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子,快拿起我的长剑吧!》 第1章 霸道村花爱上我 九州大陆。 阳湖村,地牢。 “来人吶,来人吶,我有话要说!” 陆凡双手搭在木棒上,朝著门口大声叫喊著。 不久,一个小丫鬟走了进来。 “陆公子,前天是肚子痛,昨天是饭菜有毒,你今天又想耍什么招?” 陆凡嘆了一口气,解释道:“如今这世道想要一份真爱难如登天,要是选错了人不得后悔一辈子,所以之前那些行为,只不过在下为了检测你家小姐的真心。” “那陆公子这是想通了?” “何止是想通了,你家小姐和我简直就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我决定今晚就和她成亲!”陆凡张口就来。 小丫鬟一听,当即面露喜色:“陆公子所言当真。” “君子一言,死马难追,你速速去通知你家小姐,让她今天就准备婚宴,今晚就拜堂。” “好,我现在就去通知我家小姐。” 小丫鬟急匆匆离开了地牢。 待確认脚步声远去,陆凡立刻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把心里话全吐了出来:“我呸,你家小姐长得跟头猪似的,跟她成亲,还不如让老子一头撞死在这里得了。” 话虽如此,但他却不敢真一头撞死在这。 倒不是害怕死亡,而是担心自己长得这么帅,就算死了,这潘家小姐也不会放过尸体的。 而这一切的一切还要从某个跑路的老爹说起。 十八年前,陆凡作为穿越者来到了这个修仙世界,梦想著像小说主角那样叱吒风云,飞升证道。 无奈天赋实在拉胯,不是修仙那块料。 最后只能跟著个打铁的老爹,在路边摆摊卖些粗劣铁剑,勉强餬口度日。 两周前,老爹打发他去打酒,等回来时,家里只剩下了一封信。 大概意思就是有旧仇找上门,老爹先溜了,让他赶紧去瑶光岭匯合。 陆凡当时气得直跳脚,这爹当得也太不靠谱了,跑路都不带亲儿子! 骂归骂,还是得收拾细软,按信上说的往瑶光岭赶。 在路过这阳湖村之前,还有个路人提醒他最好绕路,心想著光天化日能有什么,结果进村没多久就被村长之女潘银莲一眼相中。 陆凡承认自己长得是帅了点,有点桃运也正常,可这位潘小姐的长相……实在是过於別致啊。 硬要形容的话,那就是重装坦克。 他寧死不从,结果就被关进了这地牢,意思很明白,想通了就成亲,想不通就只好霸王硬上弓。 不过好在两天前,陆凡在石缝里抠出了一张遗书,是上一个被囚禁的倒霉蛋写的,也是被潘小姐相中后,囚禁在此地。 对方拼死拼活挖了一条通道,可惜还是没能挖通。 之后那潘小姐强行玷污了他,悲愤欲绝之下,留下了这封遗书后,便在此自縊了。 这就解释了陆凡最近为什么总梦见床边坐著一个人。 之后他在草蓆下找到了地道,利用夜深人静和看守换班的间隙,拼了命地挖,总算离挖通不远了。 而今日便是他脱身的日子,为了確保万无一失,这才精心策划了这场假意允婚的戏码。 …… 过了一段时辰后,外面明显热闹了起来。 陆凡坐在草蓆上,閒著无聊把玩著自己约5厘米的小剑。 倒不如说成是一块吊在脖子上的吊坠,只不过掛著的並非是玉石,而是一把做工精细的剑模。 这是十岁时,老爹送给他当护身符用的。 老爹经常说这剑不是一般的剑,让他好好保管,將来必有大用。 陆凡对此嗤之以鼻,要真是宝贝,老爹早拿去换酒喝了,还能留给他? 而且就这么短一根,拿来当牙籤还差不多。 不过毕竟是老爹留下的唯一念想,他还是贴身戴了好些年。 说来也奇怪,凡是铁製品,放个三年五载早就该锈跡斑斑了。 可这些年这剑坠却始终光亮如新,连一丝磨损的痕跡都没有,摸上去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温润感。 他正摩挲著剑坠,胡思乱想著老爹说的是不是真的,门外却响起了脚步声。 陆凡急忙端坐起来。 “陆公子,陆公子!” 潘银莲一进门就直衝衝来到了牢房面前,身旁还跟著先前的小丫鬟。 看到那堪比“仙女”的神顏,陆凡只能强忍著不適感起身走过去。 “潘小姐,你怎么来了。” “都什么时候,还叫人家潘小姐。” 潘银联手里拿著一块布,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陆凡只感觉这画面极其违和,连忙改口道:“潘小姐说的对,咱俩都快成亲了,我叫你莲宝可好?” “莲宝……这个好。”潘银莲心里一阵愉悦,又问道,“我听小翠说,相公你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检验我?” “说来也是惭愧,我居然怀疑莲宝对我的一片痴心,还望你不要介意。” “相公,那你说说看,在你心里,我是什么样的。” 陆凡不假思索,立马出口成章:“在我心里,莲宝简直是九天玄女下凡尘,闭月羞、沉鱼落雁都不足以形容万分,可谓一笑惊阳湖,回眸动九州啊,能得莲宝垂青,是我陆某三生有幸,九世修来的福分啊!” 潘银莲被他这一连串天乱坠的溢美之词砸得晕头转向,胖脸激动得通红,浑身肥肉都跟著幸福地颤抖起来。 她扭捏了一下,娇声道:“相公,人家被你夸得好爽,人家…要奖励你一下!” 说著,潘银莲便嘟起那张厚如香肠的嘴唇,朝陆凡的脸颊凑了过来。 陆凡下意识后仰了一下,只觉得一股恶臭味扑面而来。 他敢肯定,这要是真亲上了,不出半个时辰,绝对会毒气攻心而亡。 “莲宝,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 潘银莲动作一顿,嘟著嘴疑惑道:“嗯?为何?我们都快是夫妻了!” 陆凡赶忙摆出一脸正人君子的严肃样: “我们尚未拜堂成亲便行亲密之举,这於理不合啊,莲宝你如此天姿国色,怎能在这昏暗简陋之地草草了事?依我看,必要在万眾瞩目之下完成,让所有人都见证我们的浓情蜜意,岂不美哉?” 潘银莲被他这番歪理说得一愣一愣,隨即恍然大悟:“对对对,相公说得太对了,这么重要的事,確实要在所有人面前做才有意义,我这就出去催催他们,务必今晚就把会场布置得漂漂亮亮。” 她带著丫鬟离开,还不忘回头拋了个自认为风情万种的媚眼:“等著我哦,相公~晚上咱们当著所有人的面,好好亲个够。” 牢门应声关上,脚步渐远。 “呼,差点就交代在这了,这潘小姐的口臭比老坛酸菜还上头……” 陆凡一屁股瘫坐在了草蓆上,好在自己刚才演技精湛,否则初吻就不保了。 终於等到了傍晚,他立刻翻开草蓆钻进了地道里,没有照明工具,只能摸索著前进,不久到了尽头。 他举起凿子就挖了起来,很快一缕光线照射进来,头顶挖出了一个小洞,同时上面还有一阵霹雳哗啦的声音。 陆凡也懒得多想,加大力度进行扩张洞口。 在確认大小足够后,他便伸手抓住洞口上方,用力一撑,整个上半身终於露出了地面。 陆凡刚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一个东西忽然就落在了旁边,手臂上被什么温热的液体沾了一下。 他转头一看,一双空洞的眼睛直勾勾望著自己,竟是一颗披头散髮的脑袋! 他赶忙看向周围,才发现闯进了不得了的画面里。 一群青袍女子与一位身受重伤的白衣女人相对而立,气氛异常凝重,而陆凡的脑袋就这样出现在双方中间。 坏了,这给我挖到哪来了,这还是国內吗… 第2章 白衣仙子 “裴师姐,你已身受重伤,別再做无谓的挣扎了,速速跟我回青月宗认罪!” “萧可儿,你个贱人,竟然私通苏辰一起栽赃陷害於我。” “你还好意思提苏师兄,他明明那么信任你,你却杀了师尊,分明是你辜负了师兄,是你大逆不道。” 名为萧可儿的女人提剑指著不远处的白袍身影,一字一句中都透露著恶意。 “呵,我裴月舒一生光明磊落,从未留下半点污墨,想不到竟会被最信任之人背叛,落得这般地步。” 裴月舒隨即摆好架势,准备殊死一搏。 “也罢,从今往后起,我与青月宗再无半点瓜葛!多说无益,你们一起上吧。” “各位莫怕,她已经中了散元咒,修为大减,加上那柄凝霜剑已被夺走,此刻只是强弩之末,我们一起拿下她!” 萧可儿正欲提剑而出,身旁的一名弟子却看向了地面,问道:“那地上那个人怎么处理?” “青月宗清理门户之事,绝不能被外人看见,一併杀了。” “可是宗门规定,不能滥杀无辜……” “別忘了,现在一切都听从我的安排,等事情结束,我自会向宗门稟报。” “遵命!” 话音一落,萧可儿带领数十位青月宗女弟子朝著裴月舒杀去,剩下的几人则是冲向了还在看戏的陆凡。 真是刚出狼窝,又入虎穴啊。 从双方刚才的对话中看得出来,都是有修为在身的人。 陆凡就一个普通人,硬碰硬那纯属找死。 来不及多想,他一回头就又钻回了通道里。 可还爬出多远,一柄长剑就刺穿地面,径直悬在了眼前。 接著以飞快的速度向他袭来。 连地面都能轻易刺穿,要是碰上一下,那指定会变成两个不完整的陆凡。 迫於无奈,他又只好退了回去。 可能由於土质过硬,剑的速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快,让陆凡成功逃回了出口。 结果抬头一看,早有人在守株待兔了。 一只玉手掐住他的肩膀,往上轻轻一提,整个身子便如羽毛般飘了起来。 “呵!” 身后的女子轻喝一声,一掌重重拍在后背上,將其拍飞了数十米,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陆凡嘴角涌出一口鲜血,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衝击著五臟六腑,疼痛感仅次於致命打鸡。 “唉,在修仙界当个普通人可真难啊,吾命休矣……” 【帐號解封成功,封禁时间18年。】 【欢迎游玩九州仙侠录!】 【正在重新进行帐號数据同步!】 【同步成功!】 【姓名:陆凡】 【帐號等级:1】 【职业:剑人】 【修为等级:0(未入门)】 【魅力值:70】 【所持物品:龙渊剑】 【天赋技:此身为剑(初阶):可將自身神魄附身於剑器之中,附身时,可小幅度提升该武器品质,当此剑被人使用时,可持续汲取使用者的部分修为、战斗经验与技巧感悟(附身时间:30分钟,冷却时间:2小时)】 陆凡望著眼前这如同劣质网游般的面板,整整十八年啊,你知道我这十八年怎么过来的吗。 不过他浑身上下连个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哪来的什么龙渊剑啊。 忽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扒开衣领將佩戴的那柄小剑露了出来。 【龙渊剑】 【品质:金色】 【乃上古大能斩杀孽龙,取其额间逆鳞与一段龙骨为主材,融合极品玄铁锻造而成,剑身自带一缕龙魄,然非修为有成者无法驾驭此龙魂之力。】 【使用限制:需30级及以上修士才可装备】 好消息,老爹说的是真的,坏消息,这剑有限制,用不了。 陆凡还以为能凭藉神器再搏一搏,到头来还是空欢喜一场。 他又瞥了一眼不远处已是险象环生的白衣仙子,心里更加拔凉拔凉的。 装死?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修仙者感知敏锐,怕是补刀比谁都快。 就在他绝望之际,天空骤然暗了下来,並非天色突变,而是一道白色身影正不受控制地朝他这边倒飞而来。 陆凡下意识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因倒飞姿势而显得格外挺翘圆润、被白衣紧紧包裹的美臀,正飞快朝著他的脸部落下。 好…好大的杀器! 他就知道这么多年没有白当好人,因为他坚信好人有好(一种海鲜)。 事先声明,他真不是变態,实在是现在浑身散架般疼痛,根本提不起一丝力气挪动半分。 於是,下一秒。 陆凡整张脸陷入了一片难以言喻的极致柔软之中,强烈的窒息感,让他狠狠地吸了一大口…… 仙气,绝对是仙气,香香的! “嗯?!” 正勉力调整身形的裴月舒娇躯一僵,臀瓣传来的异常触感让她意识到自己坐在了什么上面! 她想要强提一口气跃开,可內腑剧痛翻涌,隨即一口鲜血喷出,非但没站起来,反而往下又坐实了几分。 “裴师姐,没想到吧,你最终会败在我萧可儿的手里。” 萧可儿持剑上前,脸上儘是得意,“往日里你高高在上,受尽师门宠爱,苏辰师兄也对你另眼相看,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裴月舒以断剑支撑著身体,半跪在地,银牙紧咬:“你的修为…怎会进步如此之快?” “告诉你也无妨,为了將你这位宗门叛徒擒拿回去,钟长老可是赐下了爆灵丹,暂时將我的修为提升了三成,对付你现在这种强弩之末,绰绰有余。” “呵呵…为了置我於死地,宗门竟不惜赐下这等丹药…若不是凝霜剑不在我手,今日谁生谁死,犹未可知!” 萧可儿听到这里,轻笑一声:“师尊还真是偏心,若早將资源倾注於我,我岂会比你差?不过等將你擒回宗门,那柄灵剑,自然就是我的了。” 她玉手一挥,厉声道:“拿下!” 几名弟子立刻持剑逼上前。 眼看杀机临头,被坐在下面的陆凡差点憋死,却也听明白了关键信息,这位裴仙子缺少一把剑。 他奋力从两瓣温香软玉中挤出半张脸,艰难开口:“裴…裴仙子,你刚才说,若有那什么凝霜剑,就能打贏她们?” 裴月舒忽闻身下传来问话,这才惊觉自己还坐在那个陌生的凡人男子脸上。 此刻命悬一线,她也顾不得羞窘,想著今日二人恐怕要共赴黄泉,也算一种孽缘,便惨然答道:“我乃剑修,一身修为大半繫於本命剑器之上,若有契合灵剑,人剑相通,自可剑气倍增,对付这几个臭虾烂鱼足矣。” 陆凡虽然不是修仙的料,但是大陆上的事还是听过不少的。 而青月宗的裴仙子大名早已传遍江湖,百年一遇的天才、惩奸除恶的白衣剑仙… 这也就说明她的修为绝对不低。 而他刚好就有一把需要高修为才能使用的龙渊剑,现在只能將希望寄托在这位裴仙子身上了。 “巧了,裴仙子,我这儿刚好有一把绝世利器,现在就借给你用!” “你?” 裴月舒一愣,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能有什么好剑。 第3章 借剑 “仙子,来不及解释了,速速握紧我的长剑吧!” 话音一落,陆凡便立刻发动了“此身为剑”,整个人化作一道炽亮流光,注入了那柄发光的小剑之中。 那小剑迎风暴涨,形態急剧变化延伸,眨眼间,一柄长约三尺三寸的长剑,便赫然出现在她身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从陆凡喊话到他化身长剑,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萧可儿等人目瞪口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这是什么妖术?” “那…那男人…变成了一把剑?!” 裴月离得最近,感受最为强烈。 眼前这柄突然出现的长剑,虽样式陌生,气息也有些古怪,但剑身中蕴含的那股近乎完美的道韵流转,无一不在宣告著它的不凡。 她奋力起身,伸手一把握住了剑柄,仅仅感受半秒,便知这剑绝对不在凝霜剑之下。 而此时的陆凡只觉眼前一,周遭景象骤变。 他仿佛置身於一片虚无之中,四周是流淌的朦朧光晕,却能能清晰看到外界的每一处细节。 “这就是剑里面的世界?” 陆凡嘖嘖称奇,很快发现了不对劲,身上的衣服不见了。 好一个此身为剑,真就只有身体能进来是吧。 还没来得吐槽,身下要害又一紧,可他低头看去时,却什么也看不到,但这触感真实得可怕,绝非幻觉。 正当懵逼之际,外界的裴月舒似乎是为了更好地发力,手腕下意识地一转,调整了一下握剑的姿势。 这一刻,他破案了。 裴月舒对此一无所知,全身心感受著体內剑元產生的共鸣,不仅抚平了体內的部分创伤,更是让她的气势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节节攀升。 萧可儿脸色骤变,她能感觉到裴月舒散发的威压竟然变得恐怖起来。 “不好,快动手,杀了她!” 然而,为时已晚。 裴月舒手腕一翻,横空一扫,一道伴隨著龙鸣声的剑气迸溅而出,將眾人震得连退数米。 “你明明已经受伤了,怎么可能突然变得这么强了。” 萧可儿不解,隨即想起裴月舒是剑修,除了本身实力外,一把好剑也能带来不俗的提升,那么问题肯定就是在那把剑上了。 “诸位莫慌,我们已经追杀了她三天三夜,她这个状態肯定坚持不了多久,我们轮流进攻。” 虽然萧可儿临时改了战术,想要拖延时间。 可裴月舒又怎会给她们机会,只见她桃唇微动,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冰冷彻骨,整个人笼罩在一道寒光之中。 萧可儿曾见过师姐施展此术,这是太虚碎月剑诀的转魄诀,可以进入碎月剑心状態,其剑势將会变得极其锋锐,威力暴涨。 不等她多想,裴月舒已纵身跃至半空,手中龙渊剑辉光大盛,对著下方眾人便是数道沛然剑气横扫而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超实用 】 “太虚碎月第五式·照彻万川!” 剑气如九天月华坠地,顷刻之间,便將萧可儿连同所有青月宗弟子彻底笼罩,地面霎时激起无数尘埃。 灰尘缓缓散去,露出了其中景象。 眾人依旧站在原地,看上去似乎毫髮无损。 萧可儿先是一愣,看到身体无恙后,便开始讥讽:“裴月舒,这就是你的全力一击?连我的衣角都未曾伤到,看来也不过如此……” 裴月舒面色依旧清冷,只是淡淡地看著她,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就连剑里的陆凡也认为这就是所谓的有烟无伤定律,可是两秒过后,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因为他看到,一名青月宗弟子的青衣上,渗出了一道极细的血线,紧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仿佛有无形的刻笔在她身上飞快划过。 “呃……” 那弟子发出一声惨叫,下一刻,她全身各处迸射出无数道细密的血雾,瞬间被纵横交错的剑气切割开来,软软地倒了下去。 噗嗤! 几乎在同一时间,萧可儿以及其他弟子身上都发生了同样可怕的一幕,鲜血如同喷泉般从她们身体狂飆而出,染红了地面的尘土。 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方才还气势汹汹的青月宗眾人,此刻已尽数化为残破不堪的尸体,倒在了血泊之中。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浓郁的血腥味瀰漫开来。 【修为汲取中……获得12点灵力】 【修为汲取中……获得8点灵力】 【战斗经验汲取中…】 【技巧感悟中……】 身处剑中的陆凡,已经忽略了面板上的文字,而是透过奇特的视角观看著外界发生的事。 那剑气並非无效,而是快到了极致,以至於斩过身体之后,伤口竟未能立刻显现,直到此刻,杀伐之力才彻底爆发出来。 望著这血腥惨烈的一幕,即使隔著剑身,他也感到一阵后怕。 这位裴仙子,下手可真够狠的,不过,对付这些要杀她的人,似乎也无可厚非。 外界,裴月舒缓缓从空中落下,身姿依旧清冷如仙,只是脸色略微苍白了些。 若是自己修为未被影响的话,这招的威力应该更大,恐怕萧可儿连说话的机会都不会有,不对,应该连尸体都不会留下。 她周身的寒气渐渐收敛,长舒了一口气。 “此间敌寇已除,你可以出来了。” 剑中的陆凡一个激灵,连忙回应:“那个裴仙子,在下现在有些不方便直接现身,可否请您將剑置於有遮掩之处,比如巨石或者树后,我再出来?” 裴月舒闻言,秀眉微蹙,显然对他的扭捏很不满意:“有何不方便?” “裴仙子,非是我不愿,实在是我这个状態,它真不方便见人啊。” 裴月舒却以为他仍在推脱,以命令口吻说道: “我裴月舒纵横一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你休要囉嗦,速速现身,有何不便,出来再说!” 陆凡见实在拗不过,无奈道:“也罢…既然仙子你非要看,那就怪不得在下了。” 话音落下,龙渊剑绽放出一道流光,落在她身前不远处的地面上,最终显露出一个男子的身影,身形修长,看起来似乎並无大碍。 当光芒彻底散去,裴月舒看清眼前景象时,她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美眸不由得瞪大。 只见陆凡站在那里,身上竟是不著寸缕,只有一双手死死挡住不雅部位。 “你这无耻之徒,竟敢如此污我的眼!” 第4章 仙子忘不了的形状 裴月舒何曾见过这等阵仗,惊得容失色,本能地抬手一挥。 一股柔和的劲风涌出,並非杀招,却带著十足的羞恼力道,將陆凡尖吹得倒飞出去好几米,一屁股摔在地上。 但他脸上却是很平静,似乎早料到会这样。 “我都说了不方便出来,真出来,你又不愿意……” “我怎知道你会是这副模样?” 裴月舒早已转过身去。 陆凡揉著摔疼的屁股,委屈巴巴道: “我发动那秘术时,肉身化作剑体,原来的衣物自然就留在原地了,我还以为你应该看到了才对。” 裴月舒经他提醒,这才强忍著羞意,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地面。 果然,在之前那男子倒下的地方,散落著一套粗布衣物。 刚才激战正酣,她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了战斗上,哪里会分心去注意地上有没有衣服。 她咬了咬下唇,手中长剑轻轻一挑,用巧劲向后甩去。 “速速穿上!” 陆凡接住衣服,赶紧往身上套,嘴里还不忘小声抱怨:“是是是,这就穿……早听我的放在树后面多好。” 待他穿好衣物,又叫了一声裴月舒,对方才敢缓缓转身,她脸上仍带著未散的薄红,但神色已恢復平日的清冷。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陆凡。” 裴月舒眯了眯眼,觉得眼前这青年虽说穿著粗陋,但样貌却是格外清秀俊气。 她將剑举至胸前,语道:“这柄剑绝非凡品,你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为何拥有此等利器,又怎会出现在此。” “这是我爹在我十岁生辰时送的护身符,我此行的目的也是为了去瑶光岭与他匯合。” “你父亲姓甚名谁?” “陆守玉,一个四处漂泊的老头铁匠罢了。” “陆家,难不成是…” 裴月舒低声重复著这个名字,眉头微蹙,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很快又摇了摇头,“这剑是他打造的?” “那倒不是,我爹说是从集市上淘来的旧货,看著精致就买来送我当生辰礼了。” 陆凡边说边伸出手,试探地问道:“那个裴仙子,既然危机解除了,能不能把剑还给我了。” 裴月舒却侧身一让,避开了他的手,將龙渊剑握得更紧了些。 “此剑非凡铁所铸,尤其是这剑柄,刚才握之与掌心贴合得天衣无缝,仿佛与我量身定製一般,我要了。” 陆凡顿时急了:“万万不可,这剑是我爹留给我的唯一信物,不能送人啊。” “我不白拿,此等利器,我出钱买下便是。” 她边说边伸手摸向腰间,却摸了个空,这才想起自己逃走时忘带上钱袋了。 “裴仙子,你该不会是没钱吧?” 裴月舒清了清嗓子,强自镇定道:“钱財乃身外之物,我暂且欠著,日后必当悉数奉还。”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而是…” 陆凡话未说完,身前的白衣仙子便冷脸看了过来。 “你这凡人,我方才可是救了你性命,这剑就当报答救命之恩,赠与我又何妨?” 陆凡愣住了,忍不住反驳:“分明是我把剑借给你,才让你反败为胜的,理应是我救了你。” “呵,你一个凡人,身上无半分修为,就算神兵在手,你恐怕也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分明是我救了你。” 刚经过一场生死战斗的二人,就这样在一堆尸体旁,你一言我一语地爭论起谁救了谁的话题。 眼看这个话题就要没完没了了,陆凡急忙说道: “这剑本就是我的,决定权就应该在我,裴仙子你这样做与强取豪夺有何区別?” 裴月舒面色一寒,龙渊剑倏地指向陆凡心口:“你这倒是提醒了我,我裴月舒如今已背上了欺师灭祖之名,也不怕再多背一条人命,你今日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陆凡有苦难言,他怎么忘了这是修仙界,弱肉强食才是基本准则,修仙者自然是不讲道理的。 他看著眼前寒光闪闪的剑尖,为了保全小命,只得苦著脸道:“裴仙子若是喜欢,送你便是。” “算你识相。” 裴月舒满意地收剑,尝试將剑收入纳戒中,连续试了几次,龙渊剑却依旧静静地躺在手中。 她凝神感知,赫然发现是这柄剑在抗拒著收纳法术,最终只能將其递还了回来。 “裴仙子,你这又是?” “这剑已经认你为主,看来与我无缘了。” 陆凡心中窃喜,赶忙將剑收回,说来也怪,当触摸到剑时,那剑似乎受到了某种命令般逐渐缩小,变回了剑坠模样。 一旁的白衣仙子望著男人隨意地將剑掛在脖子上,她眼神流露出了一丝不甘心。 此等神兵居然认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为主,简直是暴殄天物。 陆凡將龙渊剑重新掛回脖子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著裴月舒拱了拱手:“裴仙子,此间事了,在下还要赶路去瑶光岭寻父,就此別过,后会有期。” 说完,他转身就想开溜。 这地方又是尸体又是血泊的,再加上这位行事霸道、喜怒无常的裴仙子,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裴月舒看著他的背影,心头那股奇异的感觉再次翻涌上来。 那柄剑,那握感温润、坚实、恰到好处的粗细与弧度,仿佛生来就该被她握在手中挥动。 仅仅是短暂地使用过一次,那种完美的体验就已深深烙印在她的神魂深处。 恐怕就算她拿回了那把陪伴多年的凝霜剑,可能也给不了她想要的那种感觉了。 那种极致契合的形状,一旦尝过,就再也忘不掉了。 “站住。” 裴月舒终究还是开口了。 不是吧,又来? 陆凡脚步一顿,只得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裴仙子,还有何指教?” 只见裴月舒玉手隔空对著他轻轻一抓。 陆凡顿时感觉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传来,整个人向前飞扑过去,下一秒,衣领就被一只冰凉的玉手紧紧抓住,拉到了对方面前。 “我裴月舒想要的东西,绝对不能放走,既然我得不到你的那柄剑,那便要得到你这个人。” 第5章 以后你便是剑奴 果然,长得太帅就是一种罪过,他刚逃离了潘小姐的魔掌,这转头又被一位更漂亮的仙子给看上了。 陆凡垂眼快速扫视了一下近在咫尺的裴月舒。 容貌绝美,气质清冷如雪,可这白衣之下,峰峦高耸,弧度惊人;腰肢却又纤细得不可思议;再往下,虽被长裙遮掩,但方才那惊世一坐的触感不言而喻。 分明是一张高清冷艷的脸蛋,却拥有堪称下流惹火的身子。 这么一看,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能接受。 “仙子,在下虽只是一介凡人,但也知廉耻,重清白,你不能强占良家少男啊,这有违仙道。” “休得胡言乱语,谁要玷污你的清白了。” 裴月舒闻言,果断鬆开了掐在男人衣领上的手。 “那仙子所言何意?” 裴月舒深吸一口气,恢復了高冷神態,解释道:“你方才说,你要去瑶光岭寻父,对吗?” “是啊。” “从此地去往瑶光岭,路途遥远,盗匪妖物层出不穷,你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恐怕走不出百里便会遭遇不测。 “而我,恰好也要路过那一带,我如今正缺一柄趁手兵刃,你跟著我,由我护你周全,而你则需在我需要时,將你的剑借我一用,如此,两全其美。” 陆凡又不是傻子,说得好听是护送,本质上不就是馋他的大宝剑吗,想把他带在身边,方便隨时蹭剑。 不过,她说的確实是实话,这世道太过危险,別说修仙界的打打杀杀了,就是一个阳湖村的村霸他都搞不定。 有这位实力强悍还顏值养眼的仙子姐姐保护,確实能省去天大的麻烦。 权衡利弊之后,陆凡只好勉为其难,打算给这位裴仙子一个可蹭之鸡吧。 “既然如此,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那便有劳仙子路上照拂了。” 裴月舒见他答应,下巴微扬,一脸高傲地宣布:“那好,从此刻起,你,陆凡,便是我裴月舒的剑奴了。” “啊?剑…剑奴?” 陆凡傻眼了,说好的同行互助呢,怎么地位突然就断崖式下跌了。 “一路上,你需將剑借於我御敌,你的存在,便是为了侍奉此剑,並在我需要时將其献上,换言之,你便是因我之剑而存在的奴僕,称你为剑奴,名正言顺。” 陆凡:“……” 这逻辑,他竟无言以对。 韩信在成为大將军前,受过胯下之辱。 而他陆凡也刚刚承受了胯下之辱,他决定忍了,反正到了瑶光岭找到老爹,就会分道扬鑣。 “好…好吧,剑奴就剑奴。” 话音刚落,裴月舒身体忽然轻微地摇晃了一下,脸色似乎比刚才更加苍白了几分,眉心微蹙,流露出强忍痛楚的神色。 “仙子?” 陆凡上前一步想要搀扶,结果裴月舒恰好又晃了一下,直接向前软倒。 duang~ 两团规模惊人的天雷,结结实实撞在了他的胸口和手臂上,这才意识到这仙子的压迫感远比看到的还强。 我要举报,这里有人带球撞人,犯规啊! “仙子,你怎么样?” “无妨…方才强行运功,牵动了旧伤,体內散元诀的效果也未完全化去,调息片刻便好。” 陆凡看她站都站不稳,只好扶著她走到路边一块大石旁坐下调息。 【叮!裴月舒对您的好感度提升了2点】 【裴月舒已加入队伍,可查看其基本信息】 安置好裴月舒后,他便打开了那个网游面板,果然看到了这位仙子的面板。 【姓名:裴月舒】 【职业:剑修】 【修为等级:49级(灵皇)】 【好感度:2】 【所持物品:暂未获得权限】 【技能:暂未获得权限】 陆凡知道这位仙子很强,没想到居然是49级的高手,马上就要突破到50级灵宗境界了。 他又转头调出了自己的面板。 【姓名:陆凡】 【职业:剑人】 【修为等级:0(凡人)】 【魅力值:70】 【所持物品:龙渊剑】 【天赋技:此身为剑(冷却中)】 这不对吧,修为怎么还是凡人,他明明记得刚才有汲取了修为啊。 好在这个网游面板有个歷史查找功能,他很快就发现了端倪。 【您通过“此身为剑”获得,太虚碎月剑诀2点感悟值,当前进度2/100。】 【您通过“此身为剑”共获得28点灵力,检测到尚未开闢气海,无法储存,灵力已消散。】 一个真正想修仙的人,脸上是没有笑容的,现在的陆凡就是这种状態。 他早该想到,自己一副凡人躯体未开闢气海,有灵力那也留不住啊。 不过他还是想再爭一爭,接下来这段日子会和裴仙子呆在一块,肯定会遇到不少战斗场景,他就不信资质真差到那种什么都开悟不了的地步。 念及至此,陆凡又重燃起希望之火,想放声大喊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是人是仙,我自己说了才算! 陆凡最终还是把那句中二的吶喊咽回了肚子里。 他转身看向那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青月宗弟子,方才离得远没细看,此刻走近了才发现,这些女弟子模样其实都还算周正,有几个甚至称得上清秀。 可惜了,他对尸体实在是提不起任何性趣。 不过就这么曝尸荒野总归不好,容易嚇到路过的小朋友。 陆凡开始动手拖拽尸体。 这些女子看著不胖,拖起来却死沉死沉的。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尸体陆续拖进那个地道入口,胡乱塞了进去。 “剑奴,你在做什么?” 裴月舒清冷的声音传来,她依旧闭目调息,並未睁眼。 “处理一下现场,仙子,这么多尸体扔在这儿,太扎眼了。” “凡俗手段,掩耳盗铃罢了,修仙者灵识一扫,便能发现端倪。” “我知道瞒不住修仙者,但这世上又不是只有修仙者,凡夫俗子难道就不是人了吗,都是不必要的麻烦,能少一事是一事。” 裴月舒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没想到他会考虑这些,她不再说话,继续专心调息。 陆凡处理好一切,看著那勉强被掩盖的地道入口,心里默念: “那位留下地道的前辈,多谢你的救命之恩了。 “我陆凡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没什么好报答的,只能送几个女人下去陪你了。 “虽然身体可能不太完整了,但您老將就著用吧,好歹生前也是修仙的,模样不差,望您泉下有知。” 做完这一切,他长长舒了口气,拍了拍手上的灰。 这时,裴月舒也缓缓站起身,她脸色恢復了些红润,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剑奴。” “在呢,仙子有何吩咐?” 陆凡赶紧应声。 “天色已晚,我伤势未愈,需要找个清净之地好好调养,我记得前方不远处便有一个村落,就去那里暂歇一宿。” “全听仙子安排,需要我扶您吗?” 裴月舒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手,下巴微扬:“不必,我气息已初步理顺,行动无碍。倒是你,跟紧了,別拖后腿。” “是是是。” 陆凡连连点头,老实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沿著林间小路向前走去。 走著走著,陆凡看著越来越熟悉的周边景物,心里忽然咯噔一下。 等等…… 这方向,这地形…… 方圆几十里內,好像就只有阳湖村一个村子吧。 第6章 谁家名门正派会屠村啊 辛辛苦苦挖了两天才逃出生天,结果两个小时不到又大摇大摆回去了。 真是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一旁的裴月舒注意到了陆凡的表情,开口问道:“剑奴,这路上为何你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莫不是不愿意跟著我。” “你说笑了,能跟在你这样身手不凡,又拥有绝世容顏的仙子身旁,乃是我的福气。” 陆凡自认为世界上的女人都是经不住夸的,自己这顿夸讚说不定能看见这位白衣仙子的笑容。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裴月舒自幼便是宗门瞩目的天才,容貌、天赋、修为无一不是上上之选,早已习惯了旁人的讚美。 她只是微微侧首,那双清冷的眸子瞥了一眼。 “既然如此,那便打起精神,莫要摆出这般愁苦面相,旁人见了,还以为是我裴月舒强逼於你。” 陆凡內心顿时一阵无语,你这不就是赤裸裸的逼迫吗? 但他脸上还是强撑起一个有点扭曲的笑容,甚至还傻笑了几声。 “仙子教训的极是,我高兴,特別高兴,哈哈哈。” 两人说话间,已接近村口。 村口聚集了不少村民,手持火把,似乎在四处寻找著什么。 裴月舒只是淡漠地扫了一眼,便视若无睹继续向村里走去。 身后的陆凡却再也笑不出来了,他清楚这些人在找什么,只得低著头祈祷没人发现他。 然而,怕什么来什么。 一个眼尖的村民发现他后,大叫起来:“那小子在那,他回来了!” 村民们闻声立刻围拢过来,但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落在了那位白衣仙子身上。 那女子一袭白衣,清冷绝俗,容顏精致得不似凡人,身段更是曼妙得令人血脉僨张。 村民们何曾见过这等绝色,一时竟都看得呆了,连原本要抓陆凡的正事都给忘了。 裴月舒被这些目光扰得微微蹙眉,停下脚步,侧头问陆凡:“你与这些村民有仇?” 陆凡挠了挠脸颊:“额…算是有点小小的过节。” “那你为何不早说?” “我这不是想著仙子你需要一个清净地方休息疗伤,若是告诉了你,岂不是要绕路,我怕耽误了仙子的伤势……”陆凡小声辩解。 “也罢,现在知道也不迟。”裴月舒闭了闭眼,伸出玉手,“速速將你的剑给我。” “仙子,你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清除障碍,將这些碍事之人,全杀了。” 陆凡闻言,人直接傻了。 他记得这裴月舒不是出身名门正派,惩奸除恶,荡涤妖魔的白衣剑仙吗,怎么自己遇到的却成黑化后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了。 如果只是裴月舒一人,她杀完人走了便是,可他现在跟她是一路的啊。 这要是扯上关係,被定性为帮凶,那他陆凡就別想在九州大陆上过完下辈子了。 “仙子,你先冷静一下,其实也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就是一点小误会,真没必要赶尽杀绝啊。” 裴月舒却丝毫不为所动。 “只要敢挡在我裴月舒的面前,那便都是我的敌人。” 正当陆凡想著该怎么让这位仙子放下杀心时,一旁的人群被分开,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走了出来。 “让你们找人,都围在这里作甚?!” 陆凡抬头一看,那不正是前几日將他抓入牢房的人吗。 那大汉看到白衣女人时也是愣了几秒,然后便注意到了她身后的男子,顿时大怒: “好啊,你这廝竟然还敢回来,真是自投罗网,你们还傻站著干嘛,把他抓回去给小姐发落!” 第7章 你动了他,便已有取死之道! 潘家宅院之內,红白两道身影相对而立。 一人身大红嫁衣,包裹著臃肿不堪的身躯,金饰在烛光下晃眼,却衬得那张横肉堆积的脸愈发狰狞。 而另一人一袭白衣,身姿清逸,容貌绝俗,只是静立在那里,便如月下寒梅,傲然生姿。 两人一丑一美,一俗一仙,遥遥相对。 陆凡没想到上辈子基本没有女人缘的他,居然还能体验到两个女子为他对峙的场面,这算不算是某种意义上的修罗场。 虽说这两个女人当中,他一个也不敢要就是了。 裴月舒眸光冷冽,率先开口:“便是你要强掳我的剑奴?”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狐狸精,竟敢勾引我男人!” “你的男人?” 裴月舒眉梢微挑,清冷的目光扫向一旁面容俊秀的男人,那眼神似乎在说原来你还有这种爱好? 潘银莲见白衣女子似乎不知情,隨即理直气壮道:“他是我的相公,自然就是我的男人,他说我们是天造地设,还亲口答应要和我成亲,这满院的红绸喜字都是为他而设,可没想到他竟跟著你这狐狸精跑了! 裴月舒听完,侧脸问陆凡:“她说的,可是真的?” “裴仙子明鑑,我那是为了爭取逃脱时间,不得已才出的下策,全是虚与委蛇的谎话,当不得真啊!”陆凡当即摇头解释。 裴月舒见他这副慌张样,秀眉微微皱起,声音却听不出喜怒:“所以,你明知她对你一片痴心,你不爱她,却又要用那般言巧语欺骗於她?” 陆凡一时语塞,竟有些分不清裴月舒这到底是站在哪一边了。 她不是来帮自己的吗,怎么听著像是在帮別人质问他这负心汉? 不等他想清楚,裴月舒便再次说道: “我裴月舒此生,最痛恨的便是你这种玩弄感情、背信弃义之人。” 潘银莲在一旁听得有些发懵,这白衣女子似乎在帮自己说话? 她虽搞不清状况,但立刻顺著杆子往上爬,指著裴月舒叫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他是我的男人,那你还不快把他还给我!” 眼看裴月舒眼神冰冷,似乎真有顺势將他交出去的意味,陆凡急忙將潘银莲未曾提及的缘由尽数倒出: “仙子,事情绝非她所说那般,我早已明確拒绝过她,是她自己纠缠不休,见我寧死不从,便將我囚禁於地牢之中,这哪是什么真心?分明是见色起意! “而且她绝非第一次做此等事,那地牢之中,上一任被她看中的男子,更是受辱后自縊身亡!” 裴月舒眸光一凝,问道:“当真有此事?” “千真万確,仙子如若不信,可去潘家牢房一探便知。” 陆凡说著便指了指牢房的方向。 潘银莲见事情败露,丑事被当面揭穿,顿时恼羞成怒。 尤其是看到裴月舒那清冷绝美的容顏,一股极其恶毒的嫉妒之心淹没了理智。 她指著站在周围看戏的下人,命令道: “你们还愣著干什么,都是这个狐狸精勾引我相公,给我上!把她那张脸给我撕烂,我不允许这世上有容貌与我不相上下的人存在!” 僕役们面面相覷,慑於潘银莲平日淫威,又见那白衣女子看似弱不禁风,竟真有几个蠢笨胆大的擼起袖子朝裴月舒衝去。 得知真相的裴月舒眼底最后一丝耐性彻底耗尽,她甚至未曾回头看那些衝来的下人,同样只是袖袍轻轻一拂,便將那些人一一震飞,摔在地上呻吟不止,再也爬不起来。 其中一个落后拿著长椅的下人左右看了看,上也不是,跑也不是,只能提起手里的长椅狠狠砸向自己脑门,成功加入躺尸队伍。 潘银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肥肉一颤,连连后退。 只见裴月舒缓缓抬起眼眸,宣布道: “听著,陆凡,是我裴月舒的剑奴,他的身与命,皆归我所属,岂容你这等庸脂俗粉覬覦?” “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饶我一命吧。” 潘银莲也顾不得形象了,隨即便双膝跪在了地上,“这男人我也不要了,你要是喜欢,儘管带走便是。” 这一番话不仅没让裴月舒心生怜悯,反倒让其周身的杀意更浓了。 她本以为这女子纵然手段卑劣,总归有几分真心,没想到这份痴心如此不堪一击。 “你既对我的剑奴动了非分之想,还想行强迫之事,碰了我的人,你便已有取死之道!” 话音一落,裴月舒便飞跃至潘银莲面前,一把掐住她的脖子,足足几百斤的重量,就这样轻轻鬆鬆举了起来。 陆凡站在一旁,丝毫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 方才裴月舒说要屠村,他出言相劝,是不愿牵连无辜惹上大麻烦,但潘银莲是死是活,他是真的不在乎。 潘银莲被掐得双眼翻白,眼看就要窒息而亡,急忙断断续续道:“別杀我,是別人…指使我这么做的……” 陆凡当即嗤笑一声:“搁这套娃呢,村民说是你指使的,打到你头上了,你又说背后还有人,真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啊。” 裴月舒指间力道並未鬆懈,显然也不信。 “真的,是是合欢宗逼我的,他们抓走了我爹,控制了村子…” 潘银莲已然没有力气继续说下去,双脚开始不停抽搐。 不过她的话却让陆凡沉默了,因为他看到潘银莲的头上赫然多了红色感嘆號。 按照他多年的游戏经验,这绝对是要触发什么任务了。 【叮!触发隱藏任务:“阳湖村的危机”】 【任务描述:看似平静的阳湖村,似乎长期受到合欢宗的胁迫,查明真相,替村子解决危机。】 【任务奖励:歷练值x500,铜钱x10万,隨机技能捲轴x1】 陆凡感觉自己被资本做局了,这任务怎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一边是想玷污他清白的潘银莲,一边是怎么看都不亏的任务奖励。 这要怎么选? 陆凡思索两秒便有了答案,小孩子才选择,他两个都要。 等做完任务,拿到奖励后,再杀了这个该死的npc。 桀桀桀! 他简直就是天才! 第8章 与仙子入洞房 “仙子,且慢!” 裴月舒动作一顿,侧眸看他,“怎么,你难不成还想替她求情?” “我对她的死活没兴趣,但我对她口中的合欢宗有点好奇。” “依我看,这只是她情急之下胡编乱造罢了。” 裴月舒说著,手中的力度又加重了几分。 陆凡却一脸平静地走上前,说道:“若是编的,查证之后,再杀不迟,反正她也跑不了。” 裴月舒盯著他看了两秒,还是冷哼一声,鬆开了手。 “咳咳……咳咳咳。” 潘银莲庞大的身躯轰然坠地,捂著脖子咳嗽不止。 不等她吸上两口气,陆凡便大步来到身前。 “你说是合欢宗逼你们这样做的,最好將事情说清楚点,要是有半句谎话,便取你性命!” 潘银莲惊魂未定,看著眼前这个面色阴冷的男人,再不敢有丝毫隱瞒,一五一十交代起来。 “是半年前,合欢宗的人来到了这里,掳走了村里的壮年男子,还抓了我父亲,威胁我们定期上贡路过此地的青年男子。” “照你这么说,我也是贡品嘍,那你为何要玷污我清白。”陆凡质问道。 潘银莲喘了口气,小声道:“那是因为我看陆公子比之前见过的男子都要俊秀,便起了私心,想著在把人交出去之前,自己先…快活一番。” 陆凡內心一颤,果然,此女心机太沉,断不可留! “那这些合欢宗的人一般多久来一趟?” “今、今晚子时,就是他们约定来取人的日子。” “……” “陆公子,我知道的全都交代了,求你就放过我吧。” 经过一番询问,陆凡已经初步了解情况,不顾地上潘银莲的求饶来到了裴月舒身旁。 “仙子,合欢宗的人今晚子时便到,我们既要在此借宿,衝突怕是躲不开。 裴月舒闻言,清冷的眸子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漠:“你欲借我之手,清除你的麻烦?” 陆凡立刻回应: “岂敢,这自然是『我们』的麻烦,仙子您想,您伤势未愈,正需静养。 “若半夜被这群宵小吵嚷甚至围攻,岂不徒耗心神,届时您还是要出手,不如以逸待劳,主动掌控局面。 “解决了他们,您方能真正安心调息,这对您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却能省去后续诸多不便。” 裴月舒沉默片刻,她不在乎什么村民死活,但陆凡的话戳中了点。 她需要安静,厌恶计划外的打扰,提前清除潜在的干扰源,確实符合她当下的利益。 至於对方是什么合欢宗,她並不关心,扫清障碍而已。 “也罢,他们敢来便让其有来无回。” 见裴月舒答应,陆凡心中一定,转身走回瘫软在地的潘银莲面前。 “潘小姐,你想活命吗?” 潘银莲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连连点头:“想,陆公子,只要饶我一命,让我做什么都行!” 陆凡蹲下身:“那你就按我说的做,合欢宗的人来了,你就像往常一样应付,別露出马脚,其他的,不用你管,明白吗?” “明白,我一定好好配合!” 陆凡站起身,对潘银莲道:“现在去给我们安排一间清净的房间暂歇。” 潘银莲不敢怠慢,立刻吩咐嚇坏了的丫鬟去准备。 不一会儿,丫鬟引著陆凡和裴月舒来到一间房前。 推开门,一片耀眼的红映入眼帘——红烛、红帐、红被褥,墙上还贴著大大的“囍”字。 显然这是为婚礼准备的洞房。 裴月舒只是扫了一眼,便径直走向铺著大红鸳鸯被的床铺,盘膝坐下。 对她而言,只是个能坐的地方而已。 陆凡则在桌边的红木椅上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冷茶,脑子里飞速盘算著接下来的行动。 房间里一时寂静,只有红烛燃烧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过了一会儿,闭目调息的裴月舒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先前忘了问你,你一个凡人,为何会附身於剑上的功法?” “不瞒仙子,这是小生在一位摊贩卖的秘籍里学到,当时他说我骨骼惊奇,是万中无一的修仙奇才,我便买下了。” “你不想说,那便罢了。” 裴月舒自然是不相信这番说辞,也不想过多纠结,转而问道: “既然决定等会要动手,届时你借剑於我,我自会將来人尽数斩杀,何必多此一举,让那女人配合?” 陆凡放下茶杯,解释道:“仙子,那潘银莲所知有限,根本不清楚来收货的人具体是什么修为、有几人、有无特殊手段。 “您虽有通天之能,但眼下有伤在身,让他们按平常流程走,我们便能看清虚实再动手,更能確保万无一失。” 裴月舒闻言,沉默了一下,才淡淡道:“你是不信我的实力?” “正因为我深信仙子的实力,才更不愿您因情报不足而冒任何风险,哪怕一丝一毫。” 陆凡语气诚恳,“些许琐碎布置,若能换得仙子更轻鬆地解决麻烦,减少牵动旧伤的可能,那便是值得的。” 裴月舒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她將其视为剑奴,工具而已,但这工具似乎却在为持工具的人著想。 她不再多言,重新凝神调息。 【叮!裴月舒对您的好感度提升了3点。】 一旁的陆凡愣了一下,之前刻意夸讚这位白衣女剑仙时,什么动静都没有,反倒是他现在什么拍马屁的话都没说,只是实事求是地分析了一下局势,好感度居然自己涨了? 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吶。 又过了一阵,陆凡杯中的冷茶早已饮尽,百无聊赖中,转头看向了正在调息的裴月舒。 烛光映照之下,她侧脸线条清绝,下頜微收,长睫低垂;又因盘坐的姿势,腰肢束带的曲线收得极紧,而后又不易察觉地流泻下去,没入裙褶之中。 不过最具吸引的,仍是她那被白衣包裹的胸口。 布料之下,峰峦起伏的轮廓难以忽视,饱满却不臃肿,隨著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陆凡不由自主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迅速抬眼比对了一下。 恐怕,那样的丰硕灵果,仅仅一颗也非得双手並用,才能稳稳採摘吧。 “你这剑奴,不好好养神以备夜战,总盯著我作甚?” 陆凡一个激灵,几乎脱口而出:“仙子容色绝世,身段更是惊人心魄,只要是正常男子,恐怕都难免想多看几眼。” 说完他才觉孟浪,连忙找补,“是在下失礼,还请仙子恕罪。” “无妨,这般目光,我早已习惯了。” 她稍作停顿,忽然转开话题:“方才,因那潘小姐一番话,我对你心生鄙夷,以为你是背信薄倖之徒……你,不恨我?” 陆凡怔了怔,隨即摇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在未知全貌之前,谁都会有自己的判断,仙子肯听我解释,事后亦愿信我,我已感激不尽,何来记恨?” 裴月静默片刻,极低地自语了一声:“真相么……” “仙子方才说什么?” “没什么,我是在让你好好休息,待会儿若动起手来,別拖我后腿。” …… 接近子时,夜色渐深。 五道模糊的身影自夜空中缓缓飘落,如鬼魅般轻盈落在潘家大宅正门前,未激起半分尘土。 她们皆身著色彩艷丽的纱裙,裙摆无风自动,平添几分妖异之气,正是合欢宗之弟子。 潘银莲早已带著几个瑟瑟发抖的僕役等候在此。 为首的清瘦女修下巴微扬,轻声问道:“前几日听闻,你们这穷乡僻壤,竟网住了一条品相不俗的『鱼儿』,此事当真?” “回稟上宗仙子,小的不敢有半句虚言,那男子容貌极为俊俏,远胜以往,此刻已被迷香放倒,就安置在小的闺房之內,只等仙子们前来收取。” 话音刚落,清瘦女修身后一位身材与潘银莲不相上下的女修顿时眼睛放光,挪动庞大的身躯就要往宅院里冲。 那清瘦女修迅速伸手,一把拦住了她。 “师妹莫急,既是好货,便插翅难逃,何必急於一时,我们一同进去查验。” 她再次看向潘银莲,命令道:“前面带路。” “是,仙子们请隨我来,请隨我来……” 第9章 陆公子想要一挑五 潘银莲领著那五名合欢宗女修,停在一扇雕木门前。 她將门推开一道缝隙,屋內是一间女子闺房,可就在那垂著淡粉纱帐的床榻上,却躺著一名男子。 “你在门外守著。” 清瘦女修说完,隨即领著另外四人步入房中,反手合上门。 几人走近床边细看,只见那男子眉目清俊,果然是一副难得的好皮相。 先前那胖女修咽了咽口水,忍不住嚷道:“每次好货都被师姐抢先占了先鸡,这回说什么也该轮到我掌握良鸡了!” 旁边一个眼角带痣的女修立刻拦住她:“慢著师妹,就凭你这身形,別把人家压断了气,要说轻柔,自然是我最合適。” “应该按宗门规矩,该由修为最高的先试。” “上次那个你说让给我,最后还不是你……” “就是,这么好的货色,哪能次次都让你占先?” 几人爭执不下,竟是谁也不让,唯有那清瘦女修始终沉默打量著陆凡,她低声道:“这等品相,若带回宗门,怕是连夜就被长老们提走了,哪还轮得到我们外门弟子沾染?” 眾人一怔,顿时安静下来。 清瘦女修继续道:“不如…我们五人一同享用。” 几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动。 胖女修最先按捺不住,急不可耐地开始解腰带:“好主意,那还等什么!” 另外几人也纷纷动手,釵环、外衫、裙带…一件件被扔到地上,与散落的武器堆在一处。 “师妹这肚兜顏色倒是风骚。” “哪有师姐的臀瓣丰腴……” “你们就先慢慢说吧,谁先脱完,谁先选哪个部位!” 躺在床上装昏的陆凡,听得衣料窸窣落地声,头皮一阵发麻。 先前只听一个要先来,他已觉不妙,此刻竟要同时一挑五,这怕是要被吸成人干。 他悄悄將眼睛睁开一丝缝,她们此刻皆衣衫半解,除了那丰硕女子,其余几人相貌平平,身段也並无甚可观之处。 陆凡觉得疑惑,她们武器已离手,衣衫正褪去,正是戒备最低之时,这裴仙子为何还不出手? 一定是她认为得让这些人完全放鬆警惕时,才能出其不意。 他心中如此安慰自己,可时间依旧一分一秒流逝,合欢宗女弟子都已褪完衣服,正一步步逼近。 糟了,裴仙子难不成要等和这五名女子纠缠在一起时,才动手? 那样的话,黄菜都凉了啊。 陆凡咬紧牙关,没有睁眼却能感觉到已经团团包围了。 “各位仙子们,你们快跑,这男人是装的,这是个圈套。” 潘银莲突然推门进来,合欢宗五女动作一愣,下意识就要扑向墙角堆放武器之处。 然而一道白影如惊鸿般掠下,挡住了她们的去路。 裴月舒清冷的眸子瞥向门口的潘银莲,冷哼道:“早知你会如此反覆,方才就不该留你性命。” 潘银莲被瞪得浑身哆嗦,急忙跑进房间,躲在了五名合欢宗女弟子身后。 “各位仙子,就是这狐狸精设计要加害於你们,她目前有伤在身,你们合力定能杀了她。” 那五名女修闻言,相视一眼,果真鬆懈下来了,既觉对方有伤还两手空空,何须动用兵器。 “剑奴,还不速速將剑送上。” 听到熟悉的声音,陆凡隨即从床上坐起,迅速扯下剑坠拋向空中。 “仙子,速速握紧我大剑吧!” 同一时间,他也化作流光融入了剑身,只留下几件布料在床上。 裴月舒接过龙渊剑,身上的气势顿时大涨。 直到现在,那五名合欢妖女才意识到她们大意了,只有身后的潘银莲还在沾沾自喜。 “各位仙子,我这次及时揭穿阴谋,总算没让她们得逞,能否看在我立功的份上,放了我父亲?” 清瘦女隨口应道:“看在你报信及时的份上,回去后,我自会向执事求情…” 她话音未落,旁边那胖女修却疑惑地插嘴:“师姐,那个半年前抓走的老头,不是两个月前就累死在矿洞里了吗…” 清瘦女闻言急忙瞪了胖女修一眼,对方急忙闭住了嘴。 可这还是被潘银莲听到了,脸上的討好表情已然变为了绝望。 她以为自己这一招碟中谍,可以让合欢宗网开一面,没想到真相却是这般残忍。 “你们答应过我不会杀他的,你们骗我。” 清瘦女修眼看说漏,索性不再偽装,冷嗤道:“你父亲是自己累死的,怪得了谁,要怪就怪他命不好,生了你这么个蠢女儿。” “不,你们还我父亲命来!” 潘银莲彻底崩溃,嚎叫著扑向清瘦女修。 可她一介凡人,就算对方没有兵器在手,她也怎么可能会有胜算。 只见那清瘦女修隨手一抬,扼住潘银莲喉咙,轻轻一扭,哭嚎便戛然而止。 她隨手將尸体扔在地板上,重新看向面前的白衣女子。 “竟然敢插手我合欢宗之事,我劝你速速將那男人交出来,我或许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些。” 房间內横竖皆是女子,合欢宗眾人衣衫不整却也並不十分羞窘,只觉得以五敌一,依旧胜券在握。 殊不知,剑中的陆凡將这一切尽收眼底,心里却大失所望。 这些合欢宗弟子,不仅顏值身材平平无奇,就连那女性引以为傲的部位也不堪入目。 陆凡心中庆幸,还好没有被抓住良鸡。 下一秒,他的眼睛便瞪大了几分,差点忘了,抓住良鸡的另有其人。 “你们会为自己的愚蠢和自大,付出代价。” 裴月舒终於抬眸,眼中的杀意不再遮掩,一个闪身便消失在了原地。 五名合欢宗弟子甚至来不及看清她的出招,便只觉脖颈传来刺痛,一一倒在了血泊之中。 这一刻陆凡才知道,他的担忧全是多余的,就算这些合欢宗弟子有武器在手,恐怕也扛不住这位女剑仙的一击。 这还是在身上有伤,修为大减的状態下,不敢想要是全盛时期的裴月舒,究竟会强到何种地步。 “合欢妖女已除,剑奴安心现身吧。” 说完裴月舒挽了个剑,將龙渊剑收於身后,她静静等候了两秒,才想起了第一次用剑时的场景。 “我將剑置於桌上,你换好衣物便通知我一声。” 待確认门关好后,陆凡才慢悠悠现身。 他神情恍惚,默默將视线往下移…… 立正了!? 第10章 同床邀请 陆凡似乎已经忘记了周围的血腥味,用嫌弃的眼神低著头。 上辈子他看小电影,也没这么快进入状態吧。 难道说,自己的身体和裴仙子契合度很高? 他嘆了口气,回到床边將衣物穿好后,並没有急著通知裴月舒,而是点开面板查看了起来。 【您通过“此身为剑”获得,太虚碎月剑诀3点感悟值,当前进度5/100。】 【恭喜您完成隱藏任务“阳湖村的危机”。】 【获得歷练值x500,铜钱x10万】 【获得隨机技能捲轴x1,已自动使用】 【恭喜您领悟身法技能:流云遁】 【流云遁(低阶功法):身法如流云无定,步踏玄机,施展时身形飘忽难测,动若清风拂柳,迅捷而难以捉摸,可在短距离內凭藉精妙步法高速移动。】 陆凡还以为会给个牛逼一点的技能呢,怎么给了个身法技能,虽然没什么杀伤力,但以后逃跑应该能用上。 【恭喜您的帐號等级达到2级】 【距离下一级所需歷练值:200/600】 【升级奖励已发放!】 【恭喜您获得天赋技:洞察之眼(1级)】 【洞明之眼(1级):可探查一定范围內非队友单位的基础信息(包括但不限于姓名、等级、境界、所属势力)。探查成功率及信息完整度受双方等级差、目標隱匿能力以及此技能等级影响。】 陆凡看著新获得的天赋技说明,眼睛一亮。 以后遇到陌生人,就不用像这次对付合欢宗一样,全靠猜和试探了,直接看一眼心里就能有个底,能避免不少麻烦。 这简直就是行走修仙界的必备神技。 虽然依旧没什么直接战斗力,但其战略价值毋庸置疑。 陆凡扫了一眼房间,將目光落在了地上那具清瘦女修的尸体上。 【姓名:刘兰】 【所属势力:合欢宗(外门弟子)】 【修为等级:24(灵师)】 “24级灵师境?怪不得被裴仙子隨手就秒了,原来差了这么多等级。” 技能测试完毕,效果令人满意。 陆凡收敛心神,又將走到那些合欢宗弟子衣服旁,蹲下身翻找了一翻,成功收穫了几个鼓鼓囊囊的钱袋。 虽说系统已经给了他2000铜钱,但此行路途遥远,考虑到各种吃喝拉撒,蚊子再小也是肉嘛。 做完这一切,陆凡才整理了一下衣袖,朝著门外走去。 裴月舒见他出来,脸上並无多少波澜。 “既然事情已了,那速速回房休息,明日我们还要赶路。” “仙子先回房休息便是,这里…我来处理一下后事。” 裴月舒眸子瞥了他一眼,似有不解:“杀了便杀了,皆是取死有道之徒,何必多此一举?” “仙子修为高深,自然不惧,但在下毕竟一介凡人,还需在这世间行走,有些场面功夫做了,总能省去些不必要的麻烦。”陆凡解释道,语气倒是诚恳。 裴月舒不再多言,只是微微頷首:“隨你,处理完便早些回来,莫要耽搁。” 说完,她不再看满屋狼藉,转身款款离去,白衣胜雪,仿佛从未沾染过半分血腥。 陆凡轻轻呼了口气,这位仙子,还真是杀伐果断,对擦屁股的事毫无兴趣。 他摇摇头,需要去找那个之前带路的小丫鬟来处理后续。 院外的廊下,小丫鬟正在来回踱步,看到陆凡独自出来,身后却没有自家小姐的身影,便出声问道:“陆…陆公子,我家小姐她人呢?” “唉…节哀,潘小姐她在与那些合欢宗妖女的搏斗中,不幸被她们杀害了。” 小丫鬟嘴唇哆嗦了一下,她虽然没看到过程,但之前听到房间內隱约传来的短暂异响早已让她预感到了不祥。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去找几个人,將你家小姐以及里面那些合欢宗恶徒的遗体都处理了吧。” “是,奴婢明白了。” 陆凡补充道: “我与那位仙子还需在此借宿一晚,晚上若无必要,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院子,仙子她喜静,不悦被人打扰,脾气……你们也见识过一些。” “奴婢一定告知下去,绝不会有人来打扰二位!”小丫鬟连忙保证。 “还有,明日我们需要一辆马车代步,能准备吗?” “能,村里就有马车,奴婢明天一早就去安排。” “那你便去忙吧。” 小翠这才匆匆离去安排事宜了。 陆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阳湖村的麻烦算是暂时了结,收穫尚可。 接下来,便是跟著这位看起来很难伺候但实力超群的裴仙子,前往瑶光岭寻找那个不靠谱的老爹了。 前路漫漫,吉凶未卜啊。 他转过身,朝著那间为洞房而准备的房走去。 房间內。 裴月舒盘膝而坐,闭目养神,听到动静便问道:“都处理妥当了?” “回仙子,一切都处理好了,今晚可以放心休息了。” 陆凡走到桌边,拉出椅子坐下,整个人软软地趴在了冰凉的木桌上,侧脸贴著桌面,长长地吁了口气。 这一晚上的惊心动魄,著实让他身心俱疲。 “你就打算睡在那里?” 陆凡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皮,訕訕道:“这房里就一张床,仙子您伤势未愈,自然该好好休息,我將就將就,趴这儿对付一晚就行了。” 裴月舒静默了片刻,忽然开口:“上来吧。” “啊?” 陆凡以为自己累得出现了幻听,愣愣地看向裴月舒,“仙子…您刚说什么?” “我说,到床上来睡。” 这位一路上高冷霸道的仙子,居然会主动邀请他同床共枕,这进展得也太快了吧。 “您让我上床睡,会不会打扰到您?” 裴月舒並未睁眼,回应道:“修仙者吐纳调息,恢復精力,与凡人不同,並非定需躺臥,你既为凡人,明日还需赶路,伏案而眠成何体统?” “仙子,您这是在关心在下吗?” 裴月舒闻言,侧顏似乎更冷了几分,立刻否认道: “休要自作多情,你既为我的剑奴,若是休息不足,明日途中精神不济,拖慢行程,只会徒增烦扰,仅是为你还能派上用场考量,若你不愿,那便罢了。” “愿意,怎么会不愿意!” 陆凡蹭地一下站起身,之前在地牢草蓆上睡了几天,浑身都快散架了,如今有柔软床铺,岂能错过。 他三两步走到床边,还是有些迟疑地看了看裴月舒:“那…仙子,我真的上来了?” “嗯。” 裴月舒淡淡应了一声。 陆凡这才轻手轻脚地爬上了床,在床的內侧躺了下来,但却一时难以入睡。 因为裴月舒就背对著他,盘膝坐在床的外侧。 从这个角度,距离如此之近,那因坐姿而挤压得愈发紧致的臀部一览无余。 简直就是先天炮架圣体! 而且空气中,似乎还縈绕著一丝极淡极冷的幽香,正在若有若无地钻入鼻尖。 他以前看小说时,总对那些见到绝色美人就走不动路的男主角嗤之以鼻,觉得太过夸张。 可现在…… 他信了。 面对这样一具近乎完美且充满诱惑的躯体,尤其是还经歷过刚刚那般亲密无间的合作,若说毫无杂念,那恐怕不是圣人就是太监。 陆公子又不爭气的立正了。 …… 与此同时,阳湖村外的某片林间。 半块陷入泥土的残破玉坠,正散发著极其微弱的幽光。 “呃啊!” 一声闷哼从玉坠中传出。 紧接著,一道凝实的身影被狼狈地吐了出来,重重摔落在地面之上。 “好险,若非钟长老赐下的这枚替死魂玉,提前將肉身保存在其中,恐怕我早已魂飞魄散,与那具被剑气撕碎的替身傀儡一同消散了!” 萧可儿支撑著身子站了起来,虽说藉助替死魂玉躲过了一劫,但裴月舒那一击还是对她的神魄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她望著记忆中白衣女子离去的方向,咬了咬牙。 “裴月舒,下一次见面,我定要將你碎尸万段!” 第11章 做你想做的事 夜色渐深。 陆凡忍受著不可抗力,额头竟冒出了一颗颗汗珠,只得暗自祈祷身旁的仙子早已沉浸於深层次的调息,对此毫无察觉。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他心里默念著,身上忽然一凉,那床大红鸳鸯锦被竟被一只纤纤玉手掀开了。 陆凡愕然睁眼。 只见裴月舒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正微微蹙著秀眉,望著在那显眼的陆公子,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难题。 下一瞬,一双微凉柔软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仙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莫要说话,屏息凝神,一切交给我便是。” 说著,裴月舒手上微微用力,竟是扶著陆凡,让他侧身枕在了充满弹性的大腿上。 “方才便觉你气息紊乱,气血翻腾得不对劲,如此,是否能让你缓解些症状?” 缓解?这简直是火上浇油! 陆凡只觉得全身血液奔流的速度更快了。 “仙…仙子,非但没有缓解,反而更难受了。” “嗯?”裴月舒的柳眉蹙得更紧了些,似乎遇到了比破解高深剑诀更棘手的难题,“那要如何才能缓解你的症状?” 陆凡喉结滚动,瞟了一眼那高耸入云的峰峦,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敢把话说出口。 裴月舒静默了片刻,似乎是想明白了,极轻地嘆了口气:“罢了,看在你今日助我,且身为凡躯难以自控的份上,便允你…做你想做的事吧。”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陆凡伸出了那双骯脏的手,正要扯开那层碍事的白色束缚,一睹那绝世天雷的真面目。 一股冰冷彻底的凉意从背脊一路攀升。 杀意! 陆凡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著气,映入眼帘的却是熟悉的红色帘帐顶部。 窗外,天光已微亮。 “该死……原来是梦啊。” 强烈的失落感瞬间涌上心头,果然…那般好事,也只能在梦里想想了…… 他悵然若失地嘆了口气,却忽然感觉自己的右手好像正抓著什么。 他一点点地扭过头。 只见裴月舒依旧如睡前那般,背对著他盘膝坐在床沿,身姿挺拔,白衣如雪,仿佛一尊玉雕的神女像,正在安静打坐。 然而……他的右手,却好死不死地覆盖在白衣包裹下挤压得变了形的臀瓣之上。 他瞬间明白了刚才梦里那股杀意是从何而来了! “既然你已经醒了,还不速速將你的猪蹄拿开。”裴月舒她没有回头,但周身散发的寒意几乎让空气都凝结了。 陆凡缩回手,急忙坐起身来,语无伦次地解释:“仙…仙子恕罪,我…我我我我睡著了,绝非有意冒犯!” 裴月舒缓缓睁开眼,侧过半边脸,眸光扫过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这傢伙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梦中喊著“仙子,仙子”之类的话,神情也有些奇怪。 初始只觉得他或许是做了噩梦,谁曾想他居然把咸猪手伸向了自己的屁股上……她裴月舒一生清修,剑心通明,何曾有人敢如此褻瀆於她,更遑论是这这般直接的轻薄! 念及至此,那常年如雪的面颊竟有了几丝嫣红。 虽说此举让她不悦,但能判断出陆凡刚才確实处於沉睡状態,那番动作不似有意褻瀆。 “罢了,念你睡梦中无知无觉,此次便作罢若再有下次……” “没有下次,绝对没有下次了!”陆凡赶紧保证,他可不想成为一具冰冷的尸体。 裴月舒不再多言,起身下床,整理了一下丝毫未乱的衣襟。 “收拾一下,准备出发了。” “是,仙子。” 陆凡眼角余光观察著白衣仙子的神色,见她似乎並无追究之意,才暗暗鬆了口气。 不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门,院外,一辆简朴的马车已静静等候。 裴月舒目光落在马车上,微微挑眉:“你安排的?” “此去瑶光岭路途遥远,有辆马车代步要方便些,昨夜便吩咐了一下潘家小丫鬟。” “那丫鬟是潘家的人,为何听你调遣?” 陆凡一边上前检查马车轡头是否牢靠,一边自然应道:“潘小姐已死,合欢宗妖女亦除,她不过是想求个安稳,自是言听计从。” “你倒是擅於此道。” 裴月舒不再多问,先行上了马车。 陆凡紧跟其后,掀开车帘钻了进去,这才发现车厢內一角,赫然放著他之前被潘家搜刮去的旧包袱。 这丫鬟果然机灵懂事,省了他不少麻烦。 在確认一切正常后,马车便缓缓启动,驶离了这片是非之地。 待车辆平稳行进后,陆凡从包袱中取出一张地图铺开,仔细查看路线。 “按此速度,约莫半月可抵达瑶光岭,今日天黑前,也应能赶到南安城落脚。” 他说完,抬眼望向坐在对面闭目养神的裴月舒,终於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裴仙子此前说会途经瑶光岭,不知最终欲往何处?” 裴月舒眼睫微颤,睁开眼,“我要去妙音宗,寻一位故友,她手中有一宝物,名为『涤尘铃』,或可助我化解体內的散元咒。” 之前在与青月宗弟子战斗时,就听萧可儿提起过这散元咒,陆凡追问道:“这散元咒很厉害吗,连仙子都无法自行化解。” 裴月舒唇角微抿,似有不甘,却仍解释道: “此乃青月宗钟长老的独门秘咒,虽无杀伤力,但却能让灵尊境以下者,修为禁錮大半,止步不前,且灵力消耗会急剧加快,极难凭藉自身力量根除。” 陆凡暗自点头,灵尊境,按他那网游面板的算法,得是60级的大能了。 裴月舒如今49级的修为,確实还隔了一个境界。 现在她背上了欺师灭祖的罪名,宗门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为了应对追杀,当务之急定是要先將实力恢復。 不过,陆凡只能从之前青月宗弟子话中的零散信息得知,是萧可儿串通那个叫苏辰的人嫁祸给她,具体事例却不得而知。 或许可以问问? 第12章 天才的陨落 “仙子,恕我冒昧,您究竟是经歷了什么事,才让青月宗对你穷追不捨的?” 裴月舒並没有想要回答的跡象。 “若仙子不愿提及,便当在下没问。”陆凡急忙补充道。 裴月舒沉默片刻,唇角勾起一抹讥誚的弧度:“告诉你又如何,说出来,你恐怕也如宗门那些长老一般,未必会信。” 陆凡迎著她的目光,认真道: “我陆凡虽是一介凡人,没什么大本事,但自认还分得清是非曲直,也深知一个道理,眼见未必为实,耳听亦可为虚。 “退一万步讲,仙子如今是在下的依靠,同乘一舟,一损俱损,无论如何,我都更愿意相信仙子。” 裴月舒有些意外地看了陆凡一眼,似乎想从这张俊秀的脸上找出丝毫虚偽的痕跡,但看到的只是一片坦荡。 最终极轻地嘆了口气,眸子望向窗外流逝的景色,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 “罢了,此事在青月宗也已人尽皆知,告诉你也无妨。” 陆凡立刻正襟危坐,做出倾听的姿態。 然而,裴月舒並未直接讲述那场变故,她的敘述,竟是从自己的身世开始。 …… 她裴月舒並非出身修仙世家,只是一个被遗弃在青月宗山门外的孤婴。 是青月宗的玉衡长老,將她抱回了宗门,抚养成人。 师尊於她,亦师亦母,手把手教她识字明理,引她踏入道途,传授功法剑诀,在每一次突破时给予讚许,在修行遇阻时耐心点拨。 除了师尊,与裴月舒最为亲近的,便是大师兄苏辰。 两人同为师尊座下最出色的弟子,自幼一同修炼,一同下山歷练,斩妖除魔,扞卫宗门声誉。 在她心中苏辰是值得信赖的兄长,也是並肩作战的战友。 裴月舒一直坚信师尊所传授的那些道理,正道沧桑,剑心澄明,锄强扶弱。 她也不负眾望,凭藉著绝佳的天资和刻苦的修行,年纪轻轻便已达灵皇之境,被誉为青月宗百年不遇的天才,更是师尊一派的內定继承人选。 变故发生前,並非毫无徵兆。 她早已察觉师妹萧可儿时常深夜出入苏辰的住处,但念及同门之谊,或许是他们有要事相商,或是探討修行,虽觉频繁了些,却也未曾以恶意揣测,更未深究。 直到那一日。 苏辰寻到她,言说发现了一处为祸一方的妖物巢穴,希望能借她的本命灵剑“凝霜”一用,以保万全。 虽知本命剑器对剑修何等重要,极少外借,但出於对师兄的信任,她还是將凝霜剑交予了他。 当晚,裴月舒因修行上的一处疑难,想去请教师尊时,在精修室內看到的却是师尊倒在血泊之中,早已气绝身亡的画面。 而插在师尊胸口的那柄剑,正是她的本命佩剑凝霜剑。 还未来得及从悲痛中回过神,宗门长老们已被惊动,迅速赶到现场。 人赃並获,她百口莫辩,只得当眾对峙时,將借剑之事和盘托出。 可苏辰却矢口否认,坚称从未向她借过剑,更有一向与她不算亲近的萧可儿主动站出来,为苏辰作证。 那些平日里对她讚赏有加的长老们,明知她裴月舒是最不可能、也最没动机杀害玉衡长老的人。 但凝霜剑铁证如山,苏辰与萧可儿提供的不在场证明又毫无破绽。 他们选择了忽视所有的疑点,一致认定她就是弒师逆徒,要將其拿下严惩。 那一刻,裴月舒看著那些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听著他们冠冕堂皇的判决,她坚守了二十年的信仰,她所信奉的正道、公理、同门之情,全然崩塌得粉碎。 原来所谓的名门正派,光鲜亮丽的表象之下,竟是如此骯脏不堪。 所谓的规矩道理,不过是强者用来束缚弱者维护私利的工具罢了。 在极度的绝望之下,裴月舒背负著弒师的滔天罪名,一路杀出了青月宗,却也身受重伤,並被钟长老暗中种下了散元咒,开始了逃亡生涯。 …… “……自那日起,我裴月舒便不再相信所谓的正道公理,唯有力量,才是这世间唯一的准则。” 陆凡听完,久久无言。 没想到这位看似强大冷漠的白衣剑仙,竟有著如此惨痛的过去。 被最信任的师尊抚养长大,却被视如兄长的师兄背叛,被整个宗门冤枉追杀……这种痛苦,远非他之前被潘银莲囚禁的遭遇可比。 这也就解释了为何之前在阳湖村口,裴月舒会流露出那般纯粹的杀意,视一切阻拦者为敌。 经歷过这般彻底的背叛,她除了手中的剑和自己,还能相信什么? 想必,他陆凡之所以还能安然坐在这里,没有被一剑杀了。 除了龙渊剑確实对这位白衣仙子有莫大吸引力外,也可能在潜意识里,已经將他当成了手中的剑吧。 陆凡看著裴月舒侧向窗外的容顏,那清冷的面具之下,隱藏的或许是仍未癒合的伤痕。 一时间,车厢內的气氛异常沉重,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陆凡挠了挠头,试图缓解一下气氛,便自嘲道: “听仙子这么一说,我跟您还正好相反呢,您是天纵奇才,年纪轻轻便已是灵皇境强者。 “而我自打娘胎里出来就没有修仙的那命,连气海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我陆凡这辈子,註定就是个平凡到底的凡人了,能安安稳稳活到老,估计就是最大的造化了。” 裴月舒重新將视线放回男人身上,依照她过往的认知,修仙之路虽波澜壮阔却也危机四伏,动輒身死道消。 她本想说凡人生活虽无波澜,却也少了许多腥风血雨,未必不是一种安稳。 但话未出口,昨日在阳湖村的经歷却浮现心头。 她忽然惊觉,无论是凡人还是修仙者,只要身处这世间,便难有真正的安稳。 两者皆有无奈,皆需挣扎,只不过面对的困境与拥有的手段不同罢了。 这瞬间的明悟让她將已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静静看了陆凡片刻。 又忽然说道:“你,坐过来。” “仙子有何吩咐?” “少废话,让你过来便过来。” 陆凡虽感疑惑,还是依言起身,挪到裴月舒身侧的座位上。 “我修行二十余载,虽不敢说通天彻地,但对修行根基尚有几分见解,你既心有不甘,我便替你探查一番,看你是否真如自己所言,毫无仙缘。” 陆凡一听,连忙点头:“那便有劳仙子了。” 裴月舒不再多言,抬起纤纤玉手,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光,轻轻点在了陆凡的眉心处。 灵识一路朝著气海而去。 陆凡感受著身体的变化,甚至开始幻想自己是不是什么万中无一的隱藏灵根,只是之前一直没被发现…… 片刻之后,裴月舒的秀眉却越蹙越紧。 她的灵识已抵达气海外围,可那里竟然漂浮著密密麻麻的咒文,將整个气海內部牢牢封锁,任由灵识如何衝撞都无法穿透分毫,更別说沟通天地灵气了。 裴月舒霍然睁开美眸,指尖也轻轻收回。 陆凡见她反应巨大,心里咯噔一下,急忙问道:“仙子,是我这身体实在朽木不可雕,没救了吗?” “你並非没有修仙天赋,恰恰相反,是你的气海被施加了某种封印,所有的灵气完全被阻挡在了外面。” 第13章 从0蜕变为1的男人 陆凡闻言,整个人都愣住了。 “仙子你是说,我不是废物,气海只是被封印了?” “不错,而且布下此封印之人,手段极为高明隱晦,若非我灵识仔细探查,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其深奥之处,连我也无法完全看透其根源。” “仙子可能看出这封印存在了多久?” “就探查结果而言,此封印与你气海浑然一体,绝非近期所为,应是自幼便已种下。” 一时间信息量巨大,让陆凡有些难以消化, 自己不是废柴,而是被做局了,整整十八年的局啊。 裴月舒看他一副震惊样,询问道,“你仔细回想,自幼时起,便真的从未有过丝毫感应到灵气的跡象?” “在我七岁左右时,我爹便带我去过几个小宗门碰运气,参加他们的收徒测试,可每次测试,无论別人看起来多么简单,我就是一点反应都没有,试了几次都这样,我也就认命了,不如老老实实跟我爹学打铁,至少饿不死。” 裴月舒原本觉得可能是他父亲做的,但带著他去参加宗门收徒不就显得多此一举了。 她沉吟片刻,又问:“那你可还记得,是否得罪过什么特殊的人,或是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 “得罪人?” 陆凡一听,嘴角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得罪过的人那可海了去了。 穿越过来,带著前世二十多年的记忆,却缩在一个小屁孩的身体里,那简直就是魔丸降世。 跟同村小孩打架那是家常便饭,仗著经验丰富就没输过;村口张老头钓的鱼没少被他偷摸去烤了吃;更离谱的是,仗著自己小孩皮囊,没少干揩油的勾当,把村子里所有漂亮大姐姐的奶子和屁股都摸了个遍…… 甚至有一次,他胆肥到去偷看隔壁新入门的媳妇洗澡,结果被当场逮住,追了整整半个村子…… 总之,他小时候干过的缺德事,十根手指头加上十根脚指头都数不过来。 可这些……顶多算熊孩子行径,得罪的也都是普通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能引来一个修为高深到能布下这种封印的大佬啊? “那个仙子,不瞒你说,我小时候得罪的街坊邻里倒是不少,至於您说的那种高人真不记得有得罪过,也可能是我当时太小,记不清了。” “那就奇怪了,这封印只是隔绝气海,却又不会对你產生影响,这样做的目的究竟是为了什么?” 陆凡挠了挠头,又继续问道,“那这封印,您能解开吗?” 裴月舒摇了摇头:“布下此封印者,修为深不可测,远超於我,以我如今的状態,想要强行破除,绝无可能。”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陆凡闻言,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但裴月舒话音一转:“不过……” “不过什么?”陆凡立刻抬头。 “虽无法彻底破除,但不代表不能为你撬开一丝缝隙,至少,或许能让你初步感应到灵气的存在,不至於完全隔绝於道途之外。” 陆凡一听到有希望,顿时兴奋道:“仙子,你真的愿意帮我吗?” “我不是帮你,只是你如今身为我供剑的剑奴,若一直是个毫无自保之力的凡人,如何能护好那把剑?” 裴月舒看著他急切的样子,继续提醒道:“而且你需知晓,此法並非毫无风险。我需以灵识化剑,衝击那封印壁垒,试图撕开一道细微缺口,过程中,你的神魂將会承受些许苦痛,你確定要尝试?” 痛苦? 陆凡想起这十八年来看人修仙自己却只能打铁的憋屈,想起被潘银莲关地牢的无力,想起面对修仙者时只能钻地洞逃命的狼狈…… 跟永远做个凡人相比,一点痛苦算个屁。 “仙子,来吧,我能扛住!” 裴月舒见他意志坚决,不再多言,轻轻將指尖再次点落在陆凡眉心。 灵识再次潜入那片被咒文包裹的气海,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的灵识化作了一把无形剑锋,骤然刺向了屏障之上。 嗡! 两股力量在气海內碰撞,盪开层层无形涟漪。 陆凡只觉眉心深处一震,似有一根钢针狠狠扎入,让他瞬间咬牙皱起了眉头。 坚持三五次呼吸的功夫,那坚不可摧的封印壁垒,终於被悍然撕开了一道髮丝般的缝隙。 裴月舒收回手指,气息微促道:“可以了,裂缝已开,日后你能吸纳多少灵气,又能在这条路走到哪一步,便看你自身的造化了。” 陆凡只觉浑身一轻,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感觉涌遍全身,下意识一把抓住了裴月舒的手:“仙子,你真的对我太好了,我……” “若再是这般聒噪,我便不教你吐纳法了。” 裴月舒將手抽出,轻轻別过脸。 没想到这位仙子还要教自己吐纳法,陆凡连忙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见他死死闭上了嘴,裴月舒才唇瓣微启,“静心凝神,意守丹田,感周身之息,引之入体,过紫府,沉气海,周而復始,生生不息。” 这是修仙界入门標配的《基础引气诀》,只有一段口诀,没有任何哨的註解,纯粹是靠修行者自行领悟其中最基本的灵气引导与循环原理。 传完法诀,她便不再多言,周身气息彻底沉静下去,显然已沉浸入自身的调息之中,对外界不再关注。 陆凡仔细记下每一个字,虽觉这法诀简单得过分,但想到自己刚撕开裂缝的气海,用太高深的反而可能出问题,基础或许才最合適。 他也有样学样开始调整姿势,盘膝坐好,隨后闭上双眼,摒弃杂念,开始依循那简短的口诀。 按常理,这最基本的引气法门,只要是个修仙的几乎都会,算不得什么秘密。 但正所谓知易行难,对於从未引导过灵气的凡人而言,最难的就是迈出这第一步。 而陆凡的情况又有些特殊。 他虽是第一次真正开闢气海引气入体,但过去十八年里,他求仙无门,却买了不少摊贩售的,那些號称是上古心得的秘籍残卷买。 那些东西多是些一知半解的內容,不成正统。 但此刻,在这《基础引气诀》的引导下,过去那些杂乱无章的碎片知识被逐渐串起,起到了意想不到的铺垫作用。 没过多久,只陆凡便找到了一丝窍门,周身气息逐渐从混乱趋於平稳,一丝丝微弱的灵气,正缓慢沿著特定路径在他体內运转,完成了一个又一个周天循环。 ……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开双眼,长吁一口浊气,再次召唤出那面只有他能看见的面板。 【姓名:陆凡】 【职业:剑人】 【修为等级:1(灵徒)】 【魅力值:70】 【所持物品:龙渊剑】 【天赋技:此身为剑(1级)、洞察之眼(1级)】 【技能:流云遁(低阶)】 时隔十八年,他陆凡终於不再是0了,而是成为1的男人了。 第14章 又又又被资本做局了 陆凡正高兴著,却忽然发觉马车好像没动了。 “嗯?怎么停了?” 他嘀咕著,掀开帘子朝外一看。 只见前方路面上,横著一辆装饰得那叫一个豪华的马车,旁边还散著几匹油光水滑的骏马,把本就不宽的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换作是上辈子,敢这么光明正大的挡路,喇叭早就按得震天响了,路怒症都得给你逼出来。 可这荒郊野岭,前不著村后不著店,光有车马不见人影,这画面,要是搁恐怖片里,接下来八成得跳出点啥不乾净的东西。 陆凡心里一阵发毛,庆幸现在是大白天,这要是月黑风高夜,他指定立马调头就跑,虽然跑不跑得掉另说。 “为何停下?”裴月舒显然也感知到了外界的变化。 “仙子,前面有辆豪华马车和几匹好马把路堵了。” 裴月舒闻言,睁开了清冷的眸子,起身弯腰走出了车厢。 白衣胜雪的身影站在车辕,她只是扫了一眼前方诡异的景象,秀眉便微微蹙起,“周围有股不详的气息,还是注意些。” “我下去看看怎么回事,总不能一直堵在这儿。” 陆凡说著,便跳下了马车。 裴月舒略一沉吟,也优雅地俯身,跟了下来。 两人小心地走上前去检查,那几匹马只是不安地刨著蹄子,见到生人靠近有些躁动,但並无攻击性。 陆凡径直来到豪华马车旁,小心翼翼掀开帘子,车里空空如也,包袱行礼也堆放得整整齐齐,有一种车主原地蒸发的感觉。 为了以防万一,他钻进去拿起了那些包袱,打算看看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车主身份的东西。 “嗯……这是?” 陆凡伸手一抓,从包袱里取出了一件绣著纹的白色兜肚,上面还残留著一丝丝香味。 望著包袱里那一堆充斥著雌性气息的东西,他本想就此打住,可手就是不老实地翻找了起来,脑子里也有种必须要找到什么东西的念头。 不过经过一番检查,包袱里基本上都是些衣服之类的东西,样式用料挺豪华的,却没什么能再引起性趣的物品了。 下车又检查了周围一圈,除了气氛诡异点,似乎又没什么明显的危险。 “奇了怪了,总不能是集体被外星人抓走了吧?” 陆凡挠著头,小声吐槽。 裴月舒瞥了他一眼,对这个陌生的词语感到疑惑,却没有多追究:“气息很淡,却又捕捉不到明確的源头,暂且无事,先將这些拦路的马匹和车辆挪到路边,我们继续赶路。” “得嘞。”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陆凡应了一声,先是把几匹无人骑乘的马牵到路边树下拴好,然后就去拉那辆豪华马车的韁绳,想把它也拖到一旁。 正费力地调整马车方向时,忽然感觉小腹一阵胀意袭来。 嘖,早不来晚不来。 他看了看还在用灵识探查四周的裴月舒,不好意思打扰她,便冲旁边喊道:“仙子,我方便一下,马上回来!” 裴月舒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只是微微頷首,全神贯注於感知那若有若无的诡异气息。 陆凡赶紧小跑到路边一棵大树后,迫不及待地开始放水。 一边释放压力,他的思维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散起来,说起来,裴仙子49级应该算是高阶修士了。 听说修为高深的人吸风饮露就行了…那她还需要尿尿吗? 他扭头望向远处那抹清冷白色的身影,脑子一抽,居然幻想出裴月舒清冷著脸,微微撩起洁白如雪的裙摆,露出纤细光滑的小腿,然后略显笨拙又强装镇定地缓缓蹲下的绝美画面…… 哗啦啦…… 水声慢慢停止。 罪过罪过,这要是被仙子知道,怕不是要被一剑劈成两半。 抖了抖,系好裤子,陆凡转身准备回去。 刚迈出一步,他忽然停下脚步,想起以前看过的那些电影,遇到这种诡异事件,队伍里总会有个想方便的倒霉蛋脱离大部队,然后突然失踪,成为第一个领盒饭的…… “呸呸呸,想什么呢,这可是修仙界,又不是拍电影,哪来那么多剧本杀套路……” 他自嘲地笑了笑,觉得自己真是想多了,抬脚就准备往前走。 结果脚下原本坚实的土地突然一软,向下塌陷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一条胳膊大小的藤蔓瞬间衝出缠住了脚腕。 不是吧,又被资本做局了。 “仙子,救命……” 话还说完,陆凡就被藤蔓直接拽进了洞里。 这洞似乎极深,滑了好一阵,终於感觉身下一空,噗通一声,重重摔在了一片相对柔软的地面上。 他揉著痛处,勉强睁开眼打量四周。 这里似乎是一个地下洞窟,洞壁和头顶上,零星镶嵌著一些散发微光的奇异石头,提供了些许照明,空气里还瀰漫著某种甜腻的异香。 “这又给我干到哪来了?” 陆凡刚要站起身,脚上的藤蔓又开始发力了,拖拽著他就往洞穴深处而去。 来不及多想,心念急转,掛在脖子上的剑坠光华一闪,化作三尺青锋落入手中。 嗤啦! 寒光闪过,轻易斩断了脚下的藤蔓。 然而,那藤蔓似乎察觉不到痛楚,再次缠了上来。 陆凡急忙挥剑进行反击,可除了只能砍下一小节以外,完全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 更棘手的是,洞穴深处又窜出来了更多的藤蔓。 “这样下去没完没了啊。” 意识到事情不对劲,陆凡只好回退了几步,瞥了一眼身后通往另一个方向的洞穴,一个想法涌上心头。 这还打个鸡毛,尼给路打哟! 趁著藤蔓还没完全涌上来,他转头就发动流云遁开始跑路了。 就这样不知跑了多久。 身后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终於彻底消失,陆凡才敢停下来,靠著一处冰凉的洞壁大口喘气。 他平復了一下呼吸,望向洞壁上那些发光的石头。 出於好奇便摸了摸。 石头触手冰凉,仔细感应,竟然能察觉到上面附著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 “这石头居然有灵力反应?” 第15章 茧里有个九公主 陆凡收回手,回首望了一眼满是发光石头的洞穴。 这怪物选择在这种充满灵气的地方筑巢,想必定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他稍稍喘匀了气,不再久留,握著龙渊剑沿著洞穴继续深入。 没过多久,前方便出现了一个岔口,其中一个洞口隱隱传来更浓郁的甜腻香气。 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走了进去。 这个洞穴並不深,没走多远便到头了,当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免让他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大体来看,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坑洞,可周围的壁面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孔洞,如同一个巨大的蜂巢,看得人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而坑底,则散落著几个由白色粘稠丝状物包裹而成的巨茧,有几个已经破裂开来,里面空空如也。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陆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强忍著不適,第一时间发动了洞察之眼,扫向那些白色巨茧。 並没有任何信息显示,那就说明这些茧至少不是活物。 反馈回来的信息让陆凡稍微鬆了口气,顺著边缘滑下坑底,靠近其中一个完好的巨茧。 茧壳半透明,隱约能看到里面似乎蜷缩著一个人形的黑影。 陆凡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握紧了龙渊剑。 按照他上辈子看过的所有电影套路,这茧里十有八九会蹦出一个面目狰狞的恐怖怪物。 “不作死就不会死…冷静,陆凡,冷静!” 他低声告诫自己,脚步开始慢慢后退。 理智告诉他,现在最正確的选择就是立刻、马上、头也不回地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上去找那位裴仙子救命。 可是…走了几步,他又忍不住停了下来。 洞察之眼都没扫出危险,自己怕个毛线啊,万一里面是个需要帮助的美少女呢? 陆凡一咬牙,又折返回来,举起龙渊剑在那白色巨茧上划开了一道口子。 粘稠的茧壳被划开,露出了里面的事物。 一张苍白却精致无比的少女脸庞映入眼帘。 陆凡精神一振,急忙加大动作,三下五除二將茧壳彻底破开。 里面居然还真的是一位美少女! 她双目紧闭,似乎处於昏迷之中,身上华贵的衣裙被茧內的粘液腐蚀得破破烂烂,露出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虽说心胸不如裴仙子那般傲人,却又显得小巧玲瓏,增添一番少女的可爱韵味。 陆凡再次发动洞察之眼。 【姓名:白汐汐】 【身份:大夏王朝九公主】 【修为等级:5(灵徒)】 【状態:迷醉、情慾滋生】 【好感度:0】 白汐汐? 看到这个名字后陆凡愣了一下,他跟隨老爹走南闯北,可是经常听別人提起过。 传闻这位九公主心地善良,经常在皇城开设粥棚救济贫民,甚至还会亲自为染病的百姓祈福,在民间风评极佳,是位真正仁德的皇女。 因此,九州大陆还流传著一句话:討饭不求天,只求九公主开粥棚,治病不拜神,只拜白汐汐一盏灯。 不过她应该在守卫森严的皇城里,怎么会出现在这荒郊野岭的地下洞穴,还被裹成了茧? 陆凡忽然想起路上那辆豪华的马车和那些骏马。 “难道那辆车是九公主的座驾,她和她的护卫队伍全被那诡异的藤蔓抓到这里来了?” 念及至此,他立刻动手將其余几个完好的茧一一破开。 果然,里面都是穿著统一制式盔甲的护卫,同样处於昏迷状態,只是他们的状態栏显示的是【深度昏迷】,並没有那个奇怪的【情慾滋生】。 確认了猜测,陆凡回到白汐汐身旁蹲下,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颊:“九公主?九公主殿下?醒醒!” 白汐汐毫无反应。 陆凡加大了点力度:“喂,能听见吗?快醒醒啊!” 依旧没有回应。 陆凡皱了皱眉,情况紧急,也顾不得什么礼节了。 “九公主,得罪了!” 说罢,他抬起手,狠狠地一巴掌扇在了白汐汐那白皙的脸颊上。 啪! 那q弹软泥的小脸顿时留下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嗯…哼…” 白汐汐发出一声痛苦的嚶嚀,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终於缓缓睁开了眼睛。 果然,没什么是一巴掌打不醒的人,如果有,他陆凡不介意再多扇几巴掌。 少女眨巴了几下大眼睛,眼神迷茫地看著近在咫尺的陆凡,喃喃道:“萧…萧羽哥哥?是你吗…你来救汐汐了…” 萧羽?看来是认错人了。 陆凡正要开口解释,却见白汐汐的眼神迅速变得迷离起来,双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 “萧羽哥哥,好热,汐汐身体好热…好难受啊…” 她软软地呻吟著,声音酥媚入骨,原本无力的身体忽然像是被注入了某种奇怪的力量,起身就扑进了陆凡怀里。 少年猝不及防,被她扑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温香软玉满怀,少女身上那股奇异体香扑面而来。 陆凡只觉得脖子上一阵湿热柔软的触感传来,低头一看,这位九公主竟然像只小猫一样,开始舔舐他的脖颈。 “喂,等等,九公主,你看清楚再舔啊,我不是你的萧羽哥哥!” 陆凡想推开她。 但白汐汐的力气却一时大得惊人,死死搂著他的脖子,一边舔一边含糊地囈语:“萧羽哥哥,汐汐好难受…”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脖颈传来,伴隨著少女火热躯体的扭动摩擦,陆凡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小腹窜起。 他猛地意识到不对劲,不好,这洞窟里的香气有问题! 陆凡急忙捂住口鼻,可谁料怀中的白汐汐似乎更加情动,竟然一个用力,將他推倒在了地上。 九公主跨坐在少年腰腹间,眼神拉丝,水汪汪地看著他,吐气如兰:“萧羽哥哥,人家已经…已经忍不住了,口好渴…” 说著,她那双纤纤玉手竟然开始胡乱地扒拉陆凡的腰带,试图去掰他的腿。 “喂喂喂,九公主殿下,你口渴你喝水啊,你掰我腿干嘛?!” 第16章 公主多有得罪了 距离地面数百米的洞窟內。 少女那滚烫柔软的躯体在男人身上扭动,那双不安分的手已经扯鬆了他的腰带,完全失去了平日那位仁德公主的端庄。 能与一位身份尊贵的公主发生点什么,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艷遇?更何况还是对方主动。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一笔稳赚不亏的买卖。 “不对啊!我在想什么?” 陆凡狠狠掐了大腿一把,利用痛感强行集中精神。 他的確不反感野外战斗,但这里可是怪物的巢穴啊,谁知道那怪物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 做一次,和做无数次,他陆某人还是分得清的。 “妈的,这鬼地方果然邪门,连老子都差点著了道。” 陆凡不再犹豫,猛地发力將身上的九公主反身压倒在地。 白汐汐被压趴在地,非但没有反抗,反而发出更加诱人的呻吟,努力扭动腰肢。 “嗯?萧羽哥哥原来喜欢这样吗…” “喜欢你个大头鬼!” 陆凡低骂一声,膝盖死死顶住她后腰。 隨手撕下身旁昏迷护卫身上的布料,將白汐汐的双手手腕交叉,在身后牢牢捆住。 九公主似乎已经完全沉浸在被香气扭曲的幻想里,被绑住后反而吃吃地笑了起来,身体依旧不安分地在地面上磨蹭。 “唔…绑著也好玩。” 无视了这逆天的发言,陆凡迅速起身扫视了一眼周围,那么多洞通往这里,想必这里应该是怪物的粮仓了。 周围的人昏得太死了,救是不能救了,只能带著这个烫手山芋赶紧离开了。 但问题在於,这瀰漫整个空间的甜腻香气无孔不入,只要一呼吸,就会持续受到影响。 白汐汐现在这状態,根本没法自己走路,扛著她出去,自己一路吸著这催情香,难保不会在半路也变成只会交配的野兽。 “得想办法隔绝掉这香味…可是这洞穴如此之大,我一个1级的小灵徒根本办不到啊。” “等等,不能完全清除,但可以局部阻挡啊,只要用更加强烈的气味將其掩盖便行…” “可是,用什么?” 忽然,陆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一个绝(wu)妙(chi)的主意浮上心头。 “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总比一起变成本子剧情然后死在这里强。” 他一咬牙,再次从昏迷护卫的衣物上撕下一大块布料,然后毅然解开了自己的裤带。 “公主殿下,冒犯了,我这也是为了救你,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对吧?” …… 与此同时。 另一处的洞窟內,一道白色身影正在快速移动,身前是蠢蠢欲动的藤蔓。 哗啦! 仅仅是一个照面,那些藤蔓便被震得粉碎。 “这剑奴,说是去行个方便,怎会被抓到此等诡异的地方。” 裴月舒停在原地,这地下洞穴四通八达,气息混乱驳杂,陆凡那微弱的气息夹杂其中,时隱时现,难以精准捕捉。 “源头不除,搜寻亦是事倍功半。” 咻咻咻! 白衣女子身化流影,不再理会沿途零星窜出的藤蔓,径直朝著那混乱本源疾驰而去。 越是深入,周遭的藤蔓越发粗壮坚韧。 很快,前方传来激烈的打斗声,金铁交鸣之音不绝於耳,其间还夹杂著一名男子的怒喝。 裴月舒速度再增,如一道白色惊鸿掠过最后一段通道。 眼前是一个更为巨大的地下空间,无数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蠕动,布满了整个洞窟。 而在洞窟顶部,一朵庞大无比的巨正缓缓摇曳,散发出更浓烈的甜腻香气,那便是所有藤蔓的根源。 地面之上,一名身著玄色劲装的青年男子正手持一柄青光长剑,与数根袭来的巨型藤蔓激烈搏杀。 他剑法凌厉,身法亦是不俗,每每出剑都带著破风之声,显然也是修为在身之人。 “妖孽,速速还我汐儿妹妹!” 男子怒喝著,一剑狠狠劈在正面袭来的藤蔓上。 鐺! 並不是想像中利刃入木的闷响,而是发出如同斩在精铁上的刺耳锐鸣。 那藤蔓竟只留下一道白痕,丝毫无损,反倒是男子虎口剧震,长剑险些脱手。 不待他变招,另一根藤蔓已从刁钻角度无声抽来,重重击在后背上,將其击飞狠狠撞在洞壁之上,砸落在地时又喷出一口鲜血。 他以剑拄地,挣扎著想站起,却已是强弩之末,气息萎靡。 “我萧羽,果然还是不够强吗,拼尽全力,竟也无法撼动这等妖物。” “死在此地倒也罢了,只是有辱师父嘱託,未能保护汐儿妹妹…” 那朵巨中心蕊颤动,一根直径足有两米的狰狞藤蔓凝聚而出,朝著名为萧羽的男人暴刺而下。 萧羽闭上了眼,等待著终结的到来。 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皎若月华的白色身影似惊鸿乍现,后发先至,轻盈地落於萧羽身前。 面对那毁天灭地般的巨藤穿刺,她只是反手隨意地一挥袖袍。 彭! 那根连萧羽全力都无法损伤分毫的恐怖巨藤,竟如同被无形巨手狠狠扇中,重重砸在侧面的洞壁上。 萧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白衣胜雪的清冷背影。 青丝如墨,仅用一根素白玉簪松松挽起,几缕髮丝垂落颈侧,更衬得肌肤欺霜赛雪。 身姿挺拔窈窕,虽只是静立,却自有股孤高绝尘的气度,与此地污秽格格不入。 他心中巨震,自己拼尽全力连破防都做不到的恐怖妖藤,竟被此人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击逼退,这是何等修为?! “多谢前辈出手相救,晚辈萧羽,感激不尽!不知前辈尊姓大名,他日必当…” “我是谁与你无瓜。” 裴月舒却並未看他,眼神依旧望著顶部的巨。 萧羽闻言一愣,隨即恍然,高人前辈大多性情孤僻,不喜透露名讳,能得她出手已是万幸。 可是此处位於地下百米,怎会有人出现? 莫非这位前辈见自己根骨尚可,又临危不惧,故而出手相救,甚至会后指点一二? 他正胡思乱想间,却听那清冷如冰泉的声音再次响起,问的却是另一个问题:“你可曾在此地见过一个男子,约莫弱冠之年,衣著普通,容貌…尚可,修为低微。” “啊?”萧羽一时没反应过来,隨即如实回答:“晚辈一路追踪至此,只与这妖搏斗,並未见到前辈所描述之人。” 裴月舒得到答覆,点了下头。 没被这妖吞掉就好,那么,便可以放开手脚,无需顾忌了。 第17章 多谢公子的药水 “嘿咻嘿咻…” 陆凡大口大口喘著气,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燥热。 他背著白汐汐跑了不下数十个岔路口,全然迷失了方向,全凭感觉在到处乱窜。 此刻多希望眼前能凭空出现一排物品栏的图標,然后手也变成方块手。 这样就能原地垫方块,直接垂直打洞回地面了,哪还用在这鬼地方像无头苍蝇似的乱窜。 就在他胡思乱想时,背上的白汐汐忽然轻轻动了动,睁开眼望了一眼面前晃动的后脑勺,软软嘟囔道:“唔姆……萧羽哥哥?” 陆凡正累得够呛,没好气地回懟:“还想你那个什么萧羽哥哥呢?我都背著你跑了这么久了,连个鬼影都没看到,依我看,他早给怪物当点心吃掉了!” 白汐汐一听这完全陌生的声音,顿时一个激灵,清醒了大半:“你,你不是萧羽哥哥,你是谁?” 陆凡脚步顿了一下,侧过头,瞥了一眼她那张被布料裹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惊慌大眼睛的公主。 “你清醒了怎么不早说,害我浪费了这么多体力!” 说完,也不管她什么反应,直接鬆开了托著她腿弯的手。 白汐汐“呀”地惊叫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捂著摔痛的屁股蛋子,气鼓鼓地抬头瞪向陆凡。 正要开口说些啥,却觉得身子一凉。 她一低头才发现身上的衣裙早已破破烂烂,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外,连肚兜的系带和边角都清晰可见。 她的身体可是连萧羽都没看过,此刻却被一个陌生男子尽收眼底,顿时双手紧紧捂住胸口,骂道: “你个淫贼,你混蛋!” “喂喂喂,讲点道理行不行,我可是冒死把你从那个怪物的粮仓里救出来的,要不是我,你现在还在那白茧里流口水呢,你怎么还恩將仇报骂起人来了?” 白汐汐一听怪物两字,一些昏迷前的记忆渐渐涌入脑海,环顾周围,这阴森诡异的洞穴確实不像寻常山贼的老窝。 而且,眼前这名公子容貌俊朗,身材高大……这么帅,应该不是坏人。 她抬起那双美眸,诚恳道: “对、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 陆凡双手叉腰,没好气回应道:“现在可不是说对不起的时候,这鬼地方到处都是岔路,那怪物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摸过来,再找不到出口,咱俩都得玩完了。” 白汐汐眉头皱了皱,急忙追问:“对了,我的那些护卫呢,还有萧羽哥哥…他们是不是也被抓进来了?” “他们昏的太死,怎么叫都叫不醒,我只好先把你带出来了。” 陆凡摊著手解释,虽说他根本就没去叫过。 “不行,他们是因为我才被抓进来的,我得去救他们。” 白汐汐挣扎著起身,作势就要往回走。 陆凡一听头都大了,赶紧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救?拿什么救?你一个女孩子家,难道要回去给他们陪葬吗?” “可是萧羽哥哥他……” “什么小雨大雨的,他们既然选择当你的护卫,肯定早就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你回去就是白白送死,你想让他们死都不安心吗?” “我…” 白汐汐被说得哑口无言,咬著嘴唇纠结了半晌,最终也只能暂时打消了回去送死的念头。 不过,自打清醒过来后,就一直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似乎是从脸上这块布料散发出来的。 她鼻翼微动,又仔细嗅了嗅,確认后伸手就要去扯脸上那块湿漉漉的布。 陆凡见状连忙出口阻拦,“这布万万不能摘!” 白汐汐被他激烈的反应弄得一愣,疑惑地眨著大眼睛:“为什么?这味道实在太奇怪了。” “这洞窟里瀰漫著一股诡异的异香,吸入过多会扰乱神智,让人產生幻觉,这布上浸透了我特製的药水,能暂时遏制住那股异香的毒性,保住你的清醒。” 陆凡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著,一时间觉得就自己这演技,搬个奥斯卡影帝奖也不为过。 白汐汐闻言,眼中的疑惑稍减,但还是忍不住小声抱怨:“可这药水的味道…也太冲了……” “良药苦口利於病,这药水味道是冲了点,但效果显著,若非情况危急,我也捨不得用这宝贝。” 白汐汐看著陆凡那严肃的表情,又想起自己刚才错怪他是淫贼,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愧疚。 “原来是这样啊,多谢公子再次救了我……不过,为什么你不用呢?” 陆凡清了清嗓子,继续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实不相瞒,这药水配製极其困难,用料更是珍贵,在我进来之前就用过一次了,所以身上所剩无几,方才情况紧急,只好將其都用在给你的这块布上了,我自己还能再坚持坚持。” 白汐汐听罢,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在这等险境之下,这位陌生的公子竟將仅存的保命药水用在了自己身上,而他却甘愿冒险硬抗那诡异香气,这是何等无私的胸怀。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这药水居然如此珍贵,而我却还在嫌弃味道难闻,甚至还想將其扯下,真是太不应该了!” 说完,白汐汐连忙將脸上的布料系得更紧了些,那味道直衝脑门,但仔细嗅了嗅,似乎又有点上头。 陆凡见终於糊弄过去,暗暗鬆了口气。 这要是被这位九公主殿下发现了布料上的真相,恐怕十个脑袋也不够大夏王朝砍的,不对,应该会被株连九族才对。 深怕这位小公主还会继续追问,他赶紧转移了话题,“此地不宜久留,那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来,我们得赶紧找到出口才行。” 说著,陆凡起身率先向前探去。 白汐汐也立刻紧张起来,紧紧跟在男人身后,一只手还死死按著脸上的救命布,努力適应著那上头的味道。 “我们往哪边走?”她小声问。 陆凡隨便指了个看起来稍微顺眼点的洞口:“这边,跟紧我,千万別掉队。” 两人一前一后,再次消失在了错综复杂的昏暗洞穴之中。 第18章 惑心妖藤 走了一阵。 白汐汐衣不蔽体,洞內又有些阴冷,下意识捂了捂手臂。 可前面的陆凡却一副很热的样子,呼吸声越来越重,额头上也布满了汗珠,连脖颈都泛著红。 她有些担心,小声问道:“公子,你流了好多汗,真的不要紧吗?” “放心吧,在下是打铁出身,这点热算不了什么。” 陆凡抬手用袖子胡乱抹了把额头的汗,心里却叫苦不叠。 这一路走来,他早已吸入了不少异香,尤其是一想到身后还跟了个衣衫不整的小美人,更是燥热不止。 再这么下去,估计真要將身后这娇小可人的公主压在地上,狠狠深入浅出了…… 而且走了这么久也没再见那藤蔓怪物,说不定真的已经远离危险区了,那岂不是战个三天三夜也没问题? 陆凡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而后当著公主的面开始褪下衣物。 见他眼神灼热地望著自己,白汐汐不由得捂紧了胸口。 “公子,你…你要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你穿成这样,我会把持不住我自己的。 陆凡自然不敢这样说,而是將脱下的外衣递过去。 “你衣裙破损严重,莫要著凉了,若不嫌弃,先披上我的衣服吧。” “多谢公子。” 白汐汐轻轻將宽大的外衣披在身上,布料上残留的雄性气息飘入鼻尖,內心又是一阵触动。 这位公子真是她见过最好的人了。 明明忍受著异香侵蚀,早已自身难保,却依旧在为她著想,將珍贵的药水和衣物都给了她。 若是能平安脱险,她一定要稟明父皇,好好报答他的恩情。 轰隆! 整个洞穴突然剧烈震动了一下。 两人俱是一惊,立刻靠向洞壁,精神警惕起来。 震动並未停止,接连又传来隱隱约约的轰鸣声。 “是…是那怪物吗?” 白汐汐害怕得往男子身边靠了靠。 陆凡侧耳倾听片刻,摇了摇头:“不像…这动静,倒像是有人在战斗?” 这动静之大,绝非寻常修士能弄出来的。 莫不是那位白衣女剑仙来救自己了? 念及至此,他与白汐汐对视了一眼。 “过去看看?” 白汐汐点了点头,小手悄咪咪地抓住了陆凡的衣袖。 越往前,通道震动得越厉害,那轰鸣声也愈发清晰,其间蕴含的灵力波动让陆凡感到了一丝熟悉。 终於,两人走进了一个巨大的洞窟入口。 只见洞窟顶部,倒掛著一朵形態狰狞的巨,无数粗壮的藤蔓正从其根部疯狂涌出。 而地面之上,一位白衣女子翩然独立,不是裴月舒又是谁? 她手中並无兵刃,仅以並指为剑。 每一次凌空点出,便有一道凌厉无匹的灵气呼啸而上,狠狠轰击在巨本体之上,將其轰出一个半米宽的小洞,绿色的汁液四处飞溅。 “仙子!” 陆凡大喜过望,激动得差点直接衝过去。 裴月舒寻声望去,看到了那奔著自己而来的熟悉身影,心中不免鬆了口气。 可隨即,她便秀眉紧蹙,警告道:“剑奴,莫要过来!” 话音刚落,大地又是一阵颤动。 只见那妖被剑气轰出的伤口,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癒合,转眼间便恢復如初。 裴月舒望著那场景,眼神似有不甘,冷哼道:“哼,这散元咒竟让我的修为跌至如此地步,连这等妖物都难以速速拿下!” 陆凡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立刻集中精神,对著那巨大的妖发动了洞察之眼。 【名称:惑心妖藤】 【等级:32级】 【特性:强效再生、藤蔓操纵、粉具强麻痹及微弱催情效果】 【弱点:蕊之下五丈处的精核。】 【状態:愤怒,再生中】 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他不再犹豫,当即大喝一声:“裴仙子,小心,这妖藤散发的香气有催情效果。” “无妨,这区区异香奈何不了我,倒是你,还不速速供剑,助我杀了这妖孽!” “收到,小生的大剑把这就给你!” 话音未落,陆凡隨手扯下颈间剑坠,用力拋了过去,同时再一次化作流光融入剑中。 裴月舒顺势接住龙渊剑,感受到那剑中传来的磅礴力量,精神顿时一振。 同时,脑海內传来声音。 “仙子,此妖弱点在其蕊下五丈的精核。” 裴月舒虽不知陆凡是如何得知这妖物弱点的,但此刻形势危急,不容多想。 “好。” 她朱唇微启,隨后周身泛起淡蓝色的光芒,显然进入了碎月剑心状態。 为了確保万无一失,再次於心中確认:“剑奴,你確定是此处?” “確定,仙子,就是那里。” 裴月舒短喝一声,手中的剑逐渐凝聚起一层层灵力,隨后隔空一剑刺出。 “太虚碎月第二式·一剑破虚妄!” 一道剑气从剑尖冲天而起,威力远比先前的灵气更大,直接轰击在了巨本体之上。 轰! 巨再次被贯穿一个窟窿,而在那深处,一点闪烁著翠绿色光芒的精核,赫然暴露了出来。 就是现在! 裴月舒握紧剑柄,一跃而起,化为一道惊世白虹,径直衝向那暴露出来的精核。 似乎是感受到了致命威胁,妖藤开始收拢所有藤蔓,层层叠叠阻挡在了前方。 然而,手持龙渊剑的裴月舒,岂是这些藤蔓所能阻挡? 剑光过处,所有阻拦的藤蔓尽数被凌厉的剑气斩碎。 噗嗤! 伴隨著一声轻响,龙渊剑刺入了妖藤的精核之上。 顷刻之间,庞大的朵迅速枯萎,所有藤蔓纷纷软垂落、断裂,砸落在地面上,不再动弹。 瀰漫在洞穴中的甜腻异香,也开始快速消散。 裴月舒手持龙渊剑,飘然落地,眼神却瞥了一眼龙渊剑。 不知是否为错觉,今日这剑柄似乎有些发烫。 “萧羽哥哥,你怎么样了,没事吧。” 白汐汐已经找到了瘫坐在角落里的萧羽,此刻正担忧地检查著对方的身体。 “汐儿妹妹,太好了,你没死。” “呜呜呜…汐汐以为再也见不到萧羽哥哥了。” 白汐汐忍不住呜咽起来。 萧羽急忙为她擦了擦眼泪,“天不亡我,若不是这白衣剑仙出手相助,我早已命丧於此了。” “汐汐也是被一位公子所救,他不仅把珍贵的药水给了汐汐,还把衣服也披在了汐汐身上…呜呜。” 萧羽听到这里,才发现白汐汐那件男子外衣下虽然遮挡了大部分,但还是能看到她脚下的裙摆破了许多洞。 顿时內心一愣,她说是那位公子给的衣服,那汐儿妹妹的身体岂不是被看见了? 萧羽啊萧羽,你在胡思乱想什么,人家好心救了她,你怎能心生嫉妒之心呢。 “汐儿妹妹,你身上怎么有股怪味?” “这是布料上的药水气味,那公子说可以阻挡异香侵蚀。” “原来如此……” 萧羽嘴里应著,却又仔细闻了闻,总觉得在某处也闻过这种气味。 不过,只要汐儿妹妹没事就好。 第19章 仙子亲自疗毒 在妖藤的精核被破坏之后,所有缠绕在洞壁上的藤蔓开始逐一凋零,当蕊完全掉落在地时,一束光芒投射了进来。 裴月舒抬头望去,原来这巨所在之处便是通往地面的出口。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陆凡散落的衣物,隨手一吸將其收入了纳戒之中,也不管角落里两道哭哭啼啼的身影,便一跃而起,径直飞向了出口。 短短两息息的功夫,重新回到了地面。 洞口周遭杂草丛生,藤蔓枯朽,露出下方乾裂的黑色淤泥,显然是一处早已乾涸的沼泽地。 裴月舒再度跃起,凌空掠过高矮不一的树丛,不过几个呼吸之间,便已回到那辆简朴的马车旁。 她掀开车帘,將纳戒中陆凡的粗布衣物隨意丟在长椅上,对著那柄静静躺著的龙渊剑淡声道:“衣服我已为你放置好,出来吧。” “仙、仙子……在下此刻出来,恐怕不甚妥当。” 裴月舒蹙眉:“有何不妥?” “…那妖藤的异香,我吸入过多,此刻浑身燥热难安,五內如焚,若就此现身,只怕…只怕会神智昏聵,做出些不堪入目的失態之举,唐突了仙子。” 裴月舒略一沉吟,问道:“你这附剑状態,能持续多久?” “约莫…半个时辰,时间一到便会自行解除,届时我应该也能冷静下来了。” “如若半个时辰后,仍冷静不下来呢?”裴月舒追问。 陆凡苦笑著回答:“那…那便请仙子暂且远离,容我一人独处,如此既不会让在下这丑態污了仙子的眼,也…也全了在下的顏面。” 裴月舒沉默片刻,方才开口:“我虽未曾亲身体验,却也於典籍中读过类似记载,似这般强烈的催情之物,若强行压抑,不得疏解,於身心损耗极大,痛苦非常,你確定要硬扛?” “…总好过在仙子面前做出褻瀆之举,我寧愿自己熬著!” 裴月舒竟是微微一怔,这剑奴平日里油嘴滑舌,贪生怕死,此刻竟有这般惊人的意志力。 “既如此,你好自为之。” 说罢,她將龙渊剑轻轻放在那叠衣物旁,转身下了马车。 半个时辰,不过弹指一瞬。 车厢內,流光一闪,陆凡的身影骤然出现,却是直接瘫软在了地板之上,大口喘著粗气,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 那异香的效力並未因脱离剑身而立刻消退,反而变本加厉灼烧著他的神经。 眼前晃动的全是裴月舒清冷绝尘的容顏,以及那白衣之下惊心动魄的身段,种种不堪入目的幻象不受控制地纷至沓来。 “仙子……裴仙子…” “呃啊…仙子,小生好难受…” 车外,正静立调息的裴月舒耳尖微动,听到了车厢內那一声声用下流语气呼唤她名字的呻吟。 “这剑奴,安敢用如此淫邪之声唤我名讳!” 她低声啐了一句,心下慍怒。 听其声息,便知他此刻定然是丑態毕露,不成体统。 裴月舒本欲拂袖而去,让他自己在这荒唐梦境中沉沦够了再回来。 可脚步刚移,却又停住。 她想起自身所修的《无上冰心诀》,乃顶级静心凝神之法,对镇定心神有奇效。 之前阅读过的典籍中也確有提及,此类迷情之物若强行压制,事后极易损伤神魂,甚至导致精神混乱。 此番前去瑶光岭路途尚远,还需这剑奴供剑。 若他因此出了岔子,反倒是误事。 裴月舒站在原地,似在权衡,片刻后,她终是轻吸一口气。 “罢了,看在你此番勤勉供剑,且尚存几分骨气的份上,我便勉为其难,为你疗此毒患,省得误了行程。” 话音落下,她身影翩然一动,修长的玉足轻盈地点在车辕之上,竟未发出丝毫声响。 车厢內,陆凡粗重而混乱的喘息声,以及那一声声模糊却饱含情慾的“仙子”呼唤,愈发清晰传了出来。 裴月舒听著里头不堪入耳的动静,深吸一口气,终是伸出纤纤玉手,拉开了那道隔开两个世界的车帘。 …… …… 不知过了多久。 陆凡悠悠转醒,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 身体里的那股燥热感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通体舒泰的鬆弛感,暖洋洋的,甚是奇妙。 唯一奇怪的,就是车厢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膻气味。 他揉了揉脑袋,记得似乎解除此身为剑后,好像瞥见一抹熟悉的白色身影掀开了车帘?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否决了。 自己当时那副丑態,意识模糊,慾火焚身,裴仙子那般清冷高洁的人物,怎会愿意踏入这般污秽不堪之地,定是那异香毒性產生的幻觉罢了。 陆凡撑著手臂想要坐起身,这一动,才看见身上竟然穿著衣服。 退出附剑状態后,理应是一丝不掛才对,可现在……难道那不是幻觉。 裴仙子真的进来过? 他也顾不上还有些发软的双腿,一把掀开车帘就冲了出去。 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他眯眼適应了一下,才发现马车正停靠在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边。 溪水潺潺,波光粼粼。 而在不远处的溪心,一块临溪的平滑大石上,那道他心心念念的白色身影正静静佇立。 裴月舒背对著他,玉手轻抬,溪中一股水流受到无形牵引般凌空飞起,匯入掌心,任由水流从指缝间淅淅沥沥滑落。 接著,她做了一个奇怪的动作,將右手抬起,大拇指与其余四指微微弯曲,虚握了几下,似乎在衡量著什么。 “奇怪…为何会感觉如此之像?” 她低声自语,绝美的侧顏上是罕见的不解之情。 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迅速將手收回袖中,转过身来。 在与陆凡视线对上的一剎那,那原本如玉般莹白的脸颊上,竟有一抹薄红转瞬即逝。 “你醒了,身体如何了?” “劳仙子掛心,已无大碍了。” 陆凡连忙回答,眼神却忍不住往她刚刚洗手的溪水处瞟,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仙子,我退出附剑状態后,应是…呃…赤身露体才对,这身衣物莫非是?” 裴月舒闻言,视线微微別开,望向潺潺流水,“嗯,我看你受异香影响,气血紊乱,便出手以灵气助你稳固心神,彻底压制住了那淫毒,顺手…也就替你將衣物穿上了。” “仙…仙子您亲自……”陆凡眼睛都瞪大几分,那画面他简直不敢想像。 “休要胡思乱想!” 裴月舒迅速转过头,耳根处似乎更红了些,“我既有隔空取物之能,自然也可隔空为你运功疗毒,穿著衣物,不过是以灵力操控罢了,何需…何需亲身触及?” 原来如此,是隔空操作啊。 陆凡顿时鬆了一口气,可心底却有点失望。 怪不得身体如此舒泰,原来是仙子不惜耗费灵力,隔空为他疗愈了淫毒。 “原来是这样,多谢仙子,仙子对小生真是太好了!” “你既为我的剑奴,替你疗伤祛毒,確保你无恙,本就是我这位主人应尽之责,不过是份內之事罢了。 她说著话,微风恰好拂过,那雪白衣裙下丰腴的腰臀曲线更加诱人了。 陆凡咽了一下口水,急忙將视线转移到別处。 却又注意到,在她乌黑如缎的秀髮边缘,似乎沾著一点点微小的白色斑点,在阳光下有些扎眼,与她一尘不染的形象格格不入。 “你这剑奴,又盯著我作甚?” “仙子,您的头髮上沾了奇怪的东西……” 第20章 你在剑中可有触感? 裴月舒抬手拂向自己的髮丝,果然感受到了粘稠的异样感。 她脸颊当即莫名泛起一抹红艷,迅速再次引来一缕溪水,冲洗了一下那处髮丝,急忙开口解释:“想必定是方才与那妖藤搏斗时,不慎溅到的汁液罢了,已经乾净了。” 汁液? 陆凡心中疑惑,那惑心妖藤被斩断时,流出的明明是绿色的汁液啊……怎么会是白色? 仙子说是,那定然就是吧。 他自己再多问,反倒显得疑神疑鬼,对仙子不敬了。 裴月舒似乎生怕他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朝著马车走去,语气恢復了往常的口吻:“既然你已经无碍,马匹也休息得差不多了,那就速速启程吧,莫要再耽搁时辰。” “是,仙子。” 陆凡连忙应声,快步跟了上去。 马车再次启程。 陆凡背靠在角落里休息,实则在查看刚才战斗的收穫。 【您通过“此身为剑”获得,太虚碎月剑诀5点感悟值,当前进度10/100。】 【您通过“此身为剑”共获得30点灵力。】 【当前修为等级:1级(灵徒)】 【距离下一级所需灵力:30/100】 看到获得的灵力终於可以储存,陆凡心中不免多一丝喜悦。 要知道,想要突破至下一级,看似不远,实则对寻常修士而言也需数月苦功。 而他仅仅参与了一场战斗,便已积攒了近三分之一的进度,效率著实惊人。 他正暗自欣喜,却听对面闭目调息的裴月舒忽然开口。 “方才在地下,你是如何得知那妖物弱点的?” 陆凡一怔,总不能说自己是靠面板给的洞察之眼看出来的吧? 他心思电转,面上笑了笑:“不瞒仙子,我之前因为求仙无门,便独自收集了许多古籍,恰好记得一本古籍中记载的妖物与其极为相似,我也是冒险一试,幸而蒙对了。” “又是书?” “古言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顏如玉嘛。”陆凡故作高深道。 裴月舒闻言,缓缓睁开美眸,看了他一眼,“那洞中跟在你身旁的女子又是何人?” “回仙子,那是小生在洞窟中无意救下的女子,想来就是先前拦路那辆豪华马车的主人,当时情况危急,我便將她一併带了出来。” 陆凡刻意省去了白汐汐的真实身份。 “你修为近乎於无,那等情况下,你不想著逃跑,反而还去救人,你这人倒也是奇怪。” 陆凡挠了挠头,心有余悸道:“其实我当时也怕得要死,这洞窟深不见底,完全分不清方位,若不是仙子您及时赶到,以雷霆之威將其斩灭,我恐怕早已尸骨无存了。” 裴月舒眸光微闪,沉吟片刻后摇了摇头:“此等阴邪妖物,通常不会自然形成於这般浅显的山野之地,那洞窟,也非天成。” 陆凡一怔:“仙子之意是?” “那洞窟岩壁之上,嵌些黯淡的碎石,乃是品阶极低的劣质灵石,正因有此微末灵蕴残留,才吸引了那妖物於此筑巢,並以此为基,汲取残存灵气与过往生灵精气,方能成长到如今这般规模。” 她顿了顿,继续道:“否则,寻常山野精怪,纵有凶性,也难有如此诡譎困敌之能。” “竟是如此……靠著这些灵石残渣,就能成长到这般地步,若是让它继续苟藏於此,不断汲取修炼,假以时日,岂不是要成了气候,化作一方逆天妖物?” 陆凡感慨万分,隨后话锋一转:“只可惜,它千不该万不该,偏偏惹到了仙子您,真是自取灭亡。” “油嘴滑舌。” 裴月舒没想到突然被拍了一下马屁,但唇角却诚实地微扬一瞬,隨即敛去。 她看了看一副討好模样的陆凡,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剑奴,我还有一事要问你。” 陆凡连忙端正坐姿:“仙子请问,小生定当知无不言。” 裴月舒眸光微垂,落在自己方才虚握过的手掌上,似在斟酌词句,片刻后才开口:“你发动那附剑秘术时,究竟是何等感受?” “仙子您不是知晓吗,只有肉体可化入剑中,衣服等外物则会遗留在原地。” 裴月舒睫羽低垂,白玉似的耳廓竟透出些微胭色,难以启齿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是想问,当我手握剑柄,运使剑招之时,你在剑內,可能…感知到外界对剑身的触碰?” 陆凡顿了一下,笑著摆手道:“仙子说笑了,附剑之时,五感俱在,然仅限於视听二途,於触感上是半分也无的。” “你所言当真?” “千真万確,小生所言若有半字虚假,便叫我天打五雷轰…” 才怪。 后面这两个字陆凡只敢在心里说。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多虑了。” 裴月舒见其不似作偽,才低语了一句。 可心底却又不由生出一丝自我谴责,自己方才竟將那等不雅触感与那柄剑联繫起来,实在是荒唐。 念头及此,她立即默运无上冰心诀,將那点残余的杂念彻底驱散。 而一旁的陆凡,表面看似老老实实坐著,实则內心早已慌得一匹。 这要是被这位白衣仙子知道,她手握龙渊剑大杀四方时,他却在剑体內感受著她掌心的每一分力道与温度…… 那恐怕有剑奴这个身份,也难逃一死。 不过有一点还没搞懂,仙子为什么会偏偏今日突然问起这个呢? 车轮轆轆,载著沉默的两人,一路向前行去。 …… 同一时刻。 一辆外观与做工都极其精致的马车,正行驶在官道上。 车厢內,白汐汐已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裙,华贵的布料衬得她肌肤愈发雪白。 她低头出神地望著,怀中那件残留著汗味的粗布外衣。 “那位公子……竟就这般不告而別了。” 她本是想著,若能平安脱险,定要问清恩公名讳,以皇室之礼重重酬谢,无论是金银財帛还是功法灵药,只要他开口,她必竭力满足。 可谁知,对方竟只留下了这件浸著汗味的外衣,便如一阵风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这曾是她在话本里才读到的侠士风范,未曾想今日竟亲身遇见了。 然而,这份感激之中,却又悄然混入了一丝令人心慌意乱的疑虑。 她记得那位公子说过找到她时,自己已经被著了异香的道。 当时只是说会让人扰乱神智,可在见到那怪物之时,那公子好像说了一句有催情效果。 白汐汐想到这里不禁脸颊一红,因为她的確做了一个梦,在梦中她那般不知羞耻地缠著她的萧羽哥哥…… 那个梦里被她自己又搂又抱,甚至……的萧羽哥哥,该不会就是… 若真是如此,那她这位被万人追捧的九公主,岂不是一边叫著萧羽哥哥的名字,一边却在另一个陌生男子的怀中做出了那般放浪形骸的举动? 一想到这里,白汐汐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內心做出了一个决定。 如果有机会再见到那位公子,她除了要感谢外,还一定要问清楚当时究竟有没有失身於他。 这並非想要追究什么,只是单纯想知道一个答案,想知道自己这副身体是否还乾净。 就在她思绪翻腾之际,车厢外传来了萧羽的呼唤声: “汐儿妹妹,前面不远就是南安城了。” 第21章 小生为您亲自佩戴 时间临近傍晚。 经过一番行程,终於到了南安城。 城门口人来人往,车马如流,比起阳湖村不知繁华多少。 守城的兵士懒洋洋地倚著长枪,对进出之人只是隨意扫两眼,並未过多盘查。 陆凡驾著马车,缓缓隨著人流驶入城中。 一进城,喧囂的市井气息便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酒旗招展,叫卖声、討价还价声、孩童嬉闹声混杂在一起,显得生气勃勃。 “仙子,我们到南安城了。”陆凡侧头对著车厢內说道,“天色已晚,是先找家客栈落脚,还是……” “寻一处清净的客栈。”裴月舒清冷的声音从帘后传出。 “好嘞。” 陆凡应了一声,驾著马车沿街缓行。 然而,他除了在寻找客栈外,也在找另一个东西,布庄。 裴月舒背了那么大的罪名,想必江湖上多少都会有所耳闻。 如若就这般大摇大摆地出现在城內,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两息时间过后。 陆凡成功在路边看到了一家贩卖衣饰的铺子,隨即停下了马车。 “仙子,小生想下车去买一样东西。” “嗯,速去速回。” 听到车內裴月舒的回应后,他立刻跳下马车,快步朝那家服饰铺子走去。 一位中年妇女见有客上门,立刻堆起笑脸迎上来:“这位公子,想看些什么?” “可有女子用的面纱?要素净些的。” “有的,稍等一下。” 女掌柜闻言,连忙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个木匣,里面装著各式各样的面纱。 “公子,您要哪一种?” “这个吧,劳烦帮忙装进锦盒里。” “没问题。” …… 很快,陆凡便到了马车旁,掀开车帘进了车厢。 “仙子,这个给你。” “此乃何物?” 陆凡打开盒盖,里面是一张白色的面纱。 裴月舒不明白他为什么送自己这个,问道:“你这是何意?” “仙子,您如今身份特殊,这南安城人流繁杂,难免有修士往来,若以面纱稍作遮掩,能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你倒是有心了。” 裴月舒语气竟多了几分柔软,她虽知自身处境,却从未去考虑过这些细节。 不过她仅仅瞥了一眼面纱,却並未立刻动作。 “仙子若是不喜这款式,我这就去换一款……” “不必。”裴月舒出声打断,视线微偏,落在车厢一角,“只是我未曾用过此物,不知如何佩戴稳妥。” “若仙子不弃,小生可亲自为你佩戴,只是…小生身为仙子剑奴,恐手拙冒犯了仙子。” 裴月舒眼睫微动,命令道:“准你此次近前,替我戴好。” “是。” 陆凡压下心中的些许波澜,倾身靠近。 他拿起面纱的手缓缓靠近那张清冷之脸,轻轻触碰到她耳后的肌肤,几缕墨色髮丝滑过手背,又带起细微的痒意。 同时,一股极淡的冷香縈绕鼻尖。 视觉,触觉,嗅觉,三种不同的感觉一同袭来。 一时间,让陆凡內心直犯痒痒,有种想双手按住这清冷仙子的脑袋。 將她那张总是吐出命令言辞的朱唇狠狠压向自己腹下,来一波口头教育的衝动。 嘶……这画面不知道能不能播。 陆凡又仔细调整了一下面纱的位置,確保既稳固又能遮掩大半容顏。 戴好后,他稍稍退开些许,细细打量。 纯白的面纱遮住了鼻樑以下的部分,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眸子和光洁的额头。 那绝色容顏被半掩半藏,非但不减其美,反而增添了一种神秘的朦朧感,让人更想探寻面纱下的真容。 “……可是很奇怪?”裴月舒见他久久不语,出声问道。 陆凡回过神来,连忙摇头,由衷赞道:“一点也不奇怪!反而有种说不出的美,嗯……犹抱琵琶半遮面,大抵便是如此了。” 裴月舒侧过头看向窗外,只留给他一个戴著面纱的侧脸轮廓,清了清嗓子:“面纱既已戴上,还不速去寻家客栈落脚。” “小生这就去!” 陆凡放下车帘,回到了驾座之上。 他轻轻吁了口气,正准备挥动韁绳,那熟悉的面板提示悄然浮现。 【叮!裴月舒对您的好感度提升了5点。】 【当前好感度:10】 【好感度达到10,解锁部分档案权限。】 【已解锁三围数据权限!】 【姓名:裴月舒】 【三围:90/55/95】 陆凡顿时愣了一下,这面板居然还能看到人家的三围,这比例绝对称得上是极品了吧。 有朝一日,他定要亲手丈量一番,看看这面板数据符不符合。 感嘆过后。 又沿街行驶了一段距离。 终於,在一条相对安静的街巷口,看到了一家名为“悦来居”的客栈。 “仙子,这家如何?”陆凡停下马车,低声问道。 车帘微掀,裴月舒眸光扫过客栈门面,微微頷首:“就这里吧。” 两人刚一下车,眼尖的店小二立马迎了上来。 不等对方开口,陆凡便已將马车韁绳递了过去,又额外塞了几枚铜钱,嘱咐道:“麻烦小哥好生照料马匹,添些上等草料。” 店小二掂了掂手中的铜钱,脸上笑容更盛,连连点头:“客官您放心,保管给您餵得膘肥体壮!” 安顿好马车,陆凡这才转身,准备跟上已先一步走向客栈门口的裴月舒。 裴月舒虽戴上了面纱,遮掩了惊世容顏,但那身清冷绝尘的气质却无法完全掩盖。 她刚踏入客栈的门槛,原本嘈杂的大堂骤然安静了下来。 划拳行令的豪客,高谈阔论的商人,就连柜檯后埋头算帐的掌柜,也感应到什么似的抬起了头。 所有目光全聚焦在那抹白色的身影上。 “嘶…这姑娘……这气度,不像普通人啊。” “戴著面纱都这般勾人,这要是摘下来还得了?” 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各色目光,陆凡心中暗自庆幸,还好他提前买了面纱,不然引起的骚动恐怕更大。 裴月舒却对周遭的注视恍若未闻,径直走向柜檯。 柜檯后的掌柜是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见两人上前,笑问道:“二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要两间上房。”陆凡上前一步说道。 掌柜闻言,脸上露出些许为难之色,放下算盘,拱手道:“哎哟,真是不巧了二位客官。今日城中不知有何盛事,往来客商极多,小店就只剩最后一间天字上房了,您看这……” 陆凡皱了皱眉,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白衣仙子。 “仙子,要不我们换一家?” “无妨,一间便一间。” 第22章 寂月灵泓诀 “仙子,这……” 陆凡有些迟疑,虽说之前在潘家同处一室,那是情势所迫,如今这可是在客栈,居然也不嫌弃。 “既为剑奴,自当隨侍左右,莫非你心中存有何等齷齪念头?” “不敢不敢!” 陆凡赶紧从钱袋里掏出钱两付了房费。 掌柜收了钱,笑容满面地朝楼梯口喊道,“小二!快,带两位客官去天字三號房!” 方才那店小二麻溜地跑回来,引著二人上楼。 “二位客官这边请,小心台阶。” 在身后一片压抑著的议论中,陆凡硬著头皮,跟著裴月舒和店小二走上了楼梯。 天字房在客栈三楼最里侧,果然如掌柜所说,环境清幽。 房间內布置得颇为雅致,一张雕大床,一张圆桌,几张凳子,屏风、脸盆架等物一应俱全。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棒,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店小二熟练地点亮房內的油灯,“客官,需要些什么儘管吩咐,小的给您送到房里来。” 陆凡看向裴月舒,见她已走到窗边,背对著他们微微頷首,便对店小二道:“劳烦送些饭菜上来,再备一壶热茶。” “得令,客官您稍坐,饭菜一会儿就到!” 店小二退了出去。 房门一关,房间內只剩下两人。 陆凡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润了润有些乾涩的喉咙,开口道:“仙子,既然已到南安城,明日一早我们便去採购些乾粮食水,然后继续赶路……” “明日不急动身。”裴月舒打断了他。 “嗯?”陆凡一愣,“仙子的意思是?” “我需要在此城多留一日。” “仙子是有什么要事需处理?”陆凡疑惑道。 裴月舒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转过身,“我想去购置一柄备剑。” “仙子不是有我的那柄剑了吗?”陆凡有些不解。 “你那剑虽好,却终究繫於你身,若再如先前地下那般,你我意外分离,无法及时供剑,我本就是受散元咒影响,修为大减,再无剑在身,更是如断一臂。” “仙子考虑周全,那便多留一日。” 听完解释,陆凡理解了。 之前与那惑心妖藤战斗时,裴月舒就是因为没有剑才无法快速將其击杀。 他喝了口茶水,又见裴月舒並微微侧过身,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望向他。 “仙子,还有事吗?” 裴月舒犹豫片刻,眼神稍稍偏向一旁,“…我身上並未带有凡俗钱银,购置剑器,需向你暂借些许。” 原来是没钱。 陆凡恍然,打铁出身让他对铁器价格颇有概念,便爽快问道:“此乃小事。不知仙子需要多少,一柄上好的铁剑,几百文钱应当足够了。” 裴月舒沉默了一下,缓缓伸出五根纤长玉指。 “五百文?没问题。”陆凡说著就要去掏钱袋。 “是五万文。”裴月舒纠正道。 “多、多少?!” 陆凡差点咬到舌头,“五万文,那便是足足五两黄金啊,仙子,我一介打铁匠,便是攒上十年也未必能有这么多钱啊,您要买的究竟是什么剑?” 裴月舒解释道:“灵剑,至少需能与剑元產生共鸣,方可勉强驱使,五万文,已是最低阶的估算价格。” “灵剑?”陆凡愕然,“就不能用材质极好的百炼精钢剑。” “材质再好,终究是死物,无法承载与转化剑元,唯蕴灵性之剑,方可为我所用。” 她见陆凡面露难色,復又开口:“我不白借,你若能凑足此数,我可传你一门修炼功法,远胜你如今所修的《基础引气诀》。” 更高深的功法? 陆凡正愁基础引气诀效率缓慢,若有更好的功法,提升修为的速度必將大增,这诱惑实在不小。 他虽身上没有这么多钱,但先前在阳湖村完成任务时,可是给了整整10万铜钱。 想到这里,陆凡当即回应道: “五万文数目不小,但小生漂泊这些年,省吃俭用,倒也確实存了点…预备將来娶妻生子的家当,今日能为仙子分忧,正是用得其所。” 说罢,陆凡转身走到床边,假意在自己那个旧包袱里翻找,心神却沉入那面板之中。 【当前持有铜钱:10万】 【正在兑换中……】 【兑换成功!】 【5万文铜钱已兑换5两黄金!】 提示响起的瞬间,陆凡的掌心已赫然多了一枚沉甸甸的金锭。 隨后,转身递给了那位白衣仙子。 “仙子,这就是我全身的家当了。” 裴月舒没想到他真的有这么多钱,但並未多问,只是縴手一拂,便將金锭收入纳戒之中。 “既你已出资,我现在便將那功法传你。” “现在?”陆凡搓了搓手,期待地看著她。 裴月舒微微頷首,开始介绍:“此功法名为《寂月灵泓诀》,乃是我依据师尊传授的《无上冰心诀》根基,领悟出的独门功法。 “其引气淬体之效,远胜寻常法门,尤其在夜晚,若能引太阴月华入体,与功法共鸣,修炼效率甚至可再翻一倍。” 修炼速度更快,晚上还能翻倍? 陆凡內心一阵雀跃,这五万文得值啊! 不过下一秒,裴月舒便语气凝重了起来: “此功法进境虽快,却亦有风险,因其引动灵气过於迅猛,且夹杂太阴月华的寒冽之力,寻常修士的经脉与气海,往往难以承受这般衝击。” “我之所以能毫无顾忌修炼,乃是因身具玄月慧心体,恰好適应这太阴月华之力,自能疏导这股洪流……” 陆凡听到这里,沉默了几秒,迟疑道:“呃…仙子,既然您明知有此风险,却还愿意传授於我,莫非是我身上有何特殊之处?” 裴月舒瞥了他一眼,似有些许无奈,却也不得不承认: “你脑子转得倒是快,不错,你虽为肉体凡胎,但气海之外那层古怪封印,其坚韧程度非凡,或许正可藉此封印之力,缓衝《寂月灵泓诀》引入的狂暴灵气,化害为利。” “原来如此,没想到这困扰我十多年的封印,反倒成了修炼这门奇功的垫脚石,这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裴月舒闻言,又警告道:“但你也莫要高兴太早,即便有封印缓衝,以你现今微末修为,初次运转此法,依旧凶险异常,需我从旁引导护法,方能確保无虞。” “明白明白,有仙子护法,小生一万个放心!” 陆凡连连点头,已经迫不及待想体验一下超级加倍的感觉了。 裴月舒並未立刻传授口诀,而是抬手指了指房间那张床铺。 “你,先去床上盘膝坐好。” 陆凡依言脱鞋上床,调整好姿势,等待下一步指示。 裴月舒也走上前来,於他身后翩然坐下,而后命令道: “现在,把衣服脱了。” 第23章 贴贴传功,值! “仙、仙子,您刚才说把衣服脱了?” “此功法运行路径复杂精微,稍有差池便会损伤经脉,我需要以自身灵力为你引导,精確感知你体內气机流转,衣物阻隔,难免判断失准。” 原来是为了帮他导…… 陆凡解开粗布外衫的扣子,小声嘀咕:“仙子,非脱不可吗?” “速褪,修行之事,岂容扭捏作態,若因衣物阻碍导致灵力行差踏错,苦的是你自己。” 话已至此,陆凡只好將上身衣衫尽数褪下,那副常年打铁造就的结实身材暴露无遗。 “仙子,我准备好了。” “凝神静气,先运转你的基础引气诀,让我感知你目前灵力的常规流转路径。” 陆凡闭上眼,努力收敛心神,依言催动那基础引气诀。 一丝微弱的灵气自丹田气海升起,沿著熟悉的脉络缓缓运行。 同时,身后的裴月舒也抬起一只微凉柔软的玉手,轻轻贴上了他的后心皮肤,一股清凉灵力缓缓渡入体內。 “收束心神,仔细感受我注入的这道灵力,记住其运行路线,此乃寂月灵泓诀的起始周天。” 然而,陆凡此刻哪里还能专心记什么路线。 只知道,裴仙子的玉手在他背上摸来摸去,好生酥麻。 “仙…仙子,您这样,我实在很难集中精神啊。” 裴月舒显然也察觉到了他体內灵力的不稳跡象,语气陡然转厉:“你这剑奴,若此时分心,两股灵力衝撞,经脉极易受损,你想前功尽弃吗?” 陆凡强行压下旖念,將注意力拉回那灵力的运行上。 见身上的灵力走向又重归於平稳,裴月舒手指分別点按在他身上几处关键穴窍之上,开始传授口诀。 “你现在运行一下刚刚灵力轨跡,此乃『寂月灵泓诀』第一重,灵枢初转,月华初引...” 陆凡开始依言而动。 可那微凉柔软的指腹在他背脊、腰侧不断游走划动,所过之处,又痒又麻。 越是紧张,越是难以掌控。 他自身刚刚运转的寂月灵泓诀,原本温顺的灵力骤然变得躁动起来,竟开始在经脉中胡乱衝撞。 “呃!” 陆凡闷哼一声,数道灵力朝著心脉要害之处窜去 “不好!” 裴月舒低呼一声,也顾不得其他. 原本贴在背上的玉手迅速前探,从他腋下穿过,手掌贴覆在胸膛上,试图强行压制那几股暴走的灵力。 此刻,她的动作看起来如同是从身后环抱住陆凡一般,傲人天雷紧紧贴在了赤裸的后背上。 陆凡身体一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面板诚不我欺,真的是又大又软。 隔著几层薄薄的衣料,都能感觉到两团柔软牢牢压抵著自己。 “你这剑奴发什么愣,引气归墟,纳灵入海...快!” “是…仙子,你对小生太好了。” 正当房间里两人热火朝天地进行传功时,走廊缓缓走来一个人影。 店小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几样精致小菜和一壶热茶。 “客官,您要的酒菜来嘍……” 他正要抬手敲门,却隱隱听到里面传来了奇怪的声响。 联想到方才那位戴著面纱却身段极美的姑娘,和那俊俏的年轻公子只要了一间上房... 店小二不自觉將耳朵贴近房门些许。 “...放鬆...別抵抗...引过去...对...就这样...” 紧接著是那位公子哥儿似乎痛苦又似愉悦的声音,“嘶...仙子...慢点...太涨了...我有点受不住...” “忍住!不想前功尽弃就別乱动!” “可是...呃啊...仙子,小生要忍不住了。” 他听得面红耳赤,端著托盘后退了几步。 “这两位客官可真够急的,天还没黑透呢,这饭菜怕是暂时吃不上了。” 店小二端著那盘丝毫未动的酒菜,溜下了楼。 柜檯后的掌柜正拨弄著算盘,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见小二原封不动地把饭菜端了回来,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怎么回事?可是客人嫌菜不合口味?” 店小二连忙摆手,凑近掌柜,压低声音道:“掌柜的,您误会了,不是菜不行,是……客人正忙著呢,现在怕是没空吃。” “忙?”掌柜的一时没反应过来。 店小二又招招手,让掌柜的把耳朵再凑近些,隨后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嗨呀,就是那种事唄,我刚才送菜上去,在门口就听见里头……” 掌柜的先是愕然,隨即脸上也露出瞭然於胸的笑容,捋了捋山羊鬍:“原来如此,那先把这些菜拿到后厨灶上温著,过半……不,过一个时辰后,等楼上消停了再送去。” “好嘞。” 店小二应了一声,端著托盘快步走向后厨。 掌柜的独自站在原地,抬头望了一眼三楼天字號房的方向,低声嘀咕:“刚才那白衣女子气场那般冷冽出尘,开口还管那公子叫贱奴…真是人不可貌相,玩的倒是挺……” 正摇头感嘆著,旁边桌的客人喊道:“掌柜的,结帐!” “哎,来了来了。” 掌柜的立刻换上职业笑容,小跑著过去,暂时將楼上的香艷遐想拋在了脑后。 …… 约莫一个时辰后,天字三號房內。 油灯的光芒洒满房间,映照出床上略显凌乱又曖昧的景象。 陆凡长吁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只觉得周身通泰,气血顺畅。 感受到身体被笼罩在一片柔软当中,便微微侧过头。 没想到裴仙子竟从身后紧密地环抱著他,两只玉手轻轻贴在他的丹田。 而那丰腴挺翘的胸口,更是严丝合缝地压贴在他背脊上,正隨著呼吸有意无意地摩擦著。 没想到为了传他功法,这位仙子居然不惜用天雷提供支撑。 若要陆凡评价的话,这对大雷妥妥的mvp。 而裴月舒似乎耗费了不少心神,那一声声轻微的喘息声入耳,让人不自觉地想入非非。 他不敢动弹,生怕惊扰了身后之人,轻声道:“仙子,我看您好像很累的样子,若是需要,小生可將肩膀借用你。” “多谢……” 话音一落,裴月舒便下意识抬起下巴,身体前倾,轻轻靠在了陆凡肩膀上。 陆凡:o.o 第24章 给客官补补身子 陆凡一时间有些发愣,他就隨口一说,这仙子怎么还真靠上来了。 不仅双手抱著,身体靠著,现在连那绝世容顏也搭在了肩膀。 这种亲密行为,恐怕只有恋人才会做吧。 “嗯?” 裴月舒刚靠了几秒,忽然闻到了一股男子气息。 她美眸一扫,急忙收回两只玉手,迅速向后退开,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我怎会…” 陆凡察觉到被鬆开怀抱后,也转身,一副无辜样子。 “仙子,怎么了?” “没,没事。”裴月舒强装镇定道。 陆凡將她的反应尽收眼底,面上却郑重道谢:“多谢仙子传功之恩。” “你不要误会,这只是为了抵消你那5万文的债务罢了。” “就算如此,但仙子耗费心神为小生引导,这份恩情,小生铭记於心。” 陆凡说著,便要下床行礼。 “不必拘泥虚礼。”裴月舒已恢復平日的清冷,只是耳根处仍有一抹未散尽的薄红,“心法已然传授於你,日后勤加练习,熟练掌握即可。” “是,仙子……” 咕嚕。 话未说完,肚子却抢先叫了一声。 陆凡顿时有些尷尬,挠了挠头:“这都快一个时辰了,方才点的酒菜怎么还没送来,仙子,我下楼去催问一下。” “嗯,我也需要调息片刻。” 裴月舒已重新端坐好,正在暗自调息平復略有波动的內息。 “好,仙子您先休息,我去去就回。” 陆凡套上衣服,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房门轻轻合上,房间內只剩下裴月舒一人。 她低头看了眼胸口,又抬起那只按过他赤裸胸膛的手掌。 想起方才传功时不得已的肌肤之亲,尤其是为压制他暴走灵力那近乎拥抱的姿势…… 她裴月舒修炼了二十余载,还是第一次与男子这般亲近。 一想到这里,她下意识併拢双腿,轻轻摩挲了一下,总觉得身体深处有股奇怪的异样感。 “我有师尊亲传的无上冰心诀护身,怎会因这点接触便心绪不寧……定是今日灵力消耗过甚,又为他疏导行功,略有疲乏所致。” 她强行压下心头那丝莫名的燥意,重新闔上双眸。 楼下大堂。 陆凡刚走下楼梯。 那眼尖的店小二立刻又迎了上来,脸上堆著曖昧不明的笑容:“客官,您看起来神清气爽啊,完事儿了?” 陆凡被店小二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问得一愣,运行新功法后的確感觉通体舒泰,但这小二怎么看出来的? 莫非人人都是隱藏的高手? “嗯,先前让你准备的酒菜呢,怎么一直没端上来?” “刚才小的看客官正与那位白衣仙子忙著,就没敢打扰,酒菜一直在灶上给您温著呢。” 店小二说著,还挤眉弄眼地补充了一句,“客官,您需不需要后厨再给您燉碗参汤,补补元气?” 陆凡眉头皱了皱,他又没干什么,补个蛋的元气。 “参汤就不必了,我辈修士,根基雄厚,速將酒菜送来便是,莫要让我家仙子久等。” “好嘞,客官您稍等,马上就来!” 店小二心领神会,一溜烟跑向了后厨。 很快,便端著热气腾腾的酒菜过来了。 “客官,您的酒菜齐了,是给您端上去,还是就在这儿用?” “给我吧,我自个儿拿上去。” 陆凡接过托盘,转身又上了楼。 推开房门,裴月舒仍保持著盘膝调息的姿势。 他放轻脚步,將托盘轻轻放在圆桌上,自己则坐在桌边,先倒了杯茶水慢慢喝著,没有出声打扰。 约莫一炷香后,裴月舒才缓缓睁开眼,眸中清光流转,显然消耗的心神已恢復大半。 “仙子,酒菜还热著,您要用些吗?”陆凡连忙起身问道。 裴月舒目光扫过桌上菜餚,微微蹙眉:“凡俗五穀,杂质颇多,於我修行无益,你自用便是。” 说罢,她竟又闭上了眼,似乎打算继续调息。 陆凡看著一桌子好菜,又看了看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忍不住道:“仙子,您如今修为被咒术压制,身体总会有所损耗,多少吃一点吧,这家客栈的菜看著还挺不错的。” 裴月舒眼睫未动,只是淡淡回道:“不必。” 陆凡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夹起一筷子清炒时蔬,故意嘆道:“唉,可惜了这灵蔬,听闻是以城郊灵泉灌溉而成,內含些许纯净木灵之气,虽比不上灵丹妙药,但於温养经脉似乎也小有裨益……” 他话还没说完,裴月舒的眼睛倏地睁开了。 “灵泉灌溉?” “店小二是这么吹嘘的,是真是假就不知道了。”陆凡故作无辜地眨眨眼。 裴月舒视线落在那碟翠绿的蔬菜上,终於还是起身,缓步走到桌边坐下。 陆凡心中暗笑,连忙殷勤地替她盛了碗米饭,又將那碟“灵蔬”推到她面前。 裴月舒拿起筷子,动作优雅地夹起一小根蔬菜,送入面纱之下,细细咀嚼。 陆凡自己也端起碗筷,大口吃了起来,奔波一天,他早就饿坏了。 两人相对无言,安静用餐。 裴月舒吃得极少,每样菜只浅尝輒止,米饭更是只吃了小半碗便放下了筷子,然后便静静看著陆凡风捲残云。 陆凡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訕笑道:“嘿嘿,打铁出身,饭量大,让仙子见笑了。” “能吃是福。” ……… 饭后。 陆凡满足地打了个饱嗝,起身收拾好碗筷,將托盘放到门外廊下。 回到房內,他见裴月舒已在入定,便也寻了个角落盘膝坐下,依著新学的法门,开始引导体內灵气运转。 这心法果真玄妙无比,运转起来效率远超之前的基础引气诀,灵气在经脉中流转的速度和总量都提升明显。 尤其是在这夜晚,丝丝缕缕的太阴精华似乎受到功法的牵引,混合著灵气融入他体內。 只能说,不愧是49级大佬的独门心法。 有这寂月灵泓诀,再加上此身为剑的天赋技,想必突破到灵者境指日可待。 他沉浸其中,不知不觉忘了时间。 等再次睁开眼时,窗外已是电闪雷鸣,雨势磅礴如天河倾泻。 陆凡听著窗外的动静,心中想道。 『这阵仗要么就是哪位大佬在此渡劫,要么就是哪个渣男在乱发誓……反正不是我。』 念头刚起,又是一道刺目的闪电划过,紧隨其后的炸雷在耳边爆开。 陆凡:Σ(????)? 裴月舒不知何时也已结束了调息,正静静地看著他。 “区区寻常雷雨,便让你如此惊慌?” “咳咳,仙子见笑,小生就是这雷声来得太突然了,猝不及防,猝不及防…” 说起来,他之前好像確实当著仙子的面发过个天打五雷轰的誓来著,不过对方应该联想不到一起。 陆凡抬眼扫过房內唯一的那张雕大床,又飞瞟了一眼清冷如仙的裴月舒,试探道:“仙子,夜已深,雨势也这么大,那小生今晚……” “嗯,跟我上床吧。” 第25章 再遇白公主 翌日清晨。 南安城的街道早已甦醒。 “瞧一瞧看一看嘞,油锅捞铜钱,都是真功夫!” 一个赤膊汉子站在街边,正扯著嗓子吆喝。 他身旁放著个木盆,里面盛著半盆浑浊的油,正架在个小火炉上咕嘟咕嘟冒著泡。 只见那汉子深吸一口气,伸出两根手指,径直探入那滚烫的油锅中,竟真给他夹出了一枚铜钱。 “好!” 周围零星响起几声叫好。 陆凡站在人群外围,心里清楚只有上面一层是油,底部全是醋,骗骗外行人罢了。 表演结束。 一个扎著羊角辫的小女孩,提著小陶盆怯生生走到围观人群前,也不说话,只是眨巴著大眼睛,伸著小手。 大多数人只是看著,或稍稍退开,只有零星几个铜钱落入盆中。 小女孩眼中的光黯淡下去,默默走向下一个人。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凡忽然喊了句:“oi,小鬼!” 小女孩嚇了一跳,愣愣地看著他。 隨即就见对方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丟进了手中的小破盆里。 “谢谢大哥哥,谢谢大哥哥!” 小女孩一个劲的鞠躬,而后又呆呆地仰著小脸,似乎在细细打量著什么。 “大哥哥,好帅……” 童言无忌,最是真诚。 陆凡又摸出几枚铜钱扔了进去,“嘴真甜,再多赏你几个。” “谢谢帅哥哥!” 小女孩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宝贝似的捧著盆跑回了卖艺汉子身边。 那卖艺汉子也注意到了陆凡,停下表演走了过来,抱了抱拳:“这位公子,多谢厚赏,咱这就混口饭吃,孩子小,不懂事,您不必给这么多的。” “没事儿,孩子挺可爱的,就当请她吃点好的。” 汉子又是连连道谢,这才拉著女儿收拾东西,渐渐消失在熙攘的人流中。 陆凡望著那对父女离去的背影,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跟那个不靠谱的老爹在路边摆摊卖铁剑的日子。 虽说十有八九都是他一个人看摊,老爹不喝得醉醺醺是绝不会回来的。 那时若有人多给几个铜板,他能高兴小半天。 “唉……” 陆凡轻轻嘆了口气,甩开那点莫名其妙的惆悵。 反正裴仙子一早就出门去寻购灵剑了,吩咐他自行活动,倒也乐得清閒。 他双手枕在脑后,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溜达起来。 閒著也是閒著,心念一动,唤出了那个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网游面板。 好傢伙!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视野所及的街道上,有一堆路人头上都顶著个感嘆號。 【帮张婶寻找走丟的旺財!】 【李记铁铺需要帮忙搬运矿石。】 【王书生想给翠写情书,需要灵感...】 …… 五八门的任务,看得陆凡眼角直抽搐。 说实话,凭藉这个面板,他完全可以留在南安城里,疯狂刷任务拿奖励,经验、金钱、道具或许都能滚滚而来。 但很不巧,他上辈子最討厌的就是那种任务不仅多,还又臭又长的游戏。 除非要么是阳湖村那种顺手能做的任务,要么就是真有能让他心动不已的极品奖励。 否则,他是绝不愿意把大好时光浪费在给人跑腿打杂上的。 “关掉关掉,看著就肝疼。” 他嫌弃地关闭了面板,眼不见心不烦,继续他的閒逛大业。 走著走著,忽然一个小身影从旁边巷口窜出,撞在了他身上。 “哎哟!” 那是个衣衫襤褸的小乞丐,看起来比刚才卖艺的小姑娘还要大一些,撞到人后似乎嚇了一跳,连忙低头道歉:“对、对不起,公子对不起!我没看路!” “没事没事,下次小心点。” 小乞丐点点头,一溜烟钻回了人群里。 陆凡看著那远去的背影,心里莫名觉得有点不对劲,便使用了洞察之眼。 【姓名:小豆子】 【职业:乞丐】 【修为等级:0(凡人)】 【状態:偷窃中】 偷窃中?! 陆凡急忙一摸腰间,原本掛在那里的钱袋,已经不翼而飞。 “嘿,小兔崽子手脚挺利索啊,给我站住,把钱袋还来!” 那小乞丐回头一看他追来了,跑得更快,不断在人群中穿梭。 可惜一个小孩终究是跑不过成年人的。 陆凡几个箭步就拉近了距离,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內,一把揪住了那小乞丐的后衣领。 “小小年纪不学好……我钱袋呢,交出来!” 小乞丐嚇得脸色惨白,手脚乱蹬,哇哇大叫:“放开我,我没有,我没拿你的钱袋。” “还嘴硬?” 陆凡扬起手,作势要嚇唬他。 “住手!光天化日之下,欺负一个孩子,你算什么男人!” 伴隨著话音,一道凌厉的拳风径直袭来。 陆凡急忙鬆开小乞丐,侧身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一拳。 他站稳身形,回头望去。 只见出手之人,一身水绿色的衣袍,勾勒出初具规模的姣好身段,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正怒气冲冲地瞪著他。 两人视线对上,同时一愣。 “是你??” “是你?!” …… “这一笼包子你拿著,记住了,以后不能再偷东西了,知道吗?” “知道了,谢谢姐姐。” 小乞丐捧著包子,重重点了点头,转身就跑没影了。 打发走了小乞丐,白汐汐这才转过身,重新看向站在一旁的陆凡。 她微微福了一礼,声音比刚才柔和了许多:“方才是我一时情急,错怪公子了。” 陆凡轻咳一声,摆手笑道:“无碍,倒是姑娘心善,还特意买包子给他。” “那小乞丐看起来也是迫不得已,只是太饿了而已。” 白汐汐说完,又连忙问道: “小女子白……白雪,昨日在洞穴之中,还未来得及请教公子尊姓大名。” 陆凡迟疑半秒。 知道她是不想暴露真实身份,便顺著接道:“在下陆凡。” “原来是陆公子,昨日多谢您的救命之恩,否则小女子可能早就成为那怪物的腹中餐了。” “路见不平而已,白姑娘不必掛在心上,倒是姑娘你,怎会一人在此,你那位萧羽兄呢?” 白汐汐瞥了一眼身后,才缓缓回应:“萧羽哥哥买东西去了,我刚在街边等著,就听到这边有人起了爭执,便赶过来瞧瞧,没想到就遇见公子了。” 她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人转头望去,只见一黑袍男子急匆匆跑了过来。 “汐儿妹妹,你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陆凡闻言,装出一副疑惑模样:“汐儿妹妹?” 白汐汐脸色难堪,连忙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萧羽,抢话道:“你肯定是听错啦,萧羽哥哥你刚才叫的是雪儿妹妹,对不对?雪的雪!” 萧羽先是一愣,隨即连忙点头配合,“啊对、对对,是雪儿妹妹,你看我这一著急,舌头都打结了……这位是?” 白汐汐接过话头,正式介绍道:“这位就是昨日在地穴中救我的陆凡,陆公子。” 萧羽神色一正,收起方才那点窘迫,朝陆凡郑重抱拳行礼:“陆兄,多谢您出手相助,救下汐……雪儿妹妹,此恩萧羽没齿难忘!” 你俩这演技还能再假一点吗?真当我三岁小孩啊…… 不过,陆凡面上还是笑得如春风般和煦,摆手道:“萧兄客气了,举手之劳,不足掛齿。” 萧羽是个实在人,恩人在前,总觉得站在巷口说话太过怠慢,便热情提议:“此处喧譁,若陆兄眼下得空,不如我们寻一处清静茶馆,坐下来慢慢聊?” 陆凡反正也是閒逛,裴仙子买剑也不知几时回来,便从答应下来:“也好,那便叨扰萧兄了。” “请!” “请。” 第26章 公主的三个愿望 不多时。 三人便走进了一家颇为雅致的茶馆,要了二楼一间临街的雅阁。 小二送上清茶与几样茶点后便躬身退下。 厢房中茶香裊裊,一时安静下来。 萧羽亲自执壶,为陆凡斟上一杯清茶,態度颇为诚恳:“陆兄,请用茶,昨日地穴之中,情况危急,若非陆兄仗义出手,后果不堪设想,萧某再次谢过。” “萧兄言重了,任谁见到当时情景,想必都不会袖手旁观。” 陆凡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了眼旁边的白汐汐,状似无意地问道:“不过话说回来,那地方偏僻诡异,二位怎会途经那里?” 萧羽嘆了口气,解释道:“不瞒陆兄,我二人此行是打算前往瑶光岭,半路打算休息片刻,谁知遭了那妖物的道,真是晦气。” 陆凡闻言一怔,放下茶杯,“你们也是去瑶光岭?” 萧羽和白汐汐对视一眼,都有些惊讶。 “听陆兄这意思……难道你也是?” “正是。” “那还真是巧了。”萧羽笑道,“陆兄莫非也是去观摩九州宗门大比的?” 陆凡皱了皱眉:“宗门大比?” “这可是九州一年一度的盛事啊,此次大比由天衍宗主持,定在瑶光岭举办,各大宗门的天骄弟子皆会匯聚於此,爭夺那『潜龙榜』排名,机会难得啊!” 潜龙榜…… 陆凡微微点头,这倒是依稀听路人提起过,但没想到正是在瑶光岭举办。 等等! 他心中忽然一动,计算了一下时间。 老爹信上让他儘快去瑶光岭匯合,若按正常脚程,步行前往。 抵达之时似乎刚好就是大约一个月后,与大比的时间竟如此吻合,这仅仅是巧合吗? “陆兄?陆兄?”萧羽见他突然沉默,不由唤了两声。 陆凡回过神,压下心中的疑虑,笑了笑:“没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巧,这大比我略有耳闻,没想到盛会就在瑶光岭。” 他转而问道:“那二位接下来有何打算?还需继续赶路吗?” “昨日遇险,雪儿受了些惊嚇,我打算先在南安城休整几日,压压惊再动身,反正距离大比开始尚有一月之久,时间充裕得很。” 萧羽如此回答,脑海中又浮现出了被那位白衣女子救下的场景。 那种级別的妖物,竟被一剑击杀,修为定是深不可测。 “对了,那位……唔!” 他正要开口询问,却察觉腰间传来一阵剧痛。 转头才发现,是白汐汐肘了一下自己,而且正气鼓鼓地瞪著。 那模样好像在说,你把话说完了,我说什么? 萧羽只好把话又咽回了嘴里。 白汐汐这才扭头,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陆凡:“那陆公子,既然我们都是去瑶光岭,路途遥远,凶险难测,不如…不如结伴同行可好,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陆凡摇了摇头,婉拒道:“多谢白姑娘好意,不过我……呃,我和家中长辈明日一早便需启程,恐怕无法与二位同行了。” “啊?明日就走?”白汐汐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就不能……多留几日吗?南安城好像还挺好玩的……” “实在抱歉,行程已定,不便更改。” 白汐汐只能失望地低下了头,小声说了句:“好吧……” 过了一会儿,她又重新抬起头,眼中恢復了些许神采,开口道: “陆公子,其实我家是做商行生意的,虽不是富可敌国,但也算薄有资產。你救了我,於情於理,我都必须报答你的恩情。公子若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只要是我白家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陆凡闻言,內心暗道,什么商行,分明就是妥妥的皇室血脉。 这不得黄金万两、极品灵丹、神功秘籍……全部来上一遍。 但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不行,刚树立起的光辉伟岸的形象,可不能就这么塌了。 “白姑娘太客气了,既已是过去之事,就休要再提了。” “那怎么行,救命之恩岂能不报?若是让父……家父知道我这般不知礼数,定要责罚我的。” 白汐汐小脸上满是认真,忽然眼睛一亮,“这样吧陆公子,我允诺可以满足你三个愿望,只要不违背道义,在我白家能力范围之內,任何时候你都可以来天枢城寻我兑现!” 说著,她便从腰间解下一块莹润剔透的玉佩,递到陆凡面前。 那玉佩质地极佳,上面雕著一个“白”字,周围环绕著云纹,一看便知並非凡品。 “你拿著这个,到天枢城任何一家掛著『四海』旗號的商行,出示此玉佩,他们便会带你来见我了。” 陆凡看著递到眼前的玉佩,確实心动了。 刚才是自己不好开口,但现在是对方硬塞过来的,那可就不算他贪心了! 他面上故作犹豫了一下,才伸手接过玉佩,頷首道:“白姑娘盛情难却,那……陆某便暂且收下,先行谢过了。” 见陆凡收下玉佩,白汐汐立马傻乎乎地笑了笑,仿佛了却了一桩大心事。 三人又閒聊了一会儿路上的见闻和南安城的风土。 一盏茶的时间后。 白汐汐趁著另外两人安静的空隙,小手轻轻按在了肚子上,小声嘟囔道:“唔……突然觉得有点饿了呢。” 萧羽闻言,看了看桌上几乎没动过的精致茶点:“雪儿妹妹,你方才不是才用过早点吗,而且这茶馆的点心也不错,要不先尝尝?” “不一样嘛。”白汐汐急忙摇头,“我…我突然很想吃城北李记的桂酥,听说那可是南安城一绝呢。” “城北李记?”萧羽愣了一下,为难道,“从那过来,往返得要小半个时辰,要不我们晚些时候再去买?” 白汐汐拉住萧羽的衣袖,轻轻晃了晃,撒娇道: “萧羽哥哥,你不是流云剑宗天权长老的亲传弟子吗,轻功那么厉害,对你来说,这点路程还不是一会儿的事儿?” 萧羽被她晃得有些无奈,但看了看一旁的陆凡,似乎不太放心將她单独留下。 白汐汐见状,立刻双手抱住萧羽的一条胳膊,软语央求道:“好不好嘛,萧羽哥哥~你最好了!” 面对这般可爱的攻势,萧羽终究还是败下阵来。 他心想这位陆凡兄看著正气凛然,又是汐儿妹妹的救命恩人,应当不会做出什么坏事来。 “好吧好吧。” 萧羽嘆了口气,站起身来,对著陆凡抱拳道,“陆兄,那麻烦你稍坐片刻,照看一下雪儿妹妹,我去去就回。” 陆凡微笑著回礼:“萧兄放心去便是。” 萧羽又叮嘱了白汐汐两句,这才转身快步离开了雅阁。 听著楼梯口传来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不见。 雅阁內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方才还撒娇卖乖的白汐汐,忽然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安静地坐在那里。 她张了几次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都咽了回去,只是时不时偷偷瞟一眼对面安然品茶的陆凡。 陆凡將她的模样尽收眼底,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清茶,目光含笑地看向对面坐立难安的少女: “白姑娘,方才刻意支开萧兄,此刻又这般欲言又止……莫不是,有什么话要单独问我?” 第27章 白汐汐主动补偿! 白汐汐被他点破心思,脸颊顿时飞起两抹红霞,细若蚊蚋道:“陆公子…我、我確实有一事想问,可能有些冒昧…” “白姑娘但说无妨。”陆凡放下茶杯,一副坦荡模样。 白汐汐深吸一口气,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直视著他:“昨日在地穴中,公子发现我之时就已中了那妖的异香?” “…嗯,確有此事。” “我听公子后面说那异香有…有催情效果,那我是不是对公子做了失礼的事情?” 陆凡回忆了一下,当时怕引起她的怀疑,没把具体效果说出来。 后来遇到裴仙子后,隨口提了一嘴,没想到居然被这位九公主记住了。 不会是那布料的真相被发现了吧,那不就死翘翘了? 他心里一紧,试探道:“失礼的事情?比如?” “就是…”白汐汐的脸更红了,声音越来越小,“我好像记得我抱著什么人又亲又蹭的,还说了些不知羞耻的话……那个人是不是…” 望著她这副娇羞的模样,陆凡鬆了一口气,原来不是布料的事。 不过这送上门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反正当时情况特殊,他可是实实在在当了回萧羽的替身,收点精神损失费不过分吧? 他故作姿態道:“白姑娘,那你是想听假话还是真话?” 白汐汐咬了咬那红润的小嘴唇,鼓著勇气点了点头:“我想听真话。” “既然如此,那我就告诉你吧,白姑娘当时確实热情得很,一个劲地喊著萧羽哥哥,往我怀里钻。” 白汐汐羞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双手捂著脸,“我真的……真的那么做了?” “千真万確。”陆凡一本正经地点头。 白汐汐从指缝里偷看他,小声问道:“那、那我们有没有那个......” “哪个?”陆凡故意装傻。 “就是…男女之间那个…”白汐汐声音更小了。 陆凡看著眼前这位急得快哭出来的小公主,忽然收起玩笑神色,正色道: “白姑娘放心,陆某虽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趁人之危的事还是做不出来的,你我只是在地穴中互相扶持,共渡难关而已,並无任何越矩之事。” 白汐汐一听立马鬆了一口气,將脸上的小手放了下来:“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吗?” “当然……是假的。” 陆凡又抿了一口茶,脸上依旧掛著奇怪的笑容。 白汐汐顿时急了,小脸垮了下来:“陆公子,你別开玩笑了,这件事对我真的很重要!” 陆凡嘆了口气,意味深长道:“白姑娘,既然对你来说这么重要……那有些时候,不知道真相,或许反而比较好。” “不,陆公子,你不用为我考虑,儘管说出来便是。”白汐汐摇了摇头,“无论是怎样的结果,我……我都承受得住。” 陆凡沉默片刻,妥协开口:“好吧……我能肯定的是,我与你並未行那男女之事。” “太好了。” 白汐汐刚松半口气,却听陆凡话锋一转:“但是……” 她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但是什么?” “白姑娘,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哦。” “嗯,请告诉我真相吧。” 陆凡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些。 白汐汐犹豫了一下,还是红著脸,小心翼翼地凑了过去。 陆凡俯身,在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缓缓说道:“白姑娘当时一直喊著口渴想喝水,然后就解开了……” 白汐汐听著听著,眼睛越瞪越大,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耳根脖颈。 “怎、怎会如此。” “白姑娘,事情的经过,大致就是这样。” 陆凡说完,拉开身位,一脸沉重。 白汐汐难以置信地捂住了小嘴,声音颤抖:“我、我真的用嘴……对你……” 陆凡坐回座位,无奈地嘆了口气:“唉,我本想阻止你的,可你当时神智不清,力气又大,完全听不进去劝。” 白汐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失神地喃喃自语:“原来…原来失身的不是我,而是陆公子你……” 陆凡內心狂喜,这公主也太上道了! 表面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惆悵:“对啊,现在想来,我才是那个受害者。” 白汐汐顿时慌了神,急忙道歉: “对、对不起!陆公子,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我当时完全被那妖香控制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竟然玷污了公子的清白……” 看著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陆凡开始了他的表演,说道:“白姑娘,一句道歉固然容易,可有些东西……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了事的。” 白汐汐一听,內心更加自责了。 从小母后就教育她,女儿家要知礼守节,同样,男子的清白亦非儿戏,毁人清誉乃是极大的罪过。 更何况陆公子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没想到如今,自己竟闯下如此大祸!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说道:“我…我白雪绝非忘恩负义之人!既然是我中毒失態,玷污了公子清白,我…我愿意负起责任!” “白姑娘何意?” “我把公子…看了,也摸了,甚至还……因此,如果公子若是不嫌弃,我打算让公子也、也对我做同样的事情!” 陆凡顿时愣住了。 他原本只是想逗逗这个单纯的小公主,多讹点好处或者人情债。 怎么这九公主单纯耿直到如此地步,直接提出这种以牙还牙的补偿方式。 不过转念一想,白汐汐再怎么也是皇室公主,金枝玉叶,这种惊世骇俗的事情,应该只是情急之下的糊涂话,做不得真吧? 然而,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太低估这位九公主的单纯程度了。 只见白汐汐站起身,连续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小巧玲瓏的胸脯隨之起伏。 然后,伸出手,捉住了自己裙摆的两角,极其羞耻地向上提了起来,露出一截光滑白皙的小腿,並还在继续向上…… 她闭上眼,根本不敢看陆凡,用极其害羞的语气说道: “陆公子都是、都是我不对,请…请你好好的看著我吧……” …… 第28章 雪儿妹妹 “奇怪?为什么心里总是有股奇怪的感觉?” 此刻,萧羽手里提著一包桂酥,正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 他方才其实並未走远,刚出茶馆没多久,就在街角瞥见一个挎著竹篮的老妇人,篮中正摆著几包李记字样的油纸包。 於是,赶忙上前买下一包,省去了奔波城北的工夫。 可就在付钱之时,心头一股隱约的不安驀然升起,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偏离轨道。 “汐儿妹妹……” 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流云剑宗与皇室渊源颇深,歷代皆有弟子入宫担任护卫或教习。 自三年前,白汐汐年满十五,初现绝色之姿,又因是陛下最宠爱的九公主,皇室便向流云剑宗请求,派遣一名可靠弟子专职护卫。 而他萧羽,作为天权长老的亲传弟子之一,性情稳重,便被师门选中,自此成了白汐汐的影子护卫。 这三年来,他看著她从青涩稚嫩的少女逐渐长成如今亭亭玉立的九公主,护著她躲过明枪暗箭,也陪著她度过深宫寂寥。 说是护卫,实则相伴日久,情谊早已超出寻常主僕。 正因如此,他比谁都清楚这位九公主殿下骨子里的任性。 此次白汐汐便是听了他提及的九州大比后,瞒著父皇母后,偷偷溜出了守卫森严的皇城。 他受了师门严令,肩负著护其周全的重任,迫不得已也只能上了贼船。 谁曾想,昨日竟遇到了那等难缠的妖物。 若是再出什么差池,他万死难辞其咎,更无法面对师门与陛下的重託。 萧羽越想越是心焦,只得加快了步伐。 只盼是自己多心了才好。 转眼间,茶馆已在眼前。 萧羽三步並作两步衝上楼梯,险些在转角处与一个端著空托盘的小二撞个满怀。 “哎哟,客官您小心著点。” “对不住,请问二楼最里面那雅阁的客人还在吗?” “在的在的,那位公子和小姐一直没出来呢。”小二答了一句,便忙自己的去了。 萧羽心下稍安,但那股莫名的焦躁仍未散去。 快步走到雅阁门前,隱约似乎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但很快又归於平静。 他心头一紧,也顾不得太多礼节,抬手便推开了房门。 厢房內,陆凡与白汐汐相对而坐,看起来与他离开时並无二致。 “萧、萧羽哥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刚巧在街上碰到有人在卖李记的桂酥,便直接买来了。” 萧羽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白汐汐异常红润的脸上,疑惑道:“雪儿妹妹,你的脸怎么这样红?可是身体不適?” “没、没有!”白汐汐连忙摆手,眼神飘忽不定,“就是…就是这茶太烫了,对,喝得急了些。” 萧羽看了一眼桌上那壶显然早已温凉的茶水,眉头微蹙。 但见陆凡一副坦然自若的模样。便暂时压下了疑虑,也许真是自己多心了。 此时,陆凡將杯中最后一点茶水饮尽,缓缓起身:“萧兄回来得正是时候,这茶也喝得差不多了。” 他说著,目光似有深意瞥了一眼白汐汐,继续道。 “方才那一味绝佳的新茶,真是香气清雅,只可惜时间仓促,只能观其形,未能细细品尝其全部滋味,深究其內在之柔润与甘醇,实乃一大憾事。” 白汐汐听到这番话,裙摆下的玉足狠狠夹紧在了一起。 她贝齿轻轻咬住下唇,接话道:“陆公子,既然我们同路,都要去瑶光岭,日后总有机会再邀公子品鑑此茶的,届时,定让公子……细细品味,触其真韵,尝其深味……” “既蒙白姑娘如此盛情相约,那陆某就却之不恭,静候佳阴了。” 陆凡脸上笑意更深,站起身对著白汐汐瀟洒一拱手。 说罢,他又转向萧羽:“萧兄,多谢款待,陆某还有些琐事,就先告辞了。” 等陆凡的脚步声完全消失。 萧羽才看向桌上的茶水,疑惑地问白汐汐:“汐儿妹妹,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茶?” “啊……就、就是刚刚小二走错房间,上错了茶,陆公子是夸那茶而已。” 萧羽看了看糕点,又看了看白汐緋红未褪的脸颊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但看白汐汐似乎不愿多提,而陆凡也已离开,也不好再追问下去。 他將手中的桂酥递过去:“汐儿妹妹,你看,桂酥买回来了,还热乎著。” 白汐汐此刻哪还有心思吃什么桂酥,满脑子都是刚才惊心动魄的场面。 她连忙站起身,避开萧羽递过来的油纸包,说道:“唔…谢谢萧羽哥哥,不过我方才等你时吃了些茶点,现在不太饿了,我现在有些累了,想先回客栈休息了。” 说完,也不等萧羽回应,白汐汐便低著头快步走出了雅阁。 萧羽拿著那包桂酥,愣在原地,看著白汐汐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心中的疑虑达到了顶点。 “汐儿妹妹今天真是太奇怪了……” 可桌上的茶点也確实少了,似乎又能解释她饱了不想吃桂酥。 最终,他只能摇了摇头,暂时压下满腹疑云,快步追了出去:“汐儿妹妹,等等我啊!” …… 南安城街道上。 人来人往,吆喝声不断。 陆凡走在人群中暗暗鬆了一口气。 好在他和白汐汐反应够快,那场面要是被撞到了,可就解释不清了。 属实没想到他就隨口捏造了一下,这九公主居然还真信了,还说到做到让他大饱眼福。 这白雪,雪儿妹妹真是字如其名。 雪儿不仅乾净整洁,又白又嫩,更是绝品一线天…… 只可惜,萧羽那傢伙回来得太快,他才刚欣赏了个大概,连品鑑都还没来得及深入,就只能匆匆作罢。 “唉,差点就得吃了,真是造化弄人啊。” 陆凡咂了咂嘴,心里不免有些遗憾。 不过转念一想,那位九公主殿下已经认定是她玷污了自己,还许下了日后细细品味的诺言。 这岂不是意味著,只要操作得当,后续还有大把的机会可以深入交流,仔细把玩。 谁敢想,那位高高在上的九公主,竟会在男人面前主动撩起裙摆。 一想到白汐汐那羞愤欲绝的可爱模样,还有那惊鸿一瞥的绝美风光,陆凡就觉得心头一阵燥热。 他哼著不成调的小曲,双手枕在脑后,继续在街上閒逛起来,心情无比舒畅。 …… 第29章 九州悬赏榜 青月宗。 主峰大殿深处,一间灯火摇曳的静室內,檀香裊裊。 钟万山负手立於窗边,望著窗外云海翻涌,面色阴沉如水。 一名值守弟子匆匆入內,躬身稟报:“长老,萧师姐回来了……她、她伤势颇重,正在殿外求见。” “让她进来!” 话音刚落,萧可儿的身影便踉蹌著出现在门口。 她面色惨白,气息萎靡不堪,原本娇艷的脸庞此刻只剩虚弱。 “钟长老……弟子无能,让叛徒裴月舒给跑了。” 萧可儿说完,双膝便跪在了地上。 钟万山转过身,居高临下道:“她身中我的散元咒,修为禁錮大半,连凝霜剑都已不在手,你们数十名弟子,竟拦不住一个强弩之末?” 萧可儿连忙解释:“长老明鑑,她本来已是瓮中之鱉,可谁知半路突然杀出一个男人。” “男人?”钟万山眼神一厉。 “是一个毫无修为的凡人男子,古怪至极,他竟能化身为一柄长剑,那剑绝非俗物,裴月舒得此剑相助,仅一剑便破了我们的合击阵势,眾师妹……尽数殞命!” 萧可儿声音哽咽,后怕地继续说著:“若非钟长老您赐下的替死魂玉,弟子恐怕也早已魂飞魄散,与那替身傀儡一同化为齏粉了。” “凡人化身成剑?” 钟万山闻言,脸上露出错愕之色,“区区凡人,如何能驾驭此等诡譎秘术,此番失手,打草惊蛇,再想寻她踪跡,怕是难如登天了!” “长老勿慌。”萧可儿急忙抬头,急声道,“弟子神魂归体之际,隱约听到他们提及……下一个要去的地方,是瑶光岭。” “你確定?”钟万山目光一闪。 “千真万確,求长老將凝霜剑赐予弟子,弟子愿即刻动身,前往瑶光岭追踪,必提她人头回来见您!” 钟万山却缓缓摇头,语气缓和了下来:“你神魂受损匪浅,强行追击,只会徒增变数。” “难道就要这么放过裴月舒吗?” 萧可儿一时间有些焦急。 钟万山踱步至窗前,望著窗外青月宗连绵的山峦,解释道:“今年的九州宗门大比就在瑶光岭举行,宗门早已定下,你亦在参赛名单之中。 “所以这段时间,你便安心留在宗內休养,待大比之时,堂堂正正前往瑶光岭,届时,宗门高手亦会同行,岂不比你如今这般状態独自追捕更为稳妥?” 萧可儿却焦虑万分:“可等到那时,万一她又跑了……” “我早已下令,將裴月舒正式列入九州悬赏榜,其画像与罪状应已传遍各大城镇,有的是正道侠士对她的人头感兴趣。” 说著,钟万山回头瞥了一眼萧可儿,冷笑道:“待你养好伤,於大比期间抵达瑶光岭,正好藉此时机,或许还能顺手收了这份悬赏。” 萧可儿闻言,眼中的急切稍稍平復,低下头:“弟子遵命,定不负长老所望,必在大比之后,取那叛徒性命!” “下去好生休养吧。” “是!” …… 南安城。 夕阳余暉將沿街的屋檐瓦舍镀上了一层暖金色,街道上行人也渐渐稀疏了些。 陆凡在街上又閒逛了一阵,估摸著时辰差不多了,便溜溜达达往回走。 他远远瞧见“悦来居”的招牌,脚下不由加快了几分,想著裴仙子不知回来了没有,那灵剑是否顺利购得。 然而,越靠近客栈,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只见三三两两的客人正从客栈里匆匆走出,脸上或多或少带著些惊惶的神色。 陆凡心下诧异,快走几步,恰好拦住一位刚出来的中年行商。 “这位老哥,店里头这是怎么了?大伙儿怎么都急著走?” 那行商被他拦住,先是一惊,待看清是个面容俊秀的年轻公子,才稍稍定神,压低嗓音回道: “你是来住店的吧,听我一句劝,今晚另寻他处吧!里头来了一群凶神恶煞的人,看著就不像善茬,听他们嚷嚷著什么抓人、白衣女子……怕是江湖仇杀,可別被牵连进去。” 陆凡心头一紧,正欲继续追问。 旁边另一个刚走出来的瘦高男子看到了两人,急忙上前一把拉住那行商,凑到他耳边急速低语了几句。 那行商脸色瞬间煞白,上下打量了陆凡一番,仿佛確认了什么连滚带爬地跟著同伴跑了,嘴里还连连念叨:“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您別问我。” “喂,老哥?话还没说完呢…” 陆凡被这反应弄得一头雾水,心下疑竇丛生。 刚刚的对话中,提到了白衣女子,十有八九就是指裴仙子了。 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迈步走向悦来居客栈。 一脚踏入客栈大门,那股熟悉的喧囂热闹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 大堂里並非空无一人。 相反,几乎所有的桌子都坐著装束各异的人。 但诡异的是,这么多人,竟硬是没什么人大声说话,只有杯盏轻碰和极低的交谈声嗡嗡作响,反而更衬得气氛压抑。 在看到有人进入后,这些人的目光更是齐刷刷看了过来。 陆凡只觉得后背寒毛倒竖,脸上努力维持著镇定。 【洞察之眼,开!】 【姓名:屠刚】【职业:杀手】【修为等级:31(灵王)】【状態:警惕中】 【姓名:鬼面】【职业:散修】【修为等级:27(灵师)】【状態:待命中】 【姓名:刘一刀】【职业:刀客会副会长】【修为等级:35(灵王)】【状態:观察中】 【姓名:……】 …… 整个客栈大堂,儼然成了一个龙潭虎穴,高手云集! 修为从二十多级到三十多级不等,最高的那个刘一刀,赫然是35级的灵王境。 这么多人,修为都不低,齐聚这小小客栈。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绝对是奔著裴仙子来的。 陆凡又看了一眼柜檯。 掌柜也是一副瑟瑟发抖的模样,额头全是冷汗,正对著她拼命使眼色,似乎是让他快走。 但事已至此,退缩反而更引人怀疑。 陆凡硬著头皮,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著楼梯口走去。 终於踏上三楼走廊,他略微加快脚步,走向最里侧的天字三號房。 房门紧闭,里面悄无声息。 推门而入。 屋內空无一人。 “坏了!” 陆凡顿时感觉不妙,裴月舒去买灵剑,至今未归,若是她从客栈正门回来,岂不是正好撞进楼下那群虎狼之口。 第30章 危机,落入包围! 裴仙子全盛时期49级灵皇修为,对付楼下那群最高灵王境的傢伙,或许不在话下。 可她现在身中散元咒,修为被禁錮大半,龙渊剑又在自己身上……这要是动起手来,绝对是十死无生。 陆凡在房间內来回踱步,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 自己不过是被她强行掳来的剑奴,本质上还是胁迫的关係,楼下那群人目標是她,跟自己有什么关係? 现在趁她还没回来,自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天大地大,保命最大…… 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他狠狠掐灭了。 是,他陆凡是贪生怕死,是被逼无奈才成了这劳什子剑奴。 可这一路走来,这位看似清冷霸道的仙子,却三番五次救他於危难,替他出头,甚至不惜耗费心神助他踏入道途。 他陆凡是没本事,是个战五渣的小灵徒,但他不是狼心狗肺之徒! 眼睁睁看著裴月舒落入险境而独自逃命,他做不到! 至少,得想办法提醒她,或者……爭一爭,就算最后无能为力,也得试过才能问心无愧。 “老天爷,保佑裴仙子千万別从正门进来啊,最好像神仙一样,嗖的一下就凭空出现……嗯!?” 陆凡双手合十,心里疯狂祈祷。 砰! 房间的窗户被一股外力推开,一道皎若月华的白色身影,姿態优雅轻盈地掠入房中,足尖轻轻点地。 陆凡先是一愣,隨即大喜过望,想也不想就张开双臂扑了过去:“仙子,你没事,太好了!!” 裴月舒刚落地,还没站稳,就见陆凡一脸激动地扑来。 她秀眉一蹙,脚下微动,身形轻巧地向旁一侧,轻鬆避开了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拥抱。 “你这剑奴,发什么疯?” 陆凡扑了个空,急忙稳住身形,语无伦次道:“小生看到仙子没事,一时间有些激动过头了。” 裴月舒被他问得莫名其妙,整理了一下略微被风吹乱的衣袖,淡然道:“我能有何事?” “仙子,你有所不知啊,楼下大堂里坐满了几十號人,我看他们那架势,十有八九是衝著你来的!” “原来如此,怪不得隱约觉客栈內气息驳杂混乱。” 陆凡看著她这副仿佛早就料到的镇定模样,又想起她是翻窗而入,脑中灵光一闪,脱口问道:“仙子,你难道早就察觉不对劲,所以才特意从窗户回来?” 裴月舒闻言,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瞥了他一眼。 “我清晨出门时便是从窗户走的,回来自然也从窗户回来。走楼梯太过绕远,此举快捷省事。” 好…好一个更为便捷。 这位仙子的思维方式,果然非常人所能及。 不过,也多亏了她这习惯,才完美避开了楼下那个致命的包围圈。 陆凡回过神,问道:“仙子,你犯的事不是青月宗內部之事吗,怎么会被这些人找上门?” 裴月舒眸光清冷,对此似乎並不意外,淡淡道:“这有何怪?定是钟万山那老贼,將我列入了九州悬赏榜。” “九州悬赏榜?”陆凡还是第一次听说这名头。 “青月宗身为九州正道大派之一,有其自成体系的悬赏令,凡榜上有名者,皆被定义为祸乱天下的邪魔外道,这些人,自然是闻著赏金的味道来的。” 好傢伙,这不就相当於全服通缉红名吗。 以后裴仙子岂不是走到哪儿,都被当成移动的赏金大礼包,要与整个修仙界的赏金猎人为敌了。 陆凡思考片刻,当机立断: “仙子,此地不宜久留,他们现在可能还不確定何时回来,趁他们还没彻底反应过来,我们赶紧收拾东西,溜之大吉!” “为何要逃?” 裴月舒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陆凡动作一僵,愕然回头。 只见白衣仙子依旧静立原地,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美眸中,没有丝毫惊慌。 她缓缓抬起一只纤纤玉手,摊开在陆凡面前,那动作,那姿態,陆凡已经能预料到她接下来要说什么了。 果然,裴月舒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了最杀伐果决的话: “將剑予我。我去將楼下那些碍事的螻蚁,全数杀了便是。” 不是,您老人家是49级灵皇,有点自信是正常的。 但这过於自信,就不对了。 见陆凡沉默不语,裴月舒便露出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说道:“你只管將剑给我,会贏的。” 包死的! 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急忙压低声音劝阻: “裴仙子,您修为被散元咒压著,就算有龙渊剑加持,实力能恢復几成?楼下那可是几十號人,双拳难敌四手啊!” “再说我这附剑秘术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只有两刻时间,万一他们有后手,有增援,到时候引来更厉害的傢伙,我们岂不是插翅难飞?” 裴月舒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他话中的可能性。 她那好看的秀眉微微蹙起,最终点了下头。 “你所言倒也並非全无道理,那就依你,暂避锋芒。” 陆凡鬆了口气,转身就想去收拾行李。 “等一下,有人来了。”裴月舒忽然出声。 陆凡侧耳细听,果然听到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停在门外。 叩叩叩。 短暂的寂静后,房门被敲响了。 裴月舒周身气息骤然变冷,当即就准备动手。 陆凡急忙摆手让她切勿轻举妄动。 他深吸一口气,迅速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袖,脸上努力调整出不耐烦的表情,几步走到门后,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著一名面容精悍的男子,腰间佩著一柄长剑。 而走廊远处也零星站著几个人,显然都在等待时机,静观其变。 好在陆凡上辈子也算见过些风浪,面部管理他最是擅长,开口问道:“这位兄台,有何贵干?” 青袍男子脸上挤出一丝还算客气的笑容,拱手道: “叨扰了,在下乃艾鯤门弟子,蔡坤,听闻这客栈里可能藏匿了为非作歹的凶徒,我等既是正道中人,遇上了,自然要前来查问一二,也是为了店內诸位客官的安危著想。” “大侠真是说笑了,我们只不过是寻亲路过此地,暂住一宿罢了,安分守己,哪里会藏什么坏人?” 那男子目光似有似无地朝房內扫去,口中道:“小哥莫怪,实在是听闻店中住著一位白衣女子,形貌特徵与近日流传的一名要犯颇为相似,故此前来確认一番,也好还二位一个清白。” 陆凡立刻摆手,语气肯定:“天下身著白衣的女子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岂能因此便胡乱指认?” “正因如此,在下才需亲眼一见,方能辨明真偽。” 男子似乎早料到他会如此说,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捲纸轴,並將其打开。 那画像上,女子穿著一身素白长袍,容貌清丽绝伦,长发垂落直至腰际,身形高挑,曲线曼妙,虽只静立画中,却自有一股清冷飘逸的气质。 毋庸置疑,画的正是裴月舒。 陆凡本来想著用容貌忽悠,现在看来是没戏了,假装不认识道: “不知这画中女子,究竟是哪一號人物?” “此女原先倒也颇有名声,却不想犯下滔天罪孽,其名便是,裴月舒。” 第31章 她是我的女人 “这位蔡兄定是认错了,屋內的那位姑娘姓黄,不是什么裴月舒。” 蔡坤眼睛微眯,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是不是认错,让她出来一见,不就清楚了。” 陆凡见状,也只好转身看了一眼房內。 裴月舒缓步走了出来,一袭白衣,身姿清逸,虽面纱遮顏,但那清冷绝俗的气质和窈窕动人的身段,却是如何也掩盖不住的。 蔡坤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了几分,这女子的身形体態,竟比画中还要惊艷几分,实乃极品中的极品啊…… “这位便是黄姑娘,不知与阁下又是何关係?” 裴月舒眸光清冷,朱唇微启,刚要开口:“他是我……” ——的剑奴。 最后两个字尚未出口,陆凡一个箭步上前,极其自然地揽住了裴月舒的纤腰,將她微微带向自己身侧,抢先朗声道:“蔡兄说的哪里话,这自然是在下的內人!” 他感觉到掌心下的腰肢僵硬了一下,连忙暗中用力捏了捏掌中的软肉,示意她配合。 (请记住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裴月舒侧眸瞥了他一眼,虽不明其意,终究还是暂时保持了沉默。 蔡坤將信將疑,说道:“既然是你內人,那便有劳其摘下面纱,让我们一辨真假。” 陆凡闻露出为难之色,嘆了口气道:“蔡兄有所不知,我家娘子出身南疆一个古老部族,族中世代相传一个规矩。” “哦?什么规矩?”蔡坤追问。 “族中女子,其身其容,唯有未来的夫君方可观之,若被其他男子看了面容,那便只有一个选择,杀了那看了她容貌的男子。” 蔡坤脸色变了变,乾笑道:“这……不过是看一眼確认一下,应当不碍事吧?我等皆是正道中人,绝非心存歹念之徒……” 陆凡抓在裴月舒平滑小腹上的手又紧了些,面不改色道:“如今,她既已是我的女人,她的真容只能由我一人观赏,蔡兄口口声声自称正道,难道要行此等逼迫他人妻子之事?这便是你艾鯤门的正道吗?” 蔡坤被他一番连消带打说得脸色青白交错,一时语塞。 陆凡见状,话锋一转,目光扫向走廊里越来越多聚集过来的身影,朗声道: “不过,既然蔡兄和诸位英雄如此坚持,非要辨个真偽,那我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 “这样吧,我可以让內人摘下面纱。” 此言一出,不仅蔡坤愣住,连他身后的裴月舒身体都微微一僵。 走廊里的眾人更是將目光都聚焦过来。 “但是!”陆凡声音陡然转冷,“我有言在先,若我妻子摘下面纱,她並非你们要找的裴月舒……那么,按照她族中规矩,今日凡看过她真容之人…皆需谢罪自杀!” 走廊里陷入一片死寂。 方才还蠢蠢欲动的眾人,此刻面面相覷。 这些人来自不同势力,彼此大多不相识,其中不乏一些干著齷齪勾当想混水摸鱼之辈。 但如今在这么多高手在场的情况下,自然不敢暴露身份,只能默默接下这顶正道的帽子。 短暂沉默过后,走廊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地侧过身子,假装打量別处,將压力全部甩回给站在最前面的蔡坤。 陆凡看到这一幕,嘴角悄无声息的上扬。 早从一开始他就在想了,为什么这些人明明可以直接出手,却要选择按兵不动。 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僧多粥少。 这些人都是有备而来,绝不会放过裴月舒这条大鱼,自然也不会让其他人安稳拿到这条鱼。 所以,谁要是得手了,谁就会立刻成为其他人围攻的目標。 而现在,蔡坤毫无疑问成了那只出头鸟。 蔡坤脸上一阵白一阵青,属於是骑虎难下。 他本来是来找通缉犯的,怎么突然就扯到看人家老婆脸就得死的规矩上了? 若是周围没人,他或许还敢用强,但此刻被这么多双眼睛盯著,他若强行看了,无论结果如何,他正道弟子的名声就算毁了。 可若是答应这条件……万一真不是,这么多人看著,他不想自尽,那也得自尽了。 万一是裴月舒,他一个人能拿下一位灵皇境高手吗,拿下后又能安然带著赏金从门外这群虎视眈眈的同道中脱身吗? 这么一想,蔡坤已经觉得自己貌似有点死了。 陆凡心知火候已到,决定再添一把柴,將这场戏演得更逼真些。 他轻咳一声,故作隨意道: “不过话说回来,那位裴月舒裴仙子,在下倒也略有耳闻。听闻她天资绝伦,容貌更是冠绝青月宗,追求者能从山顶排到山脚,可她却向来眼高於顶,对寻常男子不屑一顾。” 蔡坤下意识点了点头,接口道:“確、確实如此,裴仙子……呃,那女魔头確是那般清冷孤高的性子,可这有什么关係?” “这可是十分有十二分不对了!” 陆凡顿了一下,搂著裴月舒纤腰的手更紧了些,將她半拥入怀,“蔡兄你看,这位是在下的內人,与我恩爱缠绵,这温香软玉在怀,与传闻中那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裴仙子,能是一回事吗?” 说著,他为了增加说服力,同时也是某种下意识的衝动和试探。 那只原本揽在裴月舒腰间的骯脏大手,竟当著眾人的面,缓缓下滑,不轻不重按在了她那挺翘浑圆的侧臀之上。 那充满弹性的触感隔著衣料传来,手感好得惊人。 所有人目光都转移到了那只肆无忌惮的手上,看著那柔软布料在指压下变幻出诱人的形状,走廊里顿时响起一片吞咽口水的声音。 如此一位身段极品的白衣女子,竟被一个男人当眾如此轻薄揉捏……这画面带来的衝击力实在太过强烈。 那裴月舒是何等人物?那可是凛然不可侵犯的青月宗天才,怎么可能任由一个男子如此肆意妄为? “嗯啊……” 一声极轻极压抑的闷哼从面纱下传出,裴月舒的娇躯绷紧,又气又羞。 万万没想到这剑奴竟如此大胆包天,那只骯脏的手竟敢…… 她藏在袖中的纤纤玉指探出,无声无息地朝著陆凡的腰子处移动。 “如你们所见,內人早已是在下的女人了,温婉顺从,闺房之乐更是……” “嘶……嗷!” 陆凡正说得起劲,忽然感觉后腰某处软肉传来一阵剧痛。 第32章 小生决不后悔! 他转头看向裴月舒。 那面纱外的美眸中寒光凛冽,虽然看不清全貌,但毫无疑问,后背那只手绝对是这位仙子的。 陆凡也只能老老实实移开那只惹祸的手,重新揽回相对安全的腰肢。 他清了清嗓子,赶紧拋出早就想好的台词: “咳咳…蔡兄你看,我夫妻二人情谊深厚,绝非作假,不过既然蔡兄职责所在,非要查验……唉,我也不忍见诸位英雄为难,这样如何?” “蔡兄一人隨我夫妻二人进屋,关起门来,让我內人摘下面纱,只给蔡兄一人查看,如此,既全了蔡兄查验之责,若果真不是那裴月舒,也只需蔡兄一人入地狱,不至於牵连其他好汉,诸位觉得此法可好?” 这话一出,走廊里其他势力的人互相看了看,顿时觉得这提议妙极。 既有人去確认了目標,自己又不用承担任何风险。 若是蔡坤看了之后確认是目標,那大家再一拥而上抢功劳也不迟;若是蔡坤看了之后不是,那少一个竞爭对手,岂不美哉? 於是,眾人纷纷出声附和: “这位公子所言极是!” “蔡兄,你就辛苦一趟吧!” “是啊蔡兄,为了正道公义,你就进去看看吧!” 压力又一次全部集中到了蔡坤一个人身上。 蔡坤此刻脸都绿了,这分明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再看周围那些所谓的同道,眼中隱隱的幸灾乐祸之意,他明白自己今天这齣头鸟是当到头了,再待下去,恐怕真要把命搭进去。 “额……兄、兄台言重了,是在下唐突了,看来確实是在下认错了,纯属误会,打扰贤伉儷休息了,告辞,告辞!” 说罢,竟是片刻不敢多留,转身挤出人群,几乎是落荒而逃。 走廊里剩下的人面面相覷。 眼见带头的人跑了,再看那白衣女子虽身形极似,但其夫君言行如此放浪形骸,与传闻中那位清冷绝尘的裴月舒確实大相逕庭。 最终,不知是谁先带的头,这些人也各自寻了些藉口,悻悻然地逐渐散去了。 眼见人群散去,陆凡长长舒了一口气,赶紧鬆开搂著裴月舒的手,迅速关上了房门。 门刚一合上,他便感觉一股冰冷的杀意锁定了自己。 裴月舒缓缓转过身,面纱无风自动。 “剑、奴!” “小……小小小生在。”陆凡嚇得声音都结巴了。 “方才,是哪只手碰的,伸出来。” 陆凡头皮发麻,硬著头皮,颤巍巍地伸出左手。 裴月舒冷哼一声,指尖纳戒微光一闪,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剑赫然出现在她手中,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她用陆凡那五万文买来的灵剑。 “凡人躯壳,断一手,应当……死不了吧?” 陆凡看著那柄陌生的剑。 这居然要用他的钱买的剑,来斩他的手?! 他毫不犹豫跪倒在地,求饶道: “仙子万万不可啊,小生乃是打铁出身,全靠这双手混饭吃,这手要是没了,以后还怎么打飞……呃打铁啊!仙子您这不是要让小生后半生生不如死吗。” 裴月舒却丝毫不为所动:“先前念你睡梦无知,已饶你一次,此番你神智清醒,竟敢当眾……当眾轻薄於我,此手,该斩!” “冤枉啊仙子!” 陆凡急忙辩解,“方才那是情势所迫,权宜之计啊,若非如此,怎能骗过那群豺狼?小生对仙子的敬仰之心,天地可鑑,日月可表,绝无半点褻瀆之意啊!” “是你自己伸出来,还是我帮你?” 陆凡看她油盐不进,心知光靠求饶是没用了。 他忽然嘆了口气,抬头直视裴月舒,语气竟平静了下来:“仙子,今日这手……是非斩不可了吗?” “怎么,你怕了?”裴月舒挑眉。 “怕?” 陆凡忽然笑了,声音都多了些洒脱,“小生当然怕,怕疼,怕变成残废…但就算再给小生一百次、一千次重来的机会,刚才那种情况,小生还是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同样的选择!” 裴月舒眉头一皱,有些不理解。 陆凡深吸一口气,继续解释道: “因为只有那样,才能不用刀剑相向,更好地护住仙子的安危,若是牺牲小生一条手臂,能换仙子此刻平安,能消仙子心中怒气,那……这只手,仙子拿去便是!” 说罢,他竟真的闭上了眼,一脸决然地再次將左手伸了出来。 “你…不后悔?” “小生所做一切,皆为仙子!绝不后悔!” “好!那你这条手臂,我收下了!” 裴月舒话音一落,长剑携著破风声狠狠斩落。 陆凡嚇得死死闭著眼,可过了几秒后,预期中的剧痛却迟迟未到来。 他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眼缝,只见那锋利的剑刃,在离他手腕仅差零点零一公分的地方,稳稳停住了。 此刻,他的內心不由得浮现出了一句台词: 『当时那把剑离我的手腕只有零点零一公分,但是四分之一炷香之后,那把剑的女主人將会彻底地放过我,因为我决定再赌一把,虽然本人生平赌过无数次,但是这一次我认为是最完美的……』 裴月舒看著他那副明明怕得要死却毫不退缩的手,眼中冰冷的神色终究缓和了些许。 这个平日里贪生怕死的傢伙,竟真有这般决绝的时刻。 她手腕一翻,將剑收回了纳戒。 “哼,念在你此番確为解围,且这手……路上驾车、伺候茶水尚有用处,暂且留著,待到了瑶光岭,再斩不迟。” 赌贏了,他又双叒叕赌贏了! 陆凡连忙收回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的左手,连连叩首: “多谢仙子不斩之恩,仙子大恩大德,小生没齿难忘!” “仙子请放心,小生这只手,以后定当恪尽职守,专心致志为仙子效力,务必將仙子服务得欲仙欲死!” “仙子让它往东,它绝不敢往西;仙子若要揉肩,它绝不敢捶腿;仙子若要握剑,它定当稳稳奉上;便是仙子想要用来挖……咳咳,总之,一切全凭仙子心意驱使!” …… 第33章 我们立一个约定如何?(4k) 裴月舒听得眉头微蹙,总觉得他这话里有话,却又抓不住把柄。 只得冷冷瞥他一眼:“油嘴滑舌,还不速速起来。” “是,多谢仙子!” 陆凡急忙站起了身,內心除了庆幸外,还多了一份窃喜。 他刚刚可是当著那么多人面,亲自用手给这位裴仙子丈量腰围,以及臀围。 这是多少人都不敢想的画面。 先前还怀疑面板数据的真实性,现在经过亲手测量,鑑定为真! 虽说差点废了一条手,但仙子嘴上说著到了瑶光岭再秋后问斩,不用猜都知道,內心其实已经原谅了。 不仅暂时劝退了赏金猎人,还占了仙子便宜,这买卖包不亏的。 “你发什么呆,还不速速收拾行礼,即刻离开。” 裴月舒忽然发声,打断了陆凡的思绪。 他却並未动弹,反而摸著下巴沉吟片刻,摇头道:“仙子,我们现在还不能走。” “方才不是你力劝我暂避锋芒,如今又出尔反尔?” “此一时彼一时也。”陆凡压低声音,解释道,“先前我做戏虽逼真,但楼下那群人干的都是刀尖舔血的勾当,个个生性多疑,此刻若仓促离去,反倒坐实了我们心虚,先前那番说辞,岂不白费。” “那你待如何?” 陆凡凑近半步,低声道:“依小生之见,我们非但不能走,还得继续把这齣恩爱夫妻的戏码唱下去,彻底打消他们的疑虑。”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 “不可。”裴月舒断然拒绝,侧过身去,“方才已容你……那般放肆,岂能再任由你胡来?” “仙子明鑑!” 陆凡立刻叫屈,表情那叫一个诚恳,“小生这一切都是为了仙子的安危著想啊,方才小生连手都差点豁出去了,难道仙子忍心看小生的牺牲付诸东流,让那些贼子再度起疑,围杀上来吗?” 裴月舒闻言,轻轻低下了头。 陆凡见她沉默不语,似有鬆动,赶紧趁热打铁:“只需撑过今晚即可,就一晚上!我们表现得越是坦然,他们就越会相信我们只是普通夫妻,绝非他们要找的目標。” 裴月舒转身,问道:“若……即便过了今夜,仍有人不肯离去,又当如何?” 陆凡眼中精光一闪,做了个手刀的姿势:“那时人已散去大半,剩下的不过寥寥数人,若真有那不开眼的还敢来试探……仙子届时再出手,岂不更是十拿九稳,省时省力?” 其实从一开始,他就没指望光靠演戏就能嚇退所有人。 这世上聪明人多,傻子也不少,但更多的是一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 能骗走一批,裴仙子的压力就减轻一分,动手时的风险便降低一成。 裴月舒眸光流转,似在权衡利弊,最终轻轻頷首:“那便依你所言,仅此一晚。” “仙子英明!” 陆凡內心狂喜,一夜夫妻也是夫妻,这机会,他可得好好珍惜,充分利用才行。 …… 半个时辰后。 客栈內安静如故,一阵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 陆凡揽著裴月舒的纤腰,两人状似亲密地相拥著走下楼梯。 果然如他所料,大堂內虽不似之前那般人满为患,但仍坐著十来號人,看似在饮酒吃茶,实则目光都有意无意瞟向楼梯方向。 陆凡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春风得意的模样,手臂又紧了紧,將裴月舒更亲密地拥在身侧,甚至一颗大道果实都压得变了形。 他恍若未觉,朗声朝柜檯方向喊道:“小二!小二呢?” 店小二立刻从角落里小跑过来,“客官,您有什么吩咐?” “我与我娘子有些饿了,拣你们店里拿手的酒菜,弄几样送到房里来。” “好嘞,客官您稍候,小的这就去让后厨准备!”小二接过银子,点头哈腰,转身就要走。 “等等!”陆凡又叫住了他。 小二赶紧停下脚步:“客官您还有何吩咐?” 陆凡勾了勾手指,示意小二附耳过来,压低声音道: “那个弄点大补的那种,你懂的……少爷我今晚要与我娘子……探討人生大道,需得好好补充元气,明白了没?” “好勒,小的明白了。” 陆凡故意加大了声音,“对了,晚上除非天塌下来,否则谁也不准上楼打扰,听见没?” 店小二先是一愣,连连点头:“客官您放心,包在小的身上,一定给您安排得明明白白,绝对没人敢上去扰了您的雅兴!” “嗯,去吧。”陆凡拍了拍小二的肩膀。 这才重新搂紧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裴月舒,大摇大摆地转身上了楼。 他们一走,大堂內窃窃私语声响起。 “看这架势……真不像啊?哪家通缉犯有心思玩这个?” “哼,或许是故意做戏,迷惑我等!” “做戏?那男的刚才跟小二嘀咕什么,晚上不准打扰?” 眾人议论纷纷,疑竇丛生。 一个坐在角落的黑脸大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乱跳。 他豁然起身,几步就衝到刚要去后厨的小二面前,一把掐住对方脖子,將其提了起来。 “说!那小白脸刚才跟你嘀咕什么了?!” 店小二嚇得魂飞魄散,双脚乱蹬:“好、好汉饶命,客官就是让让小的准备点补身子的酒菜,说晚上要和娘子那个…还不准人打扰。” “放屁!” 黑脸大汉根本不信,另一只手拔出腰间的鬼头刀,明晃晃的刀锋架在小二脖子上,“依老子看,他们俩根本就不是夫妻,是不是那小白脸让你这么说的,好糊弄我们?” 冰凉的刀刃贴著皮肤,小二嚇得哭喊道:“好汉爷,小的说的句句是实话啊,他们……他们真是夫妻啊,千真万確!” “你怎知道?就凭他们睡一屋?”黑脸大汉狞笑。 “因…因为……”小二嚇得语无伦次,瞥了眼柜檯后面同样面无人色的掌柜。 黑脸大汉刀锋微微一压,追问道:“因为什么?!说!” “因为昨晚小的去送饭,在门口就听见里头……” 小二闭著眼,心一横,大声喊了出来,“听见里头动静不对,那女的喘著气说什么別乱动,男的哼哼唧唧说什么受不了、要来了……还、还有床板子吱呀响得厉害!这…这要不是真夫妻,能弄出这么大动静吗,小的都没脸听,赶紧端著饭菜跑了!” 这话信息量巨大,大堂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表情都变得极其精彩。 黑脸大汉也懵了,狐疑地看向掌柜:“他说的可是真的?” 掌柜的擦著额头的冷汗,连连点头:“是真的,这小二昨晚確实原样把饭菜端回来了,也跟小的这么稟报的…” 黑脸大汉脸上的横肉抽搐了几下,將小二往地上一摜,骂骂咧咧地收了刀:“妈了巴子!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乱传的消息,害老子白蹲一天!老子真想一刀斩了他!” 说完,他怒气冲冲踹翻了一张椅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客栈。 大堂內剩余的人面面相覷,不少人脸上也露出了訕訕之色。 “看来真是搞错了……” “散了散了,没意思。” “晦气!” 又有几人起身,摇头晃脑地离开了。 掌柜的望著那些离去的背影,暗暗鬆了一口气,心里把这群煞神骂了千百遍。 自己这客栈开得好好的,被他们这么一闹,客人跑了大半,生意还做不做了。 他也想过报官,可有什么用? 这些人打著追查要犯的名义来的,一没动手打架,二没明著抢劫,只是坐在那里,官府来了也没理由赶人。 …… 楼梯之上。 陆凡的手臂依旧揽著裴月舒的腰肢,正暗自回味这夫妻恩爱的触感,一道冰冷的视线便扫了过来。 “你这剑奴,还要搂到什么时候?” “嘿嘿,仙子勿怪,小生一时入戏太深,忘了形,忘了形。” 两人回到天字三號房,关上门。 裴月舒走到桌边坐下,眸光落在陆凡身上,问道:“你与那店小二最后低声言语,究竟说了些什么?” 陆凡摸了摸鼻子,如实答道:“也没说什么,就是让他晚些时候送些酒菜上来,额外准备些那种大补元气,壮阳的。” “准备这些作甚?” 陆凡细细打量著她那张清冷绝尘的脸庞,自己都说这么明显了,这位仙子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仙子,这都是为了把戏做全套啊,让他们以为我们今晚真的要行那夫妻之事,才能彻底加深他们的疑虑嘛。” 裴月舒却道:“你既未大声宣扬,悄声吩咐,又有何用?” “非也非也,你我如今就是那黑暗里的明珠,一言一行都被人盯著呢,楼下那些人既然没走,十有八九便是生性多疑的主,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逮住那小二问个清清楚楚。” 陆凡顿了顿,继续分析:“等他们从店小二嘴里撬出真相,一部分人会觉得索然无味,认定我们確是夫妻,便会自行离开,而剩下那些疑心最重的,多半会选择晚上来偷听墙角,亲自確认真假。” 裴月舒一听,眸光骤寒:“你这剑奴,难不成想要我与你……荒唐!” “仙子误会了!只是假装做戏而已,我们只需在房里弄出该有的动静,让他们听到確信你我身份,自然就会散去,若那时还有不死心的赖著不走,哼,人数定然大减,仙子再出手送他们去见阎王。” 说到最后,陆凡刻意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裴月舒闻言却不屑道:“依我看,剩下的人势必会鋌而走险,趁著夜黑风高强行闯入。” 她的话並非全无道理,先前按兵不动,不过是互相忌惮,怕鷸蚌相爭渔人得利。 如今只剩下寥寥数人,反而没了顾忌,不用担心被一群人围攻。 悬赏动人心,为了那笔天价赏金,他们极有可能鋌而走险,趁著夜色突袭,妄想著速战速决,抢了人头便远遁千里。 但陆凡却不这么认为。 这群鬣狗般的货色,从一开始就打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主意,骨子里的贪婪早已註定。 楼下剩下的这几个,能熬走旁人留到现在。 证明他们更耐得住性子,绝不会第一时间闯入,而是会继续忍耐下去。 至少要熬到剩下的人中没有能威胁自身的存在,才会亲自出手。 而且,別忘了裴月舒可是眾人皆知的灵皇境强者。 人多的时候,採取进攻,胜率固然高,但代价就是背刺风险太高了。 而现在,背刺风险大大降低了,可由於人数减少,胜率也相对变低了。 想到这里,陆凡灵光一闪,说道:“仙子,不若我们打个赌,立个约定如何?” “什么约定?” “就赌他们今晚的选择,若真如仙子所言,他们敢强行闯入,那便没什么好说的,仙子直接拔剑,送他们上路便是,小生绝不阻拦。” 陆凡听顿了一下,看向裴月舒,“但若他们选择按兵不动,只是在外窥探,那便请仙子暂且忍耐,按照小生的计划进行。” 裴月舒沉默片刻最终,她微微頷首。 “可。” “便依你之言。” …… 夜晚。 两人用过精心准备的饭菜后,房间內一时陷入沉寂。 陆凡支著耳朵,仔细倾听著门外的动静,然而除了偶尔传来的更夫打梆声和远处隱约的犬吠,再无其他异响。 他不由得有些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 『难道真让我料错了?剩下的那几个也是银样鑞枪头,中看不中用,全都熬不住跑路了?不应该啊……』 就在他要认定自己高估了那些赏金猎人的耐心时,一直闭目凝神裴月舒,忽然睁开了眸子。 “来了,屋顶三人,窗外和门外走廊各有一人。” 陆凡手下意识摸向了颈间的剑坠,准备隨时迎战。 然而,內心疯狂祈祷:千万別进来,千万別硬闯,大家相安无事,听听墙角就好,给个面子啊各位好汉,让小生爽一把吧…… 等了约莫十多个呼吸。 確认对方的確没有立刻强攻的打算。 陆凡的嘴角难以抑制地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计划得逞的笑容。 『果然,留下的都是千年老狐狸,玩得就是谨慎!』 他心中大定,胆子也隨之肥了起来。 机会这不就来了吗? 隨即,果断起身朝著对面清冷如玉的仙子走去,声音朗朗,足以让屋外那些听眾听得清清楚楚: “娘子,这饭也吃了,夜色已深,月明星稀,正是良辰美景之时……” “我们是不是也该早些安歇,做些夫妻之间该做的……正经事了?” 第34章 你是不是很得意!(4.6k) “你,你想做什么?”裴月舒端坐椅上,低声问道。 陆凡露出一副比竇娥还冤的表情,同样压低声音:“您亲口答应,若他们只是窥探,便依小生的计划行事的,难道仙子要出尔反尔?” “我裴月舒言出必践,只是……” 陆凡立刻凑近半步,声音带著蛊惑,“仙子,您想,世间哪对正常夫妻,夜深人静共处一室,却只是大眼瞪小眼?难不成……仙子是怕了?怕假戏真做,还是怕……自己把持不住?” “放肆!”裴月舒眸光一寒。 “唉,小生知道仙子冰清玉洁,容不得他人染指,只要仙子不赌便是,何必要欺骗小生呢。” 裴月舒望著陆凡那委屈样,沉吟道:“……谁说我要反悔?” “那仙子你这是……” “只是,这凡俗夫妻……行房事,究竟该如何做?” 陆凡一愣,差点没绷住笑出来,这位修为高深的仙子,竟对此一窍不通。 “仙子你大可放心,这事小生最擅长了,你只要按小生说的来便是。” 他边说,边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拉裴月舒的手。 裴月舒下意识一缩,陆凡的手抓了个空,却不尷尬,顺势指向那张雕大床,声音加大了几分:“娘子,且隨为夫到床边来。” 裴月舒强忍著將眼前这登徒子一掌拍飞的衝动,依言起身走到床边,抬起浑圆翘臀坐了下来。 陆凡立刻蹲下身,语气温柔:“娘子劳累一日,为夫先替你宽衣……呃,先替你把鞋袜脱了,好好鬆快鬆快。” 说著,手便向裴月舒的裙摆下探去。 裴月舒娇躯绷紧,足尖往回缩了缩。 陆凡却大胆伸手捞起了那雪白的裙裾,入手丝滑冰凉。 但他並未第一时间去碰她的鞋,而是手掌顺势覆盖上了她纤细的脚踝,继而缓缓向上,抚过那线条优美的小腿肚。 “嗯……” 裴月舒咬了咬牙,目光死死盯著蹲在身前的陆凡。 陆凡却恍若未觉,反而抬起头,讚嘆道:“仙子,你这小腿……真是匀称修长,堪称造物所钟,为夫真是爱不释手啊!” 他一边说,一边手下不停,五指不轻不重地揉捏著那滑腻的腿肉。 裴月舒知他是在做戏给外人看,只得强行压下心头悸动,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任由那双作恶的手在自己从未被男子碰过的小腿上揉按拿捏。 不得不说,这位裴仙子常年练剑,双腿笔直修长,肌肉不但不紧反而极具弹性。 陆凡揉弄著一只小腿,觉得不过癮。 竟又轻轻捧起她另一只脚踝,將两只小腿都置於掌中,左右开弓,细细把玩。 裴月舒初始全身紧绷,或许是那揉按確实缓解了连日奔波的疲乏,身体竟真的渐渐鬆弛下来。 虽然依旧扭著头,但那微微后仰的脖颈和偶尔无意识轻哼出的鼻音,暴露了身体的诚实反应。 陆凡感受著手下娇躯的细微变化,这才慢悠悠地,逐一替她褪去了那双白色的软缎绣鞋。 一双完美的玉足顿时暴露在空气中,足型纤秀,脚趾圆润如珍珠,足弓弧度优美,看得陆凡眼神都直了。 他伸手握住一只玉足,拇指按上足底的涌泉穴,稍稍用力。 “呃啊……” 一股酸麻胀痛的感觉窜起,裴月舒猝不及防,足趾都难受地蜷缩起来。 “娘子莫动,为夫帮你好好按按,去乏安神……” 陆凡声音温柔,捏著那柔嫩敏感的足底,时而刮过足弓,时而又捏弄圆润的脚趾。 这一番足底按摩,直按得裴月舒娇喘微微,方才那点清冷孤高的气势都快被揉散了。 偏偏那感觉又夹杂著一丝诡异的舒泰。 她只能紧紧闭上眼,勉强维持著端坐的姿態,任由那只作恶的手在自己的玉足上为所欲为。 陆凡见火候差不多了,这才意犹未尽地放下她的玉足,站起身:“娘子,且躺下歇息吧,让为夫好好伺候你……” 裴月舒还在犹豫,可谁知腿上传来一股力道,轻轻鬆鬆把她抬了床。 她平躺在床上,看到陆凡竟也正在褪去鞋袜和外衣,急问:“你……你这是作甚?” 陆凡人已上了床,双手撑在她秀髮两侧,整个身影笼罩下来,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面上那层薄纱。 “仙子莫慌,小生自有分寸。” 裴月舒心慌意乱,別开脸:“不可……” “仙子,您难道信不过小生吗?” 裴月舒瞥向门的方向,门外那道窥探的气息,竟真的悄然退去了。 终是羞耻地將脸扭向一侧,默许了他的胡来。 “仙子,小生要开始了!” 陆凡一把扯过旁边大红鸳鸯被,將两人的身影盖住 床榻开始吱吱作响。 裴月舒起初还有些抗拒,但很快发现陆凡虽动作狂野,两人衣物却依旧完好,並无真正越轨之举。 她认命般將发软的手搭在了枕侧。 陆凡看著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动作越发…… “仙子,力度如何?” 裴月舒咬唇不语。 “嗯?告诉为夫。” 裴月舒被顛簸得头晕目眩,终是从鼻息间漏出一声极轻的:“嗯。” 陆凡得寸进尺,低下头,贴著她透红的耳廓:“仙子,试著叫出来。” “你休想…” 裴月羞愤欲死,坚决摇头。 “求您了,”陆凡哀求道,“不然他们不信,声音太小了,也太假了。” 裴月舒气息紊乱,轻声颤问:“我…未曾做过此事,该如何叫?” 陆凡低头在她耳边飞速低语了几句。 只见裴月舒露在面纱外的美眸瞬间瞪大,难以置信:“岂、岂有此理!这般…真能打消疑虑?” “千真万確,他们信的就是这个!” 裴月舒紧闭上眼,內心天人交战。 “仙子,求求你了。” 得了鼓励,裴月舒仿佛打开了什么禁忌的开关,一声高过一声的台词溢出口鼻。 “呜呜…好厉害……” “哦哦哦齁齁齁!” …… 房內一时间春情盎然。 窗外,窥探者忍不住,悄悄推开一丝窗缝向內窥视。 只见大红锦被剧烈起伏,隱约可见女子一双白皙如玉的小腿从被畔探出,脚趾紧紧蜷缩。 “妈的,叫得这么骚,比窑子里的姐儿还浪!” 说完,彻底没了兴趣,瞬间远去。 屋顶上,最后三个还在坚持的高手面面相覷,听著下方那毫无顾忌的声音,脸上都露出鄙夷的神色。 “晦气,白蹲一晚上听活春宫!” “裴月舒那般人物,怎会发出发情母猪般嚎叫,真是气煞我也。” 转眼间,屋顶又褪去两人。 …… “仙子,那些人走了没?” 裴月舒强忍著身体传来的种种异样感,凝神感知片刻:“只剩屋顶最后一人了。” “看来…还得再坚持一会才行…” 陆凡说著,身体也更贴近了些。 这一次,他不再是虚张声势,而是实实在在顶在了仙子柔软的小腹上。 “呃……” 裴月舒先是一愣,隨即猛地反应过来那顶撞自己的是何物。 “你这……无耻剑奴!” 裴月舒勃然大怒,积压的羞愤瞬间爆发。 她玉掌一挥,一股沛然灵力汹涌而出,直接將陆凡连人带被子狠狠掀飞出去。 “哎哟!” 陆凡重重摔在地板上,只觉得五臟六腑都快移位了。 裴月舒从床上坐起,白衣凌乱,领口微散,露出若隱若现的雪白沟壑。 但那双清冷美眸中已是杀意沸腾:“一而再,再而三地僭越,我受够了!” 玩过小黄油的都知道,有些游戏里的女角色通常有两个进度条。 一个粉色,一个红色。 粉色满了或许能解锁新场景,但红色满了……绝对是大写加粗的“game over”! 不用猜都知道,这位裴仙子的红色进度条,此刻绝对是爆表了。 “小生…小生只是在努力演戏,力求逼真,什么也没做啊!”陆凡急忙辩解。 “演戏?” 裴月舒气得浑身发抖,指著他,“你这剑奴,你是不是很得意?我看你就是假借演戏之名,行褻瀆之实,想用我的身体满足你的齷齪私慾!” “仙子明鑑啊,小生对仙子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 “住口!”裴月舒厉声打断,“我看就是这些日子太过纵容於你,你一个剑奴,竟敢对主人怀有如此非分之想,今日我定要取你性命!” 说罢,她手中纳戒微光一闪,那柄新购的低劣灵剑已然在手。 坏了,孩子们,玩脱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轰隆! 一声巨响,屋顶瓦木横飞,破开一个大洞! 一道魁梧的身影隨著烟尘落入房间,手中鬼头大刀寒光闪闪,正是那迟迟未走的刘一刀。 “哼,好啊,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有猫腻,装得可真像!差点连老子都骗过去了!” 裴月舒见状,也顾不得再杀陆凡,急忙將剑锋转向刘一刀,冷声道:“既然现身了,废话少说!” 刘一刀舔了舔嘴唇,眼光打量著裴月舒: “裴仙子,没想到你平日里装得一副清高样,私下里叫得可真够浪的,不过也好,把你这样一副媚骨天生的身体杀了拿去领赏,实在太可惜了!老子定要抓你回去,好好品尝一番这滋味!” “找死!”裴月舒不再多言,挺剑便刺。 剎那间,房间內剑气刀光纵横交错。 桌椅板凳、屏风瓷器被凌厉的劲气纷纷绞碎! 裴月舒虽受散元咒压制,修为跌至灵王境,但剑法精妙,身姿飘逸,每一剑都直指要害,迅捷狠辣。 而刘一刀势大力沉,一把鬼头大刀舞得虎虎生风,刀势刚猛霸道,劲风颳得人脸颊生疼。 ………… 楼下柜檯。 掌柜的和店小二听著天板上传来的巨大动静,面面相覷。 掌柜的擦著冷汗:“这…这动静也太大了吧,床塌了?” 店小二则一脸佩服:“掌柜的,我刚送上去的那可是加了双份虎鞭、鹿茸、海马的大补汤,这位公子…估计今晚是得上天了。” ………… 房间內,裴月舒剑招越来越快,渐渐占据上风,眼看就要一剑洞穿刘一刀的咽喉。 刘一刀急忙退后,从腰间抽出一根暗金色的绳索,朝裴月舒祭出。 裴月舒並未在意,急忙挥剑欲斩,谁知剑刃砍在那绳索上,竟发出一声脆响,火星四溅,宛如砍在精铁之上。 那绳索毫髮无伤,反而如灵蛇般绕过剑锋,瞬间將她连人带剑捆了个结结实实。 “哈哈哈!”刘一刀见状大喜,“裴月舒,別白费力气了!这缠龙筋可是老子了巨大代价才弄到的宝物,坚韧无比,专克灵力,寻常灵剑根本斩不断,你认命吧!” 裴月舒奋力挣扎,却发现越是运转灵力,那绳索捆得越紧,將她傲人的胸脯与臀瓣勾勒得淋漓尽致。 情急之下,她对著角落厉声喝道:“剑奴!还不供剑!” 陆凡却犹豫了一下,探头问道:“仙子…小生若是借剑…能饶小生一命吗?” “少废话,快!”裴月舒气得真想先宰了他。 “得令!” 得到免死承诺的陆凡毫不犹豫,扯下颈间剑坠,大喝一声:“仙子,快握紧我的大剑吧!” 流光一闪,一柄龙渊剑立刻落入裴月舒手中。 刘一刀先是一愣,隨即不屑冷笑:“装神弄鬼,就算换了把剑又能如何?老子这缠龙筋……” 他话未说完,裴月舒一把抓住龙渊剑柄,斩向身上的绳索。 嗤啦! 如同快刀切过朽木,那號称坚韧无比的缠龙筋应声而断,灵性尽失,软软掉落在地。 “什么?这不可能!” 刘一刀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满脸的难以置信。 裴月舒脱困而出,手持龙渊剑,眼神冰冷彻骨:“现在,轮到你了。” 刘一刀心知不妙,转身就想从屋顶破洞逃窜。 裴月舒岂会让他逃走,周身寒气大盛,转眼间进入转魄状態。 对著那仓皇逃窜的背影,一剑刺出。 “一剑破虚妄!” 一道皎若月华的沛然剑气自龙渊剑尖激射而出,后发先至,顷刻间追上半空中的刘一刀。 刘一刀亡魂大冒,回身奋力举起鬼头大刀试图格挡。 咔嚓! 然而,在那无匹的剑气面前,他那柄大刀紧紧碰了一下,便寸寸碎裂。 剑气毫不停滯,径直穿透了他的身体,而后轰隆一声將客栈屋顶又破开一个更大的洞,直衝夜空。 半空中,刘一刀脸上满是惊骇,隨即化作漫天飞灰,连点渣子都没剩下。 …… 楼下的掌柜和小二听著头顶那一声巨响,整个客栈都震动了一下。 “掌柜的,我咋觉得不太对劲啊?” “我也是……这动静不像是床塌了,更像是连地板都凿穿了啊。” 小二咽了口唾沫,“那……那位白衣女子不会被……死吧?” “不清楚,传闻修仙者体质不一般,可能他们都是这样的吧。” …… 南安城的夜空,方才因那惊天一剑而激盪的云气渐渐散开,露出一轮清冷的满月。 皎皎月华透过屋顶大洞,清辉匯聚成一道光柱,笼罩在裴月舒身上。 她持剑而立,周身沐於月华之中。 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清冷光辉竟似被她身体吸纳,肌肤表面泛起一层微光。 这便是她独有的玄月慧心体,正在自发运转,汲取太阴精华,快速补充著方才战斗的消耗。 正是因为这体质加持,她才能在修为压制下,仅凭一柄粗劣灵剑就能轻而易举地压制刘一刀。 若不是那碍事的缠龙筋,刘一刀或许早已成为剑下亡魂。 就在她微微闭眸,感受著月光的沐浴时。 却察觉掌心传来一种奇特的粘腻感。 裴月舒疑惑地摊开手掌。 只见那白皙如玉的掌心之中,赫然沾染著一小滩浑浊的液体,正微微反著光。 她忽然一怔。 在昨日马车之內,为那剑奴疏导那疗毒之时。 出於好奇,碰了一下,隨后忽然…… 当时就是这东西! 第35章 废弃庙再遇故人(4.6k) 裴月舒盯著掌心那抹熟悉的触感。 昨日马车內那不可告人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入脑海,自己那纤纤玉指,是如何鬼使神差…… 而此刻,这罪证竟再次出现,还沾染在她持剑的手上。 这、这怎么可能? 难道那剑奴……他竟能…… “裴,裴仙子,我可以出来了吗?” 剑中传来陆凡的声音。 裴月舒深吸一口气,隨手將剑放下后,一跃而起,站立在了屋顶之上。 在確认她离开后,陆凡才慢慢从剑中世界出来。 隨后捡起地上的衣服迅速穿上,可以当准备將剑收回时,不经意间看到了剑柄上的东西。 他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经歷了一番虚凤假凰,身体本就著不住,又被裴仙子抓住了良鸡,所以一时没忍住就…… 当时也检查了一下,並没有发现不对劲的东西。 没想到会出现在了这里。 裴仙子一直是握剑的状態,那不就意味他刚刚…… “裴仙子,小生已经穿好衣服了。” 裴月舒纵身跃下,回到了房间內,那双美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仙子,你答应过小生,不会……” “我裴月舒向来说到做到,但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饶你,若你再敢有齷齪念头……” “小生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顶撞仙子了。” “哼。” 裴月舒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径直走到了床边坐下。 借这个机会,陆凡赶忙扫视了一眼她的手掌,並没有发现有沾染的痕跡。 看来应该是想多了,不然按照她这性子,不一剑斩了陆公子才怪。 事后。 两人都不再说话。 陆凡想起寂月灵泓诀可以转化太阴月华,便也借著月光修炼了起来。 ……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陆凡与裴月舒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裴月舒依旧白纱遮面,只是那偶尔扫过陆凡背影的眼神,比平日更冷了几分。 柜檯后的掌柜正打著算盘,听见脚步声抬头。 “二位客官,早啊,昨夜……休息得可好?” 陆凡乾咳一声,故作镇定道:“甚好甚好,贵店的床很是结实耐用。” 他从钱袋里数出足够的钱,放在了柜檯上。 “这是结帐的钱,不用找了,我们赶时间,告辞。” “唉,二位客官慢走。” 看著两人离开的背影,掌柜美滋滋將钱收进柜檯,隨后喊了句:“小二啊,昨晚那二位定是大战了三百回合,快去把天字三號房收拾一下。” “好勒,小的马上就去。” 过了一会。 掌柜还在低头继续拨弄算盘,就听楼上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紧接著便是噔噔噔急促下楼的脚步声。 店小二从楼梯上冲了下来,手指著楼上,话都说不利索了。 “掌柜的,不好了,大事不好了!天字三號房……”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是不是床被折腾塌了?” “不、不是床!”小二猛摇头,急得直跳脚,“是、是……哎哟我说不清楚,掌柜的您自己上去看一眼吧。” 掌柜放下算盘,將信將疑地跟著小二上了三楼。 走到天字三號房门口,只见房门洞开,里面一片狼藉。 桌椅板凳碎了一地,屏风歪倒,瓷器碎片到处都是。 更离谱的是屋顶赫然破开了一个巨大无比的窟窿,都能看到外面飘过的几缕白云了。 掌柜的腿肚子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哎哟,我的房子啊,畜…畜生啊!你们这群畜生啊!” 惨嚎声迴荡在破了个大洞的房间內,悽厉无比。 而此刻,始作俑者的马车,早已驶出了南安城,朝著瑶光岭的方向,疾驰而去。 …… 半月后。 一座废弃多年的山神庙。 雨点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將天地笼罩在一片水汽迷濛之中。 马车停靠在屋檐下,勉强避著雨。 庙內的神像下,一小堆篝火冉冉升起,映照著相对无言的一男一女。 陆凡盘膝坐在火堆旁,缓缓睁开了眼睛。 【修为等级:6(灵徒)】 【距离下一级所需灵力:260/600】 【太虚碎月剑诀感悟值:60/100】 离开南安城已半月有余。 这一路上,可谓过五关斩六將。 遭遇过不开眼的山匪流寇,碰到过心怀不轨的修士,见过凶怒残暴的妖兽。 结果毫无悬念,全被裴月舒一剑了帐。 陆凡也因此得以多次发动此身为剑,配合裴月舒对敌的同时,不仅蹭到了不菲的灵力经验,对那太虚碎月剑诀的感悟也加深了不少。 只是每次战斗结束后,裴仙子都会以手心出汗为由去洗手,或者擦拭,让陆凡莫名有点心虚,总觉得她擦的不是汗,而是某种不洁之物。 短短半月升到6级,这速度说出去,足以惊掉一堆人的下巴。 不过,在所有数据都在提升时。 唯一纹丝不动的,是裴月舒对他的好感度。 自南安城客栈那晚之后,这位仙子就像变了个人。 虽然依旧同乘一车,同宿一檐,但明显与他保持了距离。 话变得更少,往往他问十句,她才冷冷回上一句。 就连看他的眼神,都带上了一种嫌弃的意味。 一开始,陆凡还试图插科打諢,或者借著探討修炼之名套套近乎,结果无一例外。 裴月舒要么置之不理,要么就用最简短的“嗯”、“可”、“闭嘴”打发他。 热脸贴了几次冷屁股后,陆凡也琢磨过味儿来了。 说到底,两人不过是临时组合,到了瑶光岭,大概率是要分道扬鑣的。 自己那晚虽然是为了保命演戏,但確实占了人家天大的便宜。 这位高高在上的仙子没一剑劈了他,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 罢了罢了。 没能真正吃上肉是有点遗憾,但转念一想,自己可是亲手丈量过那位清冷仙子的腰臀围,还隔著衣物紧密贴贴过,听见过她那般动人的声音。 这经歷,已经血赚不亏了。 毕竟这又不是在小黄油里,动不动就能和女角色开干。 现实里的冰山仙子,哪有那么容易融化。 说实话,如果给陆凡足够的时间,他倒是有信心能一点点撬开这座冰山,解锁各种没羞没臊的剧情。 毕竟这一路走来,他早已摸清了这位仙子的几分脾性。 只可惜,时间恰恰是他最缺的东西。 瑶光岭已遥遥在望,按照现在的脚程,最多再有两日便能抵达。 想到这里,陆凡心里莫名有些空落落的,便瞥了一眼一旁静坐的白色身影。 两人之间的关係,依旧维持在一种井水不犯河水的平静状態。 他重新注意力放回自身。 目前修为是涨得快,却没有相应的功法。 基础引气诀早就淘汰了,寂月灵泓诀是顶级心法,利於修炼积累,却不是对敌手段,太虚碎月剑诀的话估计也没机会感悟出来了。 不过办法总比困难多。 气海已经打开,修炼之路也算步入正轨。 等到了瑶光岭,安定下来,想办法找个宗门拜进去,总该能学到些实用的功法灵技吧。 “快点快点,他们一定就在里面。” “你慢点跑別摔了……” 庙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两道人影带著一身水汽闯了进来。 陆凡抬头望去,不由得一愣。 只见白汐汐提著湿漉漉的裙摆,小脸被雨水打湿,几缕髮丝贴在脸颊,显得楚楚动人。 她一眼就看到了火堆旁的陆凡,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陆公子,果然是你!” 她雀跃地喊了一声,隨即目光扫到一旁白纱覆面的裴月舒,“还有这位仙子姐姐……” 跟在白汐汐身后的萧羽也收了油纸伞,踏入庙內。 他看到陆凡,抱拳一笑:“陆兄,久违了。” “萧兄,白姑娘,你们怎么到这来了,这雨势不小,快过来烤烤火。” 白汐汐立刻小跑到火堆旁,二话不说就挨著陆凡坐下,伸出冻得有些发红的小手取暖。 “我们在南安城多留了一日就出发,陆公子说过也要去瑶光岭,就一路紧赶慢赶,想著能不能追上你们,也好结伴同行,路上更安全些,谁知半路遇上这大雨,远远看见这里有俩马车,就猜是你们,果然没错!” 她说著,身子也不自觉地又往陆凡那边靠了靠。 萧羽也走了过来,在火堆另一侧坐下,苦笑道:“雪儿妹妹说什么怕到了瑶光岭再见不到陆兄,这一路可没少催我,幸好追上了,这荒山野岭,又逢大雨,能遇到熟人真是再好不过。” 一直闭眼静坐的裴月舒也在此刻睁开了眼,打量了一下新进来的两人。 “你们是?” 萧羽连忙站起身,对著裴月舒恭敬一礼:“前辈真是贵人多忘事,那日在地穴之中,正是前辈出手斩灭妖藤,晚辈才得以侥倖活命,晚辈萧羽,这位是我家小姐白雪。” “那日我出手,只为斩除妖物,顺手为之,並非有意救你,无需掛怀。” 萧羽顿时嘴角抽了抽,有些尷尬道:“前辈虽是无心,但救下晚辈確是事实,於理於情,前辈都是晚辈的救命恩人,此恩萧羽不敢或忘……” 裴月舒却根本没有在听,转而將视线投向一旁的陆凡,“你认识他们?” 陆凡见问到自己,也不隱瞒,“回仙子,那日您去购置灵剑,小生在城中閒逛,恰好遇到了白姑娘和萧兄,白姑娘热情,便邀请小生去茶馆小坐了片刻,品了品茶。” 坐在他身旁的白汐汐听到这里,不知想起了什么,脸颊飞起两抹红云,低下头一副羞不可抑的模样。 裴月舒未再追问,只是重新闔上眼眸,淡淡丟下一句:“既是旧识,那便隨意吧。” 萧羽见裴月舒態度冷淡,却也不恼,反而再度拱手,语气愈发恭敬: “晚辈萧羽,乃流云剑宗天权长老座下亲传弟子,不知前辈尊姓大名,仙乡何处?他日若有机会,晚辈定当登门拜谢!” 一秒,两秒…… 裴月舒连眼皮都未抬,似乎根本没听见一般。 陆凡在一旁看得真切,早听闻这位裴仙子性格清冷孤高,不喜与外人交谈,没想到还真是名不虚传,连流云剑宗亲传弟子的面子都丝毫不给。 他赶紧打了个圆场,笑著对萧羽道: “萧兄不必多礼,我家仙子向来不喜这些虚礼,她行事但凭本心,救人非为图报,名字什么的,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萧羽见状,也知趣地不再追问,坐回原位。 可他刚一坐下,就发觉有些不对劲。 自家那位九公主殿下,怎么都快贴到陆凡身上去了? 两人肩挨著肩,只隔了四五寸的距离,在这火光映照下,显得过分亲近了些。 他眉头微皱,正想开口,目光却扫了一圈几人坐的位置。 这破庙里能当座的,也就地上这几根还算平整的朽木。 那位白衣仙子独自占了一根最长的,周身气息清寒,陆凡都不敢凑过去,他萧羽自然没那个胆量。 自己屁股底下这根,则应该是烧剩下的半截木头,坐著都硌人。 而陆凡和白汐汐坐的那根,虽是其中最粗壮的一根,但长度也就勉强容两人並肩。 这么一看……好像確实是没別的地方可坐了。 自己这根又短又小,总不能让汐儿妹妹过来受委屈。 相比之下,陆凡那根又大又粗,肯定比他自己这根要舒服得多。 念及至此,萧羽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心里却莫名有点不是滋味。 尤其是看到白汐汐侧著头,笑盈盈地和陆凡低声说著这一路上的见闻,脸颊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那神態是他从未见过的娇俏。 陆凡则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一边应付著白汐汐的问话,一边悄悄瞄了眼身旁的少女。 这不瞥还好,一瞥之下,心头便是一跳。 白汐汐方才冒雨跑来,一身华贵的水绿色衣裙早已湿透,紧紧贴在娇躯之上。 实力虽不及裴仙子那般宏伟,却也是亭亭玉立,恰是那种一握便可堪堪满掌的规模。 那布料也成了半透明,隱约透出底下鹅黄色的肚兜轮廓,以及顶端那青涩又倔强的……(互动环节,什么確定一条线段。) 每当她说话时轻微的动作,那对小巧玲瓏也在湿衣下轻轻颤动,看得人口乾舌燥。 更让陆凡心头暗呼顶不住的是,这位九公主殿下对自己似乎过於亲近了些。 他方才因为觉得两人距离太近,有些尷尬,已经悄悄往旁边挪了两次屁股。 可每次他刚挪开一寸,白汐汐就也跟著挪动一下那圆润挺翘的屁股蛋儿,重新將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 这丫头不会是那之后,真对自己產生了什么奇怪的依赖或者好感了吧? 陆凡心里嘀咕著,对著身旁的白汐汐,悄悄发动了【洞察之眼】。 【姓名:白汐汐】 【身份:大夏王朝九公主】 【修为等级:5(灵徒)】 【状態:轻微受寒、心情愉悦】 【好感度:20】 什么鬼,20?! 陆凡眼睛瞬间瞪大了一圈,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清清楚楚记得,上次在南安城茶馆分別时,这位九公主殿下对他的好感度明明还是零蛋! 这才过去大半个月,期间连面都没见过,这好感度是怎么凭空涨了二十点的? 不对啊,当时不是已经忽悠成功了,还额外薅了个日后细细品味的承诺。 按理说,她应该是怀著愧疚的心理,而不是好感度飆升啊。 就在陆凡百思不得其解之际,面板再次浮现文字。 【检测到白汐汐对您的好感度已达到20点。】 【好感度达到10点,解锁基础档案扩展权限。】 【已解锁三围数据!】 【三围:82/52/84】 【好感度达到20点,解锁特殊互动技能:入梦术!】 【技能效果:可尝试潜入对您好感度≥20的目標梦境中进行查看,查看成功则技能进入冷却,冷却时间:10日。若目標当晚未做梦,技能不会进入冷却。】 【隱藏效果:若在连接梦境时,对目標加以强烈暗示,有较大概率可引导梦境演变为某段真实记忆的再现(具体记忆片段隨机,受暗示內容影响)。】 第36章 公主白丝玉足!(二合一) “陆公子,你怎么不说话啦?是汐汐……啊不,是雪儿话太多,吵到你了吗?”白汐汐见陆凡盯著火堆发愣,忍不住小声问道。 “没有没有,只是看这雨势,不知何时能停,有些走神罢了,白姑娘这一路辛苦,能与我们重逢,我也很是高兴。” 陆凡正琢磨著那新得的技能,忽见身旁的白汐汐似是坐得有些不舒服,伸出小手提起了湿漉漉的裙摆,將一双小腿伸向火堆烘烤。 这一提不打紧。 只见白汐汐那纤细匀称的小腿上,竟赫然包裹著一层薄如蝉翼的白色织物。 白丝?! 这画风不对啊,这九州大陆……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这愣神的目光自然被白汐汐察觉了。 少女脸颊微红,非但没有放下裙摆,反而轻声问道:“陆公子,你……一直盯著看呢,是想看得更清楚些吗?” 陆凡被问得老脸一热,连忙收敛心神:“白姑娘莫怪,在下只是……有些好奇这是何物?” 白汐汐见他果然好奇,脸上露出一丝小得意,解释道: “这个呀,是我在南安城一家新奇的货铺里买的,听掌柜的说,是什么从极西之地来的流浪商人带来的,叫做水晶丝绢,我看著新奇,就买了几双试试。” 说著,她似乎是为了让陆凡看得更真切,竟索性將裙角又往上提了提,露出了自膝盖以下的整条小腿。 那白丝完全包裹住她的小腿,隱约能窥见底下肌肤的柔光。 白汐汐腿型本就优美,这白丝一穿,更是平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诱惑。 她还轻轻晃了晃脚踝,炫耀的问:“陆公子,你觉得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非常好看,与白姑娘甚是相配,。” 两人这番互动,让萧羽眉头皱得更紧了。 以前的汐儿妹妹,虽说性子活泼,却也知书达理,恪守皇家礼仪,何曾有过这般不知避嫌的举动? 莫说主动將腿脚裸露给陌生男子观看,便是与他自己这个青梅竹马的护卫,也没有亲近到这种地步。 自从在南安城与陆凡见过后,白汐汐明显变得有些不对劲。 赶路歇息时,她常常会一个人望著远处发呆,时而脸颊緋红,时而眼神迷离。 有几次深夜,他担心公主安危,悄声靠近帐篷或客房外探查,却隱约听到里面传来细微的窸窣声。 起初萧羽只当她是旅途劳顿,或是少女家难以启齿的身体不適。 可类似的情形接二连三发生,尤其是当提起陆公子三个字后,她就会莫名的慌张。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那日在茶馆,究竟发生了什么? 正当萧羽胡思乱想之时。 白汐汐又忽然轻轻嘆了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脚踝:“赶了这么久的路,脚都酸了,要是有人能帮忙按按就好了。” 陆凡扫了一眼那双被白丝包裹的玉足,要说不想亲手感受一下那触感,绝对是假的。 但眼下萧羽这个贴身护卫就在旁边虎视眈眈,另一位清冷仙子也在闭目养神,这种时候,必须得安分点。 他正襟危坐,装作没听懂,接口道:“山路崎嶇,是容易疲乏,白姑娘多歇息片刻,烤烤火会舒服些。” 谁料,白汐汐侧过身,一副期待样:“陆公子,你之前不是说学过一些舒筋活络的按摩手法吗,要不……你帮我按按吧?” 陆凡一愣,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然而,不等他开口否认,白汐汐却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补充道:“陆公子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人家的小脚了吧?不想……亲手摸摸看吗?” 这话如同带著小鉤子,挠得陆凡心头痒痒的。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对方就差把……凑脸上来了,此时再畏畏缩缩那就不是男人了。 “咳,在下確实略通一二,若白姑娘不嫌弃,陆某愿效劳。” “不嫌弃不嫌弃!”白汐汐眉开眼笑。 说著,她竟大大方方地伸手撩起湿漉漉的裙摆,脱下了脚上那双精致的绣鞋。 然后將一双包裹在薄薄白丝中的玉足,轻轻抬起,搁在了陆凡腿上。 陆凡咽了咽口水,这画面……也太刺激了点。 “那白姑娘,在下就准备开始了。” 他定了定神,骯脏的大手子轻轻覆上了那只白丝玉足。 先是轻轻握住脚掌,拇指不轻不重地按揉著足心。 “嗯……” 白汐汐身子颤了颤,搭在他腿上的脚趾也蜷缩了一下,“陆公子,你手好暖……再揉一揉其他地方吧。” 陆凡得到鼓励,胆子更大了些。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用掌心贴合她的小腿肚,隔著那层湿滑的丝绢,缓缓向上揉按。 又从小腿一路按到脚踝,再到那只白丝包裹的玉足。 他轻轻捏住她的脚趾,一根一根的揉捏把玩。 白汐汐显然被这细致的按摩弄得有些情动,“陆公子,你的手指……果然…比我想像的还要舒服……” “想像中?”陆凡捕捉到这个关键词,抬头看向她。 白汐汐意识到自己失言,急忙掩饰:“啊,我是说……是说陆公子的按摩手法比我想像的还要棒啦!对,就是这样!” 陆凡不再多问,继续沉浸在那白丝玉足绝妙的触感中,揉捏把玩得渐入佳境。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 “剑奴,火快熄了,还不去添些柴火。” 陆凡一个激灵,抬头望去,只见裴月舒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觉得仙子的声音比这山神庙外的雨还要冷上几分。 “呃…是,仙子。” 陆凡只好依依不捨地將那白丝玉足移开,起身准备去拿堆在角落的乾柴。 一旁的萧羽立刻也站了起来,抢著说道:“陆兄,我们是后来凑巧避雨的,这添柴火的杂事,还是让我来吧。” 他这话说得客气,本意是想在白衣前辈和汐儿妹妹面前表现一下勤快。 按照常理,陆凡应该推辞一番,然后两人客气几下。 谁知陆凡想都没想,立马点头应道:““哎呀,萧兄太客气了,既然如此,那就有劳了,收集的乾柴就在庙门后边那里。” 萧羽:“……?” 他整个人都愣住了,自己只是客套一下啊。 可话已出口,看著陆凡那理所当然的表情,以及白汐汐也望过来的目光,萧羽只能硬著头皮,乾笑两声:“呵…呵呵,应该的,陆兄和前辈稍坐,我去去就来。” 说完,只得一脸鬱闷地转身走向庙门角落。 陆凡才不管萧羽怎么想,有人代劳他乐得清閒,立刻重新坐回了白汐汐身边。 白汐汐好奇地眨了眨大眼睛,小声问道:“陆公子,那位仙子姐姐……为什么叫你贱奴呀?这个称呼好奇怪哦。” 陆凡压低声音解释道:“白姑娘听错了,是剑奴,宝剑的剑。” “剑奴?为什么叫这个?” “实不相瞒,在下有一柄大宝剑,这位仙子一见之下便爱不释手,时常要借去观摩参悟,不过仙子她麵皮薄,便赐了我这个剑奴的称號,意思就是替她掌管宝剑的僕役。” 白汐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啊,因为陆公子的大宝剑很厉害,仙子姐姐很喜欢,所以叫你剑奴。” “对对对,白姑娘果然冰雪聪明,一点就透。” “这大宝剑到底有多厉害?” 陆凡一听来了精神,挺直腰板,炫耀道:“不瞒白姑娘,我这病剑可不得了,平常看著或许平平无奇,但一到关键时刻,需要它出力的时候…它便能隨心所欲地变大变粗。” 白汐汐听得美眸放光,脸上满是好奇,“陆公子的这柄大宝剑真有这么厉害?那……那我现在能看看吗?” 陆凡闻言,当即就要伸手去將脖子里的剑坠拿出来,“白姑娘想见识,那当然……” 话音未落。 一根小臂粗细的半乾柴火啪地一声,砸在了火堆中央,溅起一片火星,打断了陆凡的话 只见裴月舒依旧闭著眼,仿佛什么都没做,但那根柴火分明是她用灵力隔空摄来的。 陆凡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清了清嗓子,“咳咳…那个,白姑娘,真不巧,这剑…我放在马车行囊里了,这外面雨大,现在去取实在不方便,下次,下次一定让你好好看看。” “好吧……那说定了哦,下次一定要给我看。” 说完,白汐汐又晃了晃那双白丝玉足,撒娇道:“陆公子,刚刚还没按完呢,腿还是有点酸,你再帮我按按嘛~” 说完,根本不等陆凡同意,她便再次抬起那双诱人的玉足,搭回了大腿上。 这丫头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 陆凡看了一眼似乎毫无反应的裴月舒,又瞥了瞥庙门口萧羽忙碌的背影,心中那点犹豫被掌心的痒意取代。 “好吧,那在下再为白姑娘效劳片刻。” 他嘴上说得勉强,手却重新开始了他痛苦並快乐著的按摩大业。 …… 萧羽抱著一捆乾柴转身回来,刚踏入庙门,抬眼一看。 天又塌了! 只见白汐汐裙裾半撩,那双裹著纤薄白丝的玉足,竟又堂而皇之地搁在了陆凡大腿上。 那双骯脏的大手,正有一下没一下,揉捏著那只白丝包裹的脚掌,指尖还不时陷入柔软的足弓,引得少女鼻息间溢出轻哼。 萧羽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头顶,一个不留神手中柴火便掉在地上。 啪嗒! 他原以为这声响足以惊动那对旁若无人的男女,谁知两人似乎完全没有注意。 萧羽脸色铁青,默不作声地弯腰捡起柴火,走到火堆旁,赌气似地將柴火重重扔进火堆。 这次动静大了,白汐汐总算转过头,脸上还带著未褪的红晕,疑惑地问:“萧羽哥哥,你脸色怎么不太好啊,是不是著凉了?” 听到这声关心,萧羽心头的鬱气顿时散了大半,“无妨,倒是雪儿妹妹你衣衫单薄,多烤烤火。” 白汐汐享受著足底传来的揉按,对他甜甜一笑:“知道啦,萧羽哥哥最好了,对了,我有点饿了,能去马车拿点乾粮来吗?” “当然!” 萧羽立刻应声,抓起旁边的油纸伞,兴冲冲就转身衝进了雨幕里。 太好了,汐儿妹妹又对我笑了! 庙內暂时只剩下三人。 白汐汐瞄了一眼旁边依旧闭目盘坐的裴月舒。 確定她毫无反应后,才扭回头。 脚尖蹭了蹭,轻声道:“陆公子,不要一直按同一个地方啦,其他地方,也帮忙按按嘛。” 陆凡手指一顿,抬眼看向她:“白姑娘的意思是……?” 白汐汐贝齿轻咬下唇,小手主动抓住裙角,一点点向上撩起。 先是露出膝盖,接著是更上一段雪白大腿,那薄薄的白丝袜口勒在腿肉上,陷进去一道诱人的凹痕。 “比如……再往上一点,也没关係的呀。” 陆凡喉结滚动了一下,推辞:“白姑娘,这这恐怕不妥吧?毕竟男女授受不亲。” “陆公子想哪里去了,这只是正常的按摩舒筋嘛。” 既然话都说这个地步了,那骯脏的大手终於按捺不住,向上探索。 “唔……” 白汐汐享受著腿上的按摩,身子彻底软了下来。 过了几秒后。 她忽然睁开水汪汪的眼睛,犹豫片刻后,娇声问道:“陆公子…上次在南安城茶馆里的事……你还记得吗?” 陆凡动作未停,回应道: “当然记得,白姑娘当时请我品鑑了一番新茶,可惜时间仓促,最终也只能就近,仔细看了看那新茶的色泽与形状。” “果然…”白汐汐轻轻哼了一声,“陆公子也和我一样,对那次品茶念念不忘呢?” 也? 陆凡心头一跳,正琢磨这个“也”字背后的深意。 却见白汐汐飞快瞥了一眼庙门方向,雨声淅沥,萧羽尚未返回。 隨后,贝齿轻轻咬了下饱满的下唇: “我答应过陆公子会亲自带茶来,好好补偿你……” “如今难得再次相遇,陆公子不想……摸摸看这茶叶的手感,究竟如何吗?” …… …… 第37章 炼尸父子(4k) “摸……摸茶叶的手感?” 陆凡感觉自己的舌头有点打结,眼神顺著那撩起的裙摆,投向白丝袜口之上,那一段愈发晃眼的绝对领域。 “毕竟我毁了陆公子的清白,这也是补偿的一部分。” “可,白姑娘…这…这庙里还有旁人,万一萧兄回来……” “萧羽哥哥拿个乾粮,哪有这么快?”白汐汐的脚尖又蹭了蹭,嘟了嘟嘴,“还是说陆公子你……不敢?” 不敢? 这两个字像是点燃了某种奇怪的胜负欲。 陆凡心一横,索性也不装了,笑道:“既然白姑娘盛情相邀,那陆某……就却之不恭了。” 话音一落。 那只原本按在大腿上的手,再一次朝著未知领域探寻,很快手掌便被布料遮盖住大半。 “陆……陆公子……” 白汐汐的声音带上了哭腔,不知是羞还是怕,或者两者皆有。 箭在弦上,陆凡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准备一鼓作气…… “陆兄,前辈,大事不好了!” 门外传来萧羽的声音,正在亲密的两人皆是一惊。 陆凡心中哀嚎一声,资本的大手子又做局了! 明明就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就能…… 眼看萧羽就要踏进庙门,白汐汐只好迅速將撩起的裙摆拉下,盖住了那双诱人的白丝玉腿。 萧羽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著几分急切,也顾不上看两人有些异样的神色,急忙道:“陆兄,前辈,我刚才去马车取乾粮,看到远处似乎有一群人正往这边来,举止很不对劲。” 一直闭目静坐的裴月舒此刻也轻轻睁开眼,瞥了一眼庙门外沉沉的雨幕,並未言语。 陆凡也只能暂时放下涩涩的念头,试图將那只还被白汐汐腿心温热包裹的罪恶之手抽回来。 谁料,白汐汐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大腿非但没有鬆开,反而下意识又夹紧了几分。 他只好尷尬地咳了咳,压低声音道:“白…白姑娘,情况紧急,能不能先鬆开在下……” 白汐汐这才恍然惊觉,慌忙將双腿放下。 待她整理好衣裙,几人一同走到庙门口,朝著萧羽所指的方向望去。 雨势稍歇,但天色依旧阴沉。 果然,在朦朧的雨雾中,隱约可见一行人影正朝著山神庙的方向移动。 起初以为只是路过的旅人,但隨著对方不断靠近,几人都察觉到了异常。 走在最前面的五个人,服饰统一,动作迟缓。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面色惨白,毫无血色,手指甲细长且泛著黑色的光泽。 这哪里是活人,分明就是五具行走的尸体。 再往后看。 这五具行尸身后,跟著一大一小两个身影。 大的是个面容阴鷙的中年男子,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眉骨直划到嘴角。 小的那个则是个约莫八岁的孩童,身形瘦小,穿著不合身的宽大黑袍,脸色同样苍白。 一开始以为对方或许只是路过,不愿节外生枝时。 可那一行人却径直走进了破庙的院子,停在了院落中央。 陆凡急忙集中精神,对著那刀疤脸男子和孩童发动了【洞察之眼】。 【姓名:许屠】 【职业:炼尸人】 【修为等级:34(灵王)】 【状態:观察中】 …… 【姓名:许炎】 【职业:活死人】 【修为等级:0】 【状態:半生半死】 陆凡跟著老爹走南闯北打铁时,没少听那些跑江湖的吹嘘奇闻异事。 其中就提到过这种邪门歪道,据说是一些心术不正的修士,专寻怨气未散的尸体,以秘法炮製,炼成听凭驱使的尸傀。 这些鬼东西力大无穷,不知疼痛,更麻烦的是,炼製过程中往往积攒了尸身原主的怨念,凶戾异常,极难对付。 眼前这场景,可不正符合那些传闻中对尸傀的描述? 尤其是尸傀身上散发出的那种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让他这刚踏入修行门槛的小灵徒顿时觉得脊背发凉。 双方互相打量了几秒,许屠主动上前一步,拱了拱手: “各位道友,莫要慌张,在下只是一介驱尸赶路的术士,並非什么歹人,这雨势滂沱,见此处有座破庙可避风雨,我父子二人便想借个角落暂歇片刻,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陆凡、萧羽、白汐汐三人,不约而同看向了裴月舒。 眼下这情况,对方来歷不明,还带著五具明显不好惹的尸傀,自然得由修为最高的仙子拿主意。 裴仙子此刻也是秀眉微蹙,她能感知到这五具躯壳內积鬱著浓重的怨念,但又被某种力量强行压制著。 许屠见眾人不语,又补充道:“各位放心,我等只求一隅之地,雨势稍缓便立刻离开,绝不打扰诸位清静。” “庙宇非我所有,自便即可。” 裴月舒说完便不再理会门外眾人,转身走回屋內。 对她而言,只要不是青月宗派来阻拦自己的追兵,些许邪修,只要不主动招惹,她也懒得节外生枝。 “多谢各位道友通融。” 许屠再次拱了拱手,而后从腰间取下一个黑色铃鐺,轻轻一摇。 那五具尸傀闻声,立刻整齐转身,跟著许屠和那名叫做许炎的瘦弱孩童,默默走进了庙內。 他们果然信守承诺,没有靠近中央的火堆,而是选择了大门右侧一处阴暗潮湿的角落。 五具尸傀则如同木桩般,直挺挺立在两人身前。 许屠从隨身的布袋里掏出些瓶瓶罐罐,开始在那五具尸傀身上涂抹、刻画著什么,偶尔低声对身旁的许炎吩咐几句。 许炎则偶尔点头,或递上某样东西,动作熟练,显然並非第一次做这些。 一时间,庙內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一边是篝火旁心思各异的陆凡四人,另一边是角落里与尸体为伴的阴森父子。 白汐汐皱著眉,望著那诡异的一幕,不禁问道: “陆公子,他们怎么围著那些死人神神叨叨的,这是做什么啊?” “白姑娘有所不知,那並非普通的死人,而是被邪法炼製的尸傀,那男人应是炼尸人,正在用特製的尸油和符咒加固这些尸傀,以確保它们完全受控。” 陆凡说著,揉了揉鼻子,一股古怪气味隱隱传来,实在不算好闻。 “用尸体做护卫?这也太嚇人了……” “白姑娘不必担心,有那位白衣仙子在,谅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不过还是离他们远些为妙,这些尸傀身上死气浓郁,沾上了怕是对身体不好。” “嗯,你懂的好多啊,我都听陆公子的。” “白姑娘说笑了,我也只不过是听別人说过而已。” 白汐汐乖巧点头,而后又歪著脑袋问道: “那个小孩童也是炼尸人吗,看起来好可怜的样子。” “那孩童…状態有些奇特,不像是纯粹的炼尸人,倒更像是半生半死之躯,具体缘由,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正当陆凡给白汐汐低声解释时,一旁闭目调息的裴月舒却忽然开口: “那是阴魄返生术,一种极为阴损的禁术。” 几人闻言,齐刷刷望向她。 只见裴月舒不知何时已睁开双眸,继续道: “此术需以秘法锁住將死之人最后一缕生机,再以活人精血与神魄为引,不断滋养那具半死之躯,延缓其彻底沦为死物。” 陆凡心头一动,追问道:“仙子之意是……那炼尸人是想用这法子,让那孩童復活?” “不错,但阴魄返生术终究是逆天而行,想要真正起死回生,令其灵智重燃、,还需最后一步,阴阳调和,重塑生机。” “阴阳调和?”陆凡皱了皱眉。 裴月舒瞥了一眼角落里的尸体。 “那五具尸傀体內封存的,除了怨念外,还有汲取了多年的极阴之气,想必就是为最终逆转阴阳所做的准备。” 白汐汐听得一愣一愣的,自言自语道:“这么一说,那男人做的一切全是为了救儿子,还挺可怜的。” “哼,可怜?白姑娘还真是单纯。” 裴月舒一听,顿时冷笑了一声,“此法有伤天和,每滋养一具活尸,便不知要残害多少无辜生灵,抽取其气血神魄,这炼尸人身上业力深重,绝非善类。” “啊!对…对哦。” 白汐汐被一句话点醒,小脸顿时白了白,不敢再看那对诡异的父子。 陆凡心中也不由得警惕起来。 这荒山野岭,暴雨倾盆,撞上这么一个修炼邪术的傢伙,实在算不上什么好事。 虽说有裴仙子这尊大佛镇著,对方似乎也没有敌意。 但任谁和一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炼尸人待在一块,心里都难免发毛。 莫约一个时辰后。 人人都盼著雨势减弱,好让这炼尸人父子早些离去,大家图个清净。 可天不遂人愿,那雨非但不见小,反而越下越大。 更添堵的是,还时不时吹来一阵阴风,配合著角落里那对父子捣鼓尸体的窸窣声,让气氛更显阴森。 那许屠似乎已完成了对尸傀的维护,不再摆弄那些瓶罐。 而是望著身旁瘦小的许炎,脸上竟罕见地露出一丝堪称柔和的神色。 他蹲下身,將许炎举了起来,让他跨坐在自己的肩膀上。 “炎儿,坐稳咯。” 许屠说著,竟驮著儿子,在那小小的角落里慢慢踱起步来。 一个面容狰狞的刀疤大汉,驮著一个眼神空洞的孩童,在这风雨交加的破庙里玩起了游戏。 本该是父子天伦的温馨画面,此刻看在陆凡几人眼中,却只觉得脊背发凉,诡异莫名。 “看得远不远,好不好玩,炎儿。” “好…玩…” 儘管声音毫无波澜,许屠却像是听到了天籟之音,脸上的笑容更甚: “好,好玩就好,炎儿,莫急,再忍耐几日,等到了幽冥涧,找到那至阴至寒的泉眼,藉助泉眼之力调和这五具积阴尸傀的极阴之气,就能让你彻底回到爹身边了!” 许炎似乎听懂了,脑袋极其缓慢地点了一下,又僵硬的吐出两个字:“谢…谢…爹…” “傻孩子,跟爹还说什么谢。” 许屠將许炎从肩膀上抱下来,紧紧搂在怀里,“只要能让我的炎儿回来,爹做什么都值得!” 父子二人相拥在一起。 然而,就在许屠轻轻拍打著儿子后背时,怀中的许炎身体却剧烈抽搐了一下。 “炎儿?!” 许屠急忙鬆开手,捧起儿子的脸一看。 只见许炎的双眼、鼻孔、耳朵、嘴角,竟同时渗出了暗红色的血液 “七窍流血?怎么会…不对啊!明明前几日才用活血稳固过,按理说至少能撑过半月…怎么这次反噬来得这么快?” 许屠急忙解开隨身携带的黑色包袱,从里面取出一个贴著符籙的小玉瓶。 里面装的正是他口中的活血,不知是何等邪法提炼的生灵精华。 他拔掉瓶塞,托起许炎的下巴,將玉瓶中的液体往嘴里灌去。 那活血入喉,似乎有点效果,许炎身体的抽搐稍稍平復了一些,七窍流血的速度也减缓了。 但仅仅维持了不到十息,更剧烈的抽搐再次袭来,甚至开始翻起了白眼。 “怎么会没效果,难道是血不够纯,量不够足?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许屠状若疯魔,紧紧抱著气息微弱的儿子。 “还需要更多…更鲜活的……爹这就去帮你找活血来。” 许屠嘀咕著,可这荒郊野岭,上哪去找血。 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望向了另一边的几人。 隨即衝过去,竟直接跪在了地面上。 “求求你们,发发慈悲,救救炎儿吧,求你们了!” 陆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一愣,壮著胆子问道:“怎么个救法?” “活血,只有活血才能能暂时中和炎儿体內的死气反噬,半碗……不对,得一碗,一碗就行,求你们了!” 听到这话,陆凡、萧羽乃至裴月舒都皱起了眉头。 若对方只是个急需救助的普通人,施捨些鲜血或许不算什么。 但眼前这人是个邪异的炼尸人,那孩童更是半生半死的诡异状態。 而且从刚才给那孩子灌下的活血来看,所需量恐怕也绝非他口中一碗那么简单。 一时间,几人都沉默著,没有接话。 望著不断磕头、额头已然见血的许屠,白汐汐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充满了不忍。 她天性善良,见不得这般悽惨景象,尤其那还是个孩子。 “大叔,我……” “不可!” 眼看这位九公主准备上前。 陆凡一把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强行將她拽了回来。 我的九公主殿下,您这圣母心也泛滥得太不是时候了。 那可不是普通失血,没看见刚才那小孩被灌了多少吗,您这细皮嫩肉的,放那么多血还能有命在? 可能是察觉到手腕上的力度,白汐汐最终也沉默了下来。 就在几人犹豫的这片刻工夫。 角落里的许炎情况急转直下,身体弓起,口中溢出大量血液。 “炎儿!” 许屠见状,连滚带爬地扑回儿子身边,將其再次紧紧抱在怀里。 望著怀里的身体逐渐失去生机,心中的哀求逐渐被憎恨所取代。 他抬起头,眼神死死盯著冷眼旁观的四人。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人都不救炎儿?” “是你们……是你们所有人见死不救,是你们害死了我的炎儿!” “既然我儿活不成,那你们就全都给他陪葬吧!” …… …… 【ps剧透:下一章,男主將顶风作案,化身矿工,为九公主挖……】 第38章 神像之后,公主沉沦!(二合一) 许屠已经陷入了疯狂,毫不犹豫掏出腰间的铃鐺,轻轻一摇。 那五具僵立的尸傀闻声而动,眼中泛起幽绿凶光,裹挟著阴风便扑了上来。 裴月舒冷哼一声,那柄低劣灵剑凭空出现在手中。 剑光清寒如月,身形飘忽,独斗两具尸傀却游刃有余,剑招挥洒间便將尸傀逼得连连后退,若非尸傀身躯坚韧不畏损伤,早已被斩灭。 萧羽身为流云剑宗弟子,实力自是不俗,剑势如行云流水,將另一具尸傀的凶猛攻势尽数接下,金铁交鸣之声不绝於耳。 还剩下两具尸傀,各自奔向了陆凡与白汐汐二人。 陆凡虽然修为低微,但这些日子靠著此身为剑汲取了不少战斗经验,再加上有流云遁在手。 儘管尸傀力大无穷,一时间也伤不到他。 但白汐汐那边就险象环生了。 她確实开闢了气海,萧羽平日也教过她一些防身招式。 对付地痞无赖或许够用,可面对这不知疼痛的尸傀,她那点拳绣腿立刻显得苍白无力。 眼见尸傀袭来,她娇叱一声,一记鞭腿踢在尸傀腰间,却如同踢中铁石,尸傀纹丝不动,她自己反倒被反震之力推得踉蹌倒退数步。 那尸傀得势不饶人,嘶吼著再次扑上。 “小心!” 陆凡见此情景,也顾不得身后追著自己的那具,流云遁全力发动。 顷刻间便来到了白汐汐身后,一把揽住她的纤腰,並用力往后带才避过了那致命一抓。 萧羽虽在与尸傀缠斗,眼角余光始终留意著白汐汐,见状立刻高喊:“陆兄,雪儿妹妹就拜託你了,快带她躲到安全处!这里交给我和前辈!” 陆凡怀里搂著白汐汐,迅速扫了一眼战局。 裴月舒手持一把低劣灵剑,一打二竟显得游刃有余,显然不需要他此刻供剑。 他当机立断,环抱著惊魂未定的白汐汐。 迅速退向破庙深处,躲到了那尊残破的山神像后方。 这神像底座宽大,恰好能遮蔽身形,是个暂时的藏身之所。 那许屠见裴月舒如此难缠,心知若不集中力量恐怕难以速胜。 便不再追击躲藏的两人,摇动铃鐺,將那两具尸傀也召了回去,加入围攻裴月舒和萧羽的战团。 神像之后。 陆凡悄悄探出脑袋观看局势。 担心二打五会不会吃亏,但看到裴月舒越战越勇的模样,就知道自己多虑了。 他刚鬆了口气,一回头,却见白汐汐紧咬著下唇忍受著什么,时不时还从鼻息间漏出一声压嚶嚀。 “白姑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刚才躲闪的时候伤到哪儿了?” “陆…陆公子你…你的手……” 手? 陆凡低头看去。 只见自己的右臂为了在刚才疾退中稳住她,正环抱著少女不盈一握的纤腰,这倒没什么。 关键是那只手掌,不知何时,结结实实地覆盖在了另一侧那圆润的灵果之上。 与心中所料的一样,恰好被一只手掌满满握住,严丝合缝。 他连忙鬆手,訕訕道:“白姑娘莫怪,方才情况紧急,在下绝非有意唐突,实在是这手…它自己有了想法……” “陆公子不必解释,我明白的,若不是你及时抱住我,我恐怕早已伤在那尸傀手下,而且……” 白汐汐顿了顿,用更小的声音补充道:“只要是陆公子的话……就算是……是故意的,也不是不可以……” 陆凡整个人都愣住了,看著眼前这娇羞可人的九公主,心里感到一阵后悔。 早知道……刚才就不该那么快把手拿开啊! 现在再放回去应该不迟吧? “千刃散华!” 庙宇內忽然传来一声清喝。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萧羽手中长剑挥舞,剑身周围凝聚出数十道凌厉的剑气,如疾风骤雨般射向与他缠斗的那具尸傀。 噗噗噗噗! 剑气命中尸傀胸口,將其打得连连后退,最终重重撞在墙壁上,溅起一片尘土。 “成功了?”白汐汐惊喜道。 然而,她话音未落,那具尸傀竟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硬生生又从地上挺立起来。 另一边,裴月舒的情况也是如此。 她的剑招精妙绝伦,每每都能將尸傀斩退甚至劈飞,但这些没有生命的傀儡,根本感知不到疼痛,在炼尸人的操控下不断站起。 “陆公子,他们好像一时拿不下那些尸傀,要不要刚去帮帮他们?”白汐汐看著战局有些焦灼。 陆凡却一脸轻鬆,甚至还有閒心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白姑娘,我俩只要躲在这里,不上去送人头就是最好的帮忙。” “可是……” 见这位九公主还在担忧,陆凡便安慰道: “放心好了,之前我们遇到过比这更凶险的情况,数十条头妖兽围攻,这位仙子连衣角都没让它们碰到,一人一剑,反手就把它们全切成了肉块。” “啊,这位仙子姐姐这么厉害吗。” 白汐汐闻言,美眸中不禁流露出对裴月舒的好奇。 这位白衣仙子不仅身材气质绝尘,实力竟也如此深不可测。 场中,裴月舒显然也意识到了尸傀的特性难以速杀。 她眸光一冷,三两招便震开尸傀的纠缠,而后身形一转,竟是直接朝躲在后方摇的许屠杀去。 许屠望著疾驰而来的剑锋,竟似早有防备,手中铃鐺向前一摇。 叮铃! 一股无形的灵力自铃鐺中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坚实的屏障。 鐺! 裴月舒的剑尖刺在屏障之上,竟是无法前进分毫。 也只好暂时收剑,飘然后撤。 陆凡看在眼里,心中瞭然。 这许屠身为灵王境修士,自身修为肯定不容小覷,不可能只有靠尸傀战斗这一个手段。 而裴仙子这很明显是在试探他的实力。 毕竟上次对付刘一刀,就是因为不清楚对方有缠龙筋那种古怪法器,才一时受制。 虽说,此刻这位裴仙子手中只是那柄低劣灵剑,远不如龙渊剑顺手。 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 陆凡丝毫不怀疑,一旦裴仙子摸清了底细,认真起来,那炼尸人的人头落地,不过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心中暗赞了一声。 仙子果然学聪明了,不再是那个一言不合就砍砍砍的莽夫……呃,莽仙子了。 这种成长,让他这个剑奴倍感欣慰。 许屠见逼退了裴月舒,脸上狰狞之色更浓,铃鐺摇得愈发急促。 尸傀迅速包围,攻势更加疯狂,只攻不守,逼得裴月舒和萧羽一时也只能採取守势。 “陆公子,他们好像被压制了!” “假象,都是假象,这叫战术性后退,目的是让敌人掉以轻心,暴露更多破绽,等著吧,马上就要反转了。” 陆凡嘴上说得轻鬆,心里却在想。 要不是老子等级低,上去也是送菜,这种在美女面前装逼的机会怎么可能放过。 不过嘛,躲在后面抱著公主吃豆腐,好像也不亏? 对哦! 现在萧羽和裴仙子正在被炼尸人的尸傀缠住,无暇他顾。 这破庙深处,神像背后,岂不是天赐的二人世界。 陆凡心中顿时一阵火热,扭头看了看身旁的白汐汐。 少女正关注著外面的战局,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扒著神像底座边缘,翘臀自然抬起,身材线条一览无余。 庙外大雨滂沱,身旁神像遮掩,裴仙子和小护卫专心对敌。 毫无疑问,天时、地利、人和已经俱全,此时若再犹豫,简直天理难容! 陆凡悄悄挪动身体,靠近白汐汐,轻轻贴在了那曲线挺翘的臀围上。 “白姑娘,战况如何了?” 白汐汐全神贯注於前方的激斗,並未察觉身后的触感,小声回应:“陆公子,果然如你所料,那些尸傀根本伤不了那位仙子姐姐!” 她说话时身体微微晃动,水蜜桃上下蹭了蹭。 “那就好,我早就说过,有仙子在,无需担心。” 陆凡说话间,双手自然而然握住了白汐汐的纤腰,让两人身体贴合得严丝合缝。 这下,白汐汐终於发现了不对劲,赶忙转过身。 “陆、陆公子……你……你这是做什么?” 陆凡收回双手,解释道:“白姑娘,我这是在帮你检查身体有没有受伤?” “谢谢陆公子,我觉得我应该没有问题。” “哦?是吗?那为什么白姑娘的脸会这么红呢。” 白汐汐被陆凡直勾勾看得不好意思,小声嘟嚷道:“那…那是因为陆公子,你靠得太近了。” “原来是我的原因啊,既然如此,那我是不是该负起责任啊?” “不、不用了,陆公子一定是不小心的,我不怪你……” 白汐汐话说到一半,声音慢慢小了消去,“应该……是不小心吧?” “白姑娘不是说,只要是我的话,就算故意的也没问题吧。” 陆凡的这一句话,顿时让她羞得无地自容,不明白刚刚自己是怎么说出那句话的。 “白姑娘,刚刚你不是还信誓旦旦说,要好好补偿我吗。” 白汐汐低下头,声如蚊蚋:“可是……现在……” “现在正是好时机啊,你看,你的萧羽哥哥和仙子都在忙,没人会注意到我们。” 陆凡说著,不由得又靠近了些,“白姑娘,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也不强求,儘管推开我便是。” 望著男人越靠越近。 白汐汐扭过头,赶忙伸手挡在了他胸膛上。 然而却並没有用力推开他,只是將滚烫的小脸埋得更低了。 有戏! 陆凡见这九公主殿下已是半推半就,心中那点犹豫早已拋到九霄云外。 资本不做局,陆哥自当先! 双手再一次环住细腰,半搂半抱著白汐汐,將她轻轻抵在神像的底座上。 “白姑娘,上次茶馆一別,陆某对你……甚是掛念,今日险境重逢,我才明白何为珍惜当下……想必你也不想错过这次机会吧。” 白汐汐被他弄得浑身发软,耳根子都红透了,只能轻轻应了一声:“嗯……我、我听陆公子的……” 陆凡再不迟疑,缓缓低下头,朝著那诱人的唇瓣吻去。 双唇相接的瞬间,两人身体皆是一颤。 白汐汐的唇瓣柔软而微凉,如同最上等的甘露。 她起初还有些抗拒,但很快便生涩地开始回应。 鼻息间溢出的轻哼,被庙宇中央激烈的打斗声和风雨声完美掩盖。 良久,吻別。 白汐汐被他吻得浑身发软,眸中水光瀲灩。 过了好久才平復了急促的呼吸,娇嗔了一句: “陆公子……你、你太坏了……趁人之危……” 陆凡看著她这副欲拒还迎的模样,低笑道:“分明是白姑娘先允诺要补偿陆某的,上次茶馆未尽之兴,今日天公作美,岂能再辜负?” 白汐汐又瞥了一眼庙宇中央激斗正酣的战场,確认无人注意到神像后的旖旎风光后。 她咬了咬下唇,竟主动伸出手,纤细指尖捏住了裙角。 “既…既然答应了陆公子,方才被打断了…现在……应该不会有人来打扰了……” 话音一落,她索性一鼓作气! 陆凡望著这位九公主那湿漉漉的红唇,也只能使出了无师自通的二阳指。 …… …… 与此同时。 庙宇中央的战局陡然生变。 五具尸傀同一时间被击飞,径直落在了许屠的面前。 他知道单凭这些尸傀,已无法奈何眼前这白衣女子。 “是你们逼我的,是你们不给我儿活路!” 许屠嘶吼著,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手中的控尸铃上。 那铃鐺沾染鲜血,顿时乌光大盛,散发出浓郁的邪气。 “以吾精血,饲尔凶魄!怨念为引,尸煞归元!” 他口中念动邪咒,铃鐺发出刺耳尖啸。 那五具尸傀顿时口中冒出黑气,眼中绿光转为赤红,嘶吼著再次扑上,速度与力量竟比之前暴增数倍! 裴月舒见状,终於不再留手。 她周身气息骤然一变,瞬间完成了转魄。 面对更加凶悍的尸傀,她非但不退,反而身形化作一道白色惊鸿,主动迎了上去。 足尖轻轻一点,借力翩然跃至半空。 “照彻万川!” 隨著她清冽的喝声,手中那柄灵剑绽放出无数道月牙状的凌厉剑气。 轰隆隆! 剑气落地,激起漫天尘土。 “哈哈哈,没用的!我的尸傀早已非血肉之躯,你们这些招式是伤不了……什么?!” 许屠的狂笑戛然而止。 因为在那尚未散尽的烟尘中,一道白影如鬼魅般疾射而出,速度快到极致,正是裴月舒! “尸傀確实刀枪不入,那你呢?” 不好,是声东击西! 许屠急忙想要摇动铃鐺驱使尸傀回防。 但进入转魄状態的裴月舒,速度岂是他能反应过来的? 只见剑光一闪,如白虹贯日! 噗嗤! 许屠手中的铃鐺应声落地,难以置信地低头,只见一个透明窟窿赫然出现在了胸口上,鲜血汩汩涌出。 “不……我还不能死……” “呃……我得去救炎……儿……” 许屠嘴里呢喃著,眼中的疯狂逐渐退去。 他扭头望向角落里那个瘦小的身影,用尽最后力气爬了过去。 用颤抖的手臂將儿子冰冷的身躯紧紧搂在怀里。 “对……对不起……爹……爹没能……” 裴月舒飘然落地,静静看著相拥的父子。 “人死如灯灭,强留於世,不过是徒增其苦。” “你以邪术逆天,即便成功,归来的也绝非你记忆中那个亲人,不过是一具受怨念驱使的行尸走肉,与这些尸傀何异?执念至此,害人害己。” …… 第39章 夜深人静,仙子坐不住了(4k) 许屠的气息彻底断绝。 庙宇中央的五具尸傀应声倒地,积攒的怨念和极阴之气开始不断溢出。 裴月舒见状,对另一边的萧羽道: “静气凝神,固守灵台,莫要被这阴煞怨气侵了心神。” 萧羽不敢怠慢,急忙运转流云剑宗的心法,將试图缠绕而来的黑雾隔绝在外。 …… 神像后的战斗也逐渐接近尾声。 白汐汐背靠在神像底座上,腰肢向前弓起。 终於,裙裾下那双白丝玉腿一阵痉挛,彻底瘫软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眼看身体就要滑坐在地,陆凡赶忙收手环住对方腰腹。 谁能想到,那地位尊崇的九公主会露出这番动情的表情。 …… …… “雪儿妹妹,已经没事了,可以出来了。” 耳边传来萧羽的呼喊声。 陆凡赶紧在衣襟上擦了擦手,又帮白汐汐將裙摆迅速拉下。 “白姑娘,快醒醒,外面好像打完了!” 他轻轻拍了拍那张快昏死过去的脸颊。 白汐汐勉强回过神来,容失色。 “都、都怪你,这下要被发现了……” “放心放心,他们注意力肯定在那边,我们只要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自然点走出去就好。” 白汐汐正欲起身,双腿一软软险些跌坐回去,只好红著脸,小手拉住陆凡的衣袖,哀求道:“陆公子……我腿软得厉害,使不上力气……你……你扶著我些……” 陆凡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將她大半重量靠在自己身上,低声道:“好,靠著我,慢慢走。” 两人稍稍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衫,確认看不出太大异样后,这才互相搀扶著走了出来。 庙內显得有些狼藉。 许屠倒毙在地,怀中仍紧搂著那孩童。 五具尸傀散落四周,黑气正丝丝缕缕从它们体內散逸。 萧羽则持剑守在稍远处,见陆凡半搀半抱著白汐汐出来,关切道:“雪儿妹妹,你没事吧,脸色怎地如此潮红?可是受了惊嚇?” 白汐汐心头一跳,慌忙低下头:“没、没事……只是方才躲藏时,心绪紧张,有些气闷罢了……” “是啊萧兄,白姑娘毕竟是金枝玉叶,何曾见过这等凶险场面,难免惊惧,方才在神像后,我一直在旁安抚,这才好些。” 陆凡也在一旁附和。 萧羽不疑有他,鬆了口气,感激道:“有劳陆兄照拂了。” 害怕继续追问下去,陆凡赶忙望向裴月舒,问道:“仙子,这些尸傀与这炼尸人该如何处置?” “人既已死,怨气自会隨时间消散,至於这些尸傀,失了操控,又没了极阴之气,不久便会化为枯骨,一把火烧了便是。” 待將白汐汐扶到火堆旁坐下后,陆凡便快步来到许屠面前。 正准备將父子俩尸身拖开,却注意到了滚落在一旁的那个黑色铃鐺。 【控尸秘铃】 【品质:紫色】 【以自身灵力外加特定法诀摇动,可操控尸体行动,灌注精血可短暂激发尸体凶性。】 【状態:无主之物,可滴血认主】 这玩意儿虽说邪门,但关键时刻或许能派上大用场。 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裴月舒和萧羽,见两人並未注意这边,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將铃鐺捞起塞进了自己的怀中。 动作乾净利落,神不知鬼不觉。 做完这一切,他才拖起许事父子的尸身,又將那五具开始散发腐臭的尸傀逐一拖到一起。 隨手从火堆中取出一根燃烧的木棍,扔在了尸体之上。 那尸傀上附著的石油遇火即燃,火焰迅速蔓延开来。 这世道,生死本就寻常,何况是这等害人邪修,落得如此下场也算罪有应得。 陆凡处理完尸体,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回到火堆旁。 萧羽这次学聪明了,已经抢先一步,坐在了白汐汐身边那根最粗壮平整的朽木上,正殷勤地递过水囊。 “雪儿妹妹,喝点水压压惊。” 白汐汐接过水囊,小口抿著,眼神却有些飘忽,不太敢与萧羽对视。 陆凡见状,心下暗笑,这护使者还挺尽职。 可惜啊……现在防备有什么用,这位九公主早就被自己疏通了下水道了。 他走到火堆另一侧,也就是萧羽之前坐的那根木头,若无其事地坐了下来。 …… 深夜。 庙外的雨不知何时已停,只余下屋檐滴水的嗒嗒声。 萧羽率先打破沉默:“雨停了,但此地荒僻,难保不会有野兽误入,今晚我来守夜吧。” 裴月舒闭目盘坐,显然不打算参与轮值。 陆凡见状,主动开口:“还是我来守吧,萧兄与仙子方才激战辛苦,白姑娘又受了惊嚇,正好先歇息片刻。” 萧羽迟疑道:“这怎么好意思,陆兄你也……” “无妨,我刚才也没出什么力,自然是该我守夜。” “那这样吧,上半夜由陆兄守夜,下半夜换我来守。” 萧羽见他坚持,便不再推辞,起身对身旁的白汐汐说道:“雪儿妹妹,你稍等片刻,我先去马车的把软垫和薄毯取来。” “嗯,谢谢萧羽哥哥。” 说罢,他快步走出庙门,朝停靠在檐下的马车走去。 陆凡见萧羽身影没入门外黑暗,便顺势起身,走到白汐汐身旁坐下。 “白姑娘,方才在神像后……我看你腿软得厉害,现在可好些了?” “多、多谢陆公子关心,我…我好多了。” 陆凡看著她这副羞窘模样,心中暗笑,面上却故作恍然:“其实我有一事想问问白姑娘。” “陆公子儘管说便是。” “我之前听白姑娘说,对南安城茶馆那次品茶,亦是念念不忘?难不成……” 话没说完,白汐汐急忙打断他,“陆公子你莫要误会,我只是觉得既已承诺,便该早日了结此事,免得……免得心中总是记掛,绝非……绝非有其他念头!”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给白姑娘造成了不好的影响呢。” 陆凡见目的达成,不再追问。 恰在此时,萧羽抱著一卷软垫和一条薄毯回来了。 他见陆凡坐在白汐汐身边,微微一怔,但也没多想,在火堆旁清理出一块乾净地方,铺好软垫。 “雪儿妹妹,条件简陋,你將就歇息吧。”萧羽铺好床铺,转身对白汐汐温声道。 “嗯。” 说著,她几乎是逃也似的侧身躺下,拉过兽皮褥子將自己裹紧,面朝墙壁,只留给两人一个背影。 萧羽虽觉得白汐汐反应有些奇怪,但见她似乎真的累了,便也未再多想,只当她是惊嚇过度。 他走到稍远些的墙边,盘膝坐下,对陆凡道:“陆兄,那上半夜就辛苦你了,若有事便唤我。” “萧兄放心。”陆凡点头应下。 萧羽开始打坐调息,恢復方才消耗的灵力。 庙宇內重新归於寂静。 陆凡坐在火堆旁,时不时瞟向侧臥在软垫上的白汐汐。 自己就提了一下茶馆,她就慌成那样。 越发肯定,那凭空涨到20点的好感度,以及今日异常主动亲昵的举动,背后必有缘由。 而弄明白这个缘由,对他而言至关重要。 刚刚说的那些话也不知算不算得上是暗示,如果真有用的话,等她完全睡著,或许可以试试那个入梦术了。 他耐心等待著,添了几次柴火,让火焰保持稳定。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 萧羽那边气息平稳悠长,显然已深入定境。 白汐汐的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看来是真的睡熟了。 陆凡心中一动,正准备集中精神,尝试发动那新得的技能。 “剑奴,过来。” 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抬头望去,裴月舒不知何时已睁开了双眸,正静静地看著自己。 陆凡只能连忙起身,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仙子,有何吩咐?” 裴月舒上下打量著他,直看得陆凡心里有些发毛。 半晌,她才缓缓开口:“方才与那炼尸人交手,你为何不第一时间供剑?” “仙子明鑑,小生当时见仙子手持灵剑,独斗尸傀游刃有余,以为仙子自有计较,故未敢贸然打扰仙子。” “是吗?我看你並非愚钝,而心思全系在那位白姑娘身上,无暇他顾吧?” 陆凡一愣,下意识道:“仙子何出此言?小生对仙子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当时情况危急,白姑娘遇险,小生只是……” “只是什么?” 裴月舒出声打断道,“哼,自打这位白姑娘出现后,你便鞍前马后,呵护备至,你的心思,可还有半分是放在奉剑本职之上的?” 陆凡被问得哑口无言,仔细回想这大半天,自己好像確实有点…乐不思蜀了。 白汐汐出现后,就开始主动和自己亲近。 他的注意力大部分时间確实都放在了她身上,对裴月舒的关注少了很多。 难道这位清冷仙子,是在吃醋? 这个念头一出,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但裴月舒这接连的质问,又实在不像她平日漠不关心的风格。 “我且问你,你与我,是何关係?” 陆凡被她问得有些懵,但还是老实回答:“小生…自然是隨时为仙子奉剑的剑奴。” “既然你还记得是我的剑奴,为何心思旁騖,与旁人纠缠不休?你的职责是供剑护主,而非围著其他女子打转。” 他收敛心神,低下头,语气诚恳道:“仙子教训的是,是小生疏忽了,小生保证,日后定当时刻谨记剑奴本分,以仙子安危为重,绝不再……” “空口无凭,今日若不给你点教训,我看你是不会长记性的。” 陆凡心里咯噔一下,硬著头皮应道:“仙子……” “过来。” 他只得走上前,在她面前站定。 “趴下。” “啊?” “我让你,趴下。”裴月舒重复了一遍。 陆凡脸上有些掛不住,压低声音道:“仙子,这……男儿膝下有黄金,我……” “你方才不是信誓旦旦,说日后定当时刻谨记剑奴本分,怎么,这便做不到了?” 陆凡咬了咬牙,內心哀嘆一声,终究还是弯下腰,双手撑地,趴伏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裴月舒面纱下的唇角几不可察地轻轻上扬了一下。 她站起身,白衣曳地,缓步走到陆凡身旁,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说,你是谁的剑奴?” 陆凡趴在地上,闷声回答:“是……是仙子您的剑奴。” “那你知道自己错在哪了吗?” 陆凡脸贴著冰凉的地面,心里那叫一个憋屈。 这姿势,这问话,怎么跟上辈子在那些不正经的小电影里看到的调教剧情似的? 可这位仙子显然应该属於,情趣二字怎么写都不知道类型才对啊。 “小生…小生错在身为仙子剑奴,却未能时刻谨守本分,反而与白姑娘过於亲近,怠慢了仙子。” “看来你心里清楚,既然如此,小惩大诫,让你长长记性。” 话音刚落,陆凡就感觉一只穿著软缎绣鞋的玉足,不轻不重地踩在了他的后腰上。 那力道不大,却將他刚要抬起的身体又压了回去。 这姿势,这触感……虽然隔著衣物,但被一位绝色仙子用脚踩著,为什么会感觉有点刺激? “仙子……” “闭嘴,好好反省。” 陆凡只能乖乖趴著,却偷偷侧过脸,用眼角余光瞥向火堆另一侧。 萧羽依旧在入定,白汐汐侧臥的背影似乎动了动,但並没有转身的跡象,应该还在熟睡。 还好还好,这丟人的一幕没被旁人看去。 裴月舒踩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这般惩罚还不够深刻,便收回了脚。 陆凡刚松半口气,却听她冷声道:“今日,我得好好惩罚你这个不安分的剑奴,让你牢牢记住,我,才是你唯一的主人。” 然后,裴仙子便重新坐回了那根木棒上。 將那只刚刚踩过他背的玉足,伸到了他面前。 那只脚小巧玲瓏,穿著白色的罗袜,袜口处绣著简单的云纹,更衬得脚踝纤细秀美。 陆凡望著近在迟尺的玉足,心中疑惑更甚,开始幻想各种严酷的刑法。 裴月舒犹豫了片刻,终於开口道:“…摸我。” 陆凡:o.o 第40章 入梦成功,公主秘密! 摸……摸她? 摸哪里?怎么摸?为什么摸? 无数个问號在脑海里炸开,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趴太久,耳朵出了幻觉。 裴月舒见他一副呆若木鸡的蠢样,又道: “发什么愣,听不懂我的话吗?” “小生卑贱之躯,岂敢玷污仙子玉足……” “你方才不是对那白姑娘的腿脚呵护备至,揉捏得甚是殷勤么,她的手脚摸得,我的便摸不得?” 裴月舒说著,抬起那只伸出的玉足,又靠近了些,“她需要舒缓疲乏,我便不需要?连日奔波,与敌廝杀,我这足踝亦是酸胀得很。” 这能一样吗,白汐汐那是小姑娘撒娇。 您是一位49级的大修士,就算被压制了修为,也不至於走几步路就脚酸吧。 “还愣著做什么,难不成还需要我教你如何做吗,还是说,你只愿伺候那位白姑娘,不愿伺候我这个主人?” 破案了,孩子们。 裴仙子她真的在吃醋,而且这醋劲儿还不小。 原来裴仙子之前看似打坐其实一直都在留意自己。 她不仅看到了自己给白汐汐按摩玉足,现在还攀比上了。 这诡异的胜负欲……竟然有点可爱? 意识到这一点,陆凡心中涌起一股兴奋。 这些天和裴仙子一直冷场,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打破了僵局。 这分明是拉近和仙子关係的绝佳机会。 他立刻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回应道:“仙子息怒,小生岂敢不愿,只是仙子玉体尊贵……” “少废话。”裴月舒轻斥一声,脚踝又往前送了送,“让你按便按,仔细些便是。” “是是是,小生遵命!” 陆凡不再推辞,跪坐起来,伸出双手,捧住了那只递到面前的玉足。 时隔数天,终於又可以爱抚这对玉足了。 虽说这罗袜不如白汐汐的白丝那般直击要害,但正因为没有布料阻隔,可以更直接感受肌肤的触感。 温润如玉,甚至有些柔软。 裴月舒身体轻轻一颤,足趾蜷缩了一下,但並没有躲开。 见她这副模样,陆凡胆子稍稍大了一些。 手掌缓缓覆上那只纤足,开始揉按起来。 “嗯……” 一声极轻的哼声从面纱下逸出。 裴月舒压下心底那股莫名情绪,清了清嗓子,“你方才对那白姑娘,也是这般……敷衍了事?” “仙子小生已经非常认真了,绝无半分懈怠!” “是么?可我瞧你为白姑娘按揉时,甚是卖力,恨不得將那双腿脚都捧在手心,怎到了我这里,便只剩这点绵软力气?莫非是觉得我比不上她那什么丝绢新奇惹眼?” “仙子说哪里话!那等外物怎能及仙子玉足万分之一,仙子冰肌玉骨,清逸出尘,便是隔著罗袜,亦非凡俗可比,小生只是……只是敬畏仙子,不敢过於孟浪。” ““既说无妨,那便证明给我看,她有的,我要有;她受的,我亦要受。你方才如何待她,此刻便如何待我,一分也不许少。” 这话几乎等於明示了。 陆凡应道:“是,仙子既有令,小生遵命。”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不再局限於足踝,而是顺著纤细的脚腕缓缓向上,掌心贴著她小腿匀称的曲线揉按起来。 “仙子可觉得鬆快了些?” “嗯,这样还差不多。” 裴月舒应了一声,任由那双手掌沿著小腿肚一路向上,抚上大腿。 就在她逐渐放鬆警惕,沉浸在这陌生的舒適感中时。 陆凡却忽然俯下身,温热的唇瓣轻轻印在了她大腿肌肤上。 “唔!” 裴月舒浑身剧颤,猛地併拢双腿,低喝道:“你这剑奴,安敢如此放肆!” “不是仙子你让我服侍得更仔细的吗?” “可我也没让你直接……直接用嘴亲啊。” 陆凡却抬起头,解释道:“小生此举,绝非褻瀆,而是……而是为了表明仙子在小生心中,地位远超白姑娘啊!” 裴月舒美眸含煞,冷声道:“胡言乱语,亲吻女子腿部,还敢狡辩?” “仙子,方才为白姑娘按摩,小生恪守礼节,止於足腿,未曾有半分逾越,这吻她可没受过。” 裴月舒被他这一番歪理说得一愣。 仔细一想,这剑奴虽然行为孟浪,但似乎……確实只对自己做了这等事? 那种被特殊对待的感觉,竟奇异地冲淡了些许被冒犯的恼怒。 她终是冷哼一声,將腿收了回来,整理好裙摆:“巧舌如簧,这次便饶过你。” “多谢仙子宽宏大量!” “记住你今日所言,谨守剑奴本分,若再让我见你心思旁騖,与那白姑娘过分亲近……下次背叛的惩罚,便不是揉按腿脚这般简单了,回去守著吧。” “小生明白!” 陆凡躬身退开,回到火堆旁的位置坐下,心里却乐开了。 裴仙子是因为自己服侍了別人,而感觉到背叛。 如果再犯的话,下次惩罚不是揉腿脚,那会是什么。 嘶……该死,怎么內心会有点期待呢? 他摇了摇头,暂时静下心来。 现在还有一件事等著自己去完成,那就是查看白汐汐的梦境。 入梦术,启动! 【正在尝试连接目標梦境……连接成功!】 【入梦术生效!技能进入冷却,冷却时间:10日。】 短暂的晕眩过后,陆凡发现自己悬浮在半空,俯瞰著下方的景象。 这是一间雅致的客栈房间。 只是此刻房间里只有白汐汐一人。 她穿著寢衣,坐在床沿,小脸上满是羞愤。 “我怎么会对陆公子做出那种事…还、还主动让他看……我真是……不知羞耻!” 只见白汐汐懊用拳头捶了捶自己的脑袋,但很快,她又像是说服自己般,用力点了点头:“不行,做错了事就要承担!既然……既然已经答应了要补偿陆公子,就不能临阵退缩!” 她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然后,陆凡看到了令他瞠目结舌的一幕。 白汐汐走到房间中央,深吸一口气,脸上浮现出决绝的神色。 她先是微微侧身,想像著面前有人。 然后伸出手,轻轻撩起了自己寢衣的下摆,露出光滑的小腿。 对著空气,结结巴巴道:“这……这样……陆公子……请看……” 这分明是在模擬茶馆雅阁里,她主动撩起裙摆的那一幕。 接下来的画面更是让陆凡大开眼界。 在隨后的梦境夜晚里,白汐汐似乎將这种演练当成了每晚的必修课。 场景不断变换,有时在客栈房间,有时在荒野帐篷,但核心內容却大同小异。 她对著空无一人的前方,一遍又一遍重复著那些羞人的动作和话语。 从一开始的极度生涩,到后来的动作渐渐流畅。 甚至还发现,连表情也从最初的痛苦纠结,慢慢染上了一丝动情。 似乎完全沉浸在构建的补偿场景中,每一次演练都比上一次更加投入,更加逼真。 画面一转。 场景再次变化。 这次是在马车车厢里。 白汐汐独自一人坐在软垫上,显然是在他们离开南安城后的某个夜晚。 她又开始了演练。 纤纤玉提著衣裙,口中喃喃著预设的台词,眼神水润迷离。 这一次,她没有像之前演练结束就睡去。 而是,掀开车帘一角,確认外面萧羽在守夜后。 从隨身的行囊里,取出了那件陆凡留下的外衣。 白汐汐將脸深深埋进衣物里,用力嗅了嗅那已经淡去许多,却依旧残留的雄性气息。 “为什么一想到陆公子……身体就会变得这么奇怪。” 说著,在陆凡震惊的上帝视角注视下,这位大夏王朝尊贵的九公主,竟就著那件粗布外衣捂住口鼻,另一只手探向了…… 寢衣的布料被揉皱,少女的娇躯微微弓起,喘息在车厢內迴荡。 …… 第41章 瑶光岭 梦境结束。 意识重新回归破庙。 陆凡睁开眼,难以置信地望向身旁蜷缩在软垫上,睡得似乎很不安稳的白汐汐。 原本以为这九公主只是单纯好骗,加上愧疚心理,才对自己格外亲近。 万万没想到,这姑娘背地里,竟然靠著凭空脑补和夜间演练,硬生生把自己给……攻略了?! 明明表面一副纯洁无瑕的样子,背地里却……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怪不得今日会如此主动。 陆凡又看了一眼刚刚奖励……惩罚自己的裴仙子,內心不由得嘆了口气。 裴仙子实力是强,背景嘛……现在是个被全九州通缉的红名,跟著她虽然能蹭经验,但风险太高。 关键是,这冰山美人攻略难度太大了,时间还紧,眼看瑶光岭就要到了,自己怕是连人家裙边都摸不热乎。 白汐汐呢? 实力是弱了点,但人家背景硬啊。 大夏王朝九公主,皇室血脉,金枝玉叶! 她爹隨便拔根腿毛,估计都比自己的腰粗。 而且这姑娘单纯,为了疏通下水道,还会自我攻略,稍微给点暗示就能主动贴上来,这软饭它不香吗? 更別提,自己手里还捏著她亲口许诺的三个愿望。 只要和白汐汐打好关係,说不定还能借萧羽这个老实人,搭上流云剑宗,学点正经功法。 念及至此,陆凡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凭藉公主关係,进入流云剑宗,修炼高级功法,手握皇室资源,从此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美好未来。 …… 次日。 一大早,白汐汐就显得格外慌乱,脸红著钻进了马车,好一阵才重新出来,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衣裙。 萧羽只当她是可能昨夜衣服未换不舒服,並未多想。 陆凡却心知肚明,想必是昨夜做了美梦的后遗症发作了。 一行人一同结伴同行,朝著瑶光岭方向而去。 接下来的两日路程,气氛颇为微妙。 自那晚惩罚之后,裴月舒对陆凡的態度依旧清冷,並未有进一步亲近的表示。 不同的地方在於,她似乎多了一个爱好——监视。 只要陆凡与白汐汐稍有靠近,或者说上几句话,那么不出三秒钟,这位裴仙子就会立马出现在战场。 如果监视没用,就会刻意命令陆凡去做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种无声的压迫感,让陆凡几次三番想寻个机会,与白汐汐將这补偿彻底落实的念头,都硬生生胎死腹中。 白汐汐那边也是心痒难耐,一方面觉得补偿未还心中难安,另一方面,被那位气场强大的仙子姐姐盯著,她实在鼓不起勇气再主动撩拨陆凡。 两人之间那点心照不宣的曖昧火,每每刚有燃起的苗头,就被一旁散发的寒意无声掐灭。 倒是萧羽,似乎察觉不到这暗流涌动,只觉得汐儿妹妹与陆兄似乎比之前生分了些,反而暗自鬆了口气。 如此这般,在一种想吃吃不到,想给给不了的奇怪氛围中,马车终於在两日后,抵达了瑶光岭。 此地並非想像中的荒山野岭,而是一片依託山势逐渐发展起来的巨大聚集地。 尚未进入核心区域,沿途已可见络绎不绝的人流车马,各式各样的武者、修士装扮各异,佩刀负剑,气息彪悍。 路旁不再是单纯的农田村舍,而是多了许多悬掛著刀剑、丹药、符籙招牌的铺面,酒旗迎风招展。 比起南安城的市井繁华,瑶光岭更添了几分粗獷,儼然是一处龙蛇混杂的江湖枢纽。 九州宗门大比將在此举行的消息,早已將三教九流的人物都吸引了过来。 马车隨著人流缓缓前行,陆凡望著窗外熙攘的景象,內心舒了一口气。 终於到了。 与裴仙子主僕一场,虽说惊险刺激,还占了点手足之欲的便宜,但终究是镜水月。 只要摆脱了剑奴的身份,就不用再时刻担心这位仙子在一旁监视,到时候与白汐汐这位九公主,还不是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想到这里,他连日来被压制的念头又活络了起来,看向身旁马车的目光也带上了几分期待。 瑶光岭內人声鼎沸,一路行来,几乎每家客栈门口都掛上了满客的牌子。 但既然这里是九州宗门大比常举办的地点之一,最不缺的就是客栈。 连著问了好几家,终於找到了尚有空房的望舒客栈。 要了四间房。 安顿好行李,已是华灯初上。 四人下楼至客栈大堂用晚饭,大堂內人声鼎沸,各色修士、武者高谈阔论,多是关於即將到来的大比、各派天骄以及近期流传的奇闻异事。 他们寻了张靠窗的角落桌子坐下,点了些寻常酒菜。 陆凡率先举起茶杯,打破了沉默:“这一路多亏诸位照应,尤其是仙子,还有萧兄、白姑娘,陆某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 萧羽连忙举杯回敬:“陆兄客气了,一路同行,互相扶持是应该的。” 几口饭菜下肚,萧羽放下筷子,看向陆凡和裴月舒,问道:“陆兄,裴前辈,不知二位抵达瑶光岭后,接下来有何打算?” 陆凡早有准备,咽下口中食物,笑道:“我嘛,估计会在此地多盘桓些时日,至於仙子,她或许明日便会离开吧。” “明日就走?”白汐汐脱口而出,一双美眸惊讶地看向裴月舒,“仙子姐姐和陆公子不是一路的吗?” “白姑娘误会了,我与仙子只是途中偶遇,结伴同行,互相照应一段路程而已。” 听到裴月舒即將离开,白汐汐心底莫名一松,一丝隱秘的欢喜悄然蔓延。 陆凡见气氛活络了些,便顺势將话题引向別处:“说起来,萧兄出身流云剑宗,真是令人羡慕,常听人言,东天衍,南青月,西玄天,北流云,天下四大宗门,名震九州啊。” 萧羽连忙摆手,谦逊道:“陆兄过誉了,宗门前辈们確是功参造化,我等晚辈不过是沾了师门荣光,还需勤加修炼,不敢墮了流云剑宗的名头。” “萧兄太过自谦了,不知……贵宗招收弟子,可有何標准?” “陆兄莫不是想拜入流云剑宗?” 陆凡嘆了口气:“不瞒萧兄,我踏上修行之路时日尚短,深感无人指引之艰难,流云剑宗乃名门正派,若能得入山门,实在是梦寐以求之事,只是……唉,怕自己根基浅薄,天资愚钝,难达標准。” 萧羽沉吟不语。 陆凡虽修为不高,但为人机敏,更於地穴之中救过汐儿妹妹,於情於理,都算对他有恩。 便开口道:“陆兄於我有恩,宗门收徒自有规章,我无法逾越,不过,若陆兄真有此意,待师尊抵达后,我会向他老人家说明情况,代为引荐,只是最终能否拜入宗门,还需看陆兄自身缘法了。” 陆凡心中暗喜,面上却露出感激之色,拱手道:“萧兄愿意代为引荐,陆凡已是感激不尽,无论成与不成,此恩必当铭记。” 第42章 要如何才能留在我身边 “真的吗?陆公子要是能进流云剑宗就太好啦!” 白汐汐放下筷子,兴奋地开始细数: “我跟你说,流云剑宗后山有一片落霞林,黄昏时分可漂亮了,宗门东侧有一处听剑崖,崖壁上留满了歷代前辈练剑时留下的剑痕,听说若是悟性够高,还能从中领悟到一两式失传的剑招呢!” “还有还有,宗门里养了好多灵鹤,一点都不怕人,我上次去的时候,还偷偷餵过它们,软乎乎的,宗门膳堂的玉露糕也特別好吃……” 眼看她就要没完没了的说下去,萧羽轻轻咳嗽一声,打断道:“雪儿妹妹,陆兄还没入门呢,你倒先把宗门里外都介绍一遍了。” 白汐汐这才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小声嘟囔:“我……我就是先跟陆公子说说嘛,万一他以后真来了,我也好亲自带他去逛逛呀。” 陆凡看著她那副恨不得,现在就拉他去落霞林看夕阳的急切模样,回应道:“白姑娘如此盛情,陆某心领了,若真有幸入门,定要劳烦白姑娘做嚮导。” …… 饭后,四人各自起身回房。 夜色渐深,瑶光岭的喧囂却並未完全沉寂,依稀还能听到酒肆中传来的豪迈划拳声。 陆凡在房中运转了几个周天的寂月灵泓诀,感受著体內又凝实了一分的灵力,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起身,略作整理,便走出了房门,来到裴月舒的房外。 指节轻轻叩响门扉。 “谁?” “仙子,是小生。” “进来。” 陆凡推门而入,裴月舒正临窗而立,並未回头,依旧望著窗外瑶光岭的点点灯火。 他拱手行礼:“仙子。” “何事?” “明日或许便要分別,小生想著无论如何,也该来向仙子亲自道声谢,这一路,从阳湖村到瑶光岭,险死还生,多亏有仙子照拂。” 裴月舒轻轻侧首,回应道:“不必,我携你同行,各取所需罢了,你於我而言,不过一柄好用的剑,护你,便是护剑。” 这话说得直白,若在以往,陆凡少不得要心中腹誹几句,但此刻,他只是笑了笑,语气诚恳: “仙子助我开闢气海,传我独门心法,更数次救我於危难,这些恩情,或许在仙子眼中微不足道,但对我陆凡,却是实打实的再造之恩,若不亲口道声谢,心中实在难安。” “你这剑奴若要如此想,那便隨你吧。” 陆凡嘴角抽了抽,苦笑道:“仙子,如今已至瑶光岭,你我约定同行之路也算走完了,您看……我这剑奴的身份,是不是也该解除了?” “叫习惯了,懒得改口。” 裴月舒转过头,继续望著窗外。 陆凡心下莞尔,也不强求,转而说起第二件事:“我与家父约在此地匯合,想必会在此盘桓一段时日,那辆马车於我用处不大,便留给仙子代步吧,也算……物尽其用。” 说著,他抱了抱拳:“话已至此,仙子,山高水长,咱们后会有期,多保重。” 他不再多言,转身便向门口走去。 “等等。” 陆凡脚步一顿,回头望去。 只见裴月舒已完全转过身,美眸流转,轻声问道: “你……当真打算去那流云剑宗?” 陆凡没想到她会问这个,坦然点头:“我如今虽踏入修行之门,却无系统传承,终究难成大器,流云剑宗是名门正派,若能得入其门,自是再好不过。” “流云剑宗,规矩繁多,条框森严,你性子如此跳脱,去了那里怕是处处受制。” 陆凡笑了笑,自嘲道:“仙子也知我底细,一介打铁匠出身,能有宗门肯收留已是万幸,受些规矩,总好过自行摸索,蹉跎岁月。” “以你那附身於剑的古怪秘术,以及…修行寂月灵泓诀的进境,未必没有更好的去处。” “仙子莫非有其他建议?” 裴月舒沉默了片刻,声音比以往低了些: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愿意收你为徒,你还会去流云剑宗吗?” 陆凡愣了一下,毫不犹豫拒绝:“仙子的好意,小生心领了……但,恕难从命。” 裴月舒眸光一凝,落在他的脸上:“为何?” 既然已到分別时刻,陆凡也觉得无需再遮遮掩掩,坦然道: “我与仙子也算共患难一场,那小生便实话实说了,流云剑宗身为四大宗门之一,底蕴深厚,背景强大,是条看得见前路的康庄大道。” 裴月舒疑惑道:“哦?依你之言,是觉得我的实力不够强,指点不了你?” “仙子的实力自然深不可测,小生从未质疑,但仙子如今孤身一人,且身负罪名,无门无宗,行事固然瀟洒,却也意味著资源有限,危机四伏。 而宗门则不同,有藏经阁万卷功法,有炼丹房源源不断的灵药,这些都是散修难以比擬的。” 裴月舒静静地听著,直到他说完,才轻轻哼了一声:“我看,不止这些吧?说得冠冕堂皇,恐怕还为了那位白姑娘?” 陆凡见她点破,想著自己如今已非剑奴,便也承认了: “…確实也有这方面的考量,白姑娘身份尊贵,性情纯善,能与她相交,於我的前程自是大大有利,这等机缘,小生若不懂得把握,岂不是傻子?” 裴月舒静默了片刻,忽然偏过头去,低声啐了一句:“……叛徒。” 陆凡一听,反而笑了,解释道:“仙子,这话可不对,如今约定已了,你我两清,小生自然要去追寻自己的前程和机缘,何来叛徒之说?” “流云剑宗能给你的,都是人人都会的功法,而我所掌握的皆是独门秘传,你当真不再考虑考虑?” “不考虑。” 见他油盐不进,裴月舒再次加码:“那这般如何,待我抵达妙音宗,安顿下来,必请我那位好友,为你提供修行资源,丹药、灵石,绝不会比你在流云剑宗所得少。” 陆凡仍是摇头。 接连被拒,裴月舒质问道:“你三番两次拒绝,是觉得我裴月舒,离了青月宗,便再无倚仗,护不住你,也给不了你未来么?” “仙子,何必把话说得如此复杂,您这般执著,说到底,不就是忘不了我的大宝剑?” 被如此直白地点破心思,裴月舒並未慌乱,反而顺势承认: “是又如何?你那附剑之术,加上神器本身,於我而言確是极大的助力,若此剑不能为我所用,他日落入他人之手,或是持剑者与我为敌,你待如何?” “仙子多虑了,我陆凡绝非恩將仇报之人,绝不会与仙子为敌。” “不会?世事难料,若宗门长老亲自下令,让你持剑围剿我这个悬赏要犯,是违抗师门严令,还是將剑锋指向我?” 陆凡闻言一怔,张了张嘴,却发现这个问题確实棘手。 宗门规矩大於天,若真到了那一天,一边是师门律令,一边是曾有恩於自己的裴月舒…… 他苦笑一下,揉了揉眉心:“仙子这个问题,未免太过刁钻,我只希望……不会有那么一天,若真有,那就只能到时候,再看了。” 这回答含糊其辞,显然並非裴月舒想要的答案。 她看著陆凡又一次准备拉开房门,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感再次涌上心头。 “陆凡,那你告诉我,究竟要如何,你才肯拜我为师,才肯……留在我这边?” 陆凡的手已经搭在了门栓上,没有回头,只是望著门板: “仙子,您如今是九州悬赏榜上的人物,跟著您,意味著时时刻刻与危险相伴,我陆凡贪生怕死,只想求个安稳,可不想哪天不明不白就身首异处,除非……” “除非什么?”裴月舒追问道。 陆凡这才缓缓回过头,看向那个站在窗边的白色身影: “除非这个人是我的道侣,唯有这样的重要之人,才能让我不惜性命,追隨左右吧。 不过仙子您清冷高洁,视男子如无物,这等条件,想必是绝无可能的,就当小生在胡说八道吧。”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用力拉开了房门。 就在一只脚踏出门外,身影即將融入廊道昏暗光线的剎那。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却清晰无比的女子声音。 “我、我……答应你。” 第43章 仙子的约定 “仙……仙子?您方才说什么?” 裴月舒再一次重复:“我说,我答应你做你的道侣。” 陆凡提出这个条件,本意是彻底断绝裴月舒的念头,因为他篤定这位仙子绝无可能应允此等褻瀆之事。 谁能想到,她竟然真的答应了! “仙子,您可知道侣意味著什么,並非主僕,亦非师徒……” “我裴月舒修行二十余载,並非不諳世事的无知少女,这道侣意味著性命交修,共参大道,乃至……阴阳相合的伴侣,这些我自然 陆凡连忙上前两步,问道:“那……仙子的意思是,从此刻起,你我就是那道侣关係了?” “你想得美,我裴月舒的道侣,岂能是庸碌之辈?” 裴月舒似乎难以启齿,別开视线,快速说道:“我还有一个条件。” “仙子请讲。”陆凡问道。 “一年之內,你若能突破至灵师境,我便正式承认这道侣之名,届时……一切依你。但在此之间,你我只可保持师徒名分,你仍须尊我为师,不得……不得有任何逾越之举!” 灵徒至灵师,看似只差一个大境界,但其中关卡重重,寻常修士耗费数年苦功也未必能成。 一年之期,近乎苛求。 但这不是不可能。 自己有面板在身,有此身为剑的天赋技,还有寂月灵泓诀这等顶级心法! 只要肯肝,別说一年,半年也不是没有机会。 而且流云剑宗的確很吸引人,但自己修行起步太晚,纵使入了那等名门大派,所能分得的资源也必然有限,终究难入核心,成不了被倾力栽培的栋樑。 反观裴月舒这边,门下仅有一人,必会倾尽所有栽培。 更何况,这一路靠著此身为剑吸纳的战斗经验,以及对太虚碎月剑诀的感悟,皆繫於裴仙子一身。 若此刻转身投入流云剑宗,这些日子的积累与机缘,岂不前功尽弃。 “如何?你是选择继续去的流云剑宗,还是留在我身边。” “仙子愿以道侣之约相待,更不惜耗费心血栽培,小生若是再不知好歹,岂非枉为人子?从今日起,陆凡愿追隨仙子左右!” “那从此刻起,你便是我裴月舒的唯一亲传弟子,同时也是我的剑奴,所以之前的本分也得遵守,你只能服侍我一人。” 额……怎么兜兜转转又变回剑奴了。 说到底这裴仙子还在吃醋吧。 “小生明白,以后定不会在仙子面前与他人过分亲近。” 私下里,不被发现就行了吧…… 陆凡又忍不住问道:“仙子接下来还是要去那妙音宗吗?” “嗯,此处距离妙音宗不远,两日便可到达,待半月后解除散元咒,我必会返回。” “返回?”陆凡一怔,“仙子还要回这瑶光岭?” 裴月舒望向窗外沉沉夜色,眼中寒意渐凝:“宗门大比在即,青月宗肯定会派遣苏辰前来参赛,有些旧帐,总要亲自清算。” 陆凡恍然。 是了,那位陷害她的师兄苏辰,身为青月宗天骄,怎会错过这等扬名立万的盛会。 裴仙子恢復实力后,第一件事自然是要回来报仇雪恨。 “小生愿隨仙子同往妙音宗,沿途也可供剑护持,不过在离开前,小生还有件事要去做。” “是你父亲的事吧。” “仙子明鑑,小生早与家父约定在此相见,如今既已抵达瑶光岭,总得先寻到他老人家,將事情交代清楚,才好隨仙子远行。” 裴月舒微微頷首:“父子人伦,自当如此。我给你一日时间,明日此时,无论寻到与否,必须归来。” “一日足矣,多谢仙子!” 陆凡鬆了口气,连忙应下。 他正欲告退,却又被叫住。 好的,接续原文最后一段: 陆凡正欲告退,却又被裴月舒叫住。 “且慢。” “仙子还有何吩咐?” “你……转过身去。” 陆凡虽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转身,背对著她。 隨即,一只柔软玉手轻轻贴上了后心,隔著衣衫在他背脊上缓缓划动。 两息后,那只手离开了后背。 “好了。” 陆凡闻言转过身:“仙子,您这是?” “我在你背上留下一道灵印,以后若是遇到危险,心念於我,我自能感应到你所在的方位。” 陆凡心中一暖,转身郑重行礼:“多谢仙子。” 裴月舒微微侧过脸,挥了挥衣袖:“好了,夜已深,速速回去休息吧。” “是,小生告退。” 房门轻轻合上,房间內重归寂静。 裴月舒独立窗前,望著窗外瑶光岭的万家灯火,面纱之上,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闪动,不知在想些什么。 …… 走廊上,陆凡面无表情,內心却是喜悦无比。 裴仙子居然答应做自己道侣了。 虽说设立了条件,得到灵师境才接纳自己。 但傻子才当老实人,等到了灵师境才动手,那可忍不了一点。 这期间,他定要寻得良机,与这位清冷仙子发生点什么才行。 他一边盘算著如何欺师灭祖,一边走向自己的房间。 经过白汐汐房门口时,脚步不由得一顿。 门缝底下,似乎有微弱的光透出。 这丫头还没睡? 他脑海中浮现出山神庙神像后,那双包裹在白丝中微微颤抖的玉腿,以及那日入梦所见种种香艷场景。 可惜了,刚和仙子定下师徒名分,此刻若再去找白汐汐,万一被察觉,怕是得不偿失。 他手里还有三个承诺,自然不会轻易放走九公主这条大鱼。 为了大局,只能暂时將补偿的事延后一下。 陆凡咽了口唾沫,快步走过她的房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 深夜。 陆凡打完坐,便吹熄了油灯,准备睡觉。 就在他意识即將沉入梦乡之际,一阵极其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並未太过在意,只当是客栈里其他晚归的住客。 然而,躺下还没多久。 又传来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有人在撬门! 黑暗中,只见门栓被一点点挪开,房门被无声地推开一道缝隙。 一道娇小玲瓏的身影,侧身闪了进来,然后又回身小心翼翼將房门轻轻掩上。 第44章 白汐汐夜袭,求公子继续……(二合一) 屋內昏暗,只能借著月光看清那道身影的轮廓。 陆凡仅仅看了一眼,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白汐汐。 这丫头半夜三更不睡觉,撬门闯入自己房间,是想做什么? 他按捺住起身的衝动,决定继续装睡。 白汐汐似乎也十分紧张,捂著胸口轻轻喘了几口气。 踮著脚尖,一步步挪到床前,站在那里。 似乎確认青年真的睡熟后。 她蹲下身子,双臂环抱著膝盖,將小脸搁在臂弯上,就著朦朧的月光,打量著床上之人的睡顏。 “原来陆公子睡著的样子,还…还蛮乖的嘛……” 白汐汐目光细细描摹过青年的眉宇、鼻樑,最后落在他的唇上,看著看著,自己的脸颊先悄悄热了起来。 就在她沉浸在这份偷窥的奇妙感觉中时,床上原本熟睡的陆凡,却突然睁开了眼睛。 “白姑娘,看够了吗?” “呜啊!” 白汐汐嚇得整个人向后跌坐在地,惊呼声刚到嘴边又被她死死用手捂住。 仰著小脸,一双美眸瞪得溜圆:“陆、陆公子……你……你你什么时候醒的?” “从你停在门口那一刻。” “啊,原来我的潜行技巧这么差吗。” 陆凡掀开被子坐了起来,问道:“所以,白姑娘,大半夜不睡觉,来我房间是有什么事吗?” “我就是睡不著,想来看看陆公子……” 陆凡看著她这副做贼心虚又强装镇定的模样,心里觉得好笑,面上却故意板著脸:“哦?睡不著,所以就来撬我的门锁?白姑娘,这可不是大家闺秀该有的行径啊。” “对、对不起嘛。” “既然知道这是不对的,还不如实回答我。” 白汐汐將小脑袋垂得更低了,小声嘟嚷道: “我就是看陆公子只顾著和仙子姐姐说话,都不理我…所以我才想著,只有晚上偷偷过来看看你……我、我没想打扰你休息的,看一眼就走……” “那白姑娘看了这么多眼,是不是也该心满意足,回房休息了?” 白汐汐一听他要赶自己走,也顾不上害羞。 连忙伸手拉住他的衣袖,小声央求道:“別、別赶我走嘛……陆公子,我其实还有一件事。” “莫非白姑娘是觉得我这房间比你的更舒服,想换个地方睡觉?” “不是的!”白汐汐摇头,“就是那、那个……” “哪个?” “就是那个补偿啊。” 白汐汐羞得脑袋几乎要埋进胸口,但拉著衣袖的小手却丝毫没有鬆开的意思。 “原来是补偿啊,那晚在山神庙里,我与白姑娘不是已经两清了吗?” “那时你明明只用了手,可我玷污你清白时远不止这一点…所以这不算两清。” 白汐汐声音越说越小。 陆凡心中暗笑,面上却故作沉吟:“还请白姑娘说清楚一点,到底要怎么样才算完成呢?” “至少得…得……” 她结结巴巴了半天,后面那几个字实在羞於出口,只能抱怨了句:“就是那种事情……陆公子你知道的,莫要再调侃我了好不好。” “白姑娘,你可想好了,萧兄和仙子就在隔壁,万一……” “不会有人知道的,我小心得很,来的时候绝对没人看见,而且我答应过要补偿陆公子,说到就要做到,不能半途而废……” 她说著,竟主动朝床边挪近了些,用极轻的气音说道: “陆公子请、请继续…上次在庙里……没做完的事吧。” 陆凡被她这番话说得心里直痒痒。 而后,只见白汐汐忽然站了起来。 背对著窗外透进的微光,双手捏住了两侧裙角,然后轻轻向上一掀。 陆凡整个人一愣,虽然光线昏暗,但依旧看得出这位九公主,小小年纪,竟是连逼都不会装。 “白姑娘,你这是?” “我想著若是要方便陆公子…那个…补偿,所以来之前,就特地取了下来。” 这位九公主居然贴心到如此地步。 陆凡再也忍不住,伸出手。 感受著少女唇內特有的温热。 “嗯呜……” 白汐汐浑身一颤,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陆凡似乎被这一声唤醒了什么,迅速抽回了手。 同一时刻,少女竟下意识向前弓起小腹,似乎想追寻那消失的触感。 “陆公子,怎么了?” 陆凡深吸一口气,表情严肃:“白姑娘,我们还是就此打住吧。” “为什么,是不是我刚才没控制住声音,让陆公子你生气了?” “並非如此,只是……时机不妥。” “时机?”白汐汐不解。 “嗯,这份补偿,我看来日再细细討要也不迟。” 白汐汐却用力摇头,轻声恳求道:“不…不要等来日,我小心一点,不发出声音就好了……陆公子,你…你就让我把补偿做完嘛,不然我回去也睡不著……” 任由少女如何言语。 陆凡却如同进入了贤者时间一般,果断別过脸:“白姑娘,请回吧。” 白汐汐闻言,眸子顿时蒙上了一层委屈,小声囁嚅道:“陆公子你是不是嫌弃我了,觉得我这般行为……太下贱了。” “绝无此意,白姑娘莫要妄自菲薄。” 陆凡沉吟半秒,说道:“那这样吧,我向你保证,等以后有时机成熟,届时,不仅会彻底了结这份补偿,还会让你体验到远比今夜,更难忘的滋味。” “真的吗?” “我陆凡说到做到。” “好,那我等你。” 白汐汐终是放下了衣裙。 虽仍有不舍,却也不再纠缠,轻轻退出房间。 看到房门关闭。 陆凡抬手揉了揉眉心,不知为何,方才白汐汐恳求之时,脊背莫名一阵发凉。 就连原本翘首以待的陆公子,都迅速萎了下去。 仿佛冥冥中有个声音在警告自己,若是今夜顺势要了这补偿,就会发生某种不可挽回的事件。 他决定相信男人的第六感。 …… 走廊上。 白汐汐望了一眼身后的房门,有些失落地挪回了房间。 她並未察觉。 走廊另一侧的阴影里,一道白色身影悄然静立。 直到白汐汐的房门合上,那道身影才微微偏头,步入隔壁房间。 …… “笨蛋……陆公子真是个大笨蛋……” 白汐汐坐在床上,小声嘟囔著。 这些天,只要一接近陆公子,那位仙子姐姐就会突然出现。 好不容易到了瑶光岭,住进了客栈,以为终於有了独处的机会。 晚上更是鼓起勇气,用髮簪撬开了门栓,想著至少能把那份补偿彻底完成。 结果呢? 陆公子明明也动了情,却在最后关头硬生生停了下来。 “既然要等来日,那为什么……为什么还要那样碰我……” “撩拨得人家……心里、身上都难受得要命,现在根本睡不著了嘛。” 白汐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目光不由得望向房间角落的行李包袱。 她快速起身,从里面取出一件粗布外衣。 犹豫了几秒,最终抱著衣物,背靠著墙壁滑坐下去,蜷缩在房间最阴暗的角落里。 她再次將脸埋进那件外衣里,贪婪地呼吸著那熟悉又令人心安的味道。 一只手仍紧紧抱著衣物,另一只手却探入了寢衣下摆,顺著光滑的大腿,一路向上…… “噗呲呲——” …… 翌日。 陆凡早早起了床,准备动身去寻找父亲。 刚踏出客栈大门,却见一道清冷绝尘的白色身影,已然静立在晨曦微光之中。 “仙子,你怎么在这里?” “既收你为徒,於情於理,当与你父亲一见。” 陆凡心下明了,立刻拱手:“有劳仙子,信上说,到了瑶光岭,便去张家铁匠铺寻他。” “带路。” 两人一前一后,朝深处行去。 街边早点摊子的热气裊裊升起,与尚未散尽的晨雾混在一处。 走在前方的裴月舒忽然放缓了脚步,头也没回地问道: “昨夜,可有人进了你的房间?” 陆凡脚步一顿,裴仙子敢这么问,那就说明肯定看到了白汐汐。 他连忙快走两步,与裴月舒並肩,回应道: “昨夜……白姑娘確实来过。” “她来找你作甚?” “白姑娘说心中有些烦闷,睡不著,便想来寻我说说话,不过仙子放心,小生与她说了几句话,见她情绪稍缓,便立刻劝她回房休息了。” 裴月舒本以为按照这剑奴平日里的性子,定会寻些藉口遮掩,没想到他竟如此乾脆地承认了。 她原本微蹙的眉头稍稍舒展,回了一句:“嗯。那就好。” 见此情景,陆凡心中长舒一口大气。 幸亏自己昨晚关键时刻把持住了,不,是多亏了那莫名其妙的第六感预警! 若是当时一念之差,顺水推舟……恐怕就不是这般和风细雨的问询了。 两人继续上路。 期间又问了几位路人,很快在一条巷子里找到了那间铁匠铺。 一个伙计正在炉前忙活,见有人来,停下风箱问道:“二位,打兵器还是修补?” “打扰了,我找陆守玉。” 伙计擦了把汗,问道:“你和他什么关係,为什么找他?” “他是我父亲,让我到了瑶光岭便来此处寻他。” “哦?你就是陆凡?” 陆凡闻言一怔,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陆叔的確在这儿帮工,常跟我们提起他有个儿子叫陆凡,我瞧你这年纪相貌,又指名道姓找他,可不就猜著了嘛。” “原来如此,那我爹他现在人在何处?” 伙计用掛在脖子上的汗巾抹了把脸,朝外头指了指: “陆叔他老人家手艺好,效率高,昨儿下午就把铺子里的急活儿都干利索了,说是去喝两杯,到现在还没见人影呢。” “可知他常去何处?” 问话的,是身后的裴月舒。 伙计闻声望去,见这般那清冷绝尘的女子,不由得收敛了些隨意:“陆叔他喝酒不挑地儿,东家坐坐,西家聊聊,兴之所至,隨处都可,这瑶光岭大小酒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还真说不准他这会儿在哪家。” 陆凡与裴月舒对视一眼,见她神色淡然,並无催促之意,便对伙计道:“既然如此,我们便在此等他回来。” “成,你们就在铺子里坐著等吧,陆叔估计也快回了。” 伙计说著,又转身去拉他那风箱,炉火顿时呼呼作响。 陆凡请裴月舒在铺內唯一一张还算乾净的长凳上坐下,自己则靠在一旁,望著门外熙攘的人流,心中不免有些感慨。 父子二人分別数月,也不知老爹如今是何模样,见到自己踏上修行之路,又会是何种反应。 …… 两人在铁匠铺里等了约莫一个时辰。 炉火都快熄了又生一回,依旧没见到陆守玉的人影。 陆凡心中不免有些焦躁,閒著也是閒著,便走到那拉风箱的伙计身旁,隨口问道:“这位小哥,我爹来你这铺子里帮工,有多长时间了?” 伙计歪著头回想了一下:“差不多得有六七天了吧。” “那他来的时候,你可有见他乘坐什么车马,或是有什么同行之人?” “没有,陆叔是一个人来的,就背了个装傢伙事的木匣子,之后跟张叔在里间聊了一会儿,然后就留下来当帮工了。” 陆凡闻言,眉头微微蹙起。 他从阳湖村出发,乘坐马车,紧赶慢赶,抵达这瑶光岭也了將近半个月。 老爹一个普通人,脚程再快,怎么可能反而提前了这么多天就到了? 这九州大陆,可没什么地铁火车之类的便捷交通工具…… 他正暗自思忖,一个身材壮硕的大汉提著一柄还未开刃的铁胚大刀,从铺子后门走了进来。 “小六子,火候看著点,这批料子可不能差了。” 那被叫做小六子的伙计连忙应了一声:“好嘞,张叔!” 大汉刚把手里的铁胚放下,便注意到了在一旁等候的两人。 “小六子,这位是?” “哦,那位是陆叔的儿子,来找陆叔的。” 大汉隨即大步上前,抱了抱拳:““原来是小凡,常听你爹提起你,我是这铺子的主人,张阳。” 陆凡连忙回礼:“家父这些天在此叨扰,有劳您照应了。” “哎,什么关照不关照的,是我该谢谢你爹才对,要不是他帮忙,光靠我和小六子,估计现在还没忙完呢。而且老陆为人实在,工钱都不多要,够他每天几顿酒钱就心满意足了,这样的好帮工,我可是求之不得!” 陆凡心中记掛父亲,又问道:“张叔,我爹他……平时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 张阳挠了挠头,也有些无奈: “这个真说不好,老陆活儿干完了就爱去喝两杯,有时候晌午出去,傍晚就醉醺醺回来了,有时候就像昨天,一下午不见人,可能就在哪个酒馆睡到天亮了,不过你放心,他对瑶光岭熟得很,丟不了。” 正说著,耳边传来一阵哼唱声。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嗝……” 只见一个穿著粗布短褂,头髮有些凌乱的中年汉子,拎著个酒葫芦,摇摇晃晃踏进铺子。 他面色微红,眼神迷离,显然宿醉未醒。 “爹!”陆凡一眼认出,连忙上前搀扶。 陆守玉眯著眼,打量了陆凡好几秒,手中的酒葫芦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臭小子,你怎么在这?” 第45章 公子不如隨奴家……(二合一) “您这是喝了多少?” “没、没多少……就两三壶……” 陆凡可不信,这不得喝了一缸子。 陆守玉见儿子一副有千言万语的模样,捡起地上的酒葫芦,招呼道:“走吧,我们进屋里慢慢说说。” 陆凡和裴月舒相视一眼,一前一后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里屋坐下。 小六子端来了一壶茶水,为他们各自倒上后,便识趣地出去忙活了。 借著茶水解口,陆凡將半个月的经歷简单说了一遍。 当然,裴月舒的身份和一些其他不堪入耳的事情,还是不宜说出来的。 陆守玉听完后,放下手中的茶碗,望向儿子身旁的白衣女子:“没想到这臭小子给姑娘添了这么多麻烦。” “也不全是,他也帮了我不少忙。” “唉,莫要偏袒这臭小子,我先替他谢过姑娘这一路上的照拂了。” 说著,陆守玉端起茶碗,以茶代酒敬了裴月舒一杯。 趁著两人说话的这个空隙,陆凡悄悄发动了洞察之眼。 【姓名:陆守玉】 【身份:铁匠】 【修为等级:0】 【状態:微醺】 原本还怀疑老爹是个牛逼的大佬,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虽然面板不会说谎,但他还是问道: “爹,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我坐著马车紧赶慢赶,了半个月才到瑶光岭,您是怎么比我还先到的?” “你爹我运气好,搭上了一队运送货物的商队,日夜兼程,自然比你快。” “原来是这样啊。” 陆凡点了点头。 如果算上晚上休息的时间,確实能快上些日子。 他又问道:“爹,这些年我一直跟在您身边打铁为生,从不记得咱家有什么仇家,您信上说的仇家找上门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哪来的什么仇家,那不是想找个由头让你过来罢了。” 陆守玉咂了口茶,说道:“你想想,如今九州宗门大比就要开始,这瑶光岭到时候肯定人山人海,这不正是赚钱的好机会吗?” 陆凡闻言,心中升起疑惑。 本书首发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方才张叔明明说父亲是来帮工,工钱只要够酒钱就行,与此刻说的似乎不太相符。 但见父亲醉眼朦朧的样子,终究没有点破。 “既然你这臭小子已经到了,那就留下来跟爹一块打铁吧,说不定真能捞上一笔。” 陆凡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而是看了一眼身旁静坐的裴月舒,才回应道:“我这次来,其实是想和您商量以后的打算。” 陆守玉挑了挑眉:“哦?你说。” “这一路上,这位仙子帮我开闢了气海,还传授了修炼功法……我想拜仙子为师,跟著她好好修行。” 陆守玉上下打量了陆凡一番,慢悠悠道:“怪不得总觉得你小子有点不一样了,气色精神头都足了不少,原来是已入了道途啊。” 陆凡见父亲似乎並未反对,便准备解释一下裴仙子的身份。 “这位仙子其实是……” 陆守玉忽然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行了行了,不用说得那么细,这位姑娘以面纱遮容,想必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隱,你爹我只是一介粗人,打铁喝酒在行,那些仙家事,就算你说了,我也听不明白。” “那您就不怕她是什么罪大恶极之人,万一我被骗了……” 陆守玉非但没紧张,反而笑了一声: “臭小子,你当你爹这几十年的饭是白吃的,看人的眼光还是有的,退一万步讲,就算这位姑娘真如你所说,是什么穷凶恶极的人物,但你既选择追隨,心里肯定也早做好了相应的觉悟。” “那父亲您的意思是?” 陆守玉仰头將碗中残茶饮尽,长长舒了口气,眼神清明了许多。 “你小子,从小就心思活络,不甘心一辈子守著个铁匠炉子,总想著往外闯,可惜一直未能得偿所愿,如今你得了仙缘,又寻到了愿意指引你的有缘人……那便,去吧。” 陆凡心头一热,急忙躬身:“多谢父亲成全!” “说什么谢不谢,我这个做父亲的,难道还要拦著儿子奔前程不成,只要你自己別后悔,別哪天鼻青脸肿回来哭诉就行。” 说罢,他转头看向一直静坐旁听的裴月舒,抱了抱拳: “这位姑娘,以后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就劳您多费心了。” “我既已收他为徒,自会悉心教导,不负所托。” 看到父亲这副態度,陆凡心中长舒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老爹还会百般阻挠,甚至提前为裴仙子的身份想好了好几套说辞。 结果倒好,老爹这酒葫芦一摆,三言两语就把事情定了性,连刨根问底的意思都没有。 自己那些绞尽脑汁的准备,全成了媚眼拋给瞎子看——白费劲。 转念一想,这样也好,省了不少口舌麻烦。 不过,他还有一件事想要询问。 那就是胸口上的那柄剑坠。 “爹,我还真有一件事想问问您。” “什么事?说吧。” “您还记得我十岁生辰时,您送我的这柄剑坠吗?” “记得啊,那玩意有什么问题吗?” 陆凡从颈间將那剑坠取了下来。 意念微动。 只见剑坠绽放出一阵光芒,流光溢彩间,一柄古朴长剑赫然显现。 剑身隱有龙纹暗涌,虽未催发剑气,却自有一股凛然之威。 “您当年送我这剑坠时,一直说这是把绝世好剑,还嘱咐我千万收好……您老实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著我?” 陆守玉张了张嘴,看著儿子认真的眼神,又瞥了一眼旁边静坐不语的裴月舒,最终长长嘆了口气: “唉……看来是瞒不住了。” 陆凡心中一动,果然! “其实……这剑坠是我从集市地摊上买来的便宜货,怕你嫌弃,就隨口忽悠说是绝世好剑。” “您……您真不知道这剑的来歷?”陆凡一时间愣住了。 “你老爹我就是一介凡人,要是早知道这玩意还能如此变化,你觉得还能送给你吗?” 陆凡仔细打量著父亲的表情,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跡。 老爹啥性格,自己还不清楚吗,定是多虑了。 而且连面板上都显示了只是个普通人,自己还搁这疑神疑鬼的,幻想这酒鬼老爹是大佬。 如此想著,他便將龙渊剑收了回去。 一旁沉默的裴月舒却还存有疑心,问道:“陆老先生,可还记得是从何人手中购得此物?” 陆守玉苦著脸努力回想,半晌才颓然摇头: “姑娘,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那天我醉得迷迷糊糊,忽然想起是这臭小子的生辰,就隨手在路边买了下来……真记不清了。” 裴月舒见此,也不再追问。 三人就这样互相聊了一会。 陆凡和裴月舒便起身告辞。 陆守玉望著二人离去的背影,拔开手中酒葫芦的塞子。 仰头灌了一口,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那点空落。 他提著酒葫芦,走回铁匠铺里间,却没有再坐下,只是倚著门框,抬头望向窗外那片湛蓝天空。 目光似乎穿透了云层,投向了某个遥不可及之处。 怔忡良久,他又喃喃低语: “天意啊……定是天意如此……” “唉…笼中的鸟儿啊,餵得再熟,终究是锁不住的。” “翅膀硬了,总要往外飞……这天高地广的,由他去吧。” …… …… 街道上。 来往的行人络绎不绝。 一灰一白两道身影並肩而行,在人群中很是显眼。 男的五官端正,面容甚是俊俊。 另一位女子,脸戴面纱,长发飘逸。 虽看不清模样,但气质却清冷绝尘,身材也十分惹眼。 不少路人纷纷投来好奇的视线,或是低下头窃窃私语。 陆凡没有理会这些人,而是见身侧的裴月舒自出门后便一直沉默不语,轻声问道: “仙子,在想什么呢?” 裴月舒侧首看了他一眼,倒也未加隱瞒,坦然道:“方才,我本想寻个机会,向你父亲询问你气海中那道封印之事。” “不过,在你与他交谈之时,我已暗中数次以灵识仔细探查过,你父亲体內经脉滯涩,气海未开,確確实实是凡俗之躯,想来,他对此事应是一无所知。” 陆凡点了点头。 看来不止自己,连裴仙子也同样对老爹的身份存有一丝疑虑。 毕竟,能拿出龙渊剑这等神物,儿子身上又带著连裴月舒都束手无策的古怪封印,任谁都会多想几分。 虽说老爹刚才有一些说辞確实不太对劲。 不过,既然自己的面板,和这位裴仙子的判断都指向同一个结果,那便没什么好怀疑的了。 裴月舒走了几步,似乎想起什么,又问道:“对了,方才只见你父亲,却未曾听你提及母亲,她……” “我娘啊,听我爹说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去世了。” “抱歉,提及你的伤心事。” “没事,比起仙子您的经歷,我这点事算得了什么。” 陆凡面上无所谓,內心却是另一番想法。 自己穿越而来时,虽是婴儿之身开局,却保有清晰的自我意识,按理说所有记忆都应完整保存才对。 可不知为何,凡是与母亲相关的一切。 无论是容貌、声音,还是任何存在的痕跡,都是一片空白。 连老爹都极少主动提起。 罢了,都是陈年旧事,想不通便不想了,徒增烦恼。 陆凡摇了摇头,隨便扫视一眼前方。 只见路边走来几名女子,身著各色鲜艷裙裳,这並不稀奇。 引人注目的是她们裙摆之下,竟都穿著顏色各异的丝袜。 虽不及白汐汐那水晶丝绢惊艷,却也明显不是普通的布袜。 好傢伙,这丝袜之风居然流传得这么快。 陆凡忽然眼睛一亮,抬手轻拍额头,对裴月舒道:“哎呀,仙子,我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要赶紧去办。” “何事?可需我同往?” “不用不用,一点私事,不敢劳烦仙子,您先回客栈休息,我办完事立刻就回。” 裴月舒见他態度坚决,也不再坚持:“速去速回。” “好嘞,仙子慢走啊。” 陆凡应了一声,目送白衣飘飘的身影消失在客栈方向。 隨后朝路过的一名女子快步而去。 “这位姑娘请留步。” 那名女子闻声停下,见是一位相貌还算俊朗的青年搭话,便掩口笑道:“这位公子,有何指教呀?” “指教不敢当,在下只是想问问,姑娘所穿的丝袜,不知是在何处购得?” “丝袜?” 那女子眉头一皱,显然对这个词感到陌生,疑惑道:“公子说的是何物,我不曾听过此名。” 陆凡反应过来,这九州大陆未必有丝袜这个称呼,连忙改口道:“是在下唐突了,就是姑娘腿上穿的,这种织物。”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陆凡一番,见他面容俊朗,身形挺拔,心中不由得一动。 她故意轻轻提了提自己的裙摆,让那玉腿展露了出来: “哦~原来是说这个呀,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公子竟敢当街拦住我这个弱质女流,就为了问这个……莫非,是被我这双腿给勾了魂去?” 陆凡此刻心思全在货源上,没听出对方话里的深意,便老实点头道: “姑娘明鑑,在下確实是被吸引而来,不知这般巧夺天工的织物,究竟是哪家商铺有售,还望姑娘指点。” 女子还以为他已被自己迷住,是在找藉口接近。 故意侧过身,用团扇半遮面颊,柔声道:“这丝娟嘛,是在云想衣裳行买的货,不过呢,这年头啊,光天化日可不兴这般盯著女儿家瞧……” “若是公子当真对奴家,有兴趣得紧,不妨……隨奴家回家中,再慢慢细聊,保证让公子看得更真切些……” 说完,她才娇羞地转过身,想看看这俊俏公子是窘迫还是欣喜。 却发现眼前早已空空如也。 抬头看去,陆凡的身影已经躥到了十几丈开外,只遥遥传来一句话: “多谢姑娘指点,在下先行一步!” 女子:“???” 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恼直衝头顶。 她气得跺了跺脚。 “岂……岂有此理!竟然就这么跑了?!” 第46章 解锁黑丝仙子!(二合一) 夜晚。 客栈一楼。 “什么?陆公子你明日就得离开,你不是要在这里留上一些时日吗?” 白汐汐手中的茶杯一晃,茶水险些溅出。 陆凡瞥了一眼坐在身旁的裴月舒,解释道:“实不相瞒,我已正式拜仙子为师,师尊有命,我这个做弟子的,自然要隨侍左右。” “拜师?”白汐汐歪了歪脑袋,“你不是要拜託萧羽哥哥帮你引荐流云剑宗吗?” “嗯,原本是这样打算,但昨晚仙子得知我心意后,愿破例收我为徒,传我大道,此等机缘,千载难逢,我岂能错过。” 白汐汐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哦……原来是这样,那恭喜陆公子了。” 一旁的萧羽见状,虽觉意外,但也抱拳道:“恭喜陆兄得遇明师,前辈修为高深,陆兄前途定然不可限量。” 裴月舒见陆凡应对得体,並未多言。 白汐汐抬起头,强撑著笑意:“那我们岂不是很快又要分开了,我还想著,若陆公子留在流云剑宗,我还能常去找你玩呢……” 陆凡看著她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软语安慰道:“白姑娘不必伤感,我此行隨仙子而去,半月后还会回来一趟。” “真的?半月后还会回来?” “仙子此行是去访友,待事情办妥,自然会返回瑶光岭,届时九州宗门大比也该开始了,说不定还能与白姑娘、萧兄再会。” “太好了,那到时候陆公子可不要忘了答应我的补……品茶之事。” 白汐汐眼睛微微一亮,差点说漏了嘴。 “当然,在下既然说过,便一定会做到。” “那我等你回来。” 望著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萧羽有些疑惑。 之前就听汐儿妹妹提过这件事,可行李里可没见她带什么好茶叶啊……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裴月舒起身,朝著楼梯走去。 陆凡也紧跟其后站起身,朝另外两人说道:“明日还要赶路,在下就先告辞了。” 白汐汐虽有不舍,但也知道不便再多说什么,只得起身道:“那……陆公子,晚安。” “晚安。” …… 陆凡並未直接回房,他在裴月舒房门外驻足,正欲抬手敲门。 “进来。” 门內清冷的声音先一步响起,仿佛早已料到他的到来。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陆凡推门而入。 “不去休息,又来作甚?” “仙子明日便要启程,小生想著,有件小礼物,想献给仙子。” “哦?你还有这份心思。” 陆凡走到她身后不远处站定,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双手递上:“弟子方才在街上偶然所见,觉得与仙子相配,便斗胆买下。” 裴月舒扫了一眼那个小包上,並未立刻去接:“何物?” “仙子一看便知。” 静默片刻,裴月舒终是伸出了手,轻轻揭开。 里面叠放著一双织物,质地轻薄,顏色却是如墨般的纯黑。 “此物……於我修行无益,於剑道无补,你买它作甚?” 陆凡抬起头来,慢慢解释道: “仙子容稟,那晚仙子惩戒小生时,曾言道『她有的,我要有;她受的,我亦要受』……还说,难道仙子的腿……比不上白姑娘的什么丝绢新奇惹眼?” “小生不敢或忘,如今既蒙仙子不弃,收录门下,思来想去,总觉得该有点表示,便买下这墨云油亮丝娟,以略表寸心。” 裴月舒內心一颤。 当时不过是心绪激盪下的攀比之言,竟被这剑奴记得如此清楚。 她偏过头,说道: “当时……不过是隨口一言,你何必如此记掛。” 陆凡嘆了口气,做出失落的模样: “原来仙子只是隨口一说……是小生愚钝,会错了意,既然此等俗物入不了仙子法眼,那小生这就拿去退了,免得污了仙子的眼。” 说著,他便要伸手去拿回那黑色丝袜。 “谁说我不要了?既然是你一番…笨拙的心意,看在你尚知尊师重道的份上,本仙子便勉为其难,收下这俗物了。” 陆凡知道这位仙子麵皮薄,连忙躬身:“多谢仙子。” 裴月舒將那条黑丝拿起,感受了一下丝织物的光滑。 手上的纳戒灵光一闪,准备將其收纳进去。 陆凡连忙开口:“仙子且慢!” “又怎么了?” “仙子何不……现在就换上试试?” “为何?” “仙子有所不知,这丝绢的尺寸颇为讲究,小生是凭著记忆中挑选的,若是长短不合,或是鬆紧不当,现在试了,明日一早我还能赶在店铺开门时去更换。若是等我们离开瑶光岭再发现不妥,那可就来不及了。” 裴月舒觉得似乎有些道理,自己確实未曾穿过此类织物,若是不合身,途中也是累赘。 她瞥了陆凡一眼,见他眼神纯良,便轻声道:“……也罢,那你在此等候片刻。” “是是是,小生就在此处等候,仙子慢慢试,不著急。” 裴月舒不再多言,拿起和黑丝,走向房间內侧的屏风之后。 陆凡站在原地,竖著耳朵听著屏风后的动静。 起初还能听到细微的衣物摩擦声,但过了好几息,声音却停了下来,屏风后陷入了一片沉寂。 又等了一会儿,依旧不见裴月舒出来,忍不住轻声问道:“仙子,可是换好了,是否合身?” 屏风后传来裴月舒有些窘迫的声音。 “……这尺寸,果然不甚符合。” 不符合? 陆凡心中暗道不可能,裴仙子的身材数据自己可是知道的,还亲手测量过。 买的尺码就是按这个来的,按理说应该正合適才对。 忽然,他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 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该不会是……不会穿吧? “仙子,莫不是穿著时遇到了什么困难,是否需要小生进去看看?” “不必!你就在外面等著,我自行……” 陆凡哪里还按捺得住。 一个箭步便快速来到了屏风之后。 只见裴仙子正坐在床沿,一身白衣尚且齐整,只是裙摆被撩至膝上,露出了那双肤光如玉的小腿。 而那双墨黑色的油亮丝袜,一只勉强提到了小腿肚,皱巴巴堆叠著,另一只更是只套住了脚尖。 裴月舒面纱上的美眸忽地放大,恼怒道:“你这剑奴,不是让你在外面等候吗,怎敢进来?” 陆凡仿佛没听见她的话,大步走上前: “果然如此,都怪小生考虑不周,忘了仙子初次接触此物,想必是不知从何下手,还请仙子允许小生,为您效劳。” “不可!你出去……” 裴月舒下意识想將腿收回,裙摆滑落,欲遮住那片风光。 然而陆凡动作更快,已然在她面前蹲下身,不由分说地轻轻捧起她一只纤足。 “仙子莫慌,此事交给小生即可。” 裴月舒娇躯一僵,足踝被他温热的手掌包裹,一股奇异的颤慄感自脚心窜起,让她一时失了力道。 看著青年一副全心效劳的模样,再想到方才自己笨手笨脚的窘境,她咬了咬下唇,终是偏过头,默许了他的胡来。 陆凡心中暗喜,动作却极为轻柔。 先是將那勉强套上的丝袜小心褪下,理顺。 然后一手托著她的足跟,另一只手捏著丝袜顶端,从脚尖开始缓缓向上捋顺。 墨色的丝绢极薄极滑,贴合著肌肤,一点点覆盖住白皙的脚背、纤巧的足踝,向著小腿蔓延。 “仙子,请將裙裾再提起些,不然小生不好施展。”陆凡头也不抬地说道。 “……休得得寸进尺。”裴月舒耳根微热,低声斥道。 陆凡手上动作不停,嘴里急忙解释:“这丝绢娇贵,若是在穿著过程中被裙摆勾丝,岂不是暴殄天物,而且褶皱不平,穿著也不舒適。” 裴月舒想著確实如此,终是羞赧地伸出手,將裙摆又往上撩了几分,露出圆润的膝盖和一截丰腴的大腿。 冰肌玉骨在昏暗的光线下泛著莹光,与逐渐覆盖其上的墨色形成强烈对比,衝击著某人的视觉神经。 陆凡继续专注手上的工作。 指尖偶尔不小心划过小腿內侧的细腻肌肤,引得那玉腿微微战慄。 终於,丝袜紧贴著她的腿部曲线,一直延伸到了大腿根部,將那双长腿勾勒得愈发修长诱人。 裴月舒感受著腿上传来,前所未有的微妙包裹感,既陌生又有些新奇。 她忽然想起什么,低声问道:“我……我记得那白姑娘所穿,似乎只到此处吧?” 陆凡正拿起另一只丝袜,面不改色道:“仙子有所不知,此乃『墨云流光』款,与白姑娘那种过膝款式不同,这是连体的,需得提到腰上。” “提到腰上?!”裴月舒急忙併拢双腿,“不行!绝对不行!” 陆凡早有准备,立刻换上一副苦口婆心的语气: “仙子,您就当小生是为您更衣的奴僕便是,奴僕眼中只有衣物,並无他物。再说了,您我既有道侣之约在前,將来也得坦诚相待……” “道侣之约是將来之事,此刻你我只是师徒,岂能……岂能如此!” 裴月舒態度坚决,双手紧紧按住裙摆。 陆凡见她油盐不进,只好退而求其次,闭上双眼: “既然如此,仙子您只需將裙裾提至腰际,此过程小生闭上眼睛,绝不偷看,若仙子觉得不妥,隨时喊停。” 裴月舒內心矛盾至极。 就算他闭上眼睛,可要在一个男子面前,哪怕是闭著眼的男子面前,將裙子完全提起来……这实在太羞耻了! 可另一方面,腿上那已经穿好的一半带来的奇异感觉,以及內心深处那丝不愿输给白汐汐的攀比心,又像小猫爪子一样挠著她。 她也想看看,这被他说得天乱坠的丝绢,完全穿在身上,究竟会是何种效果…… 挣扎良久,对完整效果的期待,以及某种绝不能输的微妙心態,终究占据了上风。 “……好,我便信你一次,若你敢中途睁开眼,我……我便立刻挖了你的眼睛!” 裴月舒面纱下的脸颊早已泛起红晕。 贝齿紧咬著下唇,捏住裙裾两侧,一点点向上提起,直至將那纤细腰肢和平坦小腹都暴露在空气中。 “……我…我已经提起来了。” 陆凡依旧紧闭双眼,双手却覆上了她光裸的玉腿。 捏著那墨色丝袜的边缘,开始缓缓向上捋顺。 然而,那双大手並不老实。 时而用指腹按压腿內侧的软肉,时而又顺著大腿优美的曲线来回摩挲。 “嗯…你…” 裴月舒娇躯微颤,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又羞又恼地低斥:“让你穿…又没让你…这般抚摸!” “小生闭著眼睛,看不见具体位置,自然只能用手慢慢感知,绝非有意唐突。” “你…强词夺理!” 裴月舒气得想將他踹开,可腿上那指尖带来的奇异触感,竟让身体有些发软。 只得別过头,紧抿著唇,强行忍耐下来。 可不知为何,隨著那双温热的大手越过了膝弯,逐渐往上逼近。 身体里的那股燥热感就越发明显。 “嗯啊~” 一声婉转娇媚的声音脱口而出。 陆凡立刻停下动作,关心道:“仙子,您怎么了?可是小生笨手笨脚,弄疼您了?” 裴月舒喘息了几下,勉强压下喉咙里即將溢出的第二声呻吟,回应道:“没…没事……你…你继续便是……” “是,那小生继续了。” 陆凡心中暗笑,手上更是变本加厉。 在大腿根部与侧臀连接处的那片区域徘徊。 即使闭著眼睛,也能靠手上传来的触感,想像出那诱人的曲线。 这裴仙子的身体,真的是太银鐺了! 终於,在他的一番努力之下,那连体黑丝终於牢牢贴在了她的腰腹之上。 “仙子,小生应该已经帮你穿好了,可安心放下裙裾了。” 裴月舒手指一松,裙摆垂落。 却並未完全遮住双腿,只是恰到好处地掩至大腿中部。 將那墨色油亮的丝袜与雪白肌肤的交界处半遮半掩,更添几分欲说还休的诱惑。 陆凡缓缓睁开眼,望著那一双被黑丝玉腿,呼吸不由得一滯。 “……怎么了,是不是……穿在我腿上,显得太过怪异,太难看了?” “仙子误会了,此物穿在仙子腿上,非但毫不怪异,反而堪称完美!” 第47章 寧仙子(二合一) 裴月舒低头看向自己双腿。 那墨色丝绢紧贴肌肤,將腿型勾勒得纤穠合度,確实別有一番韵味。 她心中虽觉满意,却仍忍不住低声问道:“那……与白姑娘的冰晶丝绢相比,如何?” 陆凡蹲在身前,欣赏著这双黑丝美腿,笑道: “白姑娘青春活泼,穿白丝自是清新可爱,但仙子气质清冷高华,这墨云流光丝绢,更衬得仙子双腿修长,平添几分神秘魅惑,实在是各有千秋,难分高下。” 他一边说著,一边竟伸出手,轻轻覆在她小腿上,缓缓向上摩挲。 裴月舒身体一颤,却並未立刻推开。 “不过,若论及这触感,仙子常年练剑,双腿线条紧致匀称,肌骨停匀,这墨云丝绢紧贴其上,弧度完美,显得既禁慾,又诱人,理应更胜一筹。” 话音一落,他忽然俯下身,在那被黑丝紧紧包裹的大腿上,轻吻了一下。 两人身体皆是一震。 【叮!裴月舒对您的好感度提升了5点】 【当前好感度:15】 “你……你这逆徒!竟敢……” “仙子恕罪,实在是这双玉足太过於完美,小生一时情难自禁。” “哼,我既已经穿上这丝绢,尺寸也无误,你可满意了?” 陆凡站起身,后退了两步,回应道: “仙子,光是这样站著,看不出是否真的合身,仙子不如提著裙裾,在房中走几步试试,若是走动间也无任何不適,那才算是真正合身。” 裴月舒总觉得这剑奴话里有话,意图不轨。 略一迟疑,还是依言提著裙摆,露出那双黑丝玉腿,在房中踱了几步。 “如何,仙子走动时可还舒適?” “尚可,並无不適。” 她转过身,將裙裾放下,说道:“丝绢测过了,你也看够了,明日还需赶路,还不速速离开。” “是是是,小生告退,仙子也请早些歇息。” 陆凡退出房间,將门合上,嘴角却止不住的上扬。 屋內。 待確认脚步声远去后,裴月舒走到了梳妆檯前。 抬手轻轻解开了系在耳后的丝带。 面纱飘然滑落。 镜中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容顏,只是此刻,那脸颊上竟染著两抹緋红,唇瓣也比平日更显饱满红润。 这……是怎么回事? 自己修行二十余载,道心澄澈,情绪早已难起波澜。 即便是面对强敌追杀,生死一线之际,也未曾有过如此气血翻涌之时。 这种身体自发不受控的反应,是过往从未体验过的。 她深吸一口气,运转心诀,压下这股莫名其妙的感觉。 …… 两日后,妙音宗山门外。 云雾繚绕间,一座座精致的楼阁依山而建,不时有清越的琴簫之声隨风传来,宛如世外仙境。 一辆马车正缓缓靠近。 “仙子,前面就是妙音宗了,我们接下来怎么走?” “我那好友,居於清弦峰。” 陆凡坐在车辕上,面露难色:“仙子,这妙音宗地方这么大,山峰看著都差不多,小生初来乍到,实在不熟,还望仙子说清楚点,具体该怎么走?” 裴月舒掀开车帘,指向主路旁一条被藤蔓半掩的小径:“从此处绕行,沿此小径穿过前方那片林,便可直达清弦峰后山,记莫要被宗门外的巡山守卫察觉。” “好嘞,仙子坐稳了。” 陆凡应了一声,驾驭马车拐入了那条幽静的小径。 片刻之后。 驶入了竹林之中。 竹影婆娑,光线斑驳,四周唯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忽然,一阵清越悠扬的笛声便隨风飘来。 陆凡不由得勒紧了韁绳,回头向车厢內低声询问:“仙子,这笛声……” “无妨,继续前行。” “是。” 隨著马车深入,笛声越发清晰。 绕过一片茂密的竹丛。 一个湖泊出现在小径旁,湖畔建有一座精巧的八角亭。 亭中,一位身著青衣的女子背对著他们,身姿窈窕,青丝如瀑,正专注於手中的长笛,那空灵的乐声正是由此而来。 似乎察觉到身后的动静,笛声戛然而止。 “此处乃妙音宗清弦峰禁地,二位不请自来,擅闯山门,恐怕於礼不合吧?” 陆凡停下马车,回应道:“这位仙子请了,我等並非有意冒犯,只是前来寻人。” “寻人却不走宗门正途,偏寻这僻静小径,鬼鬼祟祟……我看二位定是心怀不轨之徒。” 青衣女子转过身,露出一张清雅秀丽的容顏。 她隨手將长笛收入袖中,另一只手却按上了腰间佩剑的剑柄。 “宗门规定,擅闯山门禁地者,需拿下问询!” 说罢,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直向陆凡刺来。 剑势迅疾,带著音啸之声。 陆凡眼看不妙,正欲唤出龙渊剑迎敌,却听身后车厢內传来一声低喝:“退下!” 隨即,一道白影从身侧掠过,迎上了那道青色剑光。 “鐺!” 金铁交鸣之声在湖畔炸响。 一青一白的两道身影迅速激斗起来。 剑锋所过之处,响起阵阵破空声。 陆凡站在车辕上观察著战况。 本以为以裴仙子之能,拿下这青衣女子应是手到擒来。 然而几招过后,却发现,那青衣女子的剑法精妙非凡,身法灵动如风。 竟与裴月舒斗得旗鼓相当,丝毫不落下风。 两人剑来剑往,身形交错,白色与青色的身影在湖畔翻飞,剑气纵横,却奇异地並未破坏周围的一草一木。 裴仙子修为被压制,不能久战。 陆凡当即准备找个机会供剑,却忽然察觉出些许不对劲。 这两人虽然打得激烈,剑光闪烁令人眼繚乱,但彼此间的招式又非杀招。 只见裴月舒一式精妙绝伦的直刺,被青衣女子旋身盪开。 两人剑锋相错,气劲迸发,各自向后飘退数步。 预想中的再次交锋並未发生。 那青衣女子脸上清冷之色尽去,嗔笑道:“时別多年,你的剑法还是如此犀利。” “你的笛中剑,不也依旧如此刁钻难缠。” 陆凡看得一愣,连忙跳下马车快步上前,目光在两位绝色女子之间转了转,问道:“仙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裴月舒將灵剑收回纳戒,回答道:“你面前这位,便是我口中的好友,清弦峰的大师姐寧雨昔。” 那青衣女子也还剑入鞘,快速来到了两人身前。 “我远远便察觉到一股熟悉又隱晦的气息靠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毛贼,没想到竟是你这冰块儿。” 她说著,好奇望向一旁的陆凡,上下打量了一番。 “多年不见,月舒你怎么带著个俊俏郎君擅闯我这清修之地,莫非是终於开了窍,懂得寻人双修了?” 裴月舒面纱未揭,却也能感到她气息一滯,冷声道:“寧雨昔,你胡言乱语的毛病还是没改,他只是我的……弟子,也是我的剑奴。” “哦,原来是弟子啊,我竟不知,你青月宗裴仙子何时也开始收徒了?” 陆凡连忙躬身行礼:“晚辈陆凡,见过寧前辈。” “叫什么前辈,都把人家叫老了。” “那寧仙子?” 寧雨昔沉吟了几秒,回应道:“嗯,虽说本来打算让你叫姐姐的,不过寧仙子就寧仙子吧。” 陆凡嘴角抽了抽,自己差点莫名其妙多了个姐姐。 不过,叫寧姐姐好像也不错? “那么请问这位陆公子,你和月舒进行到哪一步了?” 裴月舒面纱下的脸颊微热,瞪了她一眼:“寧雨昔,你再口无遮拦,我便转身走了。” “好好好,不说就不说。” 寧雨昔耸了耸肩,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些,看向裴月舒: “你的事我已听闻几分,青月宗如今將你列入悬赏,风声正紧,你怎么还敢四处走动,还跑到我这妙音宗来。” 裴月舒轻嘆一声:“若非走投无路,我也不会来此叨扰,青月宗內变故丛生,我如今修为受损,需寻一处清净之地暂避。” “修为受损?” “此事说来话长。” “既然如此,那两位便先隨我回清弦峰吧。” 寧雨昔领著二人穿过竹林小径,不多时便抵达清弦峰。 奇怪的是,沿途遇到的皆是身著各色衣裙的女弟子。 见到寧雨昔纷纷行礼问候,目光却都不约而同地落在陆凡身上。 “寧师姐好。” “师姐回来了。” “那位是……男子?” “妙音宗何时允许男子进入了?” 陆凡饶是脸皮不薄,也颇感几分不自在,只能默默跟在裴月舒身后。 行至清弦峰主殿外,一名身著鹅黄衣裙的女弟子快步迎了上来,神色略显焦急:“大师姐,您可回来了!” “何事慌张?”寧雨昔停下脚步。 “是关於下月修炼资源分配的事,清单已经整理好了,需要您过目定夺。” “此事我知晓了,稍后我自会去处理。” 黄衣女子鬆了口气,这才注意到寧雨昔身后的裴月舒和陆凡,迟疑著低声问道:“大师姐,宗门不是规矩,不许男子入內,尤其是各峰內院……” “师尊她老人家外出,如今清弦峰暂由我这个大师姐主事,这二位乃是我的至交好友,前来我峰做客,有何不妥?” 那黄衣女子见大师姐语气霸道,连忙低头:“师姐言重了,师妹不敢,既是师姐友人,自无不可。” 寧雨昔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 “你去忙吧,另外,传我的话下去,我与好友有要事相商,若无紧急事务,任何人不得前来打扰。” “是,大师姐。” 黄衣女子恭敬应下,这才快步离去。 寧雨昔转身,对身后二人展顏一笑,客气道:“些许琐事,让二位见笑了,走吧。” 三人一同走进主殿,寻了间侧室坐下。 寧雨昔亲自沏了一壶清茶,將茶盏推到裴月舒面前。 “现在可以说了吧,究竟发生了什么?” 裴月舒抿了一口茶,將青月宗內发生的变故娓娓道来,唯独略去了与陆凡相处的诸多细节。 寧雨昔听罢,面色凝重:“想不到青月宗內部竟已腐朽至此,那你今后有何打算?” “我如今身中散元咒,修为大减,来此处便是想借你手中的涤尘铃一用” “你我之间何须客气,此事包在我身上。” “还有一事,需请你相助。” “哦?但说无妨。” 裴月舒望向了坐在身侧的陆凡,说道:“我既已收他为徒,自当尽力栽培。只是我如今处境,难以提供充足的修炼资源,妙音宗底蕴深厚,不知可否……” “月舒啊,若在平日,这点小事我便可做主,只是如今……恐怕有些难处。” 裴月舒眸光微凝:“有何难处?” “你有所不知,我妙音宗每隔五年,都需派遣一位峰主级长老,前往北境镇守,以防地脉阴煞外泄,为祸生灵,此番恰好轮到我师尊前往。” “师尊不在,我清弦峰能领到的资源份额,较以往少了大半。如今峰內弟子修炼用度尚且需要精打细算,若要额外再供给你这位弟子,恐怕……” 寧雨昔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室內一时陷入沉默。 陆凡见状,连忙开口:“寧仙子,裴仙子,此事不必为难,晚辈能得仙子收录门下,传授心法,已是天大的机缘,不敢再奢求更多资源。” 裴月舒知他是不愿让自己为难,心中微动,但並未多言。 寧雨昔眸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忽然笑道:“月舒,你这弟子倒是懂事,不过,既然是你开口,我总不能一点忙也不帮。” “这样吧,宗门资源我无法擅动,但我个人倒是有些积蓄,些许丹药灵石,助他前期修炼应是无碍,不过我有个条件……” 裴月舒闻言,追问道:“什么条件?” “月舒,你也知道,我这几年守著清弦峰,半步不得下山,整日对著峰內这些女弟子,连男人长什么样都快记不清了。” 寧雨昔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点了点陆凡的方向。 “不如……把你这个小徒弟借我几日,让我也解解闷,我自己开心了,手指缝里漏点丹药灵石给他,自然不在话下。” “雨昔,莫要胡闹,他是我弟子,岂容你……拿来取乐?” “哎呀,瞧你紧张的,我的意思是,你此番前来,首要之事是藉助涤尘铃解除散元咒,这期间,你需静心闭关,恐怕无暇分心教导他吧?” 裴月舒点了点头:“確实需要七八日时间。” “所以啊,在你闭关的这段时间,不如就將他交给我来教导。” 第48章 二位仙子池中…(二合一) “我这清弦峰虽以音道闻名,但於剑法、阵法、丹道乃至一些偏门杂学也颇有涉猎,月舒闭关期间,由我代为指点,总好过他独自摸索,荒废时日吧,况且……” “我保证,绝不会將他玩坏,待你出关,定还你一个活蹦乱跳的好徒弟,如何?” 陆凡端坐在一旁,觉得这番说辞確实在理。 这寧仙子看似跳脱不羈,但能与裴仙子为友,修为见识定然不凡,若能得其指点,確是机缘。 只是这解闷之说……总觉得前方有个大坑在等著自己。 片刻,裴月舒眸光望了过来。 “剑奴,你意下如何?” “小生全凭仙子安排。” “那好吧。” 寧雨昔闻言,唇角弯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那就这么说定了,月舒你安心闭关,你这宝贝徒弟,就交给我了。” 裴月舒轻轻頷首,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 对陆凡告诫道:“雨昔喜好玩笑,你跟隨她修行期间,需谨守本分,莫要被她带偏了。” “小生明白,定当恪守规矩,用心学习。” “別听你师尊嚇唬,寧仙子我啊,最是和蔼可亲了,走吧,我先带你们去安顿下来。” 说著,寧雨昔引著二人穿过迴廊,来到了主殿旁一处颇为精致的客院。 院落虽不大,但亭台楼阁一应俱全,环境清幽而不失生气。 “月舒,你便住这间吧。” 寧雨昔推开一扇雕木门,室內陈设简洁,窗外正对著疏朗的竹林。 “有劳了。”裴月舒回应道。 “至於你的这位小徒弟嘛……” 寧雨昔指向对面的一间稍小些的厢房,“就住对面那间吧,离你师尊近些,也方便隨时听候差遣。” 陆凡顺著她所指看去,与裴月舒的住处仅隔著一小片庭院,既能保证一定的距离,又不算太远。 看来这位寧仙子虽然言语跳脱,安排上倒还算稳妥,没真把他丟到什么奇怪的地方。 “多谢寧仙子安排。” “不客气哦,你暂且在自己房內安顿,熟悉一下环境,在我带你正式修行之前,莫要在峰內隨意乱走,尤其是一些女弟子沐浴、更衣、练功的私密场所……若是撞见了什么不该看的,我可不好替你说话。” “晚辈明白,绝不乱闯。” 陆凡微微鞠了一躬,便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寧雨昔目送他进了对面厢房,这才转回身,轻轻嘆了口气。 “月舒,关於尊师玉衡长老的事,甚为惋惜,她老人家当年於我有过指点之恩,此番变故,实是正道之失。” “这个仇我记下了,终有一日,我会让那些陷害我的小人付出代价!” 裴月舒的语气顿时冷了几分。 寧雨昔见状,转而安慰道:“如今你既已到了我这清弦峰,虽说比不得你青月宗势大,但护你周全尚能做到,你大可安心在此修养,不必忧心外事。” “多谢。”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一路车马劳顿,若是乏了,想净身涤尘,从此处廊廡向西,穿过那片紫藤架,便能见到清漪池,池水清冽,且有微弱灵气蕴藏,於舒缓心神略有裨益。” “嗯,我知道了。” “如此便好,峰內还有些事务等著我去处理,便不打扰你歇息了。” 寧雨昔说著,转身欲行,復又回头叮嘱一句,“若有任何需要,隨时让值守弟子寻我便是。” 言罢,她这才施然离去,青色裙裾在廊角一转,便不见了踪影。 裴月舒默然片刻,方转身推门,步入暂居的静室之內。 …… 夜色渐沉。 万籟俱寂,唯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裴月舒静坐房中,轻轻睁开美眸。 她起身,推开房门。 庭院对面的厢房亦早已熄了灯火,想来那剑奴已然安睡。 便循著记忆中寧雨昔所指的路径,向西行去。 穿过那片紫藤架,一池碧水在月光下泛著粼粼波光。 四周以天然山石巧妙围合,恰成一处隱秘之所。 “果真有灵力流动於其中。” 裴月舒收回灵识,这才缓缓解开腰间丝絛。 白衣顺著光滑的肩头滑落,叠在池边洁净的青石之上。 紧接著是贴身小衣,很快,一具宛若玉琢冰雕的完美胴体便暴露在月光下。 傲人的曲线,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无一不透露著女性身体的诱惑力。 玉足先试探著踏入池水,微凉之意顺著足踝蔓延。 最后缓缓將身体沉入水中,直至池水没过肩头,包裹全身。 水波温柔地荡漾,涤盪著身心的疲惫。 她闭上眼,靠在光滑的池壁边缘,任由思绪放空,享受这片刻的寧静。 散落下的青丝水中飘散开来,几缕黏在饱满的胸脯前,更添几分慵懒风情。 这份静謐並未持续太久。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一道青色身影穿过紫藤架,径直来到池边。 正是寧雨昔。 脸上还带著几分未消的慍色,边走边解著腰间的丝带。 “你口中的事务都做完了?” “嗯,可算忙完了,那些个小妮子,一点琐事也要来回请示,真是……” 裴月舒眼皮都未抬,只淡淡道:“是你自己非要揽下这大师姐的担子。” “唉,师尊不在,我不顶著谁顶著?” 寧雨昔嘆了口气,手上的动作却未停。 青色外衫、襦裙、贴身小衣……一件件衣物被隨意丟在池边的青石上,与裴月舒那叠放整齐的白衣形成了鲜明对比。 很快,一具同样窈窕动人的胴体便暴露在月光下。 她迈开修长的双腿踏入池水,挤到裴月舒身旁坐下,温热的身子几乎贴了上去。 “往那边去点,给我腾个地方。” 裴月舒被她挤得微微蹙眉,却也未说什么,只是往旁边挪了挪。 寧雨昔將整个身子沉入水中,只露出锁骨以上的部分,喟嘆一声:“还是这池子舒服……喂,说说吧?” “说什么?” “少装傻!” 寧雨昔侧过身,手肘轻轻撞了一下裴月舒的胳膊,“你那宝贝徒弟,到底怎么回事,我可从没见你对哪个男子如此上心,还亲自带在身边,快从实招来。” “我都说了,他只是我路边捡到的,顺手收为徒弟而已。” 寧雨昔见她嘴硬,轻哼一声。 忽然侧身贴近,一只手从水下探出,抓住了裴月舒一侧的丰盈。 “哇哦,这么多年不见,怎么变得这么大了。” 裴月舒想挣脱,却又被牢牢按住。 又气又急道:“寧雨昔,快放手!” 寧雨昔仿佛没听见,掌心轻轻揉了揉,嘴上嘖嘖有声:“我就不放,除非你老实告诉我真相。” “我早已说过,路边所救,收为弟子,你不信便罢!” “还嘴硬?” 寧雨昔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揉捏得更加肆意,那柔软在指间不断变换著形状。 “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裴月舒紧咬著下唇,试图抵抗那传来的酥麻感。 然而身体在温润池水的包裹下本就早已放鬆,被如此狎玩,脸上很快便染上了几缕嫣红。 寧雨昔顿时將另一只手也攀了上来,嘴上催促:“再不说,我可要看看,青月宗鼎鼎大名的冰山仙子,身子是不是也跟嘴一样硬?” “我不说……” 见她还是不肯鬆口。 寧雨昔心一横,拇指与食指突然捏住了山顶,轻轻一掐。 “嗯啊!” 一道呻吟终於衝破了裴月舒的齿关,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撩人。 她整个人剧烈一颤,若非靠在池壁,估计早已软倒下去。 “月舒啊月舒,没想到你这身子这般敏感啊。” “你……你这无赖,放手!” “那你倒是说实话呀,不然,我可要继续了。” 望著寧雨昔那一副蠢蠢欲动的模样。 裴月舒知道今晚若不给个交代,怕是难以脱身。 她闭了闭眼,低声道:“好,我说……你先把手拿开。” “这还差不多。” 寧雨昔鬆开了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裴月舒揉了揉被捏得有些发痛的胸口,狠狠瞪了她一眼,才斟酌著开: “他有一柄已认主的神兵,旁人无法驱使,唯有他施展那附身於剑的秘术,化入剑中,我方能持之对敌,所以才將他带在身边,收为剑奴。” 寧雨昔点了点头,又凑近追问:“不过,你说的只是剑奴这部分吧,那你为何又正式收他为徒?” “我护送他到了目的地,约定便作罢……他本打算去流云剑宗寻求机缘,若他一走,我便无趁手兵刃在身,另寻他剑又显得麻烦,就提出收他为徒。” “这就更奇怪了,你如今孤身一人,还被悬赏通缉,明眼人都知道,拜入名门正派才是更稳妥的选择,你那小徒弟看著机灵,怎会心甘情愿跟著你这个麻烦?” 裴月舒眼神迟疑,撒谎道:“…我也不知为何,反正当时他就一口答应下来了。” 虽说数年没见。 但作为闺蜜,寧雨昔一眼就看出在说谎。 “我怎么觉得,你肯定许了其他好处?” “没有的事。” “不说?看来是还想让我继续帮你松松筋骨了。” 寧雨昔嘿嘿一笑,两只爪子再次不安分地在空中虚握了几下。 眼看又要故技重施,裴月舒思索再三,压低了声音。 “…我应允他,若做我的徒弟,到了这里就找你送他一些修炼资源。” “可是,流云剑宗的资源难道不更诱人吗?” 寧雨昔疑惑道,显然不相信陆凡会分不清这些利弊。 “……道侣,我还答应他,若他三年內能突破至灵王境,便与他结为道侣。” 此话一说。 空气莫名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流水的哗啦声。 寧雨昔一双美眸徒然瞪大。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道侣”二字,会从这位性情冰冷的好友口中说出。 要知道,这位裴仙子的追求者可是能绕山门排一圈,天下那个男子不为之动容。 这种条件,確实无可厚非。 不对,怎么光顾著道侣二字了,重点在三年达到灵王境这个条件啊。 “三年內从区区灵徒突破至灵王境,这近乎是天方夜谭,你提出这等条件,难不成…从一开始,就根本没想过真要与他结为道侣?” “我裴月舒一心只向剑道巔峰,矢志为师復仇,儿女私情,从未在我考量之內,传授他功法,助他修炼,已是念在他於我有助,破例给予的机缘和补偿。” “那你此举,与欺骗他有何分別?” 裴月舒望向池中晃动的月影,回应道:“此乃你情我愿之事,我並未强迫於他,待到三年期满,他自会认清现实,知难而退。” “那若是,我是说万一,他真的做到了呢,三年之內,踏入了灵王境,你又当如何?” “不可能,我身负玄月慧心体,被誉为青月宗百年难遇之才,自引气入体至突破灵王,亦耗费了数年光阴,他根基浅薄,起步已晚,三年之內也绝无可能达到灵王之境,此约,本就是一个他註定无法达成的目標。” 寧雨昔心中不由得为陆凡感到一阵惋惜。 其实这次之所以会提出想亲自教导他,是有原因的。 她没有裴月舒那种利於修炼的体质,走到如今地步全靠自己的努力。 可最近这些年,能明显感觉到,自身修为的提升已经逐渐平缓。 也就是到了所谓的瓶颈期。 为此,不得不去另寻他法。 由於师尊离宗,她暂代管清弦峰,便有了可以进入藏书阁禁书区的权限。 隨后找到了一本可加速修炼的功法,可惜条件却与男人有关。 她整日又忙於峰內之事,完全没有下山的机会,只能暂时將此事压下。 而如今,好友带著一位男弟子找上门,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错过。 所以,在见到陆凡的第一面时,早就动了歪心思。 不过因为裴月舒的性格她最清楚,不可能会和男子接近,便怀疑两人之间有什么猫腻。 但现在放心了,这位好友不打算和他结为道侣,那就是普通的师徒而已。 那如此,岂不是可以放开手脚,和这位陆公子研究那神秘的功法了吗…… 第49章 还有这种好事(合章) 寧雨昔心里暗暗盘算著日后的教导计划,面上笑道: “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我便去將涤尘铃取来,助你解除散元咒。” 裴月舒点了点头,她忽然想起一事,叮嘱道:“对了,你教导他期间,切记……莫要碰他那柄剑,更莫要让他施展附身之术。” “这是为何?” “因为……” 裴月舒话到嘴边又急忙剎住。 和陆凡相处这么久,除了附剑后,衣服会留在原地外。 也发现了一些难以启齿的端倪,虽说目前还只是在推测阶段。 她想了想说辞,掩饰道:“总之,听我的便是,那剑已认他为主,旁人胡乱触碰恐生反噬,除此之外,你……隨意。” 寧雨昔虽觉蹊蹺,却也懒得多究,应承下来:“不碰就不碰。” 说完,便向后靠在池壁上,闭上双眸,享受著池水的抚慰。 裴月舒望著她仰靠在那里的慵懒模样,视线落在了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灵果之上。 想起方才她对自己的恶行,心头莫名升起一丝报復的念头。 隨后,鬼使神差地舒伸出手,学著刚刚寧雨昔之前的动作…… “呀,你……你干嘛?!” “报仇。” “啊……放手!嗯…那里不可以……” “啊啊啊……” 一时间,水四溅。 娇嗔与喘息声在夜色中悄然迴荡开来。 …… 翌日清晨。 陆凡从打坐中醒来,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不知为何,心里有股错过了什么大好事件的感觉。 昨晚似乎还隱隱约约听到了女子的声音,似嗔似怨,似泣似诉。 “唉,定是这段时间太过压抑,都出现幻听了。” 陆凡拍了拍脸颊,试图让自己清醒些。 如今血气方刚,身边却儘是些看得见摸不著……呃,偶尔能摸一下,但终究不能尽兴的绝色,会有些胡思乱想也属正常。 正准备出门透透气,顺便看看裴仙子是否已起身。 忽然又听见门外似乎也有女子交谈的声音。 “唉,这后遗症还挺大的。” 他没有过多在意,隨手就拉开了房门。 这才发现不是幻觉。 门外,並非想像中空无一人的寂静庭院。 而是站了足足数十位女弟子! 这些女弟子大多年纪不大,容貌清秀,衣著各异,显然是清弦峰上的弟子。 她们原本似乎正低声交谈著什么,听到开门声,视线齐刷刷看了过来。 “真…真的有男人?” “他就是大师姐带回来的那个?” “看起来挺俊的嘛……” 陆凡愣了两秒,双手用力又把门给关上了。 背靠著门板,用力眨了眨眼。 这是幻觉吧,怎么有一堆女的围在外面,一定是开门的方式不对。 他定了定神,再次將房门拉开。 那群女弟子依旧站在那里,见门被打开,更是直接凑了上来。 寧仙子说的都是真的,放眼望去,全是音道啊! “诸位仙子,早啊,不知各位聚集在此……有何指教?” 女弟子们互相推搡著,发出一阵低低的嬉笑声。 最后还是一个胆子稍大些的少女上前半步,脆生生道:“我们是听说峰內来了男客,都有些好奇,所以就过来看看。” “是啊是啊,我们妙音宗好久没有男子进来了。” “陆公子,你別怕,我们就是看看,不吃人。” 又是一阵压抑的轻笑。 陆凡算是明白,唐僧掉进盘丝洞是什么感受了。 只得乾笑两声:“原来如此……在下陆凡,初来乍到,若有失礼之处,还望诸位仙子海涵。” “陆公子客气了,我们有些问题想问问你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 陆凡想也没想就答应道。 那群女弟闻言,七嘴八舌问了起来: “听说男人看到漂亮女子,都会想著怎么把她骗上床,是真的吗?” “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胸大腰细腿长的?” “书里说男人那里……早上都会……那个,是真的吗?” 问题一个比一个露骨。 原来性压抑的根本就不是自己,而是这群小处女。 陆凡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我说怎么大清早的,一个人也没看见,原来全跑这来了。” 身后传来一道女声。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只见寧雨昔款步走来。 “看来陆公子很受欢迎嘛,我这清弦峰,可是好久没这么有生气了。” “寧仙子说笑了。” 寧雨昔转向眾女弟子,挥了挥手:“好了好了,人都看到了,该干嘛干嘛去,再聚在这里,小心我扣你们下个月的灵石份例。” “是,大师姐。” 女弟子们不敢再做停留,皆纷纷快步离去,只是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多看陆凡几眼。 片刻功夫,庭院里便只剩下陆凡和寧雨昔两人。 “她们久居山中,少见男子,难免有些好奇过头,没给你造成困扰吧。” “没有的事。” 寧雨昔望了一眼女弟子们的离开的方向,小声问道:“我这清弦峰的姑娘们,姿色尚可吧,有没有看上的,我为你做主。” “寧仙子说笑了,各位师姐师妹皆钟灵毓秀,晚辈不敢妄加评论。” “嘖,无趣,跟你那个冰块师尊一样,小小年纪就这么一板一眼。” 陆凡嘴角抽了抽,怎么这妙音宗全山上下就没一个正常人吗。 “寧仙子找我有事吗?” “不是我找你,是月舒,她说闭关前有事情要交代你,我带你过去。” 寧雨昔说罢,也不多解释,转身便引著陆凡穿过庭院。 沿著一条青石板小径,朝著清弦峰后山走去。 行至一处僻静悬崖。 裴月舒一袭白衣,正静静立於边缘,眺望著远方云海翻腾。 “人给你带来啦。” 寧雨昔衝著裴月舒的背影说了一句,便转身走到了另一边。 陆凡上前几步,恭敬行礼:“仙子。” “嗯,我即將闭关,在此期间,你需自行修炼《寂月灵泓诀》,稳固根基。” “弟子明白。” “此外,你修为尚浅,对敌手段匱乏,我现传你一套外式剑法,掌握后,足以应对寻常敌手。” 不等陆凡回应,她並指如剑,隔空轻轻一点。 陆凡眉心一凉,一股清流涌入识海,大量关於剑招运使的信息烙印其中。 “剑式要诀已传授於你,现在我演示一遍。” 话音一落。 裴月舒手掌一摊,一把灵剑凭空出现。 下一秒,气质陡然一变。 身形晃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白色残影,手中灵剑隨之舞动。 刺、点、撩、抹、带、斩……基础剑式在她手中信手拈来,组合变幻,时而如流风回雪,无孔不入;时而如浮光掠影,难以捉摸。 整个演示过程不过十数息,动作流畅自然。 最后一式,她手中灵剑轻轻点在三丈外一块青石上,旋即收势。 那块青石表面看似完好,但一阵微风吹过,竟化作了一堆石粉,飘散开来。 “此剑式重意不重力,重速不重势,以你目前的修为,刚好適合,记住勤加练习,熟稔於心,待我出关会亲自检验成果。” “是,小生定当勤修不輟,不负仙子传授之恩。” “嗯,那我便去了。” 说完,裴月舒终身一跃,跳入了悬崖之下。 陆凡附身望去,只有一道瀑布倾泻而下,却不见那抹白色身影。 “不必担心,这闭关静室就建在这悬崖峭壁之內,看似凶险,实则內有洞天,是清弦峰最为稳固安全之所,月舒此刻应当已安然入內,开启禁制了。” 陆凡闻言,这才鬆了口气。 “好啦,现在你那冰块师尊闭关去了,接下来这段时日,你这小傢伙可就归我照顾嘍。” “是,这段时间,便有劳寧仙子费心教导了。” “好说,好说。”寧雨昔摆了摆手,“你且先自行修炼,稳固一下月舒传你的剑式要诀,峰內还有些庶务需要我亲自处理,大约两个时辰后,我再来寻你。” 她说完,也不等陆凡回应,便转身离去。。 陆凡心念微动,悄然对著那远去的身影发动了【洞察之眼】。 【姓名:寧雨昔】 【身份:妙音宗清弦峰大师姐】 【修为等级:39(灵王)】 【状態:忙碌中】 39级的灵王,虽不及裴仙子全盛时期。 但如此年轻便有这般修为,也算是佼佼者了。 他又调出自己的面板,发现多了一项技能。 【凌影剑法(外式)】 【流传於低阶修士中的基础剑法,剑招不重蛮力而重机巧,不尚刚猛而尚迅疾,旨在以快打慢,以虚击实,寻隙制敌。】 【限制:修为1级才可掌握。】 陆凡快速扫视了一眼。 虽然比不上裴月舒那玄奥莫测的太虚碎月剑诀,但这套《凌影剑法》胜在门槛极低,招式清晰,正適合他目前灵徒境的修为。 在九州大陆,修行之路等级森严,灵徒和灵者修为期间,修士气海初开,灵力稀薄。 主要任务在於引气、拓脉、固本培元。 所能修习和运用的,多是些不依赖深厚灵力,更侧重於招式技巧、身体反应或基础灵力运转的法门。 一旦突破20级,踏入灵师境,体內灵力便会发生质变。 不仅能支撑威力更强的功法运转,更可初步將灵力外放,附著於兵刃拳脚,或施展一些真正的灵技术法。 自己如今刚至6级,路还很长。 这套凌影剑法正好弥补了对敌手段的空白。 不再耽搁,陆凡寻了处崖边空地。 唤出龙渊剑,依照脑海中烙印的剑诀要义,缓缓演练起来。 …… 两个时辰匆匆而过。 陆凡收势而立,额角已见微汗。 別看这只是外式剑法,施展起来,倒还真有点说法。 “悟性不错嘛,这么短时间就能把架子摆得像模像样了。” 陆凡急忙转身。 只见寧雨昔不知何时已悄然到来,正倚在一根翠竹旁。 “寧仙子,你何时来的?” “来了有一段时间了,看你练的出神,就没打扰你。” 寧雨昔缓步走近,发现了他手中的那柄剑,问道:“咦,昨日未见你佩戴兵刃啊,手上也没有纳戒,这剑从何处取出的?” 陆凡见她问起,心念微动。 龙渊剑流光一闪,迅速缩小,化作一枚小巧的剑坠。 “回寧仙子,此剑一直以此形態隨身佩戴,故而先前未曾显眼。” “原来如此,倒是方便。” 寧雨昔恍然点头。 昨夜,裴月舒就说过他有一把神兵利剑,想必定是这把了。 那冰块儿特意交代,莫要碰他这柄剑,不知有何玄机。 她心下好奇更盛,如今月舒已然闭关,眼前这小子又一副懵懂模样……不如趁机探个究竟。 “你这剑……瞧著倒是新奇,来,放大些让我瞧瞧?” 陆凡依言將剑坠化作龙渊剑原形,递了过去。 寧雨昔接过剑,入手只觉微沉,剑身黯淡无光,无丝毫灵气流转。 她翻来覆去细看片刻,又试著注入一丝灵力,剑身却毫无反应。 真是奇了个怪了。 月舒把这剑说得神乎其神,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这不就是一把凡铁吗。 正当她打算就此作罢,又想起裴月舒说过。 这剑已认主,他人无法正常使用。 便故作隨意道: “月舒昨日提起,说你这剑颇为特殊,需得你施展那附身秘术,旁人方能使用,不知是真是假?” “確实如此。此剑已认我为主,唯有我附身於剑中,操控剑意,他人才能发挥其威力。” “那你现在便施展那秘术让我瞧瞧。” 陆凡闻言,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个……施展这秘术有些副作用,怕是不太方便。” 寧雨昔挑眉,威胁道:“月舒既將你交给我教导,我也算你的临时师尊了,你便该听我的话,怎么,连这点小事都不愿做?” “不是不愿,只是这副作用恐怕会唐突了仙子” “真有你说的这么严重,那你说说看,这副作用究竟是什么?” 陆凡犹豫片刻,低声道:“施展此术后,只有我的身体可以进入剑中,衣物……会留在原地。” 寧雨昔先是一愣,隨即美眸猛地亮起,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还有这种好事?” 第50章 你这剑怎么有点烫 “修行之人,何须拘泥这些小节,我自然要全面了解你的功法特性,才好因材施教嘛。” “可是我答应过我家裴仙子,此剑只能给她一个人用……” “哎呀,你这小傢伙,思想怎地如此迂腐?” 寧雨昔略微不满,说道: “月舒是你的师尊,而我目前也算是你的师尊,所以你把我当月舒对待不就行了。” 陆凡皱了皱眉,这寧仙子这不是在给自己洗脑吗。 寧雨昔见状,又道:“你就別犹豫了,反正现在月舒正在闭关,你不说,我不说,谁都不知道,怎么样?” “……那就仅此一次。” “既然无意,那便速速演示,还是说,需要我亲自帮你宽衣?” 见她似乎真有动手的打算,陆凡头皮一阵发麻。 权衡再三,他只得硬著头皮道:“……不劳仙子动手,小生演示便是。” “这还差不多。” 寧雨昔后退两步。 陆凡深吸一口气,发动了此身为剑! 身上的粗布衣衫失去支撑,软软滑落在地。 “竟真有如此奇术!” 寧雨昔惊嘆一声,望著那道流光径直飞来,融入手中的龙渊剑。 剎那间。 一股难以言喻的沛然之力自剑身涌入体內,与她自身的灵力水乳交融,循环往復。 她甚至有种错觉,凭藉此剑,或许能与更高境界的修士一较高下! 怪不得月舒如此看重。 “小徒弟,你这附剑之术可以维持多久?” “维持两刻钟时间。” “两刻钟……倒也足够了。” 寧雨昔持剑而立,纤纤玉指缓缓抚过剑柄。 指尖在剑柄末端一处浑圆凸起上轻轻打著圈儿。 “小徒弟,附身於剑后,你还能感知到外界吗?” “回寧仙子,能感知到一些……” “哦?那感觉如何?” “感…感觉…甚是奇特……” 那玉手上下摩挲间,时而轻按,时而缓揉。 寧雨昔察觉到他声音的异样,疑惑道:“你的声音怎么……好像有些气息不稳?莫非这附剑之术对神魂负荷极大?” “並非如此……寧仙子,剑您也看过了,可否…可否容小生先出来?” 以前裴仙子拿到剑基本上都是速战速决,从来不会样。 再这样下去,陆公子恐怕要坚持不住了。 “急什么?” 寧雨昔手腕一翻,挽了个漂亮的剑。 “此等奇术,自然要好好研究透彻才行,来,陪我练练手,让我也体会一下,手持神兵是何等滋味!” 话音未落,她已持剑舞动起来,身姿翩若惊鸿,剑光矫若游龙。 每一次挥剑、转腕、发力。 “嗯…唔……” 剑中,陆凡此刻紧咬著牙关,忍耐著什么。 寧雨昔却浑然未觉,剑招越发流畅凌厉,口中还不时点评:“妙极,此剑在你附身后,灵性倍增,运转起来如臂使指!” “寧仙子…快停下……小生要被玩坏了!” “嗯,你不是说能维持两刻钟时间吗,我还没尽兴呢。” …… 莫约两刻后。 寧雨昔在挥舞完最后一剑后,才满意收势。 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剑,不由得蹙起秀眉。 这剑柄好像有点发烫了。 “小徒弟,你这剑……为何隱隱发烫,附身其中,莫非有何不適?” “回寧仙子,无…无妨……可能是灵力运转所致……” 寧雨昔美眸眯起,非但没有鬆手,反而將剑柄握得更紧,“可我怎觉得,这温度不太寻常呢?” “寧…寧仙子……可否先让小生出来……再细说。” 寧雨昔虽觉意犹未尽,却也察觉他状態有异,便道:“好吧,你且出来。” “请劳烦仙子將剑置於衣服旁,我好换上。” 寧雨昔闻言,转过身。 却瞥见方才陆凡站立之处,空空如也。 “咦?小徒弟,你的衣物……怎地不见了?方才明明落在此处的。” “什么,衣物不见了?寧仙子,快…快帮我找找!” 寧雨昔莲步轻移,环视了一下空荡荡的四周:“这崖边风大,怕不是刚才我练剑时带起的劲风,將你那轻飘飘的衣物卷下悬崖去了,这下可难办嘍……” 悬…悬崖?! 自己记得站的位置应该离悬崖挺远的吧。 陆凡心存怀疑,但此刻也没心思去思考了。 “寧仙子,附剑时间不多了,要是没衣服我这不是要……” 寧雨昔嘆了口气,苦恼道: “哎呀,这可如何是好,我这清弦峰上皆是女弟子,可寻不出一件男子衣衫给你蔽体呢。” “仙子,我早说了让我出来,现在好了,衣服不见了。” 听著剑中的抱怨之声。 她终於大发慈悲,开口道: “罢了罢了,看来你这状態也维持不住了,我这就背过身去,你……自行出来想办法吧。” 寧雨昔將剑放於原地,背过了身去。 剑身微颤,流光一闪,陆凡的身影便踉蹌著显现出来。 山崖间的凉风吹拂而来。 他也顾不上凉意,双手遮掩住陆公子。 “寧…寧仙子,你…你真没看到我的衣服掉哪儿去了?” 寧雨昔背对著他,语气无辜道:““许是风大,真卷下去了吧,这悬崖深不见底,怕是寻不回来了。” 陆凡此刻是欲哭无泪。 想找个岩石或者灌木丛暂时躲一躲,奈何这崖顶平台开阔,根本无处藏身。 只能盼这位寧仙子能给出个解决办法,哪怕是指条能溜回客房不被发现的小路也好。 “寧仙子,你待在清弦峰这么久,这附近有能溜回客房不会被发现的小路吗?” 寧雨昔背对著他,轻轻摇头: “这崖顶开阔,回去的路就那一条石板小径,况且,眼下正是午膳时辰,峰內弟子往来频繁,你这样子,怕是走不出十步,就要被看光了。” “那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崖顶吹风吧?” 寧雨昔似是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了!” “仙子有何办法?” “我亲自送你回去便是,我已是灵王境修为,御风飞行这等粗浅术法,自然不在话下。” “飞…飞回去?”陆凡低头看了看空空如也的身躯,面露难色,“可小生如今浑身赤裸,与仙子一同飞行,岂不是唐突了仙子?” “这有何难,你从身后牢牢抱住我不就行了?” 第51章 与寧仙子在半空…… 从身后抱住? 那岂不是更要命了! 陆公子本就因方才一番舞剑而心绪难平,尚未完全偃旗息鼓,这要是紧密相贴…… “抱住仙子,这如何使得!” “莫非你想光著身子,自己跑回去,让全清弦峰的弟子都欣赏一下你的英姿?” 陆凡想像了一下,被全峰女弟子围观裸奔的画面。 “可……可是……” “別可是了。”寧雨昔打断他的犹豫,“要么,你就在这里待到天黑,看能不能摸黑溜回去;要么,现在就按我说的做,我数三声,若你不愿,我便自己回去了。” “一……” “二……” “三……” 陆凡权衡再三,终是喊出了口:“我抱!” 寧雨昔轻笑一声:“早该如此,过来吧,记著抱稳些,若是半途掉下去,我可不管。” 陆凡硬著头皮,一步步挪到寧仙子身后。 看著眼前那曲线玲瓏的背影,尤其是那浑圆挺翘的臀瓣,咽了口唾沫。 犹豫了一下,最终伸出双臂,环上了那纤细腰肢。 隔著一层薄薄衣衫,依然能感受到其下温热的肌肤。 同时,鼻间也传来了一股清香味。 “抱稳了?” “……稳了。” 陆凡回应著,刻意保持著陆公子的距离。 “那便走了。” 寧雨昔足尖轻轻一点,两人便离地而起,御风而行。 山风迎面吹来。 陆凡身体保持著后仰的姿势,试图与前方温香软玉的娇躯保持距离。 然而,寧雨昔飞得那叫一个隨心所欲。 操控著气流,突然一个加速。 陆凡嚇得急忙收紧了双臂,生怕掉了下去。 可下一秒。 速度又毫无徵兆放缓。 猝不及防,身体在惯性作用下猛地向前一撞。 寧雨昔越玩越上癮,不断的加速减速。 身后的陆凡也察觉出了这是故意的。 索性也放弃了挣扎,想著坚持一会就行了。 就这样,两道身影在天空中忽快忽慢。 来来回回数次。 寧雨昔终於侧过头,问道:“小徒弟,你身上是不是藏了什么,怎么感觉有东西一直硌著我呢?” “这这……” 陆凡正不知该如何解释。 身前的寧仙子却忽然低下头,身形骤然停在了半空。 全无防备,整个人又一次重重撞在她身后。 可能是因为直接停下的原因,撞上去时太疼了。 身体不由得抽搐了好几下。 寧雨昔却並未留意他的异常,俯瞰著清弦峰入口处。 那里熙熙攘攘聚集了不少人影,服饰各异。 似乎是別峰的弟子,怎么都聚到我们清弦峰来了? 她这一停,下方一些眼尖的女弟子已然抬头望来。 “快看,是寧师姐……咦?她身后那是陆公子?” “他怎么趴在寧师姐背上?” “等等,陆公子他是不是没穿衣服啊?!” “好像是真的誒,光溜溜的!” 由於距离过远,听不到那些女弟子在说什么。 但从那交头接耳的模样来看,已经说明了一切。 陆凡急忙压低声音催促:“寧仙子,你怎么停下来了,她们好像发现我们了!” 寧雨昔回过神来,心中对入口处的人群感到疑惑。 但眼下情况紧急,也容不得细究。 当即收敛心神,应道:“抱稳了!” 这一次,没再玩什么样,驾驭著气流快速朝客院飞去。 片刻后。 两人悄然落在了院落之中。 寧雨昔足尖刚一沾地,低声催促:“还愣著干什么,快进去换身衣服!” 陆凡也顾不得其他,一个箭步就衝进了自己的房门。 从包袱中翻出一套乾净的衣物穿上。 待他整理好仪容,再次推开房门时。 寧雨昔仍站在院中,正微微蹙著眉,一手轻轻揉著自己的右边肩膀。 “寧仙子,您这是……” “还好意思问?方才在天上,你这臭小子撞得那么用力,我肩膀到现在还疼著呢。” 陆凡一听,小声嘀咕了一句:“分明是仙子您自己突然停下来的……” “嗯?”寧雨昔眸光一凛,斜睨著他,“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是小生的错,是小生不小心,衝撞了仙子,还请仙子恕罪!” 寧雨昔轻哼一声,算是暂时放过了他。 她款步走到陆凡面前,然后伸出了一只纤纤玉手。 陆凡看著眼前这只白皙秀美的手掌,不明所以,疑惑地眨了眨眼。 “把头低下来。” “哦。” 陆凡依言微微低下头。 下一刻,寧雨昔屈起手指,用指关节在脑袋上连敲了三下。 敲完,也不解释,头也不回地朝著院外走去。 陆凡捂著被敲的地方,一脸茫然,搞不懂这位寧仙子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 寧雨昔离开客院后。 再次翩然跃起,身化流光,几个起落便落在了清弦峰的入口处。 她刚一现身,一位值守在此的清弦峰女弟子便急忙迎了上来。 “寧师姐,您可算来了!” 寧雨昔眸光扫过入口处的人群,问道:“怎么回事,为何聚集了如此多他峰弟子?” “师姐,她们都是其他三峰的弟子,不知从哪里听说了咱们清弦峰来了一位很是俊俏的男人,便纷纷跑了过来,吵著嚷著想要进去看个究竟,我们几个都快拦不住了。” 寧雨昔心中瞭然。 妙音宗除宗主外,下设四位峰主长老,分掌清弦、玉律、金声、竹韵四峰。 各自管辖峰內弟子与一应事务。 虽同属一宗,但四峰之间也存在竞爭关係,宗门大比,资源分配皆与此掛鉤。 因此,各峰弟子平日里虽可能互相认识,若未经允许,却也不敢擅自闯入其他峰的地界。 眼下这般景象,显然是陆凡的吸引力,暂时压过了规矩。 她冷哼一声,莲步轻移,走上前去。 那群聚集在入口处的女弟子们仍在嘰嘰喳喳,爭论著谁先谁后,场面颇为嘈杂。 “都安静!” 入口处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望向了这位清弦峰大师姐身上。 就在大家以为她会下达逐客令时,寧雨昔却朗声道: “我清弦峰近日確有一位男子,乃我挚友之徒,暂居於此。” 此话一出,下方眾女弟子眼中顿时蠢蠢欲动。 “不过,清弦峰乃清修之地,岂容尔等如此喧譁聚集,肆意围观?” “但念在尔等修行不易,好奇心切,本师姐亦非不近人情之人。” “既然都想一睹我清弦峰客人的风采,也罢,欲入峰者,每人需缴纳一百下品灵石,作为清扰费。” 第52章 妙音宗来了个男魅魔 “一百下品灵石?” 下面响起一阵惊呼。 这对许多普通弟子来说,不算小数目。 寧雨昔继续补充道:“而且,此费並非一次缴纳便可长久停留,入峰后,每停留半个时辰,需再续费五十灵石,计时从缴纳第一笔灵石开始算起,超时未续者,休怪本师姐亲自请她出去!” 入口处先是一片寂静。 隨即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 有人觉得寧师姐太过分,简直是趁火打劫;有人则在暗自盘算自己的灵石积蓄;更有一些手中富裕的弟子,已经开始掏灵石了。 寧雨昔负手而立,俏脸露出满意笑容。 这下,资源紧张的问题,总算能稍微缓解一些了。 “现在,有意者上前缴费登记,无意者,速速散去,莫要在此阻塞山门!” 话音刚落。 便有人挤到最前面,从纳戒中取出一个灵石袋,喊道:“我要半个时辰。” 登记弟子看了看寧雨昔,见她微微頷首,这才赶紧清点灵石。 有了带头的,场面顿时热烈起来。 “我也要半个时辰……这是灵石。” “半个时辰哪够,这里是300灵石,两个时辰!” “哇,师姐大气啊!”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人群中响起一阵羡慕的低呼。 这时,一个略显羞涩,但眼神发亮的女弟子,小声问道:“寧、寧师姐……我攒了许久的灵石,那个…可以包夜吗?” 寧雨昔美眸中闪过一丝意动,正欲答应下来,却又想起了什么。 “包夜……咳咳,这个暂不开放,再者,人家也需要休息,不可过度打扰。” “那好吧,我也包两个时辰。” 看著入口处逐渐有序的场面,以及那堆渐渐增多的灵石袋,寧雨昔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转向负责登记的那名清弦峰女弟子,吩咐道:“仔细登记,核对好灵石数目与停留时间,莫要出了差错,若有闹事者,即刻传讯於我。” “是,大师姐,弟子明白。”那女弟子恭敬应下。 寧雨昔嘴角微扬,转身便欲离开。 “寧师姐,请留步!” “还有何事?” 那女弟子快步上前,指了指寧雨昔身后腰臀处的青色裙衫:“师姐,您……您后面裙子上,好像……好像沾了什么东西。” “嗯?” 寧雨昔侧头望去。 臀瓣位置的布料上,赫然沾染了一小撮白液。 伸手沾了一点,用拇指和食指捻了捻,有些粘稠,甚至还拉出了几缕细丝。 最后竟直接將这黏液凑到鼻尖前,轻轻嗅了嗅。 与记忆中某典籍上看到的描述,极其相似。 难道说…这东西? 她眼睛一亮,面上却不动声色。 隨手在裙摆上擦了擦,解释道: “无妨,想必是方才在山间穿行,不小心蹭到了某种树脂或者蜜,回头清洗一下便是,你且忙你的,看好这里,莫要让她们扰了峰內清静。” 说完,她不待那女弟子再说什么。 脚尖轻点,腾空而起。 径直朝著自己居住的阁楼方向掠去。 …… …… 另一边。 陆凡在房间里打坐调息了片刻。 练了那么久的剑,加上方才在空中被寧仙子一番折腾。 精神与身体的双重消耗让他感觉腹中一阵空虚。 “咕嚕——” 肚子传来抗议声。 记得寧仙子提过,清弦峰的膳堂对所有弟子免费开放,正好去补充补充能量。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推开房门,朝著膳堂方向走去。 客院距离主殿不远。 需要经过主殿门前那片开阔的青石广场。 刚走到主殿门口,就听见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 抬眼望去。 山顶入口处,一群穿著各色衣裙的女弟子,正爭先恐后地涌进来,人头攒动,场面颇为壮观。 陆凡起初並没太在意,甚至还觉得有些亲切。 上一次看到这场面,还是上辈子在学校时,中午下课冲向食堂抢饭的景象。 看来即便是到了修仙界,人对乾饭这件事的积极性还是不变的。 他摇了摇头,继续沿著小逕往前走。 然而,刚走了没两步,就察觉到不对劲了。 原本还算分散的人群,像是找到了共同的目標,朝著自己所在的方向匯聚过来。 “在那里!” “快看!就是他!” “哇,果然和传言中说的一样俊俏!” “我已经好久没看见男人了,我一定要把里里外外看个够……” 坏了,真奔著自己来的! 陆凡只觉得胯下一寒,一种良鸡即將不保的危机感涌上心头。 也顾不上什么去膳堂乾饭了。 急忙將流云遁的身法运转到极致,逃窜了起来。 “哎!別跑啊公子!” “我们就看看,说说话嘛!” “公子,等等我们!” 身后的女弟子们见状,非但没有止步。 反而各个眼睛放光,娇呼著穷追不捨。 不跑,难道等著被你们银帕重点照顾吗? 陆凡拼尽全力奔跑,感受著身后越来越近的香风和人潮,一內心疯狂吐槽: “妈的,合著这妙音宗闹过饥荒是吧,这上上下下的女弟子,全特喵是性压抑啊,至於这么如狼似虎吗?!” …… 与此同时。 与清弦峰相邻的玉律峰。 峰主谭昕怡处理完手头事务,信步走出主殿,准备例行巡视峰內弟子修炼情况。 广场上,平日此时本该有不少弟子在演武或切磋。 今日却显得格外冷清,只有零星几个弟子匆匆走过,神色间还带著些许异样。 谭昕怡微微蹙眉,转身回到主殿,唤来一名值守的內门弟子。 “今日峰內为何如此冷清?其他弟子都去了何处?” 那女弟子低著头,囁嚅著不敢言语。 “说!” 女弟子被嚇得一抖,知道瞒不过去,稟报导:“回师尊,她们…她们大多都跑去清弦峰了。” “清弦峰,去那里作甚?” “听说清弦峰来了一位男子,就在峰內做客……姐妹们好奇,就都跑去看了。” “胡闹!” 谭昕怡猛地一拍座椅扶手,霍然起身,喝道: “一群不知羞耻的东西,平日里的清修自律都修到狗肚子里去了?不过是个男人,连基本的仪態和规矩都不顾了,简直是丟尽了我玉律峰的脸面!” 她在大殿內踱了两步,胸口微微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旋即,停下脚步,冷哼一声: “你,看好峰內,约束好剩下的人,莫要再让人隨意离开。” “本座倒要亲自去瞧瞧,究竟是何等惊世骇俗的男子,能把你们一个个迷得连修炼都忘了!” 说罢,谭昕怡袖袍一甩。 身形化作一道流光,衝出大殿,朝著清弦峰的方向疾驰而去。 第53章 该死,怎么都想吃独食! 待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压散去。 女弟子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望著师尊消失的方向,嘆了口气,嘀咕道:“唉……其实……弟子刚才也正准备偷偷溜过去看看来著……这下好了,去不成了……” …… …… 清弦峰內。 一道黑色身影正在飞快移动著。 而身后却是鶯鶯燕燕的呼喊声。 “公子別跑呀!” “我们就想认识一下!” 眼看这位男子就要被,前方岔路口包抄过来的另一群女弟子堵住。 旁边一扇木门忽地打开。 “陆公子,快,这边!” 陆凡循声望去,门缝后站著一位小师妹,正朝著自己招手。 看身上服饰,应该是清弦峰的弟子。 果然关键时刻,还是自家峰头的师妹靠谱。 这妙音宗里,终究还是有不用下半身思考的正常女子! 他不及多想,滑入门內。 “咦?奇怪,明明看见他往这边跑了?” “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是不是钻到哪个院子里去了,分头找找。” 听著追兵的声音分散开,朝著其他方向寻去。 陆凡这才长长鬆了口气。 对著那位出手相助的小师妹,感激道:“多谢这位师妹出手相助,陆某感激不尽!” “陆公子客气了,像陆公子这般英俊瀟洒的男子,怎么能被別峰的师姐师妹们给唐突了呢?” 陆凡听著这话,总觉得味儿有点不对。 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见那小师妹慢悠悠踱到房门处,背对著门反手將门栓落下。 紧接著,这位刚才还一脸正气的师妹,两双桃眼顿时拉丝,呼吸也很是急促。 她舔了舔嘴唇,慢慢逼近过来: “陆公子,人家可是帮你躲过了一劫呢,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报答人家呀?” “人家要求不高的,只要你以身相许就行了……” 陆凡立马反应了过来。 这哪里是想帮他,这分明是想关起门来吃独食啊。 毫不犹豫冲向窗户,准备破窗而逃。 “哎呀,公子別急著走嘛!” 那女弟子扑了上来,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 两人一拉一扯,只听刺啦一声脆响。 身上的衣袍,竟从袖口连带侧襟撕开了一大片,露出了小半边胸膛和臂膀。 陆凡也顾不得春光乍泄,纵身就跳了出去。 几个还没走远的女弟子正好听见动静回头。 “他在那里!” “快追!別让他又跑了!” 新一轮的追逐再次上演。 房间內。 那位热心小师妹,眼巴巴望著到嘴的猎物飞走。 但隨即又低头嗅了嗅手中的布料,痴痴笑道:“其实只拿到一件衣服……好像…也不是不可以呢。” 另一边的陆凡,此刻已经后悔来到这个什么妙音宗了。 如果裴月舒在的话,这些鶯鶯燕燕哪敢如此放肆! 她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这群疯丫头退避三舍。 呜呜呜…… 裴仙子……小生好想你啊…… 就在他回忆著裴月舒的对自己的好时,周围的空气突然沉重了下来。 有一种被猎物被锁定的感觉。 在天上! 陆凡抬头。 一抹紫色身影静静漂浮於空,衣袂在风中纹丝不动。 那股沉重威压,正是源自於此人。 下一秒。 身体便被一股无可抗拒的吸力攫取,瞬间拉至那紫袍女子身前。 两人近在咫尺,面对面悬停空中。 还未来得及看清对方的容貌。 紫袍女子身形一转,便带著被禁錮的陆凡,化作一道紫色流光。 朝著另一座云雾繚绕的山头疾驰而去。 只留下原地一群面面相覷的女弟子。 …… 片刻之后。 那股强大的束缚之力骤然消散。 陆凡一个踉蹌,险些栽倒在地。 此处乃是一座宏伟殿宇的內部,穹顶高阔,由数根紫檀木柱支撑。 正前方,三级玉阶之上,设有一张宽大的主位。 那位將他掳来的紫袍女子,正端坐於主位之上。 她身著一袭深紫色的云纹长裙。 容貌看上去约莫三十许人,肌肤保养得极好,白皙丰润。 胸前衣料被高高撑起。 虽因岁月沉淀而略显下垂,却丝毫不减其魅力,反而更显其沉甸甸的份量。 此刻,她交叠著两双美腿。 望著跪在下方的男子,红唇微启: “你,可知本座是谁?” 陆凡摇了摇头。 “本座乃妙音宗,玉律峰峰主,谭昕怡。” 紫袍女子凤目微眯,继续问道:“那你可知,此处是何地?” “妙音宗。” “既然你知道这里是妙音宗,那你还敢擅闯山门,更在我宗內引发如此骚乱,当真以为我妙音宗是任你来去自如之地么!” “谭峰主息怒,小生並非擅闯,乃是得了清弦峰寧仙子的应允,方才上山叨扰,此事千真万確,若峰主不信,大可亲自去询问寧仙子。” 谭昕怡凤目微凝,审视著下方恭敬垂首的青年。 又想起那清弦峰的寧雨昔,行事向来跳脱不羈。 与她那个同样不怎么著调的师尊,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確实像是能干出私自带男子入宗这种荒唐事的主。 “哼,那丫头行事,向来如此不著边际。” 她心下信了七八分,朝陆凡抬了抬下巴:“罢了,谅你也不敢欺瞒本座,你,走近些。” 陆凡不敢违逆,只得依言上前几步,在玉阶前站定。 谭昕怡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交叠的美腿换了个姿势,再次开口:“把头抬起来。” 陆凡依旧照做。 谭昕怡看了看他的脸上,又顺势扫过那因衣衫破裂而裸露出的精壮胸膛。 虽不算极其魁梧,却紧实有力,透著一股阳刚之气。 “样貌確实生得端正,颇有几分英气,这身板……看著也结实,怪不得峰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妮子,一个个见了你都跟丟了魂儿似的。” 谭昕怡凤目微垂,又问道:“你既是雨昔那丫头带上山的,想必也有些来歷,说说看,上山之前,是做什么的?” 陆凡不敢怠慢,老实回答:“回谭峰主,小生家中世代以打铁为生。” “怪不得,这身板比那些只知读死书的酸儒结实不少。” 她稍稍换了个更慵懒的坐姿,丰腴的身躯在紫色裙袍若隱若现,继续问道:“除了打铁,可还会些別的什么?” 陆凡闻言,脑海中下意识闪过某位公主的话,便斟酌著开口:“回峰主,打铁之余……也略通一些推拿舒筋之术。” “推拿舒筋?” 谭昕怡眸光微微一亮,似乎来了些兴趣。 她抬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嘆道: “本座近日处理峰內庶务,颇费心神,虽说修为已至灵宗之境,寒暑不侵,但这肩颈之处,仍时常感到酸胀僵滯,难以舒缓,你所学的推拿之术,可能缓解此等不適?” “小生所学的,正是针对筋骨疲劳的调理之法,通过特定手法舒筋活络,或可缓解一二,只是……” “此术多为凡俗之人所用,作用於凡人躯体效果尚可,峰主您修为高深,仙体非凡,恐怕难以起到同等效果,怕是会令峰主失望。” 谭昕怡却似乎並不在意,按了按颈侧,轻声道: “最近这肩颈实在是僵得难受,运转灵力也只能暂时压制,难以根除这份酸胀之感。” “你若能凭你那推拿之术,让本座感觉鬆快些,舒服些,之前你引发骚乱之事,本座便可以考虑,不再追究。” 好好好,我看你也想吃独食? 第54章 师叔,太不厚道了!(合章) “谭峰主的意思是,现在就要小生为您推拿吗?” “此地乃是本座清修之所,最为安静,也无人敢来打扰,莫非你方才所言略通推拿,是欺瞒本座?” “小生不敢,只是小生衣衫不整,恐污了峰主法眼,且推拿需近身施为,只怕冒犯了峰主。” 谭昕怡闻言,玉足晃了晃,笑道: “本座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你在我这只能算作毛都没长齐的那一类。” 额…… 你没看过,怎么知道毛长没长起的。 陆凡心中吐槽,面上却应道:“那就在此地进行吗?” “隨本座来。” 谭昕怡起身,紫色裙摆曳地,走向主殿一侧的偏室 陈设雅致,薰香裊裊,一张掛著浅紫色纱幔的软榻置於中央。 此处应是她日常休息之所。 “就在此处吧。”谭昕怡在榻边坐下,侧首看向陆凡,“需要本座如何配合?” 陆凡上前一步,拱手道: “峰主,推拿之术欲达最佳效果,需肌体全然放鬆,不存丝毫抗力,谭峰主修为高深,灵力自行护体,小生微末力道恐难真正作用於筋骨腠理,为求效果,能否请峰主暂且完全收敛灵力,使身躯与凡俗之人无异。” “依你所言。” 说罢,谭昕怡周身那股隱而不发的灵压內敛消散。 此刻的她,单从身体状態而言,確实与寻常丰腴美妇无异。 “多谢峰主信任,还请峰主平躺於榻上。” 谭昕怡依言缓缓躺下,曼妙曲线在紫色衣裙下起伏有致。 见其躺好,陆凡二话不说,弯腰便欲脱去鞋履。 “嗯?!” 谭昕怡眸光一凛,虽未动用灵力,但久居上位的威仪自然流露,“你这小子,想做什么,竟敢褻瀆本座臥榻!” “推拿讲究力道通透,发力需藉助腰腹核心,若立於地上,弯腰俯身,不仅力道难以垂直渗透,且距离过远,许多精细手法无法施展,效果必然大打折扣。若峰主觉得不妥,小生……” 谭昕怡斜倚在软榻边,觉得此言確有几分道理。 近日肩颈僵滯,运转灵力疏通效果甚微,或许这凡俗之法另闢蹊径。 再者,眼前这小子身上灵力微弱,在自己地盘上也翻不出什么浪。 “……罢了,上来吧,记住你的本分,若有逾矩,哼。” “小生明白!” 陆凡快速脱鞋,爬上床。 双膝分开,跨过谭昕怡的身体,跪於她双腿两侧的软榻上。 身下成熟美妇那波澜壮阔的身材尽收眼底。 饱满得几乎要破衣而出的道果,受重力影响,向两边微微摊开。 那不盈一握却又肉感十足的腰肢,还有腰腹之下那诱人的隆起,无不衝击著他的视觉。 他深吸一口气,手掌轻轻覆上玉颈,揉按起来。 没有了灵力护体,那蕴藏著灵宗级力量的肌体,此刻格外柔软。 “唔……” 一道哼声从谭昕怡喉间逸出。 这不掺杂灵力的肉体按摩,带来的鬆弛感竟如此直接。 那双手从颈项滑至肩头,仔细揉捏著紧绷的肌理。 接著,又沿著锁骨的方向,缓缓向外,似有若无地掠过那高耸峰峦的上缘。 却並未停留,转而向下,来到腰腹区域。 手掌轻轻覆盖那柔软小腹,画圈按揉。 “如何,谭峰主,力道可还合適?” “嗯,確实不错。” 谭昕怡闭著眼,这被细致侍奉的感觉,让她有些恍惚。 “那我继续嘍。” “可。” 得到同意。 陆凡的手掌顺著腰腹曲线,移至了双腿根部与腰腹连接的区域。 拇指轻轻一按。 事身下的娇躯顿时一颤,双腿併拢了一瞬,復又缓缓鬆开。 他不动声色地向上瞟去。 一直维持著淡然神態的谭峰主,脸颊上竟飞起两抹红晕。 但终究没有出言阻止,只是將那泛起红霞的脸微微偏向了另一侧,默许了这私密的按压。 陆凡心中大喜,手上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谁能想到,刚刚还高高在上的美妇峰主。 如今竟被自己这仅仅灵徒境的人,轻易拿捏。 …… …… 又按了片刻之后。 陆凡望著渐入佳境的谭峰主。 终於收回了双手,说道道:“谭峰主,正面经络已大致舒缓,若想效果更著,还需翻过身来,容小生为您推拿后背。” 谭昕怡此刻正觉通体舒泰,闻言也未多想。 缓缓翻身,俯臥於软榻之上。 將那曲线惊人的丰腴背影,尤其是那轮饱满挺翘的丰臀,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陆凡眼前。 “谭峰主,小生那便准备开始嘍。” 谭昕怡脸埋在柔软的枕褥间,软绵绵回应道:“嗯…你自按你的节奏来便是,无需事事请示……” “是。” 陆凡应了一声,双手再次覆上其后颈,沿著脊柱两侧缓缓向下,在双肩胛骨周围推拿。 每一次按压,身下娇躯都会轻轻颤慄。 双手一路向下。 望著那两座因俯臥姿势更显浑圆的臀瓣。 他先是试探性地將手掌覆於其边缘,隔著柔软的紫色裙料,轻轻揉按。 “唔……” 谭昕怡只是从鼻息间溢出一声轻哼,並未出言制止,反而將身体沉入软榻。 得了默许,陆凡胆子便大了起来。 双手不再局限於边缘,而是实实在在覆了上去。 或揉或捏,或推或挤。 隨意变化著形状。 一时间,陆凡心中成就感满满。 嘴上却一本正经道:“似峰主这般时常久坐处理宗门事务之人,气血最易在此处淤积,导致腰臀酸胀,进而牵连整条脊柱,此处……定是要好好放鬆疏通才行。” “嗯,確实。” 谭峰主早已沉浸在舒爽感中,思绪都有些飘忽了。 罢了,反正也隔著衣物。 甚至回想起之前也曾让几名女弟子帮忙按过,却总觉得隔靴搔痒。 远远不及现在这般舒爽。 真是奇了,这双男子的手,竟有如此魔力。 …… 与此同时,清弦峰內。 那群追逐陆凡未果的女弟子们聚在一处,面面相覷,脸上都带著几分不甘与焦急。 “怎么办?人被谭峰主带走了!” “谭峰主亲自出手,我们哪还敢去要人……” “快,快去稟报寧师姐!” 一名清弦峰弟子慌忙捏碎了传讯玉符。 大殿內。 寧雨昔正斜倚在檀木椅上,一只纤纤玉手托著香腮,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著桌上那堆刚刚赚来的灵石。 靠著那小徒弟的男色,不仅能缓解清弦峰资源紧张的窘境,自己似乎还能藉此深入研究一下那本秘籍上的功法,真是一举两得…… 思绪越飘越远。 桌子上一枚传讯玉符剧烈闪烁起来。 她有些不耐烦地將其拿了起来。 “喂,什么事啊?” “寧师姐,大事不好了,你快来山门口一趟吧。” 不多时。 一道青色流光自峰顶疾驰而至,隨后稳稳落地。 寧雨昔身影显现,发现刚刚那些女弟子又一次聚集在了这里。 便以为是她们为了爭抢观看陆凡的位置起了衝突。 “肃静!” 人群立马安静了下来。 寧雨昔走到那名传唤自己的女弟子身前,问道:“怎么吵吵嚷嚷的,又是哪峰的人闹事了?” “不、不是闹事,陆公子被玉律峰的谭峰主带走了!” “什么,谭师叔她……她把陆凡抓走了?” “是、是的,她们说,就在方才,谭峰主突然现身,直接就把陆公子掳走了,朝著玉律峰方向去了!” 寧雨昔暗道不妙。 原本盘算著,只是想藉此机会小赚一笔。 那些年轻女弟子再怎么好奇,最多也就是拉扯几下。 不至於真做出什么太过出格的事,有她看著,也翻不起大浪。 但谭昕怡谭师叔可就完全不同了! 这位师叔在宗內是出了名的最重规矩,对弟子言行要求苛刻。 陆凡一个男子,不仅出现在妙音宗,还引发了如此大规模的骚乱。 落在谭师叔眼里,那简直就是伤风败俗的大罪! 这下可完犊子了。 要是裴月舒那冰块脸出关后,发现宝贝徒弟被弄没了。 不得当场拔剑,把她这清弦峰给掀了? 想到这里,寧雨昔顿感一阵头皮发麻,再也坐不住了。 “你们守好这里,我去去就回!” 她撂下一句话,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青色流光踏空而起。 地上。 一些方才交了灵石,还没看够的女弟子们,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等等!寧师姐走了,那我们付过的灵石怎么办?” “说好的半个时辰呢?这才多久?” “我的灵石啊……” 然而,这个问题註定暂时得不到回答了。 …… 顷刻之后。 一道青色人影径直落在了玉律峰主殿外。 寧雨昔足尖刚一点地,正要迈步闯入,两柄交叉的玉尺便拦在了面前。 “寧师姐请留步,师尊有令,正在殿內处理要务,任何人不得入內打扰,还请师姐见谅。” 寧雨昔心中暗骂这谭师叔动作真快,还特意下了禁令。 隨即,縴手探入腰间,下一刻,一枚玉牌被擎在手中,正是代表清弦峰峰主权柄的峰主令牌。 “放肆,看清楚!清弦峰峰主虽暂离宗门,但峰內一应事务由本师姐暂代,见此令牌如见峰主!” “我清弦峰峰主有紧急要事需即刻与谭师叔相商,难道也要受这门规限制吗?” 峰主令牌,在宗內象徵著仅次於宗主的权威。 按照宗门规制,各峰峰主之间確有隨时会晤商议宗门大事的权利,確实不受普通门规约束。 两名值守弟子对视一眼,侧身让开了通路,恭敬道:“峰主自然不受限制,既是寧师姐持令而来,想进便进,是我等冒犯了。” 寧雨昔冷哼一声,將令牌收回。 不再多看两名弟子一眼,推开殿门,身影迅速没入其內。 脑海中已然浮现出,陆凡被谭师叔拍成一滩肉泥的悽惨景象。 可到了大殿內时,却空无一人。 “坏了坏了,难道师叔下手如此之快,连全尸都没留下?” 若真如此,自己该如何向闭关的裴月舒交代? 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 一阵极其细微的声响钻入耳內。 仔细一听,似乎来自主殿侧面的房间。 於是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越是靠近,那声音便越是清晰。 “嗯…再用些力……对,便是那里。” “谭峰主,小生已经来来回回,倾尽全力……了四次……至今午膳都未曾用过,实在…实在是快油尽灯枯了……” “哼,若不能让本座满意…你今日便休想离开这玉律峰。” “唉……既然峰主有令,那小生便只好再燃尽一次吧,您且忍著一二。” 寧雨昔耳朵贴在房门上,秀眉微微蹙起。 这声音很明显就是谭师叔和陆凡啊。 紧接著,一声婉转高亢之音忽地传出来。 “啊啊哦!一介凡人……怎会让我如此舒服。” “谭峰主,小生这技术你还满意吧。” 寧雨昔听到这里,美眸圆睁。 这这对话,这声音,哪里是问罪逼供,分明是在…… 她立刻明白了过来。 谭师叔虽贵为灵宗强者,平日最重规矩,看似古板严肃,可终究是个未经人事的雏儿。 陆凡那小子皮相確实出眾,身板也结实,定是让这位师叔也动了凡心。 什么引发骚乱、擅闯山门,不过是藉口。 实则是藉此威胁,逼他就范,行这翻云覆雨之事。 好一个谭师叔! 平日里道貌岸然,没想到在男子身下,竟也会如此放荡形骸,喊出这般羞人的声音! 一股莫名的酸意衝上寧雨昔心头。 不对啊。 这陆凡明明是自己先看上的猎物,该是她寧雨昔先来才对。 这谭师叔怎能如此不讲先来后到,公然插队?! 她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忿。 罢了罢了,事已至此,木已成舟。 第一个的位置是被抢走了,但这第二的位置,必须得是她自己! 念及至此。 寧雨昔平復了一下內心,鼓足勇气后,一把推开了房门。 “谭师叔,独自一人关门享用,您也太不厚道了。” “这般美事,岂能忘了我这位师侄啊……不如就让雨昔也一同加入进来吧!” 第55章 深夜,翻入寧仙子房间!(合章) 寧雨昔一脸兴奋地跑了进去。 谭峰主躺在一张大床上,而臀瓣上坐著衣衫不整的陆凡,双手正死死按住女人的肩膀。 这姿势她在某书籍上见过……肯定在行那男女之事。 可视线往下一看,谭师叔的衣物穿戴整齐,陆凡裤子也並没有解开。 床上的两人也是是一愣,不约而同望了过去。 三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 一时间,空气又莫名安静下来。 陆凡眨了眨眼,率先打破沉默。 “寧仙子,你怎么来了?” “我听说你被谭师叔抓走了,怕你出事,就赶紧过来看看。” “哦,有劳寧仙子操心了,谭峰主大人大量,已经不追究了。” 寧雨昔鬆了一口气,接著问道:“不过,你们这到底是在?” “是这样的,谭峰主因宗门事务导致身体酸痛难忍,小生恰巧略通此道,便斗胆为峰主推拿一番。” 陆凡手下动作不停,疑惑道:“寧仙子,你方才闯进来时,我好像听你说……要加入?不知是想加入什么?” 寧雨昔神色一僵,支支吾吾道:“那个……我、我在门外,听到你们两个的声音,还以为你们是在行那男女之事……” “荒唐!” 话还没说完。 谭昕怡就忽然侧过头,斥道:“寧雨昔,你和你那个不成体统的师尊真是一个德性,脑子里整日就只装著些污秽不堪之事!”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被当面戳穿心思,寧雨昔反倒不那么窘迫了。 她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反驳道:“这怎能全怪我多想,谁叫谭师叔您刚才叫得那么销魂,任谁听了都会想入非非……” “放肆!本座的声音,我自己不清楚吗……” 谭峰主正在准备好好责骂一番,谁料身后的那双大手忽然移到腰侧,狠狠掐了一把。 “哦哦啊~~” 听到这声音,寧雨昔底气又足了几分,说:“谭师叔,这就是你所谓的自己的声音?” “你……你这逆徒,给本座住口!” 谭昕怡气得浑身一颤,又对身后的陆凡道:“你这小贼也是,还不速速下来。” “是是是,小生这就下床。” 陆凡赶忙下了床,將鞋子穿好。 谭昕怡整理了一下衣襟,冷著脸道:“人你也见到了,完好无损,还不带他走?” 寧雨昔眼珠一转,非但没走,反而笑嘻嘻地凑近两步: “谭师叔,人是没事,不过嘛……您今日是不是也去了我清弦峰?” “是又如何?” “那个……谭师叔,人是您从我们清弦峰请来的,按我们清弦峰刚立的规矩,外人慾入峰近距离接触我峰客人,需缴纳灵石,师叔您虽是长辈,但规矩就是规矩,您看这费用……是不是也该结一下?” 谭昕怡闻言,简直气笑了,凤目圆睁:“好你个寧雨昔,算盘都打到本座头上了?” “哎呀,亲师徒明算帐嘛,当然,师叔若一时手头不便,可以先记个帐……” “记帐?好啊,正好,我们便来好好算算这笔帐。” 谭昕怡站起身,手上纳戒灵光一闪,竟取出了一卷厚厚的帛书。 展开后直接垂到了地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跡,还按著不少鲜红的手印。 “这是你们清弦峰,你那好师尊歷年来从我玉律峰借走的灵石明细,连本带利,你自己看看,究竟是谁欠谁的?” 寧雨昔探头看去。 那借据上数额巨大,条目繁多,光是隨眼看到的几行,加起来的数目就让她眼前一黑。 没想到,自家那个师尊居然在这里欠了一屁股债。 当即抬手一拍额头,说道: “呃…这个,哎呀!坏了坏了!我想起来晾在后山的那些衣裙还没收!” “谭师叔您先忙,弟子告退!改日再来向师叔请安!” 话音未落,寧雨昔已拉著陆凡的衣袖,头也不回地衝出了偏室。 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阵风,连殿门都忘了关。 谭昕怡摇了摇头,弯腰將借据缓缓捲起,低声笑骂了一句:“这师徒俩,真是一个德性……” …… 咻咻咻! 两道人影从天而降,径直落在庭院內。 “还好我跑的快,不然等谭师叔追起债来,那把清弦峰抵押出去都不够还的啊。” 寧雨昔拍著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陆凡却若有所思地看向她,眉头微蹙:“寧仙子,方才在玉律峰,你跟谭峰主说的缴纳灵石,是怎么回事?” 寧雨昔知道瞒不过去,只好乾笑两声,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咳……这个嘛,就是我看各峰师妹们对你都……颇为好奇,就立了个小规矩,想进清弦峰近距离看看你的,需缴纳一百下品灵石,停留超过半个时辰还需续费。” 好啊,难怪之前会突然涌出那么多如狼似虎的女弟子,原来是这位寧仙子在背后搞门票经济。 自己又不是在这里做鸭的。 陆凡当即拉下脸,不悦道:“寧仙子,这可是你的不对了!” 寧雨昔自知理亏,嘆了口气,摆摆手道:“好啦好啦,是我考虑不周,我等会就去把那条规矩改了,这样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话音刚落,陆凡腹中传来一阵响亮的咕嚕声。 这才想起自己折腾了大半天,连午饭都还没吃,早已飢肠轆轆。 “那个……寧仙子,若是没別的事,小生就先告辞去膳堂寻些吃食了。” “快去快去,莫要饿坏了身子。” 陆凡不再多言,转身便朝著膳堂的方向快步走去。 …… …… 是夜。 月华如水。 陆凡在房中盘膝而坐,缓缓睁开了眼睛,结束了修炼。 他心念一动,唤出了面板。 【修为等级:7(灵徒)】 【距离下一级所需灵力:30/700】 【太虚碎月剑诀感悟值:60/100】 【新技能感悟:御风术(15/100)】 修为成功突破到了7级! 陆凡心中一喜,仔细感受著体內增长的灵力。 这速度,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快上一些。 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关键。 今日寧雨昔试剑时,足足把玩了將近两刻钟。 以往裴仙子持剑对敌,往往速战速决,他能汲取到的灵力虽精纯却有限。 没想到,若是像寧仙子这般吃满时间,灵力的涨幅竟如此可观。 更惊喜的是,面板上还多了一个【御风术】的感悟! 修仙之人追求的,不就是这等飞天揽月的神通吗。 虽说以自己目前灵徒7级的微末修为,灵力远不足以支撑真正的御风飞行。 但提前有所感悟,打下基础,总归是件大好事。 欣喜过后,陆凡下了床,活动了一下筋骨。 “说起来,寧仙子之前信誓旦旦,说要代师授艺,怎么今天折腾了一天,除了拿我试剑,带我裸飞外,正儿八经的东西,好像什么也没教啊?” 隨即,他又想起了从悬崖回来,在院中分別时。 寧雨昔莫名其妙在他头上敲了三下,然后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敲三下……这情节怎么越想越觉得熟悉?” “这不是西游记里,菩提祖师敲孙悟空脑袋三下,暗示他走后门来学本事的桥段吗?!” “难道……寧仙子也是在用这种方式暗示我?” “让我半夜三更,去她房间找她?” 那位寧仙子古灵精怪,行事每每出人意料,这种暗通曲款的事情,倒像是挺她干出来的事。 可这万一……万一自己会错了意。 半夜摸进她房间,恼羞成怒之下,自己岂不是要倒大霉? 去,还是不去? 陆凡在房中踱了几步,內心挣扎了片刻。 “罢了,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若是误会,大不了被她打出来;若是真的……那便是天大的机缘!” ………… 月色朦朧。 清弦峰上一片寂静。 陆凡借著阴影的掩护,悄悄摸摸来到了寧雨昔居住的独立阁楼外。 阁楼二层的一扇窗户还隱隱透出灯光。 他深吸一口气,隨即攀上外墙,来到了那扇亮著灯的窗外。 手指轻轻扣在窗欞上,正犹豫著是直接推开还是先出声询问。 窗扉却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一条缝隙。 一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缝隙后。 寧雨昔似乎刚沐浴过,青丝微湿,仅著一件宽鬆的青色寢衣,胸口的弧度若隱若现。 “哟,小徒弟,这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跑来爬我这临时师尊的窗户,怎么,难不成是想趁我睡著后,做坏事吗?” 陆凡硬著头皮,学著记忆中孙悟空的台词,低声道:“仙子此前敲我头三下,背身而去,岂非暗示小生三更时分,前来仙子房间吗?” “嗯,还算聪慧,孺子可教也。” 寧雨昔面上装作高深莫测的模样,实则心里刚刚还在打鼓,生怕这小子不开窍。 甚至都想好了,如果没有来,那就乾脆她自己半夜摸去他房里算了。 “先进来再说。” 陆凡依言翻窗而入,在房中的圆桌旁坐下。 一股似有若无的奇异馨香瀰漫在室內,源头正是刚刚沐浴过的寧雨昔。 他心中暗爽,还好自己看过西游记,不然这难得的机遇可就错过了。 “仙子深夜唤小生前来,可是要传授什么精妙术法?” “原本……確实是这般打算的。” “原本?” 寧雨昔没有回答,而是起身走到一旁,把白日里穿过的那件青色裙衫拿了过来。 將衣物后腰臀处的布料摊开。 只见那上面,赫然沾染著一片已微微乾涸,却仍能看出粘稠痕跡的白色污渍。 陆凡心里咯噔一下,这上面的东西是什么,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强作镇定,乾笑两声:“哎呀,寧仙子这衣裙……怎么脏了?想必是仙子在山林间穿行时,不慎蹭到了某种树脂或者蜜吧?” “我今日更衣时才发现,仔细回想,今日我並未靠近过任何可能沾染树脂的草树木,更不曾接触过什么蜜。” “这污渍来歷蹊蹺,而今日唯一与我近距离接触,便是某个因衣物不慎丟失,不得不由我亲自送回来的傢伙。”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眸光灼灼:“陆公子,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 陆凡眼神开始闪躲,不明所以道:“寧、寧仙子…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小生……小生好像有点听不太明白。” “別跟我这装傻充愣了,我可不是那些未经世事的三岁小丫头,这东西分明就是……就是你干的好事!” 陆凡眼见证据確凿,无法抵赖,只能实话实说: “寧仙子明鑑,这实属不可抗力啊。” “当时小生未著寸缕,毫无遮蔽,加上寧仙子您仙姿玉色,容顏绝世,身段更是玲瓏有致,曲线曼妙……” “小生虽一心想竭力克制,奈何仙子您御风之时忽快忽慢,顛簸摇曳,小生……小生一时把持不住,这才不慎冒犯,玷污了仙子的衣裙……” 寧雨昔听著他的辩解,尤其是听到夸讚自己容貌身段,以及那把持不住的缘由时。 不知为何,心底那点被冒犯的慍怒竟悄然散去了几分,反而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得意和欣喜。 “所以……你是因为我,才这样的?” 陆凡见她语气似乎有所鬆动,连忙点头如捣蒜:“虽说的確是因为寧仙子,但这皆是意外,小生绝非有意褻瀆仙子。” “哼,好一个意外,枉我念在你是月舒之徒,对你多有照拂,甚至不惜违背宗门规矩將你带上山,没想到你竟敢如此猥褻於我,將此等污秽之物沾染我身!” 寧雨昔收起了脸上的笑意,一双美眸牢牢盯著身前的男子,缓缓问道:“你猜……若是你师尊月舒知道了此事,她会如何处置你这个好徒儿?” 陆凡顿时一愣。 要是被裴仙子知道自己对她的闺蜜做了这等事,那绝对是不死也要脱层皮啊! “寧仙子,您大人有大量,万万不可告知我家仙子啊!” “只要您能替小生保守秘密,无论您要小生做什么,小生都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寧雨昔嘴角微微上翘,微微俯身,饶有兴致地问道: “哦?真的……什么事都愿意做吗?” 第56章 仙子潜规则,玉手突破!(合章) “只要仙子能保守秘密,小生……万死不辞!” “万死倒是不必……” 寧雨昔青葱玉指轻轻点著下頜,故作沉吟,“不过嘛,你玷污我清白衣裙是实,寻常补偿可难以抵消哦。” “那寧仙子需要我怎么做?” 她莲步轻移,绕到陆凡身后,俯身在他耳边:“正巧,我近日钻研一门上古流传的秘术,名为『双生莲华典』,需寻一阳气充沛之人共同参详……我看你,倒是挺合適的。” “双生莲华典?” 陆凡心头一跳,这名字听起来就很不正经。 “此乃正统的双修秘法,非是那等採补邪术,旨在阴阳交匯,灵力互济,共参大道,於你我修行,皆有莫大裨益。” “寧仙子的意思难道是……” 寧雨昔坦然道:“没错,我要你与我双修。” “双、双修?!寧仙子,恐怕我不能答应你。” “是害怕你家那位冰块师尊吧,她与你的三年之约,我已知晓。” 陆凡愣了愣,裴仙子连这个都告诉闺蜜了? 寧雨昔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走到床边坐下,翘起一条玉腿,宽鬆的寢衣下摆滑落,露出光洁的小腿。 “不必惊讶,月舒虽性子冷,但我与她相交多年,这点事她还是会同我说的。况且……” “你可知,想在三年內突破至灵王境,希望何其渺茫,纵有月舒传你顶级功法,根基与时间的差距,並非轻易可以弥补。”” 她顿了顿,观察著陆凡的神色,继续加码:“可若修此术,凭藉我灵王境的元阴与你那……嗯,还算充沛的元阳相助,进展必能一日千里,届时,这三年之约,也未必是痴人说梦。” 按照陆凡原本的打算,藉助此身为剑和寂月灵泓诀,肯肝的话,预测至少一年內可突破到灵王。 若要是再加上双修,那岂不是更快了。 这诱惑实在太大了! 而且对象还是眼前这位活色生香的寧仙子。 “陆公子,对你来说,这是通往三年之约的捷径。而对我而言……” “此法亦能调和我的灵力,助我突破目前的瓶颈,你我各取所需,互惠互利,何乐而不为?” “还是说,你寧愿守著那渺茫的希望苦熬,最终眼睁睁错过与月舒的道侣之约,也不愿抓住眼前这唾手可得的机缘?” 陆凡强压下心中的躁动,迟疑道:“可是……裴仙子那边……” “月舒正在闭关,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只要你我不说,月舒她又从何得知呢?” 陆凡算是听明白了。 这位寧仙子都知道他和裴月舒有道侣之约了,还想著双修。 这分明就是想挖闺蜜的墙角啊。 寧雨昔见陆凡沉默不语,又晃了晃手中那件沾染污渍的衣裙,挑眉道: “陆公子,你也不想你家师尊知道这件事情吧。” 该死,怎么修仙界也有潜规则。 陆凡看著那罪证,又想想那诱人的前景,把心一横。 没办法了,寧仙子逼过来了,那就出击吧。 “既是为了修行,更是为了弥补小生对仙子的冒犯之过……小生,愿与仙子共同参详此秘法!” 寧雨昔心中得逞,面上却故作矜持:“嗯,识时务者为俊杰。” 说完,她便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 “这便是『双生莲华典』的详细內容,待你记熟,我们便可开始第一次修炼。” 陆凡接过玉简,查看了起来。 玉简內记载的双生莲华典,內容颇为玄奥,但核心要义清晰明了。 正如寧雨昔所言,是讲究龙虎交泰的正统双修法门。 功法强调,双修並非简单的肉体交合,首要在於灵力的水乳交融。 若贸然进行最后一步,而双方灵力未能达成完美共鸣与循环,非但无益,反而可能因灵力衝突导致经脉受损。 因此,第一步並非褪去衣衫。 而是需要双方掌心相抵,引导自身灵力通过手臂经脉缓缓渡入对方体內,形成一个初步的微循环。 在此过程中,需彻底放开身心防备,细细感知並適应双方的灵力运行节奏,直至两种灵力能够和谐共处。 陆凡仔细研读数遍,將要诀和注意事项牢牢记住。 看向一旁看似悠閒把玩著裙带的寧雨昔,说道:“寧仙子,这双生莲华典的前篇,小生已初步领会。” 寧雨昔放下裙带,坐直身躯,轻轻頷首: “既然如此,那便按功法所述,我们先尝试灵力对接,你且到榻上来,与我相对而坐。” 陆凡走到床边,与寧雨昔隔著尺许距离,盘膝对坐。 按照功法中的描述,缓缓抬起双臂,掌心向前。 寧雨昔亦伸出她那白皙纤柔的玉手,两人掌心轻轻贴合在一起。 “放鬆,引导你的灵力,自丹田而起,循手厥阴心包经,缓缓输至掌心劳宫穴,莫要急切,更不可强行衝撞。” 同时,她自己也开始了灵力的运转。 陆凡收敛心神。 引导著体內灵力,沿著经脉缓缓流向掌心。 与此同时,一股温润柔和的灵力,正从寧雨昔的掌心徐徐渡来。 两股属性迥异的灵力在掌心接触点相遇,本能地產生了一丝排斥。 但隨著双方全心全意去感知,去適应互相的灵力。 渐渐地,排斥感逐渐消失。 一段时间后。 两股灵力终於不再涇渭分明,而是开始缓缓交融。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形成一个双向流动的循环。 一种舒畅感顺著灵力循环流遍全身,仿佛乾涸已久的土地重获得到了甘霖。 陆凡心中暗惊,这双修之法,果然神异非常,仅仅是初步的灵力交融,便有如此效果。 寧雨昔的睫毛也轻轻颤动了一下,同样感受到了灵力交融带来的好处,那困扰许久的瓶颈,似乎真的有了那么一丝鬆动的跡象。 更重要的是,与男子灵力交融的新奇体验,让她心头莫名泛起阵阵涟漪。 “第一步,算是成了,保持这个循环,继续熟悉……今夜还很长。” “小生明白。” …… …… 不知过了多久。 房间內只剩下悠长的呼吸声,与若有若无的灵光流转。 寧雨昔缓缓睁开美眸,轻轻吐了口气,说道: “这初步的灵力交融,你已掌握得差不多了,接下来,我们需进行第二步了。” 陆凡睁开眼,疑惑道:“这么快就要第二步了?” “怎么后悔了?” “小生不敢。” 寧雨昔见状,娓娓道来: “双生莲华,第二步,关键在於引灵力下行,交匯于丹田要地,最终达至水乳交融之境,此乃关键一步,需褪去衣衫阻隔。” “等等,寧仙子你是不是记错了,这玉简里第二步好像不需要脱衣吧。” “大胆!这功法我已研究数遍,我说是就是。” 寧雨昔一本正经,“况且,你我既已决定共参此法,迟早需坦诚相见,此刻不过是提前適应,以便后续功法运转更为顺畅罢了。” “既是功法所需,小生……遵命便是。” 陆凡动手解开腰间束带,將上身粗布衣衫褪下。 寧雨昔细细打量著赤裸的上身。 甚至还伸出纤纤玉手,轻轻划过优美的肌肉线条,感受著那蕴含力量的触感。 “嗯……原来男人身上真的是硬邦邦的,真是奇妙……” “仙子……”陆凡有些窘迫。 “莫要分心。” 寧雨昔玉手持续游走,命令道,“接下来,你就按照功法上所讲的,將交融后的灵力,缓缓下行,沉入丹田,並尝试……引动你自身的阳元之气。” 隨著灵力下行,以及寧雨昔那冰冰凉凉的小手。 陆凡只觉得体內一股热流正在暗暗涌动。 沉睡的陆公子,悄然甦醒,想抬头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寧雨昔很快发现了这一幕,美眸亮起,非但没有羞赧迴避,嘴里轻哼道: “哟?没看出来,你身上还藏了这种东西呢?” “仙子恕罪,小生绝非有意。” “既是修行,自当直面本相,此乃是好事,证明你元阳充沛,正是修炼此法的上佳之选。” 她说著。 玉手竟缓缓向下…… 陆凡:!!!? “別动。” 寧雨昔手上轻轻用力,按住他的头,说道: “你我迟早都要炼至灵肉合一之境,你这根基如何,关乎后续灵力交融的质效,自当先熟悉一番。” “你確定这也是功法的第二步吗?” “当然,你只需將凝聚灵力调动元阳,剩下的,我自会帮你疏导一番。” 寧雨昔终於不再满足於隔山打牛。 悄悄溜了进去。 “让为师好好看看,这根基,究竟是何等的……” 陆凡:√ …… 清弦峰。 悬崖之下,瀑布倾泻而下。 瀑布后方,隱藏著一处天然形成的洞窟入口。 密室內,光线幽暗,唯有地面上鐫刻的复杂阵法纹路散发著灵光。 一位白衣女子於房中端坐如莲,正是裴月舒。 在她头顶上方,一枚铃鐺静静悬浮,正是因为清弦峰至宝,涤尘铃。 铃鐺无风自响,发出直接作用於神魂的清灵律动。 一遍遍冲刷著气海中淤积的异种能量,將那如附骨之疽的散元咒力一点点剥离。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裴月舒紧蹙的秀眉终於缓缓鬆开,似是卸下了千钧重担。 成功了! 困扰多日,让她修为大减的散元咒,终於被清除了大半。 几乎在同一瞬间。 那股属於本身的精纯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流,从气海深处喷涌而出,轰然冲向她四肢百骸的每一条经脉。 气海深处传来某种壁垒鬆动的悸动,周身窍穴与之共鸣,引动著周遭天地灵气都开始隱隱匯聚而来。 这是即將突破的徵兆! 裴月舒心中一喜,没想到因祸得福。 这段时间修为被压制,不断在战斗中锤链灵力,加之解除束缚后灵力的狂暴反哺。 竟阴差阳错地触动了停滯已久的瓶颈,让她触摸到了灵宗境的门槛。 机缘稍纵即逝。 她当即收敛所有心神,双手迅速在身前结出一个法印。 周身灵光氤氳,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节节攀升。 全力衝击著灵宗之境。 …… 与此同时。 陆凡在寧仙子的悉心指导下,陆公子成功突破了。 他坐在床边,面色呆滯。 刚刚自己为什么会选择顺从,生命的意义难道就只在於这般本能的宣泄,与欲望的臣服吗? 不,绝不是。 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啊。 口口声声说著三年之约,要努力修炼,不负裴仙子期许。 结果呢? 她还在闭关苦修,自己却在这里……和她的闺蜜行此苟且之事! 一种强烈的背叛感啃噬著他的內心。 念及至此,陆凡深深嘆了口气,望向一旁的寧仙子。 她正蹲在桌子旁,捣鼓著一个小巧的玉瓶,然后仔细塞好瓶塞。 “寧仙子,小生记得之前不慎……你还颇为气恼,怎么现在……反倒如此珍视此物了?” “之前那是意外,而此刻这瓶中之物,乃是在你元阳最为澎湃鼎盛之时,加以灵力引导,淬链而出。虽只此一小瓶,但其中蕴含的至阳灵气与生命本源,可是精纯浓郁得很,岂是先前那等等凡物可比?” 陆凡挠了挠头,看著那已被收起的玉瓶:“听起来是挺厉害……可看起来,好像也没什么两样啊。” “肉眼凡胎,自然看不穿其中奥妙。” 寧雨昔轻哼一声,也不多解释。 见事情已了,陆凡起身整理好衣物,说道:“仙子,我去给你打盆水,拿条湿毛巾来吧。” “肤浅,此等珍贵之物,岂能用水清洗,暴殄天物。” 话音刚落。 只见寧雨昔伸出方才沾染的玉手,掌心向上,体內灵力微微运转。 残留之物,竟真浮现出淡金色光点,仿佛有什么极其精纯的能量被从中剥离了出来。 紧接著,那些淡金光点便缓缓没入掌心,被其灵力迅速吸收殆尽。 陆凡看得目瞪口呆,这难道就是所谓的——是金子总会发光。 寧雨昔感受了一下体內灵力的增长,才道:“好了,今晚就到这里吧。你回去好好消化今晚的修行所得,明晚……我们继续。” 陆凡走到门口,脚步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神色认真地说道: “寧仙子,在功法练成之前,这种事情,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第57章 看看仙子的音道(合章) 翌日。 清弦峰后山悬崖,空阔的平台上。 两道人影正在来回交错。 “专注,你的眼神在往哪里瞟?” 寧雨昔清叱一声,手中一根寻常竹条如直刺而出。 陆凡施展初步掌握的凌影剑法应对。 他手持龙渊剑,试图以巧破力,格开寧雨昔的攻势。 然而寧雨昔手腕微抖,竹条仿佛活了过来,轻轻一绕便避开格挡,点在他手背上。 “嘶——” “对战之时,任何分心都是致命的破绽,再来!” 两人身影在崖顶辗转腾挪,竹条交击声噼啪作响。 陆凡將凌影剑法的基础招式反覆运用,从生涩渐渐变得流畅。 寧雨昔虽將灵力压制到与他相仿的水平,但对力量、角度和时机的把握妙到毫巔。 每一次交锋,都让他对剑招的理解更深一层。 “注意步法与剑招的配合!” “腰腹发力,力贯指尖,不是光靠手臂!” 时间在专注的对练中飞速流逝。 忽然,寧雨昔攻势一变,竹条幻化出数道虚影,让人难以分辨真假。 陆凡全力集中精神,勉强捕捉到一丝轨跡,手中长剑斜撩格挡。 “鐺!” 一声轻响,陆凡虽挡住了主要攻势,但那股巧劲仍震得他手臂发麻,连退数步才稳住身形。 他还未完全站定,寧雨昔的身影已然贴近 那根青翠的竹条尖端,停在了他咽喉前半寸之处。 “反应尚可,能在最后关头凭直觉挡住虚招,算你有点悟性。” 寧雨昔点评道,收回了竹条,“可惜,被我后续的变招轻易近身,若我是真正的敌人,你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陆凡喘著粗气,拱手道:“多谢寧仙子指点。” “嗯,今日便到此为止吧。” 寧雨昔隨手將竹条丟到一旁,走向旁边一块光滑的大石坐下,“过来歇息片刻。” 陆凡走过去坐下,运功调息,平復著翻腾的气血。 寧雨昔取出了一枚纳戒,递了过去。 “喏,拿著。” “这是……” “我答应过月舒,自然不会食言,答应你的灵石,本想给你些品质更好的,但你如今修为低微,难以吸收其中精纯灵气,这里面是一千下品灵石,足够你现阶段日常修炼所用了。” 陆凡握著那枚纳戒,心中想著这算是昨晚的报酬,还是单纯的履行承诺? 他最终还是压下杂念,诚恳道:“多谢寧仙子。” 寧雨昔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客气。 两人一时无话。 陆凡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寧仙子,我有一事不明,妙音宗为何从不招收男弟子,莫非是宗门祖训有何严苛规定?” 寧雨昔闻言,似乎觉得这问题有些好笑,侧过头看他:“谁告诉你妙音宗从不收男弟子了?” “难道不是?”陆凡一愣。 “自然不是。” 寧雨昔解释道:“据说宗门初立之时,偶尔也是会收录一些身具音律天赋的男弟子的,只是我宗传承的核心功法,与阴柔体质更为契合,女子修炼往往事半功倍,男子则事倍功半,难有大成。”” “那后来为何……” “听说那些年间,零星入宗的男弟子,不知何故,到最后大多都是自行请求离开宗门的……久而久之,宗门上下便也习惯了清一色的女弟子,后来索性就有了禁男的规定。。” 陆凡听完,嘴角抽搐了一下。 在这满是性压抑的鶯鶯燕燕包围下,寻常男子,確实很难长久待下去。 他忽然想起一事,开口道:“说起来,之前曾听仙子提及,清弦峰尤擅音道,不知……小生是否有幸,能见识一下寧仙子的音道如何?” “哦?想看我的音道?” 寧雨昔美眸流转,瞥了他一眼:“好奇心倒是不小,也罢,既然你诚心请教,那就便勉为其难,把我的音道给你看看吧。” 说著,她縴手一翻,纳戒灵光微闪,一物便出现在她掌心。 那並非寻常乐器,而是一支通体莹白的玉笛。 “音道之妙,在於千变万化,存乎一心。” 寧雨昔將玉笛横於唇边,轻声道:“你且看好,也……听好。” 她轻轻吹奏,玉簫周身灵光便隨之流转,色彩由白转青,又由青泛紫。 一段清越悠扬的笛声缓缓响起。 这旋律如同山间清泉,沁人心脾。 陆凡只觉得周身一轻,体內灵力的运转似乎都顺畅了几分,连方才对练带来的疲惫感也一扫而空。 “此音律,可安神凝心,助益灵力恢復,於己可固本培元。” 笛音未绝,旋律又变得低沉诡譎。 陆凡心头忽感一阵烦躁,气血隱隱翻腾,注意力竟有些难以集中。 “此音律,能扰乱敌手心神,消磨其斗志,使其灵力运转滯涩,破绽百出。” 紧接著,笛声再变! 一道尖锐如刃的音波自笛孔激射而出,射向空中悠然飘落的一片竹叶。 嗤! 那片竹叶竟在空中被无形音刃一分为二! “音亦可为刃,杀人於无形,修为高深者,一曲可断江河,可裂金石。” 寧雨昔放下玉笛,周遭异象也隨之消散, “如何,陆公子,我的音道,可还入得你的眼?” 陆凡轻咳一声,夸讚道: “寧仙子的音道,当真玄妙非凡,初时如清泉润物,转调时却又紧致缠人,教人气血翻腾,最后那一道音浪喷涌而出,更是凌厉精准,著实令小生……嘆为观止。” “哟,没看出来,陆公子不仅长得俊俏,这张小嘴也挺甜嘛,哄起人来一套一套的。” 寧雨昔话音刚落,似有所觉,抬头望向天际。 只见一道紫色流光正破空而来,眨眼间便已飞临清弦峰上空。 隨后径直落下,显露出一位身著深紫色云纹长裙,气质雍容的美妇身影。 谭昕怡翩然落地,凤目扫过场中二人,语道:“二位倒是好兴致,在此吹笛弄剑,颇为清閒雅致啊。” “谭师叔?您怎么大驾光临我清弦峰了,那个……弟子忽然想起峰內还有些庶务急需处理,就先……” 寧雨昔作势欲走,却被谭昕怡出声打断。 “放心,本座今日前来,並非找你催债。” 寧雨昔长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不知谭师叔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昨日被你这丫头打断,本座肩颈僵滯之感,虽得舒缓一时,然今日起身,经络深处仍觉酸胀难耐,想来,或是昨日疗程未完所致。” 谭昕怡目光转向一旁的陆凡,继续道:“故而,本座今日特来清弦峰,想再劳烦这位客人一次。” 眼看这位师叔是来借陆凡的。 寧雨昔当即阻拦道: “谭师叔,不瞒您说,小徒弟今日练剑过度,手臂酸软,恐怕无力为师叔推拿了。” 谭昕怡早有预料,手腕一翻,一个沉甸甸的锦袋便出现在手中。 “本座记得,你清弦峰似乎新立了规矩,外人慾近观此子,需缴纳灵石,这是一百上品灵石,应该足够了吧。” 一百上品灵石! 寧雨昔接住锦袋,顿时將所有的小心思都衝到了九霄云外。 “哎呀呀,谭师叔能来是我清弦峰的荣幸,谈什么灵石不灵石的,多见外啊……那个,需要我现在准备一间上好的静室吗,保证安静舒適,绝无打扰!” 谭昕怡对寧雨昔这前倨后恭的姿態早已见怪不怪,略一沉吟。 带著这小子回玉律峰,一来一回確实麻烦。 不如就在此地,倒也省事。 便微微頷首:“可,便寻一处安静所在吧。” “好嘞,师叔请隨我来!” 寧雨昔眉开眼笑,在前面引路。 而站在原地的陆凡,看著眼前这幕,三言两语就把他卖了的交易,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 自己这算是什么,清弦峰头牌? …… 不久。 一间雅室內。 “小徒弟,好好伺候谭师叔,我峰內还有要事,就先走一步了!” 寧雨昔说完,也不等两人反应,便迅速退出房间。 静室內只剩下陆凡与谭昕怡两人,气氛一时间有些凝滯。 陆凡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笑容,显然对刚才那场卖身的交易行为极为不满。 谭昕怡在软榻边坐下,优雅地交叠双腿:“怎么,看你这样子,似乎很不情愿为本座推拿?” “谭峰主修为高深,地位尊崇,小生岂敢不愿,只是……小生虽修为低微,却也是个有尊严的人,並非可以隨意用灵石买卖的物件,小生实在难以释怀。” 谭峰主没有选择安慰,转而问道:“你可知,我玉律峰最擅长的是什么?” 陆凡摇了摇头。 “我玉律峰尤擅调丹,各种助长修为、淬链体魄、甚至突破瓶颈的灵丹妙药,我玉律峰不敢说应有尽有,但也相差无几。” 她目光落在陆凡身上,继续说道:“你替本座舒缓疲乏,本座难道会亏待你不成?” “谭峰主,小生身为男儿,顶天立地,岂能为了些许丹药好处,就出卖自己的尊严……” 谭昕怡不再多说,玉手一翻,一枚龙眼大小的丹药出现在指尖。 “此丹名为碧凝丹,乃本座亲自调配炼製而成。” “低阶修士服下,修为可凭空暴涨,且根基稳固,毫无副作用,本来嘛,念在你昨日推拿確实有效的份上,打算等你今日尽心服侍之后,便赠与你,以作酬谢,现在看来……” 什么,凭空涨修为! 陆凡眼睛一亮,快步上前,搓著手道:“哎呀,谭峰主,您有这等能让人修为暴涨的神丹,怎么不早些拿出来,您看看这事儿闹的。” 谭昕怡看著他这变脸速度,比之寧雨昔也不遑多让,不由得哑然失笑,故意道:“哦?你方才不是还口口声声说,身为男儿,顶天立地,不能为了好处……” 陆凡义正辞严地打断,脸上毫无愧色: “谭峰主此言差矣。” “古人云,大丈夫能屈能伸,为您这样尊贵美丽之人效劳,那是小生的荣幸,刚才小生是愚钝,未能领会峰主您的厚爱。” “推拿是吧,小生最拿手了,保管让您通体舒泰,烦恼全消!” 谭昕怡闻言,暂且將丹药收回了纳戒,回道:“那就要看你的手艺,是否值这枚碧凝丹了。” “值,绝对值,峰主您放心!” 能亲手抚摸这样一位风韵犹存的熟女仙子,还能拿到一枚修为暴涨的灵丹。 这妥妥稳赚不赔的买卖啊! 陆凡心中豪气顿生,看著端坐於软榻上的美熟女。 觉得总是重复之前的推拿手法,显得自己不够有新意,也显不出真本事。 “谭峰主,其实小生这里还有一门祖传的秘术,名为瑜伽,或许比单纯的推拿更对症。” 谭昕怡凤眸微抬,掠过一丝好奇,“此乃何术,闻所未闻。” “这瑜伽,乃是通过一系列特定的姿势与拉伸,配合深长呼吸,来舒展筋骨,活络气血,调和內在平衡。” “不仅能缓解肌肉酸胀,长期修习,更能为身体塑型,使身姿愈发挺拔柔韧,窈窕动人。” 谭昕怡虽修为高深,寒暑不侵。 但身为女子,又是位高权重的峰主,对自身形体的维持自然也在意。 她疑惑道: “无需灵力,仅凭摆弄几个姿势,便能起到如此神效,你莫不是见本座求治心切,便信口开河来糊弄吧?” “小生岂敢欺瞒,此术之妙,峰主您一试便知。” 谭峰主闭了闭美眸,思索后应道: “既如此,本座便信你一回,这瑜伽,该如何习练?” 陆凡心中暗喜,鱼儿上鉤了! 接下来,便是他这位瑜伽教练亲自指导,手把手教学的时间了。 练过瑜伽的都知道。 这过程中,难免有些必要的肢体接触,为了確保姿势到位。 教练自然得尽心尽力,仔细校正每一个细节。 不过,在正式开始前,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环节。 “谭峰主,您身上这件衣裙略显宽鬆,恐怕会阻碍动作舒展,更不利於小生校正体態。” 陆凡观察著谭昕怡的神色,见並未立刻斥责,便壮著胆子继续道:“因此,若想这瑜伽之术达到最佳效果,最好是能……嗯,將外裙褪去,只著贴身小衣。” “放肆!” 果然,谭昕怡脸色一沉,眸中闪过一丝薄怒。 “你这小贼,竟敢妄图让本座在你面前褪去衣裙?真当本座不敢惩治於你吗!” 陆凡连忙躬身,解释: “峰主息怒,实在是这瑜伽之术,需要每一个动作都达到標准才可,若是因为衣物遮挡,导致小生未能及时矫正,岂不是白费力吗。” “既然这瑜伽要求如此苛刻,那便算了吧。” 谭昕怡一副作势要走的模样。 陆凡见状,急忙开口: “峰主莫急,这瑜伽之术並非要褪衣,只是为了便於观察和活动而已。” “您身份尊贵,若是不愿褪去外衣,那么,换上一种更为紧身,且不会阻碍动作的衣物,也是可行的替代之法。” 谭昕怡冷哼一声,面色稍霽。 在一个男子面前仅著贴身小衣,那是绝无可能。 但若只是换上更利落的衣物…… 她沉吟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 “听你这么一说,本座倒记了起来,的確有一套类似功效的衣裳,乃早年游歷时所得。” “哦?峰主,还请拿出来让小生看看是否可行。” 谭昕怡瞥了他一眼,似是在权衡。 最终还是从纳戒中,取出一件叠得整齐的衣物。 她將其轻轻抖开。 那是一件同为紫色的衣物,款式却与九州大陆常见的裙衫截然不同。 上身紧束,下身却並非裙裤。 而是如同长衫般一体而下,两侧开衩极高,直至腿根。 陆凡眼前骤然一亮。 这、这不是旗袍吗?! 而且还是双开衩的那种! 这件紫色旗袍,要是穿在谭峰主那丰腴熟媚的身体上…… 那高耸的胸脯,那不盈一握却又肉感十足的腰肢,还有那因两侧高开衩,而必然若隱若现的丰腴玉腿…… “如何,这衣服可符合你的要求?” “符合!太符合了!” 第58章 陆公子的瑜伽传授(合章) “此衣贴身束形,正便於观察体態,又不至过於失礼,再好不过,还请峰主移步屏风后,换上此衣。” 谭昕怡未再多言,拿起那件紫色旗袍,走向室內一侧的屏风之后。 片刻之后。 传来外衫落地的轻响。 谭昕怡此刻眉头紧蹙,竭力想要包裹住她那对愈发丰硕的高傲,却显得力不从心。 未曾想,当年合身的尺寸,如今穿来竟是如此勉强。 她费力拉扯著侧边的盘扣,小声嘀咕:“可恶,这前襟根本就包不住本座的……” 挣扎半晌。 才勉强將最后一颗盘扣繫上。 又整理了一下高开衩的下摆,从屏风后缓步走了出来。 陆凡抬眼望去,呼吸不由得一窒。 那丰腴娇躯被丝绸布料包裹,给人一种隨时都可能爆衣的感觉。 原本略显下垂的大道果,也因为布料紧绷,居然高高挺立了起来。 腰肢虽被紧紧束缚,却更显其下臀部的浑圆饱满。 两侧高开衩处,丰腴大腿时隱时现。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衣服小了一號,但正是这种不合身的紧绷感,反而將她成熟诱人的身体曲线勒得愈发分明。 身上穿著衣服,却比直接裸露更让人慾罢不能。 谭昕怡似乎也极不习惯,双手捏著开衩处,併拢双腿,试图遮挡泄露的春光。 “此衣……许久未穿,有些紧了,可以开始你那所谓的瑜伽了吧?” 陆凡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著正经的语气:“谭峰主,还请您如昨日一般,暂且收敛灵力,使身躯与凡人无异,以便小生引导瑜伽体式,精准校正筋骨。” 谭昕怡依言,將周身灵压尽数內敛。 剎那间,那属於灵宗强者的凛然气息消散,变回了与凡人无异的状態。 陆凡面上摆出严师姿態,清了清嗓子道:“峰主,瑜伽之术,首重呼吸与体式的配合,需循序渐进,我们先从一些基础的伸展开始,让身体逐渐適应。” “可。” 谭昕怡轻轻頷首,依照陆凡的指引,尝试了几个简单的站立伸展动作。 儘管她收敛了灵力,但常年修炼带来的身体柔韧性依旧远超常人,这些基础动作毫不费力。 眼看这位熟女仙子逐渐进入状態,戒备心也下降了不少。 陆凡便准备加大难度,做一些能名正言顺上手的姿势。 “不愧是谭峰主,天赋异稟,第一次练习瑜伽就这么快掌握了。” 谭昕怡信以为真,心里想著这瑜伽也不过如此。 “那是自然,本座修行数载,没点悟性怎能达到灵宗之境。” “如此看来,我们需要做一些难度更高效果也更好的姿势了。” “无妨,按你的节奏来便是。” “那接下来,就试试站立前屈式,我先示范一下。” 陆凡亲自演示了一遍。 谭昕怡一看,不就双腿併拢,俯身將双手置於地面而已吗,有何难度。 当即有模有样做了起来。 而陆凡则借著打著观察姿势的幌子,来到了她的身后。 这个姿势使得臀部高高翘起,那诱人的形状尽收眼底。 “谭峰主,你这还不標准,我帮你调整一下。” 话音刚落,陆公子毫不犹豫就贴了上去。 谭昕怡此刻脑袋贴在了小腿部位,只能看到一双脚站在身后,却不知在做什么。 不过,能感觉后面好像有奇怪的东西。 “谭峰主,怎么样,我已经用手在帮你调整了。” 身后传来陆凡的声音。 谭昕怡鬆了一口气,原来那是手而已,便回应道: “嗯……此式確实能感到背后经络被拉伸。” 下一个姿势,是轮式。 谭昕怡向后下腰,双手撑地,將身体弯成一座拱桥。 那对原本呼之欲出的硕大果实,因姿势缘故更加巍然耸立。 陆凡一时间口乾舌燥,却还要强装镇定:“峰主,保持呼吸,感受胸腔的打开……” 又过了一会。 “谭峰主,接下来我们尝试树式,这是一个考验平衡的体式。” 隨后。 谭昕怡单腿站立,另一只脚的脚掌贴在支撑腿的大腿內侧,双手合十高举。 就在她认为这个姿势也能轻鬆掌握时,忽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下一秒,身侧的一颗纽扣终於忍耐到了极限,突然就崩飞了出去。 胸口的束缚感立马弱了几分。 谭昕怡下意识想要低头,却不料身体晃动了起来,难以稳住。 “小心!” 陆凡刚出声提醒。 谭昕怡就彻底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前倒去,正好撞入他怀中。 巨大的衝击力让两人一起跌倒在地。 陆凡视线陷入一片黑暗当中,只感觉脸上软绵绵的东西挤压著。 双手胡乱一抓,更是陷入了一片柔软之中。 谭昕怡察觉到异常后,低头一看,她正压在陆凡身上。 而那小子一双手正牢牢抓著…… “你这小贼!还不快放手!” 然而,身下的陆凡却像是受惊过度,非但没有鬆手。 甚至將她更用力地往下按了按。 “唔!” 谭昕怡又羞又恼,体內灵力逐渐恢復。 一股柔劲迸发,强行挣开了陆凡的束缚,迅速站起身来。 指著仍躺在地上的陆凡怒道: “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陆凡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质问,眼神直勾勾的。 因此刻一双玉足正站在他身侧。 从他这个角度自下往上望去,那旗袍高开衩的缝隙间,一抹白小布映入眼帘。 谭昕怡急忙用手死死按住开衩处,气得浑身发抖:“你这小贼!安敢……安敢如此得寸进尺!” 陆凡这才骤然回神,一个骨碌爬起身,连忙躬身作揖: “谭峰主息怒,方才小生见峰主身形不稳,恐您摔伤,这才心急上前想要搀扶,谁曾想……谁曾想小生一时情急,脚下也没站稳,竟与峰主一同跌倒,绝非有意唐突啊!” “就算跌倒是个意外,那你方才,你的手……” 陆凡抬起头,脸上写满了茫然:“手?小生的手怎么了?” 谭昕怡看他这副模样,那句“你的手在我臀上乱摸”的话到了嘴边,却因极度的羞耻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狠狠瞪著他。 陆凡见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说道:“莫非…莫非是小生的手刚刚在混乱之中,不小心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地方,玷污了峰主玉体?!” 说罢,他快速站起身,在房间內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谭昕怡下意识问道:“你又在做什么?” “小生这双贱手,未经峰主允许便……便……唉,唯有斩了这双手,方能向峰主谢罪!” 谭昕怡看他那副真要动手的模样,终究还是心软了。 “谁、谁说你手做了什么了,本座只是想说,你的手方才怎么一点力气都没有,未能扶稳本座!” 不可能啊,小生刚刚揉得可起劲了呢。 陆凡心中暗想,嘴上却说道:“原来峰主是指这个,小生还以为……真是嚇死小生了。” 谭昕怡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抓不住把柄。 何况刚才也確实是她自己失去平衡在先。 “罢了,此次意外,终究是本座自己未能控制好平衡所致,与你无关。” 陆凡立刻顺杆爬,躬身道:“多谢峰主体谅!” 谭昕怡稍微平復了一下呼吸,重新看向陆凡,轻声问道:“你没受伤吧?” “没有没有,小生只是嚇了一跳,並无大碍。” “既然无事……那这瑜伽,应当还能继续吧?” 陆凡顿时一愣,自己都那么明目张胆地占便宜了。 这熟女仙子不想著就此结束,还想要更多。 “当然,如果谭峰主不嫌弃,小生自然没问题。” “那…那便继续吧。” 有了这次意外。 接下来的时间里,陆凡收敛了许多,未再做出如先前那般孟浪的贴身之举。 但依旧会借著校正姿势之名,偶尔占占便宜,引得这位谭峰主娇躯微颤,呼吸也乱了几分。 …… …… “谭峰主,今日的瑜伽之术便到此为止了,您日后若觉疲乏,可自行多加练习这几个体式,自有舒筋活络之效。” 谭昕怡坐在床边,微微喘息著,轻轻点了点头。 待体內气血渐渐平復,她这才將那枚先前展示过的碧凝丹取了出来。 “此次虽有些许意外,但你此法確实別出心裁,令本座僵滯之处鬆快不少。这丹药,便赏你了。” 陆凡双手接过丹药:“小生多谢谭峰主厚赐!” 谭昕怡不再多言,起身向门口走去。 陆凡將其送至院外,躬身道:“峰主慢走。” 望著那道紫色丰腴的身影驾驭流光消失在云端,陆凡掂了掂手中那枚碧凝丹,便將其妥善地收入了纳戒之中。 他属实没想到,上辈子为了小姨而专门学习的瑜伽知识,会在这种时候派上用场。 “今晚,便试试这丹药效果如何。” …… …… 流光飞遁,转眼便回到了玉律峰主殿。 谭昕怡独自步入静室,脑海中却仍縈绕著练习瑜伽的种种感受。 那看似简单甚至有些怪异的姿势,配合特定的呼吸。 確实让她常年因处理庶务而僵滯的肩颈腰臀,感受到了一种不同於灵力疏通的鬆快。 “此术……虽举止略显奇特,却暗合舒展筋骨之理,於缓解疲乏、塑形体態,確有独到之处。” 她喃喃自语,越想越觉得这门奇术值得在峰內推广,尤其是对那些同样需要长时间处理文书的弟子而言,必有大益。 心中计定,她便欲唤来亲近弟子。 “来人。” “师尊,有何吩咐……” 静室外候命的女弟子闻声而入,躬身行礼。 她抬头扫了一眼自家师尊,眼睛顿时瞪大。 那身从未见过的紫色衣物,紧贴身躯,將那平日里被宽大道袍遮掩的身材曲线完全暴露出来。 尤其是那胸前……还有那开衩处…… 那女弟子只觉得脸颊发烫。 这……这还是师尊吗?! 谭昕怡被她看得一愣,顺著目光低头看向自身。 这才发现那件怪异衣物,赫然还穿在身上。 因一路疾驰归来,心思又沉浸在瑜伽术上,竟忘了更换! 她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是懊恼万分。 罢了,既然已被看见,若是此刻仓皇更换,反倒落了下乘。 “咳咳……此次唤你前来,是因本座近日冥思苦想,结合古籍残卷与自身体悟,创出了一门舒筋活络的奇术。” 女弟子连忙收敛心神,恭敬垂首:“师尊天纵奇才,又创妙法,不知此术有何神效?” “此术无需灵力驱动,仅凭特定姿势与呼吸配合,便可有效舒缓劳碌所致之筋骨酸胀,活络气血,长期修习,亦有塑形矫姿之效,於我玉律峰弟子,大有裨益。” 女弟子闻言,眼中露出欣喜:“竟有如此奇术,师尊慈悲,愿將此术传授我等,不知此术唤作何名?” “此术名为瑜伽。” 谭昕怡略一沉吟,继续吩咐道:“你即刻下去通传,让所有峰內弟子,无论是外门还是內门,一个时辰后,於主殿前的演武场集合,本座……要亲自传授此瑜伽之术。” “是,弟子遵命!” 女弟子恭敬领命,正欲转身退下。 谭昕怡忽又开口叫住了她。 “且慢。” “师尊还有何吩咐?” 谭昕怡垂眸瞥了一眼身上的紫色旗袍,开口道:“你再去一趟天衣阁,传本座的话。” “天衣阁?师尊是需要定製新衣吗?” “嗯。” 谭昕怡解释道:“你告知天衣阁执事,便说本座之意,让他们前来依照本座身上这类衣物的形制,为玉律峰弟子们量身裁製一批新的修炼常服。” 女弟子问道:“师尊,为何突然要更换此类……形制的服饰?” “此瑜伽之术,动作幅度颇大,伸展迴旋间,寻常裙衫宽袍多有掣肘,甚为不便,本座身上此衣,正便於演练各式体式,既决定在峰內推广此术,配套的服饰自然需考量周全。” 女弟子听著师尊一本正经的解释。 再看著那件快要包不住师尊丰腴身材的奇异衣物,努力绷紧脸颊,恭敬应道:“是……弟子明白了,这就去办。” 第59章 仙子,这是最后亿次了!(合章) 夜晚。 清弦峰,寧雨昔闺房。 陆凡如约而至,推门而入后,反手便將门扉合上,开门见山道: “寧仙子,我来了,我们快开始吧。” 寧雨昔正慵懒地倚在软榻上,把玩著一缕青丝,挑眉轻笑:“这才过去一天,就这般迫不及待了,看来初尝甜头,食髓知味了?” 陆凡走到榻前,没有接她调侃的话茬,只是道:“小生等会还有些私事需处理,想著早些开始,也好早些结束。” “在这清弦峰上,你还能有何私事?” “仙子莫要打趣了。” 陆凡不欲多言,径直在榻上盘膝坐下,伸出双掌,“还请仙子开始吧。” 寧雨昔也只能起身与他相对而坐,玉手轻抬,掌心与之相贴。 许是有了昨夜的经歷,两人对双生莲华典第一步的灵力交融已是轻车熟路。 几乎是掌心相触的瞬间,两股灵力便自发地开始流转,旋即比昨夜更快地寻到了和谐的频率,循环起来。 室內灵光氤氳,气息交融。 循环数个周天后,陆凡感觉时机已至,便缓缓收功,开口道:“寧仙子,第一步既已完成,若无事,小生便先……” 他话未说完,作势欲起。 “急什么?” 寧雨昔却出声打断,眸光瀲灩,唇角含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时辰尚早,不打算再多练习练习么?” 陆凡思索半秒,反问道: “寧仙子,小生有一事不明。这双生莲华典的第二步,为何都是小生需褪衣引导,运功凝元,而仙子你却始终衣衫整齐,只需从旁协助?” 寧雨昔面不改色,理直气壮道:“自然是因这第二步的精要,本仙子早已掌握纯熟,无需再行练习,你当谁都如你这般,需要別人帮你一步步从头摸索么?” 说著,她似乎为了证明,暗中运转功法。 只见她小腹处的衣物之下,竟隱隱透出一层柔和灵光。 虽隔著衣裙,却能看出其內灵力流转圆融自如的跡象。 陆凡看著她小腹那隱约的光芒,心知这女人巧舌如簧,真假难辨,但眼下证据似乎確凿。 他无奈道:“小生今晚確实有要事在身,不若改日再……” “陆公子,你莫非忘了,你的罪证,尚在我手,若是你今晚提前离开,那我可说不准……” 陆凡嘴看著眼前这张笑靨如却隱含威胁的俏脸,最终认命般闭了闭眼,咬牙道:“……寧仙子,这是最后一次!” 寧雨昔脸上笑容更盛。 她缓缓屈膝,竟是跪坐在陆凡身前。 伸出纤纤玉手,搭在了身前的裤带之上。 …… 室內声响渐渐平息。 陆凡看著仍跪坐在身前的寧雨昔,目光落在她散落的青丝之上,开口道: “寧仙子身为清弦峰大师姐,平日里为峰內事务操心劳神也就罢了,连这修行之事,竟也操心到连头髮都白了丝丝缕缕的地步。” 寧雨昔抬起头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还好意思说,都叫你提前知会一声,这下可好,全浪费了。” “这有何难,仙子你再用一次昨夜那般,可直接將其吸收炼化的功法不就行了。” 寧雨昔不住又翻了他一个白眼,但手上动作却未停。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白的头髮,变得金光璀璨起来。 做完这一切,她方才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裙,挥挥手道:“行了,你这有要事在身的傢伙,快走吧,记得明晚……” “明晚之事,明晚再说,小生告退。” 陆凡拱手行了一礼,转身推开房门,身影迅速融入夜色之中。 寧雨昔望著他离去的方向,轻轻哼了一声。 她转身回到屋內,在桌边坐下,將双生莲华典,有关女性修行部分的玉简拿了出来。 神识沉入其中,並未重温已熟悉的前篇,而是调阅起了另一部分隱秘章节。 先前她专注於功法运转与灵力交融的要诀,对此番內容仅是粗略瀏览。 如今静下心来,倒是可以仔细研读一番。 其上记载,言说男子元阳乃是极其纯净的阴阳造化之物,內蕴先天生命精气。 即便是寻常状態下,若能直接入体。 亦可调和体內阴气,润泽经脉,於女子容顏体態亦有微妙裨益,也算是一种滋补之法。 而注释后半段更是提及,若是在运转双生莲华典秘术之时,双方灵力交融共鸣,於彼时引动的元阳,其质更显精纯温润,功效远超寻常。 若能直接纳受入体,所得裨益,比之用功法间接吸收,效果何止倍增…… 寧雨昔读到此处,眉头不由得轻轻蹙起,脸颊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古怪神色。 “那玩意……当真如玉简所说,是这般纯净之物?” “明明闻起来…怪怪的,看著也挺脏,哪里纯净了?” 她实在无法想像,如何能將那般之物直接纳入。 “荒谬!” “算了算了,不看这些了,定是撰写之人胡言乱语!” 说罢,寧雨昔將玉简远远丟在桌案一角,决定不再去想这荒谬绝伦的法门。 …… 夜色深沉。 陆凡回到自己房中,反手关上房门,长长舒了一口气。 总算从那女人的潜规则中暂时脱身。 他走到桌边坐下,没有急著休息,而是先取出了寧雨昔白日所赠的那枚纳戒。 心念一动,一小堆灵气盎然的灵石便出现在桌上。 隨后又將谭昕怡赐予的那枚碧凝丹取出。 “修为暴涨……希望谭峰主所言不虚。” 陆凡盘膝坐於床上,先將那枚碧凝丹送入口中。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温和却磅礴的药力炸开,涌入四肢百骸。 他不敢怠慢,立刻运转功法引导这股能量。 同时,双手各握住一枚灵石,灵力受到牵引,疯狂涌入他体內,与碧凝丹的药力匯合,一同被炼化,归於气海。 时间在寂静中流逝。 陆凡周身灵气氤氳。 不知过了多久,他体內仿佛传来一声轻微的壁垒破碎声。 灵徒,8级! 然而,碧凝丹的药力与灵石提供的灵气依旧充沛。 他稳固了一下新突破的境界,便继续引导剩余能量,向更高的层次发起衝击。 又是一个周天的循环。 当窗外天际泛起一丝鱼肚白时,陆凡周身鼓盪的灵气终於缓缓平復下来。 他睁开双眼,感受著体內远比之前雄厚凝练的灵力,唤出了面板。 【修为等级:9(灵徒)】 【距离下一级所需灵力:360/900】 看著面板上清晰显示的数字,陆凡嘴角忍不住上扬。 一夜之间,连破两级! 这碧凝丹,果然名不虚传。 谭峰主的酬劳和寧仙子的学费,总算没白付。 他看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心中对那三年之约,第一次生出了如此清晰的把握。 “灵王境似乎,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了。” 一日之计在於晨。 心中振奋之余,陆凡也未耽搁,起身便朝著后山悬崖平台行去。 抵达时,寧雨昔已俏生生立於崖边,显然等候多时。 “今日倒算准时,精神看起来也不错,那便开始今日的晨练吧。” “寧仙子且慢。” 陆凡却上前一步,拱手道,“在晨练之前,小生有一事相求。” “哦?”寧雨昔挑眉,示意他说下去。 “小生想请仙子,在每日晨练、上午乃至下午的陪练结束后,能否都两刻时间使用我这柄剑?” “为何突然作此请求,你之前不是颇不情愿么?” 陆凡早已想好说辞,面露诚恳道: “回仙子,其实小生在附身於剑的状態下,心神与剑意相连,对於仙子施展的剑招技巧,感知尤为清晰敏锐,若能藉此感悟,反思自身不足,调整修炼方向,於剑道修行大有裨益,故而……想恳请仙子能多予机会。” “再者,仙子也知,那双生莲华典每晚虽在勤修不輟,但小生愚钝,至今尚未完全掌握全部要领,除了灵力循环略有提升外,其余的好处……似乎大半都让仙子占去了,这白日里若能多附剑修行,也算是对小生修行的一种弥补。” 寧雨昔闭著眼睛,仔细想了想。 陆凡所言確实不虚,夜间双修,因他未能完全掌握所有步骤,大部分精纯元阳之力確实都被她以秘法吸纳炼化。 他所得更多是灵力循环的基础好处。 自己这般占尽便宜,白日里多满足他这点要求,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也罢,看在你修行还算刻苦的份上,我便应了你,日后晨练、上午、下午三个时段的陪练,我便多抽出一段时间。” 陆凡心中大喜,深深一揖:“多谢仙子成全!” 既已说定,两人便不再多言,开始了今日的晨练。 过程简单直接,寧雨昔指点,陆凡演练,將凌影剑法的基础招式又细细打磨了一番。 晨练一结束,陆凡不等寧雨昔催促,便主动道:“仙子,我们这便开始上午的附剑练习吧。” “来吧。” 为防再次出现衣物不翼而飞的尷尬,这次陆凡特意选了个靠內且避风的角落。 然后扯下剑坠,当即发动了此身为剑。 流光一闪,没入龙渊剑中。 衣衫悄然滑落,堆叠在岩石之后。 寧雨昔走上前,弯腰拾起龙渊剑,那熟悉的感觉再次涌遍全身。 她嘴角微勾,也不废话,当即在崖顶空地上施展起精妙剑法。 一时间,剑气纵横,衣袂飘飘,清冽的剑光与晨曦交相辉映。 剑中世界。 陆凡眉头轻蹙,那只纤纤玉手在剑柄上变化著握姿,使得陆公子兴奋得昂首挺胸起来。 但他並不是单纯为了这私慾才让提出的要求,而是另有目的。 【修为汲取中……获得2点灵力】 【修为汲取中……获得3点灵力】 【技能感悟中……获得御风术2点感悟值。】 望著面板每隔一会就传来的数据,陆凡嘴角轻轻上扬,甚至已经忘记陆公子的感受了。 没错,他之所以提出这个请求。 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能吃满天赋技的每日使用时间。 按照每日三次,再加上自身的修炼,应该要不了几天就能突破到十级,进入灵者境了。 ………… 日升月落。 数日时间匆匆而过。 陆凡的修行生活逐渐步入了一种规律的节奏。 每日清晨、上午、下午,都会在寧雨昔的监督下进行修行。 结束后,他便主动化身龙渊剑,由寧雨昔持剑演练,藉此身为剑天赋稳定汲取著灵力和【御风术】的感悟值。 得益於这每日拉满的附剑时间,修为稳步向10级迈进。 夜晚,则是前往寧雨昔闺房,修炼双生莲华典的时间。 儘管陆凡上次坚称是最后一次妥协,但在对方手握罪证的情况下。 他每晚依旧未能逃脱,被寧仙子手把手指导的命运。 也因此,陆凡对双生莲华典的掌握愈发熟练。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明显的变化。 或许是因白日里长时间附剑,陆公子被动承受了诸多磨练,对某种刺激的耐受性似乎有所增强。 最直观的表现便是。 相比第一次寧仙子指导的时间,如今他竟能多坚持上好一段时间,方才结束修行。 至於那位熟女仙子谭峰主,自那日瑜伽教学后便再未亲自来找过陆凡。 但陆凡在膳堂用饭时,总能听到周围女弟子们窃窃私语,议论著玉律峰近来的奇景。 据说谭峰主近日悟出了一门奇术,正在峰內大力推广,要求所有弟子修习。 更令人咋舌的是,为了方便演练那门奇术,谭峰主竟下令为全峰弟子统一裁製了新式修炼常服。 听那些见过之人的描述,那衣服紧身束体,两侧开衩极高…… 陆凡越听越觉得,那分明就是谭峰主当日,那件双开衩旗袍的翻版。 整个玉律峰上下,所有女弟子都穿著那行动间难免春光隱现的旗袍,一同演练瑜伽的场景…… 那画面光是想想,就觉得过於火热,令人心神动盪。 这位谭峰主,显然是把他教的瑜伽术,当成了自己的独创,並在玉律峰掀起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潮。 只能说,玉律峰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全都是他陆凡一手造成的。 …… 今晚是裴月舒闭关的第八日。 陆凡轻车熟路地来到寧仙子居住的楼阁下。 他並没有从正门进入,而是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顺势跃到了窗户边。 没错,靠著这几次的感悟汲取,他成功领悟了御风术。 不过境界过低,似乎只能做到飞檐走壁,但也很满足了。 比起第一次硬生生爬上去好太多了。 陆凡刚站稳身子,窗户就打开了。 “你今天怎么从这里进来的啊?” “咳咳,这样不是更有氛围感一点吗。” 陆凡开著玩笑,跟隨寧雨昔进了房间。 两人在榻上相对盘坐,掌心相贴。 第一步的灵力交融早已烂熟於心,近乎只是意念微动,確认循环顺畅无碍,便算是完成了前奏。 寧雨昔收回手,说道: “看来第一步已纯熟,那便……开始第二步吧。” 陆凡闻言,主动转身,坐在了榻边,他已习惯了这每晚的功课。 寧仙子也未多言,依例屈膝跪坐於他身前,开始了例行的悉心指导。 然而,今夜情况似乎有些不同。 时间点滴流逝。 寧仙子如同往常一样悉心引导,可那陆公子好像悟性骤降,始终未能顺利开导成功,抵达修行圆满的境地。 她停下手,悄悄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换了另一只手。 如此反覆。 寧雨昔跪坐在那里,玉手交替,来来回回已换了好几次。 双手都快没力气了。 可陆公子依旧一窍不通。 『往日里这般引导,这个时候早该……怎么今日迟迟不见成效?』 『真是奇怪了,这些天好像確实一日比一日更废心力了……』 第60章 真相大白,寧仙子战败齁齁! 寧雨昔抬起头瞥了一眼榻上的陆凡。 只见他眉头舒展,嘴角掛著一丝愜意弧度,全然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哪有半分要结束的跡象。 她不由得停下动作,揉了揉发酸的手腕,低声道:“您……能不能快点?” 陆凡低下头,回应道:“寧仙子,这句话……应该小生说才对吧?” 寧雨昔被他这话噎了一下,脸颊微热,没好气地抱怨:“可是我手酸了。” 陆凡眼中闪过一丝瞭然,顺势道:“既然寧仙子力不从心,难以为继,那今晚的指导要不……就算了吧?” 说著,他便作势要起身。 “想得美!” 寧雨昔心头一急,也顾不得什么,伸出纤指在那陆公子的头部用力按了一下。 “嘶——” 陆凡猝不及防,刚抬起的身体顿时又软坐了回去。 寧雨昔看著他吃瘪的样子,微微扬起下巴,说道:“你儘管坐好便是……我、我自己会想办法!” 陆凡挑眉,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哦?寧仙子还有其他办法?” 寧雨昔没有立刻回答,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隨后,伸手將披散在肩头的青丝尽数拢起,挽成一个简单的髮髻,用一根玉簪固定住。 她抬起眼帘,眸光水润地瞪了陆凡一眼,命令道:“你……把眼睛闭上。” 陆凡看著她这番举动,心中已然猜到了七八分。 从善如流地闭上了双眼,內心却不由得期待起来。 紧接著,陆公子就被一股温软湿热感包裹。 陆凡终究是按捺不住好奇,悄悄將眼睛睁开一条缝隙。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寧仙子那绝美的容顏,只有她那盘起的,隨著动作而微微前后晃动的乌黑髮髻。 “寧…寧仙子,你这是做什么?!”陆凡立刻装作刚刚惊醒,惊讶道。 正专心致志的寧雨昔被他突然出声惊扰,略显狼狈,含糊道:“唔…哼……不、不是叫你別睁眼吗?”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小生一时没忍住……”陆凡訕笑。 “快闭眼!”寧雨昔羞恼道。 “反正都看见了,现在闭上也不过是掩耳盗铃,有何意义?” 寧雨昔被气得呼吸一窒,知他无赖,只得妥协:“……那…那只能看,不许做別的!” “好。” 陆凡点了点头,隨即想到什么,要求道:“寧仙子,你能抬头看著我吗?” “你!” 寧雨昔被他这得寸进尺的要求惊得动作一顿,此刻让她直面对方,內心羞耻万分,断然拒绝,“不行!” “仙子此言差矣。” 陆凡循循善诱,“你若看著我,心神相连,或许能助我更快结束此次修行呢?” 寧雨昔闻言,犹豫挣扎起来。 最终,极其万分羞耻,抬起了头。 霎时间,四目相对。 陆凡看著寧雨昔那双水光瀲灩,又无限羞怯的美眸,以及她那不知为何而微微凹陷的两侧面颊,一股难以言喻的征服感涌上心头。 “寧仙子,你对小生太好了。” “小生,无以回报,只能……” ………… ………… 一段时间后。 “咕嚕…咕嚕……” 寧雨昔一双美眸不受控制地向上翻起,眼角都沁出了生理性的泪。 可能是太过劳累,咳嗽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平復急促的呼吸。 陆凡看著她这副狼狈又诱人的模样,关切道:“寧仙子,没事吧?” 寧雨昔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恶狠狠地瞪著他,嗔怨道:“你…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 “此乃自然之力,非小生所能掌控啊。” 陆凡无奈地耸了耸肩,后知后觉地发现了什么,惊讶地看著寧雨昔: “等等,寧仙子,你难道直接……” 寧雨昔飞快別过脸去,耳根通红,强自镇定道:“这只是…只是另一种更直接的吸收炼化之法罢了,你莫要多想。” 话音一落。 她便感觉一股暖流自腹中化开,迅速流向四肢百骸,滋养著经脉与灵力。 效果竟真的比之前更为明显直接,与玉简所述一般无二。 陆凡见她神色,也不再追问,主动道:“仙子辛苦了,小生去给你拿条手帕擦擦。” “在…在那边柜子的第二个抽屉里。” 陆凡依言走过去,拉开抽屉,很容易就找到了一方乾净的手帕。 正欲拿起,却瞥见手帕旁叠放著一件眼熟的粗布衣物。 仔细一看,赫然就是前几天那件被风颳下悬崖的衣服。 他拿著衣服走回寧雨昔面前,质问道:“寧仙子,这是怎么回事,我的衣服怎么会在这里?” 寧雨昔一见那衣服,顿时慌了神,眼神闪烁:“是…是我看你修炼辛苦,今日下午特意…特意去崖下帮你找回来的!” 陆凡眯起眼睛,显然不信:“哦?仙子之前不是说被风吹下悬崖,深不见底,寻不回来了吗? “而且崖下可是瀑布,若真是下午才找回,这衣服怎么可能如此乾爽?” 寧雨昔被他问住,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这个…这个……” 陆凡心中瞭然,哼道:“好啊,依我看,我的衣服根本就没丟,是你当时故意藏起来的,对吧?” “我才没有!”寧雨昔下意识反驳,底气却明显不足。 “还不说实话是吧?” 陆凡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走到她身前,十指深深插入她尚未解开的髮髻之中。 陆公子迅速抬头,贴在了她湿润红肿的唇瓣上。 寧雨昔美眸瞬间瞪大,惊慌失措:“你…你要做什么?!” “教训一下,你这爱说谎的小嘴。” “等一下!我…我承认是……” “寧仙子,已经晚了!!” 噗呲…噗呲…… ………… ………… 不知又过了多久。 “哦嗷齁齁齁!” 寧雨昔一双玉腿保持著鸭子坐,上半身却向后瘫倒在地板上,嘴里发出小兽般的叫声。 陆凡低头望著口吐白沫的寧仙子,把头甩在她那张潮红未褪的俏脸上,沉声问道:“我的衣服,是不是你故意藏起来的?” “呜……对不起……是、是我……我不该擅自藏你衣服……” “你错没错?” 寧仙子那双美眸笼罩在巨大阴影当中,几乎是下意识地,带著哭腔慌忙回答:“错了错了,雨昔知错了!以后再、再也不敢了!呜呜……” 陆凡这才冷哼一声,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不屑:“哼,清弦峰大师姐,也不过如此。” 第61章 陆凡,你想不想和我做…… 说罢。 陆凡弯腰捡起那件失而復得的衣服,隨意掸了掸。 不再多看地上的寧雨昔一眼,转身推开房门。 脚步声渐行渐远。 屋內,寧雨昔瘫软在地,娇躯仍在微微抽搐,喉咙间不受控制地吞咽著。 一股暖流自她腹中轰然炸开,在身体內间疯狂流窜。 这暖流中蕴含的至阳气息精纯无比,与她自身修炼多年的阴柔灵力非但没有排斥。 反而引发了她体內灵力的剧烈共鸣。 嗡! 整个身体竟绽放出一阵明灭不定的灵光。 “这是……瓶颈鬆动了,怎么可能!?” 寧雨昔迷离失神的美眸骤然恢復了一丝清明。 困扰她许久的灵王境巔峰瓶颈,竟会在这种时候,以这种极其不堪回首的方式,出现了突破的契机。 她贝齿紧咬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著从地上撑坐起来。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甚至顾不上整理,那被折腾得凌乱不堪的青色寢衣。 当即手掐法诀,闭目凝神。 全力衝击著灵皇境的门槛。 …… 翌日。 后山崖壁,密室之內。 氤氳的灵光渐渐平息。 裴月舒缓缓睁开了双眸。 头顶上方,那枚一直静静悬浮的涤尘铃,光华內敛,轻巧地落入她摊开的掌心。 感受著体內远比闭关前雄浑了数倍不止的灵力洪流,裴月舒清冷的容顏上,难得地掠过一丝极淡的满意。 散元咒,已彻底清除。 不仅如此,破而后立,藉助涤尘铃之力与这段时间的积累,她竟一举衝破关卡,踏入了灵宗之境。 实力恢復且更胜往昔,復仇的胜算,无疑又多了一分坚实的筹码。 她缓缓站起身,白衣如雪,不染尘埃。 素手轻挥,解除了闭关密室周围的防护阵法,隔绝內外的灵光屏障无声消散。 阵法撤去,外间瀑布的水流声隱隱传来,更显此地静謐。 不知为何,裴月舒忽然觉得,这习惯了多年的清修寂静,此刻竟显得有些过於空寂了。 『没了那剑奴在身旁七嘴八舌,这几日,倒还真是清静得有些不习惯了。』 这念头一起,心底某处仿佛也隨之空落了一小块。 她微微蹙眉,將这莫名的情绪压下。 如今修为尽復,是时候该去看看那剑奴,这几日可还安分? 心念一动,裴月舒收敛了周身气息。 身影一晃,便如一片轻盈的雪,离开密室,来到了清弦峰的后山。 此刻晨曦微露,峰內一片寂静, 大多数弟子尚在梦乡或早课准备之中,难见人影。 清冷的山风拂过竹林,带来些许凉意。 她本想直接去往客院,但转念一想,时辰尚早,或许那懒散的剑奴还未起身。 如此贸然前去,反倒显得自己过於急切。 罢了,便在此处稍作停留,顺便巩固一下刚刚突破的修为。 裴月舒寻了棵枝叶繁茂的古树,身形轻盈一跃,便藏匿於浓密的树冠之中,气息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即便有人从树下经过,也难以察觉分毫。 她闭上双眸,进一步稳固灵宗境的修为。 片刻之后。 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还伴隨著一个哈欠连天的声音。 裴月舒立刻收敛所有气息,透过枝叶缝隙向下望去。 只见陆凡揉著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模样,慢悠悠地走到了悬崖边。 他低头望著下方被晨雾笼罩的悬崖瀑布,发起了呆。 过了好一会儿,喃喃自语道: “裴仙子这都闭关这么久了,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他又重重地嘆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 “唉,就算真出了什么事,以我现在的这点修为,又能帮上什么忙呢。” 树冠之上,裴月舒静静地看著他那张担忧的表情,听著他那低声的自语。 不禁联想,莫非自她闭关之后,这剑奴难不成每日都来此盼望自己出关吗。 如此一想,她的內心竟起了些许涟漪。 陆凡在崖边驻足良久,摇了摇头,將那份担忧暂且压下。 “光担心也无用,不如抓紧修炼,提升实力才是正理。” 他深吸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唤出龙渊剑,便开始演练起那套凌影剑法。 刺、点、撩、抹、带、斩…… 基础剑式在他手中已不復最初的生涩,而是带著一种渐入佳境的流畅。 裴月舒將这一幕尽收眼底。 这剑奴不仅招式嫻熟,身形闪转间,居然还会在原招式的基础上,做出些许变招,使得剑路更显灵动难测。 能在这短短数日內练至如此地步,看来,这剑奴在她闭关的这些日子,应当是没有偷懒。 一道青色身影翩然掠至崖顶平台。 陆凡有所察觉,立刻收敛气息,將龙渊剑倒提於身后,拱手行礼:“寧仙子,早上好。” 寧雨昔却白了他一眼,俏脸上余怒未消,哼道:“哼,少在那里假惺惺地问好。” 陆凡眉头微挑,故作不解:“寧仙子难不成……还在生昨晚的气?” 一提到“昨晚”二字,寧雨昔脸颊飞起一抹红晕,羞恼道:“不然呢?你这逆徒!昨晚……昨晚竟然敢那样对我!” 陆凡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摊手道:“这怎能怪小生,若非寧仙子你先设计捉弄於我,小生又何必为了自保,无奈反击,说到底,小生只不过是维护自己的权益罢了。” “你!” 寧雨昔气结,只得搬出之前的杀手鐧,威胁道:“你就真不怕我把那件事告诉月舒?” 陆凡非但毫无惧色,反而上前半步: “寧仙子,事到如今,你觉得你还能用这个威胁到我吗,这一切,不都是你提前设计好的吗。” “你难道就不怕,我將你的这些所作所为,告诉我家裴仙子,到时候,你这位多年好友,该如何面对她?” 寧雨昔顿时语塞,心中一阵懊恼。 没想到,自己堂堂的灵皇境修士,清弦峰的代理峰主,竟然会有被这小子反过来拿捏的一天。 要怪就怪昨晚大意了,被他套去了真相,甚至还…… 回想到昨晚最后那不堪收拾的溃败,她更是面红耳赤。 这下可难办了! 虽说藉助昨晚那番……她成功突破到了灵皇境。 但尝过与陆凡双修,那种修为飞速提升的快感后,只觉得过去苦修多年的功法,都显得有些索然无味了。 如今真相败露,恐怕再难像之前那样威胁他进行双修了。 陆凡见她不语,便知自己拿捏住了关键。 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手腕一翻將龙渊剑收起,正色道: “仙子,过往之事,暂且揭过,事情一码归一码,修行不可荒废,我们还是快开始今日的晨练吧。” 看著他若无其事的模样,寧雨昔心中更是气闷不已。 这傢伙的脸皮是怎么长的,昨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是如何能做到如此冷静,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练剑的? 她实在想不通! 寧雨昔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比平时低软了许多: “那个……修炼的事情,暂缓一下。” “我其实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 陆凡抬眼望了过去,示意她继续说。 寧雨昔轻轻低下脑袋,双手有些不自在地在身前交握,两根大拇指互相绕著圈。 全然一副小女儿姿態,全无平日清弦峰大师姐的洒脱。 “那个……陆凡啊……” “嗯?寧仙子请说。” 寧雨昔抬起眼帘,眸光水润地望向陆凡,难以启齿道: “你、你想不想……和我做道侣啊?” 第62章 小生想死仙子了(合章) “寧仙子,你就算再生我的气,也没必要开这种玩笑啊。” 寧雨昔上前一步,神色认真,重复道:“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你想不想和我结成道侣?” 陆凡轻易就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 这是没了把柄威胁,就改用道侣之名来蛊惑自己,好能持续不断进行那双修之事。 这招数,不是他当初用来应付裴月舒的吗? “我要是不愿意呢?”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月舒?” 陆凡略作思索,点了点头:“有这部分原因,但,也不全是。” “我看你人也不傻,你难不成真的相信,凭你自身,能在三年之內,从区区灵徒步入灵王境?” “万物皆有可能,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一定不行?” 见他如此冥顽不灵,寧雨昔决定拋出真相,直言道: “事到如今,我就直说了吧,月舒早就跟我说过了,她根本就不打算和你结为道侣,那所谓的三年之约,从一开始就是你绝对无法完成的目標,让你知难而退的託词罢了!” 她紧紧盯著陆凡的脸,期待从他脸上看到预想中失落的表情。 只要他信念动摇,她再適时拋出橄欖枝,这个尝过甜头的小男人,定然会迫不及待地投入她的怀抱。 谁料,陆凡听完后,脸上竟无半分波澜。 “我就是一介打铁的,没钱没势没背景,修为更是低微,裴仙子那般人物看不上我,这我自然知道。” 寧雨昔愣住了,他这反应完全不对啊。 “你既然知道那是镜水月,那就不如早点放弃这不切实际的幻想。” “仙子此言差矣,人没有梦想,没有目標,那和咸鱼有什么区別?我既和裴仙子定下三年之约,纵使我知道这个约定或许艰难,但,到达胜利之前,无法回头!” “你这倔驴!”寧雨昔有些气急,“我是脸蛋没她漂亮,还是身份不如她,还是身材……额,总之除了身材,我哪里比不过她?” “寧仙子,何出此言,你们两人各有各的好,只不过……裴仙子比你先遇到我而已。” 寧雨昔不甘心,开始列举好处:“我可是清弦峰的大师姐,只要你做了我的道侣,峰內资源隨你调用,修炼材料、丹药灵石这些都不是问题……” 陆凡深吸一口气,打断道:“莫要再枉费唇舌了,小生心里道侣的位置,只有裴仙子一人。”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不可理喻的是你,寧仙子!” 陆凡声音沉了下来,质问道:“你与裴仙子乃是相识多年的好友,你既然知道我与她有道侣之约,你居然还想趁著她闭关不在,暗中勾引我!你对得起她吗?” 寧雨昔被戳中痛点,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强辩道:“我这都是为了你好!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约定,那和没有有什么区別?她看中的只是你手中的剑,而不是你这个人!” “寧仙子,子非鱼,安知鱼之乐,我不信,裴仙子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哼,你和月舒才认识多久,她的性格,我比你清楚得多!她一心向道,只为復仇,何曾有过儿女私情。” 陆凡见她依旧不依不饶,心知时机已到,便说道: “既然你我各执一词,这样吧,待裴仙子出关后,你亲自去询问她,如果她亲口说,对我陆凡从未有过半分情意,与我定约仅为利用,那…我自愿不再纠缠於她,从此死心!” 寧雨昔嘴角上扬,心中暗道:月舒之前就明確说过,陆凡只是她復仇的工具罢了,从未有过儿女私情的想法。 看来,非得让这头倔驴亲耳听到,他才能认清现实。 “好,那就一言为定!等月舒出关,我自会与她当面诉说!” 说罢,寧雨昔身形一转,化作一道青光迅速离去。 崖顶终於恢復了寂静。 陆凡缓步走到悬崖边缘,望著下方云雾繚绕的深渊,呢喃道:“裴仙子,看来……你我的缘分,恐怕要到此结束了。” 他摇了摇头,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转身离开了崖顶。 然而。 当走出足够的距离后,陆凡脸上那副沉重表情瞬间消失无踪。 “裴仙子,真是抱歉呢……你隱藏得很好,但我有一个习惯,每天修炼完毕都会看一眼自己的面板。” 没错,他刚刚全都是演给暗处的裴仙子看的。 换作平常人,陆凡需要发动洞察之眼才能看到他人信息。 但因为裴月舒早已算是队友,无需施展任何技能,便能从队伍栏中直接看到她的状態信息。 而今早来崖边之前,裴月舒的面板上那一直显示的【状態:闭关中】,已然变为了【状態:出关】。 隨后,陆凡便来到了悬崖,奇怪的是並没有看见裴月舒的身影。 却发现面板上的状態又变成了【监视中】。 他当即判断,裴仙子定然就在附近。 於是,就將计就计,借著寧雨昔的话题开始了表演。 陆凡就不信了,自己上辈子看了那么多狗血剧情,还拿捏不了一个古代人。 【叮!裴月舒对你的好感度提升了5点!】 【当前好感度:20点。】 【检测到裴月舒好感度达到20点,解锁特殊互动技能:入梦术!】 他扫了一眼面板上跳出的提示,脸上露出胜券在握的表情。 …… …… 崖顶重归寂静。 直到確认陆凡与寧雨昔的气息都已远去,藏身於树冠中的裴月舒,才飘落而下。 她足尖轻点地面,眉头却轻轻蹙起。 方才陆凡与寧雨昔那番对话,一字不差地落入她耳中。 她不敢相信,自己才闭关短短几日,自幼相识的挚友,竟会对陆凡提出了道侣之请。 思绪不由得飘远,回到了许多年前。 那一年,她与雨昔都才十二岁。 因幽冥之间境地脉阴煞异动,有邪修趁机作乱,意图引动阴煞泄露为祸世间。 此地乃是妙音宗看守的禁地,责无旁贷,出动大批精锐前往支援。 寧雨昔的师尊,亦在此列。 临行前,为保爱徒安全,便將寧雨昔託付给了与有旧交的青月宗玉衡长老。 她还记得寧雨昔初到青月宗那日,穿著一身利落的青色短打,像个假小子。 分配住处时,两人都看中了同一间带窗的静室,为爭那处风水宝地,当场便动起了手。 彼时裴月舒已初显玄月慧心体的天赋,修为略胜一筹,寧雨昔虽招式灵动,却终究力有不逮,败下阵来。 那丫头性子倔强,输了也不认栽,反而激起了好胜心,自此隔三差五便寻裴月舒打架,憋著劲想贏回来。 如此打打闹闹了大半年,从春樱纷飞打到秋叶满地。 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两人在一次次的交手过招中,反而摸透了彼此的性子。 不知从何时起,充满火药味的挑战渐渐变成了心平气和的切磋,两人也莫名地从针锋相对的对手,变成了无话不谈的知己。 后来幽冥之境平定,妙音宗人马凯旋,寧雨昔被师尊接回清弦峰。 虽分隔两地,但两人之间的友谊却未曾褪色,书信往来,依旧是彼此最信任的挚友。 正因如此,裴月舒才愈发难以理解。 寧雨昔为什么会说出刚刚那种要求。 她心中已有了疑虑,自己闭关的这些天里,肯定发生了什么。 “奇怪,这剑奴明明只是我復仇的工具罢了,我为何会如此心烦意乱。” 裴月舒摇了摇头,化作一道白光远去。 …… …… 陆凡心中盘算著刚才的表演效果,回到了客院。 他正欲推开房门,身后却传来一阵破风声。 回头。 只见那道朝思暮想的白色身影,正静静地立於庭院之中。 清冷绝尘,一如初见。 陆凡愣了一下,隨后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裴月舒望著直扑而来的身影,本能地想要侧身避开。 但不知为何,身形微滯,最终还是克制住了闪躲的动作,任由他撞了个满怀。 陆凡得偿所愿,双臂紧紧环住那不盈一握的腰肢,整张脸更是深深埋进了那两团高耸柔软的大道果之中。 “裴仙子,你终於出关了,小生想死你了!” 感受到胸前传来的触感,裴月舒身体微微一僵,但听他话语中毫不掩饰的思念,终究还是没有立刻推开。 “我不过闭关数日,何故如此。” 陆凡抬起头,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俗话说,夫妻小別胜新婚,我与仙子已有道侣之约在心,也就是说仙子是我未来的妻子,哪怕一天不见,小生也甚是想念!” 裴月舒被他这番歪理说得耳根微热,別过脸去: “胡言乱语,谁与你是夫妻了?那道侣之约乃是三年后之事,如今你我只是师徒与主僕,请你注意分寸!” 陆凡嘿嘿一笑,非但不鬆手。 反而又用力在她颈窝间的大道果上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满足的陶醉神色。 这才依依不捨地鬆开手臂,转而关切地问道: “是是是,仙子教训的是,对了,仙子闭关可还顺利?那恼人的散元咒可彻底解除了?” “嗯,散元咒已除,不仅如此,破而后立,我已成功步入灵宗之境。” 陆凡闻言,急忙拱手道:“恭喜仙子,修为更上一层楼,他日清理门户、手刃仇敌,定然指日可待!” 裴月舒瞥了他一眼,將话题引回他身上:“不必多礼,我且问你,我闭关这些时日,你可有专心修炼,未曾懈怠?” “仙子放心,小生日夜苦修,钻研仙子所授剑法与心法,修为亦有精进,所做一切,都是为了能早日达成约定,不负仙子期望!” 裴月舒一听他又是为了那个道侣之约如此拼命,心中那丝微妙的情绪再次泛起,说不清是欣慰还是別的什么。 她眸光微转,换了个问题:“嗯,那……雨昔她,这些天可有为难於你?” 陆凡连忙装出眼神慌乱的模样,隨即又镇定自若道: “没有没有,寧仙子她……她待我极好,这些天一直悉心教导我剑法,耐心指点,从未为难於我!” 裴月舒显然已经捕捉到了那抹欲盖弥彰的神情。 这剑奴,果然有事瞒著她。 而且,定然与雨昔有关。 但她並未立刻点破,只是应了一声:“……如此便好。” 两人又於庭院中閒聊了几句修行琐事。 最后,陆凡拱手告退,言说去膳堂用早饭。 裴月舒则径直朝著寧雨昔居住的阁楼方向掠去。 此次她並未刻意收敛气息。 几乎在她落足於阁楼前小院的瞬间,楼阁门扉便从內打开。 寧雨昔一身青色常服,倚在门框上:“哟,我说是谁大清早扰人清梦,原来是你这冰块儿。怎么,闭关可还顺利?” 裴月舒素手一翻,那枚古朴精致的涤尘铃便出现在掌心,递了过去:“嗯。散元咒已除,多谢你的涤尘铃。” “你我之间,何须客套……” 话音未落,寧雨昔忽然美眸一凝:“等等,这股气息……凝而不散,你、你难不成已经……步入灵宗境了?!” “侥倖突破。” 寧雨昔怔然片刻,肩膀微微一垮,嘆了口气: “果然,努力在天赋面前,当真是一文不值吗,昨夜我好不容易才突破到了灵皇境,还以为总算能拉近些与你的距离,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差了这么远。” “修行之路,个人缘法不同,强求无异。”裴月舒轻声劝慰。 “唉,罢了罢了,看来我这辈子,想堂堂正正在修为上打贏你,是没什么指望嘍。” 寧雨昔却摆了摆手,侧身让开通道:“別在门口站著了,进来吧。” 两人步入阁楼,在茶案旁坐下。 品茗閒聊,话题从宗门近况到修行心得,气氛看似与往常挚友相聚无异。 然而,当一壶茶饮尽,寧雨昔正准备续水时,裴月舒却轻轻放下了茶盏,眸光转向她,转变了话题:“这几日,我那剑奴……还安分吧?” “他啊,还算专注修行,每日练剑不輟,偶尔有些小滑头,倒也没闹出太出格的事。” 见话题扯到陆凡身上。 寧雨昔终是按捺不住,试探著开口:“月舒啊,你这么关心你这小徒弟……不会真对他,动了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 “此乃师徒本分,何来不该有之心。” 寧雨昔心下稍松,却又忍不住更进一步,半开玩笑半追问: “是吗?那……月舒,我且问你,你之前说设法留住陆凡,主要是为了借他手中之剑助你復仇,若是將来大仇得报,尘埃落定,你还会让他继续跟著你吗?” 裴月舒望著杯中沉浮的茶叶,沉默一瞬,方道:“我既已答应收他为徒,传他道法,自会恪守师尊之责,只要他本人不愿离去,我自然不会强求。” 这个回答並未让寧雨昔完全满意,她抿了抿唇,终於將那个最关键的问题问出了口:“那……若是他选择和別人结为道侣呢?” 第63章 不要剑,我要的是人 “何出此问?” “就……隨口问问嘛,毕竟你这小徒弟皮相不错,身板也结实,说不定哪天就被別人瞧上了呢?” “他若心意属他人,自愿结缘,我自不会阻拦。” 寧雨昔闻言顿时面露喜色:“此话当真?即便那个是我?” “雨昔,你怎么今天怪怪的?” 裴月舒从未见过好友这般欣喜的模样。 “有、有吗,我哪里怪了?” 裴月舒望著有些慌张的寧雨昔,觉得这样互相试探,估计会没完没了。 “雨昔,你实话告诉我,我闭关的这些天你和陆凡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没有啊,我就平时过去指导指导而已。” 裴月舒深吸一口气,不再给她搪塞的机会:“你別再装了。今早在悬崖,你们两个人的对话,我都听见了。” 寧雨昔美眸圆睁:“你……你听见了?” “嗯。我方才出关,便瞧见了你与他在崖边爭执的场景。” 寧雨昔见事已至此,坦然道:“好吧,既然你都听到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隱藏的了,没错,我要他做我的道侣。” “为什么?” “月舒,你拥有玄月慧心体,天赋异稟,自然不懂我们这些寻常资质修士的苦处,这些年来我修为进步缓慢,瓶颈难破,你可知我心中有多焦灼?所以,我必须去寻找一门能助我突破瓶颈的功法。” “这与你选择陆凡有何关係?”裴月舒仍是不解。 “当然有关係,因为他是男人!” 裴月舒先是一怔,隨即仿佛想到了什么:“你,你该不会……修炼了那种……” “对,就是双修功法。” 寧雨昔直接承认:“你我修行皆有数十载了,应当知道,顶级的修炼功法往往都需要各种特殊条件,不是要求体质,就是需要天材地宝辅佐。” “我显然不具备这些条件,所以……只能把目光放在了双修功法上,这是目前看来,我能抓住的最快,也是最有效的捷径。” 裴月舒依旧难以接受:“即便如此,天下男子那么多,为何非得是陆凡?” 寧雨昔嘆了口气,解释道:“我现在是代理峰主,需坐镇清弦峰,不得轻易离宗,宗门內又皆是女弟子,我上哪儿去找一个合適且信得过的男子?” “所以,你就看上了恰好在此的陆凡。” “是。” 寧雨昔坦然承认,她回想起初次见到陆凡时的情景,说道: “从看到他的第一眼起,我心中就隱隱有了这个打算,所以才会在你带他上山的第一晚,就询问你二人的关係,当你明確表示与他定约仅为权宜之计时,我便决定,要爭取他。” “若是换作別的陌生男子,我或许还需多方考量。但陆凡是你的徒弟,总比外面那些不知来歷的人可靠,而且……” “经过这几日的相处,我也看得出,他虽然有时油嘴滑舌,但却是个心志坚定的人。” 寧雨昔顿了顿,继续道: “我见过不少皮相出眾的男子,其中许多都仗著那几分姿色,攀附权贵,或是沉溺享乐,不思进取。” “而陆凡却並未如此,他专心修炼,努力提升自己,甚至面对整个妙音宗女弟子们的骚扰,他都未曾真正动摇心志。” “这种身处丛却能保持努力进取的男人,世上可不多见了。” 裴月舒听到这里,反驳道:“那是你没见过他胆大包天的样子!” 我见过……还体验过,那种被他狠狠按住头髮的感觉。 这句话寧雨昔只敢在心里想想,面上却笑了笑:“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人,只要他符合我標准的那部分,便足够了。” 裴月舒没想到这剑奴,在寧雨昔心中竟有如此高的评价。 “月舒,我知道你大仇未报,需要藉助他的剑,你放心,我不会耽误你的正事,你可以继续带著他,用他的剑去復仇。” “等你大仇得报,事了之后,你再把他还给我,让他来做我的道侣,可好?” 裴月舒愣住了。 明明陆凡是她的剑奴,怎么此刻在寧雨昔口中,仿佛陆凡已然成了她的所有物,可以这般借出与归还。 一种宝物被即將被夺走的莫名情绪,悄然在心底滋生。 “不行。” “为何不行?” “因为……他是我的徒弟。” 寧雨昔闻言,反而鬆了口气:“这有何影响,我只要他做我的道侣,你们二人自然还是师徒,辈分伦常依旧。” “我与他有三年之约在前,约定未满,他不能有別的道侣。” “月舒,你忘了吗,你亲口对我说过,你根本就没打算和他成为道侣,一个本身就无意义的约定,此刻又怎能拿来作为阻止的理由呢?” 裴月舒一个字也反驳不出。 一股难以言喻的悔意悄然涌上心头。 她后悔当初为何要对寧雨昔说得那般绝对,以至於此刻被好友用她自己的话,將她逼入了这般境地。 寧雨昔见她说不出话,劝道: “月舒,你我相识多年,你儘管將他放心交给我,我必会真心待他,你想借他的剑报仇,我绝不阻拦,如何?” 寧雨昔说得没有问题。 她裴月舒从始至终,復仇都是第一位的,未曾真正想过要与陆凡结为道侣。 那三年之约,本就是因为认为陆凡做不到,才设下的。 作为借剑的补偿,传授他功法技艺。 按理说,足够了。 让陆凡成为寧雨昔的道侣,对他而言,似乎是更好的归宿。 清弦峰大师姐的道侣,能获得的资源、庇护与前途,远比跟著她这个背负血仇的人要光明得多。 可是…… 为什么心里会涌起如此强烈的抗拒。 为什么一想到陆凡將来会与雨昔双宿双棲,她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紧紧锁住,闷得发慌? 难道……她真的对这个小剑奴动了凡心? 忽地,裴月舒脑海中闪过今早在悬崖边,陆凡面对雨昔诱惑时的那句台词。 “我心里道侣的位置,只有裴仙子一人”。 最终,裴月舒挣扎了数十秒。 她轻轻抬起头,深吸一口气,说道: “不,我不要那把剑,我要的,是他这个人!” 第64章 裴仙子の告白 “月舒,你明明亲口说过,你对他並无男女之情,既然如此,为何不能將他让给我?” 寧雨昔一双美眸忽地放大,显然没想到裴月舒会说出这种话。 “我是否对他有情,是我与他之间的事。” 裴月舒向前一步,逼近寧雨昔,两人鼻尖几乎相触。 “而你,趁我闭关,对我的徒儿欲行算计之事,这便是你我数年的交情?” “算计……哼,我至少敢向自己中意之人表达心中的想法,不像某些人,明明心里在意,却偏要端著师尊的架子,说什么只为復仇、只为借剑,你捫心自问,当真只是如此吗?” “住口!” “我偏要说!” 寧雨昔寸步不让:“你既不要,为何不许別人要,你究竟在怕什么?” “我裴月舒此生,还从未怕过任何事。” “那你为何不敢答我——” 寧雨昔迎上她的目光,一字字问道:“若你对他无意,为何不肯成全我,若你有意,又为何不敢认?” 房间內的空气骤然凝滯。 两人对峙的身影在晨光中拉长,一如多年前初遇时那般剑拔弩张,却再无当年纯粹。 良久,裴月舒缓缓闭目,復又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沉静:“我承认……我对他陆凡……確实动了情。” 话音落下,室內一片寂静。 “你……你说什么?”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我说,我对他,確实动了情。” 裴月舒重复了一遍,嘆了口气:“这並非只因他是那柄剑的主人,也非仅为復仇之便,或许连我自己也未曾及时察觉,但方才听你欲与他结为道侣,心中那股难以抑制的烦闷,已是最好的证明。” 寧雨昔自认为和裴月舒相识多年,早已摸透了她清冷孤高的性子,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从她口中听到如此直白的情意。 那个曾对宗门俊杰,世家公子的示好不屑一顾的裴月舒,竟会对一个修为低微的打铁小子动了凡心。 “你……那你为什么不早一点说清楚?” 裴月舒眸光微垂,长睫掩住眼底的情绪,轻声道: “我自幼便跟隨师尊修行,一心向道,不问俗情,虽也听闻过世间情爱,却从未亲身经歷过。” “初识陆凡时,我只將他视为一柄可用之剑,一个助我復仇的剑奴。” “可后来…我才渐渐发觉,每当与他相处,內心总会泛起难以言喻的涟漪,看见他为我拼命修炼的模样,我会心生欣慰; “看到他与別的女子走得过近时,又会觉得难受,甚至当他藉机亲近时,我虽表面斥责,心中却並不真正厌恶……” “这些,都是我过去从未有过的感受,我不知道为何会如此,师尊传授我的道法典籍中,也寻不到答案。” 她看向寧雨昔,眼中似有明悟的光: “而现在,我终於弄懂了一些,恐怕,这就是世人口中所说的心动吧。” 寧雨昔有些难以置信。 这位自幼清冷如月的仙子,竟真的被一个小小的剑奴撬开了心房。 “呵……呵呵…裴月舒,所以,你现在是要跟我爭了?” “他本就是我的人,以前是,现在是,將来亦然,我不会將他让与任何人。” “你的人?” 寧雨昔忽然轻笑一声,说道:“月舒,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告诉你比较好。” 裴月舒心头莫名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悄然蔓延开来。 “……何事?” “其实在你闭关的这些天里,我不只是打算而已……我已经採取了行动,所以,我和陆凡,已经开始练习双修功法了。” 裴月舒整个人愣在原地,眸子睁大。 “不可能,他怎会同意与你……与你双修!” “他自然是不肯的,所以……我用了一点小手段。” “怎会如此……” 裴月舒踉蹌半步。 她一直以为,即便雨昔有意,也至少会先確立道侣之名。 万万没想到,两人在她闭关期间,竟已开始了实质性的双修! 寧雨昔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样子,惋惜道: “月舒,我们也是多年好友,若你早一些將你的心意说明白,让我知道你是真的在意他,我也绝不会……做出此事,现在想来,是我心急了。” 此话一出。 无尽的懊悔与自责瞬间涌上裴月舒的心头。 都怪她! 都怪她当初那般嘴硬,对好友也隱瞒真心,一味强调只为借剑,才让雨昔以为有机可乘…… 是她这个做师尊的无能,没有护好自己的徒儿,才让他被…… 裴月舒沉忽然想起什么,赶忙询问:“那,那你们可进行到那一步没?” 寧雨昔缓缓摇了摇头,倒是没有撒谎:“那最后一步……倒还没有,不过……” “功法所需,肌肤之亲已有过数次,这样的陆凡……你裴月舒,难道还要吗?” 裴月舒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回道: “不管他经歷了什么,不管他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要,此事错不在他,是我这师尊失职,我绝不会因此弃他於不顾!” 寧雨昔轻轻咬了咬唇,低声道:“我明白你的心意了,可是,我与陆凡的双修功法,也已进行到一半,我……我也不想就此放弃。” 裴月舒眸光一凛:“不可。” “你与他的约定,是三年之后,他若达灵王,方成道侣,在那之前……我应有竞爭的权利吧?” “雨昔,你还是放弃吧,他只会与我在一起。” “万物皆有可能,他不正是为了一个不可能的约定,在拼命努力吗,那我……为何不能也为一件看似不可能的事,尝试一次。” 寧雨昔顿了顿,望向门外:“不如,我们將他叫来,让他亲自选择。” 裴月舒静默片刻,终是頷首:“……好。” …… 过了一会。 陆凡推开房门时,便觉气氛凝滯。 两位仙子一左一右坐於茶案旁。 他心头一跳,上前拱手:“不知二位仙子唤小生前来,所谓何事?” 寧雨昔与裴月舒对视一眼,她先开了口:“我们之间的事……月舒已经知道了。” “裴仙子,我……” 裴月舒却抬手止住了陆凡的话,语气平静道:“我不是来听你解释的。” “那……仙子是何意?” 裴月舒沉吟了几秒,与一旁的寧雨昔对视了一眼,才缓缓问道: “我们两人,你想和谁在一起?” 上架感言 各位大剑吧们! 本书今晚准备上架了捏。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试水第一天,我只加了40个收藏,追读也只有20个。(属於是扑到地府去了。) 但我转念一想,我至少成功过签了,已经艹……咳咳,超过大部分作者了。 所以就决定再熬一熬吧。 本来还以为会等到30万字才能上架,但没想到,越来越多的大剑吧插入了进来,终於能在20之前被上了。 更让我开心到双眼翻白的是,不仅进来了,还在里面留下了好多月票和点幣。 这是我这个粉嫩的新人,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满足。 以后,也请各位大剑吧,狠狠地继续疼爱我吧! …… 咳咳,聊点最近的事吧。 因为最近老家出了点事,没什么时间码字。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嘴,这事了。 作者呢,其实是农村里走出来的,家里老人说捨不得村里的那几块地,总觉得每天都得去田里流点汗才舒服。 所以,老人一直留在老家。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老家后面有一片山林,被某个大老板看上了,想要开个採石场。 这林子吧,村里人每家每户都有份,自然就有些人同意签合同,有些不同意签合同。 后来呢,钱打下来了。 没签合同的人,卡里也拿到了这笔钱。 村里人又没有点意识,看到钱就哐哐,等完后,老板准备开工了,那些不同意的人就跑去闹事。 结果,就是……合同没签,钱倒是用了,现在又来闹事。 全被蜀黍抓走了……而家里老人也被带走了。 后来,家里人急忙打电话问我,怎么办。 (无语了,说句实话,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家人好像总觉得我不一般。) (举个例子吧,老人网上买快递,没取到货,我当著面打了个客服的电话,查出了快递,在老人眼里,我的地位也许能和美利坚总统掰掰手腕。) 於是,只能赶了回来。 每天,村里动不动就警车呜呜声,搞得是人心惶惶,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也说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头都大了。 ヽ(#`Д′)ノ:这群刁民,嘰里咕嚕的说什么呢! 所以,最近一直在忙这件事,没多少时间码字。 不过家里老人今天已经出来了,好像是说他並没有去闹事。 ………… 吃瓜就吃到这里吧。 现在聊聊书的事。 说实话,这书原本打算一本正经写的,但因为没那个笔力,所以改了亿点点,然后就……变成皇叔了! 我本人其实是最討厌皇叔的! 哦对了,如果能成功写满上架一个月,打算建个订阅群,写点大家爱看的番外。 我觉得我並不是刘备文高手,因为大家看了我的文,连评论都不会留下。 关於重要女角色,是不是全收——那肯定是全都要。 关於上垒——本人是慢热型,喜欢的是她们变成男主形状的过程。 上架第一天,保底6千字,目標1万字。 至於以后的话,儘量保持每天6千字吧。 接下来是推书献祭环节…… 好吧,写得太菜了,根本没人要我的上架推。 最后,隆重感谢我的编辑,星大!! 给了新人一次可以在大剑吧们面前展现自己的机会! 不说了,今晚不睡觉了,准备通宵码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