歃血为盟,拜关公之类的...特別环节吧?” 季凛深从文件上抬起头,对上大哥那略带紧张的眼神,无奈地扯了下嘴角:“大哥,你否得那么绝对,字字鏗鏘,骂得我狗血淋头,我哪还敢有。” 他放下文件,语气篤定:“放心,一切正常。” 路砚南紧绷的肩膀瞬间鬆弛下来,长长舒了口气:“那就好。” 他靠回椅背,目光自然地转向机舱另一侧。 路简珩、路时曼和秦姣姣围坐在一张小圆桌旁,正在斗地主。 路时曼小脸上满是得意,將最后两张牌『啪』地甩在桌上:“一对三,哈哈,给钱给钱。” 路简珩看著自己手里剩下的一把牌,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手指用力敲著桌面,瞪著旁边的秦姣姣:“秦姣姣,你个蠢东西,我俩是农民,她才是地主,你压我干什么?你压她啊!” 他指著路时曼:“你倒好,一个劲炸窝,生怕地主贏不了是吧?” 秦姣姣正忙著洗牌,闻言头也不抬,嘴里嘟嘟囔囔:“谁要跟你当农民,我要跟地主当长工。” 她动作麻利地將牌码齐:“再说了,我炸你怎么了?炸的就是你。” 路简珩被噎得差点背过气,指著秦姣姣手都在抖:“你...我当地主的时候你怎么不来当长工?” 秦姣姣终於抬起头,冲他翻了个白眼理直气壮:“谁要当长工了?我要跟曼曼当农民。” 路简珩:“......” 他看著眼前这两个沆瀣一气的女人,只觉得血压飆升。 路简珩將面前一堆代表筹码的开心果壳往前一推:“不玩了,不玩了,跟你俩玩,纯属拉低智商。” 话音刚落,邦邦两声闷响。 路时曼和秦姣姣同时出手,一人一拳。 路砚南看著这一幕,斜靠在宽大的座椅里,手指弯曲,轻轻抵著额角。 他嘴角向上弯起,眼底漾开温和的笑意。 他的目光从打闹的三人组移开, 落在稍远一点的娱乐区。 路池绪和路祁筠 並排坐在宽大的显示屏前,人手一个游戏手柄。 屏幕上是场景混乱的厨房模擬游戏。 路池绪全神贯注,嘴里噼里啪啦指挥著,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切菜,快,切好的番茄给我,路祁筠我要番茄,你他妈给我土豆乾什么?” 路祁筠面无表情,手指在按键上快速点按。 “盘子,盘子呢?上菜,时间要到了。” “著火了,灭火器,灭火器,路祁筠,灭火啊!” 路祁筠操控的角色在厨房里横衝直撞,听到路池绪的咆哮,眉头微蹙,声音清冷:“二哥,吵。” 看著屏幕上一颗星都没有的关卡,路池绪气得把手柄往沙发上一摔:“操,不玩了,跟你玩比带曼曼还累。” 路祁筠淡定放下手柄:“哦。” 路砚南看著老二气急败坏和老四云淡风轻的对比,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几分。 机舱尾部,谢翊和霍北彦各自占据一个角落,戴著耳机闭目养神。 路砚南静静看著弟弟妹妹们。 喧囂入耳,笑靨入心。 路砚南沉溺在这份喧囂织就的圆满里,只觉岁月静好,不过如是。 第487章 婚礼前夕 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顿托湾的停机坪。 机舱门洞开,一股咸湿灼热的海风猛地灌入。 路时曼第一个蹦下去,夸张地吸气,墨镜下的眼睛兴奋地眯起。 她一把挽住紧跟其后的秦姣姣,手臂用力把人揽近,指尖曖昧地刮过她肩头。 “宝贝儿~”路时曼声音拔高,带著穿透海风的张扬:“看见没?这岛,你脚下每一寸沙子,头顶每一片树叶,都是我为你打下的江山。” 她低头,灼热的呼吸几乎喷在秦姣姣耳廓:“今晚,洗白白,来我房里,姐姐给你详细讲讲,怎么打下来的,每一个细节,都给你掰开揉碎。” 秦姣姣身体瞬间软了,顺势倒在她肩上,伸出小拳头没什么力道地捶在路时曼胸口,娇嗔拖长了调子:“討厌~又套路人家,坏死了你。” 旁边,季凛深和霍北彦同步闭了下眼,脸上是对优质巴西熟稔至极的无奈。 两人一秒都没犹豫,绕过这黏糊糊的两人形掛件,目不斜视地往前走。 刚跨过她们身边,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就猛地从两人中间挤了出来。 谢翊顶著一张人畜无害的笑脸,眼睛亮得嚇人:“带我一个唄,我也想聆听打江山的感人故事,保证安静如鸡,自带瓜子饮料。” 路简珩路过,轻嗤一声:“你当的鸡,能是什么正经鸡。” 路池绪笑出声。 路时曼和秦姣姣脸上的柔情蜜意瞬间凝固。 两张俏脸唰地拉下,转向谢翊异口同声:“不能。” “嘖,小气。”谢翊撇撇嘴,耸耸肩溜了。 一行人乘上提前备好的观光车,沿著蜿蜒的林荫道驶向岛屿深处半山腰的別墅。 海风带著燥热的湿气拂面,四周是茂密的热带植物和隱约的海浪声。 车子在气派的白色別墅大门前停下。 管家和一眾侍者静候在侧。 路时曼刚踏进凉爽的大厅,脚步没停,伸手就拽住了准备上楼的季凛深:“季凛深,婚礼现场呢?带我去看看。” 季凛深手臂绕后,轻声捉住她不安分的手腕:“急什么?婚礼当天再去。” “凭什么?”路时曼瞪眼,瞬间像炸毛的猫:“你能看,我不能看?季总,这是哪家的道理?” 季凛深被她逗得唇角微扬,身体微侧,將她更完全地笼罩在自己的身影里,声音低沉下来:“凭我是你老公。” 路时曼脖子一梗,毫不相让:“我还是你老公呢!”气势十足,逻辑混乱:“不对,我还是你爸爸,你金主。” 下一瞬,强有力的手臂环过她的腰,將她轻轻带进怀里。 季凛深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发,几乎是耳语:“老婆...给我个机会?我想给你惊喜。” “当天再看,嗯?”那声『嗯』尾音微挑,像羽毛搔在心上。 路时曼绷紧的肩膀鬆了松,歪头看他:“行啊,没问题。” 她竖起一根手指:“一个条件,现在马上亲我一下。” 季凛深眼底笑意加深,没有半分犹豫,低头覆上那片嫣红,印下一吻。 “嘖...”不远处的沙发上,路简珩皱著眉,端著切好的果盘正好起身,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他嘴角抽了抽,看著落地窗玻璃上反射出的那对黏糊身影,清晰无比地吐出一句:“俩傻逼。” 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纯噁心人。”翻个白眼,她端著盘子想从旁边绕开。 季凛深恰好鬆开路时曼,侧过头,视线懒洋洋地扫过路简珩的背影,嘴角勾起笑:“老婆,我觉得三哥这症状,还没完全康復,要不你发发善心,给他来个...” “季凛深!”路简珩猛地转身,一个箭步衝过来,叉子叉起一大块金黄的蜜瓜,精准又粗暴地塞进季凛深嘴里,堵了个严严实实。 “吃你的,少说话!”他恶狠狠瞪著季凛深:“再多说一个字,下次就给你吃没剥皮的榴槤。” 季凛深被蜜瓜堵著,也不恼,只是挑眉看著路简珩,慢条斯理地嚼著。 別墅另一端开阔的海景露台上,路砚南悠閒靠坐在藤椅里,目光落在远处浅金沙滩上的那对剪影。 霍北彦陪著秦姣姣在沙滩上漫步。 海浪温柔舔舐著脚边的细沙。 沉默持续了一段时间,只有海浪的哗哗声。 霍北彦握著秦姣姣的手紧了紧,又鬆开些,像是不知该如何安放。 “姣姣。”他开口,声音被海风吹得有些低:“看到这里...” 霍北彦目光扫过奢华的海岛景色,又落回身边人素净却明媚的脸上:“会不会觉得不舒服?” 秦姣姣停下踢沙子的动作,转脸看他,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她脸上,清晰地照亮她每一个纤细的睫毛。 霍北彦喉结很轻地滚动了一下。 “不舒服?”秦姣姣反问,歪著头,眼神像清澈的海水:“为什么?” 她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把他的手指挤进自己指缝,十指紧扣住:“我只要看见你,在哪都一样开心。” 她把两人紧扣的手举到阳光里,晃了晃,笑容灿烂:“有你就好了啊。” 接著,她话锋一转:“再说,当初我只顾著每天在心里骂你有病、傻逼、脑残了,哪有空想婚礼要几颗星。” 霍北彦被她毫不留情的回忆逗得低沉一笑,那点小心翼翼的忐忑消散在海风里。 “那现在呢?”他追问,拇指轻轻摩挲著她光滑的手背。 秦姣姣垂下眼睫,目光落在两人十指相缠、缝隙里沾著细沙的地方,唇角悄然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 阳光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跳跃,海风撩动了她鬢边的碎发。 “现在啊,现在只觉得你是是傻缺。”她声音轻轻的,带著笑意。 霍北彦也跟著垂下视线,看著阳光下两双交缠的手,他把她另一缕不听话的头髮拨到耳后:“只要不缺你,傻缺就傻缺吧。” 霍乐迪窗前,巨大的玻璃如同一幅动態的画框。 路时曼懒洋洋地斜靠在季凛深身上,正好能清晰看到沙滩上的两人。 “嘖嘖,那时候姣姣把霍北彦当大粪一样躲,谁曾想会是现在这样。” 第488章 比想像中紧张 路时曼晃了晃脑袋:“嘖嘖嘖,缘分这玩意儿,还真是王八对绿豆,呸,我的意思是说,特別奇妙,对吧?” 她仰头去问季凛深。 季凛深手臂圈著她的腰,稳稳地支撑著她大部分重量。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路时曼近在咫尺的脸上,反问:“那你呢?” 路时曼眨眨眼,几乎是本能反应:“我?我可没把你当成大粪躲过啊!” 她急著撇清关係,语速快得像倒豆子:“天地良心,就算你真是大粪,那我也是...” 路时曼故意顿了顿,在季凛深逐渐眯起的危险眼神里,笑嘻嘻贴上去:“也是兢兢业业的屎壳郎。” “我的宝宝香著呢,別人眼里是粑粑,在我眼里可就是最珍贵的营养球。”她说完,得意地蹭了蹭他。 刚端著一片心切水果走过来的路简珩,恰好將这段告白听了个全须全尾。 他俊脸瞬间扭曲了一下,脚步顿住,眼神如同看两个被外星病毒感染的生物。 路简珩深深吸了口气,从牙缝里挤出清晰无比的三个字:“俩!傻!逼!” 骂完,又吐槽一句:“纯噁心人。” 他翻了个白眼准备快步逃离这个散发著恋爱酸腐病毒的战场。 季凛深带著笑意的声音又追了过来,不高不低,却刚好能飘进他耳中。 “老婆,三哥这个状態,我看还是没从失恋中走出来,估计阴影面积太大,你说我们要不要再...” 话音未落,一道带著风声和水果清香的影子就冲了过来。 路简珩捏著一块硕大的菠萝,带著一种『送你上西天』的气势,又狠又精准地塞进了季凛深的嘴,几乎要捅到嗓子眼。 “吃不够?多吃点,堵住你的破嘴,季凛深!”路简珩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磨出来,带著被逼到极致的杀气。 他甚至用力將那菠萝往季凛深嘴里又捅了一下,才愤然鬆开手。 路简珩端著果盘,脚下生风跑了,仿佛多留一秒都会被两人感染。 季凛深被菠萝噎得脸都涨红了,眼里却溢满了浓得化不开的笑意。 艰难咀嚼著那块『凶器』。 大厅里,沙发上的路池绪目睹全程,乐得差点从沙发上滚下来。 他毫无形象地捶著沙发扶手,声音憋著笑:“完了完了,老三的心理阴影面积成倍增加了,嘖嘖,这是生怕被拉去笨猪跳伞过山车三件套啊。” “哈哈哈,老三家暴不成反被调戏,这以后得日子啊...” 笑声戛然而止。 一只带著力度的手掌精准扇在他后脑勺上,发出『啪』一声。 力道不算大,但侮辱性极强。 “闭嘴。”路砚南收回手,看都没看捂著脑袋哀嚎的路池绪,视线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指节在光滑的扶手上无声敲击著。 厨房里,隱约传出路简珩暴躁地用力剁砍案板的声音。 露天泳池里,路祁筠跟谢翊比了一圈又一圈。 ...... 顿托湾岛屿中心,一座崭新的,线条流畅的玻璃礼堂静静矗立。 这是季凛深送给路时曼的婚礼礼物,耗费了巨大的人力財力,缩短工期,在婚礼前完工。 礼堂通体透明,穹顶高阔。 路时曼想要的主题,在季凛深连续几天尽心尽力的服侍后,终於老实说了出来。 她说不想要鲜,不想要浮夸华丽的婚礼。 她想要的是富有生机的。 因为在她看来,婚礼过后,才是生机勃勃的未来的开始。 她不想让婚礼成为他们婚姻的高光时刻,她希望,今后的每一天都是他们的高光。 知道她的想法后,季凛深连夜推翻了之前所有的想法。 什么璀璨的,奢华的,统统推倒。 既然老婆要的,那就必须、完全、彻底地满足。 所谓的『绿色』主题,被季凛深发挥到了极致。 没有俗气的鲜拱门,取而代之的是缠绕著鲜活藤蔓和蕨类植物的原木框架。 宾客座椅是浅草绿的亚麻布包裹。 脚下是厚实的苔蘚地毯,踩上去柔软无声。 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穹顶洒下,照亮空气中无数悬浮的,如同萤火虫般的绿色光点。 耗费巨大精力,通过纳米级全息投影技术定製的特殊灯光效果,几十家公司协同才得以实现。 整个空间,精心营造宛如一个巨大又生机勃勃的森林温室。 空气清新,带著植物特有的微涩气息,视觉上绿意盎然,充满蓬勃的生命力。 就像,他们之间所有羈绊的未来。 宾客不多。 没有商界名流,没有媒体闪光灯。 只有路家兄弟、秦姣姣、霍北彦、谢翊等八卦群的人外加祁家兄妹,以及少数几位跟路家关係亲近的世交长辈。 路砚南坚持如此,回绝了所有合作伙伴。 他要让妹妹的婚礼,纯粹属於她和她在乎的人。 后台。 路时曼穿著简约却剪裁完美的象牙白缎面婚纱,没有繁复的蕾丝和拖尾,只在腰间点缀了一圈用永生苔蘚和细碎绿宝石编织的腰带。 她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看著镜中的自己。 秦姣姣帮她整理著头纱,轻声问:“紧张?” 路时曼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嗯...比想像中紧张。” “不知道你有没有这种感觉,越是有仪式感,越是觉得尷尬不自在。” 秦姣姣点头:“確实,你被求婚那天,代入你,我就觉得好尷尬啊,但是看你幸福我又觉得开心。” 路时曼偏头看向秦姣姣:“你知道吗?我现在有种即將要当著所有人拉屎的感觉。” 秦姣姣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握住路时曼的手:“没事,你这样想,又不是你一个人拉,季凛深不也陪著你拉么。” 路时曼思忖片刻,觉得秦姣姣说得有几分道理。 又不是自己一个人面对,她这么紧张做什么? 再次深呼吸,路时曼手指绞著裙摆边缘。 秦姣姣见她还是如此紧张,思索片刻:“曼曼,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你不紧张。” 路时曼转头,疑惑看向秦姣姣:“什么方法?” “你把现场当做厕所,把季凛深当做隔壁隔间一起拉屎的人,把我们...” “当做你即將要拿来擦屁股的卫生纸!” 门恰好被推开。 路砚南:“......” 路时曼:“...!!!” 第487章 摸裤缝,还真能缓解情绪 秦姣姣见大哥进来,歪头咧嘴一笑:“嘻嘻,大哥,你不是卫生纸,你是...洗手液。” 她舔舔唇,企图挽救自己刚才糟糕的比喻。 路砚南站在门口,眼眸扫过两人,最终定格在秦姣姣脸上。 他无声地吸了口气,胸膛微微起伏一下。 好端端一个圣洁的婚礼,几句话功夫就被她塑造成了公共洗手间现场。 路砚南太阳穴突突跳了一下,决定无视她的胡言乱语。 “准备好了吗?”路砚南目光转向路时曼,温润眸底满是宠溺。 路时曼眨眨眼,被秦姣姣那个离谱比喻搅和得,紧绷的神经反而莫名其妙鬆懈了一丝。 她点点头,脱口而出:“嗯!大哥,准备好上厕所了。” 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忍不住嗤笑出声。 路砚南眉峰蹙紧,直接迈步上前。 高大身影笼罩住妹妹,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场。 他没理会路时曼的胡话,伸出手,修长手指仔细帮她整理著头纱。 动作很轻,带著近乎笨拙的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什么稀世珍宝。 “嘴巴...”他沉声开口,指节分明的手指最后轻轻捏了下路时曼微凉的脸颊,带著严厉和一丝无奈:“这时候了,还没个把门。” 路砚南手上力道很轻,像羽毛拂过。 轻柔的接触奇异熨帖了路时曼心头的焦躁。 路时曼立刻顺竿爬,嘻嘻一笑,顺势亲昵地挽住他胳膊,仰头看他,眼神亮晶晶的:“大哥,我今天...怎么样?好看吗?” 路砚南垂眸看她。 镜前的灯光勾勒著她乾净明媚的侧脸,没有浓重的妆彩,只有眼底纯粹的期待。 腰间绿意盎然的苔蘚和宝石,在她纯白的裙身上跳动著独一无二的生命力。 路砚南嘴角不受控制地软化,向上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那抹清浅的笑,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在路砚南眼眸里漾开一圈温柔的涟漪。 “好看。”他声音低沉,目光凝注在她脸上:“每一天都好看。” 秦姣姣在一旁摸了摸下巴,嘖嘖有声:“嘖,大哥,真看不出来啊。” 她凑近两步,一脸促狭:“你这么会说话,怎么现在还是个纯纯的单身狗?资源浪费啊。” 话刚出口,空气仿佛凝脂了一瞬。 路砚南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 他没转头,只是手臂还稳稳地让路时曼挽著,空閒的另一只手却极其迅速抬起来。 弯曲的指节带著轻微的风声,『咚』地一下,清脆地落在秦姣姣额头上。 “哎哟!”秦姣姣立刻捂著被敲的地方,夸张低叫一声,委屈巴巴地看著路砚南的背影。 路时曼见她挨揍,嘻嘻笑著,那点残余的紧张,迅速消融。 她抓紧了路砚南的胳膊,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的支柱。 “大哥,只要有你在,我做什么都特別安心。” 路砚南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了一下,隨即放鬆。 透明礼堂內,森林的低语仿佛从四壁渗透出来。 光线充足又温柔,空气中悬浮的绿色光点缓慢移动,如梦似幻。 宾客们的目光聚焦在入口处那扇沉重的原木大门上。 门,无声地向內滑开。 路时曼挽著路砚南的手臂,出现在那片倾斜而出的日光门框里。 没有面纱遮挡,她的脸清晰显露在光晕中,清澈的眼眸带著一丝竭力维持的镇定笑意,看向前方。 白裙素净,腰间的绿意生机勃勃,是她生命的註解。 路砚南走在她身旁。 目光扫过全场,无声宣告著他的存在与守护。 这不是送嫁,是兄长亲手送妹妹,奔赴她选择的崭新起点。 他们沿著脚下柔软的苔蘚地毯,缓步走向绿意环绕的原木仪式台。 路时曼不断在心底给自己打气:我是来上厕所的,我有厕所搭子,下面的都是卫生纸。 季凛深早已站在那里,挺拔的身影,想一颗扎根於此的树。 他的视线如同被磁石吸附,紧紧锁住从光中走来的身影,眼神专注得似乎要將她铭刻进灵魂深处。 季凛深其实也很紧张,放在身侧的手,不断摩挲著裤缝。 这个动作,他见路砚南做过很多次,之前不明白,现在才知道。 摸裤缝,还真能缓解情绪。 仪式台侧前方。 路池绪看著妹妹一步步走近,脸上的惯常嬉笑不见了。 他抿著唇,嘴角有些僵硬地上牵,试图维持一个笑容,眼眶却不受控制地迅速泛红。 他用力眨了眨眼,喉结上下滚动,迅速別开脸看向侧方的绿植,掩饰那点猝不及防的湿润。 路祁筠早就料到二哥会哭,从兜里拿出纸巾递到路池绪面前:“小声哭,扰民。” “路路祁,別逼我在这感动的地方扇你。”路池绪红著眼瞪向路祁筠。 听到二哥这么叫,路祁筠脸一下沉了下来,耳背却悄然爬上一层红。 路简珩双手插在西装裤袋里,身体微微侧倚在一根缠绕著藤蔓的原木立柱上。 姿势看似隨意,眼神却始终追隨著路时曼的身影。 路砚南停下脚步,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他將路时曼的手,坚定放进季凛深已经伸出等候多时的手掌中。 季凛深立刻收拢五指,牢牢包裹住那只微凉的手。 路砚南抬眼,与季凛深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匯。 没有言语嘱託,没有『我把她交给你了』的俗套。 妹妹永远是妹妹,从来不存在交给任何人。 路砚南那一眼,深沉似海,包含了所有复杂难掩的情绪。 见妹妹站在季凛深旁边,他缓缓点了点头,隨即乾脆利落地退后,站到了路池绪身边,与另外两个弟弟並肩,形成了一个坚实的无声后盾。 仪式台上只剩两人。 季凛深牵著路时曼的手,並肩站在仪式台中央,面对寥寥却至关重要的亲友。 楚启站在一旁,眼泪汪汪。 保鏢郑重拍了拍楚启的肩膀:“楚哥,节哀。” “节你妈。”楚启回头骂了一句:“我节什么哀?” 保鏢目光看向仪式台上的两人,轻飘飘扔出一句:“为你不见光的爱情,节哀!” 楚启眼泪立刻止住,偏头看向保鏢:“你死定了,今晚你就死,我说的。” “嘖,恼羞成怒了还。”司机上前感嘆一句。 楚启:“你也死定了。” 第488章 我愿意! 季凛深听到动静,微微侧头,冰冷视线扫过三人。 三人立刻闭嘴站直。 路时曼余光瞥到秦姣姣,见她正经看著自己,有些憋不住笑。 季凛深轻轻捏了捏她的手。 路时曼收回视线。 没有冗长的祝词,没有神父庄严肃穆的声音。 季凛深紧张地深吸一口气,转身,正对著路时曼。 礼堂里一片寂静,连空气似乎都凝结著专注。 “路时曼。”他开口,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整个静謐的空间,清晰无比。 他没用任何华丽的称呼,直呼其名,带著一种烙印般的郑重。 “今天,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完成一场『嫁娶』的仪式。”他目光沉稳地迎上她的视线,声音坚实有力,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 “从来都不是。”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路家兄弟,那眼神带著瞭然和承诺:“你永远是你,是他们最珍视的妹妹,这点永远不变,无人能改。” 季凛深將目光重新凝注在她脸上,琥珀色眼眸里像有暗流涌动,蕴藏著灼热的决心。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们站在这里,是为了宣告:从此刻起,我们两个人,要共同创造一个新的家。” “这个家,由我们两人共同拥有,它是我们一起回来的地方,是风雨来时彼此依靠的地方,是分享所有琐碎日常,喜怒哀乐的起点。” 他略作停顿,声音放得更加低沉诚恳:“它独立自主,但永远向你的家人敞开大门。” “任何时间,隨时隨地。” 他从旁边司仪手中接过一个木头方盒。 打开盒盖的动作很慢。 里面没有闪耀的钻石,没有璀璨的黄金。 只有两把钥匙。 钥匙是哑光的黄铜质地,造型古朴简洁,边缘打磨得圆润,没有任何哨装饰。 钥匙柄很宽,握在手里会有踏实的分量感。 季凛深拿起其中一把钥匙。 他的指尖拂过冰凉的金属,然后轻轻放在路时曼摊开的手心正中。 金属沉甸甸的触感,一瞬间压在她的皮肤上。 “这把钥匙...”季凛深开口,视线锁著掌心与钥匙交匯的那一点:“它打开的,是我们共同的家门。” 他抬眼,直视她眼底翻涌的泪光:“它象徵守护,守护我们亲手搭建的屋檐,守护我们共同拥有的每一寸时光。” 他微微停顿:“它也象徵自由,守护你灵魂的羽翼,天高海阔,任你翱翔。” 季凛深声音异常郑重:“这是我给你的承诺,也是对路家的承诺。” 路时曼的眼泪终於无声地滚落,砸在掌心冰冷的钥匙上。 季凛深拿起盒子里另一把一模一样的钥匙,同样放在自己掌心。 掌心温热的皮肤贴著冰冷的金属,仿佛將承诺烙进生命。 “这是我的那一把。”他的声音清晰有力地传开:“同样的守护,同样的自由。” 他伸出另一只手,温暖地合拢了她的手指,將她的手掌连同把那钥匙,完完全全包裹进自己宽大的手掌里。 然后,他抬起两人紧握的双手,举至胸前。 他看著路时曼婆娑的泪眼,声音沉厚,如同宣誓般清晰地问:“路时曼,你愿意吗?” “愿意和我一起,用这两把钥匙,守护我们共同的家门,开启属於我们两个人的未来,並肩同行,亲手建造那个独属於我们的家?” “无论前路是风雨还是艷阳,哪怕要一直走到时间的尽头?” 他问的不是世俗的嫁娶,而是对共同未来的宣誓。 路时曼深深吸了一口气,胸膛起伏著,喉咙里堵得发胀。 她用力地点头,泪水隨著动作滚落得更凶。 点著点著,她將目光移到旁边的哥哥们身上。 二哥已经哭得不成人样,其余哥哥们眼眶都很红。 看到哥哥们这样,路时曼哭得更凶,她吸了吸鼻子:“大哥,我要说愿意咯。” 路砚南无声轻笑,眼眶又红了几分。 他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下头。 “二哥,三哥,四哥,我要说愿意了。” 路池绪被提名,哭得更凶,顺手扯了旁边大哥的领带擦眼泪。 路砚南抬手一巴掌扇过去。 几人同时点头。 路时曼见哥哥们都点头,这才转过头看季凛深。 “我愿意!”她声音带著浓重的哭腔,却异常响亮,像破开云层的一道光芒:“季凛深,我愿意。” 掌声像是被这个瞬间引爆,顷刻间溢满整个玻璃空间。 也就在这一刻,礼堂两侧原本作为背景的绿色绒布幕墙,毫无预警地向两边缓缓滑开。 幕布之后,不再是墙壁。 竟然是整面的,直通外界的巨型落地玻璃幕墙。 而玻璃墙外,原本该是普通草坪的区域,赫然被改造成了一个微缩的秘密园。 茸茸的矮草铺成厚厚的绿毯,几颗枝椏舒展的蓝楹投下柔和的斑驳光影。 最醒目的,是庭院正中央,一架几乎被深绿色常春藤完全缠绕包裹的木鞦韆。 鞦韆旁,是一张小小的木桌,桌面上甚至铺著一条红白格子的野餐布。 角落,几株色彩鲜艷的矮牵牛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整个画面扑面而来的熟悉感。 路简珩微微歪头:“这个场景,怎么有点熟悉?” 路砚南装作若无其事地抬手,指腹擦拭眼角泪珠:“她8岁那年,学校组织的画画比赛,主题是家的梦想碎片。” “这是她画的,拿了第一名。” 路简珩想起那张画,惊愕地张大嘴:“季凛深这个老贼,一比一復刻了?” 路池绪吸了吸鼻子,將手机拿出来,找到『妹妹的画』那个文件,滑动,精准找到那张画。 几人看了看画,又看了看面前的场景。 真的是一比一復刻,连角落那几朵牵牛的顏色都对上了。 路时曼猛地倒吸了一口气,瞬间怔住。 眼睛瞪得极大,泪水像是被惊断了线的珠子,汹涌地滚落。 她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嘴,前段时间,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找出了小时候画册。 她记得季凛深在其中一页停了许久。 她以为是自己画的太丑,原来... 路时曼偏头看向季凛深。 “时间仓促,我无法把你每一幅画...” 他后面的话,被路时曼用力扑进怀里的动作彻底撞碎。 她不顾一切地抱紧他,额头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肩膀剧烈抽动,再也压抑不住汹涌澎湃的情绪。 那是深埋在心底,久远得几乎被她遗忘的关於温暖和安全感的稚嫩轮廓。 他竟然把它从时光尘埃里拖出来,如此真实,鲜活地放在了她面前。 这份礼物,抵得过世间所有。 仪式结束,亲友们自然转移到那片充满生机的微缩庭院。 阳光正好,微风徐徐。 路时曼像卸下了所有束缚的孩子,拉著季凛深的手奔向那架藤蔓缠绕的木鞦韆。 她开心坐上去,季凛深在她身后,带著无限温柔的笑意,轻轻推动鞦韆。 大家围过来。 路砚南站在人群稍远一点的地方,手中端著一杯澄澈的香檳。 他看著鞦韆上笑容毫无阴霾的妹妹,看著她脸上全然的放鬆和幸福。 目光缓缓扫过。 路池绪正红著眼眶和谢翊碰杯,咧嘴说笑著什么,显然情绪还没平復。 路简珩背对著他,似乎在和路祁筠低声吐槽著什么,但身体姿態是鬆散的。 秦姣姣跟霍北彦不知道在吵什么,一个满脸笑意,一个气鼓鼓。 路砚南紧绷的肩线在无声无息中终於彻底鬆懈下来。 他眨了眨眼,凝聚了经年重担的情绪缓缓化开,变成一片平静温厚的柔光。 他几不可查地扬了下嘴角,那是尘埃落定后的释然。 他静静看著这一切。 海风带著湿润的咸味掠过庭院,藤蔓枝叶间发出沙沙轻响。 没有人注意,路砚南抬起手,將杯中的香檳一饮而尽。 金色的液体划过喉咙,灼烧感褪去后,留下温暖的回甘,满溢胸腔。 岁月漫长,但这一刻,一切归位,一切圆满。 第489章 高度一致的反应 两年后。 季凛深办公室。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 路时曼窝在沙发里,手里漫不经心地翻著一份装订精美的资料。 楚启杵在旁边,手指无意识地挠著后脑勺,又抓抓脸,眼神飘忽,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 “那个...曼姐。”楚启清了清嗓子,终於鼓起勇气开口:“这家公司,是两三年前,少爷收购的。” 他小心翼翼观察著路时曼的脸色。 “所以呢?”路时曼眼皮都没抬,隨手將资料扔在旁边的茶几上。 “所以就是...”楚启咽了口唾沫,硬著头皮,语速飞快:“从一开始,少爷就没想过让你怀孕。” 他说完立刻闭紧嘴,像等待审判。 路时曼坐直身体,双手环胸,双眼微眯,一连串成语精准打击:“你们狼狈为奸,为虎作倀,沆瀣一气,同流合污...” 楚启鼓掌:“好,曼姐这成语用得棒,精准,深刻。” 路时曼翻了个白眼,话题瞬间跳转:“楚启,你知道你为什么单身吗?” 楚启一脸问號:“因为...我太帅了,普通人配不上我?” 路时曼摇头:“不不不,因为你太贱了,贱人是找不到对象的。” 楚启被扎了心,不想待下去:“曼姐,我还忙,先出去了。” 路时曼挥挥手示意他走。 楚启前脚踏出办公室,季凛深后脚就回来了。 路时曼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转头去看他。 两年时光,並未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痕跡,反而让那份凌厉气质沉淀,眉眼间带著路砚南式的温润如玉。 “这个眼神盯著我做什么?”季凛深走到她面前站定,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昨晚没吃饱?” 路时曼拍开他的手,伸手指了指桌上的资料:“季凛深,你什么意思?” 语气带著质问,眼底满是委屈。 季凛深目光落在那家人造子宫研究公司的资料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走到沙发边,动作极其自然地坐下,手臂一伸,就將她揽进了自己怀里。 他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透过胸腔的震动传来:“怀孕...” 季凛深顿了顿,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对女性的损伤是永久的,再好的医疗,也无法完全逆转。” 他手臂收紧了些:“曼曼,我不想让你身体有任何损伤,一丝一毫都不想。” 他鬆开一点怀抱,低头看她,眼神专注得如同盛满星光:“所以,结婚前,我就收购了这家公司。” 季凛深拿起那份资料,指尖在封面上点了点:“如果你想要孩子,我们可以通过它。” “孕育生命的责任和风险,不该由你一个人承担。” “我不愿意,也捨不得你受那份苦。” 路时曼靠在他怀里,听著他沉稳的心跳和清晰的话语,心头那股被隱瞒的委屈消散。 “可是...人造子宫出来的宝宝,能正常吗?” 季凛深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声音带著安抚人心的力量:“技术已经成熟了,这两年,全球有几百例成功案例,都很健康。” “更何况,如果是我们的宝宝...”他的嘴角弯起自信的弧度:“我保证,会用最顶尖的资源,最精细的照护,一定会是世界上最健康,最可爱的宝宝。” 他重新將她紧紧拥入怀中:“老婆,在我这里,你永远是最重要的那个,你的健康,高於一切。” 路时曼埋在他胸口,用力点头,闷闷的声音传来:“嗯...不过,我现在还不想当妈妈。” 季凛深低笑出声:“没关係,你想什么时候要都可以,我听你的。” “只要是我们的宝宝,无论什么时候来,我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他的承诺掷地有声。 路时曼抬起头,凑上去,在他唇上响亮亲了一口:“我还以为,你是不想跟我生孩子才...” 话还没说完,就被季凛深低头用吻堵了回去。 许久,他才鬆开,额头抵著她的,声音带著一丝喑哑的宠溺:“傻话。” 晚上,路家別墅餐厅。 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餚。 一家人齐聚。 路时曼扒拉著碗里的饭:“季凛深偷偷摸摸收购了国外一家人造子宫的公司,他说我们以后的宝宝就这样来。” 说完后,她本以为按照惯例,总会有个哥哥跳出来发表不同意见,比如质疑安全性啦,或者觉得太超前啦。 毕竟,他们家唱反调是传统艺能。 然而。 空气安静了一瞬。 没有人反对,没有人唱反调。 路砚南放下筷子,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看向季凛深:“技术成熟了吗?” 季凛深正专注地挑著鱼刺,闻言头也没抬。 將剔好刺的雪白鱼肉稳稳放进路时曼碗里: 他才回答:“成熟了,这两年有不少成功案例。”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曼曼说现在不打算要孩子,再过两年,技术会更成熟稳定。” 路池绪嚼著嘴里的菜,闻言直接开口,语气乾脆:“我没意见,反正只要不伤到她身体就行,怎么弄都行。” 路简珩慢条斯理地切著牛排,眼皮都没抬,懒洋洋地接话:“嗯,反正不用曼曼生。” 他叉起一块牛肉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像是想到什么,隨口补充:“挺好!那以后可以多要几个。” 他话音刚落,坐在主位的路砚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开口否决:“不行。” 路砚南放下餐巾,眼神锐利扫过路简珩:“別太多了,吵。” 那语气,带著一种经歷过地狱级带娃模式后的深刻阴影。 旁边一直安静吃饭的路祁筠抬头,精准补上一道:“大哥带娃带怕了。” 毕竟一拖四。 哦,不对,加上谢翊,秦姣姣。 一拖六。 季凛深適时开口,声音温和,立场鲜明:“一切都听曼曼的,她说了算。” 路时曼看著眼前罕见的一致反应,有点懵:“哦,那...到时候再说吧。” 路砚南目光转向路时曼:“明天上午十点,去墨寧那里。” “不要迟到,不要逃,不要逼我亲自去抓你。” 路时曼態度端正:“知道知道,大哥放心,保证准时到。” 路砚南满意点头:“嗯,明天我们都去,墨寧那边新到了一台设备,可以进行『共脑』催眠引导。” 他目光扫过几个弟弟:“或许,对大家都有帮助。” 第490章 共脑催眠 回到臥室,路时曼有些想不明白。 “平时说天是蓝的,都有人唱反调,今天这么大件事,为什么都没人反对?” 季凛深从衣帽间出来,臂弯搭放著她的睡衣和內裤:“还没摸到规律呢?” “什么规律?” “不管怎么槓,在面对你的事情上,大家意见都是高度一致的。” “老婆,你就是路家的太阳,我们都围著你转。” 路时曼翻了个白眼,从他手上抽走自己的睡衣:“少跟霍北彦学,看看你现在油腻成什么样了。” 季凛深喉结溢出一声短促的轻笑。 他突然伸出手臂,长臂一揽,极其流畅地將她圈进怀里。 温热的气息瞬间包裹住她。 他微微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深邃眸子锁著她,声音低沉带著点危险的磁性:“再说一遍?” 路时曼瞬间感受到强大的压迫感。 她秒怂,眼疾手快地搂住他脖子,仰起脸换上明媚甜腻的笑容:“哎呀,我是说,我就喜欢吃油腻的。” 她眼神亮晶晶:“特別是季先生牌的,一口爆油的那种感觉真的太棒了。” “是吗?”季凛深眉梢微挑,眼底暗流涌动。 他有力的手臂直接滑到她腿弯,毫无预警地托著她的臀部,將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路时曼短促地惊呼一声,双腿本能地环住了他的腰。 “好。”季凛深抱著她,大步流星朝主臥浴室走去:“那现在就让你试试...一口爆...油的感觉。” 浴室宽敞,巨大的磨砂玻璃淋浴房已经瀰漫开温热的湿气。 季凛深用脚踢开门,抱著路时曼一起步入蒸腾的水幕之下。 温热的水流瞬间浇湿了两人的头髮和单薄的衣衫。 路时曼刚被放下,还没站稳,季凛深的唇就覆压了上来。 这个吻不同於之前的温柔,带著灼热的气息和急切的侵略性。 他的手掌紧紧贴在她湿透的后背,隔著薄薄的布料传递著滚烫的温度。 水流哗哗冲在他们脸上、身上,分不清彼此。 水珠顺著季凛深利落的下頜线滑落,滴在路时曼微微颤抖的锁骨上。 路时曼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紧了他湿透的衬衫,仰著头承受著他越来越深的索求。 他的舌尖撬开她的齿关,熟练地攫取著她的呼吸。 浴室內温度急剧攀升,蒸腾的水汽模糊了视野。 磨砂玻璃上,两道頎长的影子紧紧交缠,在水幕中模糊、晃动。 急促的喘息混杂在水流声中,衣料的摩擦声清晰可闻。 不知是谁碰到了洒开关,水流变换了角度,激射在淋浴房的墙壁上,发出更响亮的撞击声。 ...... 次日,上午十点整。 裴墨寧的心理诊疗中心。 柔和的米白色基调,空气里瀰漫著若有似无的淡淡安神香。 路时曼几乎是踩著点,被季凛深半揽著肩膀推开了诊疗室的门。 门开的瞬间,她就僵在了原地。 宽大的会客区沙发上,路家四个哥哥像四尊门神,以一种极其规整又极具压迫感的坐姿,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的她。 路砚南正襟危坐,膝盖上放著一本杂誌。 路池绪双手抱胸,面无表情。 路简珩慵懒地靠著扶手。 路祁筠垂著眸子在看平板。 路时曼没仔细听昨晚大哥说让大家都去的话。 看到眼前这阵仗,瞳孔缩了缩,脑子一抽,脱口而出:“嚯,知道的我是来看病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等著给我出殯呢。” 话音一落。 “嘖!” “嘖!” “嘖!” “嘖!” “嘖!” 五声不同音色,却又无比同步又异常严厉的『嘖』同时响起。 几道堪比x光的锐利视线齐刷刷盯著她,空气骤然凝结。 路时曼瞬间缩起脖子,头皮发麻。 她脸上挤出一个諂媚又尷尬的訕笑,后背都凉了半截:“呃...那啥...开玩笑...” 诊疗室內间的门打开。 裴墨寧穿著一身简洁的米白色职业套装走了出来,脸上带著温婉嫻静的笑容:“曼曼,来了?” 看到裴墨寧,路时曼像看到了救星,立刻扬起小脸,声音甜得像抹了蜜:“墨寧嫂嫂,上午好!” “咳。”路砚南立刻重重咳了一声,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一层薄红。 他沉声制止:“路时曼,不许乱叫。” 裴墨寧的俏脸也微微泛红,但笑容依旧温柔,没有反驳。 懒洋洋靠在扶手上的路简珩挑了挑眉,慢悠悠开口,语气惊人:“唔...其实也没交错嘛。” 他瞥了眼大哥:“反正你们不都在谈恋爱了?虽然...是偷偷的。”说完,又耸了耸肩:“但我们几个又不瞎。” 『啪!』 坐在他旁边的路池绪闪电般抬手,毫不留情地给了他后脑勺一巴掌:“你他妈个大嘴巴,老子不是说了让你保密吗?” 路简珩被打得往前一倾,齜牙咧嘴地揉著后脑勺:“靠,忘了,顺嘴。” 裴墨寧耳垂都快要滴出血来,她清了清嗓子,强行將话题拉回正轨:“好了好了,设备已经准备好了,大家请跟我来吧。” 她率先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深度引导室。 其他人也都敛了神色,纷纷起身跟了上去。 路砚南经过路时曼身边时,警告似的看了她一眼。 路时曼乖乖地朝季凛深身边又缩了缩。 深度引导室。 这里的气氛截然不同。 房间异常宽敞,灯光被调至柔和的暖黄光。 房间中央不是常规的诊疗躺椅,而是並排摆放的几张半躺椅,每一张都连接著复杂的线路。 正中央则连接著一个充满科技感的银色半球形设备,上面闪烁著幽蓝色的指示灯。 裴墨寧走到设备控制台前,一边熟练地启动机器,一边转头看向跟进来的重任:“各位,在正式开始前,我需要再详细说明一下这个『共脑』催眠引导的原理和风险。” “这套设备,可以將你们几个的脑电波,在特定波段上与主脑,也就是路时曼的脑电波,进行串联。” “在这个深度引导过程中,你们意识清醒的程度会大大降低,但潜意识会被同步引导进入路时曼的梦境环境。” “简单说...”裴墨寧的目光扫过表情各异的男人们:“你们將能看见她梦境中的景象,感受到她梦境中的部分情绪波动。” “这就像是,一种极其特殊的多人沉浸式旁观。” 第491章 另一个世界的经歷 裴墨寧顿了顿,目光带著坦诚的提醒:“ 这项技术还处於测试阶段,虽然模擬实现成功了很多次,但实际应用於人脑连接。” “而且是多人协同,可能存在一些暂时无法完全预知的情况,比如连接的稳定性、信息流的衝突干扰等等...” “没关係。”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路砚南不带丝毫犹豫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只要能帮她,试。” 其他几个哥哥包括季凛深都没有说话,但表情说明了一切。 裴墨寧深吸一口气,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確认状態后,按下了控制台上的启动键。 柔和的引导音和特定频率的光线开始在室內瀰漫。 路时曼很快放鬆下来,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其余几人也依次在周围的躺椅上躺好,戴上连接的头盔。 裴墨寧专注地盯著监控屏幕上的脑波图谱,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操作,引导著复杂的连接程序。 ...... 路时曼的梦境空间。 又是那片无边无际的纯白。 路时曼站在其中,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 她好像,第二次来了。 身后空无一人,她下意识地往前走。 前方,一个散发著柔和白光的光球,静静悬浮著。 光球表面波动了一下,像是打了个哈欠:“嘖,怎么又是你?” 似乎看清了来人,光球语气有些无奈:“售后服务都给你做两回了。” 路时曼一脸懵:“啊?” 光球表面深处一只由光凝聚成的手,隨意地挥了挥:“算了算了,当初我们失误,让你经歷了那些...”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它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再带你体验一次好了。” 话音刚落,纯白空间剧烈扭曲、破碎。 场景切换。 熟悉的老屋里。 路时曼发现自己站在屋子中央,她低头,身体是半透明的。 视线被角落一张摇摇晃晃的破板凳吸引。 板凳上,一个裹著旧布片的小婴儿正声嘶力竭地哭嚎著,小脸憋得通红。 旁边,一个鬍子拉碴的男人阴沉著脸,对著婴儿不耐烦地啐了一口:“妈的,生个赔钱货也好意思带回来,真他妈晦气。” 一个面容刻薄的女人靠在门框上,翻了个白眼,尖声反驳:“怪我?还不是你裤襠里的种不行,尽生些没用的玩意儿。” 两人立刻激烈地爭吵起来,污言秽语不绝於耳。 婴儿的哭声在爭吵声中显得更加微弱无助。 路时曼心沉了沉,这是她记忆深处那个充满恶意的起点。 眼前的就是她在这个世界的父母。 她走到婴儿旁边,伸出手想触摸那个哭得快要背过气的小婴儿,手指却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婴儿的身体。 她碰不到! 跟在她身后,同样以半透明意识体存在的路简兄弟和季凛深,刚刚被强行拉入这个场景。 看著眼前充满恶意的一幕,看著试图捂住婴儿耳朵的路时曼,脸上满是震惊和不解。 曼曼的梦境,为什么会有这种场景? 画面再次如同被快进的电影,飞速流转。 婴儿变成了一个约莫两三岁,瘦骨嶙峋的小女孩。 她正吃力搬著一个比她矮不了多少的板凳,想把它挪到墙边。 板凳太重,她一个趔趄,板凳『哐当』一声砸在地上。 路奶奶从里屋衝出来,看到倒地的板凳,立刻叉腰破口大骂:“路时曼,你个丧门星,扫把精,连个板凳都扶不住,生你有什么用?还不如生下来就按尿桶里淹死,白吃白喝的赔钱货。” 小女孩嚇得浑身发抖,眼泪大颗大颗滚落,抽噎著小声说:“对...对不起..奶奶...” “哭?”路父不知何时出现,一脚踹在小女孩瘦弱的肩膀上。 力道之大,让她直接滚倒在地。 “哭你妈的丧呢,老子运气全被你哭没了,给老子笑,晦气东西。”他恶狠狠地瞪著地上蜷缩成一团的小小身影。 小女孩被嚇得瞬间止住了哭声,小脸煞白,嘴唇哆嗦著,想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 巨大的恐惧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路时曼怔怔地看著,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 她一步步走到那个蜷缩在地上的小女孩身边,徒劳地伸出双臂,做出一个虚虚环抱的姿势。 儘管她碰不到她,但这个动作仿佛能给她自己一点力量。 身后的哥哥们和季凛深此刻终於彻底明白了。 一股巨大的,撕裂般的心疼瞬间席捲了他们。 那个被辱骂、被踢打、在恐惧中颤抖的瘦小身影...是他们的曼曼,是他们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妹妹!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这噩梦般的景象是什么? 画面毫不停歇,残酷地继续推进。 六岁:不小心打碎了一个豁口的碗,奶奶抄起筷子,狠狠戳在她太阳穴上,留下青紫印记。嘴里骂著。 她跪在瓷片上,哭著道歉。 八岁:父母吵架频率越来越高,每次吵架,她都成了出气筒。 路母尖声骂她拖油瓶,路父则吼她滚远点,赔钱货。 她被像破皮球一样,在两人之前推搡踢打。 初中:民政局门口,路父路母为离婚爭得面红耳赤。 路母用路戳著她的额头,把她推向路父:“跟你爸过去!养个赔钱货还不够糟心的。” 路父暴怒踢飞书包:“呸,你生的累赘,凭什么要老子养,滚去找你妈。” 她在台阶下仰头祈求:“我会乖的,我会乖的。” 法院门口:路父掐著她纤薄身躯抵在石柱上:“你不要是吧,我把她掐死,看你心不心疼。” 路母站在一旁双手环胸,冷眼旁观:“掐死唄,我又不是不能生,说不定还能生个儿子。” 她呼吸困难,脸色发紫。 学校:厕所隔间,几个流里流气的女生將她堵在里面,揪著她头髮,扇她耳光,嘴里骂著“倒贴钱都没有人的累赘”,“赔钱货”,“野种。” 她从默默忍受,到奋力反击,打不过就咬,像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第492章 我都知道的 高中:她的脸上开始习惯性地掛上笑容。 对同学笑,对老师笑,永远一副开朗明媚的样子。 放学后,她四处兼职,在餐馆洗盘子,老板却赖帐不给钱。 她蹲在餐馆后门脏兮兮的垃圾桶旁,抱著膝盖,把头埋进去,肩膀无声的剧烈耸动。 大学:她一边上课,一边在宠物店打工。 画面里,她吃力搬运沉重的狗粮袋,腰弯得直不起来。 给狗洗澡,被受惊的狗咬得鲜血淋漓,给脾气暴躁的猫剪指甲,脸上被抓出几道血痕。 她只是默默用纸巾按住伤口,继续工作。 她一点点长大,情绪一点点深藏。 路时曼终於成为了一个正常人。 一幅幅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刀片,凌迟著旁观者的神经。 季凛深感觉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反覆揉捏、撕裂。 每一次跳动都带来尖锐的剧痛。 脑海里闪过一帧帧画面,他终於明白了。 明白了她为什么多巴掌那么熟练,明白了她为什么无论何时都在笑... 难怪...难怪...每一个细节,此刻都有了鲜血淋漓的答案。 路砚南他们同样目眥欲裂。 他们看著妹妹在那个冰冷的世界里挣扎求生,被至亲伤害,被外人欺凌,独自吞咽所有的苦楚... 一直找不到她扭曲自我的真相,原来,答案竟然藏在这。 心疼如同滔天巨浪,几乎要將他们吞噬。 窒息感让路砚南他们无法呼吸。 他们从小捧在手里的妹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梦境? 就在这时,一直背对著他们,静静看著这些画面的路时曼,忽然转过了身。 她脸上没有任何背上,反而扬起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 她目光精准落在了哥哥们和季凛深的方向。 她咧开嘴,笑容明媚得刺眼,声音清晰:“都是真的哦。” 她歪了歪头,语气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我活了两个人生。” 路时曼伸出手指,又点了点画面中那个正在被生活蹂躪的女孩:“两个路时曼,都是我。”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 在几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巨大的信息量和无法言喻的衝击力让他们的意识剧烈震盪。 脑波图谱瞬间出现剧烈的紊乱峰值。 “嘀嘀嘀...”刺耳的警报声在现实世界的诊疗室里尖锐响起。 裴墨寧脸色一变,手指飞快在控制台上操作,强行切断了连接。 嗡... 几人几乎是同时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们剧烈地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每个人的脸上都毫无血色,眼神空洞惊骇,残留著巨大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们通红的眼眶中汹涌滚落。 路池绪甚至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 裴墨寧焦急地看向他们:“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你们的脑波突然剧烈衝突。” 她的目光立刻转向中央躺椅上的路时曼:“曼曼。” 路时曼依旧安静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呼吸平稳。 她没有醒来。 她的意识还在那个世界里。 她还在看,看那个罢工的,接受了自己的女孩,最终会走向何方。 诊疗室里,只剩下压抑的喘息声,和仪器单调的滴答声。 空气沉重得令人窒息。 两个小时后。 路时曼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终於悠悠转醒。 她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適应著头顶柔和的光线。 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围在躺椅旁,无双布满了红血丝,如同兔子般通红的眼睛。 路时曼的嘴角下意识地咧开一个熟悉的,带著没心没肺的笑容:“哇哦,你们几个,集体得红眼病了?” 她伸出食指,点了点他们:“一个传染俩?” 这样往常总能惹得他们或瞪眼,或吐槽的玩笑话,此刻却像投入油锅的水滴。 季凛深放在身侧的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听到她调笑的声音,再也无法克制,一把將她捞进自己怀里。 “没事了,曼曼,没事了...”季凛深的声音紧贴著她的耳廓响起,低沉沙哑得不成样子,带著明显的颤抖。 他宽大的手掌一遍又一遍,轻轻抚摸著她的后颈,仿佛只有这样真实的触感,才能驱散刚才梦境中那冰冷刺骨的绝望画面。 路池绪一把將季凛深推开,將路时曼摁进怀里:“曼曼,听著,你不是累赘,从来都不是。” 他声音带著浓重的鼻音和一种近乎崩溃的执拗:“你是我们的珍宝,是我们路家最珍贵的宝贝。” 路时曼轻轻拍了拍路池绪的背:“二哥,肉麻...” “肉麻也受著!”路池绪猛地打断她,声音凶悍依旧,但尾音却不受控制带上一丝哽咽。 像是再也无法压抑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绪,那强装的凶悍瞬间土崩瓦解。 他將头深深埋进路时曼的颈窝,宽阔的肩膀剧烈地耸动。 压抑的、沉闷的呜咽声低低从他喉咙溢出。 他的曼曼啊,他的曼曼... 路简珩站在一旁,没有像路池绪那样衝上去拥抱,只是双手死死插在西装裤袋里,直接在布料下攥得咯咯作响。 那双惯常带著慵懒笑意的桃眼,此刻猩红一片,眼底翻涌著疼痛。 他死死盯著被二哥抱在怀里的路时曼,眼神像是要穿透她,將那个冰冷世界里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凌迟千万遍。 最终,他猛地转过身去,背对著眾人,抬起手,用指背用力抹过自己的眼角。 路祁筠站在稍远一点的位置,垂在身侧的双手无意识地蜷缩著。 他目光死死锁定路时曼,带著沉重钝痛,喉结滚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路砚南站在人群的最外围,他没有动,只是放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住掌心,带来尖锐的刺痛,却远不及心头那万分之一。 他视线越过眾人,牢牢锁在路时曼身上,仿佛要將没灭此刻安然无恙的样子刻进灵魂深处。 作为大哥,他需要保持最后的克制和冷静。 但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的指尖,都在无声诉说著他內心同样剧烈的风暴。 路时曼目光扫过眾人,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清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嗯...我知道...”她在回答路池绪的话,声音更轻了些,带著尘埃落定后的释然和被珍视的温暖。 “我...都知道的...” 第493章 大结局(上) 七月的锦城,骄阳似火,滚烫的日光,將空气晒得微微扭曲。 今天,是路家小公主一周岁生日。 路家別墅,路时曼托著腮,表情复杂地看著婴儿沙发里被打扮得像一棵小圣诞树的女儿。 绿色的蓬蓬纱裙外面,硬是套了件金光闪闪的刺绣小马甲,头上歪歪扭扭地夹了至少五个亮闪闪的水钻小发卡,手腕上还掛了两个色彩饱和度极高的手环。 小傢伙浑然不觉自己的时尚灾难,兀自啃著手里一个同样亮晶晶的玩具卡片,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肉乎乎的小脸蛋上掛著满足的傻笑。 路时曼咂了咂嘴,实在没眼看,默默移开了视线。 “妈妈。”穿著黑色小燕尾服,努力把自己打扮成小绅士模样的路逾錚,站在路时曼身后,歪著脑袋,一脸自我陶醉的表情盯著沙发上的妹妹。 “我打扮的妹妹,不好看吗?”他奶声奶气地发问,还特意挺了挺小胸脯,极度自信。 路时曼的视线在儿子充满期待的小脸,和女儿那身让人眼繚乱的行头之间,来回扫视了好几个回合,眉心挑了挑。 几番挣扎,最终还是没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符合心意的夸奖来。 “妈妈?”路逾錚久久没等到回答,仰著小脸,困惑地看著路时曼,像模像样地学著大人嘆了一口悠长的气:“你为什么不说话呀?是生性不爱说话吗?”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指,又给妹妹別上了一个粉得扎眼的蝴蝶发卡。 路时曼被儿子用词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揉揉他的头:“嗯,你妈我啊,是个哑巴。” 她心底幽幽地嘆了口气。 想不通,为什么小说里生的儿子都是沉稳老练,小小年纪不是黑客就是大佬。 只有她,儿子是个话癆。 “妈妈!”路逾錚立刻叉起小腰,一脸严肃地纠正,小嘴叭叭地逻辑清晰:“哑巴是不会说话的,你会说话,所以你不是哑巴。” 他说完,像发现了珍贵证据似的,恍然大悟:“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觉得我把妹妹打扮得不好看?” 说完,他转身,伸出手试探性捏了捏妹妹粉嫩q弹的小脸蛋。 沙发上的小棠晞以为哥哥在和她玩,咧开嘴露出了米粒般的几颗小白牙,发出『咯咯』的小奶音,短腿欢快地蹬了两下。 路时曼再次扫了一眼圣诞树女儿,痛苦地闭了闭眼,还是违心夸讚:“没有,很好看,我儿子这眼光啊...真棒!” 这就是为人父母,孩子拉泡屎都要说色泽光明吗,形態优美。 得到了妈妈的认证,路逾錚兴奋拍了拍手:“是吧妈妈,我就说好看,今晚妹妹就穿这个去宴会,一定...闪亮亮!” 说完,又从背后掏出一个玫粉色亮片发卡。试图再给妹妹已然饱和的脑袋添砖加瓦。 路时曼默默挪了挪屁股,拉开了距离。 距离那次共脑催眠,已经过去了五年。 从嫂子的诊疗中心出来,她就决定了要个宝宝。 季凛深跟哥哥们自然没有意见,两人第二天就飞出国去做一系列配合。 几个月后,生根发芽,他们收穫了一个儿子。 路时曼抱著孩子回家的时候,哥哥们像在动物园看熊猫。 稀奇、稀罕。 名字是大哥取的,叫路逾錚,取义勇於超越, 砥礪锋芒。 名字路时曼很满意,她已经提前在脑海中勾勒出他长大后冷峻威严,气场迫人的霸总模样。 然而,理想丰满,现实骨感。 当小路逾錚一天天长大,学会了走路,学会了用软糯糯小奶音喊『妈妈』,路时曼就惊恐发现... 她那描绘在脑海中的冰山总裁图,錚在儿子日渐发达的语言系统和一刻不停的小嘴吧嗒中,碎成了粉末。 路时曼觉得儿子以后是不可能成为冷峻霸总了,毕竟,没见过哪个霸总嘴叭叭叭个没完的。 於是,跟季凛深当即决定,再要一个,这个小话癆没戏了,爭取下一个。 於是,他们又飞出国,一系列配合,几个月后,收穫了一个女儿。 今天是女儿一周岁生日,一大早,路逾錚就自告奋勇要给妹妹打扮。 路时曼觉得,应该给孩子足够的自由,便没管。 看到才发现,自由过头了。 女儿变圣诞树了。 楼梯传来动静,路简珩打著哈欠下楼:“晞晞宝贝儿~今天穿三舅舅买的那条粉蓝色公主裙了没?” 小公主叫路棠晞,也是路砚南取的名字,寓意是晨光中盛放的海棠,明媚娇艷,充满生命力。 路时曼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噌一下从沙发上弹起来:“三哥,你来得正好,我...去换衣服,你看著他俩。” 说完,逃似的往楼上冲。 身后传来路逾錚小朋友清脆又小大人似的嘆息声:“唉,妈妈,逃避是不对滴,你应该好好正视一下,是你自己的审美出了问题啦。” “路逾錚。”路简珩看著小外甥那副小大人似的惆悵模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迈开长腿走上前,修长手指带著点亲昵的力道,揉了揉路逾錚的头:“就你这七十岁老奶奶都嫌土掉渣的审美,也敢叫审美?” “三舅舅,你不懂,你准备的那些公主裙什么的,都太...”他卡壳了,小眉头苦恼皱成一团,显然四岁多的词汇库还不足以精准表达她对普通的嫌弃。 路简珩没理会小外甥的语塞,径直绕过沙发。 视线落在婴儿沙发里闪闪发亮的路棠晞时,眼前仿佛被强光闪了一下,让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 “路逾錚。”路简珩声音拔高一个度,带著毫不掩饰的嫌弃:“你搁这儿过圣诞呢?” 他说著弯腰將那个,还在傻乎乎啃著亮片卡片的小粉糰子抱了起来。 小棠晞被突然抱起,也不哭闹,只是睁著大眼睛好奇看著三舅舅线条优美的下頜。 然后,吧唧一口咬在他下巴。 第494章 大结局(中) 路简珩低笑一声,转身往楼上走。 “三舅舅!”路逾錚急了,迈著小短腿追了两步:“你要带妹妹去哪?” 路简珩头也没回,声音懒洋洋从楼梯上飘下来:“带她去变树成人。” 他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了一句:“錚錚啊,你这可不行啊,不能自己穿得人模人样的,转头就把妹妹打扮成里胡哨的圣诞树吧?这不厚道。” 路逾錚站在原地,小脸上满是世人不懂我的惆悵。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小奶袋耷拉著。 最终,他像是下定了决心,噠噠噠跑上楼梯。 他没有去追路简珩,而是径直走到书房门口。 敲了敲书房门。 “进。”路砚南温润声音响起。 路逾錚踮脚,努力伸直了小短胳膊,才 勉强够到那冰凉的黄铜门把手。 肉乎乎小手用力握住,然后使劲往下一压,门开了。 路逾錚推开门,探进一颗毛茸茸的小脑袋。 书房里光线明亮柔和,巨大的书桌后,路砚南錚端坐著处理文件。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他闻声抬起头,眼眸在看到门口那颗小脑袋时,瞬间漾开如同春水般柔和温煦的笑意。 “大舅舅~”路逾錚一看到路砚南,刚才那点被打击的委屈立刻烟消云散。 他最喜欢大舅舅了,只要大舅舅在家,他就像个小尾巴似的黏著他,恨不得长在他身上。 “不是在楼下给妹妹打扮吗?”路砚南放下手中的钢笔,身体微微后靠,放鬆地倚在座椅靠背里,目光温和落在小外甥身上。 那眼神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宠溺和纵容。 路逾錚一听这话,像是终於找到了可以倾诉的靠山。 他立刻迈开小短腿,『噠噠噠』几步就跑到了巨大的书桌前。 然后熟练伸出手抓住书桌边缘,小短腿一蹬,像只灵活的小猴子,吭哧吭哧就爬上了路砚南结实的大腿。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舒舒服服地窝进大舅舅温暖宽厚的怀里。 两条胳膊紧紧环住路砚南的脖子,小脸蛋撒娇般在大舅舅熨烫平整的衬衫前襟上蹭啊蹭。 他抬起还带著婴儿肥的小脸,大眼睛水汪汪的,小嘴委屈地撇著,声音带著点告状的小鼻音:“大舅舅~妈妈跟三舅舅...坏!” 那语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路砚南轻柔拍著他后背:“那大舅舅帮你收拾三舅舅。” 路逾錚眨眨眼:“为什么不收拾妈妈?” “因为妈妈是我的妹妹,妹妹就是要疼的,知道吗?” 路逾錚若有所思点点头:“我也有妹妹,我也会疼妹妹的。” “嗯,乖~” 路逾錚往路砚南怀里蹭了蹭:“大舅舅,其实,妈妈再坏我也喜欢,我才不想你收拾她。” “那三舅舅呢?” “二舅舅说,三舅舅就是欠收拾!” 路砚南轻笑出声,抱著他起来:“走,现在带你收拾三舅舅去。” “好耶~” ...... 锦城最繁华的地段,一座崭新的、以路家小公主名字命名的『棠晞大酒店』灯火通明,如同夜镶在夜色中的璀璨明珠。 今夜,这里只为一人点亮,路家的小小心肝,路棠晞小公主的一周岁生日宴。 酒店门口,名车云集,衣香鬢影。 锦城乃至周边有头有脸的豪门世家悉数到场。 极大的旋转门吞吐著盛装打扮的宾客。 宴会厅內,奢华与童趣完美交融。 巨大的水晶吊灯折射出万千光芒,將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白昼。 穹顶垂下粉白相间的巨大云朵气球,四周点缀著星星点点的暖黄色小灯串,如同满天星辰。 场地中央,一个由鲜枝叶精心搭建的童话城堡个格外醒目,城堡前摆放著一座巨型翻蛋糕,造型梦幻,顶端立著一个霜製作的小天使,眉眼间竟与小棠晞有几分神似。 然而,这极致的奢华与温馨氛围下,却隱藏著一场无声的『战爭。』 宴会厅相对安静地休息区角落。 路家兄弟正围成一圈,气氛有些剑拔弩张。 路池绪仗著身强体壮,动作敏捷,一把將穿著粉蓝公主裙,被打扮得如同精致洋娃娃的小棠晞抱在怀里。 他脸上带著得意的笑容:“行了行了,都別抢了,我先抱一会。” 路简珩慢了一步,不满地『嘖』了一声,伸手就要去抢:“凭什么你先?裙子还是我挑的呢,给我。” 路祁筠直接上手:“给我。” 路砚南一巴掌扇在路池绪后脑勺:“拿来。” 路池绪:“大哥,你当个东西吗?” 路简珩:“给我。” 路祁筠:“我。” 坐在一旁吃著冰淇淋的路逾錚看著眼前的舅舅们,摇摇头,清晰无比吐出一个词:“幼稚。” 奶声奶气,却掷地有声。 不远处的香檳塔旁,路时曼正被季凛深圈在怀里。 季凛深一手端著酒杯,另一只手则占有性地揽著路时曼的腰肢。 两人腻腻歪歪,自成一方甜蜜的小天地。 宴会厅门口,秦姣姣抱著自家女儿走进来,看到路时曼,將怀中的女儿往霍北彦怀里一塞:“曼曼~” 看到秦姣姣,路时曼一把推开季凛深:“姣姣~” 霍北彦抱著女儿走到季凛深面前:“这么多年了,这点是一点没变。” 霍星冉一看到季凛深,就伸手要季凛深抱。 季凛深微微挑眉,从霍北彦手里將小人接过来。 不远处还在笑的路棠晞看到自己爸爸抱別人,小嘴撇了撇下一秒就要哭了。 路时曼跟秦姣姣腻歪去了,根本没管老公孩子。 此刻,两人眼里只有彼此。 谢翊到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休息区边缘的路逾錚。 小人表情严肃,时不时还摇头。 谢翊看得开心,一把將路逾錚捞起来,抱在怀里,亲昵用下巴蹭了蹭小傢伙柔软的发顶:“錚錚,想五舅舅了没?” 路逾錚立刻伸出小胳膊,紧紧搂住谢翊的脖子,小脸在他颈窝里亲昵地蹭了蹭,声音又甜又亮:“想啦!羽毛舅舅,日思夜想。” 谢翊被他蹭得心都化了,忍不住轻轻拍了拍 他的小屁股,笑著叮嘱:“乖,不许跟你三舅舅学那些乱七八糟的油嘴滑舌。” 路逾錚抬起头,嘻嘻一笑:“知道啦!”那笑容,跟路时曼耍小聪明时如出一辙。 第495章 大结局(终) 悠扬的生日乐器適时响起,璀璨灯光聚焦在舞台中央。 季凛深牵著路时曼的手,在所有人的注目礼中,缓步走上舞台。 他的另一只手臂稳稳地抱著今晚的小寿星,路棠晞。 小棠晞似乎被这盛大的场面和明亮的灯光吸引,一点也不怯场,睁著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小脸上始终掛著甜甜的的笑容。 季凛深站在巨大的蛋糕前,一手抱著女儿,一手紧紧搂著身边笑靨如的妻子。 看到女儿傻笑,季凛深忍不住低下头,在女儿粉嫩脸颊上亲了一口。 路时曼见状立刻將脸凑了过去,仰著头,眼神亮晶晶地看著他,带著点撒娇的意味。 季凛深眼底笑意加深,从善如流地也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 路时曼满足地笑开了,那笑容明媚灿烂,与怀里女儿无忧无虑的笑容重叠在一起,如同並蒂双生的娇艷朵。 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和热烈的掌声。 季凛深讲话结束后,生日宴正式开始。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哥哥们送上的礼物让在场的宾客咋舌。 什么股份、基金、车队、小岛... 还不说季凛深在女儿出生给的那些东西。 一岁的小孩,身家已经比很多豪门继承人还要多了。 眼前粉雕玉琢的糰子哪里是个小孩,分明就是一个金帛帛。 接下来,是备受期待的抓鬮环节。 一张铺著红色绒布的长桌被推到舞台中央,上面琳琅满目摆放著各种象徵美好寓意的物品: 金算盘、玉如意、书本、画笔、听诊器、小钢琴模型、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赛车模型... 路砚南亲自將小棠晞放到长桌中央。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粉雕玉琢的小糰子身上。 小棠晞坐在柔软的绒布上,好奇地看著周围 闪闪发亮的新奇玩意儿。 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不是去抓某一样东西, 而是两只小手一起上阵,像只勤劳的小仓鼠, 吭哧吭哧地將离她最近的几样东西统统扒拉到自己面前,堆成了一个小堆。 眾人被她『贪心』的举动逗得忍俊不禁。 只见小棠晞手脚並用爬了起来,目標明確地 朝著站在桌边,正一脸期待看著她的哥哥路逾錚爬去。 她爬到哥哥面前,伸出沾了点口水的小手,抓住路逾錚熨烫笔挺的小西裤裤腿,仰起小脸, 咿咿呀呀地叫著,然后又指了指自己身后那堆 “战利品”。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哥哥,选! “噗呲...” “哈哈哈...”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更大的,充满善意的鬨笑声。 “哎哟喂,得了,这下实锤了,路家又要出个哥控了。” “行啊,小小年纪,就知道好东西都要给哥哥了,有前途。” 宾客们调笑揶揄著。 路逾錚被妹妹突如其来的厚爱弄得小脸微红。 他立刻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將妹妹抱起来,响亮地在她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妹妹真乖,哥哥爱你。” 路时曼站在季凛深旁边,看著眼前的场景,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目光扫过在场的人,所有她爱的,爱她的人都在,他们都在笑,他们都开心。 路时曼也笑了,是发自內心的满足笑容。 那笑容里,盛满了歷经风雨后终见彩虹的幸福。 季凛深感受到她情绪的波动,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他微微侧头,温热的唇几乎贴著她的耳廓,冷沉声调带著只有她能感受到的深情和清醒:“曼曼...”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丝喑哑:“谢谢你...当年那不管不顾的磕头,直接撞进我的世界。” 季凛深顿了顿,仿佛在回忆那场荒诞相遇:“谢谢你,把我从一片冰冷死寂的黑暗里,硬生生地...拽到充满阳光的地方。” 路时曼心头猛地一颤,滚烫的暖流瞬间席捲全身。 她偏过头,对上那琥珀色的深海,唇角弯起一个同样温柔,同样庆幸的弧度,声音轻得像羽毛。 却无比清晰落入季凛深耳中:“也谢谢你,季凛深。” 她指尖轻轻划过他温热的手背:“谢谢你在我陷入自我厌弃的沼泽时,那么固执地...不肯放手。” 路时曼目光扫过台下欢笑的家人们,扫过儿子怀里咯咯直笑的女儿,最终落回他脸上,眼底是全然的澄澈和幸福。 “把我拉回了这片坚实温暖的陆地。”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无声交匯,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过去的伤痕、黑暗、挣扎,都在此刻家人环绕的温暖灯光下,在孩子们无忧无虑的笑声里,被悄然抚平。 化作了滋养幸福的养分。 璀璨的灯光下,巨大的蛋糕前。 路砚南终於如愿以偿地抱到了香香软软的小外甥女,脸上的宠溺都快掉地上了。 路池绪和路简珩还在为谁抱一下轮斗嘴,吵著吵著,又开始了幼儿园小孩似的打架。 路祁筠被路逾錚牵著,一会吃这个,一会尝那个。 秦姣姣跟祁思、裴墨寧、沈明珠坐在角落小声蛐蛐著八卦。 几个人听得都是一愣一愣的。 霍北彦跟谢翊,还有八卦群里的人们端著酒杯,站在稍远处,脸上带著祝福的浅笑。 空气中瀰漫著蛋糕的甜香和家人毫无顾忌的欢声笑语。 所有的喧囂、爭执、玩闹,都匯聚成了一个『家』。 路时曼依偎在季凛深怀里,看著眼前这鸡飞狗跳又无比真实的画面,只觉得心口被填得满满当当的。 那是一种名为圆满的暖意,带著所有的爱,填进她胸口,也填进她未来的每一天。 岁月漫长,执手相望,家人围炉,共话流年长。 此心安处,晨昏无风浪,最是人间寻常。 【全文完!】 第496章 完结感言 正文的故事,到这里,就正式落下帷幕了。 回头看看,这本书比我想像中要长很多。 最初提笔时,心里大概盘算著五十万字就能结束这个故事。 可写著写著,笔下的人物就一点点自己活了过来。 他们挣脱了我预设的框架,长出了更丰满的血肉,更鲜活的灵魂。 真的,不骗你们。 有好几次,我甚至真的梦到过他们。 梦到曼曼的笑,梦到季凛深的偏执温柔,梦到哥哥们不同形態的守护姿態。 那些梦清晰得如同亲身经歷。 很多情节,真的不是我写出来的。 更像是,他们推著我,牵引著我,让故事沿著他们自己选择的轨跡流淌下去。 比如车里坦白,小季脆弱那段,我原本没想让曼曼那么凶悍地翻身压人,扣下巴强吻,可手指敲著键盘,等我回过神来,那个吻已经带著力道落下了。 仿佛那一刻,就该如此。 还有曼曼挨打后,在三哥房子里,大哥那句让我自己都猝不及防、眼眶发热的台词:“你经常靠著我就睡著了,也这么靠著靠著的...就长大了。” 写下的瞬间,心臟就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直到现在写出来,鼻尖依旧会发酸。 大哥路砚南,他满足了我对哥哥这个词所有的、最美好的幻想。 他担当如海,无处不在的守护、疼爱,是我倾注了很多爱意去塑造的。 曼曼的经歷,有现实的影子。 有我经歷的,听闻的,也有身边朋友的。 重男轻女这四个字,像一道陈年的伤疤,哪怕在今天,也依旧顽固存在於某些角落,其实我也会经常去想,如果我是男的就好的。 我看到了评论区一些宝宝分享的自己的故事,那些带著伤痕的倾诉。 每次看到,心口都沉甸甸的。 很想说些什么,想给予哪怕一丝慰藉,但又觉得语言太过苍白。 只能希望,这个文能带给你们一点点微小的力量和暖意。 最后,最想说的,还是感谢。 感谢一路追更的你们。 感谢每一个深夜蹲守更新的身影。 感谢每一次用心的评论和討论,感谢你们的催更,吐槽,共鸣,礼物。 是你们,让这个故事不再是我一个人的孤军奋战,而成了一段共同经歷,共同期待的旅程。 你们的陪伴,是支撑我写完这漫长篇章的最大动力。 故事虽然结束了,但路时曼、季凛深、路砚南、路池绪、路简珩、路祁筠、秦姣姣、霍北彦、谢翊... 他们会在那个我们共同构建的世界里,继续过著鸡飞狗跳却又温暖幸福的日子。 愿现实中的我们,也都能找到属於自己的那份温暖与守护。 江湖路远,我们下个故事再见! 爱你们的作者! 明天开始会写番外,宝宝们的许愿我都看到了,能写的我都会写,在番外写完之前,不会申请完结。 还有一部分在蹲完结的宝宝,希望看到这里的宝宝,去开头踢一下他们,因为正文完结了。 我们番外见~ 番外一天更新两章,老时间。 不见不散,我亲爱的读者宝宝们~ 番外 路砚南&裴墨寧(1) 十二月的锦城,迎来的一场小雪。 细碎的雪纷纷扬扬,覆盖了城市的轮廓。 江风凛冽,带著湿重的寒意,轻易就穿透厚实的衣物,往骨头缝里钻。 城西跨江大桥上,车辆稀少。 靠近护栏的一段,气氛更是凝滯压抑。 一辆线条冷硬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应急车道。 车旁,路砚南倚著车身。 他穿著剪裁精良的黑色羊绒大衣,几乎与身后的车身融为一体。 平日里的温润儒雅早已消失无踪,仿佛被这刺骨的寒风彻底冻结。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冷,厚重的气场,如同乌云,沉沉地压下来。 他薄唇紧抿,眼眸如同寒潭,此刻正牢牢锁定著几米开外,靠在桥边护栏上的一个中年男人。 那男人西装歪斜,头髮凌乱,脸色是醉酒和恐慌混合成的惨白。 他一条腿笨拙地跨过护栏,身体大幅度前倾,对著翻滚的江水,似乎下一秒就要栽下去。 “路砚南!”男人扯著嗓子嘶吼,声音被封撕裂,带著破音的哭腔:“你敢开除我?老子在豪生干了二十年,你爷爷在我就在了。” “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他妈凭什么?”他的情绪如同失控的炸药桶:“你信不信,信不信我现在就跳下去,让全锦城的人都看看,你们路家是怎么逼死老员工的。” 开除的原因很简单,也很丑恶。 財务部这个老资格的中层,利用职权之便,长达数年对下属女性员工进行言语骚扰。 公司新入职的两个年轻实习生忍无可忍,联名举报,提供了详实的证据。 路砚南亲自过问,核实无误后,当机立断签发了辞退令。 这种蛀虫和人渣,他甚至多一分钟都不想让其留在公司。 他没想到,对方竟用这种方式寻死觅活试图反咬。 路砚南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眸子甚至没有因为对方的威胁而泛起半点涟漪。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腕,露出袖口下价值不菲的腕錶,指尖在冰冷的錶盘上点了点。 “从你站上去开始算,现在已经过了十五分钟。”路砚南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寒风,带著令人心悸的平静。 “你还有半个小时。”他目光锐利如鹰隼,锁死在男人脸上:“半个小时后,警察和救援队会准时到达。” “在那之前,如果你想跳,请便,豪生会按工商最高標准,赔偿你的家人,” 这不是安抚,更不是祈求。 而是冰冷的陈述,如同宣读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判决书。 没有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甚至带著点残酷的精准估算。 这番话,如同点燃了最后一根引线。 中年男人的眼睛瞬间充血赤红。 他似乎被这种彻底的轻视和无动於衷逼疯了,身体剧烈地往前一晃,抓著栏杆的手都鬆了一下。 “路砚南!你他妈不是人,好,老子现在就死给你看,我已经让我老婆准备好了,我死后,你他妈休想安生。” 路砚南原本是吃准了他不敢跳的,这种人贪婪、惜命。 但此刻对方好像彻底失去了理智。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个清亮,冷静得甚至有些不真实的女声如同穿透风雪的哨音,切入凝固的危局:“等一下,別动,你的右脚。” 这一声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感,瞬间抓住了桥上两个男人的注意力。 路砚南的目光倏地从男人身上移开,循声望去。 不远处另一辆同样停在应急车道的白色suv旁,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是个年轻女人。 她也穿著大衣,是温暖的驼色,衬得她肤色白皙,脖子上鬆鬆地繫著一条酒红色羊绒围巾。 在雪色与江水的灰暗中,划出一抹亮眼而恰到好处的暖意。 她的长相是那种极具东方韵味的温婉精致。 眉如远山,眼若秋水,鼻樑秀挺,整个人蕴藏著难以言喻的气质。 纷扬的雪落在她乌黑的发间和肩头,她也毫不在意,目光紧锁那个欲跳桥的男人。 正是裴墨寧。 她刚好结束一个离这不远的家访客户,从辅道上桥时目睹了这一幕,职业敏感让她立刻靠边停车。 她这句话,完全出乎了中年男人的意料。 他不是要跳下去吗?这人怎么关注他的脚? 男人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还留在桥面的那只右脚。 裴墨寧捕捉到这个瞬间的注意力分散,立刻抓住时机,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了一个安全但足够声音传递的距离。 她没有看路砚南,全部的焦点都放在那个情绪崩溃的男人身上。 “刚才,你晃那一下,是不是右脚打滑了?”裴墨寧声音恢復了些许温和,带著引导性的力量:“这护栏很滑吧?上面结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男人愣愣地,被她说中了。 刚才他情绪激动往前冲时,穿著皮鞋的右脚在护栏根部確实滑了一下,差点没站稳。 他下意识地点点头。 裴墨寧微微頷首,像是验证了自己的观察:“这种情况下,动作幅度越大,越容易失足。” “你跨过去那条腿,承受了大部分重量,支撑太久,很快就会发麻发僵。” 她的描述精准,如同在讲解一个胜利现象,不评判他的行为,只陈述物理事实。 这反而让狂躁的男人,有了一丝被理解的错觉。 对抗的情绪被暂时分散了一瞬。 路砚南盯著女人的脸,眼底划过一抹欣赏。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跨过去的腿从大腿开始又冷又麻,跟灌了铅一样?”裴墨寧再次提问。 男人下意识的去感受,乾涩更加难看,完全说中。 那条腿確实因为姿势和寒冷又僵又麻。 恐惧感一下子涌了上来,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想要『跳下去』这个动作,並非之前想像中的一鬆手那么简单。 路砚南捕捉到男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 他敏锐把握到了这个短暂的空档期。 就在男人因为裴墨寧的话失神的瞬间。 路砚南动了。 他没有发出任何预警,整个人如同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以一种快得惊人的速度向前猛衝。 大衣衣角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他的目標异常精准,不是男人的上半身,而是他那条还留在桥面,作为主要支撑点的右腿小腿处。 『砰!』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路砚南快准狠地俯身,用肩膀狠狠撞在男人的膝关节后侧,同时左手如同铁钳般,精准抓住了男人抓住栏杆的手腕。 那男人本来就因为僵麻和分神重心不稳,骤然被如此巨大的力量衝击下盘,整个人立刻像根腐朽的木桩般朝著桥面重重倒了下来。 他口中发出惊恐的尖叫,身体完全不受控制。 那只跨在栏杆外的左腿,也因为身体的侧翻 无力地滑脱了栏杆。 路砚南毫不鬆懈,顺著男人倒地的力道,用身体狠狠將他压在冰冷的桥面上。 一只膝盖抵在对方后背中心位置,右手牢牢扭住对方另一只手腕,整套动作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裴墨寧站在原地,风雪吹拂著她的髮丝和衣角。 太快了,那速度超出了她的预料! 前一秒还如同凝固的冰山,下一秒就化作了 撕裂风雪的闪电。 从爆发到压制,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裴墨寧的心臟在胸腔里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她的呼吸有瞬间的凝滯。 不是害怕,而是一种震撼。 她见过各种危机干预,但如此冷静高效的物理制服,配合著她心理层面的牵制,竟能达到如此天衣无缝的效果。 这个男人,他对时机的把握,对身体弱点的洞察,以及那份执行力,简直完美得令人心惊。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从那个被压制在地、徒劳挣扎的男人身上移开,落迴路砚南身上。 他维持著压制姿势,身体如同磐石般稳定。 肩背宽阔而有力,隔著厚实的大衣也能感受到 那下面蕴藏的爆发力。 他的侧脸线条冷硬,风雪吹乱了他额前的几缕黑髮,却无损他周身的强大气场。 路砚南似乎注意到了她的注视。 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 裴墨寧清晰地看到了他的正脸。 风雪中,那张脸比她想像中要...清雋得多。 不是那种粗獷的刚硬,而是一种如同玉石雕琢般的冷峻轮廓。 这张脸,与他刚才展现出的强悍力量,和冷酷决断形成了一种极具衝击力的反差。 他看起来更像一个久居上位的年轻掌权者,而非一个能在瞬间爆发出如此可怕力量的行动者。 路砚南的目光也落在了裴墨寧脸上。 那眼神锐利依旧,带著审视,但似乎又多了一丝探究。 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这样隔著风雪,隔著几米的距离,沉默地看著她。 仿佛在评估,在確认。 两人,无声对视。 番外 路砚南&裴墨寧(2) 几天后,市中心一家法式餐厅里。 环境雅致静謐。 路砚南换了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坐在包厢靠窗的位置。 那个在桥上闹事的中层已经被妥善安置在专业的精神病院。 路砚南在裴墨寧悄然退场前,主动上前,交换了联繫方式。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帮了大忙。 若非她那恰到好处的心理干预,他或许只能採取更激烈,后续麻烦更多的强制手段。 她的出现,將损失和影响降到了最低。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玻璃杯壁,脑海里反覆回放著那晚风雪中,裴墨寧沉著冷静的身影和声音。 那份临危不乱的专业素养... “大哥!” 清脆响亮,带著点惊喜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寧静。 路砚南目光从窗外收回,掠过她看向身后的季凛深:“平时见不到人影,出来吃个饭倒碰上了。” 路时曼眼睛滴溜溜一转:“大哥,你一个人出来吃饭啊?” 妹妹的话让路砚南心里咯噔一下。 糟! 差点忘了自家妹妹的八卦嗅觉和喇叭属性。 “不是。”他淡淡应了一句,视线锁定季凛深,带著不易察觉的压力。 季凛深接收到信號,微微一笑:“大哥。” 路砚南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摩挲著裤缝。 好尷尬啊... 他现在只盼著季凛深能立刻把这个小喇叭给领走。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季总。”路砚南试图转移话题。 “大哥,叫我小季就好,不知道上次送的酒,大哥还满意?” 路时曼偏头看季凛深:“我怎么知道你给大哥送了酒?” “......” 路砚南看著两人自然的互动,目光在路时曼脸上停留片刻。 或许旁人看不出来,但他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妹妹在面对季凛深时,那点细微的变化。 她看似寻常的话语里,都无意识地揉进了一丝娇憨的依赖。 这种发自內心的亲昵和信任,是偽装不来的。 路砚南垂下眸子,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或许,季凛深並非完全不可取? 至少,他让曼曼开心了。 “抱歉,车坏到半路,迟到了。”裴墨寧走到座位前。 她穿著剪裁简洁的米色连衣裙,外搭灰色羊绒开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歉意。 路时曼眼睛『唰』一下亮了,像山间的猴子,发出奇怪叫声。 季凛深手速很快,捂著她嘴,將人带走。 路砚南还能听到她奇怪的声音,瞥了眼她,眼神带著警告。 路时曼一秒变乖。 路砚南收回视线,转向裴墨寧,神色恢復了沉稳温和:“无碍,裴小姐请坐。” 他示意对面的位置,同时將手边精致的菜单推了过去:“看看想吃什么。” 裴墨寧坐下,伸手去接菜单。 羊脂玉鐲隨著动作滑落下来,在她指尖触碰到菜单的瞬间,玉鐲撞在路砚南的宝石袖扣上。 那声脆响,与她清润的嗓音几乎同时响起:“都可以,我不常来这种餐厅,路总点就好。” 路砚南的指尖在菜单上停顿了一下,抬眼问:“ 裴小姐有忌口吗?” 裴墨寧抬眸,清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似乎 看穿了他这份礼貌下的距离感。 她唇角微弯,声音依旧温和,却带著点直白的坦诚:“其实路总不用这么客气。” 她顿了顿:“ 我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路砚南闻言,眸里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他没再推辞,利落地点好了餐。 侍者离开后,恢復了安静。 路砚南的目光重新落在裴墨寧身上,温润中 带著不易察觉的郑重:“若是没有裴小姐的『举手之劳...” 他特意加重了这四个字:“后果,確实不堪设想,对於那晚的事情,我真的很感激。” 裴墨寧温婉一笑,那笑容如同初春融雪,带著抚慰人心的力量:“职业习惯罢了,我经常配合警方做危机干预。”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那个男人。 裴墨寧从专业角度,分析了对方可能的心理状態和行为动机,言语间没有评判,只有客观的建议。 路砚南安静地听著,偶尔提出一两个精准的问题。 他惊讶地发现,与裴墨寧交谈,竟有种难以言喻的舒適感。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思路清晰,表达简洁有力。 没有刻意的奉承,也没有疏离的客套。 她身上那种温润沉静的气质,如同细雨润无声,悄无声息地化解了他因身份和环境而习惯性竖起的无形壁垒。 或许是她职业的缘故,整个谈话的节奏都掌控得极好,让他不自觉地放鬆了紧绷的神经,连呼吸都变得平缓悠长。 这种久违的,在外面无需戒备的愜意感,让他有些沉迷。 等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说了很多能说的,不能说的。 不愧是专业的。 走出餐厅,风捲起了裴墨寧的髮丝,她抬手,轻轻將髮丝別在耳后。 路砚南站在她身侧,黑色大衣沾染著餐厅带出的冷调香。 他开口:“裴小姐怎么走?” 裴墨寧抬眼,语气自然:“打车就好。” 路砚南插在大衣口袋的手,蜷缩了一下,又缓缓鬆开:“这里周末,向来不好打车。” 裴墨寧闻言,转过头看他,清澈眼眸中漾起一丝浅淡的笑意,带著点促狭的以为:“已经吃过路总一顿饭,再要求別的,倒显得我贪心了。” 她说完,向前迈了半步,拉近了与路砚南的距离。 风將她身上如同雨后青草般的清新气息送入路砚南鼻端。 她微微仰头,目光直视他的眸子:“下次我做东,路总再赏光当司机吧?” 说完,她不等路砚南回答,便轻盈地后退一步。 米色的裙摆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旋落在地面上。 路砚南的目光追隨著那摇曳的裙摆,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极其轻微地挠了一下,泛起一丝奇异的麻痒感。 “好。”他听见自己低沉微哑的声音:“等裴小姐的...鸿门宴。” 裴墨寧听到『鸿门宴』三个字,忍不住轻笑出声。 她转过身,隔著几步的距离,目光带著笑意回望路砚南,阳光的光晕在她眼底跳跃。 “放心,我的諮询费,一小时很贵的。”她语气带著调侃,眼神却清澈坦荡:“请吃饭再搭上諮询,就为了换路总当个司机...” “那太亏了。”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著路口的方向走去,身影很快融入了城市的流光之中。 路砚南站在原地,风吹拂著他额前的碎发。 他看著裴墨寧消失的方向,唇角微勾。 太亏了...吗? 番外 路砚南&裴墨寧(3) 豪生总裁办公室。 距离那天吃饭,已经过去了一周。 宽大的办公桌后,路砚南靠坐在黑色皮椅上,神態沉静。 他微低著头,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心不在焉地滑动著。 “...晚上酒会的嘉宾名单確认了,都在这儿,另外,庆功宴的发言稿也按您的要求修改完毕...” 助理恭敬地站在办公桌前,有条不紊地匯报著后续行程安排。 路砚南没有抬眼,指尖点开家人的聊天群组。 屏幕上瞬间刷满了路简珩和路池绪斗嘴吵架的信息记录,一行行滚过,內容琐碎又幼稚。 他眉宇间掠过一丝无奈,看得心烦,指尖果断上滑,退出界面。 鬼使神差地点开裴墨寧的头像。 聊天界面简洁得过分。 最新的记录停留在三天前,只有他回復的两个字『好的』。 指尖微动,他点开了她的朋友圈。 意料之外,却又似乎是情理之中。 入眼的几乎全是专业內容的转发:严肃的心理学知识科普、配合警方进行危机干预的成功案例分享、公益心理援助的呼吁... 刷过几页,內容依然如故。 没有照片,没有生活琐碎,没有私人感慨。 路砚南的手指停顿,久久未动。 他微微蹙起眉头,指尖继续机械地往下滑动,朋友圈终於滑到了底。 最底部一行小字清晰地显示:仅展示最近半年的朋友圈。 整整半年,除了工作,毫无私人痕跡。 一丝微妙的念头迅速窜入脑海,她给我的,该不会纯粹就是个工作號? 办公桌前的助理还在继续:“...另外,明天中午12点安排了与h&d集团张总的午餐会议,下午三点在17楼a会议室...” 路砚南猛地抬起头,打断了助理的声音。 他的动作乾脆利落,语气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行程安排发我邮箱就好。” 他顿了顿,视线终於从手机上移开,淡淡补充:“你可以先去忙了。” 助理微微一怔,隨即迅速恢復常態,手臂自然屈肘將它稳妥地抱在身侧,轻轻頷首:“好的,路总。” 助理离开时,反手带上厚重的门,门锁传来清晰的『咔噠』声。 办公室只剩下路砚南一人。 手机的冷光映照著他轮廓分明的下頜线。 那份被刻意忽视的猜疑,在骤然安静下来的空间里,变得格外清晰。 难不成,自己加的真的是她工作號? 他指尖悬在聊天框上方,犹豫著想直接问。 但想到两人刚认识不久,又觉得太过冒昧唐突。 於是,路砚南选择旁敲侧击。 路砚南:【你的朋友圈,很专业。】 发完后,路砚南眉头皱了起来。 这看似隨意的一句话,几乎等同於告诉裴墨寧:他刚翻遍了她的朋友圈,这举动显得有些...过度关注。 懊恼瞬间涌上心头。 他手指飞快在屏幕点了几下。 路砚南:【撤回一条消息。】 裴墨寧刚刚送走今天的最后一位来访者。 她舒展了一下身体,拿起手机。 屏幕亮起,正好看到路砚南发来的消息和紧隨其后的撤回提示。 她眉梢微挑,唇角克制不住地向上弯起,无声浅笑。 裴墨寧没有点破他的失误,纤细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裴墨寧:【私人號,没有发生活的习惯。】 信息发出后,她指尖停顿片刻,又补充了一句。 裴墨寧:【路总想了解,欢迎聊天。】 路砚南的手机接连响起两声提示音。 他的目光落在裴墨寧新发来的两条回復上。 第一条,明確告诉他是『私人號』,解了疑惑。 第二条... 路砚南下意识地微微移开了视线,喉结无声滚动。 耳廓后方的皮肤悄然染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薄红。 他自己都有些意外,明明才刚认识,明明只见过两面,怎么会有种想了解她生活的衝动? 这种感觉陌生,又带著点侵略性,让他一时不知道该回復什么。 索性將手机隨手丟在办公桌上。 手机刚接触到桌面,就响起妹妹的专属铃声。 路砚南立刻重新拿起手机,指尖划过接通键:“餵?”声音是面对妹妹时特有的温和,带著一丝纵容宠溺,像在哄小朋友。 听筒里立刻传来路时曼清甜雀跃的声音:“大哥~”她拖长调子:“你晚上回家吃饭吗?有人给二哥送了好多牛肉,晚上吃牛肉火锅哦。” “晚上公司有庆功宴,回不了。”路砚南语调温和地解释:“你们吃,多吃点。” 这句话像是瞬间打开了路时曼告状的阀门。 电话那头立刻响起她不满的哼哼声,裹著控诉的尾音:“大哥,二哥不给我多吃,他坏得很,想饿死我。” 那语气,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路砚南耐著性子问:“他为什么不让你多吃?” 他指尖无意识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眉宇间却不自觉染上笑意,似乎能想像到电话那头妹妹气鼓鼓的脸。 “哼!”路时曼的哼声更重了:“二哥说,我现在已经倔得像头驴了,再吃多了牛肉,就会像驴又像牛,又倔又呆。” 路砚南没忍住,低笑出了声。 虽然带著点歉意,但心底莫名觉得弟弟这个形容比喻...十分贴切。 电话那头路时曼敏锐捕捉到了这声笑,立刻炸毛了:“大哥,你还笑我!” “没有没有,哈哈...”路砚南连忙收敛笑意,清了清嗓子,熟练地安抚:“不笑你了,我一会打电话骂他。” 明確的撑腰答覆,显然戳中了路时曼的爽点。 她刚才的愤怒瞬间烟消云散,语调立刻变得轻快:“嘻嘻,好哦,那大哥,晚上庆功宴少喝点酒,早点回家。” 简单的关切化作温热暖流,轻轻淌过路砚南的心间。 “嗯,知道了,掛了。” 放下手机,他靠回椅背,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路时曼刚才在电话里那生动活泼的模样。 自从妹妹跟季凛深在一起后,好像变得更灵动了。 也许...季凛深確实並非全无是处? 番外 路砚南&裴墨寧(4) 晚上,庆功宴现场。 水晶灯的光笼罩香檳塔,像流动著金色的涟漪。 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路砚南站在人群的中心,挺拔身影穿梭在祝贺与试探的旋涡中。 他刚刚结束髮言,正从容应对一波又一波上前敬酒的人。 酒意隨著杯盏碰撞悄然累积。 除了豪生自己的项目团队,场中还有不少重要的合作方,甚至几个面色微妙的竞爭对手。 一些立场中立的人士,接著敬酒凑近,言语间带著不易察觉的试探,旁敲侧击著路家与那位季家掌权人季凛深,更具体的关係。 路砚南端著酒杯,脸上维持著恰到好处的笑容。 他目光敏锐,言语滴水不漏。 几句看似云淡风轻,实则立场鲜明的话,不著痕跡地將那些別有用心的打探一一挡回。 宴会临近尾声,喧囂渐渐散去。 路砚南最后与几位核心高管简单交代了几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走出酒店大堂。 夜风带著刺骨的寒凉灌了过来。 酒意被冷风一激,迅速蒸腾上头,带来微醺的眩晕感。 他站在酒店门口,等待著司机將车开来。 黑色大衣的下摆被风吹起,寒意顺著领口往里钻。 路砚南抬手看了眼腕錶,时针指向深夜。 不知道家里那几个小的睡了没。 想到他们在家闹腾,路砚南嘴角无意识勾起好看的弧度。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道熟悉而温婉的嗓音穿透夜风,灌进路砚南耳朵。 “...应该的,赵警官太客气了...”声音温和清润,带著惯有的从容。 路砚南动作一顿,下意识地循声转过头。 只见裴墨寧正宇两名穿著制服的警官一同走出来。 她身上也穿著一件长款黑色大衣,简洁流畅的剪裁,衬得身形修长利落。 夜风吹拂她垂落的髮丝,路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裴墨寧身上这件大衣,从长度到风格,竟与路砚南此刻身上这件,有著惊人的相似。 站在一起,仿佛可以搭配过。 其中一名警官笑著道:“太感谢裴医生今天的配合了,后续材料还得麻烦您,我们这就回局里,对了,您怎么走?” 裴墨寧温婉一笑:“无妨,我自己打车就好,辛苦二位了。” 说话间,她自然的抬眼看向前方,目光不期然撞进了路砚南的眼眸里。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接。 裴墨寧眼底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作瞭然的笑意。 她看著几步开外静立著的路砚南。 他那件同款的黑色大衣在风中微扬,里面合体的银灰色西装勾勒出挺拔頎长的身姿。 清雋的脸上被夜风酒意染上了一层薄红,眉宇间带著微醺的鬆弛,却奇异地不损那份沉稳的气场。 她的心口莫名地轻轻一跳。 裴墨寧几步走近,停在路砚南面前,唇角弯起一个清浅的弧度:“路总?好巧。” 声音带著夜色的暖意。 路砚南的视线在她身上那件与自己大衣极其相似的轮廓上停顿了一下,又迅速移开。 他微微頷首:“是很巧,裴小姐这是...”他示意了一下刚刚离开的警车方向。 裴墨寧似乎看穿了他点到为止的询问,眼眸中笑意加深,带著点俏皮打断:“致力於做点,力所能及的好公民本分而已。” 路砚南被她的坦率逗得牵动唇角,低低轻笑出声,笑意在眼底氳开:“那应该给你颁个奖。” 他的声音因微醺显得比平时低沉些。 “好市民奖吗?”裴墨寧顺著他的话玩笑地反问。 “优秀市民。”路砚南接得自然,目光落在她含笑的眉眼间。 黑色轿车无声滑停在两人面前。 司机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站在一旁等候。 裴墨寧的目光扫过那辆豪车和等候的司机,唇角的笑意依旧温婉:“不打扰路总,我先走了。” 她说著,便要转身走向路边打车。 就在她转身的剎那,路砚南低沉嗓音响起,清晰地穿透夜风:“顺路,送你吧。” 裴墨寧脚步一顿,回头看他,秀眉微挑:“路总还不知道我住哪,怎么就知道顺路了?” 路砚南佇立在夜风中,高大的身形被身后的车灯勾勒出利落的剪影。 他视线迎向她带著探究的目光,薄唇轻启,声音透著难以言喻的张力:“车能到的地方,都算顺路。” 这句话平淡无奇,却似乎裹挟著一种难以抗拒的气场。 裴墨寧微微一顿,看著他因酒意而略显深邃的眼眸,隨即展顏一笑:“好。” 她没有扭捏,落落大方走向车门,动作优雅地坐了进去。 侧身坐好时,她才抬眸看向站在门外的路砚南,轻笑道:“饭还没请路总吃呢,倒先让路总履约司机这份差事了。” 路砚南绕到另一边,坐进车內。 温暖的车厢隔绝了外界的寒风。 他几乎是未假思索,低沉的声音便在这相对私密的空间里响起:“那裴小姐的『鸿门宴』,什么时候履约?” 这句话带著点之前约定的戏謔,也透著难以察觉的追问。 裴墨寧闻言,侧头看向他。 窗外流动的城市霓虹在她明澈的眼眸中投下跳跃光点,让她温婉的笑容多了几分灵动。 她莞尔:“这不得看路总的时间?” 將主动权轻易地拋了回来,又带著默契的承接。 路砚南身体微侧,目光笼罩在她被光影描摹的侧脸上:“明晚有空。” 乾脆利落,没有半分犹豫。 裴墨寧頷首,姿態从容:“了解,那明晚我安排。” 简洁地敲定,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车子平稳启动,匯入夜色中的车流。 裴墨寧报了个地址,车厢內陷入短暂的安静。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裴墨寧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光影。 路砚南的目光则落在前方,偶尔从车后视镜里看到裴墨寧安静的侧影。 窗外,霓虹灯光如同流动的星河,飞快划过车窗,时明时暗地勾勒著两人靠得很近的侧脸轮廓。 灯光明明灭灭,在他们眼睫上、鼻尖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又在下一秒被黑暗吞没。 微醺的酒气混合著路砚南身上清冽的冷香,与裴墨寧身上若有似无的清新气息悄然相撞 在密闭的空间里瀰漫开,又交织融合在一起。 番外 路砚南&裴墨寧(5) 车子无声滑停在裴墨寧居住的高档小区门口。 司机立刻下车,绕过车尾,动作迅速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裴墨寧弯腰下车,站直身体,夜风吹拂著她的髮丝。 她微微侧过头,对著仍坐在车內的路砚南,嘴角弯起一个温婉清浅的弧度:“谢谢路总的顺路。” 车內光线幽暗,路砚南英俊的侧脸一半隱在阴影里。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眼底如墨色深海,却在昏暗光线下清晰地掠过一丝笑意。 他的声音低沉,带著点戏謔的尾音:“举手...之劳。” 裴墨寧微微一怔,瞬间捕捉到了他话中的揶揄,正是那天吃饭,他郑重道谢时,自己的託词。 她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隨即唇边的笑容加深了些许,明亮目光迎视著车內的路砚南:“路总,记性真好。” 路砚南身体向后更鬆弛地靠进椅背柔软的皮质里,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依旧没散:“几天就往,我大概现在就该在疗养院躺著,而不是在这里了。” 一阵稍强的夜风颳过,捲起了裴墨寧散落的几缕髮丝。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下意识抬手拂了一下。 路砚南的目光追隨著那缕被风拂乱的长髮,低沉声音响起:“回去吧,天冷。” 话语简单,异常温和。 裴墨寧放下手,唇角依然噙著笑意,自然地对他挥了挥:“好,路上小心。” 她利落转身,走进小区大门。 路砚南的目光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牢牢锁定著她渐行渐远的纤细背影。 直到那道穿著黑色大衣的身影完全融入小区深处的灯光树影中,彻底消失在视线镜头,他才几不可闻地呼出一口气,仿佛鬆开了某种无形的线。 他收回视线,声音恢復了一贯的沉稳,对著司机简洁吩咐:“开车。” ...... 路家別墅。 时针早已走过午夜。 客厅只余几盏昏黄的壁灯。 路砚南刚走进大厅,就闻到一股浓郁的泡麵香气,从厨房方向飘散出来。 走近开放式厨房,只见路简珩穿著舒適的家居服,正懒洋洋地靠在光洁的大理石岛台边。 他面前锅里咕嚕咕嚕煮著两包泡麵,手里还拿著铲子,动作不算熟练地翻动著平底锅里两个煎得边缘焦脆,蛋黄流心的荷包蛋。 听到脚步声,路简珩头也没回,只是懒洋洋问了一句:“大哥,回来了?饿没饿?煮了点面。” 庆功宴上应酬居多,路砚南此刻胃里空空,確实升起一丝饿意。 他径直走到餐桌旁,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下来:“嗯。” 应了一声,路简珩目光扫过弟弟略显忙碌的背影。 路简珩利落地將两个荷包蛋盖在刚出锅的泡麵上,又从旁边的保鲜盒里,夹出厚厚几大片滷好的酱牛肉,仔细地铺满了两碗面。 那肉量,实在有些夸张。 他端著两碗热气腾腾,料多到几乎溢出来的面,放在餐桌上,顺手又从冰箱里拎出一大瓶苏打水,倒了两杯。 他在路砚南对面坐下,把其中一杯水推到大哥面前,然后才拿起筷子,狠狠嗦了一大口面,满足地呼出一口气。 路砚南看著自己碗里那座堆成小山的牛肉,挑了挑眉,一边拿起筷子,一边状似隨意地问:“晚上不是说吃了牛肉火锅?你没吃饱?” 这话像是打开了路简珩的吐槽开关。 他立刻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指著自己一脸不忿:“我吃?谢翊那个大傻逼!” 路简珩声音提高了几分:“他手欠把他家老爷子的一个宝贝疙瘩茶杯给碎了,听说那玩意儿是人家战友送的遗物,老头子宝贝得跟眼珠子似的,谢大傻逼当场就怂了,连拖带拽,死乞白赖拉著我绕著大半个锦城跑,非要找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他说著,又狠狠叉了块牛肉送进嘴里,用力嚼著,像是在咬谢翊的肉:“狗东西!绕了大半个城,屁都没找到,害我饭点都没赶上,连口热乎的火锅汤底都没喝上。” “最后就给我买了份关东煮,还是凉的。” “他一听说他爷爷提前回家发现了,脸都嚇绿了,自个先窜回去准备挨揍了。” “我就只好滚回来,自己煮麵续命。” 路砚南安静听著他充满个人情绪的敘述,手里的筷子夹起麵条。 微醺的酒意似乎让夜色的温柔更甚,这样充满烟火气的抱怨听在耳中,竟也有几分奇异的趣味。 他將麵条送进口中咀嚼了几下,才抬眸看向还在愤愤不平的路简珩:“那找到了吗?” 路简珩摇摇头,泄愤般又用力嗦了一口麵汤:“找屁!那杯子估计是孤品了。” “谢羽毛现在...”他做了个抹脖子的表情,语气夸张:“大概已经在家法伺候下暴露了,壮烈牺牲了吧。” 路砚南被弟弟这夸张的动作和表情逗得唇角微弯,一声低沉短促的轻笑溢出喉间:“白折腾了。” “可不是嘛!”路简珩用力点头,非常赞同。 隨即他像是想起什么,用筷子尖点了点路砚南碗里的牛肉:“哎,大哥你怎么也这么晚?庆功宴搞到这时候?” 路砚南端起冰凉的苏打水杯,沁人的冷意沿著掌心蔓延。 他脑海中飞快掠过方才小区门口那抹融入夜色的身影。 他垂下眼眸,就著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喉结滚动,声音听不出什么波澜:“嗯,结束得晚。” 他没提送人。 有些情绪,暂时只適合沉在心底。 路砚南『哦』了一声,显然对这个標准答案没太在意。 他注意力又回到吃上,看著路砚南碗里几乎没动几口的牛肉小山,乾脆伸出筷子,又把自己碗里的几块大牛肉不由分说夹到了大哥碗里。 动作快得路砚南想阻止都来不及。 路砚南看著瞬间又高起来的牛肉山,眉头皱起,带著点嫌弃的无奈:“路简珩,你餵猪呢?” 路简珩不以为意,夹了块牛肉塞进嘴里,一本正经:“什么餵猪!大哥晚上那种场合肯定光喝酒了,没空吃东西,多吃点肉垫垫。” 他一边说,一边又低头大口吃起自己那碗面,仿佛给大哥塞肉是件天经地义的事。 路砚南看著碗里冒尖的牛肉,又看了看对面吃得满足,毫无形象可言的弟弟。 无奈嘆口气,分了一些肉给他:“吃不了那么多。” 路简珩夹起大哥给的牛肉,连同劲道的麵条一起,送入口中。 深夜的餐厅,只余兄弟俩安静吃麵的声音。 番外 路砚南&裴墨寧(6) 翌日。 路砚南推掉了晚上所有非必要的行程。 昨天那句脱口而出『明天有空』,並非需要。 他只是...不想在裴墨寧面前显得需要特意腾挪时间。 对他而言,只要他想,时间总能安排出来。 裴墨寧並未自作主张地直接定好餐厅。 临近中午,她的信息简洁地发来了三家风格迥异,菜系不同的餐厅介绍和位置。 裴墨寧:【路总看看,喜欢哪家?】 在她看来,那些约定俗成的请客规矩,远不如照顾对方的口味偏好来得实在。 路砚南点开连结,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过。 最终,指尖落在了一家隱於闹市,口碑极佳的中式私房菜馆上。 路砚南:【就这家吧。】 裴墨寧:【了解,晚上见。】 路砚南:【晚上见。】 晚上。 锦城的夜色被无数璀璨灯火点燃,如同打翻的星河。 路砚南抵达时,裴墨寧已经先一步到了。 这家私房菜馆藏身於一条古树掩映的静謐巷弄深处。 路砚南下车,在侍者的引导下,穿过一道月洞门,步入一方精巧雅致的庭院。 庭院不大,却別有洞天。 青石板小径蜿蜒曲折,两侧点缀著姿態嶙峋的太湖石与几丛疏朗的翠竹,角落一盏石灯笼散发著朦朧暖光,將竹影投在白墙上,摇曳生姿。 死者引著他沿著迴廊前行。 路砚南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一侧垂著竹帘的落地窗。 床內,正是裴墨寧所在的包间。 她侧身站在窗前,背对著庭院,手里握著手机,似乎正在通话。 暖黄的灯光够了出她纤细挺拔的侧影。 她微微低著头,几缕髮丝垂落颊边,一手自然地搭在窗上,指尖无意识轻点著。 虽然听不到声音,但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那份沉静专注的气场,隔著玻璃也能感觉到。 路砚南的脚步顿了一下,目光在她专注的侧影上停留片刻,才继续前行。 侍者將他引至包厢门口,正要敲门通报。 路砚南却抬起手,无声地制止了对方。 他示意侍者离开,自己则轻轻推开门。 门无声滑开一道缝隙。 裴墨寧並未察觉。 她依旧背对著门口,对著手机清晰而温和地说著话:“...所以,你现在需要做的,不是反覆质疑自己当时的反应对不对,而是接纳它。” “那种情绪是真实的,是你身体在那一刻最本能的保护机制。”她的语速平稳舒缓,逻辑异常清晰:“试著把注意力从『我为什么这样』转移到『我现在能为自己做点什么』。” 路砚南静静佇立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打扰。 他目光落在裴墨寧的背影上,眼底翻涌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她工作状態时散发出的强大而吸引人的专业魅力。 那是一种鸳鸯湖深厚学识和丰富实践沉淀下来的自信,与他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掌控感截然不同,却同样充满吸引力。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工作狂之间的惺惺相惜? 裴墨寧结束了通话,將手机轻轻放在桌上。 她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缓缓转过身。 目光七號撞上站在门口的路砚南。 她脸上没有丝毫被打扰的慍色,反而扬起一个温婉的笑容:“路总来了?坐啊。” 她抬手指了指对面的座位,语气带著点调侃:“站门口不动,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罚路总站了呢。” 路砚南抬腿走进包间,反手將门轻轻带上。 他走到座位旁,动作从容地拉开椅子坐下,目光落在裴墨寧脸上,嘴角勾起一抹笑:“裴小姐工作时,气场范围比较大,走太近,怕扰乱你的气场。” 这话带著点玩笑的意味,却也透著真实的欣赏。 裴墨寧闻言,笑意更深了些。 她將手边一份素雅的菜单轻轻推到他面前,声音温和却篤定:“气场相同的人,不存在扰乱。” 这句话轻飘飘落下,却重重投入路砚南心湖,激起一圈微妙的涟漪。 歧义太大,也太容易引人遐想。 路砚南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隨即又重重敲击在胸腔。 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的波动,伸手拿起菜单,状似专注地翻阅起来。 指尖在光滑的纸页上无意识地摩挲。 他很快点好了几道合自己口味的菜,然后將菜单递还给裴墨寧。 裴墨寧接过菜单,目光快速扫过,也利落地勾选了几样。 最后,她在饮品处勾选了一壶上好的茶,没有点酒。 她將菜单交给候在一旁的服务员,待服务员离开后,才转眸看向路砚南,嘴角含笑:“今天路总还得当司机,酒就留到下次...不当司机的时候再喝吧。” 这看似隨意的安排,却清晰传递出下一次邀约的暗示。 路砚南听懂了。 他没有迴避,反而顺著她的话,目光带著点探究意味,迎上她的视线:“下次?应该不是鸿门宴了吧?” 语气带著点戏謔的试探。 裴墨寧单手托腮,手肘支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清澈的眼眸直视著路砚南:“这次也不是啊。” “当然...”她故意拖长了调子:“这得看路总自己怎么理解了。” 路砚南看著她近在咫尺带著笑意的眼睛,心跳又有些不稳。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道:“我怎么理解,取决於裴小姐一会儿...会不会利用专业知识套我的话。” 裴墨寧闻言,轻轻笑出声,那笑声清脆悦耳。 她撑著胳膊的姿势没变,目光却更加专注地落在路砚南脸上:“路总放心。” “我从不在病人以外的人身上使用专业知识。”她顿了顿,眼波流转,语气是意味深长的停顿:“若是路总觉得被套话了,那有没有可能...” 她没有说完,只是自然地敛下眼眸,拿起茶壶,动作优雅地为路砚南续上了一杯清茶, 那未尽的话语,像羽毛般轻轻搔过心尖,留下无限遐想。 番外 路砚南&裴墨寧(7) 路砚南握著温热的茶杯,指腹感受著杯壁的暖意心绪却被她那句戛然而止的话搅得有些纷乱。 有没有可能什么? 有没有可能...是他泄露了心思? 还是...別的什么? 他端起茶杯借著喝茶的动作,掩饰內心的波动。 晚餐在这种看似隨意,实则暗流涌动的氛围中进行。 两人聊著无关痛痒的话题,锦城的天气,新开的艺术展,各自领域一些不涉及核心的趣闻... 每一句看似平常的对话,都被两人巧妙赋予了更深一层的试探意味。 裴墨寧的回应总是温和,却机敏,带著点四两拨千斤的智慧。 路砚南沉稳应对,言语间偶尔流露的锋芒,也被他恰到好处地收敛在温和的表象之下。 他们像两个棋逢对手的奕者,在无形的棋盘上你来我往,享受著这种心照不宣的试探和拉扯带来的隱秘快感。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茶香和若有似无的曖昧气息。 晚餐结束。 路砚南自然地招手示意买单。 裴墨寧见状,微微挑眉:“不是说好我请你?你这又请客,又当司机,很亏的。” 路砚南將手机放回口袋,站起身,目光落在她脸上,唇角勾起一个淡然的弧度:“生意人,不做亏本生意。” 这句话意味深长,似乎在暗示著什么。 两人並肩走出餐厅。 路砚南亲自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动作绅士。 裴墨寧弯腰坐进车內,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车內。 她的视线在副驾驶前方储物格边缘微微一顿。。 那里,安静地躺著一支口红。 路砚南刚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顺著她的目光也看到了那支口红。 他几乎是立刻开口解释,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是我妹妹的,亲妹妹。”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解释得似乎过於急切了。 裴墨寧偏过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他脸上,唇角弯起一个瞭然又带著点促狭的弧度:“嗯。” 她轻轻应了一声,隨即补充道:“不过,路总,我没问。” 路砚南:“......” 他被噎了一下,只觉得耳廓后方的皮肤瞬间有些发烫。 他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发动了车子。 裴墨寧適时地转移了话题,声音温和:“是那天吃饭时,叫我妈的那个女孩子吗?” 提到路时曼,路砚南紧绷的神经瞬间放鬆下来,脸上是温柔的笑:“嗯。” 他的语气带著宠溺和无奈:“她有时候...脑子有些奇怪,你別介意。” 裴墨寧想起那天路时曼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她很可爱,一举一动,都很可爱。” 路砚南听罢,低低笑了一声,带著真实的愉悦:“可爱什么啊,就是个皮猴子。” 虽是抱怨,语气里的疼爱却藏不住。 车子平稳地停在裴墨寧小区门口。 裴墨寧解开安全带,侧身看向路砚南:“谢谢路总的第二次顺路。” 路砚南对上她清澈的眼眸,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深邃:“没事,第二次举手之劳。” 裴墨寧莞尔一笑,伸手从隨身的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精致 的深蓝色丝绒袋子,递向路砚南:“这个给你。” 路砚南有些意外,伸手接过:“这是?” “我一个朋友自己调的安眠香,”裴墨寧解释,声音温和:“对压力大,入睡困难的人,会有些帮助。” 路砚南握著那尚带著她掌心余温的小袋子,微微一怔。 压力大...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是那晚在桥上? 还是...两次吃饭时的谈话? 他隨即低笑出声,带著点自嘲的意味:“果然是鸿门宴,连压力大都被裴小姐套出来了。” 裴墨寧拉开车门,一只脚已经踏出车外。 她闻言回头,夜风吹拂著她长发,笑容在路灯下显得格外柔和:“用完了跟我说,再给你送。” 路砚南捏著那个小袋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丝绒质感,抬眸看她:“次次问你要的话,你不觉得太亏了?” 这话带著点试探,也藏著点期待。 裴墨寧已经下了车,站在车门外。 她微微弯下腰,隔著车窗,目光与车內的路砚南再次交匯。 “路总是生意人,不做亏本生意...”她歪了歪头,停顿片刻,眼神清亮:“心理医生,也不做无用功。” 说完,她直起身 ,对著路砚南挥了挥手:“路上小心,晚安。” 隨即利落转身,身影很快融入小区温暖的灯火之中。 路砚南坐在车內,目送她的身影消失。 许久,他才低头,打开那个深蓝色丝绒袋子。 一股清雅寧神的草木香气幽幽飘散出来,瞬间盈满了狭小的车厢空间。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香气仿佛带著魔力,轻柔地抚平了心头的躁动,只留下一片令人舒適的寧静。 他將袋子小心地收紧西装內袋,贴近心臟的位置,这才发动车子,缓缓驶离。 夜色中,那缕幽香如同一个无声的承诺,悄然縈绕心头。 裴墨寧回家后,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將安神香的使用方法整理髮送给路砚南。 信息发出。 屏幕寂静。 裴墨寧握著手机,背靠沙发,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虚空。 脑海里,路砚南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异常清晰,深邃的眼,微抿的唇。 心口像被羽毛轻轻搔刮,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痒意。 鬼使神差地,她的指尖点开了那个沉静的聊天框顶端,他的头像。 他的朋友圈展现在眼前。 內容不多,间隔也长。 最顶端是一条置顶,一张略显老旧的兄妹合影。 照片里,少年路砚南表情有些板正地揽著眼睛笑成月牙的路时曼,身后是三个少年,意气风发。 背景似乎是某个欧式园,岁月的滤镜也挡不住他眼底对弟弟妹妹的守护。 再往下。 一条两年前的转发,连结是【路池绪夺得f2阿布达比站冠军】的新闻。 另外几条,有转发路祁筠实验室报导的,有新年家宴满桌佳肴的朦朧照片,有弟弟妹妹打闹的视频,配文是:【吵。】 私密,內敛,情感都藏在克制的表达之下,与他在商场上的杀伐果断截然不同。 家人,是他所有社交动態里唯一鲜明的主题。 番外 路砚南&裴墨寧(8) 裴墨寧的视线在每一条简短的內容上停留片刻。 然后,指尖轻点。 她一路滑下,默默地给他每一条都点了个赞。 这不像她平日的行为,更像一种微妙的仪式感。 像是以这种安静的瞩目,回应著那晚他撤回的那条消息。 路砚南回到別墅,西装口袋里的丝绒袋子存在感异常强烈。 他坐在房间的沙发,取出手机。 屏幕亮起时,裴墨寧发来的信息赫然在目。 详细的安神香使用方法,条例清晰,贴心得像一份专属处方。 他指尖轻敲:【收到,谢谢。】 消息发出,他点开朋友圈。 界面右上角那个鲜红的数字提示映入眼帘。 手指无意识地向下滑动刷新。 下一瞬,他目光凝滯。 自己的朋友圈动態下,最新的一串,不,是正牌点讚头像。 全是那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裴墨寧。 心臟毫无防备地猛撞了一下胸腔,握著手机的指尖微微一抖。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先是短暂的错愕,隨即,一丝压抑不住的弧度从他唇边缓缓漾开... 最终化为一声低沉的轻笑。 某种秘而不宣的默契被对方精准捕捉,自己珍藏的角落被温柔造访。 无声无息。 他拇指摩挲著屏幕边缘,屏幕的光明明灭灭地映在他眼底深处。 ...... 一个月后。 下午。 裴墨寧的心理诊疗室。 光线透过百叶窗,被切割成平行的暖金色光带。 空气里瀰漫著淡淡的植物香气。 路砚南坐在舒適的諮询椅上,身形依旧挺拔,但眉宇间泄露出些许疲惫的痕跡。 他刚复述完季凛深转达的路时曼近期状態。 裴墨寧看著面前那份她亲手做出过初步评估报告。 报告基於之前季凛深的諮询记录和路砚南此刻的补充。 当路砚南说出『我妹妹』三个字时,她才將名字与身份彻底对应。 裴墨寧的指尖在报告边缘停顿一瞬。 她抬眸看向路砚南,眼神短暂地流露出一丝恍然和更深的瞭然。 她合上文件夹,指尖在封面上轻轻点了点,声音温和,带著专业语境下的清晰边界感:“路总,从你和那位季先生提供的信息来看,诊断方向的轮廓基本確立。” “但是...”她顿了顿,目光温和:“关键的具体成因挖掘和干预策略制定,还是需要当事人的亲自参与。” “旁人的转述,即便再详尽,也必然存在主观过滤和观察盲区。” 路砚南放在膝上的手无声地收拢了一下,薄唇微微抿紧。 他微微垂眸,目光落在深色地毯的光影交界处,低声应道:“她似乎...很抗拒。” 语气里是兄长特有的焦灼与无奈。 诊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裴墨寧身体微微前倾,双手在桌面上交叠。 她没有急於给出通用的『別担心』类安慰,而是將话题精准倒向『理解』与『接纳本身』。 “抗拒本身,也是一种重要的表达,可能是深埋的伤痛感知禁区,也可能是某种被习以为常的自我保护机制在发挥作用。” “对於经歷复杂內心重建的人,需要时间不是一句空话,有时,静待开的力量,比强行干预更接近治癒的本质。” 她含蓄点出路时曼的內在状態並非无解,且给予路砚南处理的空间感。 裴墨寧没有说更多,但这份基於专业理解之上的沉静表达,本身就传递著一种安稳力量,无声承托起路砚南对妹妹的忧心。 他紧绷的肩线微不可察地放鬆了一丝,抬起眼,迎上裴墨寧的目光:“明白了,谢谢。” 路砚南的目光在裴墨寧的脸上停留了片刻,诊室里流淌的静謐光线下,某些之前被刻意收敛的情绪悄然鬆动。 他身体微微后靠,指尖隨意拂过衬衫袖扣,话锋漫不经心地一转:“你...晚上有安排吗?” 裴墨寧正欲整理面前散开的笔和本子,闻言,整理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抬头,但嘴角似乎勾了勾。 她拿起笔,指尖轻轻转了下笔身,才缓缓抬起眼帘,视线精准迎迴路砚南那边,眼波温婉流转间,带著不动声色的试探:“我的晚上...” 她故意拖长半拍:“有没有安排,这得看...晚上有没有人想来安排了。” 她说完,微微歪了下头,尾音像是羽毛,轻轻扫过湖面:“路总。” 这一声称呼被她念得格外清晰:“你晚上,是想来安排一下吗?” 她將主动权,连同那模糊界限的邀约气息,一起推回给他。 路砚南无声地弯了下嘴角,那笑意深埋在眼底,並未大肆张扬。 他没有回答是或否,而是从容地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瞬间在诊室里投下更具存在感的阴影。 他一边隨手整理著本就一丝不苟的袖口,一边目光隔著不远的距离,专注地落在裴墨寧脸上:“上次閒聊时,跟你提过一嘴的云锦轩,他们主厨刚搞定了几尾松江鱸。” “东西不多,说是要提前定位。”只字未提邀请,但所有信息都精准指向同一个目的。 裴墨寧迎著他篤定的目光,眼底笑意终於不再掩饰,如同初春湖面碎冰下的暖流,悄然漾开。 她利落地將笔盖好,收入笔筒,清晰应道:“懂了,那这次...”她站起身,视线与他平齐:“总该轮到我请客了吧?上次的帐,我记得清楚著呢。” 路砚南看著她重新夺回主动权的坚持,唇角那个压抑的弧度加深了些,下頜点了一下,爽快认下:“好。” 他回答得乾脆,却在转身准备离开时,停了一步,侧过头意有所指地补了一句:“那...按上次的规矩?请客的人,是不是该顺便当个司机?” 逻辑严密,原封不动地套用她上次的理由。 裴墨寧被反將一军,却不生气,反而笑了:“行啊,只希望路总別嫌弃我开得慢。” “不会。”路砚南声音低沉,简洁有力。 他走到门边,握住门把手,却在推开门之前停住,转过身来。 诊室门口的光影恰好將他的脸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稜角。 深邃目光穿过光线,再次精准落在裴墨寧脸上, “裴墨寧。”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更低几分,清晰唤著她的名字,打破了那个用了许久的『裴小姐』 屏障。 “我们这『路总』,『裴小姐』的称呼赛跑,是打算就这么一直跑下去?”他拋出了问题,带著不需要答案的试探。 番外 路砚南&裴墨寧(9) 裴墨寧撑在桌面的手微微收紧,仿佛能感受到那目光的重量。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迎著那道目光,往前走了一步,站在更清晰的灯光下。 她笑容温婉依旧,眼底却闪烁著促狭的光。 清晰地、毫不退缩地把责任扔了回去:“这事怎么来问我了?”她声音不高,却字字分明:“分明是路总你,一直把我卡在『裴小姐』这个位置上的。” 路砚南看著她走近,看著她眼中狡黠又坦然的光芒。 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激盪开波纹。 诊室里流淌的光影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几秒后,他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少了戏謔,多了份郑重的试探:“那...叫裴墨寧,可以吗?” 她的全名在他口中,有种奇特的磁性和分量。 特別好听。 裴墨寧抬头,目光一瞬不瞬地锁住他眼眸,像最专注地一次诊断:“可以。” 然后,她也清晰、郑重地唤出那个名字:“路砚南。” 不再是『路总』。 简单的名字。 路砚南。 裴墨寧。 两个全名在诊疗室静謐的空气中清晰碰撞在一起。 无形的壁垒骤然消融。 直接又深沉的联繫在彼此呼唤中悄然建立。 四目相对。 两人都没有立刻说话。 窗外的日光偏移了角度,新的光带斜斜映在两人身上。 空气里縈绕的植物香气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似乎隨著心绪一同升温。 倏地。 裴墨寧率先弯起了唇角。 路砚南看到她眼底纯粹的笑意,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他紧抿的唇线。 一个真实的笑容在他脸上徐徐展开。 笑容消融了眉宇间的疲惫,点他眼底的微光。 两人隔著几步的距离,眼底清晰地映著对方的面容,唇边都带著心照不宣的笑。 所有的试探、边界都在笑容里化作无须多言的尘埃。 路砚南握住门把手,拧开,长腿踏出诊室。 裴墨寧的目光追隨著他的背影,挺拔的轮廓在走廊的光线里短暂地勾勒。 就在她以为他会径直离开时,路砚南的脚步忽然顿住。 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肩,声音带著不容置喙的余音:“那晚上,司机记得来接我。” 仿佛只是在確认一个寻常的安排。 裴墨寧的心驀地一顿,隨即加速跳动起来。 她微微一笑:“一定准时到。” 得到了她的允诺,路砚南这才继续迈步,身影利落地消失在走廊拐角。 ...... 豪生集团大厦。 路砚南推门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动作顿住。 沙发里窝著一个熟悉的身影。 路池绪一手撑著下巴,一手刷著手机,听见开门声猛地抬头,『噌』地站了起来。 “大哥!”路池绪声音里是按捺不住的急切,几步走到办公室中央。 他眼圈带著点不正常的微红,像是用力揉搓过,破坏了那张英俊脸庞的瀟洒。 路砚南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逕自走到衣帽架前,脱下西装外套仔细掛好。 白衬衫的纽扣解开两颗,露出精致锁骨,他走到吧檯前,取了只玻璃杯,倒了杯清水。 他没先回答路池绪的问题,而是仰头喝了口水。 喉结在修长的脖颈线条里 滑动了一下。 路池绪的视线死死黏在他身上。 放下杯子 ,路砚南才转向弟弟,语气平静:“基本確诊 了,跟季凛深和我描述的情况吻合。” 他顿了顿:“但核心问题出在哪里,怎么干预最好,裴医生说,必须本人去。” 路池绪的眉毛立刻拧成了结,焦躁追问:“那怎么办?我们哄著曼曼去?还是...”他眼神闪烁:“要不乾脆,绑著去?” 路砚南差点气笑,毫不客气地翻了个 白眼:“我现在就想把你绑著扔进去,让你当个对照组。” 他走向办公桌坐下,翻开手边的文件:“找个机会,让她们见见面。” 路池绪难得正经地点点头:“行。” 但他並没有离开的意思,依旧杵在路砚南桌边。 路砚南拿起钢笔,开始批註文件,头也没抬。 过了几分钟,他发现路池绪非但没走,反而歪回沙发里,翘著脚继续刷手机。 路砚南终於抬眼扫过去,眉头蹙起:“还不走?”声音不高,却像快冰:“等著我请你吃下午茶?还是等著我给你餵晚饭?” 路池绪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眨眨眼,像发现了新大陆:“大哥,这两项...都可以吗?” 路砚南把笔往桌上一放,冷冷吐出三个字:“不可以。” 他抬手指了指门口:“你哪凉快哪待著去,別在我办公室碍眼。” 路池绪闻言,非但没走,反而又站了起来。 他几步晃到路砚南的办公桌前,双手撑著桌面,俯身靠近:“大哥~咱俩好久没过二人世界了 。” “就我们俩,没有他们三个捣乱鬼的时候...今晚要不要,抽个空,请你最亲爱的弟弟吃个饭?” 路砚南一言不发,直接往椅背上一靠,双手环抱在胸前,就这么静静看著他,漆黑的眼底是无声的驱逐令。 路池绪被他看得脸上笑意不变,甚至用手指叩了叩桌面:“大哥?你別光看著我啊...回个话啊。” 路砚南从鼻腔里轻轻哼了一声,眼神带著审视:“我的沉默,还不够震耳欲聋?” “哎呀...”路池绪一脸惋惜地摊手:“你知道的,低低我眼睛不太好使,听不见。” 他又往前凑近一些,眼神里带著点赖皮:“好不容易逮著你落单,机不可失嘛,约个会?吃个饭?” 路砚南简洁明了:“没空。” 路池绪的笑容垮了一瞬,隨即又顽强地粘了回去。 他没再说话,只是耸耸肩,走回沙发,重重坐下去,掏出手机,一副『你不答应我就不走』的架势。 路砚南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重新拿起文件,仿佛办公室根本不存在第二个人。 空气中只剩下纸张翻动的声音和路池绪偶尔点击屏幕的细微响动。 窗外的暮色渐渐沉淀,城市华灯初上,落地窗外变成一片璀璨星河。 路砚南捏了捏发紧的眉心,合上最后一份文件。 私人手机在桌面上亮了起来,屏幕显示著:裴墨寧。 番外 路砚南&裴墨寧(10) 电话那头,裴墨寧清润温和的声音带著笑意传来:“路砚南,司机已到位,能下楼了吗?” 那一声自然无比的『路砚南』,有种令人舒適的亲密感。 路砚南的笑意更深了些,声音低沉悦耳:“可以...” 他站起身,毫不犹豫地绕过办公桌。 沙发上的路池绪像是嗅到什么,抬起头盯著他大哥的动作。 路砚南看也没看他,径直走到门口衣帽架前,利落地取下西装外套搭在臂弯。 路池绪蹭地站起来,几步跟上:“大哥?你想通啦?”声音是毫不掩饰的期待。 路砚南拉开门走出去,脚步没停,闻言只是淡淡瞥了身边的弟弟一眼:“没想通,想让你痛。” 没再多说一个字。 兄弟俩一前一后走进总裁电梯下楼。 夜幕下的集团大楼门口,暖黄的光线里静静停著一辆並不张扬的深色轿车。 路砚南的脚步坚定,朝著那辆车走去,目標明確。 路池绪落后一步,顺著路砚南的方向看过去。 当看清驾驶座一侧映著的女性侧影轮廓时,他惊愕得瞬间张大嘴。 “我靠...” “大哥。”他看著路砚南毫不犹豫地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喉结滚动。 不锈钢树...开了?!!! 路砚南坐进副驾驶,车门在关上。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裴墨寧被灯光勾勒出的柔和侧脸上,声音低沉:“司机很准时。” 裴墨寧唇角微弯,视线专注看著前方,手指搭在方向盘上,启动车子:“在其位,谋其职。” “既然当了司机,自然得准时了。” 车子平稳匯入夜晚的车流。 城市主干道不出意外地陷入拥堵。 车灯连成一片红色的海洋,缓慢向前蠕动。 裴墨寧似乎早有准备。 她单手扶著方向盘,另一只手自然地伸向中央扶手箱。 摸索片刻,她拿出一个盒,里面装著几颗薄荷奶。 她没有看路砚南,目光依旧落在前方停滯的车流上:“堵车,吃颗静静心?” 她打开盒,指尖捏起一颗,自然地递向路砚南的方向。 路砚南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她递过来的上。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他伸手去接。 路砚南指腹擦过裴墨寧温热的指尖皮肤。 触感微凉细腻,像电流般瞬间窜过。 两人动作同时一顿,然后极其迅速地撤回。 车厢內陷入一种微妙的寂静。 两人默契地將视线投向正前方那片红色的车尾灯海,仿佛刚才短暂的触碰从未发生。 然后,胸腔里那骤然加速的心跳声,如擂鼓般在各自耳膜中轰然作响。 咚!咚!咚! 频率惊人一致,在狭窄的空间里无声共振著。 路砚南捏著那颗,指尖无意识摩挲著光滑的纸。 他没有立刻剥开,只是感受著掌心那点微凉的触感,和指尖残留的温热余韵。 ...... 餐厅包间。 环境雅致安静。 精致的菜餚摆上桌面。 裴墨寧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过对面姿態从容的路砚南。 “好像...见你的场景,除了餐厅,就是车里了。”她语气里是无法忽视的调侃,眼神清澈落在他脸上。 路砚南放下筷子,拿起餐巾优雅地按了按嘴角,抬眸迎上她的视线:“今天解锁了新场景。” “你的诊室。” 裴墨寧闻言,笑容加深了些:“我可不是很想在这样的新场景看到你。” 她特意加重了新场景 三个字,暗示那並非她乐见的专业諮询场合。 路砚南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他拿起茶壶,动作自然为她续上半杯清茶,水流注入杯中发出悦耳的声响。 放下茶壶,他的目光隔著升腾的茶雾,落在她脸上,带著试探 :“那,再解锁点其他新场景?” 他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比如...我的办公室?” 裴墨寧端起他刚续满的茶杯,指尖感受著杯壁的温热。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微微歪了下头:“能解锁点,室外的场景吗?”她声音轻柔,带著明確的指向性。 路砚南看著她眼中闪烁的期待,身体微微后靠,倚在椅背:“可以。” 回答乾脆。 裴墨寧眼底的笑意瞬间点亮,她趁热打铁:“周末天气很好。”她的目光直视著他:“適合运动,比如...爬山?” 她拋出了明確的邀约信號。 路砚南睨著她毫不掩饰的意图,眉梢微挑,眼底闪过瞭然和玩味:“裴医生心里...是不是有张拼图?” 他声音沉了几分,裹著几分探究:“正在一块一块地...拼凑著什么?” 裴墨寧没有否认,她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桌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坦然迎向他。 “或许。”她承认得大方,隨即话锋一转,含著隱喻的深意:“不过,有些拼图,一个人是拼不完整的。” 她目光扫过周围的环境,又落回他脸上:“比如,目前的场景拼图。” 路砚南视线牢牢锁著她,眸底翻涌著复杂情绪。 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带著谨慎:“我可以帮忙。” 说罢顿了顿,又补充道:“但拼出来的...不知道是不是你想要的。” 这句话带著试探,也藏著自我保护的疏离。 裴墨寧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清亮的茶水润过她的唇瓣。 她放下杯子,目光依旧清澈坦荡:“不拼...怎么知道完整版是不是想要的?” 路砚南看著她眼底的光,像是被什么力量牵引。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凝注在她脸上,声音低沉,包裹著近乎承诺的试探:“那...一起拼?” 裴墨寧闻言,唇角弯起一个明媚弧度。 她也微微前倾身体,缩短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歪著头:“一人一块?” 她的声音轻快,像在確认一个心照不宣的游戏规则。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无声交匯。 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玻璃,在两人身上投下朦朧的光影。 他们隔著餐桌,身体前倾,视线紧紧交缠,脸上都带著心照不宣的笑意。 番外 路砚南&裴墨寧(11) 晚饭结束。 裴墨寧招手示意服务生买单。 路砚南静静看著她的动作,手指在桌面无意识地轻点了一下,却並未阻止。 帐单送来,数字停在两千八。 裴墨寧神色如常地付款,將单据收进包里,动作流畅。 她起身看向路砚南:“走吧,路先生,司机该送你回家了。” 路砚南闻言失笑,站起身,替她拉开椅子:“有劳。” 笑容里藏著只有彼此才懂的东西。 车子重新匯入城市的街道。 坐进驾驶座,裴墨寧伸手点开了车载音响。 几乎是瞬间,一个低沉舒缓的男声包裹了整个空间,前奏带著夜色般的质感瀰漫开来。 是《easily》。 低沉的旋律像无形的手,抚摸著绷紧的神经。 “don't you tell me that it wasn't meant to be...”(难道你不觉得这是命中注定吗...) 路砚南胸腔猛地一震。 那清晰的低音仿佛不是从音响传出,而是直接撞击在他的心头,沉重又无法抗拒。 一种难以言喻的肿胀感迅速充斥了整个胸腔,每次心跳都清晰得如古典。 他突然觉得嗓子有些发紧。 裴墨寧没想到一打开就是这首歌,握著方向盘的手指也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这搞得好像自己在暗示他什么一样。 虽然,她的確一直在暗示什么。 目视前方,裴墨寧仿佛完全沉浸在驾驶中。 车內陷入微妙的寂静。 只剩下那首《easily》在低低吟唱,像夜色里的暗涌。 窗外,斑斕的霓虹飞速流淌,明灭的光影掠过两人的轮廓。 空气微沉,彼此身上的气息弥散在狭小的车厢內,无声交织。 车子最终停在路家別墅气派的大门前。 引擎低鸣著,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 裴墨寧偏过头,看向路砚南。 暖黄的廊灯光线勾勒著她精致的侧脸线条。 “到家了。”她的声音带著完成任务般的轻鬆,笑意重新攀上眼角:“今天我这个业余司机的服务,还满意吗?” 她巧妙用『服务』划开那层无形缠绕的气氛。 路砚南喉结微动,压下心头那份强烈的共鸣。 他迎上她的目光,声音平稳,目光却很深:“很满意,车稳。”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音响的方向:“歌...也好听。” 再次停顿,路砚南仿佛在斟酌:“人...” 裴墨寧眼睛轻轻眨了一下,像是在耐心等待他后半部分。 路砚南感觉耳后根的温度在攀升。 他迅速解开安全带卡扣,咔噠一声打破了寧静。 拉开车门的同时,他才语速略快地將那后半句补充完整:“人...回家路上注意安全。” 那转圈生硬得显而易见,与他平日的从容判若两人。 裴墨寧看著他几乎称得上仓促的背影,终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声来。 笑声清润瞭然,分明看穿了他欲盖弥彰的心绪。 路砚南一只脚已经踏出车门。 身后的裴墨寧忽然叫住了他:“等等。” 他停住,半个身子在车外,回头看她,带著询问:“裴医生还有什么嘱託?” 裴墨寧从扶手箱里拿出一个蓝色丝绒小袋子,递到他面前:“我的安神香快见底了。” 她语气自然地仿佛只是顺手分享:“估摸著你的也该续上了。” 她抬眼看他,带著善解人意的调侃:“省得你这位路总不好意思开口,小的就主动送上门了。” 路砚南接过那个触感细腻的丝绒小袋,捻在指间。 袋身带著她车內的淡香,像某种温柔的印记。 他低笑一声,目光锁在她脸上,话锋一转:“裴墨寧,送过吗?” 裴墨寧挑了挑眉,坦然回答:“收到过,但没送过。” 路砚南將袋子收紧口袋,动作从容:“我还以为,你这一招是学的『送留一枝,谢送新』?” 裴墨寧微微歪头,眼里是心照不宣的亮光:“异曲同工?” 路砚南点点头,从西装內袋里掏出一个扁平的黑色丝绒长盒。 盒子不大,却质感极佳。 他递给她:“礼尚往来?” 裴墨寧的心跳墨寧漏了一拍,伸手接过:“互通有无?”她顺著他的话。 打开盒盖的瞬间,一支设计简洁利落的钢笔静静躺在丝绒內衬里。 铂金的笔帽和深蓝色的树脂笔身透出沉稳的光泽,低调奢华,每一个弧度都恰到好处,显然价值不菲。 更重要的是,特別。 这不是柜檯上批量购买的款式。 裴墨寧的眼睛驀地亮了一下,抬眼看他,笑容荡漾:“有心了。” 看来是注意到她今天那只断墨的办公笔中途卡壳了。 路砚南看到她的喜欢,心口那股胀满的感觉稍稍平復,只是简单回应:“彼此彼此。” 他指的不只是香。 裴墨寧盖上笔盒,珍重地握在手中。 “那...”她再次开口,声音轻快,带著周末的约定:“周六见,路砚南。” 路砚南也望著她,夜色里,她的眼眸明亮。 “周六见。”他清晰地回应,带著某种確认:“裴墨寧。” 两个全名在沉静的夜色里交换,仿佛一个密码,只有两人知道,打开的是什么。 这比任何告別,都更意味深长。 车门终於被关严。 裴墨寧看著路砚南挺拔的身影稳步走向別墅玄关,才重新发动车子。 那首《easily》又被循环到。 “...but won't you do something for me... ”(可你也需要给我一点回应...) “call it quits...”(不用爭辩) “call it destiny...”(这就是命运) 她拿起副驾驶座位上那支钢笔盒,唇边是压不住的笑意。 路灯光线掠过她的脸颊,映亮了眼底深处那片愉悦的光芒。 方向盘一打,车子轻盈地匯入夜色深处。 路砚南走到玄关门口,顿足。 他没有立刻推门进去,而是站在光影交界的阴影里,回头望了一眼。 轿车刚刚驶离,尾灯在夜色里划出两道短暂的红线,很快消失在拐角。 他收回视线,推门踏入灯火通明的客厅。 身后,沉重的別墅大门缓缓合拢,两门外残留的清浅香气和夜色彻底隔绝。 番外 路家兄弟打闹日常 別墅內跟別墅外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沙发区一片狼藉。 靠枕散落一地。 路池绪整个人压在路简珩身上,像座小山。 他一手按住路简珩的肩膀,另一只手抄起旁边的抱枕,毫不留情往他脸上、身上招呼,嘴里骂骂咧咧。 “路老三,老子今天非得闷死你这个大嘴巴。” 被压著的路简珩奋力挣扎,两条长腿徒劳地蹬著沙发靠背,嘴里同样不饶人:“靠!路老二,你他妈凭什么把锅扣我头上?我背锅侠吗?” 他伸手去拧路池绪的腰,被对方眼疾手快地攥住手腕。 “就你!”路池绪咬牙切齿,又狠狠砸了几下:“一天到晚在外面瞎混,跟谢翊那个大嘴巴,天天叭叭叭个没完,不是你能是谁?” “那暴躁火娃的外號,是老四取的,肯定他...”路简珩试图祸水东引。 “他连放屁都他妈是单音节的,他会满世界嚷嚷我是暴躁火娃?” 路祁筠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里,腿上放著平板,耳朵上掛著降噪耳机,对眼前的鸡飞狗跳充耳不闻。 路砚南倚在玄关的阴影里,双臂环胸,冷眼旁观著这场闹剧。 “操!家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路简珩被压得喘不过气,开始无差別攻击:“你怎么不说是妹妹那个没脑子的?还有大哥,大哥那嘴叭叭起来,不比我能说?” “你凭什么把大哥摘出去?”路简珩不服! “大哥叭的,跟你叭的能一样吗?”路池绪越想越气,腾出一只手精准地揪住路简珩的耳垂,用力一拧:“老子今天就认定是你了,说!是不是你?” “哎呀,痛痛痛,二哥,轻点,真不是啊!”路简珩疼得齜牙咧嘴,连连求饶:“我他妈怎么知道那些傻缺,都开始叫你暴躁火娃了,肯定是谢羽毛那狗东西。” 路池绪不依不饶:“发誓。” 路简珩艰难地举起那只没被按住的手:“我发誓,如果是我泄露的,就让...让大哥打光棍一辈子!” “换一个!”路池绪立刻否决,语气斩钉截铁:“这个已经不可能了,大哥那棵不锈钢树,已经在开了!” 阴影里,路砚南鼻腔里漫出一声极轻的哼笑。 他捏了捏指节,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噠』声,眼底略过危险的光芒。 手痒。 想揍人。 路砚南迈开长腿,无声走到沙发混战区。 他居高临下地看著叠在一起的两个弟弟,声音冷沉:“你俩...话挺密啊。”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正扭打成一团的两人,身体同时一僵,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下一秒,两人极其同步地扭过头,看著宛如煞神降临的大哥。 脸上瞬间堆起一模一样,諂媚到极致的笑容,异口同声:“大哥~” 旁边看戏的路祁筠见状,默默摘下耳机,將平板放在一旁。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眼神微微发亮,饶有兴致等待著。 路简珩趁著路池绪愣神的功夫,艰难偏过头,用气声对压在他身上的二哥咬牙切齿:“你不是说,大哥约会没个十二小时回不来吗?” 路池绪也用气声飞快回懟:“我咋知道,大哥这么不行啊,早知道...” 话还没说完,后脑勺就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力道不轻的巴掌。 “啪!”清脆响亮。 紧接著,路简珩的后脑勺也挨了同样分量的一下。 “啪!”同样清脆响亮。 路砚南面无表情收回手,目光转向坐在单人沙发里,一脸乖巧的路祁筠:“老四,拖鞋。” 路祁筠眼底的亮光瞬间更盛了。 他立刻弯腰,从自己脚上脱下拖鞋,双手恭敬地递了过去,动作流畅好似递交尚方宝剑。 路砚南接过拖鞋,掂量了一下。 他目光首先落在还压在路简珩身上的路池绪身上。 抄起拖鞋,在路池绪屁股狠狠打了好几下。 “滚一边去!” 路池绪如蒙大赦,立刻手脚並用从路简珩身上爬下来,规规矩矩站到旁边,还不忘偷偷揉揉后脑勺,和屁股。 路砚南的视线转向还趴在沙发上,揉著脑袋齜牙咧嘴的路简珩。 “要我帮你起来,还是自己起来?” 路简珩一个激灵,立刻手脚麻利地自己爬起来。 小心翼翼转过身,主动趴回沙发背上。 他扭过头,可怜巴巴望向路砚南,带著討饶的颤音:“大哥~轻点打...怕疼~” 路砚南没说话,只是手起鞋落。 拖鞋精准拍在路简珩屁股上。 “嗷!”路简珩夸张地嚎叫一声,身体配合地弹了一下。 路砚南又利落地补了两下。 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打完后,路砚南隨手將拖鞋扔迴路祁筠脚边,眼神警告性地扫过站得笔直的两个弟弟:“再吵,下次用衣架。” 路池绪和路简珩立刻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大气不敢出。 一直安静看戏的路祁筠,目睹了全程,嘴角终於控制不住向上弯起一抹笑。 那笑容里,满是幸灾乐祸的愉悦。 这抹笑意没能逃过路池绪的眼睛。 他刚才挨打憋了一肚子气,此刻立刻找到了发泄口。 他一个箭步衝过去,伸出魔爪,毫不留情揉乱路祁筠的头髮:“臭小子,幸灾乐祸是吧?” 路祁筠猝不及防,被揉得脑袋乱晃。 他皱著眉,冷著脸,一边用力拍开路池绪的手,一边身体灵活地往旁边一缩,试图远离这个幼稚哥哥。 “烦。”他语气带著被打扰的不悦。 “哎呀,小时候你拉屎,我帮你擦屁股,你怎么不嫌哥哥烦?”路池绪走过去,摁住他肩膀:“现在长大了,动不动就嫌烦了是吧?” “没让你擦。” “呵,是没让老子擦,老子不给你擦,你就撅著屁股满別墅找大哥擦。” 路祁筠耳根瞬间通红:“你...放屁,烦人。”有些恼羞成怒,骂完立刻起身,往楼上跑。 路简珩笑出声:“你说你,逗他干什么?” “你屁股也是老子给擦的!”路池绪轻哼一声:“你也是撅著屁股满別墅找大哥擦的主。” 路简珩:“......” 路砚南不想理两人,转身朝楼上走出。 这么些个弟弟,真是造孽啊! 番外 路砚南&裴墨寧(12) 周六清晨,阳光斜照进餐厅。 路砚南一身利落的黑色运动装坐在餐桌前,剪裁合体的面料隱约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和紧窄的腰线。 晨光给他微抿的薄唇镀了层浅金,侧脸线条乾净利落,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他低头安静地吃早餐。 刚下楼梯的路池绪打著哈欠,一眼瞥见他大哥这身装扮,脚步顿住,脸上堆满疑惑:“大哥?大周末在家...穿这么精神干嘛?” 他抓了抓凌乱的头髮:“练功啊?” 路砚南眼皮都没抬,专心咀嚼著食物,仿佛没听见。 路池绪撇撇嘴,拉开椅子坐下,灌了一大口牛奶,眼神还是黏在路砚南身上。 他看著大哥快速解决掉最后一点食物,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然后起身,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要走。 就在路砚南快要走出餐厅时,路池绪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拖长音调:“哦~约会去啊!” 路砚南的脚步瞬间停住。 他背对著路池绪,静默了一秒,隨即猛地转过身,一道锐利的视线射向他,带著点被戳破的警告。 路池绪脖子一缩,嘿嘿訕笑两声。 路砚南没说话,只是眼神又冷了几分,然后他飞快地转回去,步履匆匆地离开了餐厅。 只是...他转头的动作似乎太快了点,光线偏移的瞬间,路池绪眼尖地瞥见他耳根迅速漫上一层可疑的红。 ...... 引擎启动,黑色轿车流畅驶出车库。 车子平稳行驶在通往裴墨寧小区的路上。 路砚南骨节分明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车內很安静。 他迟疑了一下,指尖在车载屏幕上点了点。 熟悉的旋律流淌出来,是《easily》. 昨晚在裴墨寧车上,这首歌曾轻易拨动了心弦。 可此刻,在清亮的晨光里,在只有他一人的车厢內,那份奇妙的化学反应消失了。 只剩下略显单薄的旋律,迴荡在寂静中。 路砚南蹙了下眉,似乎有点困惑,又有点难言的失落。 车子悄无声息地停在了裴墨寧小区门口。 路砚南拿起手机,拨打那个熟记於心的號码。 响了三声就被接起。 “餵?”裴墨寧清亮的声音传来。 “收拾好了吗?”路砚南开口,声音是一贯的平稳。 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早收拾好了,在等你呢。” “嗯,下来吧。”路砚南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被风吹得摇晃的树枝,补充道:“今天风大,戴著围巾。”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隨即裴墨寧带著点调侃笑意的声音响起:“路砚南...这是在关心我吗?” 路砚南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看著前方驶过的车流,捏著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沉默了几秒,他才从鼻腔里挤出一个单音节:“嗯。” 然后,又是短暂的无言。 “好,知道了,马上下来。”裴墨寧的声音笑意更深。 没等多久,裴墨寧的身影出现在小区门口。 她也穿了一身舒適的运动装,外面套著件轻便的短款浅色羽绒服,脖子上松松绕著一圈柔软的米白色围巾,衬得她下頜线条越发柔和。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带进来一阵清冽的冷空气。 路砚南的目光在她系得妥帖的围巾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满意,又迅速归於平静。 他调低了刚才车载音乐的音量,问:“吃早饭了吗?” “嗯。”裴墨寧系好安全带。 车子启动,向市郊的山峦驶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著路况、天气,对话简短。 车厢里除了低低的音乐声,就是两人轻浅的呼吸,仿佛隔著一层看不见的膜,曖昧地流动著。 ...... 山脚下的停车场空旷。 路砚南熄了火,推门下车。 山风凛冽,带著草木的寒气扑面而来。 他绕到后座,拿出准备好的防水深灰色衝锋衣套上。 转身关上车门时,对上了高聪副驾下来裴墨寧的目光。 她就那么看著他,眼睛亮亮的。 路砚南套上衝锋衣后,挺拔的身形在清晨的光线下选的格外利落帅气,衝锋衣敞开的领口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高领速乾衣,勾勒出流畅的颈肩线条。 裴墨寧感觉自己的心跳墨寧加快了几分。 她歪了歪头,看著他没有任何遮挡的脖子,突然开口:“路砚南,你记得让我戴围巾...” 她用手指尖勾了勾自己脖子上的围巾:“你怎么自己倒忘了?” 路砚南怔了一下,隨即看向她,视线落在她松松搭在颈间的围巾上。 他忽然轻笑出声,低沉的声音在风里显得特別清晰。 裴墨寧心头一跳,还没来得及反应,路砚南已经大步走近她面前。 距离瞬间被拉得很近,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身上微冷清冽的气息。 路砚南抬手给她整理围巾,修长的手指自然地落在她颈边,指尖不经意蹭过她耳垂下方一小片细腻温热的皮肤。 裴墨寧呼吸微微一窒,被他触碰过的地方仿佛过电般激起一阵细微的颤慄。 她没动,微微仰著头,目光直直地投向路砚南的脸。 路砚南似乎毫无察觉,神情专注地將那条围巾仔细地理好,帮她塞进羽绒服领口里围好。 动作不算特別温柔,甚至带著点利落,但很认真。 就在围巾调整好的瞬间,裴墨寧像是被某种无形的东西牵引著。 她忽然抬起手,指尖轻轻地又短暂地在路砚南正要收回的手背上,极快地碰了一下。 一触即分,如同蜻蜓点水。 路砚南正要收回的手猛地一滯。 那片手背皮肤像是瞬间被灼热的火星烫到。 那触感过於清晰短暂,又过於烫人,以至於手在收回后的几秒钟里,那感觉仍在残留著,带著一种的麻意,和难以忽视的热度。 他垂著眼,看著自己的手背,喉结无声滑动,才若无其事地放下手。 山风还在呼啸,两人之间的空气好像凝滯住。 “走吧。”路砚南率先转身,打破沉默,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嗯。”裴墨寧低头应了一声,抬手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自己微微发烫的半张脸,快步跟上。 番外 路砚南&裴墨寧(13) 山路蜿蜒向上。 两人都是体能不错的人,攀爬起来並不费力。 开始的沉默被山间清冷的空气稀释,渐渐被沿途的风景和轻鬆交谈取代。 爬山过程中,身体的接触总会不经意间发生。 在一处略陡的石阶前,路砚南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这里滑。” 裴墨寧看著他递出的手,也没犹豫,把手指搭了上去。 他的手掌乾燥温热,很有力量,稳稳地一带。 她的指尖微凉,贴在他温热的掌心,两种温度瞬间交织。 借力的瞬间,她脚下一稳。 “谢谢。”站稳后,裴墨寧立刻鬆开手。 “嗯。”路砚南也迅速收回手,插回衝锋衣口袋。 两人各自看向不同的风景,可那一握带来的心悸感,让两人的心绪都泛起涟漪。 风吹过树梢,捲起几片枯叶。 一片叶子打著旋儿恰好落在裴墨寧的围巾边。 路砚南很自然地抬手,轻轻替她拂开。 指尖隔著围巾柔软的绒毛擦过她的锁骨,动作轻柔得像羽毛扫过。 裴墨寧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路砚南的手指飞快蜷缩一下,若无其事地收回。 半山腰风景宜人,裴墨寧有些热,解下围巾,拉开羽绒服拉链。 路砚南十分自然地伸手,从她手里接过围巾,放进隨身携带的背包里。 “我请你爬山,路砚南,你要不要请我吃饭?”裴墨寧往前迈了两步,转身看著他。 “要吃什么?”路砚南轻笑一声。 “我不挑。” “不挑的意思是,听我的?” “嗯~”裴墨寧后退著往上走。 路砚南看著她后退著倒走的步子,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他脚步未停,目光却紧紧锁在她脚下,手臂下意识地抬起,虚虚护在她身侧,声音低沉:“看路。” 裴墨寧闻言,立刻乖乖转回身,唇角弯起一个得逞的弧度。 她没再追问,只是轻快地继续向上攀登。 山顶。 视野豁然开朗。 连绵的山峦在脚下铺展,城市如同微缩模型点缀在远方。 寒风凛冽,吹散了攀登带来热气。 路砚南拧开一瓶水,递给她。 裴墨寧接过,仰头喝了几口。 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带来清爽的凉意。 “外套穿好,风大。”路砚南沉声提醒。 裴墨寧晃了晃手中的水,意思不言而喻:手没空。 路砚南喉结滚动,上前一步,替她將羽绒服的拉链拉好。 裴墨寧抬手擦了擦嘴角的水渍,眼底满是笑意。 她转身,目光扫过壮阔的景色,忽然侧过头,看向身旁静立的路砚南。 山风吹乱了她鬢边的髮丝,她的眼睛在阳光亮得惊人:“来都来了...” 她晃了晃手机:“不如...合个影?” 路砚南没有立刻回答。 目光在她被风吹得微红的脸上停留片刻,隨即移向远方。 几秒后,他微微点头:“嗯。” 两人並肩站到视野最佳的观景台前。 裴,哦寧举起手机,调整著角度。 屏幕里,路砚南身姿挺拔,侧脸线条在逆光中显得有些冷硬。 她看著屏幕,身体很自然地往路砚南那边轻轻靠了靠。 肩膀几乎要贴上他的手臂。 就在她按下快门前的一瞬,路砚南鬼使神差地,手臂微微抬起,手掌悬停片刻。 最终轻轻的,带著点试探的意味,虚虚地搭在她另一侧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几乎没有施加力量。 更像是一个,带著保护意味的姿势。 快门声响起。 画面定格。 山顶的风光壮丽,阳光正好。 镜头里,裴墨寧唇角含笑,微微侧头,髮丝被风吹起。 路砚南站在她身侧,目光似乎落在远方,侧脸沉静,那只搭在她肩头的手,却泄露了不同寻常的亲近。 两人並肩而立的身影,在辽阔的背景下,意外和谐。 裴墨寧低头看著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放大,目光在路砚南那只手上停留。 若无其事收起手机,唇角勾起笑。 ...... 时间如同山间的风,悄然滑过。 几个月的光阴里,路砚南跟裴墨寧像是有了一种默契。 每个周末都会解锁一个新的场景。 这一切,路家兄妹们都不知道。 两人暗中破解著那层无形的壁垒。 又一个周六下午。 路家別墅。 路简珩吊儿郎当地从楼上晃下来,正好撞见路砚南在玄关换鞋,一身利落地休閒装束,显然又要出门。 路简珩脚步顿住,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不满:“大哥,你这又是要去哪儿?” 他几步蹭到玄关,靠在玄关,眼神控诉地盯著路砚南:“你都多少个周末没跟我一起吃饭了?” “家里都快成我们几个的留守基地了。” 路砚南系好鞋带,直起身:“我不在,你还能绝食了?” 路简珩被噎了一下,隨即嬉皮笑脸:“那不能。”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带著贼兮兮的试探:“大哥,你最近这周末消失术,练得挺勤啊?是不是...” 路砚南没等他说完,已经伸手拉开了大门。 冷风灌进来。 他头也没回,只丟下一句:“少打听。” 路简珩撇撇嘴:“切,有情况还不让问...” 车停在裴墨寧的诊疗中心门口。 他没有下车,只是降下车窗,手臂隨意地搭在窗沿上,目光落在诊疗中心的玻璃门上。 夕阳的余暉给建筑物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 他提前了十分钟到。 看著零星进出的访客,耐心等待。 很快,玻璃门打开,裴墨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她穿著一件卡其色风衣,手里拎著包,似乎刚结束工作。 路砚南的唇角刚牵起一个弧度,下一秒,那弧度骤然凝固。 一个身材高大挺拔的男人紧跟著裴墨寧走了出来。 男人穿著质地精良的深灰色大衣,身形健硕,五官硬朗深刻,带著一种成熟稳重的帅气。 他站在裴墨寧身边,微微低著头,正专注地和她说著什么。 裴墨寧侧耳听著,脸上是路砚南熟悉的笑容,时不时点头回应。 两人站得很近,肩膀几乎挨在一起,姿態显得异常熟稔亲昵。 夕阳的光线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一幅旁人难以介入的和谐画面。 路砚南搭在车窗沿上的手猛地收紧。 陌生的酸涩滯闷感毫无预兆地堵在了胸口,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 番外 路砚南&裴墨寧(14) 路砚南觉得车內闷热得难受,將另一侧车窗也打开。 诊所门口,男人垂眸看裴墨寧的眼神温柔。 裴墨寧微微抬眼,对上男人的视线,莞尔一笑。 路砚南觉得眼前这一幕刺眼得有些过分。 他目光死死锁在陌生男人身上,眼神冷得几乎能结冰。 诊疗中心门口。 裴墨寧似乎和那个男人说完了话。 她笑著点点头,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自然伸出手臂,极其自然地带著点朋友间道別的隨意,轻轻拥抱了一下裴墨寧。 动作很短暂,一触即分。 但在路砚南眼中,却如同慢镜头般被无限拉长、放大。 嗡一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路砚南脑子里炸开了。 他瞳孔骤然收缩,胸口那股滯闷瞬间化作强烈的怒意? 路砚南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嚇人。 那个男人鬆开裴墨寧,笑著挥了挥手,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裴墨寧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脸上的笑容依旧温婉。 她整理了被风吹乱的髮丝,目光自然转向路边,看到了路砚南的车。 她唇角弯起,迈开步子,朝车子走来。 路砚南看著她走近的身影,眼底的冰寒並未消散,反而因为她的笑容更加阴鬱。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鬆开紧握方向盘的手,试图压下心头几乎要失控的情绪。 裴墨寧拉开车门的瞬间,路砚南已经恢復如常。 她带著一身微凉的空气坐进副驾驶,一边系安全带,一边侧头看向路砚南,声音带著鬆弛:“等很久了?” 路砚南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审视,又像在確认什么。 裴墨寧微微歪头,有些疑惑:“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路砚南收回视线,启动车辆,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刚到。” 裴墨寧敏锐捕捉到路砚南语气里的紧绷。 结合刚才在门口那个拥抱... 她几乎可以肯定,他看见了。 而且,他介意了。 一种混合著隱秘验证和小小刺痛的感觉悄然蔓延。 验证的是,他並非全然无动於衷。 刺痛的是,两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玻璃,清晰映照出此刻横亘的距离。 裴墨寧不知道他心里具体在想什么。 主动解释?解释什么?以什么身份解释? 此刻开口,將这点刚萌芽的在意,生生扭曲成刻意的宣告。 她不能。 於是,裴墨寧神色如常地调整了一下安全带:“晚上那家餐厅,有锦城最好的观景露台。” 路砚南沉默地看著前方。 裴墨寧的话像是隔著一层水幕传来,模糊不清。 他脑海里反覆回放的画面只有两个:那男人看她的眼神,和他拥抱她的手臂。 每一帧都像慢动作重放,带著刺耳的嗡鸣,將他的自控力切割得七零八落。 车子在红灯前停稳。 引擎低沉的轰鸣是车厢內唯一的声响。 路砚南心里有股强烈的衝动。 他偏过头,目光沉沉落在裴墨寧脸上,嘴唇微张,想问『那人是谁』,想问『你们什么关係』。 然而,话语堵在喉咙口,尖锐生硬。 他又什么立场问? 朋友? 连他自己都不確定定义。 裴墨寧察觉到他长久的注视,和欲言又止的僵硬。 她转过脸,直接撞进他复杂的目光里。 微微歪了头,裴墨寧唇边绽开一个无辜的浅笑:“怎么?我脸上真有东西?” 路砚南喉结重重滚动,像是要將那股不上不下的鬱气咽下去。 他转回头,盯著前方重新跳转的绿灯,声音短促:“没有。” 油门带著点发泄的意味被踩下。 裴墨寧偏头,视线投向车窗外,嘴角勾起一抹笑。 ...... 晚餐。 精致的菜品,绝佳的夜景。 裴墨寧不时聊几句,话题轻鬆。 路砚南也会回应,甚至帮她布菜。 表面看来,一切如常。 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空气里绷著一根无形的弦。 每一次眼神交匯,每一次话题停顿,弦都被无声拉紧一寸。 裴墨寧看著他看似平静下极力压抑的异常,心里那个角落的期待渐渐沉下去。 他不问。 他选择维持表象。 这意味著什么? 裴墨寧不愿深想。 送她回去的路上,车內瀰漫著一种比来时更加凝滯的沉默。 车子在她小区门口稳稳停住。 裴墨寧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路上小心。” “嗯。”路砚南应了一声,目光落在方向盘上。 在裴墨寧一只脚跨出车门的瞬间,那股翻腾了整晚的衝动,终於衝破了临界点。 “裴墨寧。”他的声音突兀响起,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裴墨寧脚步一顿,收回脚,转身回头:“嗯?怎么了?” 路砚南看著她探询的眼睛,那一瞬间,那个男人的影像和『他是谁』的问题,几乎要衝口而出。 但最终,他只是深深地吸了口气,喉结滚动,硬生生將那些尖锐的话语压回了胸膛深处。 那沉重的压迫感让他的声音带上了沙哑:“...晚安。” 最终说出口的,只有这两个字。 裴墨寧站在车外,看著他隱在阴影里的侧脸轮廓。 空气静默了几秒。 眼底飞快掠过情绪。 隨即,她唇边重新掛起那抹笑,点点头:“晚安。” 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身走向小区大门。 路砚南死死盯著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夜色彻底隔绝了他的视线。 他抬起手,发泄似的一拳砸在方向盘中央,喇叭发出一声短促刺耳的鸣叫。 胸口那股积压的,无从宣泄的烦闷和懊恼几乎要將他撕裂。 为什么没问? 为什么面对她时,连勇气都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路砚南半晌没有启动车辆,往后靠在座椅靠背上,微微侧头看向车窗外。 小区门口不断有人进出,门开了又合,合了又开。 他心底的那扇门却卡住了。 关不上,却也没办法立刻完全打开。 缝隙只够一个人挤进来一半。 不知看了多久,路砚南才缓缓收回视线,启动车辆,驶离了小区。 番外 路砚南&裴墨寧(15) 路家別墅。 夜色深重。 冰凉的水流也冲不散心头那团燥热和堵滯。 路砚南裹著浴袍,站在落地窗前。 他倒了一杯烈酒,没有加冰,仰头灌了一口。 灼烧感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闭上眼睛。 清晰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现,爬山时她递来的微凉指尖;山顶合影时她靠过来的发顶馨香;美术馆里她专注讲解的侧脸... 那些早已融入日常的,带著暖意的碎片。 下一秒,画面骤然破碎,被那个男人凝视她的眼神,和那个该死的拥抱狠狠覆盖。 路砚南烦躁地皱紧眉头,又灌了一口酒,试图浇灭那反覆灼烧他的影像。 不够。 酒精带来的麻痹感杯水车薪。 那股强烈的想要知道答案的衝动,再次涌起,比刚才在车里更加汹涌。 必须问清楚。 他放下酒杯,快步走到床边,拿起手机。 手指点开通讯录,裴墨寧的头像瞬间弹出。 他指尖悬停在手机屏幕上,微微颤抖著。 编辑什么? 【晚上那人是谁?】太生硬。 【你们很熟?】暗示性太强。 【我看到...】像个窥探者。 刪了又写,写了又刪。 短短一行字,竟比任何一个复杂的併购案都令他无从下手。 指腹久久停在冰凉的屏幕上。 夜越深,窗外的灯火仿佛都变得模糊。 最终,他猛地摁灭了手机屏幕,將它重重地丟回床上。 屏幕陷入一片沉沉的黑暗,就像他此刻翻江倒海却无处可诉的心虚。 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终究还是战胜了失控边缘的衝动。 胜利的代价是心口更深的空荡。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无法入睡。 重新拿起手机,无意识刷动著某个社交平台。 一条被裴墨寧点讚过的视频推送闯入视线。 视频封面是一个坐在钢琴前的男人侧影。 路砚南的指尖猛地顿住,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 他点开视频。 画面里,主持人正在採访男人,钢琴家,闻清川。 那张脸,正是下午在诊疗中心门口,用温柔眼神凝视裴墨寧,並拥抱了她的男人。 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积压了一整晚的醋意、焦躁、不安和被侵犯领地的怒意,似火山爆发。 他猛地从床上坐起。 没有犹豫,没有思考。 换上衣服,急切衝出房间,对管家沉声命令:“备车!” ...... 深夜的裴墨寧小区里,寂静无声。 电梯数字无声跳动。 『叮』一声轻响,电梯门在裴墨寧所在的楼层打开。 路砚南大步走出,径直来到她的门前。 指节带著压抑不住的力道,重重叩在门板上,声音在走廊里显得格外突兀。 裴墨寧听到敲门声微微一怔。 走到门边的可视对讲屏前,屏幕亮起,映出门外路砚南那张带著风雨欲来气息的脸。 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伸手打开了门。 “路砚南?你怎么...”她的话还没说完。 路砚南已经一步跨了进来,动作是不容抗拒的强势。 他反手『砰』一声將门关上。 隨即一个利落的转身,手臂撑在门板上,將裴墨寧困在了门板与他身体之间。 距离瞬间被拉近到呼吸可闻。 他身上还带著深夜的寒气,混合著淡淡的酒气,和他身上清冽的冷调香,强势侵入裴墨寧的鼻腔。 他微微俯身,逼近她,眼尾带著因情绪激动而泛红的猩红,目光如炬,直直刺入她眼底。 “那个男人是谁?”他开口,声音沙哑,是被压抑到极致的情绪。 裴墨寧被他充满侵略性的姿態震得心跳漏了一拍。 认识他这么久,从未见过路砚南如此失控的模样。 她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喉咙有些发紧,正想开口解释。 路砚南却猛地扣住了她的腰。 掌心灼热的温度隔著薄薄的睡衣,烫在她腰间皮肤上。 他將她紧紧压向门板,身体严丝合缝地贴了上来。 滚烫胸膛紧贴著她的柔软,彼此的心跳在寂静的玄关里疯狂撞击。 分不清是谁的,混乱又激烈地交织在一起,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唇边,带著偏执的质问:“你跟他什么关係?为什么要让他碰你?” 路砚南顿了顿,声音忽然软了下来,语气是深藏的委屈:“裴墨寧,你不是在跟我拼图吗?” 裴墨寧被他困在方寸之间,感受著他胸膛剧烈起伏,腰间那只手的温度灼人。 她抬起眼,迎上他翻涌著风暴的眼眸,带著愤怒,裹著嫉妒,还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执拗。 她的心尖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裴墨寧深吸一口气,压下同样剧烈的心跳:“拼不全。” 她看著他,眼神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个拼图...好像总缺了点什么。” 这句话,犹如投入油桶的火星! 路砚南眼底的风暴瞬间被点燃。 最后一丝理智彻底焚毁。 他猛地低头,滚烫的唇狠狠覆上了她的唇。 “唔...”裴墨寧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唇齿便被他强势撬开。 他的吻带著惩罚的意味,又裹挟著积压已久的渴望和无法言说的恐慌,如暴风雨般席捲而来。 路砚南贪婪汲取著她的气息,舌尖带著不容抗拒的力量侵入,纠缠,仿佛要將她彻底吞噬。 裴墨寧的身体瞬间僵直,大脑一片空白。 强烈的电流从两人相贴的唇齿间窜遍全身。 她的心臟像是要从胸腔里跳出来,能清晰感受到路砚南同样失控的心跳,如同密集的鼓点,撞击著她的胸腔。 与她自己的疯狂共振。 这感觉,陌生又汹涌,让她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只能下意识伸手攀住了他的肩膀。 这个吻,漫长激烈,带著孤注一掷的决绝。 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路砚南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著她的额头,鼻尖蹭著她的鼻尖。 粗重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唇上。 路砚南看著她被吻得水光瀲灩的唇边,嗓音喑哑:“可以全。” 番外 路砚南&裴墨寧(终) 他的指腹轻轻摩挲著她被他吻得微微红肿的唇瓣:“裴墨寧,我们的拼图,能拼全。” 裴墨寧微微喘息著,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脸,看著他眼底那份破釜沉舟的坚定。 心口那股酸软的感觉瞬间化作了汹涌的暖流。 他们的拼图,已经超过半年了。 终於,补上了重要的那一块。 只是... 裴墨寧微微一笑,歪了歪头:“是可以拼全,但是...” 她拖长了调子,指尖无意识在他肩头画著圈:“我不知道还剩多少块,也不知道...要拼多久。” 路砚南看著她眼底熟悉的,带著鉤子的光,心头焦躁瞬间被强烈想要,將她彻底占有的衝动取代。 他喉结滚动,不再废话,直接低下头,再次精准地攫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的吻,不再带著惩罚的意味,却更加深入,更加缠绵。 他像是要用这种方式,將所有的答案,所有的承诺,所有的占有欲都烙印在唇齿之间。 许久,他才恋恋不捨地鬆开她。 两人的唇瓣都带著湿润的水光,气息交融。 路砚南的额头依旧抵著她的,目光锁著她迷濛的眼睛,带著尘埃落定的宣告:“就拼到现在。” 他的指腹抚过她微微发烫的脸颊,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裴墨寧,我们的拼图,最重要的一块,由我来拼。” “我喜欢你。”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多余的铺垫。 这句压抑了太久,在醋意和失控边缘终於衝破闸门的话,带著最原始的力量,清晰撞入裴墨寧的耳中。 裴墨寧看著他,眼底的迷濛渐渐散去。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描摹著他的唇,声音是吻后的慵懒:“那也还是缺一块啊。” 路砚南心瞬间被提到了嗓子眼,喉结滚动,带著不確定:“那...我补可以吗?” 裴墨寧摇摇头:“这块,你补不了。” “裴墨寧。” 裴墨寧勾住他的脖子,一字一句:“这一块,只能我来拼。” “路砚南,这是我的那一块。”她踮脚,吻住路砚南的唇,学著他的样子,撬开他的唇齿,汲取他的气息。 “我喜欢你,路砚南。”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路砚南先是一顿,隨即整个人放鬆下来。 他收紧手臂,將她更紧地揽入怀中:“我喜欢你,裴墨寧。” “路砚南,我先喜欢你的。”裴墨寧环住他的腰,声音很轻,又很重。 “多先?” “先到...相遇的那天晚上。”裴墨寧收紧手臂:“可能是风雪太大,迷了眼的同时,也被你迷了心。” 路砚南微微侧头,温热的唇瓣轻轻擦过她的额角,低沉声音裹著深藏的温柔:“那晚的风雪...確实很大。” 他顿了顿:“好像...也同时迷了我的心。” 裴墨寧在他怀里轻笑,抬起头,主动寻到他的唇。 学著路砚南的方式,撬开他的唇齿,汲取著他的气息。 唇舌温柔交缠,交换著无声的誓言。 气息交融的间隙,带著执念的问题,终於还是从路砚南唇缝间溢了出来:“所以,今天抱你的那个男人,是谁?” 裴墨寧闻言,忍不住低笑出声:“我表哥,闻清川,那个弹钢琴的。” “表哥?”路砚南紧绷的神经骤然鬆弛,悬著的心终於稳稳落回实处。 “你怎么不早说...”他有些懊恼地將额头抵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 裴墨寧看著他难得一见的窘迫模样,笑意更深:“吃醋一晚上了吧?路总?” 路砚南身体微僵,耳根悄然染上薄红。 他拉开一点距离,目光闪烁看向別处:“你...知道?” “猜的。”裴墨寧歪著头,笑容狡黠:“不过现在,彻底知道了。” 她意有所指,目光扫过他泛红的耳廓。 路砚南被她看得更加不自在,轻咳一声,试图转移话题。 “既然,拼图都拼完了...”他上前,指腹无意识摩挲著她腰间的布料:“是不是该进行,下一步了?” 裴墨寧看著他,心口软成一片。 她嘴角弯起,顺著他的话:“嗯,一般拼好的图,是要好好裱起来的。” 路砚南闻言,眼底的紧张瞬间被明亮的笑意取代。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看著她:“所以,裴墨寧,你愿意...” “做我女朋友吗?”路砚南紧张地滚动喉结:“我知道,没有鲜,没有礼物,没有正式的场合,但我...” “好。” 一个字,落地有声。 裴墨寧莞尔一笑:“不要鲜,不要礼物,不要正式的场合...” “路砚南,要你。” 路砚南眼底的星光瞬间璀璨绽放。 他低下头,滚烫的吻带著狂喜和汹涌的情感,再次落在她的唇上,额头,脸颊... 每一个吻,都像是无声的印章,盖在了这份刚確认的关係上。 玄关的感应灯熄灭又亮起。 暗黄的光线温柔笼罩相拥的两人。 拼图终於完整,被郑重地镶嵌在名为『恋人』的相框里。 从此,只待时光为其镀上更温暖恆久的光泽。 番外 路家兄妹小时候日常(1) 路家老宅。 路老爷子的书房笼罩在午后特有的静謐里,只有家庭教师沉稳的英文授课声在迴荡。 路砚南端坐在书桌前,面前的笔记本上写满专业的英文术语和分析图表。 同龄人或许还在为拼写单词头疼,他却已经开始接受全英文的高阶金融课程。 路老爷子的培养向来严苛,时间精准到分钟。 阳光透过宽大的落地窗斜斜照进来。 路砚南感觉眼睛有些发酸,轻轻捏了捏鼻樑,暂时合上笔记,起身踱到窗边,想让视线稍微放鬆一下。 目光落在后院的巨大草坪上。 路简珩像只忙碌的小鼴鼠,正努力用小铲子挖著坑。 旁边的路祁筠在草坪上打滚。 “二哥,这么深够不够?”路简珩放下小铲子,屁顛顛跑到树荫下,对著那个舒適靠在躺椅上,玩游戏机的路池绪面前询问。 路池绪眼睛盯著屏幕,手指快速按动,头也没抬,声音带著一种介於不耐烦和敷衍:“够了,你把弟弟放进去,等明年,就能长出新弟弟了。” 路简珩小小桃眼微眯,眸光鋥亮:“真的吗?二哥,真的能长出新弟弟吗?” “嗯,真的,书上讲的,你太小,不懂这些。”路池绪隨口胡诌,眼皮都没撩一下,心思全在即將通关的游戏上。 路简珩扭头去看还在草坪上打滚的路祁筠。 “二哥,你懂得真多。”路简珩咧嘴一笑:“我现在就去。” 说完,路简珩放下铲子,走到打滚的路祁筠面前,带著孩子气的哄诱:“弟弟,三哥带你玩好玩的。” 路祁筠懵懵懂懂停下翻滚,圆溜溜的眼睛看著三哥,虽然不明白他说什么,但看是三哥笑得那么开心,肯定有趣。 他毫不犹豫伸出两只小肉胳膊,软糯要求:“三哥抱。” 路简珩很努力伸出胳膊,试图把这个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弟弟抱起来。 他吭哧吭哧走了两步,小脸就憋红了。 实在太沉! 他果断改变策略,把路祁筠放下,一把薅住弟弟后衣领子,半拖半拽往那个土坑走去。 “好啦弟弟,跳下去吧,三哥给你埋起来,可舒服了。”路简珩气喘吁吁地在坑边蹲好,努力模仿大哥逗自己玩时的语气。 路祁筠站在坑边,探头看著那个比自己膝盖略深的洞,又抬头看看三哥亮晶晶的眼睛,直接蹦了进去。 路简珩见弟弟下去了,开心回头路池绪喊:“二哥,我埋咯。” “嗯!”路池绪没抬头。 得到许可,路简珩拿起铲子將泥土盖在路祁筠身上。 先是盖住了脚面,然后是脚踝,再是小腿。 坑里的路祁筠低头,看著泥土沾上自己的裤腿和鞋子,小嘴曼曼瘪了下去,鼻头开始泛红:“呜...三哥,不好玩...”带著哭腔的声音立刻就要爆发。 “哎呀,別哭!”路简珩见状有些慌,忙停下手里动作,从兜里掏出巧克力,剥开后一整块塞进路祁筠快要哭嚎的小嘴里。 “乖,吃,我们好好种著,种好了,三哥还得浇水呢!” 巧克力甜丝丝的滋味瞬间压倒了不好玩的感觉。 路祁筠立刻收声,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小舌头努力搅动著那甜腻,任由三哥继续往他身上盖土。 等路池绪通关抬眼,路祁筠半个身子已经被土盖好了,跟栽在坑里的小萝卜似的。 路简珩正拿著洒,绕著路祁筠浇水。 细细的水流淋在路祁筠沾著泥土的头髮和肩膀上,也把刚盖上的土浇得更加湿黏。 “路简珩!你个大傻子。”路池绪从躺椅上弹起来,衝过去:“那是人,不是树苗,怎么可能种得出新弟弟。” 他伸手就想去把弟弟从坑里拔出来。 “哎呀二哥,別捣乱!”路简珩张开手臂,护著自己的成果:“我好不容易才种上的。” 眼看路池绪要来破坏,他小嘴一撅:“你再乱动,我就告诉大哥,说这是你教我的,略略略~” “路简珩!”被反咬一口的路池绪气坏了,这个臭小鬼。 他扑上去,一把將路简珩扑倒在旁边的草坪上。 路池绪仗著年龄和体重的优势,伸手去拧弟弟腰间的软肉。 “啊哈哈哈哈...二哥饶命啊,我不敢了,哈哈哈哈...”路简珩一边扭著身子拼命挣扎躲闪,一边又忍不住笑,小脸红扑扑的,眼泪都要笑出来。 而坑里,被遗忘的路祁筠终於咂摸完了最后一点巧克力。 他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角,然后扭动了一下身体。 纹丝不动! 湿黏的泥土紧紧裹住了他。 他又尝试动了动,还是动不了,环顾四周,发现哥哥们在旁边闹得正欢,委屈感瞬间爆棚。 “哇~”一声嘹亮的嚎啕声响彻云霄。 书房內。 路砚南刚刚重新投入课程几分钟,目光无意识地再次扫过落地窗外。 他的身体瞬间僵直,眼睛难以置信地瞪大。 “老师,非常抱歉。”路砚南强行压下內心的无语,抬手打断老师的讲解:“必须暂停,我弟弟们...又闯祸了。” “麻烦您稍等我片刻。”他的声音带著超越年龄的沉稳和无奈。 家庭教师循著他的视线望过去,短暂的错愕后,礼貌点头:“好的,砚南少爷请便。” 路砚南迅速起身,快步走向书房门口。 他刚拉开门,就看到走廊尽头,婴儿房的门不知道何时开了个小缝。 一个穿著连体小睡衣的身影,正笨拙地用撑著光滑地板,倒腾著两条圆滚滚的小短腿,晃晃悠悠朝自己爬来。 是妹妹路时曼。 她抬起圆乎乎的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捕捉到熟悉的身影。 小嘴立刻委屈地瘪了下去,眼眶迅速泛红,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呜咽声。 她像是看到了救星,小手小脚立刻加快了倒腾的速度,咿咿呀呀朝著路砚南的方向奋力爬去。 一名年轻的女佣紧跟在路时曼身后,脸上带著明显的歉意和无奈。 她看到路砚南,连忙快走几步,微微躬身:“砚南少爷,实在抱歉打扰您。” 她无奈看著地上那个执著前进的小身影:“小姐她就是不肯睡,一放下就哭,非要爬出来...” 路砚南的目光从地上努力爬行的妹妹身上移开,看向女佣,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平静点头:“嗯,知道了,交给我吧。” 他打断了女佣的解释,声音沉稳,带著超越年龄的可靠感。 说完,他大步向前,在路时曼即將爬到他脚边时,利落弯下腰。 修长的手臂轻鬆穿过妹妹的腋下,动作轻柔地將她从地板上抱了起来:“小混蛋,又调皮。” 番外 路家兄妹小时候日常(2) 骤然被抱起,路时曼小身体微微悬空。 她脸上还掛著刚才委屈爬行时留下的泪痕,晶莹的泪珠掛在卷翘的睫毛上,欲落未落。 然后,当熟悉的气息包裹住她时,她小脸上的委屈瞬间烟消云散。 她满足地把小脸蛋深深埋进路砚南质地温柔的衬衫前襟里,依赖地蹭了又蹭,仿佛在確认这份安全感。 喉咙里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咿呀声,软软黏黏的,带著全然的信任和安心。 路砚南低头看著怀里的妹妹,嘴角柔和了一瞬。 他调整了一下抱姿,让妹妹靠得更舒服些:“带你去找二哥跟三哥玩,好不好?” 路时曼似乎听懂了『哥哥』这个词,小脑袋在他怀里动了动。 她没有抬头,反而张开小嘴,精准地叼住了路砚南衬衫领口一角。 刚长出不久的几颗小米牙立刻开始卖力地啃咬磨蹭起来,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湿漉漉的口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出,迅速濡湿了一小片深色的布料。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路砚南清晰地感受到领口传来的湿意和被啃咬的力道。 他无奈嘆了口气,眉头蹙了蹙,却没有立刻阻止。 他抱著路时曼,转身快步走回温馨的婴儿房。 他熟门熟路走到婴儿床边,腾出一只手,精准地从床头柜的收纳盒里拿起一个色彩鲜艷的硅胶咬胶。 路砚南动作轻柔地將咬胶塞进路时曼正努力啃咬他衣领的小嘴里。 “乖,咬这个。”他的声音依旧温和,带著不容置疑的引导:“別咬哥哥衣服。” 路时曼的小嘴被柔软的咬胶填满,她下意识地吮吸了几下,感受到熟悉的磨牙触感,便顺从地放弃了哥哥的衣领。 转而专心对付起手里的新玩具来,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噥声。 路砚南被可爱到,在妹妹脸颊亲了一口。 走到后院草坪,还没走近,就听到路祁筠的嚎啕哭声。 快步走到坑前,路砚南垂眸扫了眼还在扭打的路简珩和路池绪。 抬起脚尖踢了踢两人:“起来。” 两人看到路砚南,立刻爬起来。 路祁筠看到大哥,哭声顿了顿,隨即变得更大声。 路池绪拍拍身上的土:“大哥,弟弟把弟弟埋了,弟弟哭,我拔不出来。” 路简珩立刻开口:“大哥,是二哥教我的。” 路祁筠见没人理自己,哭得更大声了。 “抱著。”路砚南將路时曼递给路池绪,准备去把路祁筠拔出来。 路时曼见大哥不要自己,將手里的咬胶一摔,双手死死搂住路砚南脖子。 “乖,曼曼,来二哥这,大哥要拔四哥。”路池绪將路时曼接过来。 路时曼瘪嘴哇一声就哭了。 路池绪拍著她背哄著:“不哭不哭,二哥带你去看好不好?” 路时曼还是哭,挣扎著伸手要路砚南抱。 路祁筠见大哥来救自己,抽抽噎噎哭著:“大哥,呜呜,我要尿尿...” “马上,大哥马上把你拔出来。”路砚南摸摸他的头,语气温柔。 “呜呜...大哥...”路祁筠哭著哭著,憋不住,还是尿了。 一边是路祁筠的哭声,一边是路时曼的哭声,还夹杂著路简珩的『大哥,弟弟尿裤子了』的吼声。 好吵。 真的好吵。 他寧愿回去上课。 “快看,你四哥哥尿裤子了。”路池绪继续哄著。 路时曼一听,立刻停住哭,眨巴著眼看向路祁筠。 她也没听懂,但看到四哥哭,还是觉得有意思,眨巴著大眼睛,拽住路池绪的衣领,塞进嘴里咬。 路砚南废了不少力气,將路祁筠拔出来,转头看到妹妹咬路池绪衣服,皱眉上前。 將路池绪的衣服从妹妹嘴里扯出来,將人重新抱回自己怀里:“別要二哥的衣服,他脏。” 路时曼低头,咬住路砚南的衣服磨牙。 “路池绪,路简珩,你们负责带弟弟去洗澡换衣服。”路砚南吩咐:“现在,立刻,马上!” 两人立正:“遵命大哥!” “走吧,弟弟,二哥带你去洗澡换裤子。” “多大了,还尿裤子...” “不要三哥,不要三哥。”路祁筠转身去抱路池绪:“要二哥抱。” 裤子的尿渍蹭在路池绪身上。 路池绪小脸皱成一团,有些嫌弃,但见他可怜巴巴,泪眼婆娑的样子,又不忍心了。 书房內。 家庭教师低沉平稳的英文讲解声重新响起。 路砚南抱著路时曼坐回书桌前。 他一手轻轻环著妹妹,防止她滑落,另一只手则翻动著桌上的笔记,目光专注落在复杂的金融图表上。 路时曼被哥哥熟悉的气息和温暖的怀抱包裹著,小小身体渐渐放鬆下来。 她含著咬胶,大眼睛眨巴眨巴,好奇打量著书桌上陌生的纸张和笔,又仰头看看哥哥专注的侧脸。 室內安静的氛围和窗外透进的暖阳似乎有催眠的魔力。 她的眼皮开始一点点往下耷拉,小脑袋也慢慢歪向路砚南的臂弯,最终彻底合上眼睛。 路砚南感觉到怀里的人完全放鬆下来,低头一看,妹妹已经睡著了。 他微微鬆了口气,动作轻柔站起身,抱著她走到书房角落的婴儿床边。 弯下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將她放进小床里,又仔细帮她掖好被角。 刚直起身准备抽回手。 “呜哇...”一声哭嚎从婴儿床爆发,路时曼瞬间惊醒,小脸涨得通红,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脚已经在空中胡乱挥舞蹬踹。 路砚南立刻俯身,重新將妹妹抱回怀里,轻轻拍抚著她后背,低声安抚:“不哭不哭,哥哥在...” 路砚南抱著哭的抽噎的妹妹,对老师投去一个歉意的眼神。 他无奈发现,只要一离开他的怀抱,妹妹就会立刻惊醒哭闹。 他抱著重新安静下来的路时曼,调整姿势,让妹妹能舒服窝在他怀里睡觉。 重新拿起笔,对老师点了点头:“老师,请继续。” 书房门外。 路池绪、路简珩和刚洗完澡的路祁筠排排站。 “大哥还在上课吗?”路祁筠小声问,声音带著点刚哭完的鼻音。 “嗯。”路池绪点点头,学著大人的样子,把食指竖在嘴唇前:“嘘,小声点,別吵到大哥。” “妹妹睡著了吗?”路简珩转过头,压低声音问。 三个小脑袋挤在门口,安静等待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走廊很安静,只有他们细微的呼吸声。 像三只等待主人归巢的小鸟,乖巧又带著点期盼地守在书房门口。 等待著大哥结束那堂对他们来说深奥又漫长的课程。 番外 养崽日常 路时曼坐在柔软沙发,目光落在客厅地毯上玩耍的两个小身影上,无声嘆了口气。 她看著正趴在沙发前,低头用新长的小乳牙专心致志啃咬著沙发坐垫的女儿,眼神带著点无奈的宠溺。 路逾錚迈著小短腿凑到妈妈身边,小眉头皱得紧紧的,一脸严肃盯著啃垫子的妹妹,声音脆生生发问:“妈妈,为什么妹妹看起来傻傻的?” 路时曼闻言,挑了挑眉,目光从女儿身上移到儿子那张写满认真困惑的小脸上。 她歪头思索了片刻,促狭一笑:“可能是因为,当哥哥的傻,妹妹就傻。” 路逾錚一听,小脸立刻绷了起来,他挺直小身板,像个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地反驳:“妈妈,责任外包是不好的!” 他伸出小食指,在空中煞有介事地点了点:“你不能把妹妹的傻,归结到我这个哥哥身上。” 他顿了顿,似乎觉得光否定还不够,立刻提出了建设性意见:“妈妈,你可以把妹妹的傻,怪到爸爸身上,但不能拿怪到我这个儿子身上。” 说完,他还学著谢家爷爷平日里的样子,两只小手努力往背后一背,小胸脯微微挺起,下巴也太高了点,摆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 这套动作他私下练习过很多次,自觉非常有气势,非常有感觉。 “妈妈,你是大人了...”他继续用模仿来的,带著点教导口吻的语气说道:“你要学会自省。” 他努力回忆著大舅舅教过的句子:“大舅舅说,吾日三省吾身,就是...为人谋而不忠乎?与朋友交而不信乎?传不习乎?” 路逾錚一字一顿地复述著,虽然个別发音还带著点奶声奶气,但意思表达得相当清晰。 紧接著,他话锋一转,小手指精准指向妈妈:“所以妈妈,妹妹傻,你要自省。” 他学著刚才的句式,开始即兴发挥:“为母谋而不尽乎?与子女交而不爱乎?” 说完,歪著头,似乎在等待妈妈的深刻反省。 “妈妈...” 路时曼只觉得自己的脑瓜子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只小蜜蜂在里面开派对。 她无奈扶住额头,看著眼前这个小嘴叭叭叭,一刻不停输入大道理的儿子。 老天爷,谁能告诉我,这孩子到底遗传了谁? 这张小嘴,怎么就能一天到晚这么能说? “儿子...”路时曼温和一笑,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儿子还在开合的小嘴:“咱这小嘴巴,能...稍微闭一会不?” 路易錚正说到兴头上,突然被妈妈的手掌捂住了嘴。 他乌溜溜的大眼睛瞬间瞪圆,发出『唔唔唔』的抗议声,小身体还不满地扭动了一下。 他试图掰开妈妈的手,继续他的『谆谆教导』,但路时曼这次铁了心要让他安静片刻。 路棠晞啃完沙发垫,回头朝著妈妈和哥哥傻笑。 晃晃悠悠朝路时曼跑来,一岁多的她吐字还不清晰:“麻麻~” 路时曼鬆开儿子,张开手臂:“我们小棠晞啃完了?” 路棠晞扑进路时曼怀里:“傻,麻傻。” 听到女儿学的词,路时曼扭头看向路逾錚:“看看你干的好事,妹妹学会了。” 路逾錚走到落地窗前,背对著妈妈和妹妹:“妈妈...算了,你说是我就是我吧,爸爸说,妈妈说什么都是对的。” 夕阳的光洒在小小的人身上,可爱得要命。 路时曼抱著小棠晞,歪头盯著儿子的背影,嘴角勾著笑。 玄关处传来门开的声音。 路时曼跟路棠晞同时扭头去看,一大一小的眼睛里闪著相同的光。 季凛深手里拎著路时曼指名要吃的车轮饼。 “老公~”路时曼將路棠晞放到婴儿沙发,起身衝过去抱住季凛深。 然后,头埋在他锁骨位置,疯狂嗅闻著。 季凛深环住她腰,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桂味卖光了,明天给你买,今天將就吃?” 路时曼拉开距离,仰头在季凛深唇角亲了一下,从他手中接过袋子,转身走回沙发:“下次早点去买嘛~” “嗯,明天早点去,我的错。”季凛深扯松领带,余光落在落地窗前的小雕塑上。 路逾錚在听到爸爸声音的时候,就想衝过去要抱抱的。 但是,他是男人,他还在摆谱,不能那么没出息去求抱抱。 季凛深收回视线,走到厨房,给路时曼倒了杯水,弯腰將路棠晞抱起来。 路棠晞小肉手抱著季凛深脖子,像路时曼一样,去闻爸爸的味道。 然后咬住季凛深的领带,口水洇湿他的衬衣。 季凛深轻轻推了推女儿的额头,语气温柔宠溺:“隨地大小咬?怎么跟妈妈一样?” 路时曼拿出车轮饼咬了一口:“我可没有到处咬你,別瞎说。” 季凛深抱著女儿走到儿子旁边站著,伸手揉了揉路逾錚的脑袋:“我们小錚老师,又在感悟你那5岁的人生了?” 路逾錚仰头去看季凛深:“爸爸,妈妈说妹妹傻是隨我。” 他告状了。 季凛深轻笑,將女儿换了只手抱,另一只手將路逾錚抱起来:“別听妈妈瞎说。” 路逾錚点点头,果然,家里除了大舅舅,只有爸爸懂自己。 “明明是你隨了妹妹。” 路逾錚驀然瞪大眼睛:“爸爸!” “小声点,耳朵震聋了。”季凛深抱著两人走到路时曼旁边坐下。 路逾錚跟路棠晞分別坐在他的腿上。 路时曼將另一个车轮饼递给儿子:“吃吧,錚喇叭。” 香味扑鼻,路逾錚接过来,低头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妈妈爸爸,我长大了,你们现在已经很难骗到我了。” “你们应该学会把我当大人看待,跟我平等对话,而不是,把我当成五岁小孩,用玩具零食哄我。” “爸爸,我现在...” 季凛深跟路时曼无奈对视一眼。 又开始了。 他们的喇叭儿子,又开始播报了。 番外 路家兄妹小时候日常(3) 路家老宅。 肃穆的灵堂笼罩在一片沉重的素白之中。 空气中瀰漫著香烛燃烧的淡淡烟气和挥之不去的哀伤。 路砚南穿著合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比同龄人更加挺拔,却也透著一股超越年龄的疲惫。 他带著身后的弟弟妹妹们,向最后一批前来弔唁的宾客鞠躬致谢。 十几岁的少年,脸上是竭力维持的沉稳。 宾客散去。 灵堂里只剩下路家兄妹和他们的父母。 路砚南的目光转向站在一旁,脸上並无多少悲戚之色的路父路母。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深处却凝结著一层冰冷的霜:“爸妈,给爷爷鞠个躬吧。” 路父闻言,嘴角勾起一个讽刺的弧度,目光锐利刺向路砚南,声音是毫不掩饰的刻薄和怨懟:“活该你孝顺,股份基金都留给了你。” 路砚南的身体绷紧了一瞬。 他几乎是立刻侧身一步,將身后明显被父亲话语刺到的弟弟妹妹护得更严实些。 他迎上路父充满恶意的视线,声音低沉清晰:“这是爷爷的决定。” 路父嗤笑一声,眼神在路砚南和他护著的弟妹身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灵堂中央那方覆盖著白布的棺槨上。 他脸上没有丝毫留恋和悲伤,只有冰冷的算计和被剥夺利益的愤恨。 他猛地转身,丟下一句如同诅咒般的话语:“行!我倒要看看,你守不守得住那些本不该属於你的东西。”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路母也面无表情地紧隨其后。 偌大的灵堂,瞬间只剩下兄妹五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烛火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压抑的悲伤和被亲人拋弃的冰冷感,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 兄弟四人知道父母不爱自己,只有妹妹,还抱有一丝希望。 路时曼垂著脑袋,手无意识地紧紧勾住了身边二哥的手指。 路池绪眼眶泛红,他用力回握住妹妹的手,薄唇紧抿,强忍著不让眼泪掉下来。 路祁筠和路简珩也沉默地靠在一起,脸上是茫然和不安。 路砚南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头翻涌的愤怒和悲凉。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弟弟妹妹们苍白的脸,声音带著不容质疑的沉稳,安排著:“小绪,你跟我守灵堂,小珩,你带弟弟妹妹去睡觉。” “大哥...”路时曼抬起泪眼朦朧的脸,声音带著哭腔:“我不想睡...” 路祁筠也紧紧抓住路简珩的衣角,用力摇头。 “听话。”路砚南的声音低沉下来,带著疲惫:“去睡。” 他目光落在路简珩身上,带著託付。 路简珩点点头,一手牵起路祁筠,一手揽住路时曼的肩膀:“走,跟三哥去睡觉。” 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看著他们一步三回头地离开灵堂,身影消失在走廊深处,路砚南才缓缓收回目光。 灵堂里只剩下他和路池绪。 路池绪走到燃烧著纸钱的火盆前,默默蹲下。 他拿起一叠纸钱,一张张地投入火中。 跳跃的火苗映照著他写满悲伤的侧脸。 火光灼烤著他的眼睛,带来阵阵刺痛。 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於再也控制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砸落下来,滴在燃烧的纸钱上,发出细微的『滋啦』声。 路砚南静静地站在弟弟身后,看著他微微颤抖的肩膀。 他的喉结无声滚动,胸口堵得发慌。 他也在强忍著。 就在这时,路池绪带著浓重鼻音的声音低低响起,破碎迷茫:“大哥...我们以后...是不是再也没有长辈疼了?”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锥子,狠狠刺穿了路砚南强撑的冷静。 他一直紧绷的神经骤然断裂,积蓄已久的泪水瞬间衝破了眼眶的堤坝,汹涌而下。 他猛地扬起头,试图阻止泪水滑落,但那滚烫的液体还是沿著脸颊,无声流淌。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哽咽的喉咙,向前一步,伸出手,用力按在路池绪微微颤抖的肩膀上。 “大哥疼。” 这三个字,如同一个沉重的承诺,砸在寂静的灵堂里。 路池绪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一颤,压抑的哭声再也控制不住,从喉咙深处爆发出来,变成了呜呜咽咽,撕心裂肺的痛苦。 他转过身,將脸深深埋进大哥的腰腹间,肩膀剧烈耸动著。 路砚南的依旧稳稳按在弟弟肩上,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著他颤抖的后背。 他仰著头,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 目光穿过灵堂的素白帷幔,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他们的未来,笼罩在迷雾中。 他路砚南,从这一刻起,就是弟弟妹妹们唯一的依靠了。 ...... 路简珩房间。 灯光被熄灭,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一点微弱的光线。 路时曼和路祁筠挤在路简珩的床上。 路时曼蜷缩在三哥身边,小小的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她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声音带著哭过后的沙哑:“三哥,以后...是不是再也见不到爷爷了?” 路简珩躺在中间,一手揽著一个弟弟妹妹。 他心头的悲伤和恐惧並不比他们少。 但此刻,他是哥哥,他要坚强。 路简珩声音可以放得平稳温和,试图安抚他们:“曼曼乖,以后...能看到爷爷的。” 他重复著大人安慰孩子的话。 路时曼吸了吸鼻子,声音带著清醒的悲伤:“三哥,我长大了,我知道...我知道死亡是什么意思。”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带著细微的颤抖:“我们...是不是没有爷爷了?” 这句话像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压抑的阀门。 黑暗中。 路祁筠小小的抽泣声率先响起,紧接著,路时曼也忍不住呜咽起来。 路简珩强忍的泪水终於也无声滑落。 他伸出双臂,將弟弟妹妹更紧地搂在怀里。 三个小小的身体在黑暗中紧紧依偎在一起,共同承受著失去至亲的痛楚。 房间里,只剩下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啜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路池绪靠著椅子哭睡著,路砚南怕他冷,回房间拿毯子。 脚步停在路简珩的房门前。 站在门外,听著门缝里漏出的细碎呜咽,胸口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紧。 压抑的哭声如同冰冷的针密密麻麻扎进他心里。 他终究没能替他们挡住这世界的风雨,连悲伤都只能让他们独自吞咽。 番外 霍北彦&秦姣姣(1) 霍北彦第一次见秦姣姣,是十四岁那年。 在秦家举办的晚宴上。 觥筹交错,衣香鬢影。 大人们的应酬,总是如此索然无味。 他悄然离席,穿过灯火通明的迴廊,步入后方静謐的园。 月光如同清冷的银纱,无声地洒落下来。 园里,精心修剪的玫瑰丛在夜色中投下浓重的阴影,空气中瀰漫著夜来香甜腻的芬芳。 远处隱约的乐声被夜风揉碎了送过来,更显得此处的寂静。 霍北彦漫无目的地沿著鹅卵石小径踱步,享受著难得的清静。 忽然,一阵幼猫呜咽般的啜泣声钻入耳中。 声音断断续续,压抑著,仿佛生怕惊扰了谁。 他脚步一顿,循著声音望去。 目光穿透几丛低矮的夜来香影,落在园最深处一个被高大月季丛遮挡的阴暗角落里。 那里,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著。 穿著粉色的蓬蓬公主裙,像一朵被遗弃的小玫瑰。 他的目光落在女孩毛茸茸的发顶,看著她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的小小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感受到那无声的注视,女孩哭泣的动作忽然停了下来。 她缓缓抬起头。 月光恰好穿过枝叶的缝隙,如同聚光灯般温柔倾泻在她脸上。 霍北彦的呼吸滯了一下。 那是一张极其精致的小脸。 皮肤白皙得就像上好的瓷器,在月光下泛著柔润的光泽。 圆溜溜的大眼睛此刻浸满了泪水,像两颗被水洗过的黑葡萄,湿漉漉的,睫毛又长又密,还掛著泪珠。 小巧的鼻头哭得红红的,粉嫩的嘴唇微微嘟著,带著未乾的泪痕。 整张脸虽然写满了委屈,却可爱得不得了。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女孩那双含泪的大眼睛清晰映出霍北彦的身影。 霍北彦张张嘴,正犹豫著是否该开口说些什么。 女孩直勾勾盯著眼前的人。 半晌后,软甜的,带著哭腔的声音毫无预兆响起:“你...长得真好看。” 说完后,似乎情绪再次涌上来,眼泪瞬间又涌了上来。 她不再看霍北彦,飞快地重新低下头,再次哭了起来。 霍北彦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人。 哭一半,还要夸人好看的。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想去摸摸那颗毛茸茸的脑袋。 但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喂,別哭了。”他开口,声音是少年特有的润朗声线。 “要你管,人长得这么好看,管得还挺宽。”带著哭腔的声音闷闷响起。 霍北彦正想说话。 不远处传来一阵呼喊:“秦姣姣!” 原本还蹲著哭很惨的女孩,立刻站起来,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没死,来了。” 说完,朝著声音方向跑去。 霍北彦站在原地,目光追隨著那抹消失在月季丛后的粉色身影,直到脚步声彻底远去。 园里重新陷入寂静,只剩下夜来香的香气。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捻了捻,仿佛还残留著想要触碰那毛茸茸发顶的衝动。 耳边清晰回想起女孩带著浓重哭腔的那句话“你长得真好看”,还有那句那带点娇蛮的『要你管』。 霍北彦驀地笑了。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在寂静的园里清晰可闻:“秦姣姣...” 这个名字,带著种奇异的感觉,轻轻落在心间。 那晚之后,『秦姣姣』这个名字,像下水的鸭子,在霍北彦平静的少年心湖里,漾开了层层涟漪。 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关注关於她的消息。 直到她在哪所学校读书,知道她大概的作息时间。 偶尔,他会让司机绕路,將车停在她学校附近不起眼的角落。 车窗降下一条缝隙。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精准地捕捉到那个穿著校服的身影。 他看到她跟朋友手挽著手走出校门,两人不知在说什么,笑得前仰后合,马尾辫在脑后欢快甩动。 阳光洒在她脸上,明媚得有些晃眼,跟那晚哭唧唧她,判若两人。 霍北彦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著,眼神专注追隨著她。 他没有试图靠近。 那个年纪的霍北彦,有著超乎寻常的冷静和克制。 好吧,其实他靠近过。 但她好像已经完全不记得自己了,看自己的眼神除了困惑,就是防备。 “我告诉你啊,別以为顶著一张俊脸,就可以肆无忌惮,我见过的俊脸多了去了...” 少年的自尊让他不再试图靠近了。 后来,他开始让人定期拍下秦姣姣的照片。 照片被送到他手上,一张张,记录著她不经意间的喜怒哀乐。 阳光下眯眼笑的侧脸,课间操时懒洋洋伸懒腰的样子,放学路上咬著奶茶吸管的模样,甚至偶尔蹙眉的瞬间... 这些照片,成了霍北彦的隱秘收藏。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变態,像个躲在暗处的鬼。 每次在处理完繁杂课业或家族事务后,独自一人时,拿出那些照片,一张张翻看。 霍北彦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她不是自己见过最好看的,甚至说过的话都不超过十句。 但自己就像著了迷,一点点,靠著这些照片去拼凑秦姣姣在自己心里的影像。 后来,他在自己独居的別墅里,专门辟出了一间暗房。 不是为了冲洗照片,而是为了存放这些关於她的影像。 墙壁上,被精心布置了一整面巨大的软木板。 上面,密密麻麻钉满了秦姣姣的照片。 从豆蔻年华到亭亭玉立,按著时间顺序,无声记录著她的成长。 照片指尖用细线连接,旁边偶尔標註著拍摄的日期和地点。 这里,成了他內心世界最私密的角落。 他经常独自坐在那,在灯光笼罩下,静静看著墙上的女孩,仿佛穿越时间空间,陪伴她渡过那些他未曾参与的岁月。 这份沉默的关注,如同陈年的酒,在时光里悄然发酵,沉淀得愈发醇厚。 番外 霍北彦&秦姣姣(2) 几年后。 霍北彦正式接手集团,成为新一代的掌舵人。 雷厉风行的手段和深不可测的城府,再加上跟京市那位的关係,让他在商界迅速站稳脚跟。 这些年,想跟霍家攀上关係的不少,名媛千金们追过,追过,也追过。 但霍北彦像座大山,纹丝不动。 霍家別墅。 霍母翻看著锦城豪门名媛的照片。 “夫人,我觉得路家小姐不错。”张妈坐在霍母旁边,指著路时曼照片开口。 霍母看著路时曼照片,沉吟片刻:“路家丫头是不错,就是四个哥哥,我怕咱小彦应付不过来。” “那云家...” 玄关传来动静。 霍北彦脱下外套,目光扫过客厅的沙发。 霍母听到动静,回头看过去,见到儿子,脸上露出笑:“儿子,快快,来看看有没有合眼缘的?” “妈,你要閒得慌,我给你订票,去玩吧。”霍北彦眸光淡淡扫了眼对方,转身往楼上去。 “嘖,你不选,妈约来挨个挨个给你见。”霍母翻了个白眼。 霍北彦沉默片刻:“我不认为,霍家需要联姻。” “联姻...”霍母来了兴致:“先婚后爱,也是浪漫的嘛,先把人圈进来,再慢慢爱上...” 听到她的话,霍北彦敛眸,眸底眸光闪过。 先婚后爱... 把人圈进来... 好像是个好办法。 霍北彦停下脚步,转身走到霍母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妈,我觉得,强强联姻是对家族很好的方式。” 霍母抬眸,看向霍北彦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 “你脑子有毛病啊?刚刚说不需要,现在又需要。” 霍北彦被母亲这毫不留情的吐槽噎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尷尬。 他轻咳一声:“明天,约秦家聊聊联姻的事。” 说完,又重新补了一句:“我亲自谈。” 霍母惊讶挑起眉毛,眼神里充满探究和不解:“秦家?” 她狐疑地打量著儿子:“你什么时候...对秦家感兴趣了?” 她明明记得儿子对锦城这些世家,向来是不冷不热的。 霍北彦没有解释,只是淡淡重复了一遍:“就约秦家。” 第二天。 霍氏集团顶楼。 总裁办公室。 气氛带著一种公式化的凝重。 秦父秦母坐在沙发上,脸上对著恰到好处的恭敬笑容,內心却因为霍北彦主动提出联姻而激动不已。 这可是攀上霍家这棵大树的天赐良机。 霍北彦坐在办公桌后,姿態从容,目光平静扫过对面两人。 他没有过多寒暄,开门见山:“霍秦两家联姻,对双方有益。” 秦父立刻点头附和:“是是是,霍总说得对,能跟霍家结亲,是我们秦家的荣幸。” 他搓了搓手,试探著开口:“我侄女芳菲,知书达理,样貌也...” “秦姣姣。”霍北彦低沉的声音清晰响起,打断了秦父的话。 秦父秦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两人下意识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 “霍总...您是说?”秦母声音有些发乾。 “联姻对象,秦姣姣。”霍北彦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目光牢牢锁定秦父:“秦总,有问题?” 他语气平淡,却带著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秦父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飞快地权衡著利弊。 拒绝霍北彦?他不敢,也不想。 可让秦姣姣嫁过去?这泼天的富贵岂不是便宜了她? 他心念一转,脸上迅速重新堆起笑容:“没...没问题,当然没问题,姣姣那孩子...能得霍总青睞,是她的福气。” 他咬牙应下,心里却另有盘算。 霍北彦抬起眼皮,冷眸扫过两人:“秦总秦夫人,姣姣才是你们的女儿,可不要因为一些杂草,忽略了鲜。” 明显警告的话,也在告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对秦姣姣的態度。 走出霍氏集团大楼。 秦父秦母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 “怎么办?”秦母压低声音,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嫌恶和焦急:“难道真让那个死丫头嫁进霍家?她算什么东西。” 秦父脸色阴沉:“她是不配,但现在,明面上,她是我们的女儿。” 秦母脸色铁青:“都是你当初想的破主意。” “要不是我这么做,你以为现在这些东西,能到我们手里?”秦父眼中闪过一丝阴鷙:“想办法换成芳菲。” 接下来的日子。 秦父在各种商业场合『偶遇』霍北彦,言语间不断暗示:“霍总,我女儿姣姣,从小野惯了,怕是不懂规矩,衝撞了霍总...” “我侄女芳菲,性格温婉,更懂得照顾...” 一次私人高尔夫球会。 秦父再次凑到霍北彦身边,陪著笑:“霍总,您看联姻这事...芳菲她...” 霍北彦正挥桿击球,动作流畅优雅。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落洞。 他这才缓缓直起身,接过助理递来的毛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手。 他没有看秦父,目光投向远方球洞,声音不高,却带著冷意:“秦总,我只要秦姣姣。” 他顿了顿,终於侧过头:“这话,我不希望再说第三遍。” 眼神里的警告和压力,让秦父瞬间如坠冰窟,后背冷汗涔涔。 他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秦家別墅。 秦父秦母將秦姣姣叫到客厅。 秦母脸上挤出一个笑:“姣姣啊,霍家要跟咱们联姻了。” 秦姣姣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秦父紧接著开口,语气带著一种类似施捨的感觉:“本来呢,联姻对象是你堂姐芳菲,但芳菲心疼你,决定把这个机会让给你。” 秦姣姣眉头立刻皱起:“让给我?我不需要。”她毫不犹豫地拒绝。 她不认识霍北彦,更不想成为家族利益的牺牲品。 “你这孩子。”秦母假意嗔怪:“爸妈也是为你好,霍家那样的门第,多少人求都求不来,虽然霍北彦名声不太好,但...” “我不嫁!”秦姣姣態度坚决。 秦父秦母对视一眼,不再多劝。 他们本就没指望她答应。 计划进行下一步。 秦芳菲私下找到秦姣姣,居高临下,趾高气昂:“知道为什么叔叔他们让给你吗?” 秦姣姣冷冷盯著她:“没兴趣。” 秦芳菲哼笑:“因为他是个变態,但凡接近过他的女人,都遍体鳞伤。” “知道之前失踪的那个王家千金吗?”秦芳菲压低声音:“就是因为接近了霍北彦,被卖了...” “靠近他的人,都没好下场,我可不想殞命,这种好机会,自然让给你这个秦家..正牌女儿咯。”秦芳菲转身离开。 秦姣姣脸一点点变得煞白。 不行,她得逃,她不要嫁给变態。 秦姣姣连夜出国。 霍北彦很快收到秦姣姣出国的消息。 助理站在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匯报著。 霍北彦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这城市的车水马龙。 他的脸上看不清喜怒,眸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有失望,又被拒绝的冷意,但更多的,是意料之中的瞭然。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知道了。” 助理有些迟疑:“霍总,需要派人...” “不用。”霍北彦打断他,点开手机里秦姣姣的照片,嘴角勾起带著掌控意味的弧度。 “让她跑,给她点时间。” 他不著急。 等了这么多年,不介意再多等一段时间。 他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手段。 他相信,他的小玫瑰,最终会回到他精心准备的温室里。 番外 霍北彦&秦姣姣(3) 两年后。 霍北彦办公室。 助理站在办公桌前:“秦小姐晚上的航班,落地时间是下午1点。” 霍北彦在文件上籤完字,將钢笔隨手放在一旁,抬眸看向助理:“安排几个人,明天先去接机。” “是,霍总。” 霍北彦看著助理退出办公室,门轻轻合拢。 他身体向后靠近椅背,指尖在光滑的桌面无意识敲击著。 片刻后,他拉开办公桌最底层的抽屉,取出一个深棕色的皮质相册。 相册打开,里面整齐排列著秦姣姣在国外生活的照片。 有她在咖啡馆低头看书的侧影,有她超市购物的背影,有她在街头阳光下眯眼微笑的模样... 每一张,都记录著他未曾参与的时光。 霍北彦的指腹轻轻拂过照片上她明媚的笑脸,眼眸里翻涌著复杂难辨的情绪。 最终化为一声轻嘆:“终於...等到你回来了。” 第二天下午。 锦城国际机场。 接机口人头攒动。 秦姣姣推著行李箱,脚步轻快走出闸口。 呼吸著久违的家乡空气,心情愉悦。 轻鬆只持续了几秒。 她敏锐捕捉到不远处几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人。 他们看似隨意地分散站著,但视线却若有似无的扫过她这个方向。 秦姣姣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脑海里警铃大作。 她想起在国外时,秦芳菲隔三差五就给自己发那些情报。 【秦姣姣,霍北彦知道你跑了,气得砸了整个办公室。】 【他放话了,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抓回去。】 【听说他手下养了一群特別可怕的保鏢,专门抓不听话的人。】 【你完了,秦姣姣,被他抓到,你就等著受罪吧。】 难道...这些就是霍北彦派来抓她的保鏢? 秦姣姣倒吸一口凉气,迅速低下头,拉高衣领,脚步飞快拐进旁边女洗手间。 躲在隔间里,给路时曼打电话。 霍北彦的车抵达机场时,接机口早已空无一人。 他派去的保鏢一脸忐忑:“霍总,没...没看到秦小姐。” 霍北彦坐在后座,目光透过车窗,扫过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 他的脸上看不清喜怒,只是淡淡『嗯』了一声,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点:“知道了。” 车子掉头离开。 他眼底掠过一丝意料之中的兴味。 小玫瑰,够警惕的。 几天后。 深夜。 锦城一家顶级私人会所。 vip包厢里光影迷离,隱约震耳欲聋。 秦姣姣正玩得兴起,一会摸摸这个腹肌,一会看看那个跳舞。 路简珩、谢翊和几个相熟的公子哥围坐在巨大的u型沙发喝著酒。 秦姣姣笑得没心没肺,路时曼被別人叫走,今晚,所有的男模都是为她一个人服务的。 喝了一杯又一杯,她像是要將在国外躲藏的憋闷全部发泄出来。 就在这时,包厢厚重的大门被无声地推开。 原本喧闹的音乐和吵闹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股冰冷强大的气场瞬间席捲了整个空间。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霍北彦一身剪裁精良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 他面无表情站在门口,目光精准锁定了那个手还放在男模腹肌上的秦姣姣。 路简珩最先反应过来,他挑挑眉,身体慵懒地向后靠坐沙发里:“哟,霍少?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霍北彦的目光从秦姣姣身上移开,落在路简珩脸上,微微頷首:“路三少,我来接我的未婚妻回家。” 他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僵在原地的秦姣姣身上:“可以吗?” 路简珩唇角勾起一个瞭然的弧度,非常爽快地点头:“当然可以,请便。” 谁不知道霍北彦跟秦家联姻指名道姓要秦姣姣。 秦姣姣在听到『未婚妻』三个字时,身体猛然一僵。 她循著声音王奇,当看清门口那个英俊得近乎妖孽、气场却冷得嚇人的男人时,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 那张脸...好看到让她恍然失神。 但下一秒,关於霍北彦的那些变態行为的传言从脑海里冒出来。 是他!霍北彦!那个派人抓她的变態! 秦姣姣本能地后退一步,躲到了离她最近的路简珩身后,压低声音:“三哥,他是个变態,別听他的。” 路简珩默默地往旁边挪了挪,將秦姣姣完全暴露在霍北彦的视线之下。 秦姣姣傻眼了:“三哥,你是禽兽,跟变態蛇鼠一窝。” 路简珩笑得更开心了:“你是变態未婚妻,那你是什么?” 秦姣姣不说话,梗著脖子看向旁边。 霍北彦看到秦姣姣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径直朝她走去。 他停在秦姣姣身前,微微俯身,目光锁住她骂的很脏的眼神:“未婚妻,玩够了?该跟我回家了。” “我不走!”秦姣姣猛地摇头:“我不是你什么未婚妻,你別乱说。”她试图绕过他逃跑。 霍北彦眼疾手快,长臂一伸,精准扣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大,却足以让她无法挣脱。 “放开我!”秦姣姣用力挣扎,像只炸毛的猫。 霍北彦看著她徒劳的挣扎,眉头轻蹙。 他低下头,凑近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声音低沉危险:“再乱动,我就扛著你走了。” “你敢!”秦姣姣不信邪,挣扎得更用力了,抬脚就想踩他。 霍北彦眸色一沉,不再废话,手臂猛地用力,另一只手顺势穿过她的膝弯。 在秦姣姣惊恐的尖叫声中,他利落地將她打横抱起,隨即肩膀一沉,轻鬆將她整个人扛在了肩上。 “霍北彦,你放我下来,你个变態!”秦姣姣头朝下,血液倒流,又羞又怒,手脚並用捶打著他坚实的后背。 霍北彦对她的康宇充耳不闻,扛著她如同扛著一袋不听话的,大步流星朝包厢外走去。 他头也不回地丟下一句:“你们继续玩,记我帐上。” 包厢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路简珩端起酒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 嘖,堂堂霍家大少爷,玩暗恋。 番外 霍北彦&秦姣姣(4) 车上。 秦姣姣缩在车门边,低头手指飞快在屏幕上敲击。 全是骂霍北彦的话。 可能是酒劲上头,也可能是惊嚇过度。 秦姣姣疯了。 抬起头看向霍北彦:“臭傻逼,放我下车,我告诉你,別以为长得跟个天仙似的,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学过跆拳道,我打你三拳,你爬都爬不起来。” “我告诉你,霍北彦,你这个死变態,我是不可能嫁给你的,趁早死了这条...” 霍北彦哼笑一声,伸手夺过她的手机,扫了眼她发的那些消息。 每一句都是骂自己的。 他一手摁住秦姣姣试图抢夺手机的手,一手在屏幕上轻点,编辑了一条消息。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秦姣姣我带走了,不会杀,也不会埋。】 车缓缓行驶在夜色中。 秦姣姣嘴里嘟嘟囔囔,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大变小,再到几不可闻。 霍北彦没阻止,任由她翻著样地谩骂著。 余光瞥见他咂嘴,拧开一瓶水递过去。 秦姣姣偏头警惕望向他:“我是不会喝的,你肯定下药了。” 霍北彦嘆了口气,收回手,仰头喝了一口,重新递给她:“我喝了,没毒。” 秦姣姣依旧警惕:“是不是毒女不毒男?” 霍北彦被气笑:“不喝算了。”说著就要收回手。 秦姣姣立刻握住他手腕,另一只手接过水,仰头喝了一口:“你说不喝就不喝?我偏要喝。” 霍北彦转头看她:“我喝过的。”算不算间接接吻。 秦姣姣无所谓开口:“没关係,傻逼的传染方式,不包括同喝一瓶水。” 霍北彦:“......” 车驶入別墅区。 秦姣姣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你要把我带去哪?我告诉你,你这样是犯法的。” “带你回家。” “什么家?你別乱来,我跟你可没有什么家!”秦姣姣见车停下,拉开车门就想跑。 霍北彦坐在车里,静静看著:“你確定,没有我的允许,你离得开这里?” 秦姣姣愣在原地。 霍北彦下车將人带进灯火通明的別墅。 他鬆开她的手:“什么时候考虑好跟我结婚,你就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秦姣姣猛地抬头,瞪大眼睛:“那我要是一直考虑不好呢?” 霍北彦眸底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那就不用离开了。” “霍北彦,你个...”秦姣姣气得脸通红,新一轮的谩骂即將脱口而出。 霍北彦却轻笑一声,打断了她:“別急。” 他目光扫过她气鼓鼓的脸:“一晚上就把词骂完了,后面那么长时间,你骂什么?留著点。” 秦姣姣被他的提醒噎得一时语塞。 她张了张嘴,竟觉得...他说得有点道理? 愤愤闭上嘴,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霍北彦眼底掠过笑意,转身带她上楼。 他推开臥室门:“你住这里。” 说完,又指了指衣帽间方向:“里面有你的衣服,浴室里,那条粉色的浴巾是你的,你常用的护肤品牌子...应该也都备齐了。” 秦姣姣听著他如数家珍般的安排,汗毛倒竖。 她猛地退后一步,双手环抱住自己,眼神充满警惕:“你果然是个变態,连我用什么牌子都知道。” 霍北彦看著她如临大敌的样子,无奈嘆了口气,语气带著点纵容的妥协:“你说变態,那就是变態吧。” 他侧身让开门口:“那...变態先出去,你洗漱一下,早点休息。” 说完,他真的转身离开,还顺手带上了门。 秦姣姣背靠著门板,听著脚步声远去,才长长地舒了口气。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以为这个变態要跟她同床共枕了。 她洗了个热水澡,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些。 换上霍北彦准备地睡衣,习惯性去摸手机,空的! 她心头一紧,立刻在房间翻找起来,都没有! “霍北彦!”她气冲冲地拉开门,想找他算帐。 结果刚衝出去,就一头撞进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 “唔。”鼻子撞得生疼,酸涩感瞬间涌上眼眶。 霍北彦正站在门口,似乎正要敲门。 他被撞得微微后退半步,隨即紧张扶住她的肩膀,低头查看:“怎么样?撞疼了?” 他的指尖带著凉意,轻轻碰了碰她微微发红的鼻尖,声音带著关切:“很痛?” 秦姣姣捂著鼻子,眼泪汪汪抬起头,对上他写满担忧的眼睛。 她愣了一下,隨即用力推开他的手,顾不上鼻子疼,质问:“我手机呢?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霍北彦眉头微蹙,收回手:“我没动你手机。” “不可能!”秦姣姣不信:“肯定是你偷的。” 霍北彦看著她篤定的样子,无奈摊开双手:“真没拿,不信,你搜。” 他站在原地,一副坦坦荡荡的样子。 秦姣姣狐疑地盯著他,犹豫了一下,竟然真的伸手去翻他西装外套的口袋。 左边,空的。 右边,空的。 裤子口袋...她手刚伸过去,霍北彦的身体僵了一下。 秦姣姣也意识到不妥,飞快地收回手,脸颊微微发烫。 “没有吧?”霍北彦的声音带著戏謔。 秦姣姣哼了一声,转身跑回房间,继续翻找。 霍北彦站在门口,看著她气鼓鼓的背影,唇角弯了弯:“早点睡。” 说完,他轻轻带上了门。 回到书房,秦姣姣的手机静静放在书桌上。 他没偷,是她自己落在车的后座上,自己捡的。 手机响起,他扫了眼来电:曼宝。 修长手指滑动接听键:“餵。” 听筒那头似乎愣了下,隨即是反应剧烈要听秦姣姣的声音。 霍北彦轻笑出声:“路小姐,我又不是绑匪,没义务配合你。” 不等对面再说话,他掛掉了电话。 夜色沉沉,他走出书房,脚步停顿在秦姣姣房间门口。 轻轻推开门,月光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 他走到床边,將她的手机放在床头,贴心开了静音。 床上的秦姣姣半张脸埋在枕头里,精致的轮廓氤氳在月光里,格外好看。 他微微俯身,在她脸颊轻吻一下,声音很轻,繾綣无比:“晚安,我的小玫瑰。” 番外 霍北彦&秦姣姣(5) 接下来的几天。 秦姣姣都被『软禁』在这栋豪华的別墅里。 霍北彦似乎很忙,但有求必应,一日三餐,零食下午茶,所有的都是她爱吃的。 衣帽间里的衣服尺码合適,风格也是她喜欢的。 她烦躁又无聊,路时曼也老不回消息,人影子都看不著。 憋了好几天,实在是憋不住,还是没忍住给路时曼打了电话。 “姣姣,做人不能坐以待毙,你看看小说里的女主,哪个不是想方设法逃走?” “你看看有没有长得帅,看起来就不一般的保鏢,像是什么大佬潜伏在霍傻逼身边的人,你抱大腿,让对方带你走。” 秦姣姣:“没有。” “那看看有没有地道,你从地道出去就是郊区。” 秦姣姣:“没有!” “那...要不你翻墙吧,翻墙跑成功率百分之五十。” 听了她宝那么多废话,终於是说到了点子上。 “等我好消息。”秦姣姣说完,立刻掛掉电话,准备去实行计划。 她观察了地形,趁著佣人保鏢不注意,溜到后院。 她搬来一个沉重的盆垫脚,手脚並用地爬上围墙。 胜利在朝她招手,她马上就要逃离这个破...豪华別墅了。 趴在围墙上,准备往下跳时回头看了眼別墅:“拜拜了您嘞!” 乐极生悲,秦姣姣脚下一滑。 一声惊呼,她整个重重地摔在鬆软的草坪上。 脚踝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秦姣姣在心里怪起了霍北彦。 要不是霍北彦把自己带来这个別墅,还不让她走,她能想到翻墙吗? 要不是霍北彦,自己能狼狈摔在这里吗? 都怪霍北彦那个死变態。 佣人闻声赶来,嚇得脸色发白,颤抖著手拨通了霍北彦的电话。 霍北彦正在主持一个重要会议。 接到电话,脸色骤变,他立刻中断会议,丟下一屋子高管,直接离开。 他一路飞驰赶回別墅。 推开门,就看到秦姣姣可怜兮兮地蜷缩在客厅宽大的沙发上。 她一边哭唧唧著喊疼,一边还不忘往嘴里塞薯片。 霍北彦见她这样,暗自鬆了半口气。 走到她面前,见她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哭过。 右脚脚踝已经肿得像个发麵面头,皮肤绷得发凉,透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霍北彦的心猛地一揪。 他快步走过去,在沙发边蹲下身,小心翼翼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 “疼...”秦姣姣嚼吧嚼吧嘴里的薯片,带著哭腔哼了一声:“都怪你。” 霍北彦深吸一口气,动作轻柔將她的脚托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他指尖小心碰了碰那肿得嚇人的脚踝,眉头紧紧锁起:“都成猪蹄了。”声音带著心疼和责备。 “你才是猪蹄。”秦姣姣疼得眼泪汪汪,瞪著霍北彦:“还不是怪你,要不是你带我来这里,我能翻墙吗?我不翻墙能崴脚吗?” 霍北彦低声吩咐佣人拿来冰袋和毛巾。 他用毛巾仔细裹好冰袋,动作轻柔敷在她肿起的脚踝上:“我可没让你翻墙。” 冰凉的触感让秦姣姣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想把脚缩回来:“反正就怪你,你是源头。” “別动。”霍北彦没反驳,手掌稳稳托著她的脚踝,力道控制地恰到好处,既固定住她,又不会弄疼她。 番外 霍北彦&秦姣姣(6) 他低著头,神情专注,小心翼翼调整著冰袋的位置,確保冷敷均匀,又避免冰块直接接触皮肤。 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长长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秦姣姣看著他认真温柔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和愤怒不知不觉消散了些。 她沉默一会,小声开口:“霍北彦...” “嗯?”霍北彦没有抬头,依旧专注看著她的脚踝。 “你好像...也没有那么变態。”秦姣姣的声音带著点迟疑和彆扭:“至少...这几天...没觉得你变態。” 霍北彦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神情无奈:“我倒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变態了?” 秦姣姣撇撇嘴:“你是出了名的变態啊,那些事跡,都能编本书了。” 她掰著手指数著听来的罪名。 霍北彦听著她一本正经地控诉,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身体微微前倾,靠近她一些,声音里满是戏謔:“既然出了名,那需要...我给你签个名吗?” 秦姣姣被他的话逗笑,连忙移开视线,嘴角却控制不住向上弯起,小声嘟囔了一句:“神经病...” 带著笑意的『神经病』,轻轻拂过霍北彦的心尖。 看著秦姣姣的侧脸,眼底的冰霜彻底融化,嘴角噙著一抹愉悦的弧度。 他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比刚才更加轻柔几分。 “霍北彦,你这么想结婚,怎么不找个愿意的?非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秦姣姣想到什么,突然开口。 霍北彦手微微一颤,偏头看向秦姣姣:“在你这里...浪费时间?”他声音低沉,带著一丝喑哑。 秦姣姣点头:“对啊,因为,我不可能跟你结婚,我就是...”她似乎想找些极端的表达方式,语速飞快:“用麵条把自己勒死,用豆腐把自己撞死都不会...” 霍北彦自嘲一笑,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冷沉下来,里面翻涌著复杂的情绪,裹挟著秦姣姣看不懂的深沉与执著。 “秦姣姣。”他再次开口的嗓音更哑了几分:“我霍北彦,別的没有,时间和耐心...足够。” 他忽然俯身向前,手臂撑在沙发靠背上,高大的身影瞬间將秦姣姣笼罩,將她困在沙发与自己之间。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呼吸几乎可闻。 “一天不同意,就一年,一年不同意...”他喉结滚动,后面的话太过沉重,让她一时竟说不下去。 他顿了几秒,话锋猛地一转,带著近乎霸道的执拗:“秦姣姣,不许不同意。” 他盯著她,目光带著灼人的热度:“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靠山也好,工具也罢...” “以一换多,秦姣姣...”他唇角再次勾起带著自嘲的笑:“你不亏的。” 霍北彦身上清冽的气息,混合著强烈的荷尔蒙,强势將秦姣姣包裹。 她眨眨眼,目光不由自主落在霍北彦俊美的脸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又不是东西,怎么能交换?” 番外 霍北彦&秦姣姣(7) 秦姣姣还是交换了。 主要是霍北彦给的条件太诱人了。 卡隨她刷,钱隨她,他工作忙还不常著家。 自己还能在锦城横著走,家里还不敢说她。 她是个正常的女人,自然知道该怎么取捨。 更何况霍北彦长得还挺帅。 怎么算,亏的都不是自己。 与其这样跟他耗著,不如当一对只有革命友谊,没有夫妻感情的...夫妻。 秦姣姣答应后,霍北彦整个人从內到外都透著几个字『我要有老婆了』。 避免夜长梦多,霍北彦直接开始让婚礼团队著手准备。 婚纱是他在两年前就找著名设计师设计好了。 可以说,万事俱备,只等秦姣姣点头。 车上。 秦姣姣坐在副驾驶,低头跟路时曼聊著天。 霍北彦开著车,声音温柔:“不用担心,我妈爸都很好相处,这次回去就是吃顿饭,提前认识下。” “嗯。”秦姣姣根本没听,看著路时曼一条接一条的消息,嘴角带著笑。 “婚礼也不用紧张,一切都交给我,我...” “哦。” 红绿灯前,霍北彦停下车,转头看向秦姣姣:“跟谁聊得这么起劲?” “我的宝宝啊,她太可爱了,骂了小情人骂二哥。”秦姣姣说著,唇角的笑意更甚。 霍北彦无奈轻嘆,见她这个状態,就知道她刚刚什么都没听。 他又將刚刚的话重复一遍。 等说完,车已经停在了霍家別墅。 霍母早早就等在门口了,见到秦姣姣眼睛一亮,急忙迎上去,热络地牵住她的手:“姣姣,阿姨等你好久了,下次不等他,你自己来。” 秦姣姣有些拘谨,朝霍母礼貌笑笑。 霍北彦看出秦姣姣的侷促,伸手將人从自己母亲手里抢过来:“妈,收敛点,別嚇到她。” 霍母见状,轻哼一声:“还没娶到手,就先护上了?” 霍北彦揽著秦姣姣进玄关,扔下一句:“跟那没关係,不娶也护。” 晚餐时间。 秦姣姣发现霍北彦父母真的跟他说的一样,很好相处。 霍北彦怕秦姣姣不自在,一个劲给她夹菜,生怕她吃不饱。 霍母放下筷子问秦姣姣:“姣姣,你爱看小说吗?” 秦姣姣不知道霍母什么意思,下意识去看霍北彦。 霍北彦没说话,只是放在桌下的手捏了捏她的手。 手背传来乾燥温热的触感,奇蹟抚平了她的不安。 “喜欢看的阿姨。”秦姣姣老实回答。 霍母擦擦嘴,揶揄的目光落在儿子身上:“那姣姣看过先婚后爱吗?” “看过的。” “妈,多吃点,你最近瘦了。”霍北彦立刻给霍母夹菜,试图堵住他妈的嘴。 霍母才不管其他,直接开口:“先婚后爱好啊,先婚后爱甜。” 秦姣姣不明所以,但还是跟著点头。 “我家小彦前两年就想跟你...” “妈!” 霍母见儿子羞愤难当,莞尔一笑,闭上了嘴。 儿子长大了真没意思,不好玩。 还是儿媳妇看起来好玩点。 爱玩,以后多玩。 秦姣姣吃著饭,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未来婆婆盯上当『玩具』了。 番外 霍北彦&秦姣姣(终) 吃过饭后。 秦姣姣跟霍北彦回他们的別墅。 或许是脱离了有长辈的压力环境,秦姣姣比在霍北彦父母前活泼了很多。 “阿姨怎么突然我看不看先婚后爱的小说啊?” “阿姨刚刚给我推的书单里面,还有好多是po文呢。” “天吶,阿姨看书面也太广了吧,耽美、np、背德、骨科...” 秦姣姣一脸震惊看向霍北彦:“你妈潮了。” 霍北彦闻言,眉头蹙了蹙:“我爸还风乾了呢。” 两人话音落下,互相对视一眼,同时笑出声。 “秦姣姣。”霍北彦忽然开口叫她的名字。 “嗯?” “明天去领证吧?” “婚礼还没办呢。”秦姣姣嘟囔一句:“婚礼过后再领唄,我还能跑了不成?” “嗯。”霍北彦沉声应了一句,又接著补充:“我想早点让你可以在锦城横著走。” “我又不是螃蟹。” “那就是,我想早点让你体验卡隨你刷,钱隨你的日子。” 秦姣姣思索片刻:“真的可以隨便吗?” “嗯,当然。” 秦姣姣想了想,如果是这样,那自己岂不是可以用霍北彦的钱,养路时曼了? “行吧,那明天先去领证。” 霍北彦发出一声轻笑,带著如愿以偿的满足。 第二天,两人一早就去把结婚证领了。 民政局外阳光明媚,秦姣姣看著手里的红本本,还有些恍惚。 霍北彦俯身凑近秦姣姣:“新婚快乐,秦姣姣。” 秦姣姣抬眸对上霍北彦的眼睛,心跳驀地乱了一拍:“那我回一个...新婚快乐,霍北彦。” 霍北彦倏地一笑,伸手將秦姣姣抱住,声音很轻:“嗯,很快乐。” 回到车上,秦姣姣给路时曼发了条消息。 秦姣姣:【证已领,养你之日,指日可待。】 路时曼:【期待.jpg】 霍北彦没有立刻启动车辆,而是给季凛深发了条消息。 霍北彦:【领了。】 季凛深:【哦。】 霍北彦:【结婚证领了。】 季凛深:【所以?】 霍北彦:【新婚红包呢?】 季凛深:【转帐9.9元。】 季凛深:【你们结婚,我请了。】 霍北彦看到消息,翻了个白眼。 他怎么觉得,季凛深最近这段时间很奇怪。 怪傻逼的。 秦姣姣已经和路时曼聊完一轮天,手机都有些发烫了。 她放下手机看向驾驶座。 霍北彦已经稳稳坐著,手里捏著红本本。 他低著头,仿佛在欣赏什么稀世珍宝,指尖摩挲著证书表面,一遍又一遍。 秦姣姣没好气开口催促:“喂,看够了没?你是打算在民政局门口过夜?开车呀。” 霍北彦闻声,这才从沉静的状態中回过神来。 他抬起头,看向秦姣姣,眼底的笑意如同融化的春水,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盖都盖不住。 他郑重其事地將证放进自己西装內侧的口袋里,紧贴著心臟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重新握住方向盘。 霍北彦心里翻涌著一个念头。 终於...可以名正言顺地和她开启这场他期待已久的... 先婚后爱了! 他先爱后婚了,希望她可以先婚后爱。 番外 初次相遇 翡冷翠。 逊提街。 幽深的巷子尽头。 暮色如同粘稠的墨汁,浸染著古老的石墙。 十四岁的季凛深蜷缩在冰冷的墙角阴影里。 腹部的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每一次呼吸都牵扯著撕裂般的痛楚。 深色的外套早已被不断涌出的鲜血浸染,变得沉重而黏腻,紧贴在皮肤上。 温热的血珠沿著衣角滴落,砸在粗糙的石板路上,绽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暗红。 他竭力屏住呼吸,侧耳倾听著巷口传来的每一丝动静。 远处隱约的喧囂被墙壁隔绝,近处只有晚风吹过墙头杂草的簌簌声。 没有追杀人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这让他紧绷到极限的神经稍微鬆弛了一些。 失血过多带来的眩晕感似潮水般阵阵袭来。 眼前的景物开始旋转模糊,意识有些模糊。 季凛深用力咬了下舌尖,尖锐的刺痛带来片刻清醒,但身体却像灌了铅般沉重冰冷。 巷口。 十五岁的霍北彦双手插兜,迈著略显散漫的步子路过。 他目光隨意扫过幽暗的巷子深处。 脚步微微一顿。 阴影里,那个蜷缩的身影和地面上刺目的暗红血跡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挑了挑眉,脸上没什么表情,抬脚走了进去, 脚步声在寂静的巷子里清晰迴响。 他停在季凛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地上那个气息奄奄的少年。 霍北彦用脚尖,带著点漫不经心的试探,轻轻踢了踢季凛深的小腿:“喂,死了没?” 声音是少年特有的清朗,却带著些冷意。 季凛深身体猛地一颤。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com】 他艰难抬起头。 失血让他的脸色惨白如纸,但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眸子,却如同受伤的野兽般,锐利、冰冷,充满了警惕和戒备。 霍北彦看清他面容的瞬间,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低了些,带著点瞭然:“呵...原来是你?”目光搜啊过季凛深染血的腹部:“把那个脑子进水的黑手党蠢货给崩了的人?” 季凛深的喉结艰难滚动,乾裂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怎么...要拿我...去换赏金?”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带著浓重的血腥气。 霍北彦闻言,嗤笑一声,直起身,双手重新插回裤兜,姿態带著点少年人的倨傲:“换钱?” 他摇了摇头,语气带著毫不掩饰的轻蔑:“看那傻缺不顺眼很久。”目光落回季凛深苍白的脸上,话锋一转:“能走吗?再这么流下去,你离死也不远了。” 季凛深尝试著动了动身体,剧烈的疼痛让他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 他咬著牙,声音虚弱但清晰:“走不了。” 霍北彦盯著他看了两秒,没再废话。 他上前一步,弯下腰,手臂穿过季凛深的腋下,用力將他架了起来。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牵扯到伤口,让季凛深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看你帮我解决了个碍眼的傻缺。”霍北彦架著他,一步步朝巷口挪去。 声音在季凛深耳边响起,带著点隨意的施捨:“本少爷好心,救你一次。”他侧头瞥了季凛深一眼:“叫什么名字?” “季凛深。”季凛深忍著痛,低声回答。 “霍北彦。”少年清晰报出自己的名字,语气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宣告:“记住了,你的救命恩人。” 番外 友谊发芽 霍北彦的公寓。 宽敞奢华,却透著一种少年独居的冷清。 私人医生正动作嫻熟地为季凛深处理腹部的枪伤。 消毒、止血、缝合...每一道程序都伴隨著尖锐的疼痛。 季凛深死死咬著牙关,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却一声不吭,只有紧握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泄露著他的痛苦。 霍北彦靠坐在不远处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把玩著一个金属打火机。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过季凛深,眼神里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和探究。 他刚才已经让人迅速查了季凛深的底细。 医生处理完伤口,收拾好器械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霍北彦將打火机『啪』一声合上,隨手扔在茶几上。 他拿起管家刚送来的薄薄几页资料,目光快速扫过。 隨即,他抬眸,看著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却强撑著精神的季凛深,勾唇一笑,带著玩味:“嘖,季家的...那个可怜虫?” 季凛深闻言,猛地抬起眼。 那双因为失血而略显黯淡的眸子,瞬间爆发出锐利的冷光。 他冷冷瞥了霍北彦一眼,声音嘶哑:“收起你眼里的...同情。”每一个字都带著不容侵犯的冷硬。 霍北彦迎上他冰冷的目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笑出声。 他將资料隨手丟回茶几,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目光带著毫不掩饰的兴味:“同情?” 他摇了摇头,语气坦荡:“我可没有。”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更加锐利:“只是好奇,好意一个被家族当垃圾的可怜虫,怎么有胆子和本事,崩了『黑蛇』的老大。” 季凛深沉默地看著他,没有回答。 季学林和季博常父子俩,想拿翡冷翠地下交易的权利。 得知对方喜好男色,特別是白嫩未成年的男孩后,就打算拿自己去换。 只可惜,他季凛深从来都不是什么任人摆布的玩具。 霍北彦见他不说话,嗤笑一声:“让我猜猜,那脑残看上你了吧?欲行不轨,被你一枪崩了?” 当初他也被骚扰了,那个变態脑残。 季凛深没有说话。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谢谢...你救我。” 他目光直视霍北彦:“我若能...或者离开翡冷翠,一定,回报。” 霍北彦看著他眼中那份决绝,唇角的笑意加深了些。 他身体向后靠进沙发,姿態重新变得慵懒,声音带著少年人的隨意:“我很期待...你的回报。” 他环顾了一下空旷的客厅,目光落在季凛深身上:“在这住下吧,反正,我一个人,也挺无聊的。” 季凛深看著霍北彦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睛,沉默片刻。 “你不怕引狼入室?” 霍北彦盯著他看了几秒,莞尔一笑:“那你不怕羊入虎口?”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碰,谁也没有说话。 是同类的味道,两人都嗅到了。 “饿了么?我煮得一手好泡麵。”霍北彦移开视线,笑著开口。 季凛深躺在沙发上:“就给伤患吃泡麵?” “豪华顶配版,要不要?”霍北彦说著,已经站起身。 “多顶配?” “加消炎药那种顶配。” 季凛深闭上眼睛:“你的地盘,我有选择的权利么?” “当然没有。”霍北彦走到开放厨房,拿出泡麵:“大不了,以后到你的地盘,也別给我选择的权利。” “我的地盘...”季凛深自嘲一笑:“连床都没有的人,会有地盘么?” “没有就抢,抢到自己手上,不就有了?”霍北彦抬头看向季凛深:“需要帮忙儘管开口,这里的生活太无趣,需要点乐子。” “为什么帮我?” 霍北彦手上动作顿了顿,再次看向季凛深:“可能,因为你跟我一样好看吧。” 季凛深闭上眼,不太想搭理他。 霍北彦见他装死,微微扬起嘴角。 泡麵的香气在空气里无声氤氳,两人的友谊悄然扎根。 在氤氳的热气中,无声埋进彼此生命的土壤里。 番外 路简珩&沈明珠(1) 夜色笼罩著锦城。 城市的霓虹在夜色中肆意流淌,交织一片纸醉金迷。 路简珩从喧闹的包间里退出来,反手轻轻带上门。 门板隔绝了大部分音乐和鼎沸的人声,但走廊里依旧残留著挥之不去的嘈杂余韵。 他背靠著冰凉光滑的墙壁,微微仰头,后脑勺抵在墙上,几缕微卷的黑髮垂落额前,遮住了些许疲惫的痕跡。 轮廓分明的脸上,此刻带著一丝厌烦,標誌性的桃眼微微眯起,眼尾自然上挑的弧度在走廊幽暗曖昧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惑人。 他从裤兜里摸出烟盒,动作是漫不经心的慵懒。 指尖熟练地敲出一支烟,叼在线条优美的唇间。 菸捲滤嘴处轻轻压著下唇,却没有点燃。 他只是那样叼著,仿佛这个动作本身,就能带来一丝对抗喧囂的短暂安寧。 昏黄光线勾勒著他俊美却略显疏离的侧影,与身后门缝里漏出的光怪陆离形成鲜明对比。 “沈明珠,只要你给清清道歉,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道歉?我给你爸倒斗差不多,傻逼,看你长得帅追追玩玩,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路简珩听到动静,目光朝喧闹的地方看去。 只见不远处的包厢门口,站著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女人面前是个长相还算清秀的男人,男人旁边一个看起来就绿里绿气的女人。 路简珩收起烟,偏头饶有兴致看著热闹。 “旭哥哥,你別怪明珠姐姐,她...” “姐你大爷,你什么东西,也配叫我姐?傻逼,脏眼睛。”沈明珠直接打断,抬起包狠狠砸在男人脑袋上。 “滚吧,傻逼男人。” 沈明珠转身,视线跟路简珩对上。 路简珩看到那张熟悉的脸,轻笑一声:“哟,回国了?” 沈明珠看清路简珩的脸,轻嗤一声:“关你屁事。” “温柔点,你看看你,追个男人都追不到。”路简珩耸耸肩:“要不要我教你几招?” 沈明珠翻了个白眼,径直从路简珩面前走过,一个眼神都没给。 路简珩见她依旧是这样,勾唇笑意更甚:“嘖,还在为当年对我爱而不得的事情,耿耿於怀呢?” 听到这话的沈明珠脚步一顿,转头盯著路简珩:“不过是打赌而已,真以为我对你情根深种?” 路简珩笑而不语,眼神却充满挑衅。 身后还传来男人暴怒声和女人温柔轻哄声。 沈明珠听得心烦,脚步快了几分,在走出几步后,脚步突然停住。 她回头,目光复杂看向路简珩:“现在单身吗?” 路简珩听言,眼尾微挑,眸底划过一抹笑,微微歪头:“当然。” 沈明珠目光掠过后面那对狗男女,视线再次锁定路简珩:“之前没做的,今天做吗?” 路简珩轻笑一声:“你在邀请我吗?” 沈明珠不屑轻笑,修长手指朝路简珩勾了勾:“邀请?不,是下战书。” “路简珩,当初你不敢,现在,敢吗?”沈明珠死死盯著眼前这个让她心动整个少女时代的男人。 “沈明珠,激將法对我没用。”路简珩站直身体,朝沈明珠面前迈了一步:“不过,你的战书我收下了。” 番外 路简珩&沈明珠(2) 沈明珠看著他那张俊美的脸,心跳又控制不住加速跳动。 她后来追了很多人,但从没有一个像路简珩一样,只用站在那里,就能让她心跳加速。 “等我。”路简珩说完,转身推开包间门,拿上自己手机和车钥匙。 “你他妈怎么又中途跑啊,路简珩,你改名路跑跑得了。”谢翊朝他的方向泼了杯酒。 路简珩往旁边撤了两步,酒洒在地上。 “靠,谢翊,老子带的藏酒,就是这么被你糟蹋的?”旁边不知道哪个小少爷开口。 “路简珩又中途跑,你管什么酒啊,管路跑跑啊。”谢翊放下杯子:“没结束,不许走。” “老中途离场,应该叫路中离。” “神他妈路中离,路中跑吧。” “哈哈哈...” 路简珩扫过眼前的损友,翻了个白眼:“赴战场去了,你们玩。” 谢翊目光落在门口的那道身影上:“新欢?” 听到谢翊的话,眾人视线都朝门口望过去。 “路简珩,你真他妈禽兽啊,又找一个。” “让他找唄,谁不知道我们路浪子,只浪心,不浪身啊。” “是咯是咯,咱路三少怎么说的来著?” “身体是他唯一不拿来玩乐的...” “记这么清楚,暗恋他啊?” “我暗恋你个死人头!” “哈哈哈...” 眾人你一言我一语,打趣著路简珩。 谢翊的目光追隨著路简珩走向门口的挺拔身影,门口那道侧影让他总觉得有几分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具体是谁。 他扬声问 :“这又是哪里找的新欢啊?” 路简珩脚步未停,手已搭在门把手上。 他头也没回,声音穿过嘈杂背景音,丟下两两个字:“旧爱。” 说完,他利落地拉开厚重的包间门,身影消失在门外,反手將门带上。 身后传来一片臥槽连天声。 会所门口。 夜风带著凉意。 路简珩晃著手里的车钥匙,金属环扣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看著站在几步开外的沈明珠,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喝酒了吗?” 沈明珠立刻挺直了脊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语速飞快吐出一长串话:“没有,放心!意识清醒,逻辑清晰,正常成年人,有承受后果的能力。” 每一个短句都掷地有声,仿佛在宣读某种免责申明。 路简珩看著她这副倔强模样,驀地低笑出声。 他手臂一扬,车钥匙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精准朝沈明珠飞去:“没喝酒就开车,嘰里呱啦说什么呢。” 沈明珠下意识地伸手接住钥匙,掌心被冰凉的金属硌了一下。 被路简珩的语气点燃:“路简珩,你傻缺吧你!”她气鼓鼓上前,抬手毫不客气一巴掌扇在路简珩结实的手臂上。 路简珩挨了一下,非但没恼,反而眼底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他看著沈明珠气呼呼的表情,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一点就炸的小姑娘。 他唇角微勾,声音带著不易察觉的怀念和愉悦:“还是没变。” 这句话轻飘飘的,却重重落在沈明珠心上。 看著路简珩含笑的桃眼,沈明珠咽了口水,心跳加速。 “你也没变。”她移开视线,脸颊不知道是被路简珩的眸子看红的,还是话说红的。 番外 路简珩&沈明珠(3) 车行驶在夜色中。 沈明珠忽然有些后悔,刚刚衝动之下开了口。 此刻氛围让她觉得很尷尬。 沈明珠追过路简珩。 在16岁那年。 路简珩太受欢迎了,长得帅,性格好,绅士,简直就是少女时期大家公认的白马王子。 她也不例外,喜欢上了他。 眼看著他换了一任又一任女朋友,却完全没考虑过自己。 沈明珠觉得自己因爱生恨了,开始处处针对路简珩。 两人针锋相对了多年,直到她出国,才断了联繫。 她开始学著路简珩游戏人间,谈不同的男朋友,追不同的男人。 路简珩说身体是他唯一不拿来玩乐的... 那自己比他多一样,那就是,她的心也不拿来玩乐。 因为这颗心,早就给了路简珩。 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收不回来。 路简珩坐在副驾驶,偏头看著沈明珠。 她比出国前更好看了,五官更加精致大气,比之前,更迷人些。 察觉到 路简珩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沈明珠握住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看什么?是怕自己待会不行,想理由么?” “不行?”路简珩轻哼一声:“沈明珠,行不行,待会你试了不就知道。”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你喝酒了,谁知道你行不行?”沈明珠抿抿唇,嘴硬著。 “沈明珠,你这些年谈了不少啊。” “彼此彼此,路简珩,你谈的也够多。”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带著点心照不宣的试探和微妙的火药味。 车平稳驶入沈明珠的公寓楼下,引擎熄火,车內陷入短暂的寂静。 两人心知肚明接下来可能会发生什么,但谁也没有主动点破那层微妙的窗户纸。 公寓里。 沈明珠打开灯,暖黄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黑暗, 她背对著路简珩,深吸一口气:“隨便坐,喝点什么?”她有些紧张。 “都行。”路简珩显得隨意得多。 他脱下外套,隨手扔在旁边的沙发上,动作带著点慵懒的鬆弛感。 沈明珠走到开放式厨房的吧檯边。 她感觉刚才在会所里积攒的勇气已经消耗殆尽。 面对这个男人,她需要一点东西来壮胆。 她打开酒柜,从里面拿出一瓶琥珀色的威士忌。 拔开瓶塞,倒了两杯。 她端著酒杯走回客厅,將其中一杯轻轻推到坐在沙发上的路简珩面前。 路简珩抬眸看了她一眼,伸手端起酒杯,凑到唇边,浅浅地抿了一口。 他的目光落在杯壁上,似乎在品味酒香。 沈明珠没有立刻坐下。 她的目光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仿佛在寻找某种支撑。 仰起头,一口气將杯中的酒喝了个乾净。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阵灼热的暖流。 她放下空杯,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 “路简珩。”她端著第二杯酒,声音比刚才清晰了一些。 “嗯。”路简珩应了一声,目光从酒杯移开,落在她脸上。 沈明珠再次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这一次,她动作带著豁出去的决绝,將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 下一秒,她转过身,在路简珩讶异的目光中,双手用力按住他的肩膀,身体利落地跨坐到他腿上。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 沈明珠微微俯身,目光直直锁住路简珩:“路简珩,我想上你。”她顿了顿,仿佛在强调:“很多年了。” 番外 路简珩&沈明珠(4) 路简珩听到她的话,眼底先是掠过一丝错愕,隨即倏然一笑。 他歪头看著面前眼尾泛红的女人,薄唇微勾,声音低沉磁性:“执念...不浅啊。” “对,就是执念!”沈明珠被他眼里的笑意激得更加豁出去了,声音拔高了些:“路简珩,我上定你了!” 话音未落,她已经低下头,带著近乎莽撞的勇气,用自己的唇,堵住了他的唇。 然而,双唇相贴的瞬间,沈明珠的动作却猛然顿住了。 下一步...该干嘛来著? 她睫毛紧张颤动著,试探性深处舌尖,小心翼翼撬开他微抿的唇齿,生涩地去寻找他的舌头, 路简珩感受到她笨拙紧张的试探,眼底的笑意瞬间加深,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不再被动等待。 一只大手猛然抬起,有力地扣住她后脑勺,另一只手则紧紧环住她的腰。 瞬间反客为主。 他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和灼热的温度,强势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灵巧地纠缠住她的,引导著她,攻城掠地。 沈明珠的身体在他突然强势回应下猛然一僵。 隨即,她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紧绷的身体缓缓放鬆下来。 她顺从地闭上眼,沉浸在他霸道炽热的亲吻中,感受著唇齿间属於他的清冽滚烫气息。 那气息混合著淡淡的酒香,將她彻底包裹。 手探进路简珩衣襟,摩挲著他肌理分明的光滑肌肤。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路简珩的手在她脊背轻抚著。 “沈明珠,不是要上我吗?”路简珩鬆开她,眸底暗火似乎要將她点燃。 听到他的话,沈明珠咬咬唇,伸手去解他的裤子。 乾柴遇烈火,两人都对彼此有著强烈的衝动。 这衝动是压抑了几年的。 从浴室,到臥室,两人的唇都没有分开过。 沈明珠忽然抵住他胸口发问:“不是说身体是你唯一不用来玩乐...” 路简珩握住她的手摁在枕头里:“不是玩乐,是被你上。” “没做过?”沈明珠再次问道。 “没有。”路简珩有些急不可耐,又往下俯了俯身:“你呢?” “也没有。”沈明珠回答,又继续想问:“那你谈的...” “別这那的了...”路简珩堵住她的唇:“要上就好好上,沈明珠,专心点。” 沈明珠看著他那张因为自己而情动的脸,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竟有些酸涩。 像是多年藏在阴影处的东西忽然暴露在阳光下,让她觉得温暖的同时,又烫烫的。 烫得眼泪都要下来了。 路简珩看著她慢慢泛红的眼眶,动作一顿,隨即温柔亲在她的眼睛上:“还没开始就哭,一会怎么办?” 听到他温柔的轻哄声,沈明珠还是没憋住,哭了出来:“路简珩,你混蛋!” 路简珩彻底僵住:“是是是,我混蛋,那我停下,別哭好不好?” “你停个屁,继续啊,混蛋!”沈明珠骂完,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 屋內传来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还夹杂著沈明珠带著哭腔骂『混蛋』的声音。 暖黄的灯光无声漫过交叠的身影。 墙上的影子,拓印出无声鐫刻的如愿以偿。 番外 路简珩&沈明珠(5) 那晚过后,路简珩和沈明珠的关係变得微妙。 但两人都心照不宣地保持著沉默,谁也不肯率先表明心跡,就这么僵持著。 路简珩並非不想让关係更进一步。 但沈明珠的举动却像是把渣女准则贯彻到底。 她的態度明確直接:主动撩拨,但绝不负责。 路简珩自然也不会自討没趣地上赶著。 毕竟那晚沈明珠清清楚楚说的是『想上你』,而不是『喜欢你』。。 所以,她覬覦的,不过是他美丽的身体罢了。 渣女,睡完就不联繫! 沈明珠心里同样纠结万分。 激情过后,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太过衝动,直接跳过了所有正常的恋爱流程,一步到位。 这导致,她现在完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路简珩。 再加上,前两天在商场,看到他居然跟別的女人一起逛街。 沈明珠心里又气又难受。 索性不理路简珩了。 ...... 谢翊的办公室。 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地板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 路简珩陷在会客沙发里,姿態慵懒地翘著二郎腿。 他端著茶,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指尖无意识滑动著,像是在反覆刷新某个页面。 “我说。”谢翊处理完手头的一份文件,合上文件夹,抬眸看向沙发上明显心不在焉的路简珩:“你这个点,不应该在家睡觉吗?” “有什么好睡的。”路简珩头也没抬,声音闷闷的,视线依旧黏在手机屏幕上,仿佛在研究什么重要资料。 谢翊看著他这副样子,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个瞭然的弧度:“是,觉不好睡,你路简珩...最好睡。” “噗...”路简珩刚喝进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 他猛地抬起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你才好睡,谢羽毛!”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他瞪著谢翊,声音拔高了好几度:“別他妈瞎猜,谁好睡了。” 谢翊看著他激烈的反应,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慢悠悠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路简珩面前,双手插在西装裤口袋里,居高临下看著他:“隨口说说而已,反应这么大?” 说著,谢翊微微俯身,眼中满是戏謔:“怎么?被旧爱...吃干抹净了,人家不想负责啊?” “滚你丫的!”路简珩像是被戳中了痛处,恼羞成怒將茶杯重重放在茶几上。 他梗著脖子,语气带著一种强装的硬气:“我需要谁负责?” “是咯是咯,咱们路少爷,浪跡情场多年,向来不对別人负责的,哪里需要別人来负责。”谢翊说著风凉话。 谢翊脑子灵光乍现,眉头轻挑,隨即像是想通了什么:“靠!” 他抱著手臂,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著恍然大悟的审视:“我说呢,路三少,你今天一大早就跑来我办公室守著,该不会是...” “是想跟著我蹭晚上的商务晚宴吧?”他故意拖长了调子,眼神锐利如刀:“听说...沈明珠要陪她爸去?” 路简珩眼神一下,隨即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避开谢翊洞悉的目光。 他清了清嗓子,带著点欲盖弥彰的僵硬:“不是,就是...想来陪陪你。” “呵!”谢翊毫不客气地嗤笑出声:“得了吧,路简珩,你翘个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拉什么屎!” 他的话一如既往的粗俗直白,却精准戳穿了路简珩的偽装:“想去就直说,拐弯抹角装什么深情?” 路简珩轻哼一声:“谁想去?我是怕...怕你一个人去,应付不来。” “哈!”谢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哼笑一声,眼里的戏謔几乎要溢出来:“怕我应付不来?” 他往前一步,逼近路简珩,语气带著咄咄逼人的调侃:“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体贴?这么...关心我?嗯?” 路简珩张了张嘴,想反驳,又无从反驳,恼羞成怒踢了他一脚:“滚滚滚。” 路简珩难得吃瘪的样子,让谢翊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 夜幕低垂。 酒店门口灯火辉煌,各式豪车如流水般驶入,在门口短暂停留。 路简珩陪著谢翊步入金碧辉煌的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衣香鬢影,觥筹交错。 谢翊很快就被几位相熟的合作伙伴和业界大围住寒暄。 路简珩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端著一杯香檳,看似隨意地靠在摆放精致点心的长桌旁,目光却频频扫向宴会厅入口的方向。。 偶尔有熟人端著酒杯上前打招呼,他也只是敷衍应和几句,心思完全不在眼前的社交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终於,宴会厅的门被侍者从两侧拉开。 沈明珠挽著父亲的手臂,款款走了进来。 几乎在门开的瞬间,路简珩的目光就如同雷达般精准锁定了她,握著酒杯的指尖微微收紧。 沈明珠似乎也感受到了那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微微一滯,准確地对上了路简珩那双桃眼。 沈明珠笑容僵了下,隨即飞快转移视线,当做没看到。 路简珩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端起酒杯,朝著沈明珠方向,隔空微微举了举杯。 动作优雅隨意,眼神却带著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沈明珠的侧脸线条似乎绷紧了些。 她没有回头,也没有任何回应,只是跟身边的人交谈,將路简珩彻底当成了空气。 路简珩也不急。 他慢条斯理地抿了口酒,犹如狩猎的豹子,耐心地等待著。 机会很快到来。 沈明珠低声和父亲说了句什么,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路简珩放下酒杯,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倚在洗手间外走廊的拐角处,耐心地等待著。 几分钟后。 沈明珠从洗手间出来,低头整理了一下裙摆。 她刚抬起头,准备返回宴会厅,手腕却被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握住。 “啊!”她低呼一声,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拽著,踉蹌地拐进了旁边一条光线昏暗的走廊深处。 “路简珩,你干什么!”沈明珠试图甩开他的手。 番外 路简珩&沈明珠(6) 路简珩充耳不闻。 他將她一路拖到走廊尽头,隨即手臂用力,將她整个人重重地抵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高大的身影瞬间將她笼罩,带著一种强烈的侵略性。 “躲我?”路简珩低下头,目光紧锁她惊慌的眼睛,声音低沉危险,带著压抑的怒火。 沈明珠被他困在墙壁与身体之间,呼吸有些急促。 她用力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声音带著恼怒:“放开,谁躲你了!” 她的推拒反而激怒了路简珩 。 他非但没有退开,反而俯身靠得更近。 两人的身体几乎贴在一起,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彼此脸上。 路简珩一手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另一只手依旧牢牢攥著她的手腕。 “没躲?”他的声音带著浓浓的嘲讽:“没躲怎么电话不接?信息不回?嗯?”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捏得沈明珠手腕生疼。 路简珩目光落在她微微闪躲的眼睛上,声音冷了几分,夹杂著几分质问:“沈明珠,几年不见,渣成这样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裹挟著压抑许久的不满,和一丝深藏心底的受伤。 昏暗的光线下,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渣得过你么。”过了许久,沈明珠才缓缓开口。 “我至少没有睡完就躲起来。”路简珩紧紧盯著她那张精致勾人的脸。 “呵,是没躲,就是忙得很,一边跟我曖昧不清,一边还陪別人逛商场。”沈明珠语气嘲弄。 路简珩听她这么说,只感觉腿间一凉,前几天被踢的痛感仿佛还残留在身体。 “那是我妹妹。”路简珩无奈解释。 沈明珠一听这话,脸上嘲讽的意味更浓:“路简珩,这么多年了,话术还没更新呢?” “妹妹?那妹妹是不是还说,紫色很有韵味?”沈明珠说完,用力將路简珩一推:“你的妹妹,你数得清么?” “沈明珠,那天跟我一起的人,是我亲...” 路简珩的解释被手机铃声打断。 沈明珠往旁边走了两步,接起电话:“爸?我马上就来。” 掛掉电话,沈明珠扭头扫了眼路简珩:“路简珩,说別人的时候,对著镜子照照自己。” “我还有事,不奉陪了,路三少!”沈明珠迈步离开。 路简珩呆立在原地,看著她背影消失在眼前。 心头一股鬱气难消,他一脚踢翻面前的垃圾桶,觉得怪没素质的,又默默將垃圾桶扶起来。 回到宴会厅的时候,已经没有沈明珠的影子了。 谢翊似乎已经达到了目的,此刻正悠閒吃著东西,看到路简珩,朝他招了招手。 解释没用,旧爱跑了?”谢翊似乎对结果瞭然於心。 “別他妈废话了,能走了吗?”路简珩一肚子火,听到他提沈明珠,心里更是烦躁。 “走唄,带你去散散心。”谢翊拍著路简珩肩膀,两人离开宴会厅。 “没长嘴解释?”回到车上,谢翊直接开口。 “解释了,她不听。”路简珩揉了揉太阳穴。 “活该了吧,让你当初嘚瑟,现在被人睡了,还不要你...” “再嗶嗶把你扔下车。”路简珩打断谢翊的冷嘲热讽。 谢翊:“这是我的车。” “我管你那么多。” “你他妈气別撒我身上啊。” “闭嘴,真给你扔下去了。” 番外 路简珩&沈明珠(7) 两人再次见面,是在路简珩的车上。 沈明珠有些不好意思。 昨天晚上宴会上看到上次被她误会的女孩子,原来真的是路简珩的亲妹妹。 那一脚踢错了。 路简珩目光平视著前方,专注地开著车,但眼角余光却敏锐捕捉著沈明珠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和表情。 沈明珠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几次想说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见他丝毫没有主动打破沉默的意思,她乾脆赌气般扭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嘖。”路简珩忽然轻嗤一声,打破了沉默。 他声音带著惯常的戏謔,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奇事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鱼不在水里游,改天上飞了?” 他顿了顿,目光飞速扫了她一眼:“沈明珠渣女...居然主动联繫我了?” “路简珩!”沈明珠猛地扭过头,瞪向他。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带著点窘迫和愧疚:“对不起,那天在商场...是我误会了。” 路简珩闻言,嘴角勾著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握著方向盘的手指轻轻敲击著,声音拖长了调子:“哦?果然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说完,侧头看了她一眼,眼神带著促狭:“沈大小姐不打人,改道歉了?” 沈明珠被他这欠揍的语气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她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从牙缝挤出几个字:“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呵。”路简珩低笑出声:“比不得沈大小姐。”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变得意味深长:“你这张嘴...什么话吐不出来?什么想上我啦,脱...” “路简珩!”沈明珠的脸颊瞬间爆红,厉声打断他。 路简珩方向盘猛地一打,停在路边的临时停车位。 利落地熄了火,他解开安全带,猛地侧过身,俯身凑近沈明珠。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呼吸可闻。 他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著压迫感的认真,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委屈, 路简珩死死盯住她眼睛,声音低沉:“沈明珠,你都做得这么过分了...”他的指尖无意识在方向盘上点了点:“我口头说你几句...怎么了?” 他的身体又往前倾了倾,灼热的气息几乎喷在她的脸上:“许你做...还不许我说?嗯?” 那声『嗯』带著点危险的尾音,像是在控诉,又像是在逼问。 沈明珠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弄得心跳如鼓。 她看著眼前这张近在咫尺,英俊却带著薄怒的脸,大脑一片空白。 鬼使神差地,她竟然扬起头,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路简珩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吻上来。 但仅仅是一瞬的错愕,他眼底的锐利便化作了一丝无奈和纵容。 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只是微微放鬆了身体,任由她毫无章法地亲吻著自己。 这个吻短暂又混乱。 沈明珠很快就退了开来,脸颊緋红。 她不敢看路简珩的眼睛,手忙脚乱地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就要下车。 路简珩看著她这副落荒而逃的样子,无奈地嘆了口气,低声笑骂了一句:“沈明珠,你这个渣女。” 声音里却听不出多少怒意,反而带著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宠溺和纵容。 沈明珠听到他的话,脚步顿了一下,脸更红了。 她没有回头,加速脚步朝不远处的咖啡厅走去。 路简珩也立刻下车,锁好车门,迈开长腿,几步就追上了她。 他与她並肩而行,侧头看著她红透的耳根,声音带著討债般的戏謔:“沈大小姐,误会了人,还...伤害了人。” 他故意加重了『伤害』二字:“是不是应该好好补偿下受害者?” 沈明珠脚步不停,目视前方:“我说过对不起了。” “呵。”路简珩哼笑一声,毫不掩饰的嘲讽:“对不起?” 他停下脚步,挡在她面前,微微俯身,目光与她平视:“对不起是什么灵丹妙药?能治百病?能抚平创伤?” 他眼底划过一抹狡黠:“既然这样...” 他的话音未落,突然弯腰。 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呵后背,在沈明珠的惊呼声中,利落地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转身就朝车子的方向走。 “路简珩,你混蛋,放我下来!”沈明珠又羞又急,在他怀里挣扎著,拳头捶打著他的肩膀。 路简珩抱著她,脚步稳健快速,丝毫不受影响。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个痞气的弧度:“混蛋就混蛋。” 他带著点破罐子破摔的意味:“再混蛋...有你睡了不负责混蛋?嗯?” 沈明珠被他噎得一时语塞,脸颊滚烫,下意识反驳:“谁...谁不负责了。” 反驳是反驳了,但底气不足。 路简珩闻言,脚步微微一顿。 他垂眸,看著怀里眼神闪烁的人,眼底戏謔更深了。 “不认帐?罪加一等。” 说完,他抱著她,大步流星走向车子,拉开车门,將她塞进了副驾驶。 动作带著点 不容抗拒的霸道,却也小心翼翼地护著她的头。 车门『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车厢內,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 “不是喝咖啡吗?”沈明珠往车门边缩了缩。 “喝咖啡?”路简珩没好气睨著她:“被你气个水饱,我还有心思喝咖啡?” “不喝咖啡,那你就送我回去。”沈明珠放在膝盖的手蜷了蜷,紧张咽了咽口水。 “沈明珠,在我消气前,你休想离开我半步!”路简珩说完,直接发动车辆。 番外 路简珩&沈明珠(终) 路简珩陷在单人沙发里,周身笼罩著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 他端著酒杯,眼神放空地盯著杯中晃动的液体。 眉宇间写满了显而易见的烦躁。 那天明明已经快要捅破窗户纸了。 饭也吃了,会也约了,吻也接了。 但最后还是搞砸了。 搞砸就算了,还被妹妹造谣,让大哥二哥误会自己要自杀。 回家还被罚站,还挨了打。 这些就算了,沈明珠这个女人又开始躲著自己。 路简珩就纳闷了,沈明珠是属泥鰍的吗? 几年前没抓住,不可能几年后还抓不住啊... 旁边几个相熟的公子哥端著酒杯凑过来,看著他这副生人勿近的样子,忍不住调侃。 “哟,路三少,这脸拉得比马脸还长,谁惹你了?” “还能有谁,旧爱唄。” “嘖嘖,情场浪子也有今天?”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几人你一嘴我一嘴的说著。 谢翊坐在不远处,慢悠悠喝了口酒,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懒洋洋飘过来:“別管他,他今天cos悲伤青蛙。” “噗...谢羽毛,你他妈是不是偷偷去参加新说唱了?玩上押韵了还。” “说唱个头。”谢翊翻了个白眼。 “真不劝劝?”另一个看著路简珩生无可恋的样子,有些担忧。 谢翊放下酒杯,耸耸肩:“不用劝,理他干嘛?他的世界...正在下雨呢。” 眾人鬨笑起来,继续喝酒聊天。 谢翊端著酒杯,晃悠到路简珩身边,一屁股坐在了沙发的扶手上。 他侧头,看著路简珩阴沉的脸,压低声音,带著幸灾乐祸的调侃:“还没追到啊?” 路简珩猛地灌了口酒,辛辣的液体灼烧著喉咙。 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带著点被戳破的恼怒:“追个屁!老子什么时候追过別人?向来都是別人追我!” 谢翊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作吧,你就作吧,作死你!” 他顿了顿,看著路简珩油盐不进的样子,话锋一转,声音压得更低:“喂,真这么烦?我有个主意能引蛇出洞,要不要试试?” 路简珩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他狐疑抬起头,看向谢翊,眼神里带著审视:“放!” 谢翊凑近了些,勾起一抹笑:“你装醉。” 他指了指路简珩手里的酒杯:“然后,我给沈明珠打电话,就说你喝得烂醉如泥,抱著个女人死活不撒手,嘴里还一个劲儿喊『明珠』...” 路简珩眉头立刻皱紧:“罗汉局,哪来的女人?” 旁边竖著耳朵的人立刻插嘴:“让咱羽毛哥牺牲一下,扮一个唄。” “滚蛋!”谢翊毫不客气踹了一脚:“本末倒置。” 他重新看向路简珩:“重点是把人哄出来,让她急,让她主动来找你!” 路简珩沉默地盯著酒杯,眼神闪烁不定。 几秒后,他仰头將杯中酒一饮而尽,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行!” 一个小时后。 包厢厚重的门被一股大力猛地踹开。 『砰』一声巨响,震得门板都晃了晃。 沈明珠气喘吁吁 站在门口,脸因为奔跑和愤怒而涨得通红。 她胸口剧烈起伏:“路简珩,你他妈个混蛋,你敢...” 吼声戛然而止。 沈明珠视线定格在包厢中央。 那里,路简珩好整以暇地站著,手里甚至还端著一杯酒,脸上带著一种瞭然於胸的表情,似笑非笑盯著她。 包厢里除了几个看好戏的公子哥,哪有什么別的女人和烂醉如泥。 沈明珠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 一股被愚弄的羞愤感直衝头顶,她脸颊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红。 她猛地后退一步,转身就想跑。 路简珩的动作比她更快。 他几步上前,长臂一伸,精准攥住她的手腕。 “放开我 !”沈明珠用力挣扎,声音都气得发抖。 路简珩没理会她的挣扎,转头对著包厢里一脸看好戏的眾人:“处理点家事,先走一步。” 说完,他拉著还在挣扎的沈明珠,无视身后爆发的一片起鬨声,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包厢。 会所外。 夜风刺骨。 沈明珠被路简珩一路拽著走,手腕被他攥得生疼。 她又急又气,嘴里不停骂著:“路简珩!你卑鄙,无耻,小人,放开我。” 路简珩猛地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借著会所门口璀璨的灯光,目光沉沉锁住她的眼睛。 下一秒,他手臂用力,一把將她狠狠拉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唔...”沈明珠所有的咒骂声瞬间被堵了回去。 她身体猛地僵住,大脑一片空白,下意识伸手去推他,却被路简珩抱得更紧。 他的吻带著惩罚的意味,又裹挟著压抑已久的渴望,霸道地撬开她的唇齿,深入纠缠。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 直到沈明珠感觉快要窒息,路简珩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同样急促。 他的眼底,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沈明珠终於找回自己的声音,带著喘息和未消的怒意:“路简珩,你到底...要干什么?” 路简珩看著她的眼睛,声音低沉,逼到极限的质问:“我倒想问问你,沈明珠,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招惹了就躲,躲了又撩,撩完再躲。” “沈明珠,你是缩头乌龟吗?” “你才是缩头乌龟。”沈明珠不甘示弱地回呛。 路简珩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沈明珠,我问你。”他停顿片刻,一字一句地问:“你是只想上我一次,还是...想上我一辈子?” 沈明珠被他这直白到近乎粗鲁的问题震得浑身一僵。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著他:“什...什么意思?”声线在发抖。 “字面意思。”路简珩的声音斩钉截铁:“沈明珠,你要不要...上我一辈子?” 沈明珠的心臟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眼眶瞬间不受控制地泛红。 她看著路简珩那双写满认真的桃眼,声音带著哽咽的沙哑:“用...什么身份?” “女朋友。”路简珩回答得毫不犹豫:“当然。老婆也可以。” 沈明珠看著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扯出一个笑容,声音带著强装的轻鬆,略微有些哽咽:“怎么,玩浪子回头啊?” 路简珩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湿润的眼角:“没浪。但...想回头。” “沈明珠,你收不收?” 沈明珠看著他,心头的防线彻底崩塌。 她驀地弯起唇角,泪水却顺著脸颊滑落:“勉强...收吧。” “勉强?”路简珩有些不满,低头用鼻尖蹭了蹭她温热的脖颈。 沈明珠被他这亲昵的动作弄得心尖发软。 她伸出双臂,主动环抱住他的腰,將脸埋进他宽阔的胸膛。 她声音闷闷传来,带著全然的依赖和不再掩饰的爱意:“是乐意,我很乐意。” 路简珩的身体微微一震。 隨即,他收紧手臂,將她更深地拥入怀中。 他低下头,寻到她的唇,这一次的吻,是前所未有的温柔繾綣。 暖光漫过相拥的影,年少情愫终落成得偿所愿的句点。 番外 偷溜准备过二人世界 路家別墅。 深夜,万籟俱寂。 路时曼拉著季凛深的手,两人躡手躡脚从臥室溜出来,动作轻得像猫。 路时曼不断回头张望,生怕惊醒房间里熟睡的两个小魔王。 季凛深跟在她身后,看著她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 他压低声音,带著点无奈的调侃:“老婆,在自己家,至於这样么?” 路时曼立刻回头,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带著警告:“嘘...小点声。” 她凑近些,声音压得极低:“一会把他俩吵醒,我们就走不掉了。” 季凛深闻言,唇角勾了勾:“能走,在他俩的哭声中,狠心走就是。” “就是因为狠不下心嘛。”路时曼懊恼地跺了跺脚,隨即又紧张看了眼臥室方向,小声道:“哎呀,別说话了,赶紧走。” 她捏了捏季凛深的手,拉著他继续小心翼翼往楼下挪。 两人屏住呼吸,好不容易挪到楼梯口。 路时曼刚鬆了口气,准备加快脚步。 楼梯下方,客厅的阴影里,两双亮晶晶的眼睛正一眨不眨盯著他们。 路棠晞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像小门神一样拦在楼梯前,小脸皱成一团,奶声奶气地宣布:“不许走!” 路逾錚站在妹妹身后,同样举起手臂,小脸上写满了『我早就看穿你们了』的表情,声音脆生生的:“妈妈,就知道你跟爸爸同时哄我们睡觉没好事。” 路时曼被两人的拦截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她猛地扭头看看身后安静的楼梯,又看看眼前两个精神抖擞的小傢伙,一脸懵圈:“你俩...还会闪现?” 季凛深站在她身后,看著这戏剧性的一幕,忍不住低笑出声。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態悠閒,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没有立刻说话。 路逾錚抬手指了指旁边的电梯,小脸上带著点小得意:“妈妈,我们会坐电梯。” 他的目光扫过父母:“你们...鬼鬼祟祟。” 路棠晞用力地点著小脑袋,努力模仿哥哥的话,小嘴一张一合:“狗狗睡睡...”发音奶声奶气,含混不清。 “是鬼鬼祟祟。”路逾錚认真纠正妹妹的发音, 路棠晞眨巴著乌溜溜的大眼睛,努力卷著小舌头,重新说了一遍:“鬼鬼...醉醉...” 虽然还是不太標准,但努力的样子可爱极了。 季凛深被女儿奶呼呼的声音逗得心都化了,忍不住上前一步,弯下腰,伸出手想去抱抱她,亲亲她软乎乎的小脸蛋。 “別动。”路时曼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阻止了他的动作:“为了我俩能够顺利旅行,別抱。”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板起脸,看著拦路的儿女:“路逾錚,路棠晞,听好了,我已经把你们交接给舅舅们了。” 路棠晞歪著小脑袋,大眼睛里充满了纯然的困惑。 她显然没听懂交接是什么意思,小脸上写满了问號。 她只是固执地张开手臂,牢牢地挡在楼梯前:“不许爸爸妈妈走。” “对,不许!”路逾錚点头附和。 路时曼看著两个油盐不进的小傢伙,彻底没辙了。 她无奈地嘆了口气,转过头,求助般看向身后的季凛深,声音带著带你撒娇的意味:“老公...” 季凛深被她这副模样可爱到,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然后,微微俯身,凑到它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气声,清晰吐出两个字:“大哥。” 没有发出声音,只是做了个口型。 路时曼的眼睛瞬间一亮。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直接把这个两个小麻烦扔给大哥不就行了。 她立刻调整好表情,脸上堆起温柔得体的笑容,走到他们面前。 蹲下身,路时曼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宝贝们,妈妈带你们去一个特別好玩的地方,好不好呀?” 路棠晞一听,张开小手就朝路时曼扑去:“妈妈抱!” 路逾錚却皱著眉头,一脸警惕地看著妈妈:“妈妈,你是不是...想把我们关起来,然后偷偷溜走?” 季凛深见状,上前一步,伸出大手,带著点宠溺的力道,用力揉了揉儿子毛茸茸的脑袋:“臭小子,少看点电视剧。” 说完,他手臂一伸,轻鬆將路逾錚抱起来。 夫妻俩默契对视一眼,无声点头。 抱著孩子,两人再次放轻脚步,如同做贼般,小心翼翼挪到大哥房门前。 路时曼屏住呼吸,伸手轻轻握住门把手,缓缓向下转动。 “妈妈...”被季凛深抱著的路逾錚开口:“这是大舅舅房间。” “嘘!”路时曼立刻將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她压低声音,循循善诱:“你们想不想...跟大舅舅一起睡呀?”她的声音带著点诱哄的意味。 “大舅妈跟大舅舅一起睡了,没位置。”路逾錚开口。 “大舅妈出差学习了,要好几天才能回来,你们放心睡。” 路棠晞趴在妈妈怀里,歪著小脑袋,认真思考起来。 大舅舅,大喜欢大舅舅。 心里的小天秤开始从爸爸妈妈那边,慢慢滑向了舅舅。 “想~”她最终点了点头,声音软糯糯的。 路逾錚见妹妹答应了,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爸爸妈妈,犹豫了一下,也跟著点了点头。 路时曼心中一喜。 她再次將食指竖在唇边:“保持安静。” 她指了指门缝,声音压得极低:“进去后,悄悄爬上床,千万別吵醒舅舅,知道吗?” 两颗小脑袋点了点。 路时曼打开门,跟季凛深进去。 房间的客厅只有月光透进来的光亮。 路时曼悄悄打开臥室的门,季凛深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给两个小崽子照路。 路时曼將路棠晞放下来,目光落在床上那道人影,小声开口:“去吧,悄悄爬进去,一定不能吵醒舅舅,不然,会被丟出去哦。” 路棠晞小手捂住嘴,乖巧点头。 路逾錚也点点头。 看到两个小东西爬上大哥的床,季凛深跟路时曼对视一眼。 关上臥室门,退出大哥房间。 路时曼一把抱住季凛深:“老公~二人世界旅行,开启!” 季凛深亲了亲她的唇:“小点声,快走,一会被缠住了。” 两人飞快离开別墅。 路砚南床上,两个小傢伙分別抱住他的手臂,渐渐睡著。 番外 舅舅带娃 路砚南是被胸口沉甸甸的重量压醒的。 他做了个梦,梦见两块巨石从天而降,死死压住胸口,喘不过。 睁开眼,梦境成真,胸口趴著个睡得小脸通红的路逾錚,旁边还歪著个路棠晞,一只白嫩的小脚丫不偏不倚地搭在他脸上。 两个小傢伙呼吸均匀,睡得正香甜。 路砚南无奈地捏著小棠晞的脚丫,小心翼翼挪开。 又屏住呼吸,动作轻柔將胸口沉甸甸的侄子抱起来,放在旁边的枕头上。 昨晚两个小傢伙为了堵父母,熬了大半夜,此刻睡得格外沉。 他轻手轻脚地下床,去浴室洗漱。 等他出来时,发现两个小傢伙已经迷迷糊糊从床上坐了起来。 路棠晞揉著惺忪的睡顏,一看到路砚南,小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舅舅抱。” 路逾錚则自己利落地爬下床,迈著小短腿走到路砚南面前,伸手紧紧抱住他的大腿。 路砚南將路棠晞抱起来,低头看侄子。 路逾錚仰起脸,带著被遗弃般的委屈告状:“大舅舅,爸爸跟妈妈太过分了,他们半夜偷偷跑掉,把我和妹妹这么可爱的孩子扔在家里。” 路砚南被他的自夸和控诉逗得唇角微弯。 他身后带著宠溺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是你带妹妹来舅舅房间的吗?” 路逾錚立刻用力地摇头,小脸写满诚实:“不是!是爸爸和妈妈带我们来的。” 他还学著大人的样子,压低声音,神秘兮兮补充:“他们还让我们轻一点爬床,別吵醒你。” 在路砚南怀里的小棠晞听到哥哥又提起爸爸妈妈,小嘴立刻委屈地瘪了下去,大眼睛里迅速蓄满泪水,带著哭腔喊出声:“妈妈...” 路砚南轻轻拍了拍路逾錚的头:“去换衣服,洗漱,下楼吃饭,舅舅一会给他们打电话。” 路逾錚向来听路砚南的话,乖乖点头,转身跑回自己房间。 路砚南抱著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的路棠晞,走进浴室。 他拿起她的小牙刷,声音温和地安抚:“妈妈等会就回来了,不哭,舅舅带你刷牙牙。” 他熟练地挤上牙膏:“刷完牙,我们去吃...奶黄包,好不好?” “奶黄包?”路棠晞的哭声瞬间止住,看向路砚南,脸上还掛著泪珠,却已经咧开嘴笑了:“要...要2个。” 路砚南看著她这变脸的速度,忍不住轻笑出声:“好,两个。” 他耐心地帮路棠晞洗漱乾净,又抱著她去婴儿房,给她换上乾净可爱的小裙子。 然后,他牵著她软乎乎的小手,一起下楼去餐厅。 餐厅里。 路池绪跟路祁筠正坐在餐桌前。 路池绪一边吃著饭,一边对著安静喝咖啡的路祁筠输出。 路祁筠面无表情,慢悠悠吃著早餐,仿佛身边那个喋喋不休的二哥是团空气。 “路路祁,你他妈有没有听老子说话?”路池绪被他的態度气得够呛。 “听了。”路祁筠开口:“但没听进去。” “你他...”路池绪的『妈』字已经在嘴边了,看到路砚南牵著路棠晞进来,又把妈咽了回去。 他脸上堆起笑容,放下餐具,几步就窜到路棠晞面前,一把將她抱起来,举高高转了个圈:“哎哟,我们的小公主醒啦!” 他用下巴蹭了蹭她软软的发顶,声音带著点哄小孩的夸张:“你妈妈和爸爸呀,出去玩啦,这几天呢,你就乖乖跟著舅舅们...” “呜哇...”路池绪的话音未落,路棠晞小嘴一瘪,刚刚被奶黄包安抚好的情绪瞬间崩溃,惊天动地的哭声响彻餐厅。 路砚南深吸一口气,额角的青筋跳了跳。 他毫不犹豫地抬手,对著路池绪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刚哄好!”路砚南声音带著压抑的怒气。 路池绪嗷一声,捂著后脑勺一脸委屈:“大哥,我这不是...” 一旁一直安静吃饭的路祁筠,放下了咖啡杯。 他抽出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嘴角。 然后,站起身,走到哭得抽抽噎噎的路棠晞面前,动作自然地从路池绪怀里接过她。 他抱著她,走回餐桌,將她放在自己旁边的儿童椅上,拿起一个小巧的奶黄包,递到她手里,声音平静无波:“吃饭。” 简单两个字,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安抚力量。 路棠晞抽噎著,看著手里香喷喷的奶黄包,又看看四舅舅没什么表情但很可靠的脸,哭声渐渐小了下去,变成委屈地小声抽泣。 路祁筠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朝路棠晞晃了晃:“乖乖吃完,给奖励。” 看到四舅舅手里的,路棠晞一秒变脸,朝著路祁筠咧嘴一笑:“我乖,舅舅给2颗。” 见她討价还价,路祁筠嘴角向上扬了扬,又摸出一颗:“不哭就2颗。” 路棠晞用空著的小手抹了把眼泪:“不哭了。” “嗯,真乖。”路祁筠摸摸她的头,转头瞪了罪魁祸首的二哥:“討嫌。” “嘿,你小子!”路池绪被他瞪得火大,上前想动手。 “二舅舅,妈妈说了,一大早起来要心平气和。”路逾錚走进餐厅,抬手拍了拍路池绪的大腿。 路池绪捏捏他的脸:“那你妈妈有没有说过,小孩子不要操那么多心?” 路逾錚自己爬上椅子,拿起餐具:“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是个大人了。” “哦~大人了,那是谁前几天半夜抱著枕头找妈妈?” 路逾錚小脸一红,辩解:“是怕妈妈想我,不是我害怕。” “嗯,说得真好,嘴真硬。” 路逾錚见二舅舅还在打趣自己,转头看向路砚南:“大舅舅,管好你的弟弟。” 路池绪被路逾錚逗笑,抬手揉著他头髮:“快吃,吃完舅舅送你上学。” “我要坐那辆粉色的跑车去。”路逾錚提要求。 “行,不过,那是三舅舅的车,你应该怎么做?” “徵求三舅舅的同意,並表示感谢。” “真乖!” 路砚南坐下端起咖啡,目光扫过他们,眼底掠过纵容的笑意。 番外 二人世界 冰岛。 酒店房间宽敞明亮,窗外是壮丽的冰川景色。 路时曼靠在柔软的沙发里,拿著手机,再次拨通了家里的视频通话。 铃声响了很久,却始终无人接听。 她蹙著眉,转头看向衣帽间方向:“老公,国內现在...几点来著?”声音带著点疑惑和担忧。 季凛深正在衣帽间里,仔细整理著两人带来的行李。 他们这次专程来看极光,行程安排了一周多。 行李带了不少,大部分都是路时曼的衣物和用品。 他动作利落地將一件件衣服掛进衣柜,头也没抬地回答:“晚上七点多。” “这个点...应该刚吃完饭不久啊。”路时曼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手机屏幕:“錚錚怎么不接视频呢?” 她心里有点不踏实,又按下了重拨键。 这一次,铃声只响了两声,就被接通了。 然而,屏幕上出现的却不是儿子那张故作老成的小脸,而是四哥那张没什么表情的俊脸。 路祁筠看著屏幕里的妹妹,眼神平静,开口言简意賅:“有事?”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直接。 路时曼愣了一下,隨即惊讶睁大眼睛:“四哥?怎么是你,錚錚呢?” 路祁筠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將手机摄像头调转方向。 屏幕画面瞬间切换。 镜头对准了客厅的羊毛地毯。 路逾錚正趴在地上,小脸写满了专注和认真,手里捏著一块拼图碎片,小心翼翼地往摊开的拼图板上放。 他刚拼好一小块,旁边穿著粉色小兔子连体衣的路棠晞就立刻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啪』地一下,精准地把哥哥刚拼好的部分给拆散了。 路逾錚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没有生气,只是无奈地嘆了口气,伸出小手,轻轻把妹妹捣乱的手拿开,声音带著小大人的耐心:“棠棠,別动。” 路棠晞被哥哥拿开手,小嘴立刻委屈地瘪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哼唧声。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路逾錚看著妹妹委屈巴巴的样子,小眉头皱了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了。 他收回手,任由妹妹再次伸出小手,『啪嘰』一下,把另外一块拼图也推乱了。 路逾錚看著妹妹,一脸纵容。 路祁筠低沉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带著点陈述事实的平静:“看到了?” 路时曼看著屏幕里儿子那副『任劳任怨』被妹妹欺负的小可怜样,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刚才的担忧瞬间烟消云散。 她点点头:“嗯,看到了。” 隨即她又有些好奇:“怎么...就四哥你在?大哥他们呢?” 路祁筠將镜头转回自己:“因为,带孩子。”言下之意,其他人都溜了,带娃的活儿落到了他头上。 路时曼看著四哥,脸上堆起討好的笑容,声音甜甜的:“辛苦四哥啦。” 路祁筠淡淡地『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然后,两人隔著屏幕,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路祁筠看著妹妹带著笑意的脸,手指在手机边缘摩挲了一下。 过了几秒,他才像是终於想起什么,薄唇微启:“好好玩。” 说完,顿了顿,补充道:“家里...別管。” 路时曼笑著点点头:“知道啦,谢谢四哥,回来给你带礼物。” “嗯,注意,別生病。”路祁筠又叮嘱了几句,才依依不捨地掛断了视频。 屏幕暗下去,路时曼將手机扔到沙发上,起身走到衣帽间。 季凛深將最后一件衣服掛好,转头看向她:“跟家里打完视频了?” 路时曼『嗯』了一声,走到他面前,双手环住他的腰肢:“你说我们是不是很坏,把孩子扔了就跑。” 季凛深感受到怀里路时曼的依恋,手臂自然地环住她,掌心在她后背轻轻安抚著。 他低头,下巴蹭了蹭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温和:“等他们再大一点,就可以带他们一起出来玩了。” 他顿了顿,指间无意识地缠绕著她一缕髮丝:“现在...別想他们了。” 他微微拉开一点距离,目光专注地锁住她带著点愧疚的眼睛,冷沉声调裹了几分安抚和诱哄:“安心点,好好过我们的...二人世界。” 路时曼仰头看著他,鼻尖印縈绕著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 那气息混合著酒店里淡淡的香氛,让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放鬆下来。 她微微一笑,將脸重新埋进他温热的颈窝,声音闷闷地传来,带著点撒娇的意味:“也是,反正...都出来了。” “暂时把孩子跟哥哥们...都拋诸脑后吧。”路时曼说完,又在他怀里蹭了蹭。 季凛深闻言,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低下头,精准地捕捉到她的唇。 这个吻,温柔缠绵,唇齿轻轻廝磨间,他的声音带著点模糊的笑意和暗示:“那...先把二人世界最重要的事情...做了?” 路时曼被他吻得气息微乱,身体微微发软。 她稍稍退开些,脸颊泛著红晕,声音带著点嗔怪的提醒:“不是...要出去吃饭吗?” 季凛深的吻沿著她的唇角一路滑到敏感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廓,引起一阵细微的颤慄。 他低笑一声,声音沙哑而性感:“嗯,不过...”他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细腻的颈侧皮肤:“得先吃饱一头...才能顾得上另一头。” 话音未落,他手臂用力,轻鬆將她打横抱起。 路时曼惊呼一声,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 季凛深抱著她,几步就走到宽大的床边,將她轻轻放在床上。 路时曼身体陷进柔软的床垫,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 她下意识地往床边挪了挪,手肘撑著身体,双腿併拢,带著点欲拒还迎的羞涩。 季凛深俯身欺近,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將她困在身下。 他的目光灼热地落在她泛红的脸颊和微微起伏的胸口:“菜都...摆盘摆好了。” 他指尖轻轻拂过她睡衣的领口:“不开吃...就对不起自己了。” 番外 二人世界(下) 窗外,冰岛的寒风呼啸著掠过窗欞,发出低沉的呜咽。 室內,暖黄的壁灯洒下柔和的光晕,將两人交叠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香氛和彼此身上越来越炽热的气息。 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压抑的喘息声,交织出一片曖昧旖旎。 许久之后。 房间里瀰漫著情事过后的慵懒气息。 路时曼浑身酸软无力,像只饜足的猫,软绵绵地掛在季凛深身上:“抱我去洗澡...” 季凛深的手臂还紧紧环著她的腰,闻言,非但没有起身,反而收紧了手臂,將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怀里。 他的吻落在她汗湿的额角,声音裹著未饜足的喑哑:“不急...还没结束。” 路时曼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轻轻推了推他:“喂!我们是出来旅游的,总不能...七天都待在房间里吧?” 季凛深低笑一声,一个翻身,再次將她压在身下。 他的眼底翻涌著浓烈的欲望和一丝霸道的占有欲:“我觉得...可以。” 指尖描绘著她优美的锁骨线条:“让你这七天...都没法下床。” 路时曼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下瞟了一眼,看到精神抖擞的小季后,忍不住笑出声:“那你这...得磨禿嚕皮了吧?” 季凛深被她这煞风景的话噎得动作一顿。 眼底的灼热情慾瞬间被无奈取代。 他泄气般地翻身躺回床上,抬手揉揉眉心,无奈轻笑出声:“路时曼...” 他的声音带著点咬牙切齿的宠溺:“你真的...总有办法让我觉得无语。” 路时曼侧过身,支著脑袋,笑盈盈地看著他:“那有没有可能,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季凛深转头看她,伸出手臂,一把扣住她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將她重新揽进怀里,紧紧贴著自己。 他的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声音低沉而蛊惑:“嗯,我的问题。” 他的吻落在她的唇角:“既然是我的问题...那你要不要...帮我解决一下?” 路时曼被他全在还礼,能清晰地感受他身体的变化和灼热的体温。 她眨了眨眼,带著点明知故问的疑惑:“怎么解决?” 季凛深眼底掠过一丝危险的笑意。 他的大手沿著她的腰线缓缓下滑:“当然是...”他微微用力,引导著她跨到自己身上。 “上来...解决。” ...... 深夜。 冰岛广袤的夜空如同一块巨大的天鹅绒幕布。 绚丽的鲁光如同舞动的精灵,轻盈划破黑暗,在天际蜿蜒流淌。 紧接著,更多的光带涌现出来,紫色,粉色,交织变幻,如同上帝打翻了调色盘,在夜空中泼洒出一场震撼的视觉盛宴。 路时曼裹著厚厚的羊绒毯,依偎在季凛深怀里,站在观景台。 她仰著头,眼睛一眨不眨望著那如梦似幻的极光:“好美...” 季凛深的手臂稳稳地环住她的腰,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 他的目光没有落在那绚烂的光影上,而是深深凝视著怀中人被极光映亮的侧脸。 路时曼似乎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缓缓转过头来。 她的目光撞进琥珀色的深海眼眸里,那里面清晰映照著她的倒影,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深情。 她的心猛地悸动了一下。 “季凛深,以后的每一个极光,都要跟你一起看。” 季凛深低下头,温热的唇瓣轻轻印上她的额头,然后是鼻尖,最后是她的唇。 吻轻柔绵长,带著无尽的珍视。 吻毕,他的额头抵住她的。 “不。”他的指尖与她十指相扣:“是以后...每一处风景,都要一起看。” 极光依旧在无声地舞动,变幻著瑰丽的色彩。 天空下,两人相拥的身影在光影中定格成永恆。 这一刻,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的心跳声。 还有无声流淌的,名为永远的承诺。 番外 夺冠圆满(全文完) 维卡斯。 比赛现场。 vip观眾席。 路时曼跟秦姣姣挨著头,小声蛐蛐著路简珩这个坑货。 这次来维卡斯,分了两个私人飞机来。 一架季凛深的,一架路简珩的。 本来是同一天出发的,结果路简珩这个坑货,申请航线的时候提交错了时间。 这导致,他们一行人晚到一天。 路简珩坐在两人身后,伸头过去想偷听两人在蛐蛐什么。 沈明珠薅住他头髮將他往回拉:“妹妹们说悄悄话,你凑什么热闹。”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我听听她俩骂什么。”路简珩揉了揉被扯得有些痛的头髮,一脸委屈。 “自己蠢,活该被骂。”沈明珠翻了个白眼。 季凛深跟霍北彦分別坐在路时曼跟秦姣姣两侧,目光落在前面站著的三个小傢伙身上。 路砚南跟裴墨寧目光落在赛车场,时不时对视一眼说著什么。 路祁筠坐在孩子们前面,伸手护著他们。 路逾錚举著路池绪车队的旗帜,不断晃著:“二舅舅强,二舅舅棒,我为二舅舅撞大墙。” 身后路棠晞和霍昕然跟著喊:“为二舅舅撞大墙。” 路逾錚回头满意地看著两个妹妹,点点头,继续喊著:“二舅舅好,二舅舅帅,二舅舅比赛最厉害。” 身后路棠晞和霍昕然接著跟喊:“二舅舅比赛最厉害。” 路祁筠看著三个小傢伙,眼底满是笑意,拿出手机,將他们的喊话录了下来。 准备等二哥比赛结束,將视频给他看。 谢翊跟林肆野几个人坐在旁边,嘴里没停,吃著零食。 边吃边討论。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赛场。 路池绪驾驶的赛车如同一道红色的闪电,率先衝过终点线。 他猛地推开车门,摘下头盔,汗水浸湿了额发,脸上却绽放著无比灿烂的笑容。 他站上最高的领奖台,金色的奖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路池绪高高举起奖盃,目光精准投向vip观眾席的方向,朝著那片书序的身影,露出骄傲满足的笑容。 “二舅舅好帅!”三个小傢伙激动地跳了起来,小手拍得通红,清脆的童音在喧闹中格外清晰。 赛后採访。 记者將话筒递到路池绪面前:“路神,再次恭喜夺冠,此刻最想说的是什么?” 路池绪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仿佛穿透了人群,落在最重要的人身上。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在重要的家人见证下,拿到冠军。” “今天...圆满了!” 採访结束。 路池绪换下赛车服,穿著帅气的队服,步履轻快地走向车队休息区后门。 门口。 夕阳的余暉如同金色的薄纱,温柔笼罩著等候在那里的人群。 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生命中所有最重要的人,都在那里。 路砚南和裴墨寧並肩而立,目光温和含笑。 路时曼和秦姣姣手挽著,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激动和骄傲。 路祁筠跟路简珩也直直看著他、 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带著永阳的笑容,注视著他。 路池绪的脚步微微一顿,他看著眼前的景象,心口被巨大的暖流填满。 他的唇角向上扬起,勾勒出幸福的弧度。 “二舅舅!”三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 路逾錚、路棠晞、霍昕然挣脱了大人的手,张开双臂,欢呼著朝路池绪飞奔。 路池绪脸上的笑容瞬间放大。 他蹲下身,张开手臂,稳稳地將三个小傢伙同时拥入怀中。 他轻鬆地將他们抱了起来,原地转了个圈,惹得孩子们咯咯直笑。 他看著怀里三张兴奋的脸,声音是带著宠溺的得意:“二舅舅帅不帅?” “帅!”三个小傢伙异口同声,声音响亮真诚。 “二哥,你超帅的!”路时曼和秦姣姣大声喊道。 路砚南站在一旁,看著弟弟恣意的模样,眼底也漾开深深的笑意。 谢翊:“这货又要嘚瑟了。” “人拿了冠军不该嘚瑟吗?”路简珩一脚踢在他屁股上。 “路简珩,你个狗东西,搞偷袭。”谢翊回敬一脚。 霍北彦挠挠头:“这俩消停不了一点。” 季凛深眸底含笑:“嗯,跟你一样贱。” “操,季凛深,你...” 路时曼笑出声:“哈哈哈,你俩都很贱,大哥別说二哥。” 秦姣姣附和:“没错没错。” 裴墨寧的手被沈明珠挽住:“大嫂,家里唯一两个正常人,就是你跟大哥了。” 裴墨寧莞尔一笑:“那你呢?” 沈明珠一愣,隨即笑出声:“我都跟路简珩那货在一起了,能正常到哪里去。” 路祁筠在身后弱弱补充一句:“我正常。” 夕阳的金辉洒落在每一个人身上。 欢声笑语交织在一起,定格成圆满的画卷。 所有的喧囂、温情,都在这一刻凝成了永不褪色的琥珀,封存於时光深处。 (全文完) 【书完结了,他们的故事永不落幕。】 【下本新篇,星河再逢。】 番外 七夕大作战 今天是七夕。 路时曼早早就做好准备,跟季凛深来一个二人世界。 还没出门,就被路简珩拦住。 “站住。” 路时曼扭头看向路简珩:“三哥,干什么嘛~” 路简珩哼笑一声:“干什么?你说干什么?” 真不知道路时曼什么时候养成的坏习惯,隨地大小扔小孩。 他早上还在做梦,床上就多了两坨不明生物。 听两个小傢伙说,路时曼一大早就出门了。 无奈之下,只能当起了奶舅。 他伺候著两个小祖宗洗漱,又伺候著吃完饭。 正打算带著两个小东西去霍霍大哥,就看到路时曼打扮精致,鬼鬼祟祟。 奸诈小人! “去干嘛?”路简珩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盯著面前心虚的妹妹。 一大一小的俩宝宝像左右护法一样站在路简珩两边。 “嘖,三哥,你不是天天说著要抱宝宝,要带小孩嘛~”路时曼訕笑,一脸討好。 “今天让你带个够。” “我带个屁!自己带。”路简珩今天也要去约会,哪有时间带小孩。 “三哥~” “叫三爹都没用。” 两人对视,最终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两个字:大哥。 推开路砚南的房间门,里面空无一人。 路时曼走到床头柜前,低头一看,一张纸条。 【自己的孩子自己带,我去约会了。】 笔锋犀利,字字戳心。 是大哥留的没错了。 “大哥学坏了。”路时曼感嘆一句,退出路砚南的房间。 “三哥,大哥跑了。” 路简珩是不想带娃的,更何况是在七夕这天。 两人再次对视一眼,从对方眼里再次看到了两个字:二哥! 两人急匆匆推开了路池绪的房门,里面依旧是空无一人。 “不是,二哥呢?”路时曼彻底傻眼了。 路简珩耸耸肩:“你问我,我问谁?” 两人从路池绪的房间退出,再再次对视一眼。 又从对方的眸子里看到两个字:四哥/四弟。 梅开几度,两人推开路祁筠的房门,里面同样是空无一人。 这下路时曼跟路简珩彻底傻眼。 合著,偌大的家,只有他们两个人? 哦,忘了,还有两坨孩子。 路棠晞牵著自己哥哥的手,噘著嘴:“哥哥,妈妈跟三舅舅在做什么?” 路逾錚哼笑一声,小大人一样:“在把我们当皮球,踢来踢去。” “可是,他们没踢啊,我们站在这里好好的。”路棠晞歪头一脸疑惑。 路逾錚低头,捏了捏妹妹肉嘟嘟的小脸:“小傻子。” “哥哥才是傻子,那哥哥,我们现在应该去抱妈妈,还是去抱三舅舅?”路棠晞奶呼呼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人抱一个,你去抱妈妈,我去抱三舅舅,他俩一个都逃不了。”路逾錚小小的心看得很清楚。 妈妈跟三舅舅都想去约会,不想带他俩。 他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如愿的。 “听我指令...抱!” 两个人分別朝路时曼跟路简珩衝去。 被缠住,他俩的约会完全泡汤。 路时曼看著路简珩一脸幽怨。 路简珩看著路时曼同样一脸幽怨。 两人脑子灵光乍现。 对啊,山不就我,我自去就山不就行了。 “三哥,你那个啥去那,我那个啥,去这...” “好,知道,那我们行动。” 路棠晞跟路逾錚听不懂。 他们只知道,被各自带上了车。 然后一辆车驶向赛车场,一辆车驶向实验室。 路砚南坐在咖啡厅,看著对面的裴墨寧,勾了勾唇:“你说纸条,他们看到没?” 裴墨寧轻笑:“曼曼肯定要气死了,你也是,带著棠晞跟逾錚有什么不好?” 路砚南伸手握住裴墨寧的手:“不好,七夕,我只想跟你过。” 裴墨寧反手扣住路砚南的手:“好,我们过。” 路池绪正在跑圈。 赛车场门口,路简珩停好车,將路逾錚送到门口,看著他进去后,撒丫子就开车跑了,生怕被缠上。 驶出赛车场路段,他哼著小曲,美美去找沈明珠了。 路时曼比路简珩负责一点,她將女儿送进了四哥办公室,给孩子放了动画片又给了零食这才离开。 开车去公司找她的季凛深去了。 路祁筠做完实验回到办公室,就看到自家外甥女乖乖坐著看动画片。 “四舅舅~妈妈不要我了。”路棠晞看到路祁筠,伸出小胳膊,就要让路祁筠抱。 路祁筠脱下实验服,又洗了手,这才走过去抱起路棠晞:“我要。” “那四舅舅,我想看你做实验。” “好。” “四舅舅,妈妈坏。” “不坏。” “那三舅舅坏。” “嗯,他最坏。” 番外 路池绪&季鳶(1) 今天是路棠晞的生日。 路池绪睡得正香。 一大早,小傢伙就敲响了自己房门,说出了想要的礼物。 一个限量的芭比娃娃主题乐高。 他觉都没睡醒就被小傢伙推出去买礼物了。 去了好几个乐高店,都售罄。 路池绪打算最后去一个,买不到就算了,给小傢伙买点別的。 但他运气还算不错,这家店里还剩下最后一个。 他弯腰正要去拿那个乐高,一只素白修长的手抢先一步拿起了那个盒子。 “美女,我先看中的。”路池绪抬眸,视线落在女人身上。 女人穿著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扎著高马尾,素麵朝天,却明艷得扎眼。 季鳶盯著面前的男人看了几秒,微微歪头:“哦,所以呢?” 路池绪朝对方摊开手掌:“所以,还来。” 季鳶轻蔑一笑:“帅哥,谁看中就是谁的?那我还看上航空母舰了,是不是也是我的啊?” 说完,朝路池绪翻了个白眼,嘴里无情吐出两个字:“傻缺。” 路池绪就没见过这样的女人,抢东西理直气壮就算了。 还他妈骂人。 “你骂谁呢?”路池绪长腿一迈,拦在女人面前。 季鳶目光上下打量了几眼路池绪:“谁应,就是谁。” 路池绪胸口起伏,压下那股想骂人的衝动,微微一笑:“美女,你手里这个让给我,售价多少,我十倍给你。” 季鳶將盒子抱紧怀里:“钱多烧得慌就去献爱心,傻缺。” 她说完,绕开路池绪,扫码付钱一气呵成。 季鳶路过路池绪,故意晃了晃盒子,勾唇一笑:“拜拜~手、慢、男!” 声音甜腻,却把路池绪气得半死! 看著女人的背影,路池绪低声骂了一句:“操!” 手机响起,是家里打来的。 路池绪接起电话,语气不太好:“说!” 听筒里安静了几秒,隨即响起路棠晞委屈的声音:“二舅舅,凶~” 听到小傢伙的声音,路池绪吐出一口气,声音温柔下来:“小棠晞乖,舅舅不凶。” “礼物买到了吗?棠晞都想二舅舅了。”路棠晞说完,停顿了几秒,专门解释:“不是想二舅舅的礼物,是想二舅舅的人~” 一句话,把路池绪哄成了胚胎,刚刚被那个女人惹的脾气瞬间消散。 “等著,二舅舅今天一定给你买到。” 他掛掉电话,目光落在女人消失的方向。 “他妈的,別让老子再遇到她!” 无端端被骂了两声傻缺,还说自己是手慢男? 操! 他手快的时候,那女人还没长手吧。 好气,气死个人了!!! 路池绪最终还是买到了路棠晞要的东西,跑遍了整个锦城的乐高店,最后高价从別人手中手了一个。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路棠晞接过礼物,乖巧鞠了个躬:“谢谢二舅舅,二舅舅辛苦了~” 路简珩坐在沙发轻嗤一声:“小棠晞,他买个玩具,辛苦个屁啊。” “屁不辛苦,二舅舅辛苦。”路棠晞回头看了眼路简珩,又笑盈盈看著路池绪。 路池绪换了鞋,將路棠晞抱起来,走到沙发,居高临下瞥了眼给沈明珠剥柚子的路简珩。 二话没说,抬腿就是一脚踢在他大腿上。 路简珩被踢得闷哼一声,抬头看著路池绪:“二哥你又犯病了是吧?” 路池绪將小棠晞放在沙发坐下:“小棠晞乖,捂著眼睛別看。” 路棠晞將乐高放在一旁,乖乖捂著眼睛。 沈明珠见两人又要小学鸡一样打架,端著剥了一半的柚子,默默走开:“棠晞,来,舅妈餵你吃柚子。” 路棠晞小手捂著眼睛,乖乖张大嘴巴:“啊~” 沈明珠看著她的样子,心里喜欢极了。 真是太可爱了。 路简珩见路池绪压下来,將沾满柚子汁的手趁机在二哥身上抹了几把。 “路简珩,老子衣服是你抹布吗?” “没差,二哥。” 路池绪摁住他哐哐就是几拳。 路简珩手动不了,抬腿踢他。 两人扭打在一起。 玄关传来动静,路砚南跟季凛深一前一后进来,两人正说著下午的那个收购案。 路砚南视线扫过沙发区,两眼一黑,移开视线,不想看。 季凛深也早就习以为常,跟著大哥朝楼上书房去。 路简珩听到动静,艰难起身看到大哥背影:“大哥~救命,二哥谋杀亲弟了。” 路砚南头也没回:“老四会挖坑,死了让他挖坑给你埋了就是。” 季凛深抿唇压住嘴角笑意,没有说话。 路棠晞听到路砚南声音,小手从眼睛上放下来,跳下沙发朝路砚南跑去:“舅舅~棠晞好想你啊。” 路砚南转身,眼神柔和下来:“慢点跑。” 路棠晞跑到路砚南跟前时,嫌弃季凛深碍事,小手一挥,薅开了季凛深:“爸爸挡住了。” 季凛深:“???” 他眼睁睁看著女儿抱住路砚南的大腿,甜甜喊著『抱』。 不是,自己才是她爹吧? 就这么被水灵灵无视了! 门再次被打开,路逾錚提著一个蛋糕,身后跟著路时曼。 “大舅舅,你看我给妹妹做的蛋糕。”路逾錚像献宝一样,举了举手中的蛋糕盒子。 季凛深目光已经全然落在了自己老婆身上。 一儿一女眼里只有大哥。 路时曼换好鞋,上前环住季凛深的腰,鼻尖蹭著他锁骨,疯狂嗅闻著他身上的味道。 这么多年,路时曼这一点就从未变过。 晚餐时间,秦姣姣跟霍北彦、谢翊几人都来了。 给路棠晞过完生日,路池绪接到朋友电话。 “绪哥,好久没出来喝几杯了,今个人齐,出来玩会?” 路池绪从床上坐起来,没有犹豫:“在哪?” “循夜,vip3。” 掛掉电话,路池绪换了衣服,隨意拿了串车钥匙,出了门。 跑车停在循夜门口,路池绪下车,將手中的钥匙拋给泊车小弟,大步流星走进酒吧。 刚进门,迎面就有一道身影撞进了自己的怀里。 “先生,帮我挡一下。” 声音很熟悉,路池绪脑中浮现出一个身影。 是那个在乐高店骂自己傻缺的女人! 番外 路池绪&季鳶(2) 路池绪的目光往女人跑来的方向投去。 只见几个男人正东张西望的朝自己所在的位置慢慢逼近。 路池绪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女人那张明艷的脸上,唇角缓缓勾起:“你说,我现在大喊一声,他们衝过来的时间会是几秒?” 季鳶听到声音,总觉得有些耳熟,慢慢抬起头,一张熟悉的俊脸近在咫尺。 是下午的那个...傻缺手慢男! 好倒霉,酒吧这么多人,怎么自己就独独撞他怀里了。 路池绪见她抬头看向自己,唇角勾起的弧度更大。 “我叫咯~”路池绪眼底满是復仇的火焰。 今天那两声傻缺,外加手慢男,让他可是记了一整天。 好不容易撞上了,不报復,他就不是路池绪! 季鳶听到他的话,偷偷往后瞄了一眼,伸出两只手死死捂住路池绪的嘴,让他无法出声。 路池绪刚要大喊,嘴被死死捂住,眼眸微垂,眸底划过一丝笑意,隨即一片冰凉。 他抬起手,握住那两只纤细的手腕,力度不算小的將她的手从自己嘴上移开。 接著,哼笑一声,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嗓音裹著笑意:“告你非礼哦。” 季鳶双手合十,態度早已没了下午的囂张:“帅哥,行行好,別让他们发现我。” “你不是想要那个乐高吗?我送你,送给你,不要钱。” 听到她的话,路池绪又忍不住笑了。 他往后退了一步,一边鼓掌一边摇头。 季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看著身后的保鏢们越来越近,季鳶知道自己不能再在这个傻缺身上浪费时间了。 再耗下去,自己百分百被逮回家。 朝著路池绪翻了个白眼,季鳶转身,朝著另一个方向撒丫子就跑。 路池绪还没玩够,不,应该说,他还没报復成功。 季鳶刚衝出去,嗓子眼就被自己的衣服卡了一下,差点给她yue出来。 路池绪拽著她后脖领,低低笑著,笑声愉悦:“女士,酒吧禁止奔跑,你摔倒了没关係,撞到无辜的男男女女那可怎么办?” 他空著的一只手举过头顶,隨意挥了挥。 服务员急忙迎上去。 路池绪挥挥手,示意没他的事。 季鳶疯狂扒拉著身后的那只手,又掐又拧,甚至用指甲去划。 手背上很快被划出一道道血痕。 刺痛感让路池绪更加兴奋。 旧仇未报又添新仇啊。 他往前迈了两步,从后面俯身,贴近她脸颊,一字一顿:“你、完、了,土匪女。” 路池绪说完,目光扫过逼近的保鏢们,鬆开拽住季鳶领口的手。 在季鳶觉得自己能跑的下一秒,肩膀被一双大手死死扣住。 路池绪脸上笑容又灿烂几分,他再次往前一步,胸口几乎要贴在她后背。 “准备好闪亮登场了吗?” 话音落下,路池绪一个转身,將自己跟季鳶的位置掉了个头。 “噹噹噹噹~”路池绪恶劣一笑:“闪亮登场。” 几个保鏢看到自己小姐,立刻上前围住。 路池绪没有鬆手,他在观察。 如果这群人不安好心,那他是绝不会让他们把人带走的。 为首的男人上前,恭敬鞠躬:“小姐,请跟我们回家吧,先生等您许久了。” “回屁,让他亲自来接。”季鳶表情轻蔑。 “小姐,请您不要为难我们。” “你们回去跟老头说,就说我死了,刚死的。”季鳶说完,转头朝路池绪翻了个白眼,抬手指著路池绪:“他害死的,把他带回去。” 为首的男人抬眸看到路池绪,眼底的情绪瞬间收敛,毕恭毕敬喊了一声:“路二少。” “哪家的?”路池绪淡淡开口。 “云家的,您手里的,是我们先生两年前找回来的千金。” “云二是她什么?” “是小姐表哥。”男人回答。 路池绪鬆开一只手,拨通了云二的电话:“我在酒吧门口,出来。” 云二不明所以,但还是放下酒杯乖乖起身准备出去。 林肆野睨了他一眼:“你他妈又要跑?” “路老二在门口,迷路了,让老子出去接。”云二摆摆手,拉开包间门出去。 路池绪看到云二走过来,挑眉:“你表妹?” 云二看到季鳶愣了两秒,点点头。 路池绪又看向那群保鏢:“你家保鏢?” 云二看到保鏢们又愣了几秒,再次点点头。 路池绪確认成功,鬆开手,將季鳶朝保鏢堆推过去,微微歪头,粲然一笑:“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 说完,转身搂著云二脖子,朝酒吧里走去。 季鳶被保鏢围住跑不掉,气急败坏跺了跺脚,盯著路池绪的背影,咬牙切齿。 “手慢男,別让我再看到你!” 番外 路池绪&季鳶(3) 路池绪这几天有点忙。 当奶舅。 季凛深连夜带著路时曼跑了。 大哥跟大嫂不知道是提前听到了风声还是什么,提前跑了,美其名曰出差。 出个屁差,什么差还要带老婆? 蜜差吗。 听说工作全部给了路简珩,他工作效率低下,根本没有时间带孩子。 路祁筠药物研究到了关键时刻,最近天天睡在实验室,更是指望不上。 全家那么多坨人,最后靠谱的竟然只有自己。 “舅舅,舅舅,哥哥说,人要晒太阳才不会发霉~”路棠晞小短腿捣腾著爬上沙发,搂住路池绪脖子,撒娇。 “窗边有太阳,院子也有,自己去晒。”路池绪有点累,身体累,心也累。 路棠晞3岁,正是猫嫌狗嫌的年龄,路逾錚也是个不省心的玩意儿。 “哥哥说了,家里的太阳不暖,要去外面晒。”路棠晞说著,肉嘟嘟小脸在路池绪脸上蹭了蹭:“舅舅~” 路池绪的心被这一蹭,倏地软了。 “小东西,是不是想出去玩?”路池绪伸手將路棠晞抱住,修长手指捏了捏她肉嘟嘟小脸。 路棠晞疯狂点头:“难怪妈妈说二舅舅最聪明。” 路池绪轻笑:“真会说话,拿上你的水壶,我们出门。” 见目的达到,路棠晞看向一旁装深沉的路逾錚:“哥哥,我成功了,我们可以出去玩了。” 路逾錚清了清嗓子:“我可不想出去玩,我只是怕你在家无聊。” 路池绪起身走到他面前,大掌揉了揉他脑袋:“跟你爹一样,是个装货。” “舅舅,头可流,血可断,髮型不能乱!” 路棠晞歪头:“哥哥,头怎么流?” 路逾錚脸瞬间就红了,都怪舅舅,害得自己都嘴瓢了! 將两个小傢伙带出了家,从儿童乐园到玩具店。 “舅舅,妈妈说过,玩多少选多少,我就要两个。”路棠晞一手拿了一个洋娃娃朝路池绪晃了晃。 路池绪点头:“嗯,小棠晞真乖。” 路逾錚什么都没选,牵著路池绪的手:“我是大人,大人不玩玩具的。” “傻小子,玩具不分大人小孩,只分想玩和不想玩,小孩能玩玩具,大人也能,老头也能,知道吗?”路池绪纠正他的想法,轻轻拍著他脑袋。 “去选吧。” 路逾錚似懂非懂,但还是选了自己想要的玩具。 付了钱,將袋子交给保鏢,路池绪一手牵一个,带著两人找了个地方喝下午茶。 点好甜点他跟喝的,路池绪往后慵懒一靠,修长双腿隨意交叠,看著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 “季小姐,我忙工作,不太会照顾自己,我妈呢,还是希望找个能事无巨细照顾我的...” 季鳶坐在男人对面,看著那个脸上褶子比沙皮狗还多的男人嗤笑一声。 “怎么,你妈还想给你这个几百个月的宝宝找个月嫂?今天出来穿纸尿裤吗?你妈没让你出门带点母乳?” 路池绪听著这个对话,噗呲一声笑了。 季鳶敏锐听到笑声,偏头过去正好看到一张俊美至极的脸氤氳在阳光下,男人对面坐著两个精致小孩。 不是別人,正是那个手慢男! 本来她不用来这无聊的相亲,都怪这个狗男人將自己送到保鏢手里。 害得她被逼来相亲。 察觉到灼热目光,路池绪收回视线,扭头看过去,正好对上季鳶那双蕴含怒火的眸子。 他微微勾唇,端起咖啡朝对方举了举,低头含住吸管,笑得痞气。 季鳶见他一脸嘲笑,恨得牙痒痒。 “季小姐,我妈不喜欢牙尖嘴利的,我挺喜欢你的,你漂亮,能给...” “我说,你妈喜欢女的吗?不如直接让你妈来跟我相,我反正男女不忌,你妈要是好看,我也不介意。”季鳶收回目光,微微挑眉看向对方。 男人似乎没料到对方会如此说话,脸顿时憋得通红:“你你...你...” “你你你你,你个毛啊你,你相亲你妈存在感比你还多。”季鳶翻了个白眼。 男人被季鳶气得不轻:“我会跟我妈...” 季鳶歪头,脑中浮现一个坏主意,她眨巴著眼,抬手指向路池绪方向:“看到那个男人了吗?这些话,都是他教我的。” 男人满脸愤怒顺著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准备破口大骂,在看清楚男人的脸后,立刻怂了。 路池绪见她这么不要脸,看向对方的路逾錚,压低声音:“看到那个姐姐没?上去抱她大腿哭,就说妈妈,你別跟男人相亲了,我会乖的。去。” 路逾錚似懂非懂点点头,从沙发上下来,朝季鳶跑去。 路棠晞见哥哥去了,也跳下沙发跟了过去。 季鳶刚想笑,腿就被两双小肉手抱住。 紧接著是两道洪亮的哭声。 “妈妈~你能不能別相亲了,我们跟爸爸会乖的!”路逾錚演技上乘。 “呜呜呜...妈妈!”路棠晞不会说,只会跟著哭喊妈妈。 周围的客人被惊动,窃窃私语著。 男人嘴唇蠕动,想骂人的话在嘴边绕了几圈,在看到两个孩子后咽了回去。 这俩孩子他之前见过,被季凛深抱在怀里,再看旁边的路池绪,身份不言而喻。 他站起身,憋了半天,吐出两个字:“疯子。” 季鳶男人离开,两个小孩还抱著自己的腿哭。 “別嚎了,鼻涕流嘴里了。”季鳶缓缓开口。 路棠晞和路逾錚一听,立刻闭上嘴,摸了摸自己鼻子。 “姐姐,你骗人。”路逾錚鬆开手,不满地看著季鳶。 季鳶看著路棠晞粉嫩肉嘟的脸,伸手轻轻捏了捏:“你们先骗的。” 路池绪饶有兴致看著她,眼底兴味渐浓。 路逾錚一本正经:“姐姐,你跟小孩子斤斤计较。” “小孩子怎么了,十几年前,我也是个小孩子。”季鳶被他的话逗笑,端起面前咖啡喝了一口。 路逾錚不说话了,偏头看向路池绪。 路池绪像招狗一样招招手。 两个小孩屁顛顛跑了回去。 季鳶盯著路池绪,路池绪对上季鳶眸子。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移开视线。 番外 路池绪&季鳶(4) 路棠晞跟路逾錚站在一旁。 路棠晞的视线在舅舅跟这个漂亮姐姐身上来回打量。 “哥哥,他们为什么不动了?”路棠晞疑惑。 路逾錚想到自己陪妈妈看的那些偶像剧,缓缓开口:“这叫一见钟情,我们要有新舅妈了。” 路棠晞歪头:“那旧掉的舅妈怎么办?” 路逾錚偏头,一脸吃惊看著妹妹,她在说什么? 脑子里浮现一个念头,旧掉的舅妈找转转回收? 路逾錚晃了晃脑子,都怪妈妈每天刷视频,里面的gg词他都背下来了。 “没有旧掉的舅妈。” “可哥哥你刚刚说要有新舅妈了,有新的就有旧的,爸爸说的。” “爸爸说的是东西。”路逾錚嘆了口气,妹妹哪里都好,就是脑子不太好。 “那舅妈他们不是东西嘛?”路棠晞歪头困惑看著自己哥哥。 “当然不是东西!” 季鳶听著两个小孩的对话,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路池绪的瞳孔倒映出她的笑脸,明媚粲然,別说,还有点好看。 他不动声色收回视线,抬手在两个小孩头上轻轻敲了下:“小东西,走了。” 路棠晞揉了揉头,偏头去看季鳶:“舅妈姐姐,再见。” 路逾錚牵著路棠晞的手纠正:“姐姐是姐姐,舅妈是舅妈,没有舅妈姐姐。” “噢,你是哥哥你说了算。”路棠晞握紧路逾錚的手,乖巧点著头。 季鳶看著两个小傢伙,自言自语:“小孩比他倒是可爱多了。” 路池绪带著两人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依旧在原地的季鳶。 “舅舅,恋恋不捨吗?”路逾錚看到路池绪回头的动作,开口询问。 路池绪立刻收回视线,轻轻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瞎说什么东西。” 季鳶目送著那三道身影消失,手机响起,她看了眼接起。 “季鳶,你又气跑一个,你到底想做什么?我好心帮你张罗,你就这么...” “阿姨,你这话说得就冤枉了,我可是好好相亲的,只是对方不配合,那哪能怪我呢。”季鳶语气无辜。 对方被她的態度气得够呛:“对方不配合,你都要搞人家妈了,你让对方怎么配合。” “那不能接受是他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啊,阿姨~” “你...你...你就是个疯子。”对方气急败坏,声音因为愤怒拔高了几分。 季鳶轻嗤一声:“阿姨,不对,后妈,我要真是个疯子,就不是去搞別人妈,而是...” 她顿了顿,语气里的揶揄能浓:“搞你这个后妈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季鳶没有说话,也没有掛断电话。 对方似乎不知道该给什么反应,过了好一会,电话直接掛断了。 “傻逼。”季鳶轻嗤一声,暗骂一句,拿起外套和包走出咖啡厅。 今天受了一肚子的气,她得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路池绪带著两个小傢伙在客厅看动画片。 “舅舅,可以换一个吗?不想看这个~”路棠晞乖巧坐在一旁,小声表达不满。 路逾錚搭著积木,根本没去看电视,全身心投入到积木大业里面。 路池绪看得津津有味:“就看这个。” 路棠晞嘆了口气,胖乎乎的胳膊环抱在胸前:“舅舅真不听话。” “嘘,看电视的时候不要说话。”路池绪做了个噤声动作,看得入了迷。 小时候爱看的四驱兄弟,现在长大了再看还是这么有意思。 手机在茶几上响起。 路池绪轻扬下巴摊开手心。 『小僕人』路棠晞立刻跳下沙发,双手捧著还在震动的手机递给路池绪。 路池绪扫了眼来电显示,是林肆野打来的。 刚接通,就听到对面传来的嘈杂声:“阿绪干嘛呢?晚上出来聚聚唄,好久没见了。” 路池绪轻嗤一声:“三天不见老子,如隔三秋了?” “我他妈如隔三辈子了,快出来让老子见见,老子想死你了。” “想你...”妈字在两双大眼睛下硬生生憋了回去。 一句脏话,顿时变得曖昧起来。 林肆野愣了愣:“想我还他妈不出来,欲擒故纵啊?” 听筒里传来一声『臥槽』,谢翊张大嘴:“难怪路老二不谈恋爱,合著,你俩暗中勾搭上了。” “誒,你俩谁上谁下?” 路池绪眼角突突直跳:“阿野,把谢羽毛那货看好了,晚上我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上上下下。” “了解。”林肆野掛掉电话,看著一旁还在八卦的谢翊,哼笑一声:“谢羽毛,明年今日,你的坟头草应该这么高了。” 他比划了一个动作。 谢翊一愣,转头看向林肆野:“靠,杀人灭口?” 林肆野摇摇头:“文明社会,文明打人。” ...... 晚饭时间,路简珩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家。 他好想大哥,真的好想。 路池绪见他回来,二话不说,將两个小傢伙推到他怀里,快速换鞋,拿上车钥匙就跑。 “轮班制,我白班,你夜班。”扔下一句话,他头也不回快步离开。 路简珩还没从一堆报表合同里缓过劲来,怀里就多了两个东西。 “二哥?”路简珩回头:“不是,二哥!” 远处传来路池绪的声音:“你二哥死了!” 路简珩:“......” 路池绪开车到了林肆野所在的餐厅,包厢里十分热闹。 “绪哥,你也太磨嘰了,今天怎么也得罚你三杯啊。” “绪哥磨嘰是一天两天?三杯怎么够,三瓶。” 路池绪坐下,修长双腿隨意交叠:“不喝,明儿还得带娃呢。” “咱妹妹跟妹夫又离家出游了?” “妹妹嘛,宠著来,想干嘛让她干嘛去。”路池绪给自己盛了碗汤,语气隨意却带著宠溺。 几人聊著天,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季鳶站在门口,傻愣住。 低头看了眼闺蜜发来的包间號,又抬头扫了眼头顶的包间號再次確认了一遍。 她没走错。 路池绪听到动静,抬眸朝门口看去,不由笑出声。 嘖嘖... 还真是阴魂不散吶,上哪都能遇到。 季鳶的目光越过眾人,精准落在路池绪身上。 阴魂不散的男人,今晚真晦气。 番外 路池绪&季鳶(5) 云二看到门口的季鳶,显然也愣了半晌,目光在她脸上停顿片刻,似乎有些意外。 “季鳶?家里谁派你来逮我的?”云二开口,语气里带著一丝不確定。 她回到云家到现在,两人的接触屈指可数。 季鳶站在包间门口,没有要进来的意思,目光从路池绪身上移开,缓缓转向云二。 路池绪垂下眸子,唇角微勾,端起酒杯轻晃两下,仰头將杯中酒饮尽,才不紧不慢接话。 “云二,你还没脱尿不湿呢?出来吃个饭,还要人盯著。”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云二『嘖』了一声,嘴角扬起笑:“我脱没脱,你要不要检查下?” 话音落下,包间里静了一瞬,隨即爆发出几声压抑的鬨笑。 季鳶看著路池绪,眉头蹙紧。 “抱歉,走错。”她没再多言,伸手握住门把手,利落地將包间门带上。 门板合拢,隔绝了里面的光影。 包间里那么多人,她就只觉得路池绪碍眼。 那双带著戏謔的眸子碍眼,低沉的嗓音碍眼,连那副过分出色的皮相也碍眼。 谢翊望著开了又关的门,眨了眨眼,一脸懵逼地转向眾人:“什么情况?” “知道的是走错包间,不知道的,还以为开门点夫呢。”他说完,自己先忍不住摇头笑了起来。 路池绪闻言嗤笑一声,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瞥了谢翊一眼:“点夫?我看是点你这只猪。” “靠,二哥你人身攻击啊!”谢翊立刻夸张地捂住胸口。 旁边有人起鬨笑道:“谢羽毛,你被他攻击得还少吗?” 眾人继续吃喝调侃,很快便將刚才门口的小插曲拋诸脑后。 饭局结束,一行人哄闹著商量去下一场娱乐。 路池绪只是默不作声地站在餐厅门口,微凉的夜风吹乱他额前碎发,也吹得他衬衫的衣襟轻轻翻动。 (请记住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目光有些散漫地投向远处的车流。 “走啊,他们说去打保龄球。”已经走下几步台阶的林肆野回过身,看向无动无衷的路池绪。 路池绪將烟从唇边取下,在指尖隨意把玩著,语气平淡:“不去了,你们玩。” “別啊二哥。”谢翊凑上来勾住他的肩膀,笑嘻嘻地说:“没你在后面垫底,我们贏了都没成就感。” 路池绪抖开谢翊的手臂,笑骂了一句:“滚蛋,哪回垫底的那个人不是你?” 打发走两人,看著林肆野和谢翊勾肩搭背,吵吵嚷嚷走远,路池绪站在原地。 喧囂褪去后,心里反而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空档,只觉得有些意兴阑珊。 司机將车停在餐厅门口。 路池绪拉开车门坐进后座,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略显疲惫地闭上眼,隨后將车窗降下一半。 夜风立刻灌入,带著微凉的湿气,稍稍吹散了他心头的些许烦闷。 他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大哥和妹妹了。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就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对於一个十足的兄控兼妹控来说,这足以让他心情莫名烦躁起来。 车子平稳行驶在夜晚的主路上,窗外车流如织。 在一个漫长的红灯前,路池绪犹豫片刻,还是拨通了大哥的电话。 此时的路砚南,正和裴墨寧在异国的沙滩上享受著日光浴,手边放著冰镇的果汁,日子过得愜意无比。 “有事別说,没事我掛电话了。”路砚南温润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著几分慵懒。 听到大哥的声音,路池绪心里那点莫名的委屈仿佛找到了出口,声音不自觉放软:“大哥,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该回来的时候,自然就回来了。”路砚南回答得轻描淡写,显然没有提前结束度假的打算。 路池绪喉结微动,或许是晚间的酒精放大了情绪,他声音压低了几分,带著点不易察觉的依赖。 “那我想你了怎么办?” 电话那头骤然沉默了片刻。 就在路池绪以为信號中断时,电话被掛断的前一秒,他清晰地听到大哥对旁边的大嫂说了一句:“老二好像傻逼了。” 接著,听筒里只剩下一串忙音。 路池绪握著手机的手指收紧,唇线紧抿,不甘心地再次拨通大哥的电话。 “烦不烦?”路砚南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里带著被打扰的不耐。 路池绪刚要开口,车身突然一震,伴隨著一声闷响,车尾被追尾了。 他猝不及防地向前一倾,手机脱手滑落在地。 “二少爷,抱歉!”司机连忙道歉。 路池绪皱了皱眉,弯腰从脚边捡起手机:“追尾又不是你的问题。” 他將手机重新放回耳边,听到路砚南语气一变,带著明显的担忧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没事,大哥,就是被追尾了,小问题。” “嗯,人没事就好,注意安全。”路砚南闻言,似乎鬆了口气,简短叮嘱后便结束了通话。 司机解开安全带,低声对路池绪说了句:“二少爷,我下去处理一下。”隨即拉开车门下了车。 路池绪將车窗完全降下,手肘搭在窗框上,漫不经心地探头朝后方事故车辆瞥了一眼。 这一瞥,他脸上顿时盪开一抹玩味的笑,居然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女人。 他唇角弧度加深,抬手就朝正下车的季鳶挥了挥,动作隨意张扬。 季鳶刚关上车门,抬眼便对上路池绪带著笑意的目光,脚步不由一顿,心中暗骂:“晦气。” 撞了谁的车不好,偏偏撞到这个人的。 路池绪心情似乎很好,他將半截手臂伸出窗外,夜风拂过他微卷的袖扣,手肘慵懒地搭在车窗沿上。 “季小姐,见了这么多次,今个晚上怎么想起来,送见面礼了?”他说话的腔调里裹著几分戏謔的笑意。 目光先是轻飘飘地扫过两车相接的保险槓,隨后缓缓上移,落在季鳶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带著毫不掩饰的打量。 季鳶並未立刻接话,只是冷淡地瞥了一旁碰撞处,隨即收回视线:“意外事故而已。我会全权负责理赔流程。” “路二少不必费心调侃。” 路池绪闻言轻笑出声,非但没有收敛,反而顺势接道:“下次不用这么客气...” 他眉梢微挑,带著几分故意为之的无赖劲:“没有见面礼,我也不会嫌你不礼貌。” 番外 路池绪&季鳶(6) 季鳶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现场的手指不耐烦將碎发拨到耳后,根本不想搭理路池绪。 保险公司的人很快赶到,高效处理完理赔事宜。 季鳶面无表情地签完字,转身就朝自己的车走去。 路池绪见状,手臂閒閒地搭在降下的车窗上,探出头,唇角勾起玩味的笑:“季小姐,欢迎下次再来撞我的车。” “有病。”季鳶一把拉开车门,视线扫过他那张带著戏謔笑意的俊脸,冷冷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反倒把路池绪给逗乐了,他挑眉笑道:“哟,季大小姐学医的?老中医啊,光看面相就能诊断?” 季鳶正要坐进驾驶座,动作一顿,回头嘲讽:“不用学医,路二少您这副尊容,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病得不轻。” 说完,根本不给他回嘴的机会,利落地坐进车內,『嘭』一声用力关上车门。 一直候在一旁的司机见状,连忙小跑著上前,弯腰低声询问:“二少爷,是先送您回去,还是?” 路池绪慢条斯理地升起车窗,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窗沿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著:“別急。” 他目光透过后视镜,牢牢锁著后面那辆纹丝不动的车,眼底的兴味又浓了几分。 季鳶重重坐进驾驶座,用力拽过安全带扣上,想到路池绪刚才那副欠揍的模样,心头火起,忍不住抬手泄愤似的在方向盘上捶了一下。 这人简直是贱骨头,贱到无药可救。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情绪,然后拧动钥匙启动车辆,却发现车子毫无反应。 又尝试了好几次,只听发动机传来声音,车辆依旧无法启动。 季鳶紧蹙眉头,不確定是车子本身就要坏了,还是刚才被路池绪那个无耻之徒给气坏了。 路池绪好整以暇地等在车里,指尖轻轻点著膝盖,等著她的车离开。 可等了半晌,后面那辆车毫无动静。 他嘴角一勾,隨即毫不犹豫地推开车门,长腿一迈,再次下了车。 走到季鳶车前,路池绪抬手,屈起直角,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玻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季鳶闻声,偏过头,脸上表情不耐烦,按下车窗按钮,语气硬邦邦的:“有事?” “看你半天不动。”路池绪微微俯身,手臂搭在降下的车窗边缘:“怎么?等著人给你铺红毯欢送呢?” 声音低沉悦耳,说出话的难听得要命。 “你到底想干嘛?”季鳶不想告诉他车坏了,这人说话已经够难听了,她绝不想再给他任何借题发挥的机会。 “没事啊。”路池绪耸耸肩,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语气带著假惺惺的关切:“就是看你半天不走,怕你一时想不开。” “毕竟...刚赔了我一笔不小的钱,明年保费怕是要涨了。”说著,他忽然弯腰,大半个身子探进车內,伸长手臂就去拧车钥匙。 季鳶被他突如其来的靠近惊得身体猛然后仰,后背紧紧贴住座椅,声音带著惊怒:“路池绪!你是不是有病?” 路池绪试了一下,发动机毫无反应。 他收回手,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语气瞭然:“车坏了?” “要你管!”季鳶扭过头,不想看他。 路池绪没理会她的呛声,转头朝自己司机使了个眼色。 司机立刻小跑著过来,恭敬地站在一旁:“二少爷。” 路池绪伸手,一把拉开季鳶的车门,抬了抬下巴,示意司机:“车交给你处理。” 然后,他目光重新落回季鳶身上,语气带著点不容置疑:“你,坐我车。” “我凭什么..”季鳶下意识就要拒绝。 “这么晚了。”路池绪打断她:“你確定要一个人耗在这?” 季鳶抿紧嘴唇,抬手看了眼腕錶,又瞪了路池绪一眼。 权衡片刻,她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路池绪平日根本不会这么好心,今天就是看她撞了自己的车,辛苦了。 她板著脸,走到路池绪车旁,伸手就去拉后座的车门。 “等等。”路池绪长臂一伸,手掌『啪』地一声按在车门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他挑眉看她:“坐什么后座?”接著朝驾驶座扬了扬下巴:“开车去。” 季鳶猛地抬起头,一脸难以置信看向他,声音都拔高了些:“你让我开车?” 她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路池绪双手一摊,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语气慵懒又欠揍:“不然呢?” 他指了指自己:“难道让我给你当司机?” 季鳶盯著他看了好半晌,这才认命走向驾驶座。 路池绪见状,脸上的笑意更深了,几乎要溢出来。 他心情颇好地绕到另一侧,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他舒適地靠在椅背上,偏过头,手肘支著车窗边缘,好整以暇地看著季鳶:“季小姐住哪?劳驾,自己送自己一程吧。” 季鳶紧抿著唇,一声不吭,只是用力地拧动钥匙,启动了车辆。 车子重新匯入车流,车內一片沉寂。 路池绪手机震动,是路简珩问他回不回去吃宵夜的消息。 他指尖在屏幕上隨意划掉通知,將手机塞回口袋,然后继续毫不避讳地侧著头,目光直白落在季鳶脸上。 季鳶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感觉像有蚂蚁在爬,她终於忍无可忍:“看屁啊看!” 路池绪低笑出声,从喉咙里滚出一个愉悦的音节:“对啊。” 季鳶被噎,快速转头瞪了他一眼,没有再说话。 车厢內又安静了片刻,或许是因为喝了点酒,路池绪的话匣子似乎关不上了。 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懒洋洋开口:“誒,我说,几次见你好像都什么好事儿。你上辈子...该不会是个事儿精转世吧?” 季鳶握紧方向盘,权当耳边风,专注的看著前方,根本不接话。 路池绪见她没反应,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往下说:“上次跟你喝咖啡那男的,是你相亲对象?就你这样的...还能找不到对象?” 季鳶深吸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强压下骂人的衝动,继续保持沉默。 路池绪见她还是不理人,变本加厉地追问:“是不是因为,你这脾气太差了,所以才...” “要我说...” 他的话还没说完,季鳶终於彻底爆发了! 她左手稳稳握住方向盘,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抬起,精准地一把握住了路池绪还在喋喋不休的嘴。 动作快、准、狠。 路池绪猝不及防,后面的话全被堵了回去。 他身体猛地一僵,惊讶睁大双眼,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季鳶。 那双带著散漫笑意的眼里,此刻满是错愕和震惊。 这熟练的手法,这精准的拿捏,他们路家从季凛深那里学来的捂嘴神技,这个女人,居然运用得如此熟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