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第1章 重生 四月,草长鶯飞春意浓。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欞纸晒在皮肤上,让人浑身都暖洋洋的,但是此时楚惜顏浑身却泛起了鸡皮疙瘩。 “惜顏,你妹妹说这次是个好机会,娘特意来接你和彤彤的。” 看著母亲郭氏的笑脸,她心里一阵恍惚,熟悉的话语她都能背下来了,难道说…自己真的重生了? 正是这几句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让她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她记得当年自己守寡后带著彤彤归家,本来以为能得家人怜惜,哪知道正赶上三妹入宫选秀,母亲以寡妇不详的名义,把她和彤彤送到了京郊庄子旁的道观中修养。 这一养就是三年,她从最初期盼著妹妹进宫后母亲早点来接自己回家,到后来慢慢习惯了道观里清苦的生活,在她已经绝望的时候,母亲来了。 母亲说妹妹在宫里站稳了脚跟,这次皇上春耕,她得了恩典可以让家人跟著到皇庄小聚,特意让母亲来喊她这个可怜的二姐一同前去,说不定还能再给她寻个不介意她寡妇身份的好人家。 当时她看著母亲,就好像看到了春日里的阳光,没顾上收拾,就匆匆带著彤彤跟母亲去了皇庄。 可是,等待她的是什么? 惜顏垂下眼,长若鸦羽的睫毛挡住了她的眼睛,看上去分外柔顺。 这几年修行,没有让她变得憔悴,整个人遗落人间的仙子一般,就算是简陋的道观也遮不住她的芳华。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郭氏看到女儿容顏依旧,在心里鬆了口气,她倒是没有察觉到女儿態度和往日不同。 毕竟在她心里惜顏一贯柔顺,这次虽说利用了惜顏,但是她也是为了女儿好。 惜顏一个寡妇,一直留在家里总不是个事,等到耀祖娶了媳妇,儿媳妇当了家,她哪还有立足之地…… 郭氏见女儿不说话,以为她还掛念著亡夫,还想著怎么劝解她,就在这时,楚惜顏开口了。 “是。”她柔顺地应了一声。 她已经想过了,就算这次不去,只要她们动了心思,总归还会有下次,说不定给自己寻的人比之前还要不堪。 再说了,彤彤一天天大了,总不能一直跟著自己在道观里吧。 看著女儿乖巧地站在自己身后,楚惜顏心里一软,这一次她怎么也要为自己和女儿拼一把。 而且她也要为前世的自己討个说法,她就不信重来一世,她还会成为妹妹的踏脚石! “那咱们就走吧。”郭氏说著就要去拉楚惜顏的手,结果被她给避开。 郭氏看著女儿,想在她脸上发现点什么,可是惜顏还是一如往常的恭顺。 可能是自己太心急了吧,郭氏心里琢磨著。 她也没想到小女儿会面临地位不保,急需人帮忙。 一开始她还想著把邻枝的送进宫里帮忙固宠,可是找了一圈都没有適龄的。 小女儿听说没有合適的人,就想著送个人去討好皇上近前的太监。 皇上身边的太监根本看不上寻常的丫鬟,一心想娶个小姐,母女两人想了半天,终於想到了已经被她们遗忘的二女儿身上。 二女儿带著个女娃回来,年龄已经二十三岁,上哪去找合適的人,还不如跟著黄公公。 黄公公虽说不能人道,但是这样的人也会对惜顏一心一意,还能把彤彤当成自己的亲闺女。 再加上这样的大太监一般都家財丰厚,惜顏跟著他,后半辈子也算有靠了。 郭氏不断地在心里安慰著自己,企图用这些好处忘了自己要把女儿许给个太监。 她伸手又要去拉惜顏的手,惜顏退后一步,柔声说:“母亲,等我收拾下东西。” “你的这些破……”郭氏张嘴说到一半,把后半截话给咽到了肚子里。 她想说二女儿这些都是不值钱的破烂,哪有什么收拾的价值,可是这些不都是自己对她不闻不问才造成的么? 郭氏尷尬地笑笑:“那你快点收拾,我在外头的马车上等你。” 等她走后,彤彤小声问:“娘亲,咱们要和外婆回去吗?” 她看著母亲的脸,总觉得母亲好像不想见到外婆。 惜顏没想到女儿这么敏感,她摸摸女儿的头说:“彤彤,娘亲只是有些捨不得这么清净的日子。” “娘亲要是不想去,彤彤就和娘亲一起留在这里。” 看著眼前小人儿乖巧的模样,惜顏的眼泪都含在眼圈里。 要不是彤彤,自己恐怕在婆家撵自己走的那一刻就吊死在他们的家门前吧。 她为女儿操了不少心,包括上辈子嫁给了黄大太监,本来以为牺牲自己能给女儿谋个好婚姻。 哪知道这么做不光没有任何受益,还让女儿跟著自己受了不少苦,这一次她绝对不能再任人摆布了! 想到这,她定了定神,蹲下身子微笑著对女儿说:“彤彤,娘要带你去个好地方,以后还要给你攒足嫁妆,看你嫁给个好人呢。” 彤彤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开始帮著她一起收拾东西。 母女两人很快就把家里的一些零碎都收拾好了。 楚惜顏看了一眼胳膊上挎著的包裹,这里头都是她跟著游方道人学习制香的工具和材料都带上。 这三年她学会了制香,也成了她唯一能指望上的本事了。 见到惜顏收拾好了东西出来,郭氏伸手去拉她的手,这一次惜顏没有再抗拒,柔柔顺顺地低头上了马车。 彤彤坐在惜顏的怀里,一双大眼睛朝著窗外看,见到城里的一切她都觉得新奇极了,眼睛都不捨得移开。 惜顏心头有些酸涩,女儿明明也该是大家小姐,被娇宠著长大的。 “到了,彤彤,外祖母带你回家。” 彤彤看著郭氏,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楚家气派的大门:“外祖母,以后这里就是彤彤的家了吗?” 孩子天真的问话让郭氏的笑容僵了下,很快她就找了个藉口掩饰过去,拉著彤彤的手亲亲热热进了院子。 惜顏看著郭氏的背影垂了下睫毛,自己前世怎么这么傻,这么明显的瑕疵都没看出来,还以为母亲是真心欢迎自己回家。 进到厅,看到大姐也在,应该和前世一样,这些人会迫不及待地把自己送到皇庄上。 “惜顏,我们得有几年没见了,这次小妹请咱们去皇庄,咱们姐妹可要好好亲近亲近。” 第2章 陛下 看著大姐的笑脸,惜顏默默点了下头。 “这是彤彤吧?”大姐打量了彤彤一眼,和惜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倒是长了副好模样。 “我带你去换身衣服。”大姐说完又皱眉看了惜顏一眼,这娘俩都穿著一身半新不旧的素色衣服,都得换换才行。 “惜顏也去吧,咱们见小妹总不好穿成这样。” “嗯。”惜顏柔顺地应著。 她过去也是这样的性子,大姐没有察觉出来什么不对,於是想和妹妹再寒暄几句,惜顏懒得和她客套,见到丫鬟过来就说先去换衣服。 离开客厅,她才鬆了口气。 前世她什么也不懂,任凭丫鬟给她打扮,这一次她想改变命运,就得好好给自己选好衣服,一步也不能出错。 “娘,这里好漂亮啊!彤彤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园!”从客厅里出来,彤彤又变得活泼了起来。 看著女儿目不转睛地看著园里的景致,惜顏心头有些酸涩起来。 彤彤明明是千金小姐,从小娇养著长大,结果却跟著自己在道观中吃苦…… 丫鬟见母女两人走得慢,回头正好看到了彤彤稀罕地摸了下开得正艷的蔷薇,她的眼神里带著些怜悯。 明明是一母所生,二小姐的命確实不怎么好,希望家里能给她找个好人家吧。 进了屋,丫鬟挑了身艷丽的衣服给惜顏,她知道府里好像要给二小姐挑选人家,这身衣服应该会让二小姐看上去比较出挑。 惜顏笑著摇摇头,柔声道:“我自己来吧。” 丫鬟以为二小姐不好意思使唤自己,还想劝劝,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二小姐的眼睛,她就下意识地服从了。 过了一会儿,惜顏带著彤彤从屋里出来,她穿了件月白色的衣服,整个人被衬托得如月光皎皎,格外惹人怜惜。 “咱们回去吧,別让母亲久等了。”惜顏看著丫鬟站在那里不动,轻声提醒了句。 “是。” 丫鬟赶紧带著母女二人往回走,郭氏和大姐一见到两人进来,眼睛一亮。 惜顏在庄子上蹉跎这么多年,没想到一打扮起来还是当年待字闺中的模样,不,更准確说比当年多了几分嫵媚,嫵媚中又带著些出尘的味道,看上去更加惹眼。 “母亲,咱们出发吧,別让小妹等著急了?”大姐催促道,这桩事若是成了,对自己家也有不小的好处,她恨不得现在就把妹妹送去给黄公公。 “嗯,我这就叫车,可有好些日子没有见过你妹妹了,是不是惜顏?” 惜顏笑笑没有说话,是啊,当初可不就是嫌她一个寡妇碍眼给撵到了庄上的道观里么,现在看她能卖个好价钱又巴巴地把她接回来。 她敛下眉,终究还是没忍住刺了句:“现在我去,不会碍著妹妹么?”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你这孩子,怎么现在还记著这个,娘当初不也是怕你衝撞了贵人么,你可得理解娘的苦心啊!”郭氏拉著她的手,抹下个金手鐲往她手腕上套。 “娘是疼你的,你瞧,这个金手鐲好看吗?” 若是在过去,娘偷偷给她个金手鐲,她会感动得要命吧,不过现在她的心早就冷了。 不过惜顏没有拒绝,这些年过去,她身上早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多点金银傍身总是好的。 见她收了,郭氏放了心,二女儿就是懂事,很好哄。 马车很快朝著皇庄驶去,大概半个时辰之后,马车的速度放慢了。 “前头怎么回事?”郭氏让丫鬟去问。 惜顏眸光一闪,她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好像是坐马车坐闷了,惜顏伸手推开了车窗,打量著皇庄外头的景致。 她朝著山坡上的大树望去,突然看到树下站著一位男子。 男子似乎察觉到有人朝自己看来,目光一转,如冷电般朝著惜顏看去,惜顏感觉自己好像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似的,嚇得赶紧关上了窗。 “娘,你怎么了?”彤彤感受到惜顏加速的心跳,把小手放在了她的胸口。 “没什么,刚才被阳光晃了眼睛。” 郭氏听到她这么说,便没有再问,只有惜顏自己心里清楚,她刚才看到了谁。 “陛下,陛下?”男子身边的太监见他出了神,小声提醒道。 皇上脑海中还是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午后阳光正好,灿烂地洒在了女子的脸上,月白色的衣服泛著柔光,將脸儿衬托得如月中仙子一般,偏偏那双眼睛像被嚇到了一样惴惴不安。 有意思。 皇上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然后对太监说:“走吧。” 等到皇上离开后,马车队伍又继续缓缓向前。 终於进到了皇庄,郭氏迫不及待地带著惜顏他们去了小女儿住的綺罗院。 小女儿进宫数年,现在已经是正五品贵嬪娘娘,这次皇上来皇庄也把她给带上了,可见恩宠之隆。 只可惜惜娇肚子不爭气,进宫几年也没生下一儿半女,否则也不需要找人帮忙固宠。 郭氏看了眼二女儿,希望惜顏能顺利被黄公公看中吧,有了黄公公帮忙,惜娇也能多点侍寢的机会。 “娘、大姐,你们来了?”惜娇得知郭氏前来,笑盈盈地让人打开客厅的大门。 “参见贵嬪娘娘。”郭氏等人向贵嬪行礼。 “快起来,咱们是自家人,要那些虚礼做甚。”惜娇说完这才注意到站在靠后位置的惜顏。 “二姐?” “贵嬪娘娘。”惜顏轻声应了声。 惜娇打量著惜顏,没想到几年庄子上的生活將二姐养得越发柔婉清新,看著好像比之前还要年轻,不像自己在宫里每日勾心斗角的,瞧著好像比二姐还年长。 黄公公应该会看上二姐的。 不过二姐这身太素淡了,黄公公这种人没了那物后都喜欢艷丽的。 她对郭氏说:“母亲,二姐夫已经去了几年了,二姐也不用穿得如此素淡。” “这简单,一会儿让你大姐家去找几身衣服,给……” 说到这,惜顏抬头看向了她,虽然还是和过去一样的柔顺,但是郭氏总觉得有些说不下去了。 她乾笑一声:“今天便这样吧,回头我让绣娘给你和彤彤做几身衣服。” 惜顏点点头,这样的话自己又多了几天的时间。 第3章 人面桃花 琥珀扶著惜顏去休息,看到小姐脸上表情不愉,她忍不住替惜顏打抱不平。 “小姐,夫人太偏心了,好不容易咱们才从庄子上回来,结果衣服还要穿大小姐的,明明是一母所生,为什么要这么对小姐?” 惜顏看了她一眼,低声道:“禁言。” 琥珀这才察觉到这里不是她们可以隨心所欲的庄子,隔墙有耳,她可不能给小姐惹麻烦,小姐已经够命苦的了。 楚家三女,大小姐惜君嫁给了侯府次子,大姑爷也很努力,年纪轻轻就干到了正五品。三小姐惜娇生得娇妍可爱,十五岁被送入皇宫,如今也成了贵嬪娘娘。 只有二小姐命运不济,看著嫁得不错,嫁给了伯府长子,可惜是个病秧子,嫁过去没到一年人就没了。 那会二小姐已经有了身子,伯夫人以为是男胎,倒是好好让人伺候了一阵子,等到彤彤出生,见到是个女娃,没几个月就被撵回了娘家。 楚老爷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可惜自己官位太低,不能把伯府如何,只能咬牙咽下了这口气。 二小姐带著彤彤被养在娘家,夫人有什么好的都紧著大小姐和三小姐,说二小姐寡妇人家就该清心寡欲,不能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本来日子这样也能过下去,谁成想三小姐被选中入宫,夫人怕二小姐不吉利,直接让人送到道观静养。 而二小姐带回来的嫁妆也都被楚家要回来填补了三小姐,要不然她们主僕也不至於那么难熬。 现在夫人不知道为什么把二小姐接回来,琥珀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小姐,您累了一天,快歇歇吧。”走进屋子,琥珀把床给铺好,抱著彤彤上床休息。 看著女儿累得有些打蔫,惜顏心疼地帮她脱了衣服,又吩咐琥珀去打了热水来,给彤彤洗过手脚之后让她到床上睡觉。 “小姐,你也歇著吧,奴婢在这守著。”琥珀见惜顏坐在椅子上发呆,开口说道。 惜顏摇摇头,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做呢,哪有时间休息。 自从经歷过前世的遭遇后,现在的时间对於她来说最为宝贵,如果不能在短时间內吸引到那个人的注意,自己很容易重蹈覆辙。 该怎么做呢? 上辈子她一直循规蹈矩,严守妇德,现在想去引人注意都不会。 依稀记得堵车那日皇上出外,下午未时三刻妹妹得到了消息,自己如果赶在未时到了皇庄门口,说不定能遇上。 想到这,惜顏对琥珀说:“弄点水,我想沐浴。” 天气越来越热了,动一动就一身的汗,小姐一路赶路过来,肯定想洗一洗让身子清爽些,琥珀见惜顏这么说,赶紧去准备去了。 浸在水中,惜顏闭上了眼睛,她把皇庄的位置在心中勾画了一遍,又给自己鼓了鼓劲儿,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去试试吧,在坏也坏不过前世的遭遇了。 沐浴结束,惜顏让琥珀拿布巾给自己擦头髮,半乾的头髮上带著淡淡玉兰香味,她把头髮简单挽成了一个髻,又穿上了那身月白色的衣服。 “琥珀,你在这看著彤彤,我出去散散心。” 惜顏沿著小径朝著离皇庄最近的假山走去,那里有几棵桃树,桃灼灼,让人不忍移目。 就是这里了。 惜顏找了块石头坐下,头轻轻倚靠在树干上,没过多久竟然睡著了。 一柱香后,皇上带著大太监往回走,经过假山看到月白色的衣衫露出来一角。 “什么……”太监刚说出两个字被皇上给拦住了。 他一个人信步朝著假山走了过去,看到桃树下一个穿著月白色衣衫的女子正在闭目小睡。 微风拂过,桃瓣洒落在她的头髮上、衣衫上,让她看上去仿若桃仙子。 可能有瓣落在她脸上,让她有些痒,她伸出朝脸上拂去。 素白的手腕被阳光一照白得炫目,皇上目光一凝,这不是今天遇到的那位女子吗?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富有侵略性,惜顏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人仪表不凡,虽然著便装也能看出来他天生的矜贵气质,那一双眼睛十分锐利,让人忽略掉了英俊的容顏,只觉得眼前人无比威严。 皇上一双狭长的眸子饶有兴味地打量著惜顏,看到她眼眸里一望到底的清澈,这让他有些意外,他见过各式各样的女人,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清澈的。 紧接著,皇上又发现眼前的女人在自己的注视下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竟然微微颤抖起来。 有意思。 他身边的女人不管是皇后还是妃嬪,都好像是一个模子训练出来的,不管是看自己的方式,说话的语气,笑起来的样子都看著差不多,难得遇到一个与眾不同的,让他心里多了一丝新鲜感。 惜顏见皇上不说话,连忙站起来,然后又跪倒在地。 一低头黑鸦鸦的头髮下露出了一段雪白的脖颈,柔顺的弯曲著,就算是桃都遮掩不住其中的风情。 这不是上午遇到的那位妇人吗?太监见到惜顏站起身,一下子认了出来,不知道是哪家的,怎么走到了这里? “民女不小心在这里睡著了,衝撞了贵人,请贵人恕罪。” 她的声音和她的长相一样柔婉可人,皇上被太阳晒得有些焦灼的心好像被凉风吹过,唇角忍不住勾了起来。 “无妨。这是皇庄,没那么些规矩。” 说完话,皇上转身离开,惜顏看著他的背影目送他离去,等到皇上的身影不见了,她才折了枝桃回到屋子里。 也不知道今天表现得怎么样,惜顏一边把插到瓶里,一边嘆了一口气。 琥珀以为小姐心情不好,对惜顏道:“小姐,人都说否极泰来,咱们过了几年的苦日子,这次来到皇庄,您一定会转运的。” 御书房中。 皇上提笔在纸上画下了一棵开得正盛的桃树,桃洒下,到处都是粉红色一片。 太监端著茶在一旁伺候著,他小声说:“陛下,刚才遇到的女子是贵嬪娘娘的姐姐。” “你打听这个做甚。”皇上的画笔没停,树下隱约出现一个人影。 太监把茶递给皇上,笑笑没有说话,这位看来是对她上了心吶。 第4章 圣驾 皇上喝完了茶,旁边另一个太监道:“再过几日,就是钦天监算好的吉时,您的农具皇后娘娘说都准备好了。” “你这老东西收了皇后多少好处?”皇上斜睨过去。 “奴才不敢。”黄公公赶紧请罪。 皇上摆摆手说:“起来吧,去告诉皇后,明晚我去她那。段公公,陪我去贵嬪那瞧瞧。” “是。”段公公看著桌上画完的画,小步跟在皇上身后朝著贵嬪的院子走去。 现在不是在皇宫里,规矩没有那么多,所以皇上也没让人提前通传贵嬪。 此时,惜娇正在屋里和郭氏说话。 “贵嬪,你看你二姐能成不?”郭氏见四处没人小声问。 惜娇拿起一块点心放入口中:“二姐好顏色,黄公公一定会满意的。等衣服做好了,我就安排两人相看。” 郭氏说:“那我让人催催,儘快把衣服给做好。” “嗯,母亲,现在时辰不早了,咱们摆饭吧。”惜娇说完,对宫女吩咐了起来,还让人去喊惜顏和彤彤。 惜顏还是穿著那身月白色衣服,带著彤彤一起往饭厅走。 快到门口,她一下子站住了脚步,里头传出来男子的说话声。 “不如,我稍后再来?”惜顏对带路的宫女说。 见她懂得避嫌,宫女刚要答应,就听到皇上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贵嬪的家眷吧,不需避嫌,进来吧。”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惜顏心里有些患得患失起来,也不知道这两次的偶遇会不会让皇上有所察觉。 “夫人,请进。”段公公走了出来。 惜顏有些无奈地看了眼宫女,有些迟疑著不敢往里进。 “姐姐,快进来。”贵嬪的声音传出来,惜顏这才柔顺地低著头进到屋里。 “民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惜顏带著彤彤跪在地上行礼,彤彤也跟著母亲的样子脆生生地喊著皇上万岁。 “起吧。” 惜顏慢慢站起来,皇上看著眼前人柔顺如小白兔一样,忍不住问了句:“楚家二小姐?”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了惜顏的身上,贵嬪皱了下眉,看著惜顏的目光有些复杂。 见到这么多目光看向自己,惜顏忍不住身子一颤,但是想到前世自己的遭遇,她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轻声回答:“是。” 皇上看著她,缓缓开口道:“今日这桃香味道不错。” 桃香? 惜顏低著头,手指微微动动,心里思索著:也许…今天也给这位留下点印象? 她低著头,眼观鼻鼻观心,根本不敢去看皇上。 贵嬪听了皇上这话,早就忘了刚才心底涌起的醋意,娇嗔道:“是呢,今天臣妾特意用了新制的桃香,皇上若是喜欢,臣妾让人多制些。” “嗯。”皇上点下头,然后站起身来。 “朕还有事,先走了。” 贵嬪看著桌上丰盛的饭菜,有心想留皇上吃饭,但是母亲和姐姐都在也不好撒娇挽留皇上,只好起身相送。 送到门口,皇上站住脚对贵嬪道:“后天农耕,贵嬪也带著家人一起去吧。” 听了这话,惜顏忍不住偷窥圣顏,没想到和皇上锐利的目光撞到了一起。 她嚇得赶紧低下头,皇上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一眼扫过之后,龙行虎步地走出门去。 眾人目送皇上离开,惜顏看到皇上走到桃树边隨手摺断一枝桃,嘴角忍不住向上翘了下,她怕被人发现,又赶紧低下头。 皇上回到自己的书房,段公公找来了瓶。他从皇上手中接过桃枝,小心地插到了瓶中。 之后,躬身向皇上稟报:“刚才那位是贵嬪的二姐,名为楚惜顏,四年前新寡,孀居在楚家庄子里的道观上……” 见皇上不言语,段公公又继续往下说:“要说二小姐也是位可怜人,本来是嫁过去冲喜的,结果长兴伯府把大公子的死怪罪在她们母女身上……” 皇上一声冷笑打断了他的话,他想起来刚才站在楚惜顏身边的小女孩,原来是她的女儿,看著也是一副乖巧的模样。 “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门,自己的儿子担不住福气,还怪上了其他人,长兴伯真是越老越糊涂。” 段公公听到皇上这么说,连忙道:“皇上说得太对了,长兴伯夫人找人给二小姐母女两人批过命,说是都是富贵命,要奴才说啊,就是长兴伯长子没有这个福气,压不住,这才去了。” 他顿了下又道:“也许这回楚夫人就存了给二小姐相看的打算,奴才也很好奇,將来二小姐会嫁给什么人。” 段公公跟隨皇帝多年,知道皇帝对二小姐有点意思,若是哪家的小姐收进宫就是了,但偏偏是个带著孩子的寡妇。 皇上若真把人收了,將来少不得会被史官记上一笔,皇上宏图大志肯定不想给人留下这样的印象。 段公公想著想著思绪又飘远了,过些日子又该选秀了,不知道这次宫里会添多少小主,想来用不了多久皇上就会把楚二小姐给忘了吧…… 他想得忘神,没有注意到皇上把玩著手中的笔,视线看向桌角怒放的桃,他想到楚二小姐那一低头的风情,喃喃道:“也不是不行。” 他伸手触到桃娇艷的瓣才一下子回过神来。 还有一堆奏摺没批,很快皇上拋开头脑中的想法,沉浸到国事之中。 到了第二天,惜顏刚起,郭氏身边的丫鬟就催她过去。 “什么事这么急?”惜顏一边不紧不慢地穿上衣服一边问。 “二小姐,夫人对您可真好,昨天见您没带衣裳,让绣娘连夜赶出来了几身,她让我请您去试试,哪里不合適绣娘再给您改。” “让母亲费心了。”惜顏低头道,眼神中的讽刺一闪而过。 这是迫不及待地想把自己送给黄公公啊,不过也是,明日皇上就要亲耕,之后再有个三两日就要返回皇宫,若是不抓紧让黄公公见自己一面,以后再找机会就难了。 等她收拾好了,惜顏带著彤彤朝郭氏住的屋子走去。 第5章 爭宠 郭氏的丫鬟刚走几步,听说大小姐来了,著急地想要上前奉承。 惜顏说:“你去接大姐吧,我在这等等,正好和大姐一起进去。” 丫鬟走后,惜顏带著彤彤去看院子里的话,她刚走到丛旁,就听到屋里传来说话声。 “娘,昨天皇上看了二姐一眼,你说会不会……” 郭氏说:“你想什么呢,你二姐是个寡妇,又带著个孩子,皇上怎么可能对她有意思,昨天不过因为是你的家人才看了她一眼。” 贵嬪嘆了口气:“我还以为……算了,是我想多了。” 听到这,惜顏赶紧拉著彤彤离开丛,等她走回原来的位置时,大姐正好走了进来。 “惜顏,你看我给你拿了些首饰,喜欢什么你挑挑。” 看著大姐的笑脸,惜顏有些恍惚,在小时候大姐也是这样,总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和她分享,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两人的感情开始疏远了。 “进屋里去挑吧。”惜顏道。 郭氏的丫鬟上前敲门,过了一会儿门里才有丫鬟出来请她们进去。 进到屋里,贵嬪和郭氏有些不自在,看到大姐和惜顏两人都没什么反应,郭氏才道:“喊你半天,怎么磨磨蹭蹭的,你啊就是个温吞的性子,快过来试衣服。” 榻上放著几身刚做好的衣服,都是鲜艷的顏色,惜顏皱眉道:“母亲,我一个寡妇穿成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他们伯府都不要你了,你还给他守著做什么。” 郭氏不由分说地让丫鬟拉著惜顏和彤彤去了旁边屋子换衣服。 等她走后,郭氏问大女儿:“你们刚才进来前听到我们说话了吗?” 她摇摇头。 “那就好。”贵嬪道。 郭氏看了小女儿一眼:“怕什么,咱们也是为了她好,女人吶,將来总得有个依靠才好。” “话虽如此,但是我总是有些不忍心……”惜娇说到这,眼圈有些红。 看到小女儿这个样子,郭氏心疼地拉著她的手拍了拍,安慰道:“娘知道你捨不得让你姐姐跟了那位,但是你在宫里艰难,我和你爹也帮不上什么忙,马上新一批秀女又要进来,只怕还会分去皇上几分宠爱,这么下去以后你的日子可怎么过?” 这话说到了贵嬪的心坎里,没有皇子傍身,新人又不断涌入,她一个贵嬪能在皇上心里新鲜几日呢? 等到年老色衰,恐怕就要和那些失宠的妃子一样,每日痴痴傻傻地看著门外,等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人。 “娘,我真的好苦……”贵嬪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怕被人看见,赶紧用帕子擦了去,郭氏看著小女儿隱忍的模样心疼极了。 “你二姐若真是入了那位的眼,以后也能跟著享福,你在宫里也有了助力,这件事我和你爹说过,他也同意试试,成与不成就看今晚了。” “我看那边有动静,二妹应该是换好了。”大姐打断了她们的话。 母女俩停了说话,低头喝起茶来,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惜顏领著彤彤从外头走了进来。 她穿了件丁香淡紫色衣服,袖边是银红色的祥云纹,腰间的束带一勒,显得腰盈盈一握,人则更加楚楚动人。 “都说庄子养人、道观养心,看二妹妹在这养得多好。” 彤彤看著大姐,天真地问:“大姨,那你怎么不来道观住啊?” “呵呵,我在伯府一大堆的事,哪能脱得开身。来,彤彤,挑几个喜欢的首饰,这都是你姐姐新买的。” “嗯,都是我选剩了的,就送给你吧。”站在惜君身后的女孩子说。 “兰若,怎么和妹妹说话。”大姐觉得女儿丟了人不悦地道。 “她们都是乡下人,身上有味道。”兰若被母亲说了,把气朝彤彤身上撒。 彤彤有些委屈地看著惜顏,她已经洗过澡了,身上哪有什么味道,而且娘说过,自己身上是甜甜的香,兰若姐姐怎么一副嫌弃自己的样子? 惜顏见状冷了脸:“娘,这里若是不欢迎我们,我带著彤彤回去。” 这还是大家头一次见到惜顏发脾气,看来为母则刚此话不假。 郭氏赶紧打圆场:“惜顏,你也是当姨母的人,怎么好和孩子一般见识?这些首饰你若是不喜欢,我让你妹妹送你些。” 贵嬪听了让人拿了一匣子的首饰,里边每一样都比大姐的精致不少,兰若看了吵著也要。 大姐说:“小妹也疼兰若。” “好啊,礼物你们收下,这件事就让它过去了好不好?”贵嬪又让人拿了份首饰来。 她见惜顏不说话,劝道:“二姐,你带著彤彤在道观住也不是个事,彤彤一天天大了,还是进城来,將来也能说个好人家,你总不能不考虑彤彤的前程吧?” 这话说得惜顏表情鬆动起来,若不是为了彤彤,她早就找机会跑了,希望自己这一搏,能给彤彤搏个好运。 郭氏看著二女儿的神情,劝道:“惜顏,你年岁也不小了,也该考虑考虑以后的事,娘家不是不能养你,但是女人总得有个自己的家才好,这次来到皇庄,母亲也会为你寻觅合適的人家。” 惜顏好像害羞似的低下头,这话她在前世也听过,一会儿母亲该让她晚上出去走走了吧,然后就被黄公公给看上,这就是她为自己安排的好前程,真是可笑! 郭氏以为自己劝动了女儿,又说晚上要陪她散散心。 “那彤彤呢?” “家里这么多人看著,彤彤不会有事的,娘还会害你不成。” 惜顏像是信了郭氏的话,点了点头。 等到了晚饭后,郭氏的丫鬟来请惜顏,惜顏顺从地跟著丫鬟出了门。 走了几步,惜顏问:“这是去哪的方向?” 丫鬟说:“二小姐,前边有个园,夫人在那等您,奴婢还有差事,您自己去行吗?” 二小姐一贯好说话,不出所料,惜顏点了头。 等到丫鬟走后,惜顏没有朝前头去,而是走向了侧边的小径。 若是她没记错,皇上今晚应该去皇后那里。 第6章 又见 惜顏走在小径上,夜晚春风也带了些凉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我好像是迷路了?”她有些茫然地看著四周,好像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这时候,一片乌云遮住了月亮,周围一下子变得漆黑,那些树影都好像变成了隱藏在黑暗中的魑魅魍魎,把惜顏嚇得倒退一步。 不巧的是她脚下不知怎的踩到了一颗石子,身子直接向后跌了下去。 “小心。” 话音未落,惜顏就跌到了一个龙涎香味的怀抱里。 她的脸一下子红透了,正好此时乌云散开,月光如水般洒下,皇上看著她的侧脸,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摆在桌上的桃。 “民女惊扰圣驾,罪该万死。”惜顏好不容易站稳后,赶紧跪在地上请罪。 她低著头只能看见眼前明黄色的靴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好,偏偏皇上也一言不发,让惜顏心里愈加忐忑起来。 皇上看著眼前的妇人有些出神,她换了身丁香紫的衣服,旁人穿显得俗气,她穿上让本就洁白的皮肤如玉般剔透,乌黑的头髮柔顺地盘在脑后,看上去温婉和顺不带著一丝火气,莫名地就让人心情放鬆下来。 “抬起头来。” 惜顏乖顺地抬起头看向皇上,他五官冷峻贵气十足,锐利的眼眸在月光的笼罩下变得没有那么富有攻击性,气质也变得宽和了许多。 “怎么在这里?” 惜顏回道:“民女初入皇庄,不小心迷了路。” “段公公。”皇上想喊人送她回去,可是段公公不知道去哪了。 “罢了,朕送你一程。” 他看著眼前的妇人,眼眸中依然清澈见底,让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她在想什么。 “无妨的,跟朕走吧。” 皇上说著就要往前走,这时候看到惜顏伸出了手。 那只手柔若无骨,让人忍不住握在手中好好呵护,皇上没有拒绝,直接伸手覆在了她的手掌上。 果然和他想的一样柔软。 不过,掌心上有些薄茧,看来她在楚家的日子並不好过。 两人就这么默默向前走,惜顏的脚受了伤,走得总归是慢,皇上突然弯下腰,一下子將她抱了起来。 惜顏先是一惊,然后像个小兔子一样乖巧地缩在皇上的怀里。 到底是有过孩子的妇人,抱在怀里的感觉和他的那些妃子们完全不同,是丰腴踏实的感觉,让他身上的空虚都被填满了。 皇上看了她一眼,心想著她已经归家四年,就算是要了她,史官也不会说自己夺人妻子,至於其他的,他也不在乎,开国皇帝不也娶了寡妇为后,这也不影响先祖成为大夏史上最英明的皇帝。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春风醉人,皇上的心好像被这晚上的风吹得醉了,他腾出一只手,手指点在了惜顏如桃瓣一样可口的唇上。 惜顏感受到手指的粗糙,忍不住嚶嚀一声,一双眼睛里好像被水润过一般。 “朕带你回去?”皇上眸子深了些,將她又往上抱抱。 惜顏看著眼前的假山,心里纠结起来,自己还没和皇上说彤彤的事,若是到时候皇上不同意自己带著彤彤,那样就算是她进了宫,所做的一切又有何意义呢? “不愿意?” 皇上將她放了下来,他不是一个喜欢强迫人的人,若是她不愿意,他不会逼她的。 听到皇上声音冷下来,惜顏身子一颤。 “民女蒲柳之姿恐污了龙体,另外,民女有一女儿,我不想与女儿分开。” 原来如此。 皇上看著她,真是小妇人之心,他是那等容不下一个小女孩的人吗。 刚想答应她,黄公公匆匆过来。 皇上看到从假山侧边绕出来,沉声问:“什么事?” 黄公公道:“刚才皇后娘娘派人过来问皇上什么时候过去,饭菜已经都准备妥当了。” 今晚贵嬪娘娘说让他到园相看,本来想著陪皇上去了皇后那边,他就能抽空去趟,可是皇上不知道怎么回事,在假山这里待了这么久,让他忍不住过来催了句。 “嗯,既然答应了皇后,咱们走吧。” 皇上临走看了惜顏一眼,等到明日他就给她个答覆,安了她这颗心。 等到皇上的身影消失了,惜顏像被抽乾了力气一样蹲在地上,她心跳如擂鼓一般,皇上临走时的眼神告诉她,成了! 夜风吹在惜顏的身上,她不禁打了个冷颤,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身上竟然出了一层冷汗。 休息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才站起身来,这一次,她脸上的表情越发沉稳寧静,一步步走回了自己的院子。 “小姐,您回来了,彤彤正找您呢。”一回来,琥珀就对她说到。 说完,她有些疑惑地看了眼小姐,怎么觉得今天小姐的嘴唇格外的红? 主僕两人正说著话,郭氏身边的大丫鬟来了,说郭氏找她。 惜顏先去抱了彤彤,然后才带著女儿一起去了郭氏的屋子,一瞧屋里大姐和小妹都在。 看来这一次,所有人都参与进来了,只怕结果不能如你们所愿了。 刚一进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郭氏问:“我在园等你怎么没看到你来,是遇到什么人耽搁了吗?” 这句话问得不能再明显了,前世她就被母亲这么问过,不过这一世她不会再和黄公公有什么瓜葛,她遇到的人是皇上。 “没有啊,我到了园没有看到母亲,就一个人回来了。” 说完,她装作好像刚察觉到郭氏问话的目的,问郭氏道:“母亲以为我遇到了谁?” 看著她眼神清明、神情坦荡的样子,郭氏等人有些疑惑起来,难道说黄公公今晚有事耽搁了? 不过也没关係,这两天总会找到机会的。 “呵呵,娘也是怕你衝撞了贵人,既然如此我这准备了夜宵,你也用一碗吧?” 她们存了那样的心思,惜顏哪敢留下,要不是自己没有能力和母家翻脸,她一点都不想待在这。 想了想,惜顏道:“明日皇上亲耕,咱们还是早早休息,莫误了时辰。” 现在確实时候不早了,郭氏也只是客套一句,听惜顏这么说,就打发她回去休息,自己又派了人去黄公公那边打探消息。 第7章 相看 “原来是有事绊住了。”郭氏听了丫鬟的话放下了心。 “那黄公公说没说什么再有空相看?” 丫鬟道:“黄公公说明日皇上亲耕,请您带著二小姐一同观礼。” 郭氏脸上露出了笑意,对丫鬟说:“去把这件事告诉给贵嬪娘娘。” 第二天,一大早惜顏就被郭氏派来的丫鬟给叫醒了。 “二小姐,今日皇上亲耕,可要早些去。” 惜顏看了丫鬟一眼,对琥珀说:“把彤彤叫醒吧。” 丫鬟拦著道:“夫人说了,今日贵人多,彤彤就留在这里,免得出去衝撞贵人。” 看来母亲还没有放弃,否则为何要把彤彤单独留下,她是怕彤彤碍了黄公公的眼吧。 一想到家人为了前程毫不犹豫地牺牲自己的幸福,惜顏一阵心寒,可是她一个寡妇寄人篱下又能有什么法子? 还好昨晚她遇到了皇上,希望今天能有个好结果吧。 惜顏握了握手指,指尖因为紧张冰冰凉凉的。 她让琥珀给自己换好衣服,仍是那套丁香紫色的衣服,只把头釵换成了桃样式的,温婉之余增添了几分俏皮。 “走吧。”她留下琥珀照顾彤彤,跟著丫鬟去见郭氏。 进到院子里,其余人也都收拾停当,郭氏打量著惜顏,见她穿得还算妥当,又叮嘱了几句才带著人去见贵嬪。 一行人在贵嬪的院中没等多久,宫里的掌事姑姑就来通知各位主子前去观礼。 掌事姑姑討好地对贵嬪说:“娘娘,陛下就是心疼您,特意给您留了树荫下的好位置呢。” 贵嬪一听脸上现出喜色,让人给了掌事姑姑一个重重的荷包,女儿受宠郭氏脸上也有光,一家人心情愉悦地到了亲耕农田。 只等著惜顏被黄公公相中,小女儿说不定品级还能再提提。 书房中,段公公躬身对皇上道:“陛下,时辰差不多了。” “走吧。”皇上站起身,突然问道:“黄全呢?” 听到这话,段公公笑了起来,不过笑容有些猥琐。 他贴近皇上,小声道:“黄公公早上告了会儿假,说是要去相看。” 太监相看,皇上今天心情不错,凑趣问:“不知道是哪个宫的宫女啊?” 一般来说太监的对食都是找宫里的宫女,就是不知道他看中了谁,皇上也有些好奇。 说到这个,段公公笑了起来:“黄全眼光高著吶,听说是个小姐,跟著家里一起来到皇庄,正好趁著今天的机会相看一番。” “嘖。”皇上斜了他一眼:“哪家的?” 哪家人捨得把个好好的女儿送给太监? “去看看。” 皇上这么说了,段公公赶紧打听黄公公的去向,一听也在农田那里,正好顺路。 一路上,路过几株桃树,桃开得正艷,段公公忍不住抬起头欣赏起鲜艷欲滴的桃。 “怎么不走了?”皇上站住脚。 段公公笑了:“奴才想起一句诗,人面桃相映红,好堪折直须折。” “你这个狗东西真是不学无术。”皇上骂了句。 “只可惜终是要片片隨风去……”皇上感慨道。 段公公折下那支开得最艷的桃:“有道是莫等落空折枝,这枝得了赏人的喜爱,也不枉来世上一遭。” 昨晚皇上和楚家二小姐相会,段公公可是一清二楚,在皇上喊他的时候,他没有露面也是因为猜到了皇上的心思。 作为一个好奴才就得给主子分忧,当主子不需要的时候变成隱形人,段公公能做到太监总管自然是深諳此道。 皇上看著那枝桃若有所思,最后骂了段公公一声:“真是个多嘴的狗东西。” 段公公带著討好的笑连连躬身,心里乐开了,看来这次又討了主子的欢心。 看著皇上大步朝前走,他笑眯眯地小步跟上。 两人路过一个小院,这里就是黄公公与人相看的地方,皇上心系佳人没心思去看黄公公的对食,直接从门前走过,哪知道里边熟悉的声音让他停下了脚步。 “娘,为什么咱们来这里?”惜顏打量著四处的环境,心里想著一会儿该如何脱身。 “楚夫人,这位就是二小姐?”黄公公从侧门走进来,一双眼睛粘在了惜顏身上。 感受到黄公公的目光,惜顏忍不住浑身一颤,虽然之前她给自己做了不少心理建设,但是真等看到了黄公公,还是控制不住地颤慄起来。 郭氏看著黄公公通身的气派满意极了,果然是皇上身边得脸的大太监,惜顏跟著他肯定能给家里带来不小的助力。 “惜顏,这位是黄公公,他是皇上面前得脸的太监,跟著他你会享福的,而且他也答应会好好照顾彤彤的。” 前世她就是被这句话给打动的,但是今生听了这话,惜顏心里怒火滔天。 她真的想问问郭氏到底自己是不是亲生的,但凡仔细打听打听,会不知道黄公公有那见不得人的嗜好吗?! 她们怎么就能为了自己的利益,把她和彤彤推到火坑里! 前世的她顾念著娘家这几年给她和女儿提供了安身之处,但是她已经用自己和女儿的命偿还了这些恩情。 这一世,她不欠任何人的。 惜顏抿紧了嘴角,对郭氏道:“娘,女儿不想和黄公公相看。” 郭氏没想到一向柔顺的二女儿会当场拒绝,她的脸沉了下来。 “惜顏,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跟了公公,以后你都是享福。” 她又对黄公公说:“公公见笑,她这是害羞了,让我再劝劝。” “不必再劝,娘要是容不下我,我这就把命还给你。” 郭氏刚要劝说,黄公公不高兴地说:“既然二小姐不愿意,杂家也不强求,只是之前答应的事就此作罢。” 郭氏听了瞳孔一缩,这哪是不强求啊,分明是看中了惜顏,用之前的条件在威胁他们。 “惜顏……” 郭氏准备硬把惜顏留下,可是刚说出两个字,就听到院子外头传来一声冷哼。 “朕还不知道一个太监能帮楚家什么忙?” 第8章 亲耕 惜顏本来已经打算往外跑了,听到这个声音,她的眼睛里似乎有星辰在闪烁,绷紧的后背也跟著放鬆了下来。 而其他人的心情就没有这么美妙了。 郭氏的脸色变得惨白,黄公公更是一下子瘫在了地上,然后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求皇上恕罪。 “这是楚家约奴才来相看的,他们想让奴才帮著贵嬪娘娘说说好话……”他不敢不交代实情,否则让人查出来下场只会更惨。 皇上冷冷看著跪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太监,心中涌起一阵烦躁的情绪,脸部的线条也变得冷峻起来。 一个公公还敢出来相看? “朕看你是心大了,既然朕身边盛不下你,那你就去冷宫守著吧。” 这个差事乍一听不错,冷宫里的娘娘们经常会贿赂太监帮自己做事,属於油水多的差事,可是黄公公的脸色却变得如丧考妣。 现在的冷宫可不比从前,里头连个人都没有,他去了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 他不过是帮贵嬪说说好话,皇上之前也都是默许他们赚点外快,怎么会罚自己这么重? 他到底是怎么得罪了皇上,连这么多年的主僕情分都不顾了。 可是皇上面前哪有他说话的地方,雨露雷霆俱是皇恩,黄公公只能哭丧著脸跪在地上谢恩。 段公公瞅准机会让人把他拖走了,別让他在这碍了皇上的眼,也算是保全了老伙计的命。 黄公公离开后,院子里只剩下郭氏和惜顏,郭氏低著头根本不敢看皇上,而惜顏却悄悄抬起头来。 髮簪上桃形状的流苏隨著她的动作发出了几声轻响,皇上看著她脸上带著点俏皮的喜悦,肌肤仿佛映上了彩霞,心里的那点烦躁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相看也要找个相配的。” 扔下这句话,皇上背著手施施然离去。 郭氏见皇上没有怪罪,这才深深吐出了一口气。 她看著二女儿皱起了眉头,这下怎么办好,有皇上的金口玉言,她也不好把女儿说给太监,她和贵嬪的算盘都给打乱了。 而且好端端的皇上怎么走这条路? 她问惜顏:“你和皇上……” “嗯?”惜顏不解地看著郭氏。 “怎么可能……你一个寡妇,他不会看上的。”郭氏小声说了句。 “算了,既然你不喜欢,母亲再给你寻其他人,你只需记得母亲肯定是为你好的。” “母亲当真是为我好?把我推给太监也是为我好么?” 惜顏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她从来没有用这种语气和郭氏说过话,郭氏没想到一向柔顺的二女儿会顶撞自己,气得用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 她想教训惜顏,但是皇上刚才也说了两人並不相配,若是自己用这个原因教训女儿,会不会被有人扣上不敬皇上的罪名? 郭氏不敢冒险,只好忍著气说:“你若是不喜欢,私下里跟我说就是,娘还能强逼著你不成?这下把人都给得罪了。唉,我这一片苦心你不领情,那你自己说说想寻个什么样的?” 惜顏看著院子外头没有说话,郭氏见她不回答,反正自己也不是真心询问,便说:“时辰不早了,咱们得赶紧去农田那。” 等到她们到了农田附近,看到农田旁站了不少人。 郭氏和惜顏刚到贵嬪身后的位置站定,就听太监一声高唱:“皇上皇后驾到!” 所有人跪地山呼万岁,皇上让眾人起身后,惜顏朝著皇上的方向看了过去。他和皇后今天都穿著粗布衣服,一看就是为了方便在农田里劳动特意准备的。 就算是穿著粗布,也丝毫不能影响皇上卓尔不群的气质。 太监宣读了什么惜顏也听不懂,接著就看到皇上赤脚下田,拿著锄头开始耕地,在他身后跟著同样穿粗布衣服的大臣,等到耕完地,皇后撒了种子之后,亲耕仪式才算是完成。 仪式结束就是午宴,男女在庄子的空场上用纱帘隔开分席而坐,桌上的菜都是皇庄上出產的蔬菜和肉类,看著倒也清爽可口。 皇后娘娘端坐在主座,隨行的各宫娘娘在向她行礼,这次皇上出宫带的妃子不多,所以贵嬪也站在了第一排的位置。 看到贵嬪,皇后娘娘笑道:“听说贵嬪的家人也来了?” “是,还得多谢皇后恩典,让臣妾能与家人见面。”贵嬪回答得滴水不漏。 既然皇后点了楚家的名儿,郭氏便带著大女儿和惜顏一同上前见礼。 “都说楚家出美人,今日一见可见传言不虚。” 皇后的目光停留在了惜顏身上。 昨晚她等了皇上很久,听说是被贵嬪的人给绊住了,要是没有猜错,应该就是眼前这位。 看著眉目疏朗温婉,肌肤玉骨天成,一身淡紫色的衣服外加上简单的桃髮簪,在眾人之中显得有些朴素,但也凸显出別一番风味。 就像大餐吃过了,一餐清粥小菜格外开胃一样。 人看著也老实,不是那等狐媚做派,倒是比她的妹妹看著顺眼些。 “抬起头来。”皇后道。 惜顏依言抬头,皇后看她眼神清澈,温婉中透著沉稳,不由得微微点头。 就算皇上一时兴起把她接进来,料想也不会翻起什么波浪,而且一看就是好拿捏的,若是后宫里的女人都是这样她可就省心多了。 想远了。 皇后说:“听说你从伯府带著女儿归家了?” 当眾提起这件事让惜顏有些难堪,她能感受到不少人看著自己的目光中都带著些轻视,她咬了咬唇,应道:“是。” 果然是好揉捏的,皇后对她的表现很满意,还想再说点什么,就听到段公公的声音传来:“皇后娘娘,请开席。” 皇后让楚家人回到座位,宴席正式开始了,群臣们上前给皇上敬酒,预祝秋天农桑满仓,紧接著歌舞开始,宴席的气氛渐渐热闹了起来。 惜顏小口小口地吃著东西,也不在意同桌人的打量,心里盘算著:皇上对自己到底会怎么安排呢? 第9章 圣旨 哪知道惜顏一直等到宴席结束都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难道说这一切都是自己在自作多情,还是说皇上容不下彤彤,不管是哪个原因都让她有些难过,人也越发沉默了。 回来的路上,郭氏倒是挺兴奋,她今天和几个勛贵家眷聊天,竟然有了適合惜顏相看的对象。 听说是位太医,髮妻没了好些年一直没有遇到合適的,年纪才刚三十九,想找个温柔贤淑的继室。 太医交际广阔,惜顏若是跟了他,娇娇在宫里有了可用之人,自家有个头疼脑热的也能用上。 想到这,郭氏脸上露出了喜色,这一次太医要职位有职位,要才学有才学,惜顏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若是能把太医给伺候好了,说不定也能同意她把彤彤给接过去,这样母女俩也都能有个依靠。 她拉住了惜顏的手,突如其来的热情让惜顏很不適应。 “母亲,有事吗?”她从郭氏手中將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这一次,郭氏才发现二女儿和自己生分了,是因为和黄公公相看么? 不过郭氏並不在意,惜顏脾气好,生气也就那么一会儿,再说了现在给她介绍太医,她还有什么不满的? “惜顏,今天母亲在宴会上和刘夫人相谈甚欢,她跟我说她的表弟是为太医,最是勤勉好学,趁著这两天方便,不如去相看一番?” 皇上那边一直没有消息,听到郭氏这么说惜顏有些动心。 不管怎么说太医也比太监好了千百倍,这种清贵人家就算是搓磨人也不会把人搓磨死,只要自己能带著彤彤安稳长大,这辈子她就满足了。 见到惜顏不说话,郭氏知道这是默许了,她说:“等会儿我和你爹商量下,你爹若是同意,明天我就给刘夫人回信。” 一行人回到院子,郭氏兴冲冲地去找楚大人,还没等说起给惜顏相看的事,就听到一声高唱:“圣旨到~~”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圣旨?”楚大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跑出去迎接。 他看到了太监总管段公公,楚大人从怀里掏出个荷包悄悄递过去:“段公公这么热的天亲自过来传旨,真是辛苦了。不知道圣上……” 楚大人慾言又止地看向段公公。 段公公神秘一笑:“好事儿。” 这话一说楚大人可就安心了,不过他又开始琢磨起来,家里现在有什么好事呢,自己在差事上也没有做出什么成绩,难不成是贵嬪娘娘有了身孕? 若是这样的话,那可真是一件大喜事了。 香案等物很快准备停当,楚大人、郭氏包括惜顏都被叫出来接旨。 “小姐,老爷要升官了吗?”琥珀好奇地问。 若是老爷真能升官,小姐在家里的待遇还能好一些,想到这,琥珀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老天保佑一定要让老爷升官啊。 惜顏看了琥珀一眼,恐怕一会儿的旨意会嚇到这个一心为自己著想的丫鬟。 她准备先给她透个气。 “这可说不准,一会儿不管是什么旨意,你可別一惊一乍的。” 琥珀笑了起来,一个好看的小酒窝出现在腮旁:“奴婢哪是那等毛毛躁躁的人。” 等到段公公宣读完圣旨,对惜顏说:“恭喜楚贵人。” “多谢公公。我还想问一下彤彤怎么安排?” 惜顏被封为正七品贵人,这个位份在刚入宫的小主里不高不低,看来皇上是用了心思,就是不知道他会不会让彤彤进宫。 没等段公公说话,郭氏训斥道:“惜顏,你怎么能这么不懂事,进宫伺候皇上是你天大的造化,怎么好跟皇上提要求呢?” 要是皇上生气,牵连了楚家可怎么办。 段公公沉下脸:“楚夫人,贵人现在已经是陛下的人了,就算是您的女儿,也要先君后父,以臣礼相见,怎可训斥贵人呢?” 郭氏听了这话有些尷尬,確实是她疏忽了,平时和惜顏这么说话已经习惯了,忘了她现在身份已经改变了。 惜顏不在乎郭氏怎么想,她有些急切地看著段公公,想知道皇上到底怎么安排她们母女。 段公公看著惜顏重新换上和煦的笑容道:“皇上富有四海,亦有容人之量,贵人不必担心,到时候您可以带著彤彤小姐一起进宫。” “真的,段公公请您替我谢谢皇上。” 听到这个好消息,惜顏的脸上绽放出了摄人心魄的笑容,就见段公公都看得移不开眼,美好的东西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啊! “贵人,这事儿奴才可帮不了,得您亲自去才成。”段公公说笑了句,然后才带著人告退。 等他走后,楚大人和郭氏看著惜顏的眼神都变了。 他们怎么也没想过,二女儿不声不响地竟然入了皇上的眼。 而且段公公还说皇上答应让她带著彤彤进宫, 郭氏笑了起来:“惜顏,以后你就和你妹妹在宫里生活了,你妹妹过去一个人在宫里不容易,现在总算是有个帮手了。” “以后啊,你就帮衬著惜娇,等她上了高位,不会亏待你的。” 惜顏低垂了眼,一副恭顺聆听教导的模样。 其实她的內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 看吧,在姐姐妹妹面前,她总是排在最后被人忽略的那一个。 同样都是进宫,妹妹样样都是用最好的,在家族的帮助下提升位份,到了她这里,她只能仰仗妹妹的鼻息。 母亲觉得自己只配当个陪衬吗? 寡妇如何,性子软又如何,她偏要走出一条独属於她的锦绣大道! 郭氏叮嚀了不少,不过惜顏都是左耳朵听完右耳朵冒,反正都是那些让她如何配合妹妹爭宠的话,以及一旦得势別忘了家里。 “母亲,我都知道了。彤彤还在家里等我,我得回去了。” 等了惜顏的话,楚大人说:“你回去吧,东西也收拾收拾,估计用不了多久,宫里的人就回来接你们母女。” 等到她走后,楚大人和郭氏商议起来,还没等说几句话,贵嬪来了。 “娘,我不想让二姐进宫。” 惜娇怎么也没想到惜顏会成了贵人,一想到过几日她也要进宫伺候皇上,她的心里就酸得难受。 第10章 婆家 看到小女儿伤心的模样,郭氏赶紧带她进屋安慰起来。 “惜娇,你二姐进宫对你来说不是坏事,她是寡妇又有孩子,怎么也越不过你去,再说你一个人在宫里娘也不放心,有你姐姐照应著,你也能有个助力。” 惜娇知道郭氏说得句句在理,可是她就是越不过心里的坎。 “娘,你说的我都懂,可是我心里堵得难受,能不能让姐姐回了皇上,我不想让她进宫。” “胡闹!”楚大人闻声走了进来。 “贵嬪,几日后就是后宫三年一次的选秀之日,你连自己的姐姐都容不下,以后面对那些秀女当如何自处?” 见到楚大人发火,惜娇不敢说话,眼泪一滴滴掉了下来。 郭氏说:“老爷少说几句吧,女儿心里的苦你怎么会懂,这几年她一直无所出,马上要进新人,她怎能不害怕……” 说到这郭氏的眼睛突然一亮。 “对了,若是你姐以后有了孩子,你可以抱来养啊?” 郭氏压低了声音:“四品以上的嬪妃就可以亲自抚养自己的孩子,贵嬪已经是正五品了,再努努力,等你姐生下孩子怎么也到了四品,到时候求著皇上你来养育孩子,养熟了不就是自己的孩子么?” 她越说越觉得这个主意太好了,一开始她准备在旁枝找人就打的这个主意,不过旁枝总不如自家姐妹来得放心。 “好啦,贵嬪,时候不早你也別在这耽搁久了。”郭氏劝道。 此时,惜顏被皇上封为贵人的消息已经传遍了皇庄。 皇后身边的嬤嬤低声道:“娘娘,用不用?” 她伸手比划了个下药的动作。 皇后摇摇头:“现在昶旭已经十岁了,宫里也该有几个孩子热闹热闹,嬤嬤不需要做什么,让她们各凭本事吧。” “是,娘娘只需稳坐钓鱼台,看她们斗去。”嬤嬤躬身道。 皇后这边根本没把惜顏放到眼里,可是长兴伯府的人就不同了。 她们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长兴伯夫人就把长兴伯、二儿子、儿媳等人喊了过来。 “你们都听说那个消息了吧?” 一提到这个,长兴伯夫人就觉得自己胸口憋得难受,自己赶出家门的儿媳怎么就入了皇上的眼,还成了七品贵人? 难道说以后见面了自己还要向她行礼,喊一声贵人娘娘?! 长兴伯夫人一想到那个场面,胸口堵得越发难受起来,她有些焦躁地用手指在桌上敲打著。 “以后该怎么办?” 长兴伯看了老妻一眼:“急什么,不过是个七品贵人,成不了什么气候。以后她在深宫里,只要你们不往上凑,她能把你们如何?” “万一……就怕万一她起来了,再记著咱们过去把她赶出去的事,到时候该怎么办,不能留下这个祸根。” 她对长兴伯说:“不如接彤彤回来?怎么说也是咱们长兴伯府的孩子,没有流落在外的道理,而且咱们把孩子握在手上,楚氏也翻不起什么浪来,就算是为了彤彤,她也要帮著咱们长兴伯府。” 长兴伯夫人算盘打的噼啪响,长兴伯听了,沉吟起来。 “是该把孩子接回来了,之前不想让她们母女分开才同意她把孩子带走,现在她进宫当了娘娘,不能让彤彤跟著去。慧馨,你去跑一趟,把彤彤领回来。” “是。” 次子夫人慧馨心里虽然不愿意,但是也不好违背婆婆的意思,只好答应了下来。 长兴伯夫人怕迟则生变,当晚就让慧馨去走一趟,慧馨只好硬著头皮来到楚家住的院子。 听说是刘家人,楚家的下人直接没给她好脸色看,当初他们把二小姐赶出府,可让楚家丟了好大的人,现在怎么好意思上门来? 所以没有人带次子夫人去院子里等候,把她给晾在了门外。 慧馨知道楚家和刘家结了仇,只好无奈地等在了院外。 没过多久,郭氏出了院门,先是阴阳怪气地问候了楚家一番,然后让下人直接把人给撵走。 “楚夫人,彤彤怎么也是我们刘家的人,婆婆让我带她回家,你们不能把我们刘家的子孙留在这里。” “哈,现在你们承认彤彤是你们家的人了?那怎么这么多年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现在看我家二小姐成了贵人,过来想把彤彤要回去,真是好大的脸!” 不用郭氏说话,她身边的嬤嬤就开始骂了起来,偏偏句句戳中了刘家的心思,让慧馨根本没法反驳。 郭氏满意地看了眼嬤嬤,对慧馨说:“我家彤彤是个有福气的,皇上都同意她进宫,刘家还想和陛下抢人不成?你回去转告伯夫人,要是真让彤彤回去,恐怕你们伯府消受不起。” 过去长兴伯夫人在好多场合都说惜顏母女两人坏了长兴伯府的运气,这次她总算是出了口恶气。 说惜顏和彤彤克了长公子,这次你们可睁大眼睛瞧瞧,皇上都让两人进宫,还封了惜顏七品贵人,这是克夫命? 明明是长公子担不起这滔天的福气,没命享受! 惜顏在屋里听到琥珀给自己学郭氏是怎么懟长兴伯府的,她怎么也没想到长兴伯府会如此齷齪,竟然还打起了彤彤的主意。 幸好之前自己求了陛下,要不然没有皇上的旨意,自己还真不好处理此事。 “小姐,你没看二少夫人被夫人骂得无地自容,灰溜溜地走了,真是太解气了。”琥珀兴奋地学著郭氏说得话,恨不得自己就在现场。 母亲的脾气確实是不会吹亏的。 如果在没有大姐和小妹的情况下,母亲也是会护著她的,不过只要有旁人,自己永远是排在最后一个的。 尤其是前世把自己送给黄公公,只要一想到这,那点母女情分就淡了下来。 突然一只小手搂住了她的胳膊,彤彤大眼睛忽闪忽闪地问:“娘,彤彤真的像外婆说的那样是有福气的人吗?” “是呢,以后彤彤就和娘亲住到皇宫里了。”惜顏捏了捏彤彤的小脸蛋。 “那…彤彤会有爹爹了吗?” 第11章 嫁妆 看著女儿期待的眼神,惜顏心里不是滋味,但是她不能骗孩子,必须把情况跟彤彤说清楚,否则到了深宫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成了要命的事。 “皇上是咱们的主子,彤彤以后若是见了皇上,要喊他陛下。” 听到惜顏这么说,彤彤有些失望,但是她还是软软糯糯地答应了下来。 虽然彤彤也很想要一个爹爹,但是她更爱她的娘亲,只要能让娘亲高兴,她什么都愿意。彤彤想到这,给自己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母女俩刚说一会儿话,琥珀进来说郭氏来了。 惜顏正好也想和她谈谈,就让琥珀先带著彤彤回去睡觉。 郭氏走了进来,看到惜顏正在灯下绣手帕。 “惜顏,你不知道今天长兴伯府的人来了,让娘给骂回去了。当初说你克夫,把你们赶出家门,现在又想把彤彤要回去,存得什么心思,当我们楚家是傻的吗!” 郭氏恨铁不成钢地说:“你呀就是性子太软了,要不然也不能被她们刘家拿捏成这样。” 惜顏无奈一笑,是啊,自己確实太软了,要不然也不会谁都想来拿捏自己。 “多谢母亲为我出头。” 郭氏道:“怎么说我也是你娘,只要有娘在,怎么也会护著你和彤彤周全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她亲昵地搂住了惜顏的胳膊,这一次惜顏没有躲闪。 “娘还有件事,需要多叮嘱叮嘱你,” 听了郭氏的话,惜顏问:“什么事啊?” 郭氏说:“娘总共就你们三个女儿,现在两个入了皇宫,以后想见一面都难,娘的心难受啊……” 说到这,郭氏用手帕擦了下眼角的泪。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匣子:“这里头是银票和一些银餜子,你在宫里用起来也方便。” 惜顏让琥珀收下了这个匣子,没说什么就那么沉静地坐在那里,等著郭氏继续往下说。 她倒是想看看母亲到底打的什么主意,重活一世,她才不信母亲这么晚来只为了和自己说几句体己话。 而且上辈子吃了那么多亏,她也想趁此机会被自己討回几分。 郭氏果然又继续说道:“惜顏啊,你妹妹如今在宫中很是得宠,你去了之后万事一定要听娇娇的,你年纪大了,皇上对你新鲜不了多久,只有娇娇才是你的依靠,你懂吗?” “妹妹是我的依靠。”惜顏重复著郭氏这句话,也许別人家是姐妹情深吧,楚家不提也罢。 她看著母亲道:“您放心,我肯定听妹妹的,不过我就算是听她的,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毕竟我一个寡妇,要钱没钱,就算是想为妹妹做点什么,也不好伸手问她要钱吧。” 这话让郭氏愣住了,她確实没想过给二女儿准备嫁妆。 惜顏说得也有道理,当初娇娇进宫可是拿了一大笔银子,就这还不够用,每年他们楚家还要往里填上不少,虽然惜顏用不上那么多银子,也不好让她两手空空进宫。 郭氏想了想,决定稍微弥补下二女儿。 她对惜顏亲昵地说:“你怎么也是娘的亲生女儿,娘哪会不为你考虑呢,进宫用的银子,娘都给你准备好了。” 听到郭氏这么说,惜顏脸上才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她才不会清高的不要银钱,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她们欠她的,她为什么不要呢。至於拿了钱会不会帮惜娇,惜顏垂下眼帘挡住了眼眸中的冷光,怎么可能! 郭氏以为二女儿是满意了,这才又继续说:“惜顏,娘虽然看著好像偏心你妹妹,但是你要知道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弟弟,他好咱们家以后才能好,你们姐妹都要好好护著弟弟。” “女儿都懂的。”惜顏笑了笑,一副受教的模样。 可是看到她的笑容,郭氏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总感觉女儿好像和过去不大一样了。 她忍不住又叮嚀一番,直到惜顏有些睏倦地打了个哈欠,她才停下来。 这时候,郭氏的贴身丫鬟走了进来,手里捧著一只匣子,惜顏知道这就是郭氏给自己准备的“嫁妆”了,看这匣子的分量轻飘飘的,郭氏又不可能给自己银票,所以这里头有几百两顶天了。 这些就想打发她? 郭氏还没有察觉到女儿眼中的冷意,笑著说:“惜顏,你是娘的孩子,娘哪能不疼你,这些就拿进宫去吧。” “这是娘给女儿准备的嫁妆?” 惜顏冷不丁冒出这一句让郭氏愣住了,二女儿从来都是逆来顺受的,怎么现在说出这样让人下不来台的话,这让她怎么回答。 若说是嫁妆,里边只有些零钱,她可不想以后被人戳脊梁骨,但若不是嫁妆,自己岂不是还要给她补一份,毕竟当年惜娇进宫的时候,她们可是准备了足足二十抬的嫁妆。 郭氏想到这,尷尬一笑:“这…当然不是嫁妆,这是娘给你的零,至於你的嫁妆,等你进宫那天会给你准备,不过你已经嫁过人了,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样,所以娘准备得少一些,你也別嫌弃。” 惜顏真想问问,她归家时的嫁妆去了哪里,不过她知道见好就收的道理,见到郭氏这么说,便柔顺地说:“有劳父亲母亲了。” 郭氏见她一脸倦容,这才站起身离开了臥房。 等到她走后,琥珀打开了匣子。 她嘟著嘴道:“小姐,匣子里只五百两的银餜子,奴婢记得三小姐进宫的时候,匣子里都是金元宝,夫人真是太偏心了。” “母亲一向如此,我都习惯了。” 听到小姐这么说,琥珀眼圈都红了:“小姐性子软,可、可他们不能这么欺负人!” “呵呵,母亲说还要补给我一些。”惜顏说完又正色道:“琥珀,我知道你护著我,以后进了宫这种事还会有,记得说话要当心,防止惹祸上身。” 琥珀见小姐都这么难还想著提点自己,哽咽道:“小姐,奴婢会注意的。你放心,奴婢不会给你惹麻烦,若是真有人欺负了小姐,奴婢豁出命也要给小姐出气!” 惜顏定定地看著她,透过她好像看到了前世的琥珀。 这丫头一心护主,当初见到黄公公欺辱自己,拿著簪子要和他拼命,从那之后自己再没见过她,想来下场会很惨。 这一世,她一定要护住这个傻丫头。 想到这,惜顏拉住了琥珀的手:“以后我们一定都会好好的。” “嗯。”琥珀使劲点头,她已经想好了,小姐对自己这么好,她一定要好好护著小姐还有彤彤。 “好了,这些东西你去收好,然后把进宫带的东西也都收拾出来。”惜顏吩咐著。 “是。” 琥珀应了一声,去收拾起惜顏的包裹,她们这次没带多少东西,收拾起来也很简单,没过多久琥珀就把行李给收拾停当了。 第12章 入宫 到了第二天一早,郭氏和楚大人一起来到了惜顏的屋子。 郭氏刚想喊人,就看到惜顏穿了一身贵人的服饰,她咽下了到嘴边的话,和楚大人一起向惜顏行礼:“贵人。” “爹娘不必客气。”惜顏道。 郭氏看著惜顏身上的服饰,感慨道:“你可真是幸运,比你妹妹当年还要高了半级。” “咳。”楚大人一声咳嗽打断了郭氏的话,也不知道今天惜顏会不会和皇上他们一起回宫,有些事必须抓紧交代,哪有空说这些閒话。 郭氏让小廝抬进来两口箱子,对惜顏说:“这些是我和你父亲连夜为你准备的。” 她让小廝打开箱子,从里边拿出几张地契。 “这里边有庄子也有店铺,这些都是你在宫里安身立命的本钱,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把这些给当了……” 也许是女儿快要离家,郭氏说了不少体己话,到了最后还流了不少眼泪。 惜顏拿著手帕给她擦去了泪水,也说了许多安慰的话,不过这些话有几分真心除了她自己无人知晓。 很快,皇上的旨意传来,让惜顏隨同后妃们一起入宫。 没想到会这么快,惜顏以为自己要在家中等待和下一批秀女一起进宫呢。 郭氏和大姐都过来陪著惜顏,等到了时辰,一顶小轿將惜顏和彤彤送上了回宫的马车。 从皇庄到宫里,马车走了足足一个多时辰,彤彤一开始还在看著风景,后来累得直接在惜顏怀里睡著了。 等到马车停下,惜顏看著高大的皇宫不觉得有些恍惚。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自己又回来了? 不过这一次她不是太监卑贱的对食,而是楚贵人。 想到这,惜顏的精神振奋了起来,抱著彤彤朝著皇宫中走了进去。 管事太监给惜顏领路,走到了一座开满桃的宫殿门前,对惜顏说:“贵人,这里就是您住的春锦阁,目前阁內主位空缺,配殿里住著您以及兰贵人。” “多谢公公领路。” 惜顏说著朝琥珀示意,琥珀伸手拿出一个厚厚的荷包给了太监,太监掂了掂份量喜笑顏开。 就在这时,惜顏听到了哭泣声,她皱了下眉,没等她说话,太监就去赶人。 惜顏留下琥珀照看彤彤,自己也跟著走了过去。 就看到一个瘦小的太监蹲在角落里抹眼泪。 “跑这来哭丧,看我今天不教训你!”太监上前就要去踢那个小太监,惜顏看他哭得可怜,心里一软出声拦下。 “看在贵人的份上饶了你这个狗崽子。”太监刚收了银子,见惜顏不喜自己打骂小太监,堆出一脸笑,恭敬地停了手。 这位能以寡妇之身带著孩子进宫,將来说不定会有什么造化,而且刚才还给了自己一个大荷包,他可不想为个小太监得罪人。 惜顏看了眼哭得眼睛都肿了的小太监,见他脸上浮起五个手指印,上头还带著血痕,心里猜测著可能是他惹了哪个主子不喜。 “你叫什么?”惜顏隨口一问。 “奴才叫小全子。” 小全子? 全公公?! 惜顏一下子想到了前世黄公公跟自己提到的人。 当初黄公公已经做到了副总管,全公公是他的老对手,惜顏听他提过几次全公公的名字,黄公公在他手上吃了几次瘪。 如果能在微末时候和这人建立点关係,以后自己在宫里也能有个助力。 “全公公,我这里有点药,你拿水化开了敷在脸上,一个时辰后就看不出来了,这样也不会影响你当差。”惜顏温温柔柔地说著。 小全子进宫到现在还没有人对他说话如此和气的,他忍不住抬起头来。 他看到惜顏穿著一身华服,看自己的眼神充满了慈悲,就好像他小时候在观音庙里看到的观音菩萨。 “贵人。”他喃喃念了声。 “嗯。”惜顏朝他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去,小全子拿著药,盯著惜顏的背影,似乎想要把他牢牢记在心里。 进到春锦阁,惜顏看到了一个没人的侧院,她知道这里就是自己以后住的地方了,她让琥珀打开大门,带著彤彤走了进去。 两名宫女听到声音迎了出来,她们看到惜顏先是一愣,然后跪倒在地:“奴婢翠红(翠柳)见过贵人。” 翠红长得俏丽,穿著一身桃粉的衣服,翠柳站在她稍后的位置,看上去更加沉稳。 “起来吧,一会儿把这里伺候的人都喊来。” “是。”翠红、翠柳齐声应道。 等到惜顏走后,翠红小声问:“翠柳,你看这个楚贵人如何?一开始说她是寡妇,没想到她这么年轻貌美,咱们还要换地方吗?” 两人原来就是这里的宫女,听说来了新主子还是个寡妇,翠红就开始担心起来。 她们做宫女的,谁不想跟著个前程光明的主子,一个寡妇说不定没几天就失了君心,到时候她们这些跟著伺候的宫女在宫中也会被人瞧不起。 今天一见惜顏,看著她沉稳大气的模样,不像是以色侍人的,所以翠红问起了翠柳的主意。 “再看看。”翠柳小声对翠红说:“看贵人的面相应当待人和善,如果真是这样,就算以后没什么前程,也比跟错了主子丟了小命要好。” 翠红见她这么说,小声嘟囔著:“好嘛好嘛,那就再看看。” 两人去通知下人们过来拜见贵人。 拨给惜顏的人都是按照宫中惯例,一个小太监,两个三等宫女以及四个小宫女,很快这些人就来到了前厅纷纷给惜顏见礼。 惜顏坐在主位,看著底下的人,勉励几句后让琥珀给了大家见面礼才让这些人回去继续当差。 “小姐。”琥珀刚说了一声赶紧改口:“贵人,咱们接下来要做点什么?” 她也是第一次进宫,儘管想帮主子,但是不知道从何帮起。 惜顏道:“今天咱们先把东西收拢好,等到明日你带著点礼物打探打探消息。” “要去贵嬪那里么?”琥珀有些迟疑地问。 惜顏点头说:“总是要去的。” 主僕两人閒聊的时候,御书房里,皇上放下了御笔。 “她已经进宫了吧?” 虽然没说是谁,段公公知道皇上问的是新进宫的楚贵人,没想到皇上对楚贵人可真上心吶。 第13章 秀女 段公公躬身稟报:“贵人已经安置在了春锦阁,皇后娘娘按例拨了两个三等宫女、四个小宫女並一个跑腿的小太监。” 皇上听了后对段公公说:“再给拨个老成的嬤嬤,她一个女人带著个孩子这点人手估计不够用,既然朕答应让她女儿进宫,总要替她考虑周全。” “是,等会奴才亲自送管事嬤嬤过去。” 听了段公公这话,皇上没说什么,再次拿起笔批改奏摺。 这次去皇庄几日积攒了不少奏摺,他心怀天下就算是惜顏有些兴趣,但是拿起笔之后又把这小情小爱拋到了脑后。 段公公看到皇上注意力已经不在这里,悄悄转身离去。 皇上虽然没说什么,但是这就代表了默许,他可的把这个差事给办好了。 “奴才请贵人安。” 惜顏站起身见到段公公带著个中年妇人进来。 “段公公,您来啦!” 惜顏自然认识这位皇上面前的红人,一见到他亲自来,赶紧拿了个最厚的荷包,亲自送到段公公手上。 看到惜顏给自己荷包,段公公笑著收下,然后才把身后人介绍给了她。 “这是清霜姑姑,以后让她帮你照管房里的事,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也都可以问她,清霜姑姑曾经照顾过皇上。” 这句话点出了清霜姑姑的不凡,惜顏正愁没有熟悉宫中的人,现在有了清霜姑姑,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是他安排的吗? 一想到这,惜顏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红晕。 段公公看到惜顏眼中不夹杂任何杂质的喜悦,心中不由得感慨:难怪楚贵人能得到皇上的喜爱,在后宫中根本就没有如此纯粹透彻让人一眼就望到底的人。 皇上每日操劳政事已经够辛苦的了,还要面对后宫女人的各种心计,只有楚贵人这样如清泉一样的人,才能让皇上彻底放鬆下来,就是不知道在这吃人不见血的后宫里,楚贵人的纯粹又能保持多久呢? 不过这些都不是他一个奴才该操心的,段公公收回目光,告退离开。 等他走后,惜顏打量起清霜姑姑,见她梳著一个利落的髮髻,脸上也都是干练的模样,心里对她越发满意起来。 “清霜姑姑,以后咱们就是自己人了,我和彤彤都不太懂宫里的规矩,还得麻烦您教教我们。”惜顏诚恳地对清霜姑姑说。 倒是个和善的主子。 她年岁已经不轻了,想找个养老的地方,所以这次段公公来问她意见,她听说惜顏是个和善人,一口答应了下来。 初初一见面,惜顏给她的印象就很好,若是跟著她,自己说不得真有了养老的福气。 “清霜姑姑,彤彤想学规矩。”彤彤看著她,脆生生地说。 宫里好多年没有小女孩了,看到彤彤可爱的模样,清霜姑姑脸上的线条都柔和起来。 她问彤彤:“学规矩很苦的,彤彤不怕吗?” 彤彤眨眨大眼睛:“彤彤不怕,学好了规矩才能不给娘亲添麻烦,彤彤想帮娘亲。” 她懂事的样子让清霜姑姑有些动容,能养出这样的女儿,楚贵人肯定是个好的,她准备再观察段时间,到时候和楚贵人好好谈谈。 清霜姑姑笑道:“好啊,既然彤彤不怕苦不怕累,那么姑姑一定好好教你。” “嗯嗯。”彤彤使劲点头,然后把清霜姑姑拽去了自己的屋子。 惜顏把掌管自己屋中的权利交给了清霜姑姑,清霜姑姑是个能干的,在她的调配之下,很快屋中的人和事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条。 琥珀当了她身边的二等宫女,负责惜顏贴身的一应事务,她刚进宫,没有自己信任的人,只能委屈琥珀多辛苦一些了。 到了第二天,琥珀拿著自己做的点心到各宫去串门去了,没多久她又回到了春锦阁。 “贵人,我打听到了一个消息。”她大呼小叫地进门,清霜姑姑看了她一眼,琥珀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失言了。 她吐了下舌头,对清霜姑姑说:“奴婢下次一定注意,谨言慎行不给贵人惹麻烦。” 惜顏看她心虚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想到清霜姑姑成了琥珀的克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丫鬟竟然害怕清霜姑姑。 这样也好,有个她怕的人在旁边提点著,这一世琥珀应该一直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 她等琥珀擦了把头上的汗,柔声问道:“打听到了什么消息,看你急成这个样子。” “奴婢听说今天秀女们就要进宫了!”琥珀著急地说。 “我当时什么事儿呢?原来是选秀的日子。”惜顏不以为意道。 “可是有了新人,皇上还会记得主子吗?”见到惜顏没把选秀放在心上,琥珀急得直跺脚。 主子好不容易进了宫,这里就是个逢高踩低的地方,要是没有皇帝的宠爱,主子和彤彤怎么在这个深宫里生存下去? 惜顏知道琥珀是为自己好,她安慰琥珀道:“你瞧瞧,这里不比咱们在庄子上的日子好多了吗?再说了,咱们不搅和到爭宠中,日子就算是清苦些,也比被人使手段害了要好。我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就希望我身边的人都能长长久久地活下去。” 清霜姑姑听了惜顏的话,没想到楚贵人是这样的心性。 她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太正確了,只有跟著这样懂得避其锋芒的主子,才能在后宫中生存下去。 这么多年,她看了多少鲜一样的少女在爭宠中凋落。 刚想到这,一名宫女求见,说贵嬪请贵人前去一敘。 “看来贵嬪是著急了。”惜顏轻飘飘说完之后就要去换衣服。 “小姐,您怎么还要去见她?”琥珀怕小姐吃亏,一著急也忘了称呼贵人。 惜顏用手指点了她的脑门:“用你的小脑袋好好想想。清霜姑姑陪我出门,你留下照看彤彤。” 一盏茶时间之后,惜顏带著清霜姑姑走在了园的小径上。 再拐个弯就是贵嬪住的漪兰殿,就在这时,她看到了一角红裙。 接著一个秀女打扮的少女从转弯处走了出来。 第14章 挑衅 惜顏看著少女,心里猜测著这位估计就是秀女中的一员。 模样不错,很有少女的明媚感。 惜顏刚进宫,不想和人有什么牵扯,於是朝她微一点头,就打算和她错身而过。 “姐姐等等。”少女拦住她。 “我是今年新入宫的秀女玉荣,不知姐姐怎么称呼?”玉荣似乎有些寂寞,拉著惜顏不放手。 “这位是楚贵人。”清霜姑姑对玉荣介绍道。 “参见楚贵人。”玉荣朝著惜顏福下身。 “嘖嘖,玉荣,一个贵人就让你这么低三下四地。”一道骄纵的声音从几人身后传来。 “含珠,我们都是秀女,见到品级高的嬪妃本来就该如此。”玉荣似乎有些害怕这个叫含珠的秀女。 含珠听了玉荣的话朝她一瞪眼睛,玉荣嚇得瑟缩起来,不敢说什么直接溜走。 玉荣走后,含珠挑眉看向惜顏:“听说这几天宫里进来个寡妇,要我说啊,这样的人就该待在家庙里,自己是克夫的命,何苦出来害人呢。贵人,我说得对吗?” 惜顏从未见过含珠,不知道她对自己从哪来的这么大的恶意。 不过这不代表她就可以容忍对自己不敬的人,她刚要说话就见清霜姑姑一个箭步上前,利索的挥手打了含珠一耳光。 “一个秀女敢对贵人不敬,是谁给你的胆子?”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含珠没想到自己会挨打,惊愕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半边脸,含怒道:“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 “我管你是什么人,贵人进宫是皇上同意的,小主还想质疑皇上不成?”清霜姑姑的声音冷了下来,掌事嬤嬤的威严让含珠有些害怕起来。 “我什么时候质疑过皇上,而且她克夫也不是我说的,京城中哪家不知道。”含珠气鼓鼓地说。 “朕就不知道,你给朕仔细说说。”皇上大步走了过来。 惜顏没想到能见到皇上,眼中一片欣喜,她以为皇上忙著选秀,自己还得过些日子才能见到皇上,没想到两人竟然在这里偶遇了。 不过…… 她眉头一簇,皇上刚才应该听到含珠的话了吧,他会不会也觉得自己克夫,再把她给撵回去? 看到妇人担忧的样子,皇上有些怜惜。 他经过调查知道惜顏在家里不受宠,因为克夫的名声被婆家赶出门,没想到进了宫还是这般胆小。 幸好段公公给她找了个厉害的嬤嬤,要不然今天一个秀女就能让她吃亏。 “皇上恕罪,臣妾都是听人胡说的。”含珠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承认自己嫉妒惜顏,一个寡妇刚一进宫就被封为了贵人,而她听人说只能当个从七品的才人,再加上看著惜顏就是个软性子,便忍不住讽刺几句,谁曾想皇上会在这里出现,否则就是借给她几个胆子,她也不会在这乱说。 “听人胡说就敢在这里顶撞贵人,段公公,把这个秀女给朕送回去,让人好好教教规矩。” 听了皇上的话,含珠哭了起来,自己要是被这么送回去,家里丟了大人不说,以后她还怎么嫁人,谁家敢娶一个被皇上定性不懂规矩的人啊! “贵人,求求你,求你帮我说说情,不要把我送回去,呜呜!”含珠膝行上前想要去抱惜顏的腿。 惜顏有些为难地看了眼皇上。 看她纠结的模样,更加激起了皇上的保护欲。 如果是其他女人,皇上也许会怀疑她们在演戏,但是惜顏不会,她的眼神是那么的清澈,把她所有的想法都倒映其中。 她真是太善良了,也不知道她一个妇道人家是怎么独自一人带著孩子撑到现在的,还好她遇到了自己。 段公公不用皇上说话,极为默契地直接上手把人拖走。 皇上看著惜顏道:“好啦,这样的人不值得你为她求情。” “嗯。”惜顏听话地点点头。 她本来也没打算为含珠求情,她是性子软可是並不傻,才不会为一个对自己怀著恶意的女人求情呢。 “臣妾…臣妾不是想求情。”惜顏的眼睛里盛满了担忧:“人人都说臣妾克夫,臣妾是怕影响了陛下。” 原来她是在担心自己。 皇上看到惜顏这个样子,心里一软。后宫的女人们从来都是让自己去疼她们,这还是头一次有人心疼自己。 他对惜顏说:“不要听他们瞎说,你是朕的贵人,贵不可及,怎么可能克夫呢?再说了,朕乃真龙天子,有真龙护身,不管是什么命格都不会受到影响的。” 他看著惜顏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看著自己,他笑了起来,伸手勾起她的下巴:“怎么,不信朕?” 惜顏没想到在外头皇上会做出如此大胆的动作,脸都羞红了。 看到她这个模样,皇上的心有些痒痒的。 “今晚去你那。” 说完话,皇上带著段公公离去,今晚要见佳人,他得把手上的奏摺都看完才行。 等到皇上走后,清霜姑姑笑著说:“恭喜贵人了。” 惜顏红著脸道:“姑姑也打趣我。” “怎么是打趣贵人,这后宫里头啊,最离不开的就是圣宠,等会儿回去了,奴婢还得和您说说侍寢的规矩。” 惜顏长大了眼睛,没想到侍寢也有规矩。要不是贵嬪要见自己,她真想直接和清霜姑姑回春锦阁,好好学习学习。 “嗯,等会儿我到贵嬪那里稍坐一会儿,然后咱们就回去学习。” 见她这个態度,清霜姑姑更满意了,待人和善又不恃宠而娇,要是其他娘娘知道皇上晚上来宠幸自己,哪还有心思学什么规矩。 能遇到这样的主子,是自己的幸事。 两人说著话来到贵嬪的院子,宫女见到惜顏来了,赶紧把她请进来。 “贵人,您可来了,贵嬪娘娘已经问了两次了。” 惜顏跟著她进屋,见到惜娇靠在美人榻上,忙蹲下身子:“见过贵嬪娘娘,娘娘万福。” 惜娇站起身,將惜顏给扶了起来,她看著惜顏的眼神有些复杂,半晌才说:“你我是亲姐妹,关係不比旁人,二姐不需要行礼。” 惜顏没有接茬,站起身后问:“贵嬪这么急找我是有何事?” 第15章 侍寢 惜娇听到惜顏对自己疏远的称呼,表情也淡了些。 “倒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想著二姐刚进宫,若是有什么缺的少的,我可以帮姐姐准备。” 惜娇也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態度面对二姐,本来说二姐进宫会成为自己的助力,自己应该好好笼络二姐。 可是等见到了二姐,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其实二姐对她淡淡的,反而让她鬆了口气。 “我准备得都够,不用劳烦贵嬪。”惜顏的语气依然柔和。 说完之后,两人之间出现了短暂的沉默,彼此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惜顏沉默了会儿后,对惜娇说:“贵嬪若是没有旁的事,我先告退了,彤彤还在等我。” “嗯。”惜娇客套几句,又让人给她装了点果子,然后才送她离开。 等到惜顏走后,惜娇的贴身宫女走了过来。 “贵嬪,听说皇上今晚去春锦阁。” “竟然去了姐姐那,不过也是,姐姐已经进宫第二日了,按说也该侍寢了,我倒想看看明日请安的时候吴顺仪的嘴脸。” 贵嬪看到惜顏侍寢,心里虽然有些酸,但是一想到吴顺仪没法霸占皇上,心情又好了些。 从贵嬪那里回来后,清霜姑姑就和惜顏说起了侍寢的规矩,林林总总的,惜顏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有些疼。 谁能想到侍寢规矩这么多,不过已经进宫也不能后悔,惜顏只能硬著头皮往前走。 到了晚上,送菜的太监把晚饭送到了春锦阁,琥珀把饭菜摆上了桌,惜顏一瞧菜色可比中午的丰富多了。 她初次感觉到被皇上宠爱的好处,別的不说,就这菜色好多都是她没见过的。 “娘,彤彤肚子饿了。”彤彤看到桌上这么多饭菜有些馋了。 “咱们要等陛下来了一起吃,你先去院子里玩会儿。”惜顏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能过来,便让彤彤先出去玩会儿,省得她看到饭菜越看越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彤彤对照看自己的小宫女说:“你陪我去踢毽子吧。” 小宫女陪主子怎么也放不开,彤彤觉得没意思又进屋找惜顏:“娘,她们不会踢,你陪彤彤好不好嘛。” 惜顏被她磨得受不了,只好拿著毽子和她来到了院子里。 很快彤彤踢完轮到了惜顏,惜顏把毽子拋起,然后提起脚尖踢在毽子上,彤彤在一旁数起了数目。 “十五、十六、十七……” 毽子上鲜艷的羽毛在夕阳的余暉下显得格外迷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惜顏脚上翻飞的毽子上,根本没有人注意到一个明黄色的身影从大门走了进来。 段公公刚想通报,皇上伸手拦住了他,然后饶有兴趣地看了起来。 他还没见过惜顏如此生动活泼的一面。 惜顏踢著毽子,突然感觉到周围空气都变得安静下来,而彤彤正在对她眨眼睛。 她回头一瞧,皇上正笑眯眯地站在自己身后。 “皇上?” 惜顏不知道皇上站在这里多久了,她赶紧展了下衣摆跪在地上,毽子也隨之落地。 “臣妾给皇上请安。” 其余人也都跟著跪在地上,彤彤也像模像样地跟在惜顏身后行礼。 “起吧。”皇上眼里带著笑意,惜顏一抬头就和这双眸子撞到了一起。 她想到刚才自己放肆的样子全被皇上瞧见了,脸又一次红了起来。 还没等她说话,彤彤站了起来:“陛下,我娘亲可会踢毽子了。” 看到皇上玩味的目光,惜顏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 皇上看到妇人羞赧的样子,不忍心再逗她,转移了话题。 他问彤彤:“你知道我是谁?” 彤彤使劲点点头,脆生生地说:“知道。娘说了,您是陛下,是全天下的主子。您是个大好人,好心收留了彤彤,让彤彤以后好好孝敬您。” 童言童语最能触动人心,段公公忍不住看了惜顏一眼,楚贵人是个有福气的,只这一句话就能被皇上记在心里了。 皇上看看彤彤又看看惜顏,两双清澈见底的眸子让他相信这话是惜顏发自內心说的。 “说得好,有赏!” 皇上龙顏大悦。 他对段公公:“彤彤一片赤子之心,朕心甚悦,以后她的份例比照县君。” “是。”段公公看到母女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小声提点道:“贵人还不带著县君对皇上谢恩。” 皇上看到两人呆萌的样子,忍不住低笑出声。 惜顏这才反应过来,她赶紧带著彤彤再次跪下叩谢皇恩。 “贵人就这么谢恩?”皇上忍不住逗弄她,这样的美人看著就想让人欺负。 “啊?不然,要怎样……”惜顏抬起头有些不解地看著皇上,等她看到皇上眼中的欲望时,一下子明白过来皇上想要什么样的感谢。 她一下子羞得脸都红透了,皇上看著她觉得甚是有趣。 楚贵人和宫里其他女人都不一样,她们若是受了此等赏赐,怎么也会想办法让自己留下来,手段高明一点的会用欲拒还迎的態度增加趣味,只有她傻傻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看看,手帕都被她攥出了皱褶。 真是有趣极了。 看著这样的惜顏,皇上来了兴致,他不准备一口咽下美味,这种要一点点品尝才更有滋味。 他没有继续逗弄她,对惜顏说:“走吧,咱们先去用膳。” 皇上在春锦阁用膳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各宫,贵嬪心情有些不佳,身边的宫女劝道:“娘娘,贵人有宠对您来说是好事,她是你亲姐姐,位份又低,怎么也越不过您去。” 贵嬪深深地吸了口气:“你说的我都知晓,可是…算了,不说了。今晚皇上应该会留宿在春锦阁吧。” 在后宫女人猜测皇上晚上会宿在哪里的时候,皇上正看著彤彤吃饭。 见她很乖地一口口吃光眼前的食物,皇上忍不住想著:若是朕有个公主也不错,就像彤彤这样乖的,看著可比儿子討喜多了。 可惜他的子嗣不丰,健壮的皇子只有一人,偏偏太子又总是一副老成模样,看著无趣得紧。 既然惜顏生过,那会不会很快再有一胎,给他添个像彤彤这么乖巧的女儿? 等到用完膳,他让人带著彤彤离开,屋里只剩下了他和惜顏两人。 惜顏敏锐地感受到皇上看著自己富有侵略性的目光,她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心跳也加快了起来。 第16章 皇上的胜负欲 皇上看著眼前的妇人,她的眸光清澈中又带著点怯懦,紧张的嘴唇都紧紧抿起,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新鲜感。 哈,还没见过侍寢这么紧张的。 是了,一定还没人教过她规矩,不像其他贵女,进宫之前家里都找过去在宫里当过差的嬤嬤教好了规矩,一举一动端庄大方,但是总是少了趣味。 “过来。” 皇上坐到了床边,指著身侧的位置对惜顏道。 她並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皇上这么一指她就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但是这还是她第一次和这么强壮的男人在一起,光是皇上身上的男子气味就让她的腿有些发软。 过了好半天,她才鼓足勇气缓缓走到皇上身边,皇上看著她越走脸越红,越发觉得眼前的人秀色可餐。 “陛下,臣妾来为您更衣。”惜顏记著清霜姑姑教给自己的规矩,努力保持著镇定对皇上说。 皇上站起身,伸开了两只胳膊等著惜顏为他更衣,惜顏应该是第一次帮男子更衣吧,看她的动作很不熟练,自己身上的扣子解了半天都没有解开,手指都在紧张地发抖。 “你怕我?” 皇上抬起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臣、臣妾不怕。臣妾只是有点紧张。” 她已经好多年没有做过这种事了,现在要伺候皇上,怎么可能不紧张。 惜顏忍不住咬了下唇,皇上见了用拇指在她娇嫩的唇上摩挲了起来,看到她紧张的眼里泛著泪光,忍不住哄了句:“乖,我不会弄疼你的。” 他喜欢这样女子,一眼就能望到底,老实安分,不会像其他妃子们那么野心勃勃。 皇上愉悦地勾起了嘴角,重新展开双臂,等著惜顏继续给他宽衣,惜顏的小手因为动作不熟练,总会不小心碰到他的身上。 一次次若有若无的触碰,在皇上心里点起了一簇簇火苗,偏偏这个始作俑者还不知道,还在认真地给皇上解扣子。 皇上眼眸转深,握住了她作乱的小手,直接將她按倒在了床上。 惜顏闭上眼睛,等待著皇上下一步动作,哪知道过了很久,皇上还没有动作。 她忍不住睁眼看他,见到一双狭长的眸子里带著笑意正专注地看著她。 “贵人在想什么?” 惜顏被他逗得缩在他怀里不敢看他。 自己刚才怎么了,以为皇上要亲自己,好丟人。 正想著,皇上温柔的唇吻了上来。这一吻霸道而富有侵略性,让她有一种喘不上来气的感觉,同时又有一种不可言说的刺激感,让她忍不住哼了一声。 她被吻得迷迷糊糊的,突然想起来清霜姑姑之前教过她的规矩,妃子们是伺候皇上的,怎么好让皇上如此劳动? 虽然她有些发怵,但是还是强迫自己按照规矩来。 哪知道她的生疏取悦了皇上,让他来了兴致。 突然惜顏的两只手挡住了她,他低头一看,惜顏的脸孔有些发白。 她突然痛哼一声。 皇上没想到惜年一个妇人竟然会喊疼,看她小脸一片白不像是假的,皇上还是体贴地放过了她。 惜顏有限的经验中她和亡夫的房中事都是草草了事,她还是头一次被这么温柔地对待。 皇上察觉到了她的变化,眸光中燃起了胜负欲。 自己不知道比她的亡夫强多少,真想亲口问问。 不过碍於面子没法去问,他心里好像被猫抓了一样痒。 等到皇上终於满足地停了下来,沙哑著声音问:“喜欢吗?” 惜顏没有回答,看著她的睡顏,皇上满足地笑了起来。 这也许就是最好的答案,皇上一夜好眠,就是不知道深宫中有多少女人睡不安稳。 到了第二天早晨,惜顏睁开了眼睛,她一动才发现浑身酸疼得要命。 她把手垫在腰后,心想著:这才是夫妻间正常相处的样子么? 也难怪她会疑惑,这种事就算她一个妇人也不好对外人说起,过去和长兴伯长子在一起两人都像是在完成功课。 一想到昨晚的战况,惜顏的脸有些发烫,这种感觉她好喜欢。 “恭喜贵人!” 门外,琥珀和清霜姑姑听到声音笑眯眯地走进来跟惜顏道喜。 “陛下走了么?”惜顏懒洋洋地问。 “是呢,陛下临走的时候还特意交代我们,不让我们吵到您呢。”琥珀眼里闪著光,真心为小姐感到高兴,小姐总算有个疼她的人了。 清霜姑姑说:“贵人,皇上还说了今天您可以晚一些去给皇后请安。” 她这一说惜顏想了起来,低位妃嬪平时不需要去给皇后请安,只需要在侍寢第二天去拜见皇后。 皇上虽说自己不用按规定时辰去,但是自己也不好去迟了,要不然非得让人说自己恃宠而骄不可。 “清霜姑姑,扶我起来,皇上虽然体恤我,但是规矩不可破,咱们还是早点过去拜见皇后娘娘吧。” “是。”清霜姑姑和琥珀伺候惜顏梳妆。 惜顏看著镜子里的自己对琥珀说:“我是个二嫁的妇人,口脂不用这么浓。” 她自己挑选了樱粉色的口脂,上妆以后淡淡的粉,衬托出了她的好肤色还一点都不显得俗艷。 “贵人今天真好看。”琥珀看著梳妆好的惜顏赞道。 惜顏看著镜子里的自己,皮肤白嫩细滑,眼中漾著被滋润后的水光,再加上淡淡的面脂和口脂,浑身散发著如出水芙蓉一般的清新之美。 她满意地点点头,依然留琥珀看家,让清霜姑姑在前头带路,朝著皇后住的坤寧宫走去。 等到了坤寧宫,屋里已经坐了不少嬪妃,她们见到惜顏来了,都好奇地打量著她。 一开始她们听说惜顏寡妇的身份,没有人把她放在眼里。 一个生了孩子的寡妇二十几岁的高龄,肯定比不上她们娇艷,皇上最多稀罕个一两日就把她忘到脑后。 哪知道一见面,所有人心里警铃大作。 第17章 跋扈 这哪是二十几岁妇人该有的模样? 皮肤莹白细腻,看著比她们精心保养过的皮肤还要滑嫩,五官精致组合在一起偏又不露锋芒,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而略微丰腴的身子更是给她增添了独有的风情。 诚然能入后宫的女人身段样貌样样都是出挑的,可是惜顏偏偏是眾人中看著最让人舒服的,就连皇后眼底深处都涌现出了复杂的光。 “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惜顏跪在地上给皇后行了標准的大礼。 “起吧,你昨夜伺候皇上有功,本宫有赏。” 皇后一挥手,她身边的掌事嬤嬤拿了个托盘走到惜顏面前。 “谢…...” 惜顏谢恩还没说完,就看到嬤嬤脸上的笑容根本未达眼底,她摸不准皇后的心思,有些怯懦地不敢说话。 果然如传闻中一样胆小怯懦,皇后心头略微一松。 这时,贵嬪在眾人中站起身,走到皇后面前,这是她的姐姐,在外人面前两人荣辱是一体的,姐姐这般胆小,她少不得要给姐姐撑腰,否则就会被那些逢高踩低的人给看扁。 贵嬪笑到:“皇后娘娘,我姐姐胆子小,我来替她给您谢恩。” 皇后大方地摆摆手:“以后大家都是姐妹,楚贵人请起吧。” 等到惜顏谢恩后,姐妹两人起身站立在一处。 “没想到贵嬪的姐姐如此年轻貌美,看著比贵嬪还要美艷几分呢!”站在不远处的陈芳仪挑衅道。 如今四品以上嬪妃位置空缺不少,贵嬪是最有力的竞爭对手,有了可以下贵嬪面子的机会,陈芳仪说什么也不愿错过。 听了她的话,气氛变得有些尷尬,贵嬪勉强一笑:“姐姐自然是美的,刘芳仪可真是有眼光。” 话是这么说,大家都能看出来贵嬪不高兴了,见到贵嬪和刘芳仪两人你来我往的,皇后微微一笑。 “好啦,大家难得一聚,咱们还是琢磨琢磨太后的千秋宴送点什么礼物。” 见皇后不想听两人斗嘴,大家纷纷把话题转移到了千秋宴会上。 皇上的母后也就是当今太后,今年五十艾寿应当大办,皇后早早就擬了章程,各嬪妃也都想在太后面前露脸,所以大家都在礼物上了不少心思。 都想打听旁人送的什么礼物,又不想自己送的礼物被別人知道,一时间坤寧宫里热闹非凡,各种真的假的消息让人无法分辨。 惜顏站在那里,这些话题她都插不上嘴,不由得神游起来。 现在自己也是后宫中的人,虽然位份低不能亲自將礼物呈给太后,但是总得准备一份表表心意。 她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自己製作的香了,惜顏开始琢磨著要给太后送什么香才好。 还没等她想好,皇后已经结束了今天的聚会,惜顏赶紧隨著眾人走出坤寧宫。 刚走出没几步,惜顏就听到了彤彤的声音。 “娘亲!” 彤彤在春锦阁等的不耐烦就让琥珀带著她逛园,没想到正好看到了惜顏,彤彤一激动甩开琥珀的手朝著惜顏跑了过来。 可是她刚跑了几步,突然脚下一滑,身子撞到了刘芳仪,刘芳仪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幸好她的贴身宫女一把扶住了她。 “大胆!”宫女见刘芳仪站稳了,上前就给了彤彤一巴掌:“哪来的野孩子敢衝撞芳仪!” “彤彤!” 惜顏来不及去护住彤彤,眼睁睁看著宫女的巴掌就要落在彤彤的脸上,这时候琥珀一把將彤彤护在了怀里,巴掌也落在了她的脸上。 琥珀的脸一下子肿了起来,彤彤被嚇得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哼,也不看看自己身份,敢嚇到芳仪,今天非得好好给你个教训。” 刘芳仪在低位嬪妃面前跋扈惯了,她的宫女也一贯囂张,打了楚惜顏的人就是打贵嬪的脸,她可不能放过这个立功好机会。 清霜姑姑上前毫不犹豫地给了宫女一巴掌:“放肆,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嚇到县君!” 县君? 皇上竟然给了这个野孩子县君的身份,刘芳仪一想到这心里全是嫉妒的滋味,这算是爱屋及乌吗? 一想到这,刘芳仪就想撕碎惜顏那张勾引皇上的脸。 都是贱人,和她妹妹一样的狐媚子! “芳仪真是好大威风啊,手下宫女都敢打县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皇后娘娘手下的女官呢。”贵嬪得到消息匆匆赶来。 看到妹妹为自己出头,惜顏心情有些复杂,妹妹此时不管出於什么目的確实帮了自己,不知道这份情谊能保留到什么时候。 她虽然性子软,但是也听过不少姐妹成仇的故事,后宫哪来得真情谊,只不过是利益罢了。 见到贵嬪来,刘芳仪的脸色有些难看,刚才的话若是传到皇后娘娘的耳朵里,自己岂不是要被皇后娘娘记著,后宫里哪个女人敢把自己的野心摆在明面上的。 敢於这么做的,早就能成了枯骨。 “贵嬪,所谓不知者不罪,本芳仪也不知道彤彤小姐成了县君,既然如此她衝撞了我,我也不和她计较,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见到刘芳仪服了软,贵嬪没再说话,后宫里的女人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除非能把她一下子置於死地,否则贵嬪可不想和刘芳仪撕破脸。 “彤彤衝撞了芳仪,我代彤彤向芳仪道歉,但是芳仪的宫女嚇哭了彤彤,我要她向彤彤赔礼。” 惜顏走上前,不卑不亢地看著芳仪。 一开始她以为进了宫只需要安分守己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就好,可是今日她发现就算是自己退让,麻烦也会找上门来。 再退让下去,吃亏的只会是自己身边的人。 若不是皇上让彤彤享受县君待遇,光是一个刘芳仪就能让她们母女吃个大亏,她必须要提升自己的位份,这样才能护住彤彤、护住琥珀。 “太后驾到!” 惜顏回头一看,一个八人轿輦停在了眾人面前。 “参见太后,太后万福金安。”眾人纷纷墩身行礼。 第18章 赏赐 太后从轿輦上下来,看著低著头的嬪妃们。 “这是谁啊,看著有些眼生。”太后的目光停在了惜顏身上。 惜顏低头柔声稟报:“回太后,妾是新入宫,姓楚名惜顏,为七品贵人。” “哦,哀家想起来了,是楚贵嬪的姐姐,还带著个孩子。” “彤彤,给太后行礼。”见到太后提到彤彤,惜顏对彤彤招手,让她过来给太后行礼。 “彤彤参见太后。”彤彤学著母亲的样子给太后行了个福礼。 她刚刚哭过,眼圈还有些发红,见到这么软萌萌的小姑娘,太后將她扶了起来。 “可怜见的,怎么还哭了?”太后年纪大了最见不得这样可爱的孩子哭。 “呜呜,她说我是野孩子,彤彤有娘亲不是野孩子。” “哦?”太后目光看向刘芳仪,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满身的威压让刘芳仪的脸色有些发白。 “回稟太后,臣妾不认识县主,她衝撞了臣妾,臣妾才……”刘芳仪著急地想要辩解。 “哈,芳仪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贵嬪可不会放过落井下石的机会,当即告起了状。 “我没有!”刘芳仪怕贵嬪把刚才的话都给说出来,急忙辩解起来。 “好啦,哀家年岁大了,不想听你们这些事。你告诉哀家,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太后指向了彤彤。 彤彤脆生生地说:“太后,刚才是我不小心撞到了这位娘娘,可是她骂我还打了我的婢女,娘亲因为我撞她已经代我道歉过了,现在轮到她给我道歉了。” 听到彤彤孩子气的话,太后笑了起来,她忍不住又看了惜顏一眼,想看看什么样的母亲能教出这么心思纯净的孩子。 等她看到惜顏清澈的眼眸,明白了这母女二人都是一样的清透纯真,难怪皇上会喜欢。 就连自己都喜欢这个孩子,所有心思都放在明面上,哪怕自己这么问她,也没有添枝加叶,真是难得可贵。 “刘芳仪,你还有什么可说的,还是说你要闹到皇后那里?” “臣妾不敢。”刘芳仪哪敢为这事找皇后去闹,到时候自己的里子面子都没了。 哼,这个仇她记下了,就不信这个小贱人永远都有这样的好运气。 她恨得捏紧了手中的帕子,不情不愿地低下头,对彤彤赔礼道歉,琥珀一直在彤彤身后,让她有种自己在对一个下贱奴婢赔礼的感觉,一想到这,刘芳仪觉得自己的心口都开始疼了起来。 “好吧。彤彤虽然不想原谅你,但是娘亲说做人要大度,我接受你的道歉。” 太后听了彤彤的话,不由得乐了,这孩子说话真是討喜,而且性子也不像她娘那么软,倒是和她当年有点像。 她对彤彤说:“真是乖孩子,走,跟哀家去延寿宫,哀家有赏。” 彤彤看看惜顏,惜顏朝她点点头,她这才走到太后身旁,习惯性地握住了太后的手指。 太后的手被彤彤软绵绵的小手握著,她看著彤彤的目光更加慈爱了,她对惜顏说:“楚贵人,你也跟著一起来吧。” 几人慢慢在园中走著,没过多久来到了太后居住的延寿宫,里边的装饰明显比皇后那里要庄重许多,也多了几分內敛的贵气。 太后让人拿出了果子给彤彤吃,自己则歪在榻上让宫女给她按头。 “太后头疼吗?”彤彤看著宫女给太后按摩好奇地问。 “太后晚上睡不好就容易头疼,所以奴婢每日都会给太后按按,让她能鬆快鬆快。” 原来太后睡眠不好,惜顏心里思索了起来。 她在后宫位份太低,想要升迁就需要找个靠山,但是她又不想捲入妃嬪的斗爭中去,自己的这点本事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恐怕还没等来好处就被人当了出头鸟。 贵嬪虽说今天护了自己,但也是有目的的,若是將来自己和她的利益发生了衝突,到时候还指不定会怎样。 所以说还不如討好了太后,有太后照应著,她又不是惹事的人,想来日子能舒服许多。 想到这,她打开了自己的荷包,从里边拿出一个小盒子。 “这位姑姑,我的睡眠也不太好,所以特意跟人学了制香,这香都是用草药製作的,安神效果不错,你看看太后能不能用?” 宫女见太后没有说话,知道她是默许了,於是喊来了御医进行询问。 御医用指甲挑起了一点香粉放到鼻下闻了闻,又將香粉用烛火点燃,確认无毒之后,才对太后说:“启稟太后,这香粉確实都是用山中的草药製成,对人体没有危害,且具有安神的效果,太后可以试一试。” “那哀家就试试,若是用得好了,你们母女一起赏。” 宫女闻言將香粉倒入到焚香炉里,过了一会儿裊裊青烟从炉中飘出,一股清香飘散开来。 这是惜顏精心配置的安神香,也不知道太后会不会喜欢这个香气,惜顏有些紧张地朝太后看去。 太后的面部表情是舒展的,看来她也喜欢这个香气,惜顏放下了心,安安静静地拿出络子编了起来。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太后睁开了眼睛,问宫女道:“哀家刚才睡著了?” 宫女瞧著太后气色都比先前好了不少,欣喜地说:“太后,您睡著了,楚贵人的香很有效。” “如此当赏。”太后此时也感受到头脑的放鬆,她一高兴让人拿来了一匣子珠宝。 “挑挑喜欢的。”她对彤彤和惜顏道。 太后的这些首饰,每一件都是精品,彤彤一会儿就看了眼,不知道该挑哪件。 惜顏笑了笑,从里头拿出一根红髓步摇,又拿了一串夜明珠手串,对太后说:“太后赏赐,妾就自作主张选这两件。” 这两件是匣子里价值比较低的,太后想了想,又从中抓了几件让宫女装起来。 “哀家这些也不白给你,那些香再给哀家製作一些。” “是,能给太后制香是妾的福气。”惜顏说完,刚准备告退,就听到宫女通传。 “太后,陛下来了。” 第19章 太后 “哦?陛下怎么来了?”太后微一挑眉。 “朕批完奏摺想著今日还没给母后请安,就过来瞧瞧。”皇上的语气好像再平常不过。 不过自己的儿子自己最清楚,他什么时候这个时辰来过延寿宫,来这想做什么她这个当母后还不明白? 分明是听说自己把楚贵人带进宫,怕自己为难他的心上人,这才急匆匆赶过来。 若是旁人入了皇上的心,她也许会担心皇上被人狐媚了去,不过楚贵人不是这种人。 从看她的第一眼,她就知道她是个本分的,刚才说话做事也都张弛有度,让人对她萌生好感。 作为皇上,一生都是孤独的,她这个当母后的,也希望有个人能让皇上放鬆下来,稍稍缓解下他的孤独。 看著太后饱含深意的目光,皇上多少有些不自在,自己就是批奏摺累了,过来看望下母后,母后这个眼神怎么显得他怀著什么目的一样。 “好啦,看也看过了,我今日乏了,你带著你的楚贵人一起回去吧。”太后看著皇上的目光多了点戏謔。 皇上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母后,朕是特意来看你的,怎么这就赶我走?” “是是是,皇上日理万机特意拨冗来见哀家,哀家哪能赶您走呢,不过该用午膳了,总不能让楚贵人和彤彤饿肚子吧?” 按照宫规,低位嬪妃没有资格陪太后用膳,如果太后將人留下,惜顏只能侍立在一旁伺候太后,可不是就要饿肚子了? 不过皇上还是嘴硬道:“让她留下伺候母后也是本份,有什么使不得的?” “哈哈,你捨得,哀家可不捨得。”太后把惜顏给自己的香拿了出来。 “哀家捨不得累到楚贵人,她还得回去给哀家制香呢,这香味道真不错,闻著就让人心里舒服。” 皇上没想到太后会对惜顏评价这么高,看来自己小瞧了她。 “贵人,製作了什么香给朕瞧瞧?” 惜顏柔声道:“安神香已经都给了太后,皇上若是想要,妾得再配置一些。” 见她没有用制香引皇上去春锦阁,太后满意一笑:“楚贵人那说不定还有旁地香,皇上去瞧瞧不就知道了,別在这里扰了哀家的清净。” “那朕就不打扰母后了。” 皇上和惜顏领著彤彤一起回到了春锦阁,太监见皇上要在这里用午膳,赶紧喊了御膳房的人添加菜色。 没过多久,就上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好菜。 惜顏给皇上布菜,彤彤跟在惜顏身后眼巴巴地看著桌上的饭菜,皇上大手一挥:“都別忙了,一起吃吧。”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惜顏也怕饿到女儿,见皇上这么说了,就没和他客气,直接招呼彤彤上了桌。 这桌菜是御膳房专门给皇上准备的午膳,里头的菜色彤彤和惜顏一个都没瞧过,更別提尝过了。 两人拿起勺子尝了口汤后,忍不住眯起了眼睛,真是太鲜美了! 皇上看到母女两人的表情,有些疑惑地喝了一口汤,就这么好喝吗? 也许是见两人吃得香,皇上中午也比平时多用了半碗饭。 段公公看了都老怀大慰,没想到贵人母女还有下饭的功效。 用完午膳,惜顏拿出了自己制香的工具,里边有一些她做好的成品。 “陛下,不知道您想要什么功效的香?要不然您闻闻看,一般身体需要哪种香,就会觉得哪种格外好闻。” 皇上闻著香盒里散发出的香气,確实挺好闻,和她身上的味道差不多,都让人感觉舒服。 他指著一个香盒问:“这是什么香?” 惜顏看著放在角落里的香盒,她没想到皇上选中的这个,红著脸,期期艾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皇上看她这个样子,不禁皱起了眉。 难不成楚贵人也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么单纯?这香盒里装了爭宠用的香? 皇上一想到后宫妃子们为了爭宠用的那些手段眉头,看著惜顏的目光不由得带了丝冷意。 段公公暗叫可惜,皇上最討厌后宫的女人使手段爭宠上位,看来这位楚贵人的圣宠要到头了。 惜顏依然红著脸,看皇上等著自己的回答,才吞吞吐吐地说:“这个是臣妾自己用的,可以乌髮……强、强肾。” “贵人刚才说身体缺什么才会觉得香好闻?”皇上的眼中冷意是没了,但是语气中却带了点恼羞成怒的味道。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惜顏缩著脑袋像个鵪鶉一样。 皇上一挥手,段公公赶紧让伺候的人离开,他看了眼已经被皇上抱在怀里的楚贵人,心说:用不了多久,楚贵人的位份就该升了。 等到人走后,皇上一把將惜顏抱起,惜顏没有防备,惊呼一声,紧紧搂住了皇上的脖子。 皇上哼了声:“哼,贵人觉得朕需要补肾,朕就让你瞧瞧你的判断有多错。” 不等惜顏说话,皇上就把她扔到了床上,这一次皇上的吻没有之前那么温柔了,带著点惩罚意味,霸道地撬开了她的唇,开始攻城略地,惜顏被他侵略得口水涟涟,发出猫儿一样的嚶嚀声。 就在皇上想要放下床帐的时候,惜顏伸手拦住了他。 “陛下,白天…不可。” 她要是被记录彤史的太监记上这么一笔,不得被人当作勾引皇上的妖妃?不用后宫的女人动手,太后第一个就会让她消失。 皇上听了惜顏的话,知道她在顾虑著什么,作为一个心怀天下的皇帝,自然也不能留下白日宣淫的记录。 他鬆开手,点了下惜顏光洁的脑门:“这次先放过你,等晚上的。” 惜顏见皇上放过了自己,在心里偷偷鬆了口气,昨晚的滋味虽然美妙,可是腰也疼到了现在,一想到皇上的勇猛,她的脸又热了起来。 一双眸子如润了水一般让皇上看的喉结忍不住滚了下,伸手在她的丰腴处拍了下。 在惜顏给皇上整理衣服的时候,隔壁院子正在小睡的兰贵人突然睁开了眼。 “恆儿!” 她一声尖叫,头上冒出了冷汗。 第20章 旧人 “贵人,你怎么了?”守在外头的宫女听到声音赶紧跑了进来。 她见兰贵人一头冷汗,连忙拿著帕子给她擦汗,一边擦一边问:“贵人,您是不是做梦魘到了?用不用奴婢去请太医来给您开点安神的汤药?” 一声声的贵人,让兰贵人回过神来。 “你…刚才喊我什么?” “贵人?”宫女不知道兰贵人为什么会这么问。 兰贵人听了宫女的话,光著脚下了地,直接跑到镜子前。 看著看著她突然笑了起来,笑著笑著眼泪流了下来。 “恆儿,老天有眼让母妃又回来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杀了那个贱人给你报仇!”她想起前世儿子的惨死,眼睛赤红如同厉鬼一样。 “贵人,您怎么了,可別嚇我啊!”宫女被兰贵人这个样子给嚇到了,贵人睡了一觉后怎么她说的话自己都听不懂呢? “要不奴婢去喊楚贵人过来帮忙吧?” “楚贵人?楚惜娇被贬为贵人了?”兰贵人皱著眉问,她不记得还有这件事。 “不是楚贵嬪,是楚贵人。楚贵人是楚贵嬪的姐姐楚惜顏。” 宫女急得快哭了,怎么自家贵嬪什么都不记得了。 “不要去。”兰贵人开口拦住了她。 “给我讲讲楚贵人吧。” 宫女便从惜顏以寡妇之身带著孩子进宫说了起来,兰贵人渐渐想起了这个人。 她在前世的时候听到了件稀罕事,楚贵嬪的姐姐嫁给了黄公公,之后贵嬪借力步步高升,成为了和自己一样的八妃之一。只不过后来听说楚贵嬪的姐姐暴毙了。 是什么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跡? 一想到这,兰贵人竟然有些害怕,她怕这些变化会影响自己给恆儿报仇。 不行,她得去会会这个楚贵人,说不定她和自己一样也是重生的,要不然怎么会改变了命运。 她绝对不会让任何人阻挠自己的计划,如果有人挡了路,那她就去死吧! 兰贵人眼中闪著疯狂的光,和她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 惜顏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兰贵人给盯上了,她等皇上走后就拿出皇后和太后赏赐的东西来。 皇后赏给她的东西中规中矩,她跟清霜姑姑打听过,这些都是按照旧历赏的,惜顏听了放下心来,让琥珀把这些东西收好。 接著,她又看向太后赏的东西。 彤彤午睡醒来,看到娘亲正在欣赏桌上的珠宝,她也走了过来。 “娘亲,这串夜明珠好好看呢?可以送给彤彤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儘管太后赏了好几样东西,彤彤还是最喜欢夜明珠。惜顏听了笑眯眯地拿起那串珠子戴到彤彤的脖子上。 “既然彤彤喜欢,以后这串珠子就归你了。” “谢谢娘亲!”彤彤开心地把玩著珠子,琥珀见了说:“小祖宗,你可轻点,別把绳子给扯断了。” 琥珀又对惜顏说:“小姐,彤彤还小,这么贵重的夜明珠是不是您先收著,等她长大了再给她?” 惜顏摇了摇头:“她喜欢就让她拿著玩吧,在我心里这串夜明珠不算什么,彤彤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彤彤,就一串夜明珠还有什么捨不得的。而且童年的记忆会跟隨彤彤一辈子,她不想將来女儿长大了,童年记忆中只有贫寒和匱乏。 更不想让女儿感受不到自己对她的爱。只有淋过雨的人才更想为自己珍爱的人撑起一把伞吧? 她至今还能记起来,童年的时候父亲的三朵宫里製作的绢,母亲让大姐和小妹先挑,她眼睁睁看著她们拿走了最美的两朵,本来以为剩下那朵会是她的,结果小姨带著孩子来拜访,母亲见表妹喜欢那朵绢,就把绢送了人。 她哭得嗓子都哑了,母亲还在说她小气,从那时候,她再也不曾和大姐小妹抢过东西,她知道她不配,她只是家中不受人待见的老二。 看著女儿的笑脸,惜顏从回忆中走出,嘴角也跟著勾了起来,好像童年的自己在朝著自己笑。 “去玩吧。”惜顏摸了摸彤彤的小脑袋。 “嗯。”彤彤点点头,领著小宫女朝院子里跑去。 她刚让清霜姑姑把东西登记造册收好,翠红进来稟报,说是东边院子的兰贵人想过来拜访。 两人都住在春锦阁里,惜顏本来打算过几天去拜访兰贵人的,两人都是贵人,但是兰贵人是宫中的老人,按理来说自己应该先去拜访的,所以她一听说兰贵人来了,赶紧出门迎接。 “见过兰贵人。”惜顏一边行礼一边不著痕跡地打量著她。 也不知道兰贵人突然登门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听说自己昨夜侍寢了特意上门来打听消息? 虽然有些摸不著头脑,惜顏还是朝著兰贵人露出了友善的微笑。 兰贵人说:“妹妹快起来,咱们都是贵人,哪里需要你这么客气。” “应该的,姐姐是宫中老人,按说我应该先去拜访姐姐,哪成想姐姐先来了。琥珀,上茶。” 惜顏说著和兰贵人来到客厅分別坐下。 兰贵人看著惜顏,感嘆道:“都说楚贵人生得好相貌,今日一见传言不虚,真是天生丽质。” 惜顏没想到兰贵人一来就夸自己长得好,脸不禁红了下:“姐姐说哪里的话,妹妹不过是蒲柳之姿,怎么能和宫里的佳丽相比。” 兰贵人笑了:“这里就咱们两人,咱们又同在一个宫里,你不用这么谨慎的。” “这是妹妹的心里话。”惜顏说完又低下了头,看著柔顺乖巧。 兰贵人试探了半天,也没有试探出什么,又对惜顏道:“楚贵人,以后咱们一同在春锦阁,自然要比其他人亲厚些,你就喊我的名字好了、我叫兰馨柔。” “是,以后我就喊你馨柔姐姐,姐姐也可以喊我惜顏。”惜顏脸上现出了微笑,诚挚地看著兰贵人道。 兰贵人见自己都说出了名字,楚贵人还是没有什么反应,心头的猜测去了大半,也许是自己想多了,自己重生就已经够稀奇的了,怎么会那么巧还有人和自己一样呢。 又说了两句话后,兰贵人才告辞离去,等到她走后,惜顏的脸色变了。 第21章 兰贵人 “贵人,你怎么了?”琥珀见惜顏脸色不对有些著急。 “我没事,让我一个人静静。”惜顏说完后自己去了臥房、琥珀和清霜姑姑对视一眼,感觉惜顏有些不对劲,但是两人也不敢过去询问,静静地守在门外等候惜顏的召唤。 惜顏走到屋里,拿著茶杯狠狠灌了一口下去。 她怎么也没想到住在自己隔壁的竟然是八妃之一的柔妃。当年柔妃在宫里风头正劲,还生下了皇子,本来以为她能更进一步成为贵妃,哪知道她的儿子竟然掉到湖中溺死,她也变得疯癲了。 竟然跑到皇后的坤寧宫想要刺杀皇后,口口声声喊著她的孩子是被皇后害死的,让皇后偿命,最后不知怎的竟然撞到了蜡烛,被活活烧死在坤寧宫的偏殿里。 当时黄公公还用柔妃的惨状来嚇过她,说若是她不老实,就把彤彤也扔到湖里,所以惜顏对这件事记得清清楚楚。 她想到刚才兰馨柔对自己的试探,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个疯狂的想法。 兰馨柔不会也重生了吧? 就因为重生,她才会怀疑自己,毕竟按照前世的轨跡,她此时应该已经嫁给了黄公公,怎么可能入了皇上的眼。 惜顏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如果真如自己猜想的那样,后宫很快就会热闹起来。 她得离兰馨柔远一些,毕竟自己没有后宫女子那么多心机,离得近了容易惹祸上身,她虽然也想升位份,但更想过点平静的小日子。 收起这些想法,惜顏推开门走了出去,她让清霜姑姑叮嘱宫女和太监出门谨言慎行,隔壁那边不要来往过密,省得惹祸上身。 清霜姑姑不知道惜顏为什么对兰贵人如此防备,不过这样也好,主子刚入宫如果贸然和人结盟,很容易吃亏。 晚上,用完晚膳之后皇上来了,惜顏出门迎接,突然听到兰贵人那边传来了歌声。 皇上不由得驻足,见到月光下兰贵人边唱边舞,好似美丽的蝴蝶。 对於后宫这些小手段,皇上心里清楚得很,美人们爭宠也给他枯燥的帝王生涯带来些许调剂,所以只要她们不挖空心思害人,他倒是可以宠幸为他了心思的嬪妃。 想到自己有日子没到兰贵人这里,皇上对段公公说:“明日安排兰贵人侍寢。” 惜顏对皇上找谁侍寢没有什么想法,在她想来,自己已经侍寢了两日,如果明日皇上再到自己这里来,恐怕太惹眼了。 所以听皇上这么说,惜言没有什么反应依然是柔顺的模样,琥珀却气得咬紧了嘴唇。 难怪小姐让他们小心隔壁的,那个兰贵人明明说大家在一个院子里互相照应著,结果竟然当著主子面就来勾引皇上。 幸好皇上心里有小姐,要不然今天晚上就被这个狐媚子给勾引走了,明天小姐可怎么出去见人? 皇上不知道琥珀气的肚子快炸了,回过头来拉著惜顏进屋。 经过了昨天之后,惜顏再给皇上更衣已经没有那么紧张了,很快两人就进行到了妖精打架的环节。 事毕,惜顏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皇上则爱不释手地抚摸著她像缎子一样柔滑的肌肤。 想到楚贵人刚才带给自己的放鬆,他心里一动,对惜顏道:“两个月之后朕要到避暑山庄,按照旧历会带一些嬪妃同去,这次朕带你去如何?” 惜顏一听,本来困得眯起来的大眼睛,一下子被嚇得瞪圆了。 见她这个反应皇上有些意外,其他妃子若是听到自己这么说,不得好好奉承自己,怎么到了楚贵人这里,她倒像是不愿意一样。 有意思。 皇上好奇地问:“楚贵人不想去吗?” 惜顏確实不想去,她知道皇上每年去避暑带的嬪妃有限,自己若是跟著去则锋芒太甚,很容易成为眾矢之的。若是依了她的心愿,她寧可待在后宫里辗避锋芒。 她咬了咬唇,闷闷地说:“臣妾若是说不想去陛下,会不会以为臣妾不识抬举?” 她想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皇上,她真的不擅长后宫爭宠,只想当一个有点地位不会被人欺负的妃子。 “怎么说?”皇上挑眉看她。 “妾不想出风头惹人嫉恨,只想在皇上的羽翼下安安稳稳地过一生。” 这是惜顏內心的真实想法,这一刻她把自己毫无保留地坦承在皇上面前。 就是不知道皇上会不会生气,想到这,惜顏紧张的心臟砰砰跳动起来。 她胆小又不那么聪明,惜顏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若是懂得藏拙她还能在后宫里生存下去,若是一味学著其他妃子那样爭宠,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香消玉殞。 这也是她想了一天的另闢蹊径,若是能得到皇上的怜爱,在皇上心中占一个小小的角落,那么她也是成功的。 皇上听完惜顏的话之后沉默了,他深深地看著惜顏,这个女人真的和其他人不一样,胆子小又柔顺,把自己所有的想法都展现在自己的面前。 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很是受用。 他作为帝王,自小就生活在残酷的竞爭当中,当他心爱的小兔子被人踩死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只有当上皇帝这一条路,否则自己连心爱的小兔子都没法护住。 所以皇位的竞爭,不管他愿不愿意都必须参与其中。 惜顏就不同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想过平凡的生活,她的心愿对如今已是帝王的他来说再简单不过。 看到惜顏像小兔子一样惴惴不安地看著自己,皇上冷硬的心出现了片刻的柔软。 就当自己在补偿童年的小兔子吧,她乖巧懂事又胆小,自己以后就多护著她点,希望她的这份纯粹不要被后宫染色。 惜顏见皇上一直不说话,就那么深深地看著自己,心里越发害怕了起来。 难道自己赌错了? 就在这时,皇上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让她抬起头看著他。 “朕倒是可以满足你,不过今晚你得好好伺候朕才行。” 赌贏了! 惜顏听了皇上的话,心里的紧张一下子都释放了出来,激动地红著眼眶吻上了皇上的唇。 第22章 失宠 在付出了不菲的代价后,惜顏第二天腰酸得都起不来床,还是清霜姑姑给她揉了半天腰,她才从床上爬起来。 惜顏心想:幸亏自己没打算走宠妃路线,要不然夜夜笙歌真不是一般人能享受得了的,也不知道皇上精力怎么如此旺盛,跟铁打的一样。 这天晚上,皇上果然去了兰贵人那里,惜顏有些庆幸地扶了扶腰,总算是可以歇歇了。 “小姐,陛下明明该是来咱们这的,那个可恶的兰贵人竟然把人给抢走了,真是个狐媚子!”琥珀忍不住为惜顏打抱不平。 惜顏捏了下琥珀的脸:“我都不气你气什么,后宫那么多女人若是皇上宠幸一个你就气一次,小心年纪轻轻长皱纹。” “小姐!”见惜顏不以为意,琥珀气哼哼地嘟起了嘴。 惜顏说:“你若是没事不如陪著我一起制香,太后那些香料用不了多久,咱们得再准备些才行。” “好吧,只要小姐不生气,奴婢我才不气呢。”琥珀小声念叨著,然后把惜顏制香的工具和材料拿了出来。 “今天我还打算製作百香,这个季节百盛开,正是做这种香的好时候。” 惜顏一边说一边吩咐琥珀把香料给找出来,百香除了用到鲜外,还要额外添加甘松、沉香、丁香等香料,其中甘松味辛甘气温,归脾胃经,很適合太后这样年龄大的人。 她想了想又製作了七宝香,既然皇上问自己要香,总不能真的把补肾的香给他,那里边主要补的是肾阴,男子闻多了不好,倒不如给他七宝香,味道温和,补肾养气。 投入到制香当中的惜顏与往日不同,没有那么柔顺,反倒一脸认真执著,完全沉浸到香料的世界中。 琥珀在一旁配合著她,看著小姐制香,让她想起她们在庄子上的生活。 幸好小姐学会了这门手艺,要不然还不知道她们要怎么熬过庄子上清苦的生活。 现在好了,小姐进了皇宫当了贵人,总算是苦尽甘来。 制香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制完的,惜顏这一次用了足足七日。 这七天里皇上再没踏足她这,除了去了兰贵人那里外,在皇后、淑妃等人处均有留宿,做到了雨露均沾。 惜顏挺喜欢这样的平静生活,每日除了陪彤彤之外就是制香,偶尔听听清霜姑姑说宫里的消息。 选秀已经结束了,玉容被封为美人,听说这次位份最高的是户部尚书之女和冯將军之女被封为从六品婕妤。 惜顏鬆了口气,有这两人在,宫里的女人们应该就不会把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了。 確实如她想的一样,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两位婕妤身上,听说冯婕妤的茶水里被发现了避子药,皇上下令严查后宫,不知道查到了哪位秀女最后又牵扯到了谁。 但是也有一点不好,自从皇上不来春锦阁后,宫里就传言惜顏失宠了,各种难听的话传到了琥珀耳朵里,琥珀经常出门去骂碎嘴的下人。 就连惜顏的饭菜也被剋扣了,从过去的两荤四素外加水果点心,变成了两个没什么油水的素菜,琥珀每日拿过饭后都偷偷骂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 “贵人,今天又是燉菜,要不然奴婢拿些银子给御膳房,求他们做个荤的?您和彤彤都瘦了。” 惜顏也嘆了口气,看来在后宫没有恩宠可真不行,她对琥珀说:“不急,再等等。” 她算了算,之前给太后的香该用完了,只要太后抬举她,那么宫里的人就不会怠慢自己,不过她確实得想想怎么才能让皇上记掛著自己。 不如给皇上做个香囊? 惜顏让琥珀找来竹枝纹的云锦来,这个是太后赏她的,用来做香囊应该不错。 呃,既然用皇太后赏赐的云锦做香囊,那也给太后做一个枕头,到时候在里边放上些安神的香料,太后睡起来应该更舒服。 说干就干,惜顏裁了云锦给太后做起了枕头,枕头不需要繁复的刺绣,做起来也简单,不出两日就做好了。 惜顏看看自己做的枕头,满意地点点头,突然觉得肚子有些饿,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午时。 琥珀应该去给自己取饭了,怎么还没回来? 她有些担心地早出门去刚走了两步,就听到哭声。 这哭声有些熟悉,惜顏赶紧快走两步,看到琥珀跪在地上,眼睛都哭得红肿了。 “大胆奴婢,敢衝撞芳仪,看我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惜顏看到琥珀面前是洒了的菜餚,刘芳仪一脸恶毒地看著自己的人动手去打琥珀。 那人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根棍子,这棍子如果真打到琥珀的腿上,她的腿非得被打折不可。 惜顏见情况紧急,一下子冲了过去,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棍子,一口血喷了出来。 刘芳仪一看是惜顏,忍不住讥笑道:“一个失了宠的寡妇,也敢来挡本芳仪的路?” 她听说了惜顏失宠的消息,特意带了人来找茬,没想到打了琥珀不说,还引来了楚惜顏,真是意外之喜啊! 今天她就要毁了她那张狐媚子的脸,看看没了这张脸,她还怎么去勾引皇上? 惜顏听了刘芳仪的话,怒瞪著她,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只希望一会儿动起手来,琥珀能去太后那里搬救兵。 看著刘芳仪的人朝著自己逼近,惜顏咬紧牙关,准备一会儿上去拼命,她要让刘芳仪好好瞧瞧,就算是自己性子软,惹急了也会咬人的! “皇上?” 刘芳仪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皇上,不是说楚贵人已经失宠了么,还是说皇上是来找兰贵人的? 她跪在地上,楚楚可怜地看著皇上,红著眼道:“皇上,幸好您来了,要不臣妾要被楚贵人给欺负死了。” 皇上目光冰冷地看了她一眼,一句话没说,大步走到惜顏身边。 “嚇坏了吧?” 惜顏本来做好了吃亏的准备,没想到皇上驾到,她看著皇上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第23章 怜惜 看到惜顏流泪,皇上冷硬的心一疼,接著看到她唇角一抹刺眼的红。 “你受伤了?” 惜顏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还不觉得如何,听了皇上的问话突然觉得委屈得不行,像个小兽一样嘴里发出呜呜的哭声。 琥珀跪行过来,在地上拼命磕头:“皇上,刚才贵人为了保护奴婢,后背挨了一棍子,他们把贵人打得吐了血,求皇上给贵人做主啊!” 春锦阁这边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宫里其他的女人,刘芳仪看著皇上著急地让人喊太医,心里咯噔一声,这次的事恐怕不能善了。 她在心里暗恨,这个楚贵人为什么每次运气都这么好,上次是太后、这次又是皇上,真是个贱人,一双眼睛太会勾人,她有些后悔没在第一时间挖了楚惜顏的眼睛。 但是能在宫中升到芳仪,刘芳仪自然也不是傻的,她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都怪我,想惩戒下不敬主子的奴婢,哪知道楚贵人冲了上来。”这一说,把自己说得十分无辜。 惜顏看著刘芳仪顛倒黑白,也不解释,就那么一滴滴眼泪掉下来,掉在皇上的龙袍上,也烫在皇上的心上。 这个妇人只是想过安安稳稳的小日子,天天胆子小的像个兔子一样,怎么还有人欺负她? 看著惜顏,皇上禁不住想起了皇子时期的自己,现在他已经成为了一国之主,再也不是那个连个兔子都护不住的皇子了。 想到这,他抚慰地摸向了惜顏的肩膀,柔声道:“別怕,朕信你。” 抬起头来,脸上的温柔顷刻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冷厉严肃。 “刘芳仪,罚禁足一个月,每日抄写清心咒和女德各三遍。” “皇上!” 刘芳仪不敢相信地看著皇上,那个楚贵人连一句话都没有说,皇上就站在了她那边? “嗯?” 皇上有些不耐地看著她,看在她父亲的份上自己没有降她的位份,若是刘芳仪不识抬举,他就给她降成贵人,让她也感受下当低位嬪妃的感觉。 不过他没那么做也有另一层原因,他不想让人看出来自己心疼楚贵人,那样的话她肯定会被后宫里的女人当成靶子。 这个女人胆子那么小,又不会保护自己,他哪能把她置於危险中呢。 想到这,皇上不由失笑,他一个皇帝什么时候需要为女人考虑这么多。 不过当他看到惜顏一双澄澈的眼睛无比信任地看著他…… 算了,就当是补偿那只小兔子吧。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刘芳仪听出了皇上的不耐烦,她赶紧伏在地上,委委屈屈地说:“是,臣妾谨遵皇上旨意。” 皇上根本不理她,见到太医来了,让太医给惜顏诊脉。 惜顏看皇上关心著自己,又为了自己惩罚了刘芳仪,心里的鬱气散了些,不过这终究是靠了皇上及时赶到,否则…… 她有些不敢想落在刘芳仪手里会是什么结果,还是自己的位份太低了,她得抓紧才行,惜顏的心里涌起了一阵紧迫感。 “楚贵人伤了心脉,微臣给贵人开几副药,静养十日便可恢復了。”太医给惜顏诊完脉向皇上稟报。 听了太医的话,皇上微皱下眉:“朕送你回去休息。” 琥珀扶著惜顏上了轿撵,按说她位份不够,不过有皇上在这也算不得她逾矩。 皇上陪著她一路回到了春锦阁,他以为她会像自己撒娇寻求庇护,哪知道这个傻女人就那么红著眼圈看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让皇上有些著急,这么好的机会都不懂得利用,以后可怎么好在后宫里生存? 很快春锦阁就到了,皇上说:“朕还有事要处理,一会儿要熬好了乖乖吃药,晚上我来看你,嗯?” 他都要走了,她怎么还不知道开口,皇上觉得自己的心都快操碎了。 “今日多谢皇上,否则臣妾……”惜顏终於开口了。 皇上见她开口,眼神深了些,他没有说话,等著她说出自己的想法。 皇上的心情有些复杂,既希望惜顏求他让他给她想要的,又不希望她变得像后宫的女人一样。 惜顏蹲下了身子向著皇上深深一福,她確实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她是想快些升上去,让人不敢再欺负她。 可是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自己一个寡妇,皇上肯让自己带著彤彤入宫已经是天大的恩宠,自己怎么好才入宫几日就对皇上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呢? 更何况她从未被偏爱过,从心里都认为自己不配。 所有的好事情都不会落到她的头上,与其开口后失望,倒不如不说,不抱希望就不会受到伤害。 皇上等了半天,都没听到下文。 这就……说完了? “你就没什么其他想说的了?”皇上忍不住问,惜顏抬起头,皇上清楚地看到她眼神中的清澈。 她真的只是想对自己表示感激,而不是想趁机为自己谋求好处。 皇上为自己对她的试探而感到有些愧疚,他早该知道惜顏就是这样一个单纯、让人一眼就能望到底的人,哪里有那么多心思。 甚至这一刻,他在心里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不该把她带到这个乌烟瘴气的后宫里来。 下一瞬间,皇上就否定了这个想法,自己有能力保护好她的单纯与美好! 见她不打算再说什么,皇上嘆了口气,怜惜地搂住了她,惜顏像一棵柔弱的小草,將自己的身子依偎在皇上的怀里。 “朕给你提升下位份吧,这样別人就不敢轻易欺负你,以后你也硬气些。” 惜顏没想到皇上会给自己提位份,她看著皇上,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心中的这份感激。 她突然踮起脚尖,在皇上的唇角印上了一个吻,惜顏从没做过这么大胆的事,做完之后不管是脸,就连耳朵都羞红了。 不等皇上反应过来,她飞快地钻进了自己的院子里,只剩下皇上一个人站在那里。 皇上用手摸了摸唇角,嘴角的笑意有些压不住。 真是有意思! 第24章 楚婕妤 皇上带著满意的笑容去了自己的御书房,清霜姑姑听到惜顏受伤了,等皇上一走赶紧把惜顏给搀扶了回去。 “主子万金之躯,真若是伤到个好歹可怎么办?”她一边说著一边有些埋怨地看向琥珀。 琥珀帮著惜顏脱去衣服,看到她的后背青黑一片,还渗出了血丝,琥珀心疼地哭了起来。 “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傻帮著奴婢去挡棍子!奴婢皮糙肉厚的,被打一下也不妨事,你若真是伤到了根本,以后可怎么办呀?” 清霜姑姑看到惜顏疼的皱眉,对琥珀说:“快別哭了,哭得让主子心烦,你去看看药熬好没有,等会儿我再去药局討一些活血散瘀的药。” “是,奴婢不哭了,主子不要嫌弃奴婢。”琥珀用手捂住嘴巴,就怕自己的哭声让惜顏心烦,主子受了伤已经够难受的了,自己哪能再给主子添堵。 “奴婢、奴婢去看药。”琥珀说著擦乾眼泪出了门。 等到她走后,清霜姑姑拿了春锦阁里清凉消肿的药给惜顏涂上。 对她说:“贵人,这后宫中低位嬪妃受欺负是常有的事儿,我们身为奴才的是就要给主子挡灾的,以后您可不要以身犯险,我们吃点亏没什么的。” 惜顏摇摇头说:“不是这样的,惜顏能在春锦阁好好生活下去都是靠了你和琥珀,今天的事是刘芳仪挑衅在先,若是我不管的话,琥珀的腿都能被她给打断,和琥珀的腿比起来,我挨一棍子又算得了什么?” “清霜姑姑,我知道我位份低,你和琥珀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才维持住我的体面。若是刘芳仪当著我的面伤人我都不去管的话,那我对不住自己的良心,所以这件事无论发生在你还是在琥珀身上,我都不会坐视不理,只可惜我没有能力帮你们出这口气。” 听到惜顏这么说,清霜姑姑的眼圈有些湿润,她这次押对了宝跟对了人,主子是真的把她们当成人来看! 想到这,清霜姑姑跪在地上:“贵人,能有您这样的主子,死而无憾。” “清霜姑姑,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惜顏伸手去扶。 清霜姑姑说:“贵人,奴婢在后宫中还有些相熟的小姐妹,下一次奴婢肯定不会让刘芳仪欺负到咱们的人。” 惜顏没想到清霜姑姑还有不少人脉,她对清霜姑姑说:“好啊,我的私库钥匙在姑姑这,你去拿些银子请小姐妹吃点零嘴,对了,也別忘了小全子。” “是。”清霜姑姑看到惜顏一点就透,恭敬地答应了下来。 这时,琥珀端著药走了进来:“贵人,药熬好了。” 惜顏接过碗,看到了彤彤。 “娘亲怎么了,是生病了吗?”彤彤闻到碗中的药味,有些担心地看著惜顏。 在庄子上她也生过病,那些药好苦的,她想了想跑到桌子旁拿了颗蜜饯:“娘亲,你含著蜜饯喝就不苦了。” 惜顏摸了摸彤彤的小脸蛋,把蜜饯放到嘴里,对她说:“娘没事,春天喝点药滋补身体。” 彤彤看著惜顏把药给喝下,见她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这才笑了起来。 “好啦,娘喝完药了,你去院子里玩吧。” 彤彤点了点头,刚要出门就见到段公公笑盈盈地走了进来。 “段公公怎么亲自来了?”见到皇上身旁的大太监,惜顏让清霜姑姑扶著自己起来。 “哎哟,贵人可別动,您这是要折煞奴才啊!”段公公笑著伸手去拦。 惜顏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站起来,突然看到段公公身后站著个眼熟的小太监,那小太监正朝她使眼色。 小全子? 惜顏十分惊喜,没想到这才几日小全子就跟著段公公做事了,果然前途不可限量看。 看他给自己使眼色,那自己就歇著好了,后背正好疼得像火烧一样,她也不想挪动身子。 “奴才,恭喜贵人了!皇上有旨,楚贵人性情贤淑,照顾太后不辞辛苦,特提升位份,晋为婕妤。” 惜顏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皇上竟然给她升了位份! 虽然只是从六品婕妤,但是从六品就摆脱了低位嬪妃的身份,不需要见人就要行礼了。而且和她一同晋升的还有兰贵人,都是最近新入宫不久得了皇上恩宠的,这样自己也不算扎眼。 她激动的清霜姑姑扶自己起来谢恩,段公公:“皇上特意交待了,楚婕妤不需要跪拜谢恩。” 见皇上连这点都为自己考虑到了,惜顏双眸眨动,红唇轻启:“段公公,劳烦您帮我告诉皇上,今晚我当面向他道谢。” 说完这句话,惜顏脸上浮现出红晕,整个人看上去嫵媚极了,眼波流转间,段公公都在心里赞一句好美。 段公公没有多停留,把皇上给惜顏补身子的药物放下后就回去交差。 等他走后,惜顏找来琥珀,把皇上赏的药分给她两样,琥珀推辞不过只能收下。 就在这时,翠红进来稟报,说太后身边的宫女来了。 惜顏让人进来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太后的香用完了,想问她有没有制好的。 惜顏把香拿了出来,又把自己做的枕头给了宫女。 对她说:“这个枕头是用太后赏的云锦做的,里头放了一些安神的香料。太后若是睡眠不好,晚上可以用这个枕头促进睡眠。” “婕妤有心了。” 宫女笑眯眯地说,她一招手,身后的两个小宫女把太后赏赐的东西给拿了过来。 惜顏起身谢恩后,宫女又对她说:“太后说了,等过几日婕妤可去延寿宫请安。” 这可是个意外之喜。 惜顏看著宫女离开的背影,太后让自己去是给自己撑腰的,对於一个时常能见到太后的嬪妃,刘芳仪之流只要不是蠢得过分,就不会再为难自己。 延寿宫里,太后看著宫女呈上来的枕头说:“我就说这孩子是个孝顺的,一看就知道枕头早就准备好了,只是这段时间哀家没有召见她,她没法送过来,倒是个老实孩子。” 皇上走进来:“母后,什么事这么高兴?” 他的目光落在了太后手中的枕头上。 太后说:“喏,这是楚婕妤给哀家做的枕头,既然这孩子这么有心,哀家就帮她一把” 第25章 连母后的醋都吃? 太后对身边女官淡淡吩咐道:“传我口諭,刘芳仪春燥易怒,让太医院的人给她开十日降心火的药,以后收敛好了脾气再出来。” 宫女领命离去,等她走后,太后斜睨皇上一眼:“这下满意了?” “母后说什么呢,儿子没想到她一个小小婕妤能入母后的眼。” 若不是看到嘴角上扬,太后都以为前些日子传楚婕妤失宠是真的了。 也不知道今天是谁听到楚婕妤要吃亏,直接跑去给人撑腰,她怎么没发现自己这个儿子这么痴情呢? 皇上的目光又落在了惜顏做的枕头上:“她倒是个会巴结人的。母后赏她云锦,她就给您做了枕头。” 太后看他一眼,怎么觉得味道有点酸呢? 估计楚婕妤还没送给他什么东西吧,太后岁数大了,最喜欢这些能促进睡眠的东西,她也不理儿子,拿著枕头欣赏起来,皇上心中的醋意更浓了。 后宫中,刘芳仪惩戒楚惜顏的消息传到了楚贵嬪的耳朵里。 她哼了一声:“刘芳仪真是好大的胆子,上次的事我不跟她计较,她竟然还敢动我的人!” “贵嬪娘娘不要生气,楚贵人也没吃什么亏,听说皇上正好路过救了她,还罚刘芳仪禁足呢。奴婢说,皇上这都是看在您的份上,要不然楚贵人已经失宠了,皇上怎么会管她。” 这话说得楚贵嬪心情不错,她笑了声:“哎,谁让她是我的姐姐呢,遇到这种事,我不给她撑腰谁去给她撑腰,走,本贵嬪去会会刘芳仪,看她这次还有什么可囂张的。” 楚贵嬪带著人气势汹汹地朝著刘芳仪住的宫殿走去,刘芳仪听说是楚贵嬪来了,就知道她准是来给楚惜顏找回场子的。 虽然自己比她高半级,但是现在被皇上禁足,楚贵嬪肯定会奚落自己,於是对宫女说:“不见。” 楚贵嬪已经来了,哪能就这么无功而返。 她让人拦住挡门的小太监:“本贵嬪的东西就是被她捡去的。” 其余人呼啦啦地衝到了刘芳仪的宫殿中,刘芳仪听到声音从宫殿里走出来。 “楚贵嬪要是閒得发慌,不如多去送子娘娘那里拜拜。”这会儿没有外人在,刘芳仪也懒得装出贤淑的模样,直接用话往楚贵嬪的伤口上戳。 “哈,本贵嬪只是时候不到,不像有的人伤了身子连生孩子的福气都没有呢。” 楚贵嬪和刘芳仪是老对手了,一听刘芳仪这么说,直接不客气地回击道。 “你!来人,把她给我打出去!”刘芳仪气得身子乱颤,这是她最伤心的事,楚贵嬪怎么敢在她面前提起,刘芳仪恨不得撕了她。 “呵呵,陛下让你抄写女德忘了么,要是再传出你打人的消息,你猜陛下会怎么罚你?” 她说完微微一笑:“妹妹今天可是特地来探望姐姐的,知道姐姐火气大,给你送来了苦瓜,估计和姐姐的心一样苦吧,哈哈哈!” 刘芳仪气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要不是今天被皇上罚了,她不能再闹出事来惹皇上不开心,她非要给楚贵嬪点顏色瞧瞧。 她指著门口:“你给我走,这里不欢迎你!” 楚贵嬪也不想和她彻底撕破脸,互相拌几句嘴表明下自己的態度就行了,若是真和刘芳仪斗起来,还不知道要便宜了谁。 她前脚刚走,后脚太后的懿旨到了,听到刘芳仪要和几天苦药,楚贵嬪心里更开心了,连太后都站在她这边,看刘芳仪以后还敢跟她们姐妹做对! 这次闹了这么一下子,估计用不上明天后宫就会传遍了,她也能清净些日子。 楚贵嬪心情不错地回到了自己的漪兰殿,刚一进门就见宫女们在小声议论,一见到她进门,纷纷闭口不谈,眼神也都躲闪起来。 “怎么回事?” 见到宫女们这个样子,楚贵嬪的声音沉了下来。 “贵嬪,刚才奴婢得到消息,楚贵人因孝顺太后有功,被、被升为了婕妤。” 这话一说完,楚贵嬪的好心情全都没了。 她沉下脸一言不发地走到寢殿,贴身宫女看到她这个样子有些担心地说:“贵嬪,您彆气,她怎么也越不过您去。” 楚贵嬪听了,手在桌上重重一拍,把宫女嚇得跪倒在地。 过了好半天,楚贵嬪低声笑了起来:“你的胆子怎么这么小,姐姐升了位份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去把库房打开,我要给姐姐选礼物。” 听著声音楚贵嬪好像挺高兴,宫女犹豫了一下抬起头来,她看到楚贵嬪的眼中差点喷出一团火。 “贵嬪?”见她这样子,宫女嚇得不敢说话。 楚贵嬪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態,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再將气缓缓吐出,人总算是恢復了平静。 她也说不出自己心里是什么样的感受,当听到有人欺负姐姐的时候,她想著为姐姐出头,但是一听到楚惜顏被提升为了婕妤,她的心好像被蚂蚁啃咬一样。 尤其在想到之前宫女对自己说皇上是看著自己的份上才善待姐姐,隨著楚惜顏被升为婕妤,她觉得自己的脸被打得火辣辣的疼。 “本贵嬪真是小瞧了姐姐。”她有种事情要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楚贵嬪想了想说:“去把私库打开,本贵嬪要亲自为姐姐挑选礼物。” 惜顏听说贵嬪来了,让翠红请她进来。 等到贵嬪进来后,惜顏抱歉地说:“贵嬪,我今日受了伤,无法给您见礼了。” “都是自家姐妹,哪用得著讲这些虚礼。” 贵嬪说著把自己带的礼物放在了桌上:“听说你吃了亏,我已经去帮你找回了场子,现在特意过来瞧瞧你,见你没什么大碍,我就放心了。” “多谢贵嬪。” 惜顏没想到妹妹会帮自己去找刘芳仪算帐,她心里涌上了些感动,然后让琥珀去给贵嬪上茶。 “不用这么麻烦,我稍坐会儿就走。” 说完之后,贵嬪压力声音说:“你这伤过些日子应该能好吧?听说皇上要带人去避暑山庄,姐姐可要抓住这个好机会。” 第26章 选择 惜顏垂下头,柔顺地说:“贵嬪,我有自知之明,这种机会哪是我一个婕妤能左右的了皇上决定的。” 贵嬪深深看她一眼,站起身:“好啦,时辰已经不早了,见到姐姐没什么事,我就放心了。漪兰殿还有其他事,我得回去了。” 惜顏不方便出门,便让清霜姑姑和琥珀送贵嬪,翠红见屋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著急地说:“婕妤,刚才贵嬪娘娘说的可是个好机会,皇上每次去山庄避暑身边带不了几个嬪妃,若是您能去,说不定多得几分宠爱。” 惜顏看著翠红默然不语,翠红难得独自在惜顏身边,尤其见到她又被升为了婕妤,以为惜顏和自己一样野心勃勃,见她不说话又卖力地劝了起来。 她希望惜顏能看在自己这么卖力的份上,把她当成心腹。 现在惜顏升为了婕妤,身边又多了一个二等宫女的份额,若是巴结好了她,自己说不定也能跟著往上升一升。 惜顏皱了皱眉,刚要说什么,清霜姑姑走了进来。 见到翠红还在纠缠著惜顏,而惜顏脸上明显露出了不耐烦的表情,便对她训斥了起来。 翠红从来没有这么没脸过,被清霜姑姑训斥了几句之后,就哭著跑了出去。 刚出门,正好遇到了贵嬪的宫女,见到翠红哭了,拉著她说了好一通安慰的话。 屋里,清霜姑姑问:“婕妤,刚才贵嬪说的避暑咱们要准备吗?” 惜顏摇摇头,今天翠红的事给她提了个醒,她得把自己的想法和清霜姑姑说明白。 她没有那么大的野心,不会像其他女人们那样爭宠,若是清霜姑姑想跟个有出息的主子,自己恐怕要让她失望了。 不如早早说开,若是清霜姑姑想的和自己的想法不符,那么一些重要的事她就不会交给清霜姑姑来做,等到机会合適了,她也许会给清霜姑姑换个主子。 惜顏说:“咱们不需要准备什么,正好趁著今天有些话,我想跟姑姑说清楚。” “自从进宫以来,姑姑照顾了我颇多,惜顏心里对姑姑十分感激。我只是个小小的婕妤,没有那么大的野心,姑姑跟著我,除了安稳的日子外我恐怕给不了你別的。” “就拿这次避暑来说,我心里是不想去的,刚入宫没几日,我就从贵人升到了婕妤,后宫中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著我。 而我的位份又低,若是这次再跟著皇上去避暑,恐怕会遭人忌恨。 在后宫中想要害人的手段多不胜数,若是我过分招摇,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死在这深宫中,而我这一辈子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只想著守著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陪著彤彤好好长大成人。” 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惜顏认真地看向清霜姑姑。 她不知道自己的想法会不会得到认同,毕竟在后宫里哪个女人不想爭宠,哪个女人不想为皇上生下皇子? 就算是她,虽然没有爭宠的想法,不也想在皇上心中占据一个小小的角落么。 清霜姑姑听完惜顏的话,沉默了很久,她知道今天主子和自己交心,是认可了她的能力。 而且主子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现在她要怎么选择呢? 她想到了自己还是个小宫女时一起入宫的小姐妹,其中有人就像翠红一样有著勃勃的野心,很快就攀附上了同样想爭宠上位的主子。 现在她们怎么样了呢? 那几个小姐妹有的被罚去了掖庭,有的给主子挡灾已经香消玉殞,只有一两个跟对了人,过上了想要的生活。 清霜姑姑想到这,心里已经有了决断。 她现在年岁已经不轻了,早就没了年轻人的进取心,只想找个养老的地方。 能遇到惜顏是自己的福气。 主子惜命,只想过安稳的日子,自己跟著她虽说不能飞黄腾达,但是肯定能活得舒心。 “主子,奴婢愿意永远跟隨侍奉主子。”清霜姑姑跪在地上重重一磕,真诚地对惜顏说。 “姑姑起来吧。”惜顏想要把清霜姑姑扶起来,她心情不错,在后宫中终於有了一个自己人。 清霜姑姑见惜顏要扶自己,赶紧起身道:“主子身上还有伤,可別乱动了……奴婢跟著主子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惜顏道:“你说。” 既然认定了惜顏是自己的主子,清霜姑姑便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惜顏。 惜顏听完笑了起来:“我当是什么呢,姑姑跟著我,我一定会善待姑姑的。將来姑姑年龄大了不愿意在宫中伺候,也可以跟著彤彤出宫,我们会给姑姑养老的。” “多谢主子!”清霜姑姑一激动,又想跪下磕头。 她没想到主子真的会给自己这样的恩典! 奴才伺候主子是天经地义,老了都是被送到荣养院等死,极少有情义的主子才会让奴才留在身边养老,这是他们当奴才最渴望的事。 自己真是选对了主子! 清霜姑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她在心里发誓自己一定要照顾好主子。 惜顏又说:“姑姑,你去把琥珀给喊来。” 琥珀以为惜顏有什么吩咐,快步走了进来。 惜顏从贵嬪刚才拿给她的首饰中选了两只金釵,一只给了琥珀,一只给了清霜姑姑。 “婕妤,您这是?” 琥珀看著惜顏塞给自己的金釵有些不知所措,这么贵重的首饰,主子不会是要给自己吧? “今天你因为我吃了这么大亏,我现在身份低微不能给你出气,只能给你个簪子补偿你。” “这怎么使得,况且奴婢还害得主子被打……”说到这,琥珀忍不住哭了起来。 她內疚得要命,自己跟著主子进宫不仅没有帮到主子,还害得主子受伤,偏偏主子又对她这么好,又是给她请大夫又是给她簪子。 她拿什么来回报主子对她的恩情啊! “给你就拿著,琥珀,你是一路上陪我走过来的,我知道今天的事是刘芳仪的人故意挑衅,以后咱们几个一条心,做什么事你多和清霜姑姑请教。” “是!”听到惜顏这么说,琥珀收下簪子跪地给惜顏磕头,清霜姑姑也跟著跪下谢恩。 等到两人去忙著自己的差事后,惜顏望著刘芳仪住的地方,喃喃道:“我虽与人为善,但不能任人欺负,这事总有一天,我要……” 第27章 香囊 惜顏的话还没有说完,彤彤跑了进来。 不知道她去和小宫女玩什么了,竟然玩了一头汗,惜顏见了用帕子给彤彤擦去脸上的汗。 “现在天气还有些凉,出了汗容易感冒,一会儿去喝点薑茶。” 彤彤最討厌喝辛辣的薑茶,一听到惜顏这么说,在她怀里撒娇地扭起身子。 这么一动,正好让惜顏的后背撞到了床柱上,惜顏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娘,娘,你没事吧?”彤彤用小手去摸惜顏的脸,想把她皱起的眉头给抚平。 “娘没事。”惜顏摇了摇头。 她本来不想把今天的事告诉给女儿,但是一想到以后她和女儿要长久地在后宫中生存,如果女儿还像之前一样什么都不懂的话,恐怕会吃亏的。 所以惜顏想了想,把后宫里的事用孩子能听懂的语言简单和彤彤说了说。 彤彤听完天真地问:“娘,你是说后宫里的人都喜欢皇上吗?” 听女儿说起皇上,惜顏想到了皇上英俊的脸庞、劲瘦的腰身,这样一个有顏有权的男人,会有女人不喜欢吗? “是啊,皇上富有四海又心怀百姓,大家当然都喜欢皇上了。”当著女儿的面,惜顏捡了些好听的说。 “彤彤也喜欢皇上。” 来到春锦阁,吃的穿的用的都比在庄子上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听完母亲的话,彤彤认同地使劲点头。 惜顏笑了起来,摸著彤彤的脑袋说:“是啊,陛下是个好皇上,彤彤將来长大了,要记得孝敬皇上。” “没想到朕的婕妤对朕评价这么高。”皇上笑著走了进来,刚才他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没想到惜顏会这么评价自己。 段公公跟在皇上身后,见皇上的步子都比平时大了些,心里感慨:楚婕妤真是好运气,皇上励精图治不就是为了听子民们对自己这样评价么。 “参见陛下。”惜顏见皇上来了,连忙带著彤彤给皇上行礼。 “免礼。” 皇上有意想逗逗她,又对惜顏说:“你真的觉得朕心怀百姓吗?朕上位至今与蛮国发动了几场战爭,边城的百姓死了不少,你觉得他们在心里是感谢朕还是怪朕?” 段公公在心里为楚惜顏捏了一把汗,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就连朝中大臣也对此事看法褒贬不一。 楚婕妤一个后宫女子若是回答不好,恐怕会因此失了圣心。 惜顏听到这个问题,神情有些恍惚。 在她临死前,听过小太监的议论,说是皇上某天因为书院学子的话龙顏大悦,当时他们是怎么说的? 惜顏想了半天,总算是回想起了只字片语。 她又组织了下语言,才开口道:“皇上开疆扩土,也是为了百姓能过上安稳的日子,所说过程中肯定有牺牲,但是功在千秋!想想以后咱们的百姓再也不用遭受战乱之苦,还有谁会怪皇上呢?” 她的话音刚落,皇上就抱住了她,眼睛里迸射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说得好!好一个功在千秋!没想到楚婕妤竟然是懂我之人!” 在朝堂上,群臣意见不统一,让他的很多抱负无法实现,没想到惜顏一个寡妇竟然会有如此见识。 他真应该让那些反对他的大臣们听听她的话,他们的眼光连个寡妇都不如,怎么好意思领朝廷的俸禄。 前些天,他也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激进了,想著放缓一下收服那些国家的步伐,惜顏的话给了他动力。 那些人不理解自己又何妨,他相信以后的百姓们会给他一个公正的评价。 他紧紧抱住惜顏,久久没有放开。 皇上抱了一会儿,突然问:“你身上怎么这么香,用了什么香料?” 惜顏把胳膊伸过来闻了闻说:“臣妾今天没有用香,是不是白日里製作百香的时候染上了味道?” 提到香,皇上想起来她给太后送了枕头,忍不住道:“婕妤挺知恩图报的,太后赏你云锦,你就给太后做了枕头。” 惜顏没听明白皇上话里的意思,点头道:“妾看太后睡眠不好,就给她做个枕头试试。” 皇上等了半天,见惜顏都没有往下说,不由得哼了一声。 惜顏看到皇上好像不太高兴的样子,有些纳闷地想:这人怎么阴晴不定的? 时候还早,见皇上去洗漱了,惜顏把香囊拿出来准备再绣几针。 刚绣了一会儿,皇上回到了屋里。他一眼看到了惜顏手中的香囊,看著款式应该是男子用的。 是给他的? 皇上的嘴角微微勾起,这还差不多,她不跟自己说估计是想给自己个惊喜,算了自己还是先不问了。 见皇上回来,惜顏放下了手中的香囊,皇上咳嗽一声:“咳,別累到眼睛,早点安歇吧。” 她看了眼皇上,皇上好像心情不错?真是搞不懂。 既然猜不透皇上的心思,惜顏也不多想,按照皇上的意思放下床帐准备安歇。 今天,惜顏后背受伤,皇上虽然来到她这里,但是没有让她侍寢。 洗漱过后,惜顏帮皇上更衣后两人就静静地躺在床上,看著乖乖躺在自己身侧的佳人,皇上觉得自己很放鬆。 这种感觉很奇特,两人不像他和后宫女人的关係,倒是像朋友像知己。 惜顏好像也只把他当成了普通人,这种感觉让人很舒服,不用考虑朝堂上势力的平衡,也不用考虑后宫女人们的纠缠,一切都是那么让人放鬆。 皇上侧头去看惜顏,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以后若是疲惫的时候也可以上楚婕妤这里放鬆一下。 看著惜顏颤动的睫毛,皇上心中都是对她的怜爱。 这个妇人就是这么老实,一点其他心思都没有。 刚才明明討了自己的欢心,可以藉机提提要求,偏偏什么都没有说。 唉,以后多疼疼她吧。 皇上这么想著,用胳膊搂住了惜顏,闭上眼睛。 刚睡著没多久,太监就进屋稟报。 “皇上,三皇子喘不上气来,请您去看看。” 皇上无奈起身:“走吧。” 他见惜顏醒了,对惜顏说:“你睡吧,不用伺候朕更衣,朕今晚恐怕不能陪你了。” 第28章 心思 惜顏確实是累坏了,听到皇上这么说,也没和他客气,娇哼了一声,翻个身又准备继续睡。 这一翻身,雪肩露了出来,连带著部分饱满浑圆,皇上看了喉结一滚,真是个妖精,要不是得去看三皇子,他真要让她好好尝尝敢胡乱勾引自己的后果。 皇上穿好衣服,在惜顏脸上吻了一下才离开了屋子,刚走几步,又看到宫女回来求见。 “皇上,纯妃的肚子突然疼了起来,纯妃怕影响皇嗣,求您去看看。” 皇上看著跪在地上的宫女,又看了眼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小太监,眼神幽深地嚇人,他哼了一声,大步走出春锦阁,踏入到夜色当中。 等到皇上走后,惜顏再无睡意,她一骨碌爬起来,喊来了清霜姑姑。 “去打听打听外头发生了什么?” 说完之后,惜顏又叮嘱了句:“注意安全,能打听就打听下,打听不出也无所谓。” “是,奴婢知道了。” 清霜姑姑离去后,惜顏觉得自己的心突突直跳。 这就是后宫爭宠吧?希望自己不要卷进去才好,她现在全凭皇上怜惜才有安稳的日子,若是真的被卷进去,她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清霜姑姑回来了。 她对惜顏道:“婕妤,奴婢打听清楚了,刚才是淑妃的三皇子气喘发作,皇上走到半路又被纯妃的人给拦下,听说纯妃肚子疼。” 她知道惜顏进宫没多久,对各宫的人不太熟悉,就对她说:“婕妤,三皇子生下来后身体一直不好,气喘更是老毛病,您不用担心,而且奴婢猜测这也是淑妃爭宠的手段。” 清霜姑姑认定惜顏是自己的主子后说话直接了许多,直接把淑妃的心思给点了出来。 “而纯妃是皇上的宠妃之一,几天前被太医诊断怀了皇嗣,现在可金贵得很吶。” 清霜姑姑这个金贵两字说得意味深长,不用她多说,惜顏明白这也是纯妃固宠的手段之一。 惜顏说:“嗯,我知道了。” 她虽然不想惹事,但是有些消息却不能不掌握,要不然一旦错过了关键消息,就容易行差踏错。 更何况皇上是在春锦阁被人叫走的,也不知道纯妃和淑妃会不会迁怒自己。 算算自己从入宫以来,算上今晚皇上只来过三次,在后宫中不多不少,隔壁的兰贵人也侍寢了三次,按说不会惹来后宫妃子们的嫉妒。 清霜姑姑见惜顏沉默不语,以为她是在担心,便劝慰道:“婕妤不必烦心,三皇子从生下来到现在不知道病了多少次,皇上也经常从別的宫里被喊走。” 惜顏点点头,只要不牵扯到自己便好。不过她有些心疼三皇子,小小年纪就沦为了爭宠的工具。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之后,她自嘲一笑,自己有什么资格同情別人,三皇子虽然可怜,但也是天家之子身份尊贵无比,有太医在怎么也不会让他出事。 淑妃宫里,皇上大步走了进来。 “皇上,安儿他又喘不过气来,他会不会有事?”淑妃看到皇上来,哭得梨带雨。 “太医来了吗?”皇上盯著她问。 “太医在里头给安儿把脉,皇上,一想到安儿受了这么大罪,臣妾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淑妃一边哭,一边想去挽住皇上的胳膊,被皇上身子一闪躲开了。 “朕去看看安儿。”皇上说著走到了里屋,看到太医刚把手从安儿的手腕处收回。 “微臣参见陛下。” “免礼,安儿病情如何了?”皇上问。 太医斟酌了一下,回答到:“三皇子肺气弱,晚上风凉估计是受了寒,让气喘发作起来,等会儿微臣给他开几副清肺的方子,喝上几天药就好了。” “下去吧。”皇上点点头,太医走出屋子给三皇子开药去了,这时淑妃走了进来。 “安儿,我的安儿!” 皇上看著淑妃,眼神锐利。 “安儿从小到大一直体弱多病,朕看你照顾他也是劳心劳神精力不济,不如把安儿送到皇后那里照养一阵子,皇后怎么说也是安儿的嫡母,一定会好好照料他的。” 皇上的话让淑妃傻了眼,皇上怎么提出要把安儿送给皇后呢? 不,她绝对不能把安儿给別人。 看到淑妃的哭声戛然而止,皇上冷笑了起来。屋子里的人见到气氛不对,连大气都不敢喘,一时间,空气都仿佛凝滯了。 “皇上,求您不要把安儿送走,他、他离不开臣妾啊,以后臣妾一定会精心照料他的!” “哼!”皇上看著跪在地上的淑妃,缓缓开口道:“安儿是朕的儿子,看他总是生病朕也心疼,既然你求朕,便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 皇上说完拂袖而去。 等到皇上走后,淑妃才发现自己腿软得站不起来,贴身宫女和嬤嬤使劲將她扶了起来。 “淑妃,皇上发现了?”宫女小声问。 淑妃嘆了口气:“以后这招不能用了。” “不过,娘娘这次三皇子生病不是咱们安排的。”嬤嬤皱眉道。 “去查,看看是不是纯妃做的,要不怎么会这么巧,三皇子一病她就肚子疼,竟然敢用这种手段来陷害本妃!” 她对嬤嬤说:“去查仔细些,后宫里都是人精,也说不好纯妃被人做了筏子。” 嬤嬤躬身道:“是,娘娘。奴婢一定仔细查探。” “去吧。”淑妃说完,嬤嬤领命离去。 皇上此时来到纯妃的宫里,看到纯妃躺在床上脸色苍白。 见她一脸痛苦的样子,皇上问:“太医来过了么,怎么说?” 纯妃说:“陈太医一向给臣妾调养身子,刚才三皇子生病,淑妃多喊了几个太医,其中就有陈太医。” 言下之意,淑妃把她的太医给抢走了,致使她没有太医可用。 在惜顏没有入宫之前,纯妃是宫里少有的还保持著纯真的妃子,皇上对她有几分宠爱。 见到她这么痛苦,皇上的心软了下,不过下一瞬间就硬了起来。 这也是爭宠的手段吧。 他虽然不反对后宫的女人使用手段,但是把心思用在了他子嗣身上,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皇上对纯妃说:“一会儿陈太医就来了,让他给你仔细瞧瞧。” 还没等纯妃谢恩,皇上又说:“明日你搬到太后那里吧,有太后照看著,真有什么事也不会出现今天的意外。” 第29章 名单 “陛下?” 纯妃听皇上这么说都快急哭了。 去延寿宫听著好听,可是太后年纪大了,每天都要礼佛还经常吃素,她去了不得陪著吗? 纯妃可不想自己年纪轻轻就过上尼姑一样的生活。 再说去了那,皇上说不定没几天就把自己给忘了,现在来了这么多秀女,一个个狐媚子的模样,天天看著皇上眼睛里像有个小鉤子。 她可不想在这大好的年华就被皇上忘到脑后。 “皇上,臣妾不想去延寿宫,臣妾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求您不要送我去,呜呜!”纯妃嚇得哭了起来。 纯妃一直是天真活泼的样子,皇上见她头一次哭得这么可怜,心终究还是软了。 “你若不想去就算了,现在你有了身子要学会照顾好自己,若是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朕也只能麻烦太后为你操心了。” 皇上说到这,太医赶了过来,给纯妃诊脉后说她是受凉胃肠不適导致的,身体並无大碍,用药膳调理即可。 等到太医看完诊,皇上並没有留下,在纯妃不甘的目光下离开了宫殿。 “淑妃!”看著皇上的背影,纯妃咬紧了牙。 夜已经很深了,惜顏因为背疼翻来覆去睡不著,她不知道隔壁院子里兰馨柔也没有入睡。 兰馨柔站在窗前,目光炯炯地看向淑妃住的宫殿。 “都打听清楚了吗?”她问身边的宫女。 “是,三皇子生病,纯妃肚子疼,皇上离开春锦阁后就去了两人的宫殿,但是並未在她们那里留宿。” 兰馨柔点了点头。 “婕妤,您为何要这么做,咱们了大笔的银子就只为了让他们难受下?”宫女是兰馨柔的心腹,从娘家跟过来的,她实在是看不透自家小姐的做法。 兰馨柔也没有解释,淡淡道:“此事我自有主张。” “是。”宫女不敢再劝,她觉得这几天来自家小姐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不像过去那么温婉贤淑,心里好像藏著什么事,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有时候她又像快要爆发的火山,他们这些下人都不敢靠近。 “下去吧。” 兰馨柔让宫女离开后,自己坐在桌前,拿著笔在写著什么。 从她重生之后,每日想的都是怎么为恆儿报仇,要想给恆儿报仇,她必须升到高位,一个婕妤根本就没法復仇。 所以,她要抓住这次皇上去避暑的机会,但是去避暑的名额有限,自己这样的低位嬪妃根本没有机会陪同。 要想抓住机会,就只能把一些人给剔除出去。 当年淑妃在恆儿的事里手脚也不乾净,而纯妃她以为是她的好姐妹,哪知道她是皇后的一条狗,想到恆儿死后纯妃在自己面前露出丑陋的嘴脸,兰馨柔指甲都掐到了肉里。 这一次她就要让这两人没有机会去避暑山庄。然后通过下药让这两人互相猜忌,等到眾人离开皇宫后,不知道两人会斗成什么样。 想到这,兰馨柔姣好的脸上勾出一个恶毒的弧度。 她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以前善良的她已经死了,现在她就是一个为了復仇不择手段的恶鬼! 到了第二天,后宫里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但是惜顏能感觉到不一样的气氛,淑妃和纯妃都太安静了。 她不知道那天夜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把自己的宫门关得紧紧的,还特意叮嘱了宫人们少出门。 在这样的气氛中过去了一个月。 天气渐渐炎热了起来,这一天皇后公布了前去避暑山庄的名单。 她和兰馨柔赫然在列。 “主子,您也要去山庄避暑。”琥珀知道消息后,开始张罗著给惜顏收拾东西。 看到惜顏愁眉苦脸的样子,琥珀问:“您怎么不开心啊,听说山庄要比这里凉爽多了。” 看著琥珀无忧无虑的样子,惜顏苦笑了声:“你以为这是个什么好差事么?山庄不比皇宫,守卫总有疏忽的时候,一切意外都可能发生。” 听到惜顏这么说,琥珀也有些慌:“婕妤,要不然咱们称病不去吧?” 清霜姑姑说:“你以为太医都是饭桶么,婕妤若是装病被人发现,少不了要挨责罚。” 琥珀听了犯愁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咱们该怎么办啊?” 清霜姑姑没有回答,她对惜顏道:“婕妤,刚才奴婢打探过了,这次一共去八位嬪妃,纯妃有身孕不能远行,三皇子身体不好淑妃要留下照顾,秀女们还要继续学习规矩,所以您和兰婕妤就被皇后补了进来。” 清霜姑姑说到这,惜顏才知道自己这是无妄之灾。 本来这次避暑皇上没有安排自己去,但是纯妃和淑妃都不能去,皇后就找了两个还算顺眼的嬪妃补上空缺,而自己可能是侍寢还算让皇上满意就出现在了名单当中。 “兰婕妤也去?” “是啊,奴婢看到她们已经在收拾东西了。” 听说兰馨柔也去,惜顏心里有些担忧,但是又一想自己也不打算爭宠,只要小心些就应该没事吧? 既然被选上了,躲是躲不过去的,还不如早做打算。 惜顏开始吩咐清霜姑姑帮自己收拾起东西来,彤彤听说娘要带自己去避暑,乐得欢呼起来,她蹦蹦跳跳地走出惜顏的屋子准备找小宫女帮自己收拾,一转眼看到一个明黄色的身影。 “陛下!” 彤彤熟练地给皇上行了个福礼,惜顏听到声音赶紧走了出来。 “参见陛下。” 皇上抱起彤彤,又把惜顏给拉了起来。 彤彤在皇上怀里看到的景物比平时高了不少,她高兴地嘻嘻笑了起来。 皇上见她笑得开心,索性来了一个举高高,彤彤笑得更大声了。 看来楚婕妤把孩子照顾得很好,只有健康的孩子才能发出这样发自內心的笑声,看到彤彤,皇上就想到了三皇子。 和彤彤只差一岁,三皇子瘦弱得和小猫一样,別说这样举高高,就连快走几步都喘不上来气。 要不然等避暑回来,让楚婕妤照顾三皇子一段时间? 皇上看著彤彤健康的模样,思考著这个想法的可行性。 惜顏看到皇上不说话,主动开口问:“皇上今天怎么来了?” 第30章 礼物 皇上看著妇人柔美的样子,就那么温温柔柔地看著他,他的心也跟著静了下来。 “来看看你,养了这些日子,后背的伤好了吧?” “嗯。”惜顏点了点头。 “那朕今晚就留下。” 段公公见皇上留下用膳,连忙喊人去御膳房安排晚膳,皇上说:“不用那么麻烦,正好让朕瞧瞧婕妤都吃些什么。” 彤彤从皇上肩膀上下来,天真地说:“陛下,彤彤和娘亲每天都吃得可好了,有菜还有肉,还有香喷喷的大米饭。娘说,这都是陛下赏赐给我们的,要让彤彤记得將来好好孝敬您。” “小傢伙嘴真甜。”皇上听了彤彤的话龙顏大悦,隨手抓了一把金瓜子赏赐给彤彤。 “真是没想到,普普通通的饭菜就能得到你们母女两人的感恩。那些食了朕俸禄的人,心里只怕还觉得朕给的不够。” 皇上冷哼一声,段公公心想:朝堂上恐怕有人要遭殃了,自己也得警醒些。这些年皇上对自己一直不错,但是有时候他对皇上的一些做法也有些小怨言,以后说话做事一定要以皇上为重中之重,可別成了皇上口中忘恩负义之辈。 “还不快谢过陛下。”惜顏看到彤彤笑嘻嘻地收起金瓜子,对她提点道。 “彤彤谢过陛下。” 看到彤彤像模像样地对自己行礼,皇上將她拉了起来。 “不用跟朕这么客气,走吧,咱们一起用膳。” 这时候宫女们已经把惜顏的晚餐摆放好了,皇上瞧瞧桌上有几样素菜还有两样荤菜,御膳房的人最近没有苛待她。 “用膳吧。” 皇上一声令下,彤彤拿著筷子就夹了块肉放到了惜顏的碗里。 “娘,这个肉闻著可香了!”彤彤看著香喷喷的肉,眼睛像弯月一样弯了起来。 惜顏看到皇上碗里还是空的,对彤彤说:“既然这个肉这么好吃,彤彤不能厚此薄彼,也给陛下夹一块儿。” 按照规矩只有试菜太监才能给皇上夹菜,段公公刚想阻拦,皇上朝他那儿看了一眼,他赶紧收回脚站在那里纹丝不动。 既然皇上乐意就隨他吧,反正这些菜已经试过毒。 就是没想到皇上还挺宠彤彤的,看来后宫需要添一位公主了,也不知道楚婕妤能不能给皇上生下一个像彤彤小姐这么可爱的小公主。 等到吃完了饭,彤彤先下桌,对著皇上和惜顏福了福:“陛下、娘亲,彤彤吃饱了,先和琥珀出去玩了。” 皇上对彤彤的懂事甚是满意,想著回头让赏彤彤几匹缎子做衣裳。 彤彤离开后,屋里只剩下皇上和惜顏两个人。 皇上看到左边榻上摆著惜顏整理好的行李,有些抱歉地说:“本来这次不打算让你去的,没想到皇后点了你,等到朕知道的时候也不好將你从名单上划去,否则大家又该胡乱猜测了。” 作为一个帝王能向自己解释缘由,惜顏已经很满足了,知道原因后她心里的那点小埋怨早就没了,站起身朝著屋里走去。 没过多久,惜顏拿著一个最好的香囊回来了。 “陛下,这是臣妾送您的礼物。” 皇上把香囊拿在手上,看著香囊袋子上的刺绣知道惜顏下足了功夫,难怪自己等了这么久。 香囊里鼓鼓囊囊的一看被塞了很多香料,有一股薄荷香散发了出来,里头应该还加了些其他香料,让薄荷香没有那么刺鼻。 “呵呵,还怪好闻的。” 惜顏介绍道:“臣妾想著皇上要到庄子上避暑天气炎热、蚊虫又多,就在里边加了一些提神醒脑以及驱赶蚊虫的香料。” “不生朕的气?”看她柔顺的模样,皇上忍不住拉起她的手问。 惜顏抬眼看向皇上,一双澄澈的眸子明明白白地写出了她的心思。 她不怨他,但是她胆子小,这趟出行她怕保护不了自己和女儿。 “你放心,刘芳仪朕不会放她出来,而且这一次贵嬪也会去,你们姐妹俩相互照应著,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惜顏咬了咬唇,她真想告诉皇上,自己和妹妹的关係没有他想像的那么好。 但是这几次贵嬪帮她出头,她又不知道该怎么把这话对皇上挑明。 见妇人不说话,皇上想了想说:“这样吧,朕拨个暗卫保护你和彤彤。” 听他这么说,惜顏脸上露出笑容。 “多谢陛下。” “呵呵,这回满意了?”皇上用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语气中的温柔和宠溺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看著皇上的目光,惜顏不敢和皇上对视,害羞地別开眼去,脸上也浮出红晕。 清霜姑姑赶紧带著下人离去,她轻轻把门给关好,嘴角都是笑。 主子確实不需要爭宠,不用她说什么,皇上就给了她別的嬪妃求都求不到的,真是好福气! 宫人们离开后,屋里更加安静了,静到能听到惜顏略微急促的呼吸声,偏偏这样皇上还没有放手,反倒离她越来越近。 惜顏都能感觉到皇上呼吸的热气,她眨动下睫毛闭上了眼睛。 等了半天,皇上的吻都没有落下,惜顏疑惑地睁开了眼正对上皇上含著笑意的狭长眸子。 “婕妤在想什么,怎么脸这样红?” 惜顏没想到皇上来逗自己,顿时恶从胆边生,直接身子一扭背对向皇上。 表示自己生气了,不理你了! “哈哈哈哈!”看到惜顏这个样子,皇上忍不住大笑起来,同时霸道地搂住她的腰往回一带,惜顏跌坐到他的怀里。 皇上火热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细细密密、层层叠叠,惜顏有种被他的热情淹没的感觉,呼吸变得越发急促了起来。 “看来婕妤是喜欢这样的,倒是朕一开始没领悟到……”听著他带著点调笑的语气,惜顏更加害羞不已。 但是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跑又跑不掉,惜顏又担心皇上一会儿说出让自己更害羞的话,索性眼睛一闭,直接把红唇送上。 妇人这么一主动,皇上的兴致更高,直接把人按在了桌上。 各种样手段让惜顏娇喘连连,皇上迫著她说出好些个平日里说不出口的肉麻情话,折腾到夜深,才带著一脸满足的笑放过了她。 第31章 更宠爱谁 “娘娘,昨晚皇上留宿在了楚婕妤那里。”皇后早上醒来没多久就拿到了彤册,女官把昨晚侍寢的情况跟皇后匯报。 “看来这个楚婕妤很得皇上的心,本宫这次点她去避暑看来选对了人。”皇后合上彤册缓缓开口让人听不出喜怒。 “是呢,而且您还体恤她,特意点了她的妹妹和她一起去,楚婕妤应该好好感恩娘娘才对。” “呵呵,就是不知道贵嬪若是知道她是靠了自己姐姐才能同去避暑会怎么想……” 女官弓下身:“奴婢会安排好的。” 皇后挥挥手,女官离去,皇后用盖碗拨了拨茶碗里的茶叶,缓声道:“楚家姐妹二人都很討皇上喜欢,就是不知道皇上更宠爱谁。” …… “什么?本贵嬪靠了她才去的避暑山庄?”楚贵嬪听了宫女传回来的话,脸色变得无比阴沉。 “去打听打听,到底是真有此事,还是有人蓄意破坏本贵嬪和姐姐的关係。” 贵嬪入宫这么多年也不是傻的,很快猜测到是有人故意这么传言的,不过就算如此,她的心也被扎了一下。 楚惜顏,看来我是小瞧你了。 贵嬪的贴身宫女石斛很快去了春锦阁,她找到了翠红,两人凑在一起说起了悄悄话,过了好半天,石斛回来报信。 听说皇上晚上和楚惜顏一起用晚膳,还睡在了春锦阁,贵嬪把一个瓶扫落在了地上。 她看著地上的碎片,咬牙道:“看来我得努力升升位份了,要不然用不了多久,姐姐就要超过我了,呵!” “贵嬪息怒,您怎么也比婕妤年轻貌美,这次避暑皇上总共才带了几个嬪妃,您爭取多多侍寢,爭取添个小皇子。”石斛低声劝道。 前几天太医刚给她请了平安脉,说贵嬪身体健康,容易受孕,惜娇又活了心思,听石斛这么说,她对石斛吩咐道:“你来陪本贵嬪一起收拾行李。” 她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惜顏还不知道贵嬪已经想要利用这次机会爭宠,她正在招待客人。 “妹妹,我也是头一次去避暑山庄,真好咱们可以一起作伴。” 一早上,兰婕妤就上门来拜访,虽说惜顏让自己的人少跟兰婕妤的人接触,但是人家主动上门来,她又不好不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见兰婕妤这么说,惜顏只好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她聊了起来。 兰婕妤和惜顏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见她始终柔柔婉婉没有什么爭宠的意思,才带了些许疑惑回去了。 “她倒是个运气好的,本来名单上没有她,淑妃和纯妃的空缺让她捡了个便宜。” 兰馨柔回头看了眼惜顏的院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安分,等这次去庄子自己有的是机会试探。 不过这次她的目標可不是惜顏,如果可以的话,她想给皇后留下一个难忘的回忆。 等到兰馨柔走后,清霜姑姑从外头回来,把自己听到的传言告诉给了惜顏。 “竟然有人在传这种话?”惜顏皱起了眉,自己已经够低调的了,怎么还有人想让自己和贵嬪斗起来? “能查到是谁吗?” 清霜姑姑说:“老奴只能尽力试试。” 惜顏说:“清霜姑姑,需要多少银子你儘管去拿。” “婕妤,这段时间咱们打听消息也费了不少银子,得想一想怎么样赚钱了。”清霜姑姑提醒道。 她一边说一边把帐册给了惜顏,惜顏打开一瞧,才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帐上的银子就已经少了一半。 “费得这么快?” 清霜姑姑苦笑一声:“是啊,在后宫里生存,样样都离不开银子。给下人的赏钱、出去打探消息,甚至去领取东西都要打点些银子才行。” 惜顏唏嘘道:“还好当初进宫的时候,我没有矫情,拿了母亲给的银子,要不然这日子没法过了。清霜姑姑,你知道后宫的女人们都怎么赚银子吗?” 清霜姑姑答道:“除了家里显赫的,大部分嬪妃会在外面开一些铺子,有些穷苦的则会卖自己的绣品。” “我记得母亲也给了我几张地契,不过远水解不了近渴,一直得到过年的时候才能有收成吧。” 惜顏苦思起来,自己在宫里的日子还长著呢,做点什么赚钱好呢? 自己唯一会做的就是制香,制香自己没有什么名气卖不上好价钱,就算自己开个小店也是入不敷出。 想想跟了皇上,还要自己赚钱,惜顏就有些心累。 不行,她得和皇上提提,让皇上给她点私房银子,光赏她些首饰有什么用,都有御用的章子,也不能拿出去变卖。 “我记得有个铺子在四方街上,琥珀等著找人问问是做什么生意的,若是不景气咱们就开个制香的铺子。” 惜顏对琥珀说,在没要到私房钱之前,自己还得想法赚点银子才行。 “是。”琥珀应道,这时候门响了,琥珀出去开门,过了一会儿琥珀领著翠柳进来了。 惜顏对翠柳印象不深,只知道她是在外头伺候的,言语不多,不知道她来是遇到的什么事。 琥珀说:“婕妤,翠柳刚才说有事想告诉您。” 惜顏点点头,和蔼地说:“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翠柳为难地看著琥珀和清霜姑姑没有开口,看样子是有什么秘密想单独跟自己说。 惜顏笑了笑,对翠柳说:“琥珀和清霜姑姑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事你就直接说好了。” 言下之意,她不会为了翠柳让两人离开。 翠柳见惜顏没有让两人离开的意思,咬了咬牙说:“奴婢有件事想和婕妤稟报,” 看她那副纠结的样子,惜顏笑了下:“是关於翠红的事儿吧?” 翠柳惊讶地看向惜顏,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婕妤怎么都知道了。 她对惜顏说:“奴婢和翠红在一个屋子,这两日奴婢发现翠红在不当差的时候和贵嬪还有隔壁院子的人有过接触。” 没想到翠红不光和贵嬪的人有联繫,还联繫上了兰婕妤的人。 这宫女应该是有了异心,自己得想法子將她给送走。 想到这,惜顏有些心累地揉了揉眉心,自己確实不太擅长此事,等过后还得和清霜姑姑商议一下才行。 第32章 避暑 想到清霜姑姑这些时间对宫女们的观察,惜顏对翠柳说:“我知道了,你暗中观察著別让翠红髮现。” “是。”翠柳知道主子相信了自己,端正地行了个礼,才转身离去。 她不像翠红有那么多的想法,能跟著楚婕妤好好活到出宫的日子她就满足了,在她眼中楚婕妤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主子正是自己想要的主子,所以她不能让翠红把这一切给破坏了。 等她走后,惜顏对清霜姑姑说:“翠红那里还要多盯著些,没想到她是心大的,光攀附上贵嬪不能满足她,还巴结上了兰婕妤。” “哼,奴婢看她就是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婕妤对下人这么好,千叮万嘱不要和隔壁牵扯太多,就怕咱们给自己惹上祸事,可是她就是不听,要不要……”清霜姑姑看著惜顏比了个手势。 要是主子不喜,直接把翠红给除掉最省事。 后宫里哪个枯井里没有几具尸体。现在她和惜顏一条心,只要主子需要,她不介意替惜顏做这些见不得光的事。 “不用不用。”惜顏摆著手,她可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想把容易惹祸的人给弄走。 “那就暂时留著她,用她传递些假消息,等到適当时机再嫁祸於她。”清霜姑姑把手一握,一切尽在掌握。 嗯……惜顏没想到清霜姑姑是这么计划的。 这样也不错,没道理別人对自己存了祸心,她还这么为人考虑的。 “就按姑姑的意思办吧。” “是。” 还没等她们有所行动,去山庄避暑的日子就定了下来,就在五日之后。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惜顏把清霜姑姑和琥珀喊进了屋,对两人说:“这一次去山庄避暑,估计少不了一番风雨,清霜姑姑陪我一起去,遇到事情也能帮我掌掌眼。琥珀留下看家,等我走后一定要紧闭院门,咱们的宫人不要与外人接触,皇宫里的一切事情记得写信报於我,若是遇到紧急的事……” 说到这儿,惜顏顿了一下,翠柳的面孔浮现在眼前。 她对琥珀说:“若是真遇到了紧急的事,你拿不定主意就和翠柳商量。” 至於翠红,惜顏看了眼清霜姑姑,对她说:“咱们把她给带上吧,把这样的人留在宫里,我始终是不放心,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量她也闹不出什么样来。” “是,奴婢会把她盯牢了。”清霜姑姑保证道。 “如此咱们就准备出发吧。” 五日后,皇宫里人组成浩浩荡荡的车队朝避暑山庄的位置出发了。 惜顏位份低,坐的是一辆四人的小马车,车上惜顏带著彤彤外加清霜姑姑和翠红稍显拥挤。 不过惜顏和彤彤都好久没有出过宫了,能外出避暑让两人根本不介意这小小的拥挤。 彤彤此时正靠在惜顏的怀里朝外看去。 皇宫的马车要比普通的马车舒適许多,就连车帘也暗藏玄机。 惜顏坐的这架马车车帘上带著稀疏的缝隙,不用撩开帘子就能看到窗外的风景,而外头的人则完全看不到里边的人,私密性可谓极高。 “娘,咱们出城了!” 此时已经是初夏,到处都是养眼的绿色,一路上彤彤都在兴致勃勃地看著风景,期待能赶紧到山庄游玩。 翠红心里也十分开心,她一开始以为婕妤不喜欢自己,没想到这次去山庄,婕妤连琥珀都没有带,反而让自己陪同。 一想到贵嬪和兰婕妤的宫女们对自己的承诺,她的眼中冒出了带著野心的火焰。 背叛惜顏这事可不能怪她,谁让婕妤不懂得爭宠,靠著初入宫伺候皇上才升了半个位份,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吧? 自己若是跟著楚婕妤以后肯定没有前途,而贵嬪和兰婕妤则不同,两人一看都是有手腕的。 不管自己討好了谁,將来都会前途光明,而且她们也没有让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儿,只是把楚婕妤院子里的事告诉她们就行。 翠红摸了摸自己藏在衣角的银子,偷偷看了惜顏一眼,心里暗暗祈祷著:希望这次山庄之行,自己有立功的机会,等到离开春锦阁,让那个死脑筋的翠柳羡慕去吧! 到了太阳落山的时候,车队终於来到了避暑山庄。 惜顏抱著彤彤从车上下来,山庄的温度果然和京城里不同,光是被夜风吹著都觉得凉爽极了。 在出发前,眾位嬪妃已经被分配好了住的地方,到了山庄之后,就有太监领著她们去各自的宫殿。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惜顏到了之后发现自己住的地方和贵嬪,还有兰婕妤住的地方紧挨著。 这两人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宫殿早就被收拾好,他们搬进去之后也不需要额外准备什么,只需要把主子们常用的东西放好就可以了。 伴驾的这些嬪妃们都暗自准备著,希望皇上第一晚能来到她们的宫里,可是一直等到深夜也没见到皇上的身影。 惜顏根本没有期待过皇上会来自己这里,她让清霜姑姑准备了热水,早早地和彤彤洗漱完就睡下了。 到了第二天早晨,惜顏还没有睡醒,清霜姑姑就进来稟报。 “婕妤,昨天出事了!” “出了什么事?”清霜姑姑的话让惜顏睡意全无,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 “听说是后宫里出事,皇上昨晚发了好大的脾气。”清霜姑姑说:“奴婢还在继续打探,不知道琥珀什么时候会把消息传递给您。” “那我今天就不出门了,一会儿让翠红过来陪我刺绣,姑姑出去继续打探,若是有了新的消息,再来回我。” 清霜姑姑离开不久,翠红拿著针线进来了。 “婕妤,这还是奴婢第一次来避暑山庄呢,听说这里好玩的很多。” 惜顏看她一眼,不置可否地说:“都有什么好玩的,你说说看。” 翠红绘声绘色地说:“听说啊,山庄后头有条河可以戏水,过了河还有草场可以骑马呢,骑在马上被风一吹得多凉快。” 惜顏笑了下:“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来骑过马呢。” 第33章 月下情动 翠红一滯:婕妤不会察觉到什么了吧,自己已经说得很小心了,按说不应该…… 她小心地查看著惜顏的脸色,笑笑说:“奴婢哪骑过什么马,都是听人说的。” 惜顏没有说话,心想著:不知道是兰馨柔还是楚惜娇想怂恿自己骑马,等清霜姑姑回来后,她得和清霜姑姑打听下骑马的事。 两人低头绣著绣品,没过多久,清霜姑姑回来了。 惜顏对翠红说:“你到屋里去,我还有些线没有劈好,你帮我都给劈好再去休息吧。” “是。”翠红没有察觉惜顏是想要把自己给支开,还以为主子现在越来越倚重自己,允许自己在主子的房中做事,美滋滋地走到了后头开始忙碌起来。 她一边分线一边皱起了眉头,婕妤这次出来避暑是不打算出门了吗?怎么带了这么多线?她光是劈线就要劈很久。 等到翠红被支走之后,清霜姑姑走到了惜顏身旁。 她看看翠红劈线的地方离这里有些距离,应该听不到两人小声说话,便压低声音凑到惜顏耳边说:“婕妤,刚才琥珀的信到了。” 没想到这么快,琥珀就把消息给传递了来,估计没少银子。 不过这钱得值,在后宫中最值钱的就是先一步掌握后宫动向。 想到这,惜顏赚钱的紧迫感又一次提升了。 “这是信。”清霜姑姑把一张捲起来的纸条给了她。 惜顏把纸条展开,上边写了不多的几个字,琥珀应该是颇废了些脑筋,用最少的字数將事情给交代了清楚。 原来昨天晚上纯妃差点小產,太后连夜命人彻查,结果矛头指向了淑妃。 再联想到上次下药的事,难不成上次两人就是互相给对方下药? 还是说有人特意把水给搅浑? 到底是谁呢? 她一点头绪都没有,既然想不出来,索性不想,不管是谁总有她的目的,只要自己守好门户,就不足为惧。 惜顏看完之后,拿著纸条在火上引燃。 看著纸条一点点变成灰烬,惜顏对清霜姑姑说:“最近咱们还是谨慎些好,虽然矛头指向淑妃,但是凶手到底是谁也不知道,这么看咱们到山庄来也算是远离了是非。” 清霜姑姑点点头。 惜顏又把刚才翠红跟她说的话告诉给了清霜姑姑,她问:“姑姑,你听说过那个草场吗?” 清霜姑姑想了想说:“奴婢倒是听人说过,那里风景很美,每到夏天的时候,皇上都会带著妃子们在草场上纵马飞驰。” “要是那样的话,彤彤肯定会吵著让我带她去。” “不过……”清霜姑姑又说:“骑马还是挺危险的,婕妤还是要看好县主,不要出什么危险才好。” 刚搬过来,清霜姑姑有很多事要忙,和惜顏说完话之后,她又匆忙离去。 到了晚上,惜顏把彤彤给哄睡了,自己坐在窗前看著夜空中的明月发呆。 夜风吹起她的髮丝,她伸出手指轻轻拨弄著调皮的头髮,举手投足间散发著慵懒的味道,四周不知道是什么野在开放,空气中散布著比后宫御园更加清新的芬芳。 皇上忙完一天的工作,在月色中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了惜顏住的院子,看到了眼前这美人如画的一幕,他忍不住站住了脚。 看著惜顏,他就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连那些乌七八糟的事都好像离他远去,此刻的他心里只有月下美人。 月初皎兮,姣人撩兮。 皇上脸上带著微笑,信步朝窗户旁走了过去。 离得越近,他越觉得惜顏美,每一次都给他一种与眾不同的感觉。 “在想什么呢?” 惜顏被皇上的声音嚇得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他就站在窗外,目光灼灼地看著自己。 “皇上?” 惜顏迷濛的眼神一下子聚焦,她赶紧收回胳膊,整理了一下衣服,想站起来行礼,但是皇上又站在窗外,自己走出屋子去找皇上感觉不合规矩。 看到没有不知所措的模样,皇上忍不住长臂一伸:“过来。” 惜顏不知道皇上要做什么,下意识地站起来走到窗前。 这种带著些许懵懂的眼神让皇上来了兴致,一把搂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將她的身子托起,惜顏感觉到自己身子悬空,也忘了规矩,嚇得伸手紧紧搂住皇上的脖颈。 下一瞬,她就感觉自己的屁股坐在了硬邦邦的窗欞上。 惜顏有些不舒服地簇起了眉,她不知道这幅娇嗔的模样在月光下更为动人,偏偏她的手还抱著皇上,只需要一低头就可以碰到她柔软饱满的双唇。 皇上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他的舌头撬开了贝齿围成的城墙,开始巡视著自己的领地,在每一处都留下了属於他的痕跡。 惜顏被他吻得两腮坨红,性感的嘴唇微微张开有些无助地喘息著,在皇上眼中这更像是在对他发出无声的邀请。 丰满的身子柔弱无骨地靠著他,皇上胳膊用力,似乎要把惜顏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陛下…陛下!”妇人用手推著他:“不能在这!” “不能?”皇上长笑一声,到了避暑山庄后,皇上也没有在皇宫中庄严的模样,整个人变得瀟洒自在了不少。 他的手抚摸著惜顏,能感受到她在动情地颤抖,怕自己叫出声来被人听到,拼命咬紧了被亲得红肿的嘴唇,偏又眼波流转嫵媚无边,看上去更诱人了。 皇上手上用力,一把將她从窗欞上捞到自己的怀里,然后大步朝屋里走去。 惜顏从皇上的肩膀处朝后瞧著,看著皇上身后彤册太监亦步亦趋地跟著,想到了刚才孟浪的一幕都被人看到了,不由得像小兽一样低鸣一声將头缩在皇上怀里装死。 “哈哈!”皇上看到惜顏害羞了大笑一声,接著目光凌厉地朝后看去,他可不想美人被人看了去,哪怕太监也不行。 太监被皇上的眼神嚇得立刻站住了脚,低头看著自己的脚尖,不敢再上前一步。 回到屋里,床帐放下,又是一个充满激情的美好夜晚。 第34章 骑马 纵情过后,惜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她嗔怪地看了一眼皇上:“皇上总会欺负臣妾。” 看著她使小性子的模样,皇上哈哈一笑,大手抚摸在她柔滑的肌肤上。 “爱妃不喜欢吗?刚才朕看你很喜欢呢。” 被皇上这么一逗,妇人的脸红得没法见人,她的小手在皇上的胸口捶打著:“皇上,怎么能这么说?臣妾、臣妾……才没有!” “哦?”皇上一挑眉:“那看来是真误会了,刚才没有让爱妃满意。” 说完,他一个翻身就要有所行动,惜顏嚇得把头一缩,直接拉著被子把全身都给包裹起来。 旁边的人停了动作,惜顏这才放下心来,但是头闷在被子里有点喘不过气,她偷偷地把被子打开了一条小缝,没想到被皇上逮了正著。 皇上很喜欢她在床上的这些小情趣,看著天还未亮,忍不住又要了她一回,见她手指都没有力气动,才好心地叫了宫女进来给她擦洗。 这种事儿平时都是琥珀来做的,现在琥珀不在,只能由翠红顶上。 翠红一直在门外候著,里头的娇吟声和男人粗重的喘息声让她面红耳赤,心里又带著些许羡慕。 她暗暗把自己和惜顏在心中比较了下,觉得自己青春貌美,总比一个生过孩子的妇人要强上许多。 哼!也不知道她是走了什么运气,竟被皇上选上了! 今晚说不定她也有机会能见到皇上,这样一来也许……翠红的心活泛了起来。 在看看自己的打扮,翠红撒腿跑回自己的屋子將最好的首饰戴上。 等她跑回臥房外时,正好听到里边叫水的声音,翠红心里一喜,自己终於等到了机会! 她端著水盆轻摆柳腰走到了屋里去,娇声道:“奴婢参见陛下。” 皇上的心思全在床上的妇人身上,哪有空去看含羞带怯的翠红。 他见翠红没有立刻帮惜顏净身,沉声道:“赶紧把水给端过来,没看到你们主子身上不舒服吗?” “是。”翠红摆了半天姿势,力图让皇上看到自己姣好的身姿,没想到皇上连一个眼风都没有看给自己,还催著自己赶紧去给楚婕妤擦身。 翠红委屈地咬紧了嘴唇,闷闷地端著盆走到近前来。 看她磨磨蹭蹭的样子,皇上心中不喜,但是想到她是妇人的贴身宫女便没说什么。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翠红帮著惜顏擦洗,一边干活一边偷瞧皇上,看著皇上英俊的面庞,她对楚惜顏更加嫉妒了。 惜顏太过疲倦,没有注意到翠红的表情动作,但是翠红的这些反应都落在了皇上的眼里。 等到翠红离开后,皇上对惜顏说:“你这宫女心思不正,不如朕给你换个人吧?” 惜顏眨了眨眼,不知道皇上是怎么发现的,不过真让皇上把人给换走,还不知道来一个什么样子的。 至少现在翠红在自己身边翻不出什么样来。 惜顏想了想对皇上说:“翠红是臣妾身边的三等宫女,平时也没有机会近前伺候,今天是过於紧张了吧?等回头臣妾再好好教她。若是因为今天的事被皇上送去了那些地方,臣妾於心不忍。” “好吧,既然惜顏为她求情,朕这次就放过她。”皇上宠溺一笑。 他知道妇人心地善良,不忍心见到身边的宫女被罚,哎,便由著她吧。 “不过朕有个条件,明天正要到草场骑马,你和彤彤也去。” 惜顏没想到皇上会让自己和女儿陪他一起去骑马,她想到今天翠红跟自己说的话,心里对骑马充满了抗拒。 她对皇上说:“皇上,臣妾和彤彤都不会骑马,若是真陪著您去,恐怕扰了您的兴致。” 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打消皇上的念头。 “无妨,朕已经安排了温驯的小马给你和彤彤。” 惜顏没想到皇上已经提前安排好了,若是自己再找藉口,不去倒显得不是抬举,於是点了点头。 早上,惜顏侍寢的消息传到了伴驾各位娘娘的耳朵里,兰馨柔脸上带著让人琢磨不透的笑容,心想著:不知道楚婕妤和那位相遇就是怎样的结局呢? 前世,皇上就是在这里和陈將军相遇,从此之后她就成了皇上心尖上的人也成为了她一生之敌。 这次她要在两人之间设置一个阻碍,选来选去她选上了楚惜顏,既然她是自己重生的变数,不如就让她来当这个阻碍好了。 果然不久之后,太监稟报说,皇上定於明日,带著眾嬪妃到草场上骑马。 贵嬪那边也得到了消息,从小她就被楚大人精心培养,不管是琴棋书画还是骑射都有所涉猎,这一次是她头一次来到避暑山庄,楚惜娇决定要好好露个脸,把皇上的目光吸引过来。 至於二姐,连骑马都不会,她倒想看看二姐怎么骑马。 很快到了第二天,除了两个身体不適的嬪妃外,其余人都换上了骑装来到草场。 说是草场,但是草原面积广阔,一眼望不到头。 彤彤头一次见到这么广阔的草原,兴奋地在草场附近跑了起来,像小马驹一样活泼可爱。 “娘娘,这是皇上给您和彤彤小姐准备的马。”太监討好地朝惜顏笑笑,惜顏看到他牵著一匹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的小矮马。 “娘亲,这匹小马好漂亮啊,彤彤可以去摸它吗?” 彤彤从没有见到这么可爱的小马,眼巴巴地看著惜顏,希望惜顏能同意自己和小马亲近。 “婕妤,这马都是咱们训练好的,不会踢人咬人,您和彤彤小姐可以放心地抚摸、骑乘。” 惜顏试探著朝小白马伸出手去,小白马打了个响鼻,她心里一慌就要把手缩回来,哪知道小白马竟然弯了脖子朝著她的手上蹭去。 “彤彤也要!彤彤也要!”彤彤见到小白马如此温顺可爱,著急地蹦了起来。 惜顏抱起彤彤,让她伸手去抚摸小白马。 小白马伸出热乎乎的舌头舔著彤彤的手掌,给彤彤逗得咯咯直笑。 两人逗了半天小马,听到太监通报:“皇上驾到~” 第35章 想要她的命 彤彤听到陛下来了,挣开惜顏的手就朝陛下跑过去,一把抱住皇上的大腿,欢快地说:“陛下,谢谢你给我和娘亲的小马!小马太可爱了,它有名字吗?” 惜顏见到女儿一高兴就忘了向皇上行礼,怕皇上怪罪,连忙开口道:“彤彤,娘教给你的礼仪都忘了吗?” 彤彤朝著惜顏吐了下舌头,然后蹲下身子就想给皇上行礼。 皇上看到她可爱的样子笑了起来,把彤彤抱起来,伸手捏了捏彤彤鼓鼓的小脸蛋:“没关係,朕给你免礼了。” “谢谢陛下!”彤彤搂住了陛下的脖子。 看著这软乎乎的小东西贴在自己身上,还散发著一种甜香的奶味,皇上不由得想起来了自己的几个皇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太子开始,那几个皇子见到自己就像老鼠见了猫,恨不得躲得远远的。 自己偶尔想和他们亲近一下,一个个都直往后缩,哪像彤彤这么可爱。 想到这儿,皇上不由得有些嫉妒起长兴伯府已经逝去的刘大公子,他怎么就能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姑娘? 他把眼睛转到惜顏身上,看著惜顏丰满的身材,心里想著:楚婕妤应该是个好生养的,不知道能不能给自己也生这么一个香香甜甜的可爱小女孩?最好像彤彤一样活泼可爱,和自己亲近的。 彤彤见皇上没有说话,歪著小脑袋问:“皇上,小马没有名字吗?那…彤彤可以给它起一个吗?” “好,那就让彤彤给它起一个。” 彤彤看著小白马想了半天,说:“看你的身体这么白就像天上的云彩,我就叫你小云吧!” “好,以后就叫它小云。彤彤还小不能骑马,今天你就在一旁看著朕和你娘亲骑怎么样?” 彤彤歪著脑袋和皇上讲起了条件:“彤彤可以保证乖乖的,不去打扰你们,但是陛下要答应彤彤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皇上很好奇,这还是第一次有孩子敢跟自己谈条件的。 彤彤脆生生地说:“等彤彤大一些,陛下要教彤彤骑马。” “哈哈,我当是什么呢?原来彤彤也想当一个巾幗英雄。” 大夏从不禁止女子从军,见到彤彤有这个志向,陛下很是欣慰。 看看彤彤欢快的性子,心想不如等到回宫之后找个人教她。 见到彤彤和皇上在熟稔地谈话,一旁的嬪妃们各个心里都有些发酸:自家的孩子都没见他这么疼爱,偏对一个寡妇的孩子那么好! 贵嬪暗暗咬牙,她今天特意穿了一身特別显身段的骑装,结果皇上一眼都没朝她这看,目光全都被惜顏母女二人给吸引住了。 她在心里偷骂了一句:真是两个会勾人的! 彤彤和皇上谈妥条件,朝著惜顏眨眨眼睛,然后乖巧地从皇上身上下来,和小宫女一起来到了草场边上的石头旁坐了下来。 对惜顏说:“娘亲,你好好玩吧,不用担心彤彤。” 皇上对其他嬪妃说:“好了,难得大家到草场上来玩,朕耽搁大家时间,眾位爱妃大家上马吧!” 跟过来避暑的嬪妃们大多数都会骑马,听到皇上一声令下,纷纷地利落地上到了马背上。 一个个英姿颯爽,皇上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来。 “皇上,咱们今天来赛马吧!”贵嬪见到皇上没有注意到自己,主动开口道。 听到贵嬪的声音,皇上转过头来。 看到了贵嬪一身红色的骑装,上面的束腰带將完美的曲线全都勾勒出来。 他心里一动,朗声道:“好啊,朕还没有和贵嬪赛过马,听说贵嬪骑术不错,我们今天就来比比看。若是能贏了,朕定当重重有赏!” 说著,他又看到了其他嬪妃:“大家一起来参加吧,前三名朕都有赏。” 能不能拿到赏,嬪妃们並不关心,討了皇上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一听皇上这么说,妃嬪们都凑趣地喊著要参加,一个个拉开了架势,准备和皇上赛马。 皇上瞥了眼站在角落的惜顏,对她说:“婕妤就不必参加了,你骑术不好,一会儿让太监帮你上马后就骑著小云在草场边溜达,等朕回来再教你如何骑马。” “是,陛下。”惜顏知道这个时候皇上顾不上自己,便柔顺地微笑著朝皇上点头示意。 皇上一挥鞭子,大喝一声:“驾!” 其他嬪妃也都策马朝著终点跑了过去。 惜顏看大家走后,对小太监说:“你扶我上马吧。” “是,婕妤。” 小太监蹲在地上,让惜顏踩著他的后背坐到马上,小云很矮,所以惜顏轻轻一跨便在马背上坐稳了。 太监站起身来,拎著韁绳对惜顏说:“婕妤,奴才牵著马,让它带您在草场边慢慢绕一圈適应一下。” 惜顏点点头,太监牵著马让小云慢慢朝前走。 刚开始几步小云还很听话,过了一会儿它看到其他的马都在草场上纵情奔跑,就有些著急地打了个响鼻。 太监拉了下韁绳让它不要急躁,又牵著马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惜顏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小云不知道为什么总往草场的边缘走,而且情绪也有些不对,一个劲儿地用马蹄刨地。 “小云是怎么了?”她皱眉问太监道。 哪想到话音未落,小云突然像发狂一样挣脱了韁绳,朝著前方疾驰而去。 惜顏被嚇得尖叫一声,死死地搂住了马的脖子。 小太监一看出了事,拼命往回跑著找人来救命。 皇上看到惜顏被小云给带出了草场,当即也顾不上赛马,大喝一声:“快去救人!” 他骑的是汗血宝马,速度要比小云快上不少,皇上担心惜顏从马上掉下来,使劲夹紧马腹,汗血宝马像剑一样衝出去,朝著小云的方向疾驰而去。 惜顏坐在马背上,身子隨著马的动作上下起伏,感觉身体都快要被顛碎了。 她手上出了不少汗,快要抓不住了,怎么办,谁来救她! 她怎么也没想到明明很温驯的小马会变成这样。 到底是谁在背后害她! 第36章 將门虎女 惜顏用尽全部力气去抓著马的鬃毛,但是就算如此,她的手也在一点点往外滑。 “坚持住,朕来了!” 惜顏听到了皇上的喊声,可惜已经来不及了,她再也没有力气了。 就在这时,小云身子一甩,惜顏的身子飞了出去。 “啊!!!” 看著眼前的悬崖,惜顏一声惊呼。 她最后一个念头就是如果自己真的死了,彤彤该怎么办? 还没等她多想,粗礪的石头擦破了她柔嫩的肌肤,刺骨的痛向她袭来。 就在这时,一匹枣红色的马从斜刺里衝出,一名身穿戎装的女子甩出长鞭,长鞭像长了眼睛一样朝著惜顏捲去。 在惜顏就要跌落悬崖的一瞬间,將她从悬崖边缘拉了回来。 惜顏被甩在了草地上,她抬起头见那女子一双凤眸,正冷冷地看著自己,让她要出口道谢的话又咽了回去。 那女子看著她的目光有些不耐又有些厌烦,对惜顏道:“尔等弱女子就该待在家中好好操持后宅,非要逞能骑马这不是给人添乱么!” 惜顏躺在地上有些狼狈,再听了她冷冰冰的话心里不是滋味。 “谁都不想出现意外,但想来將军也不是一出生就会骑马,若是都像將军说的娓於后宅,那么恐怕世上就没有会骑马的女子了。” 惜顏柔声开口,倒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这位女將军瞧不起女子的態度。 女子本就处於弱势,理应互相辅助才是。 她不知道陈平將军既然身为女子,为何对女子又如此深的偏见。 “哈,倒是牙尖嘴利,本將军最不耐你们后宅这些阴阳手段。”女將军收回鞭子,两手抱著肩膀不屑地看著惜顏。 女將军,惜顏突然想起来她的名字。 她就是大夏朝唯一的女將军,陈平! 当年她听黄公公说过,陈平將军打下了至关重要的安北城战役,被皇后赞为天下女子典范、巾幗英雄,后来与皇上两情相悦,情愿卸下戎装进入后宫成就一段佳话。 她当时听说陈平將军的事跡之后也心生羡慕。 既羡慕陈平將军的英姿颯爽,又羡慕她不用依靠家族可以自由决定自己的命运,不像自己被当作礼物送给太监。 没想到重生之后竟然在这种情况下遇到了她。 惜顏看著眼前的人,无法將她和心目中的那个女英雄重合在一起。 噠噠噠! “吁!”皇上骑马赶了过来,勒住韁绳从马背上下来。 “惜顏,你怎么样了?” 他一边说一边扶住摇摇欲坠的惜顏,陈平將军看著身穿明黄色骑装的皇上,眼神一变,单膝跪地:“臣陈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的注意力全都被惜顏给吸引住了,不甚在意地对陈平將军摆了摆手,示意她免礼。 然后关切地扶住惜顏,问:“哪里受伤了?朕这就带你回去。” 惜顏这才感觉到浑身上下都火辣辣的疼,她虽然在庄子上住了几年,但也没吃过这种苦,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疼!” 妇人的眉头簇著,鼻头哭得发红,胸口因为抽泣微微起伏,看上去可怜极了。 皇上看著这样的惜顏心早就软了,他知道惜顏在后宅长大根本就没有学过骑马,她胆子又小,自己再三保证才鼓足勇气出来。 哪想到头一回就遇到这种事,要不是有陈平將军在,小命都没了,她肯定嚇坏了。 他想也不想直接把惜顏拦腰抱起,温声哄道:“朕知道你受苦了,这次是朕没考虑周全。你放心,下次若是你不想骑马,朕绝对不会逼你。” “小云呢?”惜顏问。 “都这时候了,你还关心这匹马?”皇上嘆息一声,惜顏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善良,不光对人,就连对动物也是。 不过她提到了这匹马,皇上起了疑心。 小云明明是精挑细选出来性情温顺的马,怎么会突然发狂? 难不成自己宠著惜顏已经让他成为了別人的眼中钉 想到这,皇上沉下了脸。 这时,侍卫们也都纷纷赶到,皇上吩咐到:“给我查!看这匹马为何突然发狂。” “是!” 侍卫中有精通驯马的,听皇上这么一说,开始蹲著身子检查起小云的身体来,陈平见到皇上没有注意到自己,咳嗽了一声。 “陈平將军还有何事?”皇上听到这声咳嗽才想起来旁边还站著外人。 陈平將军见皇上问话,朝著皇上一抱拳:“陛下,此女子所受的都是皮外伤,无需担心。微臣刚才想到了安北城的布防,若是运用得当,定可將其收回我朝。” 安北城原属於大夏,后来被燕国侵占,从此以后成为了歷代大夏皇上的心病。 皇上听说陈平將军有办法將安北城收回,来了些兴趣。 “既然陈平將军有办法,那么待会儿朕就和陈平將军商討一下。” 皇上说完又看了妇人一眼,见她委屈巴巴地看著自己,心里不知怎的一动,开口为她解释了起来。 “楚婕妤伤得不轻,可不是所有女子都像將军一样勇毅,好了,你先退下,等朕送婕妤回去后再召见你。” “是。”陈平朝著皇上行了个军礼后躬身离去,她走了几步后看著皇上扶著楚惜顏离去的背影,暗暗握了下拳头。 她本来以为皇上听她说起安北城的事肯定会和自己进入帐中商討,哪知道皇上竟然选择去陪一个低位嬪妃迴避暑山庄。 真是狐媚! 若將来她能进了皇上的后宫,一定要改一改这种习气,女子也要有自己的事业,而不是一心依附著男人生活! 此时皇上抱著惜顏上马,对她说:“忍一忍,一会儿就到了。” 说完之后,皇上夹紧马腹,汗血宝马带著两人朝避暑山庄跑去。 马背上的顛簸让妇人丰腴柔软的身子时不时触碰到了皇上,儘管知道她是无意的,皇上还是有了些感觉。 他忍不住把惜顏搂得更紧了些,在心里笑骂一句:真是个小妖精。 惜顏不知道皇上在想什么,她紧闭著眼睛心里期盼著马儿赶紧跑到山庄,现在光是坐在马背上都让她害怕得浑身颤抖。 第37章 擦药 皇上的手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惜顏抬起眼睛,看到皇上刀削一般的下頜,坚毅的双目直视著远处的避暑山庄,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突然就觉得静了下来。 听著皇上有力的心跳,惜顏忍不住將自己的身体更靠近些。 皇上一心驾马疾驰,等到了山庄门前,才发现妇人的身体都快挤到他的身体里了。 见她如此全心全意地依靠著自己,皇上一笑,当著眾位宫人的面將夕顏一把从马上抱了下来。 天哪,这可是多大的恩宠! 在场的宫人看到这一幕赶紧微微低下头,不敢直视两人,心里对惜顏的评价又更高了一层,这位楚婕妤了不得啊,以后她的前程只怕还会更好。 “快传太医!” 之前已经有侍卫赶回去报信,听了皇上的话,太医提著药箱小跑步过来。 “陛下,臣妾自己走。” 见到这里站了这么多人,惜顏小声对皇上说。 这点恩宠就能让她怕成这个样子,皇上嘆了口气,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摆出宠妃的架势。 自己还得多宠宠她,皇上有些想看到惜顏持宠而娇的模样了。 “无妨,不会有人说你什么的。”皇上没有依她,大步抱著她朝空屋里走去。 软软的身子、惊人的弹性,皇上抱著惜顏来到床边,竟然有些不捨得鬆手。 “陛下。”惜顏看太医等在外面,有些不好意思地推了皇上的手下。 皇上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走神了,他遮掩道:“朕怕你疼,在想著怎么安置。” 这时候,翠红和清霜姑姑赶了来,见到惜顏衣服都刮破了,露出的手臂上都是血痕,清霜姑姑赶紧把厚厚的被褥给铺在了床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和翠红两人將惜顏慢慢地扶到床上躺下。 就算是两人动作再轻,惜顏的皮肤碰到被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闷哼一声。 太医上前给惜顏把脉,半晌对皇上说:“回稟陛下,婕妤娘娘没有伤及肺腑,都是些皮肉伤,需要医女进行处理。” 听到惜顏没有大碍,只受了些皮肉之苦,皇上这才放心下来,连忙派人把医女给传唤进来。 后宫女人身上的伤確实不方便让太医处理,幸好他们这次有两名医女一同隨行。 医女进来之后,见惜顏的衣服被血粘在身上无法揭下来,对惜顏说:“婕妤娘娘,您忍著些。” 说著,她把汗巾塞到了惜顏的嘴巴里,用剪子呲啦一声,將粘在血肉上的布料给撕了下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就算惜顏心里有准备,也疼出了一头汗,眼泪更是啪嗒啪嗒地流个不停。 皇上看了皱了皱眉,不过他也知道,这种布料粘在衣服上只有这个方法才能將它揭下来,便对段公公说:“你回去把朕的祛腐生肌膏拿来。” “陛下,您可就只剩下了一瓶了。”段公公提醒到。 “囉嗦。” 皇上横了他一眼,段公公这才確认皇上是真心要把药膏给楚婕妤。 他连忙小跑步地回去取药膏,这一边医女也正在为惜顏处理伤口。 伤口上沾了不少泥沙草茎等物,清洗起来很痛,惜顏紧紧咬著牙,但还是忍不住哼出了声音。 皇上坐下来握住了惜顏的手:“忍一忍,一会儿清理好了,擦上药膏就不疼了。” “臣妾心里委屈,明明是好好地出来骑马,小云竟然发了狂!到底是什么原因,是有人想要害臣妾吗?陛下,您一定要给臣妾一个公道。” 惜顏越想越气,忍不住对皇上哭诉了起来。 “好,朕答应你,这一次一定要让他们好好查,不管是谁在背后害你,朕一定给你个公道。” 这时候,段公公跑了回来,手里拿了一个精美的瓷瓶。 皇上刚把瓶盖打开,惜顏就闻到一股淡淡的药香气。 这药香味十分高级,她认识那么多香料,而这药膏中还有几味连她也不能確定到底是什么。 皇上见惜顏对瓷瓶里的药感兴趣,笑著挖出了一坨淡黄色的药膏对惜顏说:“这是番国进贡的祛腐生肌膏,不管身上受了什么样的伤,只要涂上它,伤口就没有那么痛了,而且还会加速癒合。” 段公公適时插了一句:“皇上对这药膏可宝贝得很,就算受伤了都捨不得用。” “用你多嘴。”皇上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微微勾起。 段公公赶紧退后两步,眼睛盯著脚尖,假装听不到,心里却在嘖嘖道:要不是老奴把这些说清楚,您的婕妤怎么会领您的情呢。 “这么珍贵的药膏还是您留著,臣妾的伤不重用些普通的就可以了。” 惜顏听了段公公说的,哪里捨得用这么珍贵的药膏,连忙推辞了起来。 “让用你就用,大不了这药膏用完了,朕在岁贡的时候让番国再进贡一些。”皇上霸气地说。 惜顏感动得带著鼻音向皇上道谢,皇上一笑:“爱妃若想谢朕,倒不如等到伤好之后……” 看著皇上意味深长的眼神,惜顏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想到这一次多亏了皇上,她虽然害羞还是认真地点了点头。 看到妇人这个样子,皇上心里十分畅快,对她说:“好,这事朕可就记下了。” 皇上说著將药膏涂在惜顏的伤处,这药確实十分神奇,擦上去之后,伤口的疼痛感很快就消失了。 惜顏没有那么痛了,自然也不好意思继续窝在皇上的怀里,她挣扎著用手撑著身子靠在了枕头上。 皇上见她好了一些,对她说:“你在这儿先歇著,朕还有事情要处理,等会儿再回来看你。” 说完之后,皇上离开了房间。 清霜姑姑等皇上走后哭了起来:“婕妤,您跟奴婢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从马上摔了下去?是不是有人在背后算计了您?” 她在后宫待得久了,什么样的害人手段没有听过,见到惜顏受了这么重的伤,不用说肯定有人在背后使坏。 翠红的眼睛暗芒闪过,她没想到惜顏只伤了身子,脸上竟然完好无损。 真是走了狗屎运!这次算你运气好,下一次肯定不会让你这么容易就脱身! 就在她走神的时候,惜顏冷声开口道:“翠红,你之前跟我提到过骑马,你知道什么情况下马会突然发狂吗?” 第38章 赃物 见惜顏这么问,清霜姑姑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翠红跟主子提过骑马? 翠红心里一咯噔,婕妤该不会是怀疑自己吧? “奴婢不清楚,只是之前听一同伺候的小姐妹讲过骑马有趣才跟主子建议的。奴婢也不知道马会突然发狂啊!” 翠红说著就跪倒在地上。 “婕妤受了伤,奴婢心里也难受,但是您可不能冤枉奴婢,奴婢什么都没有做。” “真的吗?你真的什么都没有做?”惜顏冷冷问道。 “奴婢敢发誓,奴婢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翠红回答得理直气壮的,她可不怕惜顏去查,因为她確实只是引诱惜顏去骑马,背后其他的事与她一点关係都没有。 清霜姑姑看了眼惜顏,对她说:“婕妤,不如让奴婢带著人去她的房间搜一搜。” 惜顏看著清霜姑姑,两人之前说好了要留著翠红,怎么姑姑在这个时候要动她呢? 还是说现在已经到了她的时候? 想到翠红引诱自己去骑马,差点让她送了性命,惜顏一狠心对清霜姑姑说:“去吧,若是翠红真没有做什么,这样也能还她一个清白。” “去就去。”翠红哼了一声,反正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她们愿意去搜,就让她们去搜好了。 清霜姑姑带著宫女和太监去了翠红的房间。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她走进了屋。 “现在知道我是清白的了吧?”翠红高傲地扬起了脖子。 “清白与否,自有主子分辨。” 清霜姑姑说著,从怀里拿出了几样东西:“婕妤,这是从翠红房间里搜出来的。” 翠红看到了清霜姑姑帕子上的东西,眼神变得惊恐了起来:“这些、这些不是我的!是你,一定是你在诬陷我!” 清霜姑姑理都不理他,用手托著帕子来到了床边,对惜顏说:“婕妤请看。” 手帕上放著两样首饰,首饰的款式精美,一看就不是普通宫女所能拥有的。 清霜姑姑问:“婕妤,这是您赏给翠红的吗?” 惜顏摇摇头:“我想给她的东西都有姑姑登记造册,这两样我没有印象。” 清霜姑姑看向翠红:“说吧,老实交代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翠红瞳孔一缩,猛地退后几步,她似乎想到了什么,拼命摇著头。 “这些不是我的,一定是有人害我,才放到我房间里的!” 见她不承认,清霜姑姑说:“婕妤,不如奴婢拿去让內务府的人辨认一下,不管是哪个宫里的,他们肯定有记载。” 听到清霜姑姑这么说,惜顏刚准备同意,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对清霜姑姑说:“把那个首饰拿过来给我瞧瞧,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惜顏拿起手帕上的髮簪,仔细瞧了起来。 “这不是贵嬪的吗?我记得前些日子还看她戴过,上头的梅镶著云母,我印象特別深。” 惜顏把髮簪放回去后又拿起了另一个手鐲。 “这个好像也看著眼熟,不过我確实想不起来了,这样吧,在山庄里咱们也不好兴师动眾,等回宫后姑姑仔细查看一下。” 到了这里,惜顏已经知道清霜姑姑是什么意思。 她觉得此计甚妙,不过现在还没到揭开谜底的时候。 翠红见惜顏认出了这两样东西的来歷,脸色都变得惨白了起来。 她转身就想往外跑,清霜姑姑早就已经让人防备著,翠红刚一动,太监就一拥而上將她按在了地上。 惜顏下令:“把她的嘴堵上,关到我屋子后面的空房子里去。” 太监们把翠红给拖了下去,清霜姑姑自责道:“婕妤,这次都是老奴疏忽了,让这个贱人钻了空子,差点害了您。” 惜顏摇了摇头:“怎么能怪姑姑呢?要说也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她明明引诱我前去骑马,我防了半天还是中了招,就是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做的手脚?” 她知道就算是问清霜姑姑,清霜姑姑也没有答案。问完之后,惜顏道:“这两样首饰是从哪儿来的?姑姑有什么计划吗?” “婕妤不要担心奴婢冤枉了翠红,她屋子里是没这些首饰,但是奴婢搜到了些不该属於她的东西,所以奴婢將计就计换成了这两样首饰,如此一来目標更明显,只要皇上能继续往下查,不管是谁对您动的手脚,都难逃法网。” 惜顏见清霜姑姑没有说首饰到底是如何得来的,便没有再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既然她不愿意说自己就不问了,现在自己和清霜姑姑站在一条船上,惜顏相信清霜姑姑对自己的忠心,她肯定不会害自己的。 “娘亲,你怎么样了,彤彤听说你从马上掉下来了!”彤彤哭著跑了进来。 她本来在草场边玩耍,突然见到宫人们纷纷往山庄跑,陪著她的小宫女跟人打听了才知道楚婕妤坠马,刚才被紧急送回到了山庄。 彤彤一听就嚇得大哭起来,让小宫女背著她跑回山庄,跟人一顿打听才知道她娘被安置在了这里。 “彤彤別怕,娘不是好好的吗。”惜顏看到彤彤眼睛红肿得像个桃子一样,伸出手来想要抱她,可是这一碰牵动了伤口,让她忍不住哼了一声。 “呜呜呜,娘骗人!看你都疼成什么样子了,还说自己没有事!” 彤彤见到惜顏痛苦的表情,忍不住又大哭了起来。 “怎么回事,爱妃的伤又重了么?”皇上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 皇上明明日理万机,有无数事等著他去处理,怎么这一会儿工夫又来探望自己了? 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婕妤,何德何能让皇上把自己掛在心上,惜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但是她的心又告诉她这都是真的。 “臣妾没事。” 惜顏抬起头,她清澈的眸子看向皇上,在皇上的眼底她发现了皇上对自己的关切。 “彤彤刚才来找臣妾,臣妾不小心牵动了伤口……”惜顏把刚才的事对皇上娓娓道来。 “无事就好。” 皇上对段公公使了个眼色,段公公喊来小宫女將彤彤给带走。 “刚才侍卫查到小云发狂的原因了。” 第39章 查问 听到皇上这边已经有了眉目,惜顏撑著身子坐了起来。 “小云到底是怎么发狂的?” 知道她著急,但是皇上又怕她这么坐著让伤口迸开,於是上前扶助她的肩膀,让她又重新在床上躺好。 皇上在照顾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惜顏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在入宫之前她就知道,在后宫最不该奢望的就是帝王的爱。 现在皇上对自己如此体贴,她一点不心动是不可能的。 惜顏赶紧在心里给自己敲起了警钟:后园里的下埋了多少尸体,这些女人都渴望得到帝王的真心,现在怎么样了,你想成为这其中的一员吗? 惜顏打了个寒战。 不不不,她进宫来只有一个目的,不再成为鱼肉任人摆布,然后好好抚养彤彤长大成人。 爱情什么的本就不该奢望,这么一想,她的心再次平復了下来。 皇上没察觉到她的这些小情绪,等到惜顏躺好后,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侍卫仔细巡查了小云吃过的草料、住的马棚,最终发现它的马蹄被人动了手脚。” 看著惜顏一脸茫然地看著自己,皇上知道她哪会明白这些弯弯绕绕,於是慢慢地给惜顏讲了起来。 原来小云的马蹄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挖了个洞,在里边安放了苍耳,刚开始马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等它身上坐了人,再被石头磕到马蹄上的洞时,苍耳就会刺伤它脚底的嫩肉。 这就是为什么小云一个劲用马蹄刨地,最后发足狂奔的原因。 “皇上找到凶手了吗?”听完皇上的话,惜顏有些害怕地问。 “別怕,有朕在不会让人在伤害到你的。”皇上告诉她侍卫已经拿了马夫前去审问,用不了多久,就知道到底是谁指使他这么做的。 “一个两个的都想害我。”惜顏想到今天自己差点因为骑马丧命,眼里泛起了泪光。 她用手托著腮,可怜兮兮地看著皇上。皇上看到惜顏这个样子,又想起了自己的那只小兔子,忍不住用手抚摸著她的后背宽慰著她。 接著,皇上又想起惜顏刚才的话,问她:“怎么,还有人要害你吗?” 惜顏刚准备回答,段公公进来了。 “什么事?” 段公公说:“侍卫说那名马夫已经服毒自尽了。” 线索竟然断了,皇上沉下脸来:“去搜,朕就不信一点痕跡没有留下。” “是。”段公公准备离开,这时,惜顏开口道:“臣妾之所以去骑马,是臣妾的宫女告诉臣妾在草场骑马很有趣,哪想到就发生了这种事。” 说到这,惜顏吸了下鼻子,回想起坠落的一瞬间,她仍后怕不已。 “后来,清霜姑姑觉著不对劲,就让人去搜了翠红的房间,在里头找到了两样首饰。” “哦?”皇上听出了不对劲,命人將清霜姑姑喊来。 清霜姑姑进来后,见皇上问起首饰的事,就从怀里將首饰拿了出来。 “奴婢知道此事关係重大,所以一直隨身带著,请皇上过目。” 皇上拿过两件首饰,对门口候著的太监说:“让內务府的人进来。” 皇宫里娘娘们所有的首饰,除了家中带来的之外,其余的都在內务府有著记录,所以內务府的人来了之后,很快就查出了这两件首饰属於谁。 “竟然是楚贵嬪和兰婕妤的,来人,將这两人叫来。” 惜顏这边出了事,贵嬪也听说了,她骑著马回到了山庄,还没等回房就听自己的贴身宫女把打探到的消息告诉给了她。 “你是说马蹄里被人放了苍耳?”贵嬪听到这皱起了眉。 “谁干的,让人去打听打听。” 就在这时,另一个宫女跑了进来。 “贵嬪娘娘出事儿了!奴婢刚才本来想去跟翠红打听消息,哪知道她被人关了起来,现在他们恐怕是在怀疑咱们害了婕妤。” 贵嬪一听火噌地一下冒了出来。 “竟然敢有人把脏水往咱们身上泼!等等,既然他们敢往咱们身上泼脏水,说不定已经做足了准备,咱们得准备后手才行!” 贵嬪经歷了几次后宫爭斗,对后宫的手段十分熟悉,不会有人无凭无据地把脏水泼到自己头上。 “娘娘,您是想……”说话的宫女一直是在贵嬪身旁伺候,听她这么一说,宫女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贵嬪点了点头:“若是真有个万一,那步棋就该动了。” 宫女听闻匆匆离去,刚走没多久,皇上身边的太监就过来请贵嬪到如意苑。 贵嬪眼中冷芒闪过,看来还真是衝著自己来的。 等她到了如意阁,发现兰馨柔也到了,不等两人说话,太监就打开了屋门。 “臣妾,参见皇上。”两人蹲身行礼。 这次皇上並没有说话,她们不敢起身只能就这么蹲著。 没过多久,贵嬪就觉得自己的脚开始酸麻了起来。 “给朕讲讲,这些东西怎么跑到了春锦阁一个普通宫女手里的!” 皇上將髮簪和鐲子扔到了地上,贵嬪看著熟悉的髮簪瞳孔一缩,这不是自己的吗,怎么跑到了春锦阁? 她心里咯噔一声,这种事可不好回答。兰馨柔也看到了自己的鐲子,她眼中先是一惊接著就镇静了下来。 “皇上,这確实是臣妾的手鐲,不会前几天就已经丟失了,因为忙著收拾行李,所以就没到內务府报备,但是臣妾已经让人在册子上记上了一笔。” 兰馨柔轻轻鬆鬆就將此事给揭过了,她自重生之后自己的宫里管得如铁桶一般,別说她的东西就连贴身伺候她的人所用之物全都登记在册。 “呵。”皇上冷笑一声:“既然贵嬪这么说,不如去和翠红对峙。” …… 惜顏在屋里有些紧张,清霜姑姑安慰道:“主子,不管是谁做的,只要皇上想查,她肯定走不脱。” “我只是想不通,这两人一个是我妹妹,一个是住在同一座宫殿里的人,我自问没有得罪过她们,为何如此狠心!” 其实不用清霜姑姑回答,惜顏也知道原因,无非是为了皇上的恩宠,她如今已经入局,逃是逃不掉的,只是心理上一时难以接受。 第40章 顏顏 没过多久前头传来的消息,这件事竟然是和贵嬪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名不见经传的良顺常所为。 良顺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和贵嬪结下来梁子,於是便利用这次机会陷害於她。 这桩案子水落石出,良顺常直接被降为了从七品良美人並发闭门思过,良顺常的贴身宫女被赏了一丈红,皇上命兰馨柔和楚贵嬪等人前去观刑。 等到一切结束之后,已经到了晚上。 惜顏坐在床边喝著清霜姑姑端来的汤药,清霜姑姑说:“翠红被送去了辛者库,段公公说等明日给您安排一个新的宫女。” 惜顏点了点头,这次皇上有心补偿自己,段公公应该能给她挑个好的,至少不会是其他各宫的眼线。 看著手里的汤药凉得差不多了,惜顏闭上眼睛,一口气將汤药给喝了下去。 汤药入口又酸又苦,让她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好苦。” 话音刚落,一颗蜜饯塞到了她的嘴里,接著就听到了皇上的轻笑声。 “呵呵,爱妃还怕喝药,真像小孩子一样。” 蜜饯入口,汤药的苦味都被蜜饯给盖了去。惜顏睁开眼睛看著皇上,嗔怪了一声:“皇上笑臣妾。” 看著妇人撒娇的样子,皇上忍不住笑出了声。 “害你的人都被罚了,顏顏可还满意?” 这一声称呼让惜顏愣住了,过了好半天她才反应过来,皇上刚才是在叫自己。 “嗯?” 看著妇人水蒙蒙的目光中都是疑惑,皇上有些尷尬地摸了下鼻子。 “朕叫你这个小名,不喜欢吗?” “没,臣妾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叫臣妾小名,臣妾只是有些不习惯罢了。” 惜顏说到这眼圈有些发红。之前,她没觉得怎样,刚才一声顏顏让皇上叫得她心头有些发酸。 想到大姐和小妹在小时候母亲都是叫著小名,只有她连大名都不怎么被人叫过,一个老二代表了她的全部。 听到妇人这么说,皇上有些心痛地搂住了她,他想起自己在皇子时期,上面有太子压著,下面有伶俐的弟弟们,只有他是不被重视的一个。 他是个男子,当时经歷过好一阵子的鬱鬱寡欢才走出来,看著眼前的妇人,不知道惜顏当年是怎么过来的,也许是这样的遭遇,才让她如此胆小懦弱吧。 皇上抚摸著她的背,对她说:“以后朕就叫你小名顏顏,喜欢吗?” 妇人害羞地低下头,低声说:“喜欢的。” 看到她柔顺可爱的模样,皇上有心逗她:“之前顏顏答应给朕的谢礼,是不是该表示一下了?” 什么谢礼? 惜顏愣了一下之后,才想起来皇上说的是什么。她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小声道:“皇上,臣妾的伤还没好呢?” “没好就不能侍奉朕了吗?”皇上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流连著。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顏顏的身子有一种特殊的魅力,只要让他看到,他就想抱著她。 现在她的伤没好,只能看不能摸,让皇上心里有些不爽,所以他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皇上?”惜顏感受到皇上手上的动作,有些委屈的看向皇上,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更加诱人。 “皇上~” 皇上动作不光没停,还加大了一些,惜顏咬了咬唇,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夏郎!” 这一声又娇又软,皇上的动作猛地一停,惜顏以为自己的撒娇有效,刚想鬆口气,突然发现皇上的目光变得无比火热。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地问:“顏顏刚才叫朕什么?” 惜顏被他看得心砰砰直跳,扭过脸来快速地说了声:“夏郎。” “顏顏。”皇上直接吻上了她的嘴唇,在她意乱情迷的时候,皇上蛊惑地在她耳边说:“顏顏,想要侍奉朕,可不止这一种方法,今晚就劳累顏顏了。” ……………………………………(此处不可描述,描述了就不过审,作者人已老实) 很快屋子里传来了不可描述的声音,清霜姑姑候在门外,脸都被这声音羞得滚烫,不过看到皇上和主子如此恩爱,她在心里也为主子感到高兴。 到了第二天早上,段公公就把挑好的宫女送了过来,清霜姑姑让她去打水准备伺候主子,正在这时皇上出来了。 “婕妤昨晚累到了,今天早上不要吵到她。” “是。”清霜姑姑恭敬回答。 等到皇上离开后,她继续守在门口,不让人打扰到惜顏。 直到日上三竿,惜顏才从床上爬了起来。她揉了揉酸痛的虎口,想起昨天晚上的荒唐,俏脸浮上了一片红晕。 真是太羞人了,昨天晚上陛下迫著她叫了不知道多少声夏郎,而且那繁复的样…让人都不敢回想。 妇人揉了揉脸蛋,对於皇上的宠爱她虽然害羞但是心里还是喜欢的,要不然也不能陪著他一起荒唐。 听到床上的响动,清霜姑姑推门走得进来,见到惜顏醒了,连忙上前服侍。 见到清霜姑姑后面跟著一个陌生宫女,惜顏问道:“这是……” 清霜姑姑回答:“今天早上,內务府给咱们拨了一个宫女来。奴婢见她做事还算稳妥,就让她今早上端水和奴婢一起进来伺候主子。” 两人很快帮著惜顏梳洗完毕,宫女跪在地上给惜顏请安。 “奴婢书琴参见娘娘。” 惜顏打量著她,见她长著一副寡淡的长相,垂眉敛目不到处乱看,心中对她还算满意。 “起来吧,我身边的三等宫女还有一个叫做翠柳,你便叫了翠荷如何?” “多谢婕妤娘娘赐名,奴婢翠荷一定好好伺候娘娘。” 惜顏点点头,对她说:“下去吧,待会儿让清霜姑姑跟你说说规矩。以后你就顶了翠红的缺。你一心为我办事,我不会亏待你,但是若是对我不忠,翠红便是你的下场。” 对她敲打了一番之后,惜顏才让清霜姑姑將翠荷带下去。 两人离开之后,惜顏走出屋子准备去看看彤彤,结果看到了彤彤正在院子里和小宫女踢毽子。 见到惜顏,彤彤拽著她的衣袖:“娘亲,你的身体好些了吗?能不能陪彤彤出去玩呀?” 好不容易来到避暑山庄,难得让彤彤松泛松泛,惜顏想了想点点头:“行,娘带你出去走走,不过咱们可不许走远。” 彤彤拉著惜顏的手蹦蹦跳跳往外走去,刚走出去没多久,就看到了贵嬪。 贵嬪的脸色有些憔悴,见到惜顏过来站住脚,目光有些复杂地看向她。 第41章 孩子没了 “妾身见过贵嬪娘娘。”惜顏见到贵嬪,连忙站住,按照规矩向贵嬪蹲身行礼。 看著她柔顺地朝著自己弯下脖颈,贵嬪心里的那点烦躁消散了不少,又隱隱带著些舒心。 二姐一向是懂规矩的,並没有因为皇上宠了几次就恃宠而骄,而且见到自己愿意行礼,这也说明她没有因为上次的事情怀疑自己。 想到这,贵嬪又有些烦躁,不知道是谁把矛头指向自己,害得她折损了一个好不容易培养的良美人,真是该死! 不过下一瞬间贵嬪就换上一幅和善的笑脸,扶起了惜顏,对她说:“二姐快起来,我们是亲姐妹,哪用得著这么生分。” 惜顏就著贵嬪的手站直了身子,和顺一笑:“这里怎么也是宫中,若是不讲规矩被人看了去,恐怕会给娘娘添麻烦。” 不过她心里是不是这么想的,那可就不一定了。 经歷了上次的事,惜顏不可能对贵嬪一点怀疑都没有。 毕竟她和良美人从来都没有打过交道,良美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为了爭宠来害自己,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只是因为证据確凿,惜顏就算怀疑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贵嬪见她这么为自己考虑,心里熨帖不少,主动挽住了惜顏的手。 “二姐怎么样了?听说你受了重伤,我昨天晚上都没有睡好。” 惜顏抬起头,看到了贵嬪眼下的青黑,她昨天晚確实是没有睡好,至於是不是关心自己,只有贵嬪心里清楚。 “我的伤处昨天用了药已经好多了,娘娘不必为我担心。”惜顏柔顺地回答著。 “那就好,我那里还有一个去痕膏,等会儿我让人给你送来。那个害你的宫女,听说被送到了辛者库,没想到姐姐身边竟然有这么一个居心不良的奴才,想要挑拨我们姐妹二人的关係。” 贵嬪像是在和惜顏解释又像是在打探翠红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 “娘娘,这人已经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咱们不去提这些让人不开心的事了。”惜顏没有接她的话。 贵嬪看著她,两人没有一点亲姐妹该有的亲昵,不过二姐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她早就习惯了,也没往深处想。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站了一会儿,惜顏又蹲低下身子对贵嬪说:“娘娘,我要带彤彤去玩,先告退了。” …… 在清霜姑姑和翠荷的精心照顾下,没过几天,惜顏身上的伤就已经痊癒了。 可能是皇上给的药膏的缘故,擦伤的皮肤上没有留下一点痕跡,还是如往常一样白嫩柔滑。 这些日子皇上没有再来惜顏这里,听说好像和陈平將军一直在商议著什么事。 惜顏也没往心里去,正好藉著这个机会好好养伤,顺带陪著彤彤玩耍。 翠荷经过清霜姑姑这些日子的观察,也是个本分的,没有翠红心那么大,所以逐渐把惜顏屋里的事也让她管著了。 就在惜顏以为总算能过几日安稳日子时,宫里又出了事。 这天晚上天气有些闷热,惜顏早早的梳洗躺下。 在半夜的时候,她被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惊醒,接著就看到避暑山庄里的灯火亮了起来,山庄里也跟著传来嘈杂的声音。 “清霜姑姑,外头怎么了?”惜顏问道。 清霜姑姑出去打探消息,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婕妤,是宫里出了事,纯妃的孩子没了,听说已经找到了凶手,皇上震怒说是要提前启程回宫。” 惜顏听闻,赶紧起身对清霜姑姑说:“赶紧通知下去,让大家收拾行李,做好出发的准备。” 如今皇上正在气头上,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带著大家回宫,她可不想因为自己动作慢,触了皇上的霉头。 “是。” 清霜姑姑明白惜顏心里想的,赶紧走出去通知其他人。很快,整个山庄的人都开始收拾起行李来。 等到天亮的时候,太监过来通知,说是今天下午他们就要打道回府,惜顏问了清霜姑姑收拾的情况,听到行李已经收拾了七七八八,她总算是鬆了一口气。 到了下午,宫人们將行李运到马车上,然后各宫的主子按照来时的顺序依次上了马车。 惜顏在上车的时候,看到皇上已经骑在了马背上。见他黑著一张脸,惜顏便知道皇上此时心情肯定不好,回到宫中还不知道將要面临怎样的风暴。 她又在心里庆幸,幸好自己跟著来到了避暑山庄,若是留在后宫中受到牵连可就麻烦了。 在马车上,她又对清霜姑姑和彤彤叮嘱了一番,让大家回到春景阁后就紧闭宫门。 很快,车队启程,速度明显比来的时候快了不少。 惜顏从窗帘往外看著不断向车后倒退的树木,在心里感慨著: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时候还能再出宫来。 在马车有节奏的顛簸中,惜顏抱著彤彤很快睡著了,等到她们再醒的时候,马车已经进了京城。 看到了熟悉的皇宫,彤彤扁了扁嘴:“娘亲,彤彤不想回去!彤彤还没在庄子里玩够呢?” 惜顏无奈一笑,安抚著彤彤说:“等到秋天的时候,皇上应该会去狩猎。到那时,也许还有机会能够出宫。” 听到她娘这么说,彤彤才笑了起来。 几人回到了春锦阁,琥珀开门冲了过来,她把惜顏浑身上下都看了一圈才放了心。 “嚇死奴婢了,奴婢听说您受了伤都快担心死了。” 惜顏看著琥珀的下頜都尖了不少,拍了拍她的手说:“傻丫头,你担心我做什么,我身边有清霜姑姑照顾著,哪会有什么事?瞧你瘦了这么多,从今天开始,你得多吃些好的补补才行。” 几人一边说一边走回了春锦阁的院子里,关上房门之后,惜顏才问琥珀:“纯妃的孩子没了,打探过到底是出了什么事吗?” 琥珀说:“皇后娘娘查了,是淑妃院子里陈美人干的。不过淑妃也脱不了干係,听说在淑妃院子的树下发现了一个巫蛊娃娃,上面写著纯妃的名字,还被人用针扎在了娃娃的肚子上……” 第42章 观刑 宫里竟然出了巫蛊之事? 大夏对巫蛊之事处刑极重,一般来说没有人敢以身犯险。而且后宫里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按说自己不该一点印象都没有。 惜顏有些疑惑,难道是兰馨柔重生之后的布局? 不管是不是,她都准备离兰馨柔远一些,不管她想做什么,只要別牵连到自己就好。 听琥珀说完,惜顏带著彤彤回房,路上奔波了一日,彤彤已经累坏了,惜顏帮她梳洗之后,彤彤就躺下睡著了。 此时琥珀知道了翠红背叛了惜顏的事,特地跑去辛者库看她的惨状,回来之后就把这些事都学给了院子里的宫人们听。 “看到了吗,这就是叛徒的下场!你们若是谁敢背叛婕妤,別怪我送她过去给翠红做伴。” 她是惜顏面前唯一的二等宫女,见她这么说,其余人赶紧表起了忠心。 惜顏从彤彤房里走出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她觉得这样活泼的琥珀真的很好很好,再也不是为了保护自己被黄公公折磨得血肉模糊的样子。 “婕妤,奴婢已经都叮嘱过他们了。”琥珀见惜顏出来,朝她露出了一口小虎牙。 “我不在的时候你做得很好,今天就给你放一天假,好好歇一歇。”惜顏说。 这些日子,琥珀她们在院子里担心受怕的,肯定没有休息好。惜顏心疼她,索性放她一天假。 “谢谢婕妤,奴婢去陪彤彤去。”说是放假,但是琥珀可不愿意自己去休息,於是跑去陪彤彤了。 见琥珀走了,惜顏也准备去歇歇,这时宫女来通知说让各级嬪妃去观看陈美人受刑。 这还是惜顏第二次见到全体妃嬪,皇后站在主位,脸上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纯妃站在皇后身边,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带著小產之后的虚弱,浑身都用绸缎包得很严实。 她的一双眼睛里满是怒火,见到陈美人被人押著跪在地上,上前就狠狠一脚踢在了陈美人的脸上。 “贱人,竟敢害我的孩子!” 惜顏没想到纯妃这么火爆,嚇得赶紧往后缩了缩,心里想著以后自己也得和这位远著些,这么火爆的脾气,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得罪了人。 纯妃能升到妃位,身后肯定有什么依仗,自己若是离得近了別让人当成同党。 到时候不去对付纯妃,反而来对付没有靠山的自己。 陈美人捂著脸痛苦地呻吟著,鲜血从她脸上滴在了地上。 “你才是贱人!若不是你,我的孩子怎么会没了,这一切都是你的报应!” 陈美人像疯了一样,一下子挣开了押著她的人,用指甲朝著纯妃抓去。 纯妃怎么可能被她抓到,还没等陈美人碰到她,一群宫人又把陈美人按倒在地。 “纯妃,我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看著状若疯狂的陈美人,惜顏赶紧移开目光,她在心里感慨:这就是后宫,好好的人最后就变成了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 惜顏撇了眼纯妃,看她一脸受到惊嚇的模样,在喊著让皇后做主,在这一瞬间,惜顏看到了皇后眼中的讽刺。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看一眼,发现皇后又恢復成面无表情的样子。 惜顏心里一坠,看来皇后也不简单啊,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背后主使是谁,都好像被蒙上了一层烟雾。 “哈哈哈哈!”纯妃笑得有些癲狂,她眼睛中都是恶毒的光。 “那你就做鬼去吧,就算你死了,我也要把你挫骨扬灰,让你日日不得安寧!来人,给我打杀了她!” 皇后看了纯妃一眼,眼神中带著些不满。处理后宫事务是她身为皇后的职责,哪里轮到纯妃指手画脚,不过她刚没了孩子,她也不好去指责她,否则显得她这个皇后有失气度。 皇后清了下嗓子:“谋害皇嗣,按律当诛,后宫眾人今天在此观刑,当以此为戒。” 她一挥手,几个宫人拿来一张长凳將陈美人绑在了凳子上,然后拿出了刑具。 刑具是手掌宽的竹条,端部包著铁皮,上面还有暗红色已经乾涸了的血跡,不用动手,就能让人感觉出一种肃杀的味道。 两个强壮的宫人各持一根刑具,朝著陈美人身上打了过去,竹棍敲在她的身上发出一声一声闷响,陈美人发出悽厉的惨叫声。 宫人们不为所动,继续卖力地朝她身上打去。很快,陈美人七窍被打得流血,惨叫声也变得衰弱了下来,挣扎的动作也慢慢减少了,最后整个人像被人抽了骨头一样趴在横凳上,只偶尔身子才会抽搐一下。 惜顏站在后排,眼睁睁看著陈美人由一条鲜活的生命变成一具尸体,这是她在后宫中第一次亲眼见到嬪妃死去,她的心情无比沉重。 这才是团锦簇下掩藏住的真实后宫,稍有不慎就会让人丟了性命。陈美人的今天,说不准就是谁的明天。 她能在后宫里安安稳稳地生存下去吗?惜顏在心里打了个问號,她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因为恐惧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惜顏朝旁边看去,那些嬪妃们一个个也都脸色苍白,有一些还做出了呕吐状,怕被人发现,连忙用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嘴。 估计自己的模样在其他人眼里也好不到哪去,惜顏觉得自己头晕脚软,有些站立不住,还好清霜姑姑一直在旁边扶著自己,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清霜姑姑扶回春锦阁的。 回去之后,她只觉得自己浑身上下说不出的难受,当天晚上就起了高热,整个人竟然说起了胡话。 清霜姑姑让翠荷去请太医,等了好久都没见翠荷回来,她只好自己跑去了太医院,发现翠荷站在那里焦急地踱步。 “翠荷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把太医请来?”清霜姑姑一见到她就著急地问。 “姑姑,今天晚上后宫不少嬪妃都生了病,奴婢来得晚了,太医都被抢走了。我怕主子著急就在这守著,想著哪位太医回来了,就赶紧请他为主子诊病。” 第43章 治病 清霜姑姑见她说得也有道理,就让翠荷在太医院门口守著,自己先回去照顾惜顏。 春锦阁里日常也备了些治病的药,清霜姑姑让人去熬了后给惜顏灌下,惜顏迷迷糊糊的把药给喝了,但是人还没有醒过来。 清霜姑姑没有办法,只好拿了帕子给惜顏敷在额头上,希望用这种方法给她降降温。 惜顏躺在床上昏睡著,觉得自己的身子好像在火上烤,她张开有些乾裂的嘴唇,闭著眼睛喊道:“水…给我水喝。” 不知道是谁用勺子拿了水给她餵上,感受到水的清凉之后,惜顏迫不及待地將水咽了下去。 喝了水之后,她觉得好了很多,终於睁开了眼睛,她看到清霜姑姑站在她身旁,手里正拿著勺子给自己餵水。 “姑姑辛苦了。”惜顏的声音有些沙哑。 “主子,您觉得怎么样了?奴婢看您的眼睛还烧得发红。”清霜姑姑说著把手背贴到了惜顏的额头上,她感觉惜顏的额头像火炭一样滚烫。 “还这么热,这可什么是好,翠荷那边也没有动静,这么一直烧下去不得把人给烧坏了吗?”清霜姑姑著急地说。 “姑姑,把镜子拿来让我瞧瞧。” 听到惜顏的话,清霜姑姑把放在桌上的镜子给拿了过来,惜顏看著镜中的自己,两眼因为发烧充满了血丝,脸颊上是病態的枯玫瑰红色。 “我睡了多久了?” 清霜姑姑回答:“您从回来之后就一直高热不退,现在已经是子时,您睡了差不多有三个时辰了。奴婢让翠荷去太医院请大夫,结果今天生病的主子多,咱们晚了一步,到现在还没有把大夫给请回来。” “主子,您现在也醒了,不如让琥珀过来看著,奴婢再去一趟太医院,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一定把太医拉来给您治病。” 惜顏摇了摇头,若是各宫生病的人多,太医都去忙著诊病煎药,清霜姑姑一个普通女官,哪是那么容易就把人给请来的。 就算她去其他宫里抢人,说不定不光太医不会来,清霜姑姑反而会吃亏。 “你去喊琥珀来,我自有法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清霜姑姑依言去把琥珀给喊了来,琥珀这才知道惜顏发了热,她一边把惜顏制香的东西取出来,一边嘴里埋怨著:“小姐,您烧得这么厉害,怎么也不喊我?” “我之前让人去彤彤房里看你睡得正香,就没派人喊你。再说了,这种事我若是没醒过来,你便是来了也派不上用场。” “就算是这样,下一次主子也一定第一时间就告诉奴婢。奴婢这些年也跟著主子学了不少,说不定能帮上忙。” 琥珀说完之后觉得自己说得不对,连忙伸手轻轻在自己嘴边打了一下。 “呸呸,主子下次绝对不会生病,主子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惜顏笑了下,把那些香料给拿了过来。既然没有医生,那她就自己动手。 她选择了几款药材,然后让琥珀拿去打成碎末又用蜂蜜合成了香丸。 就在她刚想用水送服的时候,听到窗欞一动。 “谁?”琥珀走到了窗前,等她打开窗,那人已经在夜色中跑远了,看著背影应该是个小太监。 琥珀又一低头,看到窗台上被人放了一包药材。 她拿著药材走到床边,把刚才看到的告诉给了惜顏。 “婕妤,会是谁给咱们送药?这药能吃吗不能是给咱们下毒的吧?” 惜顏听了琥珀的话笑了起来:“你这丫头终於肯动动脑筋了,嗯,有进步。” 刚进宫的时候,琥珀肯定不会把人想得这么坏,经歷到这些事情之后,她也知道了对什么人都要藏著心眼。 “婕妤~”琥珀听到了惜顏话里的笑意,不依地跺了跺脚,惜顏道:“不笑你了,把药拿来给我看看。” 她从琥珀手上接过药包,然后打开药包上繫著的绳子,一样一样翻看著药包里的药材。 “这是一副安神药,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看来送药的人是来帮我的。” 说到这,惜顏心里已经有了眉目,来送药的人不对自己透露身份又是个太监,这么说应该是全公公了。 没想到自己当初只是帮了他一把,他一直记在心上。上次提点自己,再加上这次来给自己送药,惜顏越发觉得自己当初做了一个正確的选择。 她看了看手中的药材,心说全公公的日子应该过得不错,若是普通的太监,哪有机会拿到这么好的药。 清霜姑姑问:“主子,咱们用这个药么?” 惜顏想了想说:“这药的药性应该比我的香丸效果要好很多,而且我刚才仔细看过了,这里边除了安神的成分外,没有添加什么其他杂物,可以拿来服用。清霜姑姑,你去安排人帮我把药给煎好吧。” “是。” 没过多久,宫女就把安神药给煎好了,清霜姑姑亲手端到了床边。惜顏喝下之后觉得舒服不少,没过多久就睡了过去。 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惜顏受到了惊嚇,一晃过了十天才恢復了健康。 这期间因为后宫里生病的人多,皇后便免了大家的请安,惜顏便把大门一关,安安分分地在春锦阁养病。 不过虽然是关了门,她也打发清霜姑姑每日出去探查消息,这一天,清霜姑姑一脸兴奋之色走了回来。 “什么事让你高兴成这样?”惜顏一边调製著香料一边问。 “朝中传来好消息,咱们大夏终於拿下了安北城!” 安北城一直是大夏人的心病,所有人都盼著有一天能够把安北城重新归入大夏的版图。惜顏听到安北城被收回,她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真是太好了!” 清霜姑姑在一旁点著头:“是啊,没想到收回安北城的竟然是陈平將军!陈平將军真是女中豪杰!” 听了她的话,惜顏愣住了。 陈平將军? 怎么会是她? 她实在无法把安北城的英雄,与避暑山庄里那个瞧不起女子的陈平將军联繫在一起。 第44章 陈妃 就算是惜顏无比疑惑,也挡不住百姓们对陈平將军的盛讚,皇后更是下了懿旨,表彰她为女子典范。 惜顏听了清霜姑姑打探回来的这些消息皱了皱眉头,总觉得陈平將军这次立功好像不大对劲儿。 因为在前世的时候她好像听黄公公提到过什么,只不过时间过去久了,她有些记不清楚安北城到底发生了什么。 接下来就是陈平將军进宫领旨谢恩,就在这一天,后宫的女人们差点咬碎了银牙。 前一刻,她们还把陈平將军视为自己的偶像,这一刻一个个在心里暗骂不止。 一个女將军要军功有军功,要身份有身份,为什么还要进到后宫里和他们抢皇上! 只有兰馨柔讽刺一笑,眼中的暗芒如野火一般。 到底是没拦住她,让陈平又进了宫,不过这一次她掌握了她最大的秘密,只有她知道安北城的胜利是怎么来的。 来吧,你在后宫爬得越高就会跌得越惨! 她会把阻碍她的人全都给剷除掉,然后达到最终目標,將皇后拉下马,做成她前世没有做到的事,她要皇后给她的孩儿偿命! 每到午夜,她都能梦到恆儿,朝著自己伸出小手,说他好害怕,让她每次惊醒后枕巾都被泪水打湿。 她必须要加快速度,不能让恆儿等她太久,在这之前她要把害过恆儿的人都送进地狱! 兰馨柔把目光看向春锦阁的另一侧,一开始她以为楚婕妤是个有计谋的,不声不响地就得了帝王的宠爱,把她视为了劲敌。 没想到也是个不中用的。 那天后宫嬪妃那么多生病的,她的宫女在太医院守了半宿也没把人给请来,看来帝王对她也只是一时的新鲜。 自己之前应该是想多了,自己重生后应该会隨机带来些变故,楚婕妤应该就是变故之一。 只要她老实安分,自己也不介意给她留条活路。 看到她就像看到当年的自己,同样老实安分不爭不抢的,算了,就这么放过她。 兰馨柔慢慢收回目光,在纸上开始写写画画。她对惜顏防备减少,其实不光是仅存的那一点点善心,更重要的是她没有那么多的人手。 判断了惜顏对她造不成威胁之后,她就把人手撤出来放到更重要的地方去。 这一夜,不知道有多少嬪妃晚上没有睡好,惜顏不管那么多,她早早关上宫门准备睡了一个美容觉。 “主子,您怎么一点都不著急,奴婢听说陈平將军,不,是陈妃十分得宠,那些狗奴才已经在背地里议论说主子失宠了,估计明天送给咱们的饭又要变成次等的了。”琥珀著急地跺著脚。 惜顏嗔怪地看她一眼:“你主子我可不求什么盛宠,只想著安稳地活到老,现在后宫里又添个陈妃,估计以后要热闹了,你们也都谨慎些。” 其实皇上也並没有忘了自己,惜顏心里明白,若是没有皇上的默许,小全子一个小公公怎么可能把如此珍贵的药材拿给自己。 想来皇上也不想大张旗鼓让自己被后宫的女人注意到,有时候盛宠不能保护她,反倒会成为催命符。 既然如此,皇上宠幸了陈妃,她这里会平静一段日子。 后宫里的人確实逢高踩低,皇上在她这的时间少了,一应待遇肯定要降低,要想过得舒服,还是得银子。 想到这,她又问:“对了,之前楚家给我的铺子你们打发人去看过了吗,可以经营香料铺子么,只要咱们手里有钱,內务府的人就不敢瞧不起人。” 说到赚钱,琥珀的两颗小虎牙都露了出来。 “嘻嘻,奴婢托人去看过了,有个铺子很適合卖香,婕妤去避暑山庄的时候,奴婢已经拿了些香让人试著去卖了,昨天铺子里的掌柜说那些香很受欢迎,短短几日咱们就赚了百两银子呢。” 听说自己的香受欢迎,惜顏小脸上也绽放出光彩,这些香料的原料不值几个钱,最值钱的就是它们的配比。 只有合適的配比,才能让香发挥出应有的作用,如此一来,自己真的可以把香料当成自己赚钱的手段。 惜顏把清霜姑姑和翠荷、翠柳喊了来,给她们交代了任务,有去採买原材料的,有清洗晾晒原料的,还有负责研磨的。 她还大方地承诺赚了银子后,会给春锦阁里的人分红。 宫里的奴才们都想多攒些银子,奈何她们月银不多,各处还需要打点,所以只能靠主子的赏赐。 惜顏娘家没有给她太多的依靠,所以她能拿出来打赏的银钱不多,现在听说主子找到了赚钱的门路,还说要给她们分红,一个个地都振奋了起来。 惜顏让她们下去后,自己思考了起来。就靠卖香料攒些银子远远不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才回来,她还惦记著皇上的钱包。 怎么说她也是皇上的女人,让皇上出点钱养自己的女人,是天经地义的事。 惜顏这边的香料生意有条不紊地进行著,时不时的她能听到陈妃的消息。 陈妃进宫之后,皇上把一处风景最美的夏荷宫拨给了她。 夏荷宫前有一个大池塘,每到盛夏时节,池塘里的荷开放,成为后宫里最为出名的美景之一。 之前淑妃等人都想搬到这里去,可是皇上都没有答应,谁能想到陈妃刚一进宫就有了这样的待遇。 而且那里离皇上的寢殿最近,陈妃住在那里,想见到皇上机会多多,看来皇上对陈妃很是宠爱啊。 “对面有什么动静吗?”惜顏问。 对於兰馨柔这样的重生之人,惜顏让人密切观察著她的动静。 “回婕妤,隔壁没有什么动静。兰婕妤听到陈妃进宫的消息一直在屋里,没有出过门。”翠荷稟报导。 琥珀现在忙著製作香料的事,惜顏就把这差事交给了性格相对活泼一些的翠荷。 翠荷到了春锦阁没多久,就和各处的人熟悉了,所以让她去打探消息再好不过。 这么说,陈妃和兰婕妤应该没有什么交集。惜顏见翠荷没有打探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把这事给放到了一旁。 第45章 赡养费 这日是初一,按照后宫的惯例,初一十五皇上应当在皇后那里过夜,这是对皇后的尊重,这么多年来皇上从来都没有破过规矩。 可是到了晚上,兰馨柔的宫女给她带回来一个惊人的消息。 “婕妤,皇上晚上在陈妃的夏荷宫里歇著了,她怎么有胆子从皇后手里拿抢人!” “上次皇上好不容易来咱们这儿和您吃午饭,她在那边就派人將皇上给喊了去,现在陈妃竟然胆子大到从皇后手里抢人,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兰馨柔一点也不著急,手里拿这个金剪刀在那儿修剪荷。 听完宫女的话,她淡淡一笑:“皇上宠著陈妃好啊,我倒是希望宫里的宠妃能越来越多,到时候不知道那位会不会坐立不安,呵……” 说到这儿,就听“咔嚓”一声,一朵盛放的荷被剪落掉在了地上。 兰馨柔抬起脚朝著荷踩去,好端端的一朵瞬间变成了泥。 乱起来吧,只有乱起来她才有机会,兰馨柔又重新拿起剪刀修剪了起来。 皇上在陈妃那里歇了一晚之后,第二天就到了皇后那里,一直到了第三天晚上,皇上才终於出现在了春锦阁。 “皇上驾到!” 见到皇上是来自己这,惜顏赶紧出门迎接。 她一开始以为皇上有了陈妃,的好些日子不能来自己这里,所以梳妆打扮方面就惫懒了些。 皇上突然驾到,她来不及换衣裳,只好穿著平素日常的衣服出来迎接。 她穿了一件柔软细纱做成的衣服,虽然不及绸缎华贵,但是穿在身上格外舒適,皇上看著妇人这副打扮,忍不住在心里笑了声,倒是个会享受的,这衣裳看著就柔软透气。 而且衣角还绣了一圈並蒂莲的纹,让妇人的气质变得更加柔和。 皇上扶起了她:“伤都好利索了?” “嗯。”妇人点了点头。 看著她柔顺的模样,皇上心里就喜欢,他又想起了两人那晚的酣畅淋漓。 本书首发.com,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这几天,他一直想来找她,但是知道妇人不想惹人注意,再加上他也有要事,所以就耽搁了下来。 后来皇后杖毙了陈美人,他见小全子鬼鬼祟祟地带著药出门,才知道惜顏被嚇病了,太医院还没有大夫能去看诊。 皇上本来想喊御医去给妇人看诊,后来又一想,若是这样后宫的目光就会再次聚焦到她的身上,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不就前功尽弃了吗? 於是他特意给喊来御医给惜顏开了一幅上好的安神药,让小全子给她送去,还特意叮嘱小全子不要对她透露。 见她已经痊癒了,皇上目光火热,直接將惜顏抱了起来。 “上次没有尽兴,就权当是利息,今天该好好侍奉朕了。” 惜顏被惊得睁大了眼睛,睫毛像蝶翼一样轻颤个不停。 没尽兴?利息? 也就是说那次不算?上次她被折腾得那么惨竟然还不算! “嗯?上次不喜欢吗,还记得你喊我什么?”皇上凑到惜顏的耳边说。 惜顏想到那晚,恨不得用脚趾扣地,明明都过去那么久了,皇上怎么还记得。 不过那晚她確实是喜欢的,皇上的勇猛让她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被皇上抱在怀里,惜顏下意识地靠近些,小声回答:“喜欢的。” “哈哈哈!”皇上大笑著抱著惜顏走进了屋。 他就喜欢妇人这一点,把自己的心思老老实实地表达出来,不像有些嬪妃,明明想让自己去宠幸,还非要装出一副娇羞的模样。 晚上,屋里的气氛如火一般热烈,惜顏的嗓子都喊哑了,不知道喊了多少声“夏郎”,皇上才放过了她。 两人都很尽兴,互相依偎著躺在床上,惜顏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自己的赡养费还没有著落呢。 本来上次就该提这件事,可惜上次事后她昏睡了过去,等到第二天醒过来,皇上已经提前离开了。 回宫之后,她再没机会去跟皇上提这件事,今天看著皇上满足的笑脸,惜顏暗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这一次,她一定要抓住机会。 “夏郎。”惜顏討好地喊了声,求人办事总要小意奉承。 “嗯?”皇上斜睨她一眼,看到妇人这个样子,不知道想求自己什么事。 她难得像自己开口,皇上有些好奇起来,索性翻了个身,面对著她。 “爱妃还没满足,若是这样朕不介意再辛苦些?” 听著皇上调笑的语气,惜顏都想把自己埋在被子里,不过这个时候可不容她退缩,若是此时不提要求,下一次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夏郎,臣妾、臣妾想…想要银子。”惜顏好不容易磕磕巴巴把话给说完整了,看著皇上诧异的目光,她身子一扭害羞地钻到了被子里去。 “要银子,爱妃的银子不够?” 惜顏的这个请求皇上从来没有想过,按理来说,妃子们每个月都可以按照品级领取月例银子,衣裳吃食都是免费的,月钱怎么会不够,就算是偶尔打赏下人也不至於捉襟见肘。 若不是惜顏提出这个请求,换做別人,他都会以为是新的爭宠手段,惜顏这么说他信,看来妇人这段日子过得艰难。 难怪身上穿著纱衣,看来不光是他一开始想的穿著舒服,恐怕是用不起那些绸缎吧。 皇上又想到其他嬪妃每天打扮得枝招展,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和惜顏这么一对比,好像他心爱的小兔子受了人欺负。 “你带著孩子销自然比旁人大些,是朕想得不周到。这样吧,明日我让段公公给你送些银子,这是朕额外给你的,不用节省,完了朕还会再给你的。” 他进门的时候发现了,彤彤身上穿的是上好的锦缎,惜顏应该是把银子都用到了孩子的身上。 她是个好母亲,就像母后当年一样,难怪母后喜欢她,见自己最近没来春锦阁,还特意跟他提到她的香快用完了。 想到这,皇上的心又一次柔软了起来。 第二天,惜顏刚刚起床,段公公就来了,想到皇上昨天和自己说的,惜顏心里开始期待了起来。 第46章 谢礼 段公公见到惜顏迎出来,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婕妤,这是皇上给您的赏赐。”他在心里说能被皇上如此记掛著,说不定再过段日子,他对楚婕妤的称呼就该改了。 等到段公公走了,清霜姑姑和琥珀都围了过来。 “婕妤,皇上赏赐了什么好东西啊?”琥珀好奇地问。 惜顏脸红了下,她可不好意思告诉琥珀,昨天晚上自己向皇上討要赡养费的事。 “打开瞧瞧吧。”惜顏吩咐道,她也很好奇皇上到底会给自己多少银子。 听了惜顏的吩咐,琥珀將盒子打开,一片金光晃到了她的眼睛。 “婕妤,是金子!”琥珀眼睛都亮了:“好多金子啊!” 惜顏朝盒子里看去,满满一盒子的金元宝,看著能有千两的样子。 跟著皇上看来也不错,他真给自己赡养费了!有了这些金元宝,够她在宫里用上很长时期了。 想著段公公临走前意味深长地跟自己说细纱的衣服穿著柔软透气,这才反应过来,这位是一点都不吃亏,给了自己金子就让自己给他谢礼。 一件细纱衣裳能换一盒子金元宝,怎么算怎么划算! 惜顏让清霜姑姑拿了银子去尚衣局领了细纱,自己在细纱上量著皇上的身材裁剪了起来。 细纱衣裳讲究个舒適,缝製上没有那么多讲究,所以她用了一下午就把衣裳给做好了。 惜顏心里盘算著,等著见到皇上身边的太监就让他们把这个捎给皇上。想了想,她心里一动,在衣襟下角绣上了一对儿並蒂莲。 很快就到了初十这天,嬪妃们病已经都好了,所以皇后提前一天通知初十恢復请安。 惜顏怕迟到,天刚亮就让清霜姑姑喊自己起床,很快翠柳和翠荷两人就帮她梳洗打扮停当,惜顏对著镜子照了照,看著自己穿的得体又不出风头,这才满意地走出门去。 刚走出春锦阁,就看著兰馨柔在她前面几步远。 兰馨柔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回过头来见到是惜顏出来了,朝她笑笑,站在一旁等她一同前行。 “兰婕妤好。”惜顏朝著兰馨柔点头问好,这位疑似重生的人物她一向是敬而远之的,既然躲不开,就礼貌一些。 惜顏问好之后,便垂下头跟在兰馨柔身后默默往前走,主打一个沉默寡言人设,这不想让其他人看到自己与兰馨柔关係亲近,省得她做出什么事,別人想要报復的时候牵连到自己。 兰馨柔见惜顏不说话,朝她笑笑之后,两人一前一后朝著皇后宫中走去。 在离坤寧宫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兰馨柔突然开口了:“今天楚婕妤会看到熟人呢。” 虽然她在心里已经排除了楚惜顏的危险性,但是今天她的目標是陈平,所以兰馨柔要拉拢几个人手,楚惜顏就是她的目標之一,按照兰馨柔的想法,后宫里任何女人都受不了皇上独宠一人吧。 陈平霸著皇上,楚惜顏肯定不甘心,这样她就成为自己阵线上的一员了。 惜顏没想到兰馨柔会突然开口,有些意外地看著她。 “宫里的姐妹都算是熟人,不知道兰婕妤说的是谁?” 兰馨柔嗤笑一声:“我说的熟人自然是给楚婕妤留下深刻印象的人,在避暑山庄见过的陈平將军你还记得吧?不,现在该叫她陈妃了,当初她可是说了女子不该攀附男子生活,结果不知怎么的她进了后宫还成了陈妃,呵!” 惜顏不知道兰馨柔为何要跟自己说这些,但是她能確认一点,陈平和兰馨柔应该是死对头。 否则,她不会明知道陈平开口讽刺过自己,还在自己面前提到她。 也就是说兰馨柔回来是来找陈平报仇的?按说兰馨柔是重生的,在避暑山庄用些手段就可以阻止陈平进宫,这么看来她没有成功。 难道说陈平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也对,上辈子兰馨柔就败给了她,这辈子还没有阻止她进宫,一想到自己夹在两个厉害人物之间,惜顏就有些瑟瑟发抖。 早知道这样,今天自己就该晚点出门,这样就不会遇到兰馨柔了,惜顏有些后悔了,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其他嬪妃也走了过来,她只好强撑著笑脸和人问好,然后大家一起走进了坤寧宫。 坤寧宫里已经有人提前到了,大家说这些无关痛痒的话,又过了好一会儿,嬪妃们陆续到齐,只差陈妃和皇后了。 没过多一会儿,陈妃到了。 她虽然穿著宫装,但是举手投足之间还保持著做將军时的豪迈,和端庄优雅的宫装结合在一起有些不协调的感觉。 偏她自己觉不出来,还认为自己与眾不同,不像在座的那些庸脂俗粉。 进到大厅,她来到了自己的位置,一撩裙摆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她刚坐下来,就见皇后的贴身宫女走进来,威严地道:“皇后娘娘驾到!” 惜顏赶紧和其他人一起站起来,迎接皇后娘娘凤驾。 她站的位置离陈妃不远,陈妃对她有些印象,眼睛朝她扫去。 见到惜顏谨小慎微的样子,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之后又不屑地转了回去。 感受到陈妃的目光,惜顏低下了头,心里想著:瞧不起自己最好,降低存在感,才是在后宫的生存法则。 “本宫听说咱们后宫新添了一位妹妹,不知道是哪位?”皇后坐下,笑盈盈地看著眾人。 大家都朝陈妃看去,就她这么一个生面孔,皇后不可能不知道。之所以这么问,就是等著陈妃主动向她跪拜行礼。 陈妃见大家都在看著自己,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朝著皇后跪拜下去。 “臣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话音落下,皇后並没有叫她起身,而是笑了起来。 “陈妃,这里可是后宫不是在疆场上,哪里来的臣?你见到本宫应该自称妾身才对。” 刚一见面皇后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惜顏朝著陈平看去,在想著陈平会如何应对。 第47章 囂张 陈平被皇后斥责之后並没有惊慌,而是目光带著轻蔑,扫视了一圈在场的女人。 “皇后恐怕不知道,微臣入宫之前曾向皇上稟报过,微臣不喜后宫这一套,皇上准我以微臣自称。此等小事,皇上没有对皇后提起过,所以皇后还不知晓。” 听了陈平的话,惜顏偷偷咽下一口唾沫。这位陈平將军果然在什么场合都表里如一呀,她就差把瞧不起女子几个大字刻在脸上了。 她这么说,明显是不给皇后面子,皇后能受得了这个气? 惜顏偷偷朝皇后瞥去,果然见到皇后的脸色沉了下来。 “陈妃倒是伶牙俐齿,让皇上把后宫的规矩都给改了。”皇后反手一个帽子扣上。 陈妃不屑地看著她,要是她不是皇后,自己高低地教训她几句,身为女子不能为大夏做贡献就罢了,天天拈酸吃醋,还母仪天下呢,呸! “呵,皇后的意思是皇上隨隨便便就会被人左右?”陈平不轻不重地反击了一句。 皇后的脸黑了下来,惜顏又把自己往后缩缩,就怕两人斗法波及到自己。 哪知道一个呼吸之后,皇后又恢復了之前不悲不喜的模样。 她淡淡地说:“皇上圣明自然不会被人隨意左右,想来他答应妹妹以臣自称,应是对妹妹极为认可的。” 说到这,她让其他嬪妃就座,然后才带上了和煦的笑容,对陈平说:“妹妹既然入了后宫,当以后宫为重。本宫希望你能多多为皇上开支散叶,也让咱们后宫能热闹热闹。” 她和之前判若两人,对陈平说了一堆勉励的话,又让人赏赐给她价值不菲的礼物。 这一番操作下来,陈平更加得意了。她早就知道后宫这些女人没有什么见识,隨便说几句就把她们给嚇住了。 根本没有必要把她们给放在眼里,等到自己再为皇上立下新功,想来皇后的位置指日可待。 皇上旁边的位置,只有她才有资格坐在那里,她会一点点像皇上证明,她才是能陪著皇上共揽江山盛景的女人! 这一刻,陈平脸上写满了野心。 “皇后,皇上宠陈妃妾身们都晓得,可也不能她一个人独占陛下,妾身已经听到好几个姐妹抱怨此事,还请皇后劝劝陈妃,让皇上雨露均沾才好。”淑妃开口道。 这话说出了后宫嬪妃们的心声,大家纷纷看向皇后,希望她能对陈妃下令。 要不然真让陈妃霸占了皇上,她们一个月都见不到一次人,还怎么为皇上开枝散叶,以后老了连个指望都没有。 陈妃与淑妃是同品级,在皇后面前她还有所顾忌,但是见到淑妃敢对自己呛声,陈平毫不犹豫地就要开口反驳。 就在这时,皇后打断了她要出口的话。 “够了,大家都是姐妹,在这里说这些做什么!陈妃军功赫赫,得皇上宠爱有什么稀奇,本宫还希望她能早日诞下皇嗣,为我大夏再添一战神。” 陈平没有想到皇后会为自己说话,虽然早晚要把她拉下马,不过她也不介意现在对她客气些。 “微臣谨遵皇后娘娘懿旨。”她朝著皇后拱拱手,眼中的得意掩饰不住。 惜顏看著陈妃皱了皱眉,她这么回答直接把自己的人缘给降到了最低,皇后明显是在捧杀她啊! 连她都看出来了,经营兵法的陈妃会不知道?还是说陈妃有什么目的? 她这么想著又朝兰馨柔方向看过去,见她目光深深,嘴角勾勒出一个弧度。 惜顏赶紧低下头,偷偷瞥下嘴,这里都是人精,而且还都是她现在惹不得的角色,还是別胡乱猜测吧。 淑妃见皇后帮著陈妃说话,便不再言语、领头的没人说话了,其余嬪妃也都安静了下来。 皇后很满意这个效果,微笑道:“今年宫里添了不少妹妹,再过一个月就是中秋,大家有什么好的建议,咱们好一起热闹热闹?” 皇后转移了话题,其余嬪妃討好地跟著凑趣,不少人都说好久没有热闹了,这一次一定要办一个热闹的宴会。 说了一会儿话,皇后明显有些疲倦,各位嬪妃很有眼色地纷纷起身告退。 陈妃第一个走出坤寧宫,看著跟在她身后的宫女手里抱著一堆赏赐,在她身后的妃子们眼神都有些不对劲。 惜顏默默退后几步,这次她可不敢和兰馨柔一起回宫,甚至连其他嬪妃她也是能躲多远躲多远,好不容易她才避开了人回到春锦阁。 她刚鬆一口气,彤彤像只小燕子一样跑了过来。 “娘亲,看彤彤新写的大字!” 入宫之后,惜顏不用为生计烦恼,就有了不少空閒时间,所以她开始教彤彤读书识字,每天彤彤都要写几页大字,去山庄避暑写字不方便,这事就停下了,现在回到春锦阁,学习又一次提上了日程。 见到女儿这么快写完了,惜顏把纸拿起来认真看了起来。 她点评道:“彤彤写得不错,不过你瞧这个横在收尾的时候应该有个笔锋,这样字才会更好看。” “哦,那一会儿彤彤就回去试试。”彤彤给自己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这时,皇上信步走了进来,见到惜顏手里拿著一张纸,弯著腰和彤彤说话,好奇地问:“你们在说什么呢?” “皇上,这是彤彤写的大字,娘说彤彤写的进步很大,还要再增加笔锋,字就会变得更好看了。”彤彤指著自己写的大字给皇上看。 “哦?让朕也来瞧瞧。” 皇上看著彤彤,没想到彤彤这么小,楚婕妤就教她写字。 別说,写得还挺工整的。看著看著,他就代入到给皇子检查功课的父皇角色之中。 他板著脸严肃地说:“这字写得有些鬆散,字体也不够圆润,还得多临摹。这样吧,今天回去再写十页大字。” 说完之后,皇上觉得有些不对劲,今天安儿怎么没哭? 他这才回过神来,注意到眼前站著的不是自己的皇子,而是彤彤。 “是!彤彤写完之后就会有笔锋吗?”彤彤一点都没有要哭的意思,反而主动走向了皇上。 皇上说:“这可不一定,练字是个慢功夫,要长久的努力才能写出一手好字。” 看到彤彤一点都不害怕自己,还有点跃跃欲试想要回去写字,皇上想到了安儿,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还是顏顏会教养孩子,要不然让安儿过来住几天? 看到彤彤被养得这么好,皇上这颗老父亲的心酸了。 第48章 情动!皇帝:准备好伺候朕了吗? “咳咳。”皇上咳嗽一声:“彤彤总是自己一个人玩也怪闷的,朕的皇子和她年龄相仿,等哪天让安儿过来,两人可以一起玩耍。” 只要安儿过来玩,顏顏带彤彤做什么,安儿也能跟著学什么,时间久了就不信安儿还是那么娇惯。 皇上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真是太好了。 惜顏:??? 皇上刚才在说什么,让彤彤和皇子一起玩? 这要是一旦惹了祸,淑妃不得吃了自己? 那天她可是看出来了,淑妃可不是个善茬子,她就一个皇子,不得把他把当成命根子,別说是吃了亏,哪怕是掉了根头髮,自己和彤彤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惜顏看著皇上期待的眼神,有些艰难的咽了口唾沫,拒绝道:“皇上,女子最重要的是贞静,彤彤跟著妾身在春景阁里学规矩,这些事儿不適合让皇子参与。” 皇上没想到这个胆小的妇人竟然敢拒绝自己。 不过,她说的有几分道理。彤彤虽然年纪小,但怎么说也是个女孩子,和安儿又没有血缘关係,两人在一起时间久了,恐怕会被有心人传出些閒话了。 而且彤彤现在確实一直在跟著清霜姑姑学习规矩,这些规矩男子是不需要学的,若是让安儿真跟著学了去,恐怕会影响到安儿的。 这么一权衡利弊,皇上想让安儿过来和彤彤玩的心就淡了下来。 看到皇上不再坚持,惜顏道:“皇上若想给安儿找玩伴,不如在世家子弟找些品性好的孩子给安儿当伴读,虽说安儿现在还小,但是大小一起玩起来的友谊会更坚固。” 皇上没想到妇人竟然还有这般见识。 他確实有过想给安儿找伴读的心思,只不过一直觉得安儿还没有到读书的年纪,这么小找伴读也帮不上什么忙。 听妇人这么一说他豁然开朗,谁说找伴读就从读书的年龄开始。 现在给他找一些年龄相仿的这些孩子天天在一起玩,安儿的性子肯定会变得开朗些。 想通了这一点,皇上便不再纠结此事。 他没想到惜顏还有这样的一面,目光不禁在她身上转了一圈,看著妇人贞静的模样,心里突然想看她火热的一面。 皇上目光灼灼地对惜顏说:“今天晚上朕宿在这儿。” “是。”惜顏没想到皇上决定留宿,她怔了一下后柔顺地应著,脸却微微红了起来。 现在天还亮著,惜顏让翠柳摆了茶点上来,她和皇上也不能一直干坐著,就把今天皇后跟她们商议中秋家宴的事跟皇上说了起来。 听著妇人絮絮地和自己说著,皇上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顏顏果然是与眾不同的。 这些日子他也陆续到一些嬪妃的那里,那些人和自己说的两句话之后就转移话题,將话题绕到了陈妃身上,明里暗里的跟自己打探著陈妃到底是怎么入宫的。 这些女人的心机让他心烦,他不想在朝上对付那些老狐狸之后,还要在后宫里费心思。 只有顏顏还跟过去一样,每日见到他就像寻常夫妻一样,跟自己说著每天生活里微不足道的小事,让他觉得十分放鬆。 要不是想到在后宫里要雨露均沾,而且也不想顏顏被那些女人忌恨,他恨不得天天都到t这里来休息。 “陛下,太后的那些香用完了,今天宫女让我来做一批新的,您的香用完了吗?需不需要我再给您调一些?”惜顏问道。 皇上可是自己最大的金主,前两天还给了自己那么多的金子,她不想放过这个討好金主的机会。 哪知道她刚一问完,皇上有些不高兴起来,惜顏怯怯地看著皇上,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得罪了他。 皇上见她又像小兔子一样缩起了脑袋,忍不住嘆了口气。 顏顏什么都好,就是胆子太小,而且都不知道该怎么討好自己。 平时不知道给自己配一些专属的香料吗?还得是母后没香了,才想著问自己。 惜顏还不知道皇上又有些吃味了,见他不高兴,不知道该怎么討好他,想来想去突然想到自己给皇上做的衣裳已经完工了,连忙好像屋里像献宝一样,把那件细纱衣服拿了出来。 “皇上,这是臣妾刚给您做好的衣裳,您试试合不合身?” 看著针脚细腻的纱衣,又看到衣襟上绣著两朵小小的並蒂莲,皇上的脸色由阴转晴,目光中也多了些柔情。 他站起身两只胳膊伸开摆出了试衣服的架势,惜顏赶忙狗腿地拿起衣服给皇上穿好。 她看上穿了纱衣的皇上,衣服不大不小十分合身,而且穿在皇上身上,虽然减弱了皇上的威严,但是让皇上多了些烟火气。 她今天碰巧也穿著那身並蒂莲的细纱衣服,两人站在一起就好像民间的普通夫妻一样。惜顏看了,忍不住抿起嘴偷偷笑了一下。 他衣襟上的並蒂莲和自己袖子边的並蒂莲一看就是一对,真好! 皇上穿上新衣,每一处都和他想像的一样柔软舒服,再看著妇人满足的表情,皇上心想:顏顏是从心里爱著自己的。 后宫其他嬪妃也给他做过东西,什么腰带呀、鞋子呀、寢衣什么的,但是她们並不是真的关心自己,而是想著用这些礼物来索取宠爱。 只有顏顏是真心的想送给自己东西,不管有没有得到宠爱,她都十分满足,就像母后当年一样。 皇上这么一感动,看著惜顏的眼神就变了。 “顏顏对朕这么好,想要什么?”既然这个傻女人不知道向自己索要,还是由他来主动问吧。 她入宫已经有段日子了,他想给她的位份再升一升,现在有了陈妃,就算给她提高点位份,后宫的女人也不至於太嫉妒她。 皇上要赏赐自己? 惜顏没想到自己送了件衣服就能让皇上又要赏赐自己,要是这样的话,自己没事就给皇上做点什么,是不是比开香铺赚得都多? 不过皇上刚给了自己那么多金元宝,惜顏不好意思再要赏钱,她又不想错过这个宝贵的机会。 想了想,惜顏开口道:“皇上刚给了臣妾那么多金子,臣妾本不该在要的,不过臣妾確实还有事想要麻烦陛下。” 见到她终於开窍了,皇上笑眯眯地问:“顏顏想要什么?” 第49章 春宵帐暖,皇帝:朕快点儿? 惜顏说:“彤彤现在年龄越来越大,到了该学习的时候,臣妾想给她找一些书籍……最好是能请位先生。” 她在楚家的时候,爹娘虽然也给他们三姐妹请了女夫子,但是郭氏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所以她也只学了两年。 后来家里准备让小妹进宫,才又找人找专门教她,惜顏则每日跟著郭氏学做绣活。 长大之后,她们去参加小姐们办的宴会,宴会免不了行令、作诗等平添趣味的活动,那会儿惜顏就觉得自己与那些饱读诗书的闺秀们格格不入。 所以她不想彤彤变得像自己那样,从彤彤才一丁点起,就开始教她读书识字。 现在彤彤已经能写不少字了,惜顏觉得是时候找个人教她读书。 在宫里哪有什么女夫子,皇子们都有专门读书的地方,彤彤又不是宫里的人,无法跟著一起去学习,所以她这才开口求皇上帮忙。 皇上:? 等了半天就要这个? 她面前的可是九五至尊的皇上,手里握著无上的权势和財富,难得朕让你自己提要求,你就要个读书先生? 不知道的还以为大夏国力衰弱了呢。 他深深地看著眼前的妇人,见她一脸期待地看著自己,皇上又一次无奈地嘆气。 算了,她本来就老实,恐怕根本没想要提升位份。 自己真把这个当作礼物赏了她,说不定根本不会感激朕,还是给她想要的吧。 “好,朕答应你,明日让彤彤和安儿一起到宫廷书院学习。” 惜顏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大方,让彤彤跟著皇子一起学习,要知道教皇子读书,哪怕是给皇子启蒙的都是当代大儒,彤彤跟著这样的人学习,再也不会像自己那样做个对子都费劲了。 “谢谢皇上,等会儿臣妾就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彤彤,让她给皇上谢恩。”惜顏眼睛里像有小星星在闪动,可以看出来她真的很满意皇上给她的赏赐。 “不用谢朕了,彤彤这应该谢的是你,你是个好母亲。” 后宫里这么全心全意为孩子著想的人根本没有,皇上看著惜顏,心里想著如果他和顏顏有了孩子,顏顏应该也会对皇儿这么好吧? 想到皇儿,皇上又目光火热地看向惜顏。 她入宫已经有几个月了,不知道肚子有没有他的皇儿,如果没有,那就再努力努力! 他一把搂住了惜顏,连晚膳都顾不上吃就去了屋里。 惜顏没想到皇上会在这个时候来了兴致,她赶紧用手去推皇上。 “陛下,彤彤一会儿还会过来用膳。” 哪能让女儿看到,惜顏紧张的身体都绷直了。 皇上看著紧张的妇人,她因为著急眼尾都红红的,越看越想狠狠欺负,他曖昧地亲吻著妇人的耳垂:“朕会加快速度的。” 很快,屋子里响起了旖旎曖昧的颤声,渐渐的声音变得微弱起来,最后变成了一声声软糯的“夏郎。” 等到皇上满足地起身,惜顏觉得自己的腰快不能动了。 她把手垫在腰下,有些懊恼地看著皇上,这人不知道疲倦么,怎么一到这事就像个饿狼一样,明明自己都喊他“夏郎”还求饶了,结果他一直不肯放过她。 哼! 妇人难得发了小脾气,不去伺候皇上更衣,躺在床上闭著眼,小脸透著緋红的色泽。 她现在根本不想用膳,只想像滩软泥一样瘫在床上。 皇上穿好衣服,居高临下地看著妇人。 见她紧闭著眼像个小兔子一样在那装死,皇上差点低笑出声。 真是,太可爱了! 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站在床前,锐利的目光中带著柔情,描摹著妇人的轮廓。 皇上的目光有如实质,惜顏就算是闭上眼,也能感受到皇上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的心臟不受控制地“咚咚咚”地跳动起来。 惜顏实在受不了这个压力,一下子睁开了眼睛,羞恼地看了皇上一眼,似乎再问干嘛盯著自己。 “哈哈哈”皇上越来越觉得她像小兔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爱妃不去用膳么?” “臣妾不饿。” “不吃怎么行,不如朕抱你去?” 皇上的话让惜顏眼睛都瞪圆了,她哪敢让皇上抱自己啊,若是真这么做了,她估计明天皇后就能给自己按上一个祸国妖妇的罪名。 她可不想丟了脑袋。 “臣妾自己能行。”惜顏脸上带著倔强的小表情,用手撑著身子就要坐起来。 哪知道刚一个动作,她就皱起了眉。 “疼~” 哪哪都酸疼酸疼,她手一松差点扑倒在地上,还好皇上及时扶住了她。 对於自己的劳动成果,皇上很满意,说出口的话也带上了几分宠溺。 “爱妃不吃饭可不行,朕让人把晚膳摆在这里,朕陪你吃。” 劳动过后,惜顏確实是饿了,见皇上这么说,她便没有拒绝。 过了一会儿,段公公带著人把晚膳摆放好,惜顏窝在床上一点都不想起来,而且她也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个样子。 看著惜顏为难的表情,皇上让清霜姑姑和琥珀留下,其他人都离开了屋子。 见到都是自己的身边人,惜顏懒洋洋从床上起来,裸露出的肌肤上都是让人触目惊心的红痕。 连见多识广的清霜姑姑都有些心惊,更別提琥珀了。 清霜姑姑服侍惜顏披上衣服,然后想要扶她坐到桌旁,这一动,身上的酸痛更加明显了,惜顏忍不住哼哼了一声。 皇上看到惜顏哼哼唧唧的样子,问道:“朕餵你?” 清霜姑姑听了手一抖,差点鬆开手。皇上已经这么宠爱婕妤了吗? 没看出来主子还有这份能耐,一想到这清霜姑姑竟然有了危机感,一般能在宠妃身边的都是最有本事的姑姑,若是自己不提升业务能力,恐怕这个位置就会被人给占了。 那样主子还会给自己养老么,虽说主子仁善,但是不同等级的管事姑姑享受的待遇是不同的,不行,她还得再加把劲才行。 惜顏肯定是不会让皇上餵自己的,要不然传出去肯定会被人针对。 她尝了几口就说吃饱了,没攒足体力的下场就是———经过一夜后,天亮她彻底爬不起来了。 “婕妤,奴婢有重大发现。”清霜姑姑见惜顏醒了,赶紧走上前稟报。 第50章 有孕 清霜姑姑从昨天想通之后,各项事务都比之前还要用心百倍,不光是惜顏院子里,就连整个春锦阁她也都过问了起来。 这么一问,还真让她有所发现。 她发现兰婕妤的宫女没有清洗月事带,这事本来很难发现,可偏巧她们住在一个院子里,翠荷又和负责洗衣的宫女关係不错,她给宫女带了香料,说是加到皂荚粉里能让衣服散发出淡香。 那宫女推辞不要,翠荷安利一波说自己都拿来洗月事带,宫女想了想说等下次用的时候找她。 这么点小事翠荷没有在意,也没有和惜顏稟报,还是清霜姑姑和翠荷聊天聊到了。清霜姑姑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於是自己亲自去搜集线索才发现了一些端倪。 “姑姑是说兰婕妤可能有身孕了?你在他们院子里的树根下发现了一些药渣,其中含有保胎的药物?” “是的,奴婢这一点不会看错。”清霜姑姑回答。 为了不被淘汰,青霜姑姑卯足了劲儿,这次的药渣,她是通过各种关係,好不容易才打探到的。 她的话惜顏不会怀疑,没想到兰馨柔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 作为一个重生人士,她选择这个时候就说明此时后宫是安全的! 一想到这,惜顏有些心动起来。 她知道一个女人要想在后宫立足,就必须有一个自己的孩子,既然选择了带著彤彤进宫,她肯定是要怀孕生子的。 之前在长兴伯府的时候,医生就给她诊断过,说她是易孕体质,这也是为什么刘夫人会选她来冲喜。 她也没辜负刘家人的期望,刘大公子那么弱的身子都让她有了身孕,可惜生下的是个女孩子,要不然她也不会被长兴伯府拋弃。 她知道自己是这种体质,所以侍寢时候就用了些香药避孕。 也是考虑到皇上子嗣不丰,若是自己贸然有了身孕,很容易成为出头鸟被人针对。 现在就不同了,兰馨柔敢於怀孕,就说明宫里应该是比较安全,再加上也有她帮自己分散后宫妃子们的目光,自己怀孕就能安全多了。 她算了算日子,自己的小日子刚过没多久,这几天正是受孕的好时机,本来她打算一会儿服用香粉避孕,现在嘛,她要重新考虑一下了。 很快,惜顏就做了决定,她也抓住这个机会怀上皇嗣,今天开始就停止服用避孕的香粉,按照她这种体质,用不了多久就能知道结果了。 “从现在开始,姑姑找人盯好隔壁的院子,不管她用的药还是饮食都要查清楚。” “是。”清霜姑姑答道。 虽然她不知道惜顏要这些做什么,但是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她发现主子虽然胆子很小,但是在很多事情的绝对是大智若愚,既然主子这么吩咐了,肯定是有道理的。 等清霜姑姑走后,惜顏又开始琢磨开了。 光有这一层保护还不够,这段时间她还要多多討好皇上和太后,有了这两把保护伞,她的孩子才能平安降世。 这么想著,惜顏打算给太后做件贴身的里衣,缝线里都加上寧气安神香料,比薰香效果还好。 自己能拿出手的就这点手艺,好在太后很喜欢自己做的香料。 不久前,她还刚给太后的宫女送去一批,太后又赏她了不少綾罗绸缎。 皇上这边呢,自己送他点什么好? 马上就要过中秋节了,应该给皇上送个节日礼物。上次自己给皇上做了一件细纱的里衣看皇上很喜欢的样子,惜顏准备再给他做几双袜子。 她也知道送腰带鞋子外衣什么的更好,但是那样太出风头了,她不想冒这个险,还是留给其他嬪妃吧。 这一天后,皇上有几天没有来惜顏这里了,听说他不是在兰婕妤那里,就是去陈妃那儿,这两人儼然成了后宫的新晋宠妃。 这样好啊,这样多安全。 惜顏一边想著,一边用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她的小日子已经推迟了两天没有到,按照她的体质,不出意外的话,肚子里应该已经有了宝宝。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她已经確定兰馨柔肯定是有了身孕,在吃食方面她避开了很多不利於孕妇的食物。 这样一来,惜顏彻底安心了。 又过了几天,她终於把给皇上和太后的礼物给做好了,她拜託段公公將袜子捎给皇上。 既然想要討好皇上,这几双袜子惜顏可是用足了心思。 她把皇上和太后赏赐给她的缎子跟內务府的人换成了最细软的布料,又用手细细揉揉搓过,让布料变得更加柔软贴肤。 袜子的收口处,她绣了精细的滚边,里边还夹杂了金线,哪怕是双袜子也显得贵气逼人,在脚踝处,她还绣上一朵小小的並蒂莲,给袜子增添了几分灵气。 为了赶紧做好,她熬了几夜,惜顏对自己的成果很满意,她想著皇上一定会喜欢的。 果然刚送上,这天晚上皇上就点了她侍寢。 这还是惜顏头一次去皇上的寢殿,天色刚一擦黑,清霜姑姑就按照侍寢的规矩给她装扮了起来。 惜顏身上披了件薄纱,里边是个水红色的肚兜,丰满的身材透过细纱感觉更加饱满诱人,就像一颗柔软多汁的蜜桃,想让人拨了桃子皮,一尝甜美的果肉。 一顶红色的宫灯送惜顏来到皇上的寢殿,惜顏坐在龙床上,好奇地打量著皇上睡觉的地方。 这里头的家具都是好货色,低调中透著奢华,寢殿里点著香,温暖乾燥的香气就和皇上身上的味道一样,就是大夏最最珍贵的龙涎香。 惜顏深深吸了一口,真好闻,要是能弄到一些,自己说不定能配出个能更好闻的香。 突然她脸色一变,平时觉得好闻的香怎么变了个味道,香得刺鼻难忍。 她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人在里头下毒,她现在可能有了身孕,必须把毒给排出去才行。 最有用的一招就是吐。 惜顏用手指抠了下嗓子,胃里一下子翻滚起来,她捂著嘴就往外跑,打算远离毒源。 “爱妃要去哪?”刚跑了几步,身后响起皇上的声音。 第51章 楚贵嬪 皇上刚处理完政务,听说惜顏已经在寢殿等他,就朝寢殿走了过来。中午的时候,段公公塞给他一个小包袱,打开一看是做工精致的袜子。 妃子们也经常送些绣活给他,但大都是可以显露在外的东西。这种穿在脚下的袜子从来没有人送给过他,皇上心里也明白,妃子送给他那些,只不过是让他穿戴在身上,让其他人看著自己对她的宠爱。 只有顏顏才会给自己做外人根本看不到的袜子,而且他伸手摸过了,这些袜子手感十分细软,比尚衣局给他做的袜子还要舒服许多。 这个傻女人一点都不会爭宠,只会在背地里如此默默地关心自己,皇上想著心里更加熨帖了,他恨不得现在就见到顏顏,然后用自己的方式好好奖励她。 哪知道刚进到寢殿,没有被顏顏迎接就算了,只见她还没等看到自己就捂著嘴一脸痛苦地往外跑…… 是朕的寢殿里有什么脏东西?皇上飞快地四下打量著,一切都很正常,难道说顏顏生病了?想到这儿,皇上赶紧追了出去。 “呕!” 惜顏刚来到寢殿外,就控制不住地呕吐了起来,可能是刚才抠嗓子太过用力了,所以她这一吐简直吐了个昏天暗地,连苦胆水都快出来了。 皇上见到这种情形,赶紧大喊一声:“快传太医,楚婕妤生病了!” 见到太医来了,惜顏想著如此也好,太医肯定能知道自己体內到底有没有中毒,这样也能对症下药,省得自己还要担心毒素是否处理乾净。 宫女服侍惜顏躺在床上,將她身上脏污的地方擦拭乾净后,太医拿著一张丝帕垫在她的手腕上,给她把起脉来。 几个呼吸过后,太医平缓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了起来,他神情凝重地又让惜顏换了一只手继续开始把脉。 见太医板著脸一言不发,惜顏心里打起了鼓,难道说自己刚才呕吐也无法將毒素排出体外吗? 这毒是不是太猛烈了,要不然太医也不能是这副表情。 皇上的心也提了起来:“楚婕妤的身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后宫妃子们爭宠的手段多,就算惜顏谨小慎微也会遭人嫉妒,皇上想著要不然给惜顏换个地方住? 可是只要在后宫当中,不管换到哪里去,也都要和这些妃子们打交道,哪有什么真正安全的地方。 嗯……其实也不对,后宫里还真有一处是安全的,只不过没有人愿意去而已,妃子们都怕去了那里和自己见面少了,得不到宠爱。 但是顏顏是不同的,她从来都不爭宠,只求安安稳稳的生活。等过些日子,自己跟她提提,看她是否愿意吧。 就在皇上思考的时候,太医收回了手,一脸严肃的表情切换成了一副笑脸,把夕顏都给看蒙了。 这、这是怎么回事?自己到底得了什么病? 只见太医站起身来朝著皇上和自己恭喜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楚婕妤有身孕了,只不过月份尚浅应该还不足一个月,所以微臣刚才把脉確认了几次才確认出来。” 原来不是中毒而是怀孕了! 惜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没想到真的有宝宝了,惜顏露出了喜悦的笑脸,接著她又有些担忧起来,这么早就被人知道了,自己能护好他吗? 本来是想兰馨柔在前头吸火力,现在变成了自己。 “顏顏,你怀了朕的孩子?”皇上惊喜地问。 也难怪他会如此激动,这几年,他除了有三位皇子平安降生外,后宫里再没有皇嗣诞生,现在顏顏有了身孕,真是太好了! 皇上一下子就想到了彤彤,不知道顏顏能不能给他生一个像彤彤这么健康有活力的孩子。 想到这儿皇上的表情都变得无比温柔:“顏顏还哪里不舒服,我让太医给你开一些调养身子的药吧?” 惜顏问:“太医,我除了有了身孕,身子还有没有其他问题?” “回娘娘,您刚才呕吐就是因为怀孕身子不適造成的,微臣已经给您把了脉,您的身子健康得很。” 听到太医这么说,惜顏提著的心彻底鬆弛了下来,这么看刚才自己不是中毒,而是因为孕吐,没想到身子会如此敏感,才刚刚有了身孕就开始孕吐了。 “既然是这样,那就麻烦太医帮我开一些调养身体的药物。”惜顏对太医说。 太医出去之后,皇上坐在了床边,他是过来人,知道怀孕初期女人身体十分娇贵,所以今天不打算碰惜顏,只想好好陪著她。 “皇上,我们有孩子了!”惜顏握住了皇上的手,喜悦地说。 看著她激动的样子,皇上心想顏顏一定期待两人的孩子很久了,对了,自己刚才还想著给她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现在她有了身孕更应该好好保护才是。 皇上看著惜顏,目光带著点复杂,开口道:“顏顏,朕想送你到母后身边。” “太好了!臣妾也想去伺候太后。”惜顏毫不犹豫地答道。 “你…真的愿意?如此一来,朕不能总去看你,而且跟著母后一起念佛也很无聊的。”皇上怕她不明白情况,特意提点道 要是陪著母后真是什么好差事,也不会之前纯妃嚇得脸色都变了。 这些女人说到底最看重的还是自己的宠爱,这个傻女人肯定没想明白这一点。 现在自己给她点明了,就看她如何选择了,想到这,皇上眼底冷芒闪过。 “当然了,臣妾当然愿意陪著母后一起念佛!修心养性还能给肚子里的孩子积德呢。不过臣妾就有一点要求,臣妾想把彤彤给带上,要是我不在彤彤身边,她会害怕的。” 惜顏一著急在皇上面前说了“我”字。 她低下头,刚想承认错误,皇上按住她的肩膀用她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说:“顏顏,在朕面前,你不必以臣妾自称。” “另外,这等喜事朕要赏你。从今天开始,你的位份提升为五品贵嬪。” 段公公听到皇上的话,赶紧让人记录下来,心里想著:这位主子,以后真的成为了皇上心尖尖上的人了。 第52章 悲喜並不相通 “贵嬪?” 惜顏惊喜地看向皇上,都忘了向皇上谢恩。 她才进宫几个月就直接升到了贵嬪的位置,要知道很多嬪妃从八品小仪做起,一辈子都未必能升到这个位置。 “可是……”惜顏又有些犹豫起来:“臣妾,不想让怀孕的消息被其他人知道。” 皇上笑了起来,看来在后宫里,她也学会要如何保护自己,不过这个问题不用她来担心。 皇上说:“在太后那里你的安全不用担心,而且你现在有了身孕,朕本该给你提升唯位份的,说出去也不会有人嫉妒你。” 惜顏想了想,觉得皇上说的很有道理,一开始自己就想找个安全的地方生下孩子,既然皇上都说了太后那里是绝对安全的,那么孩子肯定会得到太后的照顾,太后是上一届宫斗的贏家,想保住她肚子里的孩子,简直是小菜一碟。 “臣妾,多谢陛下。” 皇上伸手拦住了她:“现在你的肚子里有了朕的孩子,不需要跟朕行这些虚礼,好好养胎。” 这一晚皇上果然没有碰她,两人用了晚膳之后,肩並肩地躺在床上休息。 皇上闭著眼睛,闻著惜顏身上好闻的香气很快就睡著了。 到了第二天,不知道他是怎么和太后说的,没过多久,就让惜顏回去收拾东西,准备搬到太后的延寿宫。 清霜姑姑见到惜顏被人送回来,忙上前帮她脱掉外套。 “主子,昨天晚上累坏了吧?” 惜顏摇了摇头,对清霜姑姑说:“姑姑,你去通知下去,我今日要搬到太后的延寿宫,咱们得把东西收拾收拾。” “主子得罪了皇上?” 清霜姑姑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肯定是昨晚主子侍寢没让皇上满意,变相地给她打入到了冷宫。 这下可糟了,到了太后那里一时半会儿都见不到皇上,唉—— 清霜姑姑愁得直嘆气,但是她也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希望太后能看在主子会生养的份上,早早將她从延寿宫里放出来。 看到清霜姑姑无精打采的样子,惜顏说:“姑姑怎么还发愁了呢?这是好事儿,皇上还给我升了位份呢?” 清霜姑姑:??? 她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年龄大了,跟不上皇上和婕妤的节奏。 “皇上怎么突然想给婕妤升位份了?是给您升了半级吗?” 若是只升半级,在后宫里也不算是什么稀罕事,这样主子在宫里也不算太扎眼。 “姑姑,皇上给我升了整整一级,以后我就和妹妹一样,是贵嬪了呢。” “啊?”清霜姑姑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话,怎么就升了整整一级啊? “嗯。”惜顏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又扔出一个重磅炸弹来:“姑姑,我有身孕了。” 今天一早上就收到这么几个重磅的消息,清霜姑姑有种在云里飘的感觉。 过了一会儿,她这才反应过来,皇上根本不是厌恶了主子,相反,他是在保护主子! 只要主子能进到太后的延寿宫,太后这人最重视的就是皇上的子嗣,不会容忍任何人伤到主子一分一毫的。 真是阿弥陀佛啊!清霜姑姑双手合十朝天拜了拜。 她对惜顏说:“奴婢,恭喜贵嬪娘娘!有太后守护您,您这一胎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奴婢这就去给主子收拾东西,从怀孕到生產要准备不少呢!” 很快,院子里的宫人们都得知了这个消息,他们都为惜顏感到高兴,惜顏让琥珀给大家发了一波赏钱,然后开始选择跟自己去延寿宫的人选。 “贵嬪,之前您都没有带奴婢去,这次您可一定要带奴婢去服侍您,奴婢还要去伺候小主子呢。”琥珀怕惜顏不带自己去,拉著惜顏的袖子央求起来。 “好好好,我哪能不带你去。这样吧,这次我带琥珀和清霜姑姑去,延寿宫里很安全,应该不需要那么多人手,剩下的人都留在春锦阁看家。 这边的事都交给翠柳负责,翠荷负责出去打探消息,若是有什么重要的消息,就来延寿宫找我。” 惜顏三言两语就把陪同的人选给定了下来,其余的人都开始回房,帮著她收拾起东西来。 与此同时,惜顏要到太后延寿宫里的消息被传到了各宫,有人在背后看著笑话,心说:到底是个寡妇,皇上新鲜劲儿过了就被丟到了仅次於冷宫的延寿宫。 惜娇听到这个消息后,不知怎么的,突然觉得自己鬆了口气。自从姐姐入宫以来,其余嬪妃少不得把两人放在一起比较,这回好了,她去了那个地方,自己总算是摆脱她了。 不过她心里也有些遗憾,还以为姐姐能怀上身孕后再失宠呢,这样自己还能捞到一个皇子。 “贵嬪、贵嬪不好了!”宫女跑了进来,头上的髮釵都鬆了。 惜娇一拍桌子:“有没有规矩!” 宫女嚇得跪倒在地:“贵嬪,奴婢打听到楚婕妤因为有了身孕被升为了贵嬪。” 这句话刚说完,桌上的东西就被楚惜娇摔在了地上。 “不懂规矩的东西!来人,给我掌嘴!”她把一腔怒气发泄在了宫女身上。 宫殿里的人嚇得一个个低著头,不敢去看她。 楚惜娇笑得有些癲狂:“本贵嬪的姐姐有了身孕,这是件好消息,你们怎么不笑!” 那些宫女们看著好像疯了一样的楚惜娇,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楚家此时也得到了消息,郭氏的心腹嬤嬤纠结了半天才进来报信。 “夫人,老爷在前头刚得到消息,楚婕妤升为了贵嬪,贵嬪有了身孕。” “贵嬪有身孕了?惜娇终於有身孕了,真是老天保佑!”郭氏一听激动地站了起来,自动忽略了心腹嬤嬤前边的话。 心腹嬤嬤脸色尷尬极了:“夫人,是二小姐,二小姐有了身孕。” 郭氏脸上的笑一下子都消失了,她抓住心腹嬤嬤的手问:“那惜娇呢,惜娇升位份了么?” “老奴也不知道。”心腹嬤嬤低下头,老爷根本就没有提到过三小姐、想来肯定是没有,不过这话她可不敢说给夫人听。 第53章 夺女 “老爷也是的,惜顏升为贵嬪就把惜娇都给忘了,我得亲自过去问问娇娇到底怎么样了,难得从宫里传来一回消息,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 郭氏站起来就要往前头去,心腹嬤嬤赶紧拦住她:“夫人,老爷在和宫里的人说话,您还是等等再过去吧。” 她知道楚大人和郭氏不同,郭氏最疼爱三小姐,一门心思对三小姐好,但是老爷就不同了,他只看重谁对这个家更有利。 之前,楚家给三小姐提供了大量的资源,三小姐才升为了五品贵嬪,现在二小姐根本没有得到家里的助力,不光和三小姐同级还有了身孕,一看前途就不可限量,老爷肯定要把资源往二小姐那里倾斜。 夫人若是此时去见老爷,两人说不定会爭吵起来,如此一来老爷的心不就被夫人给推远了吗? 郭氏见嬤嬤这么说,皱了下眉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那我就等等。” 她坐在椅子上越想越心疼小女儿,自己一个人在宫里那么多年才堪堪升为贵嬪,现在二女儿轻轻鬆鬆就拥有了这一切,她心里该多难受。 唉,不就是没有皇子吗? 若是娇娇生下皇子,早就被封为妃位了。 对呀! 郭氏眼睛中精芒闪过,现在孩子不就来了吗?真是天助娇娇! 惜顏一向老实,郭氏觉得自己可以轻鬆拿捏住她。不如將来她生了孩子就让她把孩子给娇娇,这样娇娇不就有孩子了么? 而且娇娇是孩子的亲姨,惜顏也可以放心、她肯定会对孩子好的。等到娇娇升为妃位,大不了就允许她养一个自己的孩子。 郭氏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太棒了,她准备等宫里的人走后就去和老爷说。 她对说服老爷很有信心,二女儿是个寡妇,年纪大不说还带著个彤彤,彤彤整天在皇上眼前晃,皇上早晚会厌烦她们母女俩,到了那个时候她不还得靠著娇娇? 这么想著,心情也不烦躁了,郭氏还让人准备了几个下酒的小菜,准备晚上好好和老爷谈谈。 没用多久,一桌精致的菜餚就准备好了,这时候楚大人走进了屋子。 今天宫里来人给他们送来了皇上的赏赐,他以为是小女儿做了什么討皇上欢心的事,没想到是二女儿有了身孕。 不愧是他的女儿!这还只是有了身孕,若是能诞下皇子,楚大人脸上的笑纹都加深了,有了这枕边风,还愁自己和儿子不能加官进爵么? “夫人,准备了这么多酒菜?” 看到一桌丰盛的菜餚,楚大人让人给自己温上了酒。今天家里出了喜事,確实应该好好庆祝一下。 “是啊,咱们好久没有好好坐下来喝点了,今天妾身陪你喝一杯。” 郭氏一招手,下人把温好的酒拿了上来,她拿出两只白瓷酒杯將酒给满上。 “老爷,娇娇在宫里这么多年也不容易,现在总算是熬出头了,惜顏有了身孕,只要让惜顏把孩子给娇娇,皇上肯定会给她升为四品顺仪。” 听到这,楚大人放下了杯子:“你说的这些,只要老二生下皇子,皇上自然会给她晋升位分,哪用得著把孩子给惜娇。” 郭氏知道楚大人会反对,赶忙说:“这点確实妾身想过了,惜顏只不过是运气好,才怀上了皇嗣。 老爷想啊,这是个寡妇年纪大了,还带著个拖油瓶,说不定哪一天皇上就厌弃了她,还不如让她把孩子给了娇娇,凭藉娇娇的手腕,早晚会升到二品妃位。” 楚大人手摩挲著酒杯没有说话,郭氏也不著急,她知道老爷会同意的。 “老二会愿意?” 过了半晌,楚大人皱眉问道。 “呵呵,为了彤彤她也得答应。” “怎么说?”楚大人问。 郭氏笑道:“老爷,后宅的事您不懂,彤彤怎么说也是我的外孙女,就算跟著惜顏进了宫这点也是没法改变的,將来嫁人她总要回来,为了能让她嫁个好人家,惜顏也得答应不是?” 楚大人说:“你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不过刘家会答应吗,彤彤可是刘家的子孙。” 听了这话,郭氏笑了,她知道老爷同意了。 “这件事妾身可没法保证,不过长兴伯府应该也想在官职上再进一步。若是老爷能和长兴伯谈一谈,想来他们也会同意咱们这个计划的,毕竟惜娇好了对大家都有好处。” 在郭氏和楚大人筹划的时候,长兴伯府也得到了消息。 “你们怕什么,不过是有了身孕,肚子里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就算是皇子,能不能顺利生下来都不知道,好了,別一个个哭丧著脸。” 刘夫人对儿媳训斥著,她的心情也不太好,怎么也没想到她们不要的儿媳成了五品贵嬪。 她都可以想像出自己会被人怎么看笑话,算了,这段日子索性不出门,把风头避过去再说。 “夫人,楚家给您送来帖子,想过来拜访。”丫鬟进来稟报。 “她们要来找我?” “母亲,她们不是要来给楚贵嬪出头的吧?”二少夫人问。 “他们若是想给贵嬪出头早就来了,这次肯定有別的事情好了,你去出去答覆她们,说到时候我请她们在梅园做客。” 等到二少夫人离开之后,刘夫人瘫坐在了椅子上,她心里也没有底,唉,早知如此当初就该对惜顏好一些了。 惜顏不知道自己怀了身孕,让郭氏打算联合长兴伯府一起强迫自己把孩子给惜娇,此时她已经把行李收拾好,准备下午就搬到延寿宫。 此时,皇上下了早朝,大步走进了延寿宫。 “儿子见过母后。” 太后抬头看他,这小子轻易不会来自己这里,不知道又有什么事? 看著母后的眼神,皇上有些心虚。 现在朝中事忙,他轻易不会来延寿宫,这回好不容易来一趟,也不是为了他们母后,而是想让母后帮著自己照顾妃子。 见儿子不说话,太后挑了眉:“说吧,有什么事?母后知道你事多,无事不登三宝殿。” 第54章 吃醋 段公公低著头不敢去看皇上尷尬的表情,他怕自己忍不住会笑出声来。 他可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如果真的笑出来,会影响他在太监中的地位。 “母后,瞧您说的,儿子还不能来看看您?”皇上一边说一边坐了下来。 他这一坐下,裤脚提高,露出了袜子的滚边。 太后一眼看到了上边的並蒂莲,皇上笑著问:“母后是在看这个?这是顏顏熬了几个晚上,特意给儿子做的袜子。喏,这件里衣也是她做的。” 他拉开领口,露出了里衣,里边同样也有一朵並蒂莲。 “难怪你喜欢她,这么看来,她確实对你很上心。” 这些东西轻易都不会露在外边,所以太后明白惜顏给皇上这些东西不是为了爭宠,而只是为了他。 “惜顏確实是个好孩子,前些日子也给我送的件衣裳。”太后说著对宫女摆了下手,宫女就把惜顏送给太后的衣服捧了出来。 想著惜顏不多言不多语,总是默默地孝顺自己,太后越想心里越高兴,不由得为她说起了好话。 她指著衣裳对皇上说:“这孩子为了做这件衣服可用了不少心思,你摸摸看,这衣服里边的缝线都被她用手揉搓过,比一般线柔软了许多,就算我这老人家穿在身上也不会觉得麻得慌。” 听了这话,皇上把那件衣服拿起来,確实比尚衣局做的衣服还要柔软舒適。 他拿在手上突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是从衣服里头散发出来的,皇上问:“母后,你把这件衣服拿去薰香了?香味还挺好闻的。” 说到这儿,太后笑得合不拢嘴:“这哪是我去给衣服熏的香,这样都是惜顏的巧思。” 她把衣服翻过来,露出了衣服里面的缝线。 衣裳的缝线是白色的,但是透著淡淡的黄。 太后指著线说:“你瞧,这些都是被薰染过的,可以散发出来香味,这种香味淡雅芬芳比单独薰香效果要好得多。” 听到夸惜顏,皇上的眉眼都变得柔和了起来,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虽然胆子小,但总是默默照顾著身边的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突然,皇上的眉毛簇了起来,他伸出胳膊,把袖子卷了起来,露出了里边的纱衣,他把纱衣的袖子翻过来,看著里头的缝线。 普通的白线。 看著儿子的表情,太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臭小子,拿袜子跟自己炫耀,这下吃瘪了吧? 一想到这,她的心情更好了。 “若是后宫里的人都能像惜顏这么孝顺,我也不用日日为你操心。” 儘管皇上有些吃醋,但是母后高兴比什么都重要,就当自己是在彩衣娱亲了。 他这么一想,赶紧抓住这个好机会,提出自己的请求。 “你想让惜顏在我这里养胎?”太后听完皇上的话,想了想说:“我倒是很喜欢她和彤彤的,她们来这没有什么问题,不过惜顏愿意陪我这个老人家吗?” 皇上说:“母后不必担心,我已经问过顏顏了。她呀,说陪著母后一起念佛可以修心养性,为肚子里的孩子积福。” 第55章 中秋 兰馨柔一笑,没有回答。 自己怎么能不认识她呢?斗了一辈子的人,因为她自己差点进了冷宫,而且她还是害了恆儿的间接凶手。 就因为和她斗得厉害,兰馨柔才急著寻找帮手,就找到了一向以端庄大气示人的皇后身上。 哪知道皇后才是这个后宫里心最黑的,可惜等到她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兰馨柔用手摸著肚子,心里暗暗念著:恆儿,希望这辈子你还能回来找娘,这次娘一定会好好保护你的。 宫女见兰馨柔没有回答,又问:“娘娘,既然楚贵嬪和陈妃怀孕的消息已经在后宫中传遍了,那咱们什么时候公布呢?” 兰馨柔一笑:“没想到楚贵嬪也有了身孕,她倒是个精乖的,跑到了太后那里,远离了纷爭。嗯,既然这样,咱们也凑个热闹,等到明天就让太医给我请平安脉好了。” 她温温柔柔地说著,至於心里怎么想,谁也猜不到。 就连一直伺候她的宫女,现在也看不到透她,越来越觉得兰婕妤像变了个人。 …… “这都几天了?皇上怎么一直不来看我!”陈妃把手边的瓶摔到了地上,身边伺候的宫女低著头,根本不敢看她。 自己因为皇后罚跪晕倒,她本来以为可以通过这招让皇上看出来皇后小气善妒,不配为一国之母。 哪知道皇上除了安排太医给她安胎之外,这几日连面都没露,还听说一直都歇在皇后的坤寧宫。 她的脸有些扭曲,实在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结果。 “肯定是皇后用了狐媚的手段才拦住了陛下,哼,后宫最讲究的就是雨露均沾,她作为皇后自己领头破坏规矩!” “娘娘,您別说了,一旦传出去就不好了。”宫女劝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我会怕她?”陈平嘴里这么说,但是到底不敢再在私底下议论皇后,让宫女把地上的碎片给收拾乾净。 她没有看到宫女低著头,眼里都是鄙夷。陈平自入宫以来,就宣扬著自己是將军不讲究后宫那一套,也懒得和拉拢下人,整日对这些宫女们呼来喝去,所以她们对陈平早就心生不满了。 听到她刚才的话,宫女忍不住翻了白眼,心里想著等找到机会一定要离开这里,跟著这样的主子根本没有前途。 惜顏不知道陈妃在那发脾气,她的注意力都在兰馨柔身上。 刚才,她听宫女进来给太后报喜,说兰婕妤在太医请平安脉的时候发现有了身孕,皇上大喜之下给她提升了位分。 惜顏停下笔,对太后说:“太后,咱们后宫里真是喜事连连呢!” 太后微笑著看著惜顏抄写的佛经,她看著惜顏写的字,和她人一样恬静淡然。 太后说:“说不定是你抄经给后宫眾人添了福气。” 惜顏听太后这么说,赶忙道:“臣妾这都是跟您学的,要说福气也是太后每日诵经积攒的福气,臣妾在您身边也跟著多占了不少呢。” 太后年纪大了,就喜欢听这种喜气的话,听到惜顏这么说,她的心情更好了。 “嗯,宫里出了这么多喜事,中秋应当好好乐呵乐呵,等哀家和皇后说说。” 这种事惜顏可不敢插嘴,又拿起笔来默默写了起来。 没多久,皇后来了,惜顏在皇后来之前提前回了自己的太平轩。 “贵嬪,您回来了?”琥珀迎了出来,对她说:“刚才惜娇贵嬪派人来给您送了恭贺的礼物,奴婢看了是一些补品。” “她有说什么吗?”惜顏问。 琥珀说:“也没什么別的,就说等您胎像稳了,请您到她那坐坐。” 从自己升为贵嬪后,这还是妹妹第一次和自己联繫,不知道她想找自己是有什么事,等抽空得去看看。 不管怎么说,外人眼中自己和惜娇都是亲姐妹,若是太过疏远容易惹人閒话。 惜顏收回注意力后,开始琢磨著中秋应该准备点什么,给太后和皇上的礼物已经送完了,宴会上自己有了身孕也不需要表演节目,但是现在住在太后这里,也不能没有表示。 这段时间太后一直很照顾她,而且还找人专门教导彤彤,她得做点什么回报太后。 除了制香,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了。 惜顏有些犯愁,这个时候琥珀给她端进来滋补的羹汤,惜顏一闻到这个味道开始反胃,还没等著吃赶紧让琥珀把羹汤给端了出去。 “娘娘,您不吃东西可不行啊!”琥珀担心地说。 “要不奴婢给您做点青团?奴婢记得在庄子上的时候,您很喜欢吃的。” 听琥珀这么一说,惜顏有了主意。 她可以用一些山野菜做药膳!这个季节正好可以挖薤白,薤白有理气的功效,善散阴寒之凝滯,通胸阳之闭结,很適合太后服用。 而且当年她还和师父学过,在里边添加一些草可以去除蒜味! 惜顏让琥珀去找出宫採买的小太监,了一大笔银子后,小太监答应托人去给她们找薤白,这桩事定下来后,她就去陪彤彤了。 彤彤跟著夫子学了几天进步很大,夫子说过些日子等她適应差不多了就可以去书院和皇子一起读书了。 “在这里还適应吗?” 听到皇上的声音,惜顏和彤彤起身行礼。 “都起来吧。”皇上对两人说。 惜顏站起身后对皇上说:“臣妾在这里过得很舒心,太后对臣妾很好,还让臣妾用小厨房,臣妾和彤彤都吃胖了。” 皇上看著惜顏绝美的容顏,心里一片柔软。顏顏就是这点好,別人对她一点点好,她就记在心上。 他看著她,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皇上指著自己的里衣问:“为什么…为什么朕没有?” 惜顏看著他,不知道他在说什么,皇上见女人傻傻地看著自己把纱衣翻过来,指著上面的缝线说:“为什么我的线没有薰香?” 看著皇上有丟丟委屈地像自己抱怨,惜顏先是一愣,接著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没想到皇上还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她笑的声音越来越大,让皇上的龙顏有些掛不住。 他抓住惜顏的手腕,直接用唇堵住了她的嘴,把那些可恶的笑声给封了回去。 彤彤见了赶紧用小手捂住眼睛,然后从手指缝偷偷往外看:看到她娘的脸红红的,真好看! 第56章 中毒 琥珀看了赶紧抱彤彤出门,等到人都走了,皇上索取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他的唇无比炽热,如热浪一般,一波一波朝著惜顏袭来,惜顏被他吻得浑身都热了起来,闭上眼睛回应著他。 惜顏从不吝惜地表达著她的喜欢,她喜欢皇上的脸、喜欢他的身材,更喜欢他对自己的宠爱。 得到惜顏的回应后,皇上的攻势更加猛烈起来,妇人身上淡淡的香气就像毒药一般让他上癮。 唇齿交缠,两人的气息也缠绕在一起,繾綣而深情…… “终於捨得离开你的美人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了?” 太后看著皇上从太平轩出来,一脸揶揄地问。 皇上尷尬地摸了下鼻子:“刚才儿子看皇后在母后这里商议事情就没来打扰。” “是吗?”太后这一声意味深长让皇上更尷尬了。 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太后也不想让他没脸,调侃了两句之后就转移了话题。 “惜顏確实是个好孩子,这几天每天都来陪著哀家抄经念佛,不像其他人只会来做样子。哀家看了,她应该是个好生养的,你现在子嗣不丰,安儿体弱,只昶旭一人將来恐独木难支,最好贵嬪能给你生下一个健壮的孩子。” 说到这,太后眼中厉芒闪过,与之前慈眉善目的样子截然不同。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哀家知道你最看重规矩,过去她做的事哀家就不说了,现在昶旭已经大了,若她再做出那种事,哀家定不饶她。” 太后语气虽然是淡淡的,但是皇上知道这次太后是认真的。 他一直子嗣艰难,从太子时期到现在也只有三个儿子,除了昶旭外,安儿体弱,而老二麒儿…… 一想到麒儿,他的心都刺痛起来,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是活死人的样子躺在床上。太医说他撑不过今年冬天。 他知道皇后怕自己的位置不稳,所以对后宫的女人用了一些手段。 之前,他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毕竟后宫当中最尊贵的就是皇后和太子,皇后想让自己重视太子稳固她的地位,再加上他也年轻,所以皇上並没有在意。 现在昶旭大了,越来越有太子的威仪,若是这个时候皇后再对后宫里的妃子们出手,皇上觉得应该像母后说的这样,该好好整顿一番。 很快中秋节就要到了,皇后特意让尚衣局给妃子们发放了新衣,这一来,后宫的节日气氛更加浓烈了。 “主子,您慢些。”看到惜顏往外走,琥珀赶紧跟了上来,现在主子有了身孕可不同於往日,哪能走这么快。 琥珀伸手搀扶著惜顏:“主子,前几天夫人还捎信过来说,等过了中秋之后,想进宫探望您呢。” 她真心为吸引感到高兴,夫人终於想到她家小姐了。 惜顏听了淡淡一笑,也许换做是从前的自己也会像琥珀一样高兴吧。 但是重生一次,她和郭氏之间隔著几条人命,不管郭氏是不是真心想和自己修好,她也绝对不会原谅她的。 “贵嬪,前头是陈妃。”琥珀站住脚小声对惜顏提醒到。 惜顏收回思绪,抬头向前看去,见到陈妃坐在轿輦上正由宫人抬著朝她们的方向走过来。 见到躲不过去,惜顏上前几步蹲下身子向陈妃行礼。 “妾身见过陈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陈妃见到惜顏在自己面前柔顺地低下头,鼻子哼了一声:“起来吧。” 这几天,陈妃又一次復宠,皇上赏赐了她不少好东西,还在她那里留宿了几晚,所以她对人又恢復了骄傲的態度。 “是。” 自己可招惹不起眼前的人,好在陈妃虽然囂张,但是只要低位嬪妃给她足够的尊重,她也不会仗势欺人。 “听说你怀了身孕之后就一直住在延寿宫?”陈妃问。 “是的,妾身一直陪太后礼佛。”惜顏答道。 惜顏听到陈妃小声叨咕声:“你们这些女子也只能做点这种事儿了,切。” “嗯?”惜顏有些没有听清她的话,抬头去看陈妃。 就见陈妃又恢復了往日傲慢的態度,理都不理惜顏,对宫人说:“继续走吧。” 见到宫人抬著陈妃大步向前走,惜顏站下了脚,目送陈妃离开,既然陈妃不愿意和自己一路走,那她可求之不得呢? 谁不知道陈妃是个能惹祸的,仗著自己有军功、位分又高,后宫里的嬪妃等閒都不愿意招惹她。 但是自己在她身边那可就不一样了,自己虽然现在升了位分成为贵嬪,可是上头高位嬪妃还有一大堆,若是陈妃招惹了旁人,自己跟著她岂不是要吃亏。 等到陈妃走远之后,惜顏才和琥珀一起朝园走去,走了几步,她又看到了惜娇。 “姐姐。”惜娇朝她打招呼,惜顏朝她微微蹲了下身子。 “上次的补品我已经收到了,谢谢娘娘。” 说完之后,惜顏便在没有开口,惜娇问:“姐姐身体怎么样?之前我还说姐姐身体若是好一些就到我宫里去坐坐,咱们姐妹有日子没有亲近了。” 惜顏淡淡一笑:“是啊,有日子没见了。不过这些日子,我都在陪著太后礼佛,等过些日子空下来了我再去找娘娘。” 她的回答得体但是疏淡,惜娇想说点什么,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放弃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怎么姐姐从进宫之后和自己越来越远了呢,不管自己怎么表达善意,姐姐都像接受不到一样? 若是以前倒也就罢了,但是自从姐姐有了身孕后,她就有了些想法。 算了,还是等母亲进宫之后再说。 两人这时已经走进了园,园用绸缎、金箔等物装点了起来,看上去分外富丽堂皇。 不少妃子们已经到齐了,见到两人过来,有宫女领她们来到了相应的位置上。 “姐姐不和我坐在一起吗?”惜娇见到惜顏被宫女带到旁边桌子忍不住问。 宫女蹲蹲身子回道:“回娘娘,这次几个有身孕的嬪妃被安排坐在了一起。” 惜顏朝她抱歉一笑,跟著宫女来到了旁边的桌子。距离开宴还有一阵,宫人们先给嬪妃端上餐前开胃小食。她们有了身孕的这桌则上了滋补的羹汤。 清霜姑姑见宫女用银针验了毒,便把羹汤端来给惜顏。 惜顏正好肚子有些饿,拿起羹勺吃了一口羹汤刚入嘴,她就觉得有些不对,不动声色地將羹汤吐到了帕子里。 这羹汤有毒! 第57章 谁 清霜姑姑见到惜顏放下碗,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 她躬身问:“贵嬪是要去更衣吗?” 这是两人之前就定好的暗號,如果清霜姑姑或者是惜顏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们第一时间就去更衣。 惜顏点点头,用手捂著肚子说:“姑姑陪我去一趟吧。” 说完,她歉意地朝在座的兰馨柔等人点点头,然后和清霜姑姑小步离开了坐席。 不是惜顏不想提醒她们,但是她不確定凶手是否在兰馨柔和陈平当中,她还没有好心到为了別人把自己置於危险之中。 离开坐席后,两人往园后头的茅厕走去,清霜姑姑见到左右没人,小声问:“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惜顏皱眉道:“我喝的那碗羹汤不对劲,里边应该是有人下了毒,这毒毒性寒凉,如果吃多了,很容易让人小產。” 清霜姑姑被惜顏的话嚇了一跳:“那主子要不要紧,用不用咱们去找太医?” 她说著就开始自责起来:“都是奴婢没用,没有仔细查清楚,见到宫女用银针试了毒,就以为没有问题才拿来给主子食用!” 清霜姑姑说著就要抬手给自己一嘴巴,惜顏伸手拦住了她。 “姑姑,这事不能怪你,这种毒虽说是毒,但其实也是药,用银针是根本试不出来的。”惜顏有些后怕地说。 如果不是自己常年和含有药性的香料打交道,恐怕也识別不出来羹汤里的毒药。 “主子,那接下来咱们怎么办?”清霜姑姑问,现在有人在羹汤里下毒,摆明著不想让这几人诞下皇子,若是就这么回去,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招数等著她们。 若是万一中了招,清霜姑姑有些不敢想下去。 惜顏想了想说:“咱们晚一些再回去,姑姑,我在茅厕这里等你,你回去帮我拿一些脂粉过来。” 她不知道那人的目標到底是冲向谁,如果只针对她自己,惜顏还不想暴露自己能够识別毒性的本事。 所以她打算让清霜姑姑回去拿些脂粉给脸上扑上白色,让人以为她也中了招。 “好!奴婢,这就去!主子在这里一定要小心。”清霜姑姑说完,就往春锦阁跑去。 没过多一会儿,她带著翠荷一起回来了。 此时,惜顏刚刚到茅房里吐过,虽说她只吃了一口羹汤又快速吐掉了一半,应该不会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但是为了保险起见,她还是抠了嗓子,將肚子里的东西都吐了出来。 “主子,您怎么样了?” 两人见到惜顏面色苍白,急忙跑到她身旁担心地问著。 惜顏说:“我没事,刚才把咽进去的羹汤给吐了出来。” 听到她这么说,两人才放下心来。 清霜姑姑说:“主子,我让翠荷把那些东西都给拿来了。” 看到翠荷手里边的脂粉,惜顏让她举著镜子,自己对著镜子打扮了起来。 一会儿工夫,惜顏的脸色就变得一片惨白没有半分血色,嘴唇稍微有些乾裂,眼下泛出了淡淡的青黑,一看就像是得了病一样。 她照著镜子对自己的手艺很满意,又让翠荷將这些东西送回春锦阁,估摸著时间差不多了,才对清霜姑姑说:“姑姑,咱们回去吧。” 两人慢慢往回走,穿过园来到了宴席旁。 此时,丰盛的菜餚已经端上桌,皇后举著酒杯正在讲话,这时陈平突然捂住了肚子哼了一声。 “好疼!我的肚子好疼!快去给我喊太医来!” 刚说完,她身边的丫鬟尖叫一声:“娘娘,您的裙子上——” 陈平低头,见到自己裙子上染上了新鲜的血跡! 她也顾不上皇后是不是在说话,“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大喊道:“快喊太医!否则我的肚子一旦出的事,你们一个个都別想好过!” 就在这时,兰馨柔也捂住了自己的肚子,她微闭著眼睛,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 “我的肚子也好痛,快喊太医!” 正好这时惜顏走了过来,听到声音,兰馨柔睁开了眼睛。 她见到惜顏也一副病態,心知她也中了招,连忙招呼道:“贵嬪快过来坐下,我们已经喊了太医,人一会儿就该到了。” 听到这三个怀孕的女人都喊著肚子疼,场面顿时有些乱了。 皇后见状,大喝一声:“都给我留在座位上,谁也不许走。今天这个事若不查个水落石出,你们休想离开!若是让我查到是谁在背后动的手,我绝对不会饶过你们的!” 此时皇后的后背已经开始冒出冷汗,她知道今天这事是衝著自己来的。 中秋的宫宴是自己一手操办的,在宴会上这三人若是出了事,负责宴会的自己首当其衝会面临皇上的怒火。 是谁,到底是谁在背后害她! 皇后的指甲掐在了手心里,刺痛袭来,才让她迅速冷静下来,现在她必须找到真凶。 她让人把问负责菜餚的嬤嬤押上来:“她们这桌吃的东西和其他人有什么不同?” 嬤嬤跪在地上,磕著头对皇后说:“皇后娘娘,之前您对老奴吩咐,让老奴给她们上一些適宜孕妇使用的食物,所以老奴就给她们加了一道羹汤,其余的老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皇后回想一下,自己之前確实说过此话,而且嬤嬤也理了菜单给她瞧过。她瞧著没有什么问题便批了下来,哪想到竟会发生这样的事! 此时,太医们已经赶来,皇后让他们检查桌上的饭菜,再给三位娘娘把脉。 太医给惜顏她们把起了脉,很快就得出了结论。 院正对皇后稟报:“皇后娘娘,经过我们太医院判断,这三位娘娘是中了同一种毒。 这种毒毒性轻微,所以很难被人发现。好在三位娘娘食用的不多,等会儿臣给她们开一些排毒保胎的药物,用不了多久诸位娘娘就会痊癒了。” “查出来到底是什么菜被下了毒吗?”皇后追问道。 院正拱手道:“微臣怀疑是桌上的这份羹汤。” 第58章 追查 此时皇上的脸已经黑得不像话,之前为了维护皇后,他还隱忍不发,现在听说是羹汤被人下了毒,皇上再也忍受不住了。 作为一名皇后,连这么小小一个宴会都能被人钻了空子,这说明了什么,还不是皇后无能么! 他这次也不顾著见面,给皇后劈头盖脸一顿训斥,直接让她回到坤寧宫等候发落。 “皇后,咱们该怎么办?皇上明显是不相信您,本来管理后宫是您的职责,现在他给您困在坤寧宫,这不是认定了是咱们做的吗!” 皇后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幸好本宫根本没有动这个心思,我就让他查,看他能查出什么来!” 说完之后,她又对嬤嬤叮嘱,让嬤嬤把坤寧宫上下进行彻查,以防止有人趁乱栽赃。 嬤嬤领命离开之后,皇后脸上的平静像瓷器一样破碎开来,她颓然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 “皇上,咱们夫妻多年,您是不相信臣妾了吗?”皇后失魂落魄地喃喃道。 她不愿意相信这一切,但是皇上的所作所为都在告诉她皇上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过去,她確实做了一些错事,但是那个时候皇上就算是有所察觉,也都是对她包容的。 而现在,皇上的態度变了,到底是谁改变了皇上? 皇后的一双凤眸中闪出刺目的锐光,后宫有人不安分了,她得好好整顿一番,否则说不定哪一天,自己皇后的位置就要让给別人了。 惜顏因为受到了惊嚇,皇上让人把她送回了延寿宫,兰馨柔也被送回到了春锦阁。 只有陈妃吃的羹汤最多,病情最重,所以被抬到了最近的宫殿里由太医为她进行紧急处置。 “这后宫要乱起来了。”兰馨柔回到春景阁之后,躺在美人榻上慢慢摇著扇子,漫不经心地说。 “主子,您是怎么知道这羹汤有问题的?”宫女桂枝问。 她在服侍主子的时候,发现主子只喝了半口羹汤便再没有碰过,不像陈妃喝了整整一碗,想到陈飞如今悽惨的模样,这一胎还不知道能不能保住桂枝就有些后怕起来。 她当然知道,前世她没有提防喝下了半碗,导致恆儿一出生身体就弱,三天两头的喝药。 看看陈妃如今的模样比自己当时还要悽惨,真不知道她这一胎能不能顺利生下来,生下来之后孩子又会如何。 桂枝见她没有说话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想来是这羹汤不合主子的口味吧,也幸好如此,要不然遭殃的可就是她们了。 本来老爷知道小姐怀孕了,还特意写信叮嘱要自己一定要照顾好小姐,这一胎要是万一出了事可想而知老爷会如何震怒。 桂枝有些后怕地摸了摸心口,接著低声问:“主子,您觉得这事儿是谁做的?会不会是坤寧宫那位?” 她实在想不到这件事除了皇后还会有谁。 这几年,桂枝在后宫里也听到了不少传闻。 听说早年淑妃曾经有过身孕,后来莫名其妙地滑了胎,等到生三皇子的时候又中了两次毒,所以三皇子自小身体就比其他人弱许多,淑妃这才对他十分娇纵。 在后宫中谁会有这么大的权柄,而且事后还能把痕跡都给抹除乾净,除了皇后再没有其他人了。 兰馨柔看了桂枝一眼,轻轻笑了起来:“咱们这位皇后確实挺小心眼的,但是这次的事还真不一定是她。” 毕竟宫里想让她们几个掉了孩子的女人太多了,而且皇上和皇后的情分还在,根本不可能通过一次羹汤就让皇后退位。 所以说,兰馨柔看了看自己涂了蔻丹嫣红的指甲,这一次轮到她帮著皇后了。 就像当年皇后对自己的帮助一样,取得她的信任,再给她致命一击! “贵嬪,药熬好了。”门外宫女端著刚煎好的药走进来,桂枝见了接过来,拿著调羹餵兰馨柔喝下。 等到喝完了药,兰馨柔对桂枝说:“传消息给皇后,就说她喜欢的牡丹树下有东西,別让人知道是咱们传的。” “咱们为什么要帮皇后?”桂枝越来越看不透自家小姐,而且小姐怎么知道树下有东西? 兰馨柔破天荒地答了一句:“帮她自然是因为本贵嬪要看她们狗咬狗。” 这件事皇后恨死了背后动手脚的人,若是她知道自己的坤寧宫里被人埋了东西,不知道会不会找到真凶,还是说会利用这个机会干掉陈平? 要知道,现在陈平才是她的心腹大患,一进宫就被封为了陈妃,而且手里又握著军功,帝王宠爱异常,一个月里差不多有三分之一的时间都是歇在她那儿。 现在陈妃又有了身孕,若是顺利诞下小皇子,肯定会威胁到太子的地位,现在就看皇后如何选择了。 “是,奴婢这就去办。” 桂枝虽然不明白小姐话里的意思,但是从进宫这一天起,她就和小姐的命运连在了一起,小姐怎么说他就怎么办。 大概一个多时辰之后,皇后身边的嬤嬤过来稟报,说搜查了整个坤寧宫並未发现异常。 皇后听闻刚鬆了一口气,但又觉得有些不大对劲儿,因为对方是衝著自己来的,不会没有什么后手。 “叮嘱大家都警醒些,別让人钻了空子。”她对嬤嬤吩咐道。 嬤嬤领命离去,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她又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娘娘,奴婢得到消息,说是在的牡丹树下让人埋了东西。” 皇后听了嬤嬤的话,她一下子坐直身子,对嬤嬤说:“这消息从哪儿来的?现在就让人到树下面去挖,咱们寧可错过也绝不能放过。” “是老奴,这就让人去挖。”嬤嬤对宫人吩咐下去之后又回来对皇后稟报。 “刚才是在门口守门的宫女听到有人在门外提了一句,等她打开门的时候,没有见到人影。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给咱们传递了这个消息。” 皇后想了想,站起身对嬤嬤说:“咱们一起过去看看。” 两人来到了坤寧宫后面的小园里,在最显眼的地方种了一层丛牡丹。 此时,牡丹树已经被人给刨了出来,看到散落在地上的枝皇后有些心疼。 “娘娘,这里有发现!” 第59章 扑朔迷离 一个太监突然高喊了一声,嬤嬤听了走过去呵斥道:“大呼小叫什么,端的怕没有被人听到?” 太监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激动声音有些大了,他连忙压低声音说:“嬤嬤,刚才奴才挖到了东西,奴才这就把那东西拿上来给您过目。” 太监身说著蹲下身子,把刚才挖到的东西放到了手帕里捧给了嬤嬤。 嬤嬤把手帕里的土拂乾净,看著手帕里的东西。 “这是什么?”她疑惑地问。 嬤嬤把东西拿给皇后,请皇后过目。皇后看到嬤嬤手中的帕子里躺著一个小瓷瓶,瓷瓶的盖子已经被打开,里边是一些药粉。 “难道是……”皇后心里一惊。 嬤嬤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的手跟著抖了一下,幸好被人提醒,若不然真被人在树下发现了毒药,皇后该怎么办? “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往外传,否则小心你们的脑袋!”嬤嬤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沉著脸对眾人威胁道。 那些人也知道事情的厉害,一个个纷纷点头,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往外传。 这些人都是皇后的心腹,嬤嬤相信他们的忠诚,对他们威胁了一番之后就和皇后一起回到宫殿內商量对策。 “娘娘,这瓶子普普通通,老奴也看不出是谁动的手。但是瓶子里的药像是北疆的特產,难道是陈妃?” 嬤嬤將瓶子里的药倒在手心上,用鼻子仔细闻了闻,然后又伸出舌头舔了一下,认真地分辨著。 她能跟在皇后身边,自然是有两把刷子的,对於她的判断皇后十分信任。 会是陈妃吗?皇后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她对嬤嬤说:“这恐怕是对方的一石二鸟之计,陈妃的性格通过这些日子的观察以及我让人打听到的消息,她不会是一个在背后下手的人想来,也没有这个脑子。背后的人肯定是希望本宫和陈妃对上,到时候惹了陈妃那个爆仗脾气,说不定一下子一刀把本宫给捅死。” 嬤嬤听了皇后的话,嚇得咽了口吐沫,她的眼睛转了转,想了一下陈妃平时的为人处世,这回陈妃吃了大亏,若是皇后去找她的麻烦,就算没像皇后说得那么夸张,只怕也会和皇后动手。 想想皇后要是真被她给打了,那么里子面子就都没了。 这个人的用心实在是太恶毒了! 若不是陈妃还会是谁呢?皇后觉得后宫里的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耽误之急,必须要把这瓶东西给处理掉 不光处理掉,还要做好应对的准备! 对方既然敢在树下埋下这瓶药,那就说明她肯定找好了证人,就算到时候没有发现药瓶,也会来咬自己一口。 但是就这么放过陈妃皇后又有些不甘心,难得有这样好的机会。 她想了想对嬤嬤说:“把这个藏到陈妃的房里。” 到时候不用自己和她对上,自会有皇上出面,不知道皇上知道陈妃下毒谋害他的子嗣后,还会不会对陈妃如此宠爱? 惜顏回到延寿宫,太后已经听说了中秋宴上发生的事。 当著惜顏的面,她头一次表露出对皇后的不满。 “她真是越来越不懂事了,还得要哀家一把年纪替她管理后宫不成?” 惜顏听了,弱弱地低下头,这话自己可没法接。 太后说完看到惜顏一脸害怕的样子,心里想著,难怪皇上总说她胆子小,看来真是个胆小的,不过这样也挺好,省心。 她又恢復成一脸慈祥的表情,安慰道:“刚才太医说你这身子养一养就好了,別太担心,等会儿我把番国进贡过来的水果拿去给你尝尝。” 太后说完,让自己身边的嬤嬤將惜顏给送回了太平轩。 回到太平轩,惜顏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今天装病可是耗费了她不少精神,她累得腿都有些软。 歇了会后,她对著镜子看看自己脸上的妆容,还好,那些脂粉都在。 看著面色依旧苍白,应该不会有人识破的。 “主子,药熬好了。”琥珀端著药走了进来。 惜顏想了想说:“把药放在那儿吧。毕竟是药三分毒,我身体没什么大碍,等要凉得差不多了,你找个没人的地方悄悄把药倒了就行。” 现在正是多事之秋,谁能保证药里有没有毒呢? 惜顏不敢冒这个风险,反正自己当时把毒药都给吐了出来,就算不喝药是对身体也没有什么妨碍。 “是,主子。”琥珀依言將碗放下,开始跟惜顏八卦起来。 “主子,奴婢刚才听说皇上派人將整个园里伺候的人以及御厨的人都给送去审讯了,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凶手。” 这么快! 惜顏想著起了身,她给自己重新补了下妆,琥珀看到问:“主子,您这是做什么,咱们也不出去,怎么又扑了这么多粉?” “既然皇上下令查找,说不定一会儿会喊我们前去,我提前做些准备。” 惜顏补完妆就喊了彤彤来,今天是皇上家宴,太后说自己年龄大了不愿出席这种场合,惜顏就让彤彤留在延寿宫陪太后。 另外,彤彤到底不是皇族,把她带去参加皇上的家宴也有些尷尬,还不如留下来陪著太后。 现在自己回来了,惜顏就把彤彤喊了过来,准备和她一起吃些东西,刚才吃饭的时候她可一口都没有吃,现在肚子已经开始饿了。 彤彤听说她娘回来了,蹦蹦跳跳地跑回来,对惜顏说:“娘亲,今天我陪太后抄写佛经了,太后夸我大字写得可漂亮了。” “彤彤好乖呀。”惜顏伸手想要把女儿抱到怀里,彤彤一下子看到了她的脸。 她的小嘴一瘪,眼圈都红了。 “娘,你这是怎么了?彤彤看了心里好难受。” 惜顏这才想起来自己脸上还画著病容妆,看来是把女儿给嚇到了。 她把彤彤搂在怀里,安抚道:“娘今天有点肚子疼,不过没有关係,刚才已经喝了药,很快就会好了。” 彤彤看看惜顏,见她说话什么的都还和往常一样,这才像小大人一样地叮嘱说:“那娘晚上睡觉一定要盖好被子,这样肚子才不会疼。” “知道啦。”见到女儿如此关心自己,惜顏心里熨帖极了。 她伸手摸著女儿的头髮,对她说:“娘让人准备了晚膳,你去洗洗手,咱们准备用膳。” 第60章 小餛飩 一餐吃完,惜顏让彤彤去准备明天的功课,她自己则製作起了香丸。 秋天蚊虫多,她现在有身孕,一旦被咬很多药不敢用,所以就自己带些驱虫的,自己制的香丸,用料简单没有毒性。用著也放心。 她想了想又多做了些,之前妹妹给了她不少滋补品,自己没有什么送的,送点亲手做的香丸。 做好之后,惜顏喊了琥珀来,让她把太后赏给自己的水果拿来。 是石榴。 石榴在大夏也有种植,不过果实没有西域那么大,颗粒也没有这么饱满,汁水也没有这么甜,所以每到中秋前后,西域那边就会给大夏进贡石榴作为贡品之一。 太后这里拿到的是第一批,也是最大最好的一批。 惜顏从一小筐子里捡出四个大石榴,准备送给妹妹。不是姐妹情深,单纯是为了礼尚往来。 做好这一切后,惜顏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深夜了,看来今晚应该没有什么结果。 她站起身,准备在太平轩的小院子里走走消食,听长兴伯府的府医说有了身孕也要经常走动,这样到了生產的时候才不会难產,孩子长得也健壮。她希望肚子里的孩子也能像彤彤一样健康。 惜顏披上衣服走出门前,门外月色如水,凉丝丝的空气中带来桂甜甜的芳香,惜顏心情都变得舒畅放鬆下来。 她往前走几步,想看看院子里有没有桂树,若是采了金桂,她还能製作些桂味的香。 清霜姑姑从小厨房那边过来,见到惜顏在院子里散步,躬身问道:“主子,早上您吩咐小厨房准备做薤白小餛飩,小厨房已经包好了,咱们今天还要给太后和皇上送吗?” 今天出了这种事,太后和皇上不知道还有没有心情吃,別主子送去了餛燉还被人嫌弃就不好了。 惜顏也考虑到了这一点,她想想说:“太后和咱们都在延寿宫,小厨房做了稀罕的吃食怎么也该送给太后尝尝。至於皇上……那边就先不送了吧。” “是。”清霜姑姑转身又回小厨房,这点薤白餛燉正好可以给主子和太后当夜宵。 惜顏在院子里走了两圈,没有发现桂树就返回了屋子。 这个时候餛飩也煮好了,清霜姑姑用托盘端著一碗餛飩进了屋。 “主子,太后那边的餛飩奴婢已经送过去了,这一碗您晚上饿了吃。” 延寿宫,太后看著这碗餛飩,感慨道:“这孩子真是有心了,这么碗餛飩还想著哀家。皇上,你也吃点?” 皇上看了眼段公公,段公公把头歪向太后养的鸚鵡,差点吹起口哨。 贵嬪可没给皇上送餛飩,嘖嘖嘖,是不是今天看到皇上没护住她发小脾气了? 有句话叫什么来著?小吵怡情,虽然他是个太监,这道理他可是懂的,贵嬪太会拿捏皇上了。 “朕不饿。”皇上的语气有些硬邦邦的。 “皇上既然不饿的话,那哀家可就吃了,这餛飩看著味道就很好呢。” 太后最喜欢看皇上这个样子,格外下饭,小餛飩都多吃了好几个。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对皇上说:“哀家,这边不用你陪著,去看看你的贵嬪吧。” “儿子今天是特意来陪母后的,去看她做甚。”皇上嘴硬道。 他其实现在很想去问问惜顏,为什么小餛飩没有自己的份,难道他对她还不够好? 今天没有过去安慰她,也是因为当著那么多贵妃的面,自己若是做了过格的举动,怕她成为眾矢之的。 她真的因为这事伤心了吗?皇上有些疑惑地想。 也许是吧,怀了身孕自己答应过要保护她的,结果害她中了毒。当时她应该很害怕吧,估计现在还躲在宫里发抖。 一想到这,皇上的心就软了下来。 算了,作为一位心胸宽广的皇上,还是不和这小女子一般见识,就听母后的,去哄哄吧。 “母后,时候不早了,儿子先去处理一下政务。” “哦——”太后拖长了声音,就差明晃晃地告诉皇上她根本不信。 皇上:…… 算了,母后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反正从小到大在母后面前丟人也不是这一次,他早就习惯了,只要在眾人面前当好一个威严的皇上就可以了,皇上有些摆烂地想著。 从主殿出来之后,皇上就绕到了后殿。来到门前,皇上站住了脚。 犹豫了一会后,他对段公公说:“过去瞧瞧她现在在做什么。” 段公公刚想过去,皇上又叮嘱一句:“別让她发现了。” 看来皇上也有心虚的时候,真是难得一见! 段公公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可是太监统领,受过专业训练的,无论看到多好笑的事情也都不会笑。 “段公公,你的肩膀怎么在抖?”皇上突然开口问道。 “奴才……哈哈哈……老寒肩犯了。”段公公说著飞快地溜到了太平轩窗下,透过窗缝往里看去。 他看到惜顏背对著他,正慢悠悠地吃著小餛飩,也看不出来楚贵嬪此时心情如何,段公公把自己看到的一切向皇上稟报。 既然没有缩在床上抹眼泪,那就说明顏顏心情还不错? 想到这,皇上推门走了进去,惜顏听到门响抬头一瞧,没想到这么晚了,皇上竟然来了。 她赶紧把自己正在吃的餛飩推到了镜子后面,这一下更显得欲盖弥彰起来了。 本来皇上还不想问,惜顏的这个动作让皇上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腕。 “爱妃怎么没给朕做餛飩?” 惜顏:??? 自己也不知道皇上会忙到什么时候,当然没有带他的份,皇上这是不满了? “皇上事多,臣妾没敢打扰,若是您想吃,臣妾让她们再给您煮一碗。”不管自己有没有错,先討好眼前这位才最重要。 看著惜顏格外清澈的眸子,皇上心里也有些疑惑,难道是自己多疑了? “咳咳,朕……正好腹中飢饿。” 惜顏体贴地说:“今天皇上耗了不少精神,您快坐下吧,臣妾这就让人给您煮。” 还是朕的顏顏,真是熨贴,皇上的嘴角有些压不住了。 第61章 凶手 在中秋家宴上发生的这么大的事,皇上就像一个救火队员一样一刻都没有閒下来,还没有一个人关心他累不累、饿不饿,只有顏顏…… 皇上尝著小餛飩,觉得这是自己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辛苦顏顏了。”皇上感动地说。 顏顏:也不是她亲手做的,她就吩咐一声小厨房,了点银子就辛苦了? 都说伴君如伴虎,她怎么觉得自从自己入宫以来不管是皇上还是太后都十分和善,要比在长兴伯府自在多了。 这一顿饭吃下来,在皇上的自行脑补之下,他身心由內而外都像被人按摩过一样。 这次,他主动开御口:“顏顏,今天有没有害怕?” 他看惜顏的脸色还是苍白的,心里对她更加怜惜了。 惜顏摇摇头:“有皇上在,臣妾不怕。” 她的尾音还带著点颤音,眼中水光泼动有种破碎的美感,让皇上瞬间失了神。 这种全心全意被人依靠的感觉! 皇上用手轻轻拥抱住了她,“顏顏,朕今天本来是想亲自陪你回来的,但是我怕凶手在人群中,若是对你特殊对待,她们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你又那么纯真善良,我怕你不会保护自己……你明白我的苦心吗?” 作为一名帝王,皇上头一次为这点小事对人解释,他在说话的时候因为情绪激动,甚至直接把“朕”说成了“我”,仿佛和惜顏只是一对普通夫妻。 回答他的是惜顏热烈的拥抱,惜顏把俏脸贴在皇上的胸口:“陛下,您不需要对臣妾解释的,臣妾明白您的心,不论何时何地,您心里都是有我和孩子的。” 惜顏的声音无比柔软,从入宫这一天起,她就知道皇上不会只属於她自己,能让皇上在心里给自己留个小小的位置她就很知足。 而且她还一直提醒自己千万不要交出自己的心,只有这样才能在皇上面前维持住自己本心。 其实这次皇上直接让人把自己给送回来,她心里是有些小情绪的,但是她也明白自己不可能霸著皇上让他安抚自己,现在她给皇上提供了足够的情绪价值,这不就得到了皇上的宠爱么? 唉,女人吶,最傻的就是爱上不该爱的人,之前她听黄公公提到过不少娘娘的事,惜顏那会儿就总结出她们之所以下场悽惨,都是因为爱惨了皇上,这才会不择手段。 她要的不多,不奢求皇上的爱,只想给自己和孩子们筑就一个小小的庇护所,让他们平安长大。 “夏郎,您摸摸臣妾的肚子,皇儿会喜欢的。”想到孩子,惜顏唇角带著笑意,伸手在肚皮上抚摸著。 “真的?”皇上一听,伸手想去抚摸惜顏的肚皮。 就在这时,门口有太监稟报,说是审讯已经有了结果。 皇上脸上的柔情一下子消失,又重新变成了威严的皇帝。 他对太监吩咐:“让皇后以及陈妃等人一起到坤寧宫。” 太监走后,皇上对惜顏说:“顏顏一会儿也去,朕得先行一步。” “是。” 作为苦主,这种场合惜顏肯定要参加,等皇上走后不久,惜顏让清霜姑姑扶著自己也去了坤寧宫。 等到惜顏到的时候,皇后已经在主位上坐好。 惜顏朝皇后行礼,起身的时候,偷偷地观察著皇后,见她面色明显比宴会的时候憔悴不少,也不知道皇上查出来凶手到底是谁。 惜顏不敢胡乱揣测,见到兰馨柔和陈平已经到了,她行完礼就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努力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哼!本將军倒要瞧瞧,谁干了这隱私下作的事!你们女子就是如此,说话做事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一点都不如汉子坦荡!”陈妃又在发表著自己的看法。 惜顏听她说话不如往日那么中气十足,想来胎气受了不小的损害,难怪她会如此气愤。 “呵呵,陈妃也不必如此气愤,仔细动了胎气,我想皇后会给咱们主持公道的。”兰馨柔娇声笑了起来。 听著她的笑声,皇后心口有些堵,兰馨柔这话说得没错,但是自己被变相禁足在坤寧宫的情况下她说出这种话,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的。 惜顏竖著耳朵偷听,一句都不敢插言,陈妃刚想说话,就被一声“皇上驾到”给打断了。 皇上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直接坐在了主位上,对段公公说:“说吧,今天你们查出了什么?” 段公公一挥手,两个太监架著个宫女进到屋里来。 回稟皇上:“奴才让人追查,羹汤是在御膳房里做的,做好之后经过检查並未发现毒物,从御膳房出来后,只有这名宫女碰过。” “到底是谁指使的?”皇上目光变得压迫感十足,就连段公公都忍不住低下头来。 “回皇上,宫女交待是……刘芳仪。” 刘芳仪? 惜顏想了半天才想起刘芳仪是谁,她不是被皇上禁足了么,怎么还能出来下毒? 段公公其实也不相信,他对皇上说:“陛下,奴才让人搜了她的屋子,在里头发现了刘芳仪的帕子,帕子里还有银子。” “传刘芳仪。”皇上下令。 很快刘芳仪就被人带了来,她被关了好久,以为这次中秋皇上终於想起了自己,美滋滋地前来,一进来,她就发现气氛不对。 宫女看著她,哭泣道:“芳仪,咱们的事被发现了……” “什么事,你休要诬陷我!”刘芳仪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不妨碍她直接否认。 段公公好心解释:“刘芳仪,今天中秋家宴,三位怀了身孕的娘娘被人下毒,宫女招认是您让她这么做的。” 刘芳仪当时冷汗就下来:“皇上,妾身一直老实待在自己宫殿里,什么都不知道。我根本没有见过这个宫女,怎么可能找她办事,她是在血口喷人!” “皇上既然查出凶手,那就连同宫女一起处决好了。”皇后像是没有耐心听刘芳仪说话,对皇上说。 皇上看了段公公一眼,段公公把证物拿了出来。 “芳仪,別说杂家冤枉你,这都是在宫女房里搜出来的证物。” “这!”刘芳仪仔细看了看:“这不是我的,这是陈妃的!” 惜顏猛地看向陈平,难道说这件事是陈平自导自演的? 第62章 震怒 “你少在攀扯別人!”陈平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作为苦主还能被牵扯上。 现在在宫里有段时间了,陈平也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她直接单膝跪地:“皇上,微臣绝对不会做此等卑鄙的事,请皇上明察!” 皇上淡漠地看著宫女就像看著死物。 “段公公,让人把她拉到掖庭,先砍断一只手,若是不说实话就把手脚一只一只砍断,剁了餵狗。” 这平淡的语气,就好像在说天气不错一样,让人从心里冒出瘮人的寒意,惜顏哆嗦了下,不动声色地把屁股又往后挪了挪。 太监们不顾宫女的挣扎把她拖著就往外走,一路上宫女发出悽厉的叫声。 掖庭是什么地方,那可是让宫人们闻风丧胆的地方啊,不管是什么人,进去了只有横著才能出来。 更何况刚才皇上说了要砍她的手脚! “奴婢招了奴婢什么都招,只求给我个痛快!” “是陈妃让我做的,她不想让两位娘娘生下皇子,让我找机会下毒,毒药也是陈妃让夏荷院里的人给我的,她说只要我做得好,就让我当她身边的二等宫女。” 宫女说完拼命磕起头来:“皇上,奴婢所说的句句都是真话,陈妃的宫女给奴婢毒药时还特意说这是从北疆带回来的,事后就算是出事也不会被人发现。奴婢把知道的都说了,只求皇上赏奴婢个痛快的死法!” 陈平没想到宫女会这么说,她气得站起来:“皇上,微臣从不屑於后宫爭斗,怎么会做这样的事!而且微臣也吃了羹汤,中的毒比她们都重,太医还让微臣保胎,微臣才是受害的人!” 她怒气冲冲地看著在场的每一个女人,“我知道你们嫉妒我,合起伙来想要害我!” 惜顏默默缩得更靠后些,她垂下眼,心说:陈平这下把在场的女人们都给得罪了,此事明显是有人做局,她不想著如何破局,还在这无能地发著脾气,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当上將军的。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明白为什么这事会找上她,就是因为她在后宫里太高调了。 刘芳仪冷笑了起来:“陈妃娘娘真会撇清自己,说不定就是你做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此计虽险但胜算却大,陈平將军熟读兵法,不会连这都不懂吧,还是说陈平將军在不懂装懂?” 惜顏缩缩脖子,后宫里的女人真是个顶个的厉害,刘芳仪一个劲儿地喊她將军就是在给她上眼药呢。 她现在估计恨死陈平了吧,本来好端端的待在宫里,结果牵扯到这样的事,刚才皇上还要把她打入冷宫,只要进了冷宫,还有什么前程。 “都给朕闭嘴!” 皇上一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天子一怒浮尸千里,眼见著皇上发了火,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皇上的霉头。 “派人去搜刘芳仪和陈妃的宫殿。” 两个女人有些傻眼,没想到说了这么半天皇上根本不信他们。 兰馨柔眯著眼睛,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看来皇后是对陈妃下手了,一会儿应该会在陈妃房里发现些有趣的东西。 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前去搜宫的侍卫回来稟报,说在陈妃宫女的房里发现了一个瓷瓶。 “传太医。”皇上下令道。 太医从侍卫手上接过瓷瓶,將瓷瓶中的粉末倒在了帕子上,经过一番查验后,太医说:“回稟皇上,臣发现这些粉末是北地的特產,做菜可以增加菜的风味,但是具有一定的寒毒,孕妇不可食用。” 听到“北地”二字,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陈平。 这些妃子们都在后宫里,平时根本没法出去,只有陈平將军刚从北疆回来,她在北疆生活过一段时间,对当地的药材肯定熟悉,所以这瓷瓶里的东西从哪儿来的不言而喻。 陈平万万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看到大家怀疑的目光,她扑通一声双膝跪在地上,还没等她说话,刘芳仪先开口了。 她本来心里就憋著一口气,这回见到东西从陈平屋子里搜了出来,立刻得理不饶人地对皇上道:“陛下,肯定是陈平將军想要谋害皇嗣又怕事情败露,所以才拿了相似的簪子放到臣妾的宫中,想要嫁祸於臣妾。 臣妾这段时间一直在宫里潜心抄袭佛经,哪能做这等歹毒之事?要臣妾说这种恶毒的心思就该千刀万剐才对。” 现在皇后已经甩脱了嫌疑,听到刘芳仪这么说,摆出了端庄大方的態度,柔声安慰道:“刘芳仪,本宫会仔细查问的,这件事一定会给你个公道。” 她本来以为陈妃会暴跳如雷,哪知道陈妃在这个时候竟然冷静了下来。 陈妃跪在地上没有起身,她白著一张脸看向皇上:“陛下,臣虽然在北疆生活过,但是这等佐料在北疆十分常见,有心人自是可以將此带回京城嫁祸微臣。 微臣怀疑此人和燕国勾结,就是为了报復微臣取回了安北城。皇上,臣妾现在已经有了您的孩子,怎么可能天天接触这些香料让自己的身体受损呢?” 最后这一句,陈妃声音有如泣血,就连惜顏听了都为之动容。 她心里在想:后宫的女人果然没有一个简单的,这一下连她都猜不到凶手到底是谁。 惜顏想到这,下意识地朝侧边看去,她的左侧坐的就是兰馨柔。 看到兰馨柔微微勾起的唇角,惜顏心里一惊,不会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吧,真是太可怕了! 皇上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皇后在一旁开口了:“陛下,这件事还是再调查一下,不能让任何一个妹妹蒙冤。贵嬪妹妹都有身孕,现在天色晚了,留在这里也怪乏的,不如今天先到这里如何?” 皇上抬起头,看到兰馨柔和惜顏確实累得够呛,点头道:“今天先到这吧。” “微臣不走,若是走了微臣岂不是一辈子都要背著这冤屈。”陈平抿紧嘴唇,硬梆梆地说。 “呵呵。”刘芳仪冷笑了起来:“那陈妃就待在这吧,臣妾好不容易洗清了冤屈,可得好好回去睡一觉。” 说著,她盈盈起身向皇上告退。 第63章 傻女人 兰馨柔这时也站了起来,见她走了,惜顏也赶紧跟著出来。 陈平留下来做什么她一点都不好奇,她只想离风波越远越好。 走到门外,惜顏回头看了一眼,陈平还在那里,抬著头痴痴看著皇上。看著她平平无奇的脸,再看她双目中的情愫,惜顏知道又一个女人对皇上动了真心。 唉,陈妃手握军功又占了妃位,她对皇上动了心思,恐怕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不说別的,就说她腹中的胎儿就会成为皇后的眼中钉。 今天她也看明白了,皇后说话看似公平,其实根本没有为陈平说过一句公道话。 还是说……这件事本来就是皇后做的?剎那间,惜顏觉得浑身一冷,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主子怎么了?”清霜姑姑察觉到惜顏的异样关切地问,惜顏牙摇头一言未发,任由著清霜姑姑將她扶回了延寿宫。 这一夜惜顏睡得並不踏实,梦里反反覆覆出现白天的画面,不知什么时候她的小手碰到一只温暖的大手。 这大手在她身上慢慢抚过,那些紧张与担忧,好像都被大手的温暖给融化掉了,惜顏终於慢慢进入到了梦乡。 早上太阳刚亮,惜顏就醒了过来。 她用手撑著床准备坐起来,突然发现自己床另一侧睡了个人,惜顏嚇得浑身绷紧。 “你醒了?”皇上听到她的动静睁开了眼。 原来是皇上,他什么时候来的,自己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惜顏刚想起身给皇上请安,却发现自己的腿抽筋了 “疼~”她皱起了眉。 “哪里疼?”皇上一下子坐起身,伸手扶住她。 听到屋里传来的动静,值夜的琥珀和段公公等人走进屋来。 “陛下您醒了?”段公公刚说完,皇上对他说:“快请太医,贵嬪身体不舒服。” 见到皇上又喊太医,惜顏赶紧伸出小手拉住了皇上的胳膊。 她小声说:“皇上,臣妾没事,臣妾只是腿抽筋了。” 说到这,她的脸有些红了起来,心想自己可真是没用,早上刚醒腿就能抽筋。 听惜顏这么说,皇上还是不放心,硬是让段公公请来了太医。经过太医诊断,惜顏確实只是腿抽筋了,只需医女按摩就能痊癒。 听见惜顏没有事,皇上这才放下心来,让人给惜顏按摩。 惜顏平躺在床上,医女帮她按著抽筋的地方,那地方越按越疼,惜顏眼睛含著泪疼得直哼哼。 皇上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把胳膊伸过来,对她说:“顏顏,要是觉得疼,就抓住我的胳膊。” 惜顏此时疼得眼尾都有些泛红,眼泪在眼睛里打转,听到皇上这么说,她十个指头抓住皇上的胳膊用力捏了起来,这么一分散注意力,疼痛果然减轻了不少,终於熬到了医女停下手来。 “真的不疼了呀!”惜顏喜悦地伸了伸腿,医女的按摩手法果然十分了得,才多一会儿工夫,抽筋的地方就没有丝毫痛感了。 等到太医离开之后,屋里只剩下了惜顏和皇上两人,惜顏想起刚才的一幕,红著脸向皇上道谢。 “皇上,臣妾刚才是不是捏疼你了?” 皇上笑著摇摇头:“朕的顏顏才有多大力气,你放心一点都不痛。” 他顿了顿又对惜顏说:“朕过来是有件事想要告诉你。” “什么事?” 惜顏心想:皇上昨天晚上就来到自己这里,不会是为了白天的事吧? 皇上说:“朕本来答应你要严惩凶手的,这次恐怕要食言了。” 惜顏有些不解地看著皇上,“皇上谁有什么难处了吗?” 见她没有生气,只是关心著自己,皇上心里更加熨帖了,声音也更加柔和几分。 他对惜顏说:“这件事疑点重重,而且还有些缘故现在不能跟顏顏说,所以朕打算先这么放下,等到日后定会给你一个交代。另外,刘芳仪此次受了冤屈,朕准备放她出来,顏顏会不会生气?” 要说心里一点委屈和埋怨都没有,那是假的,但是皇上能耐心和自己解释已经十分难得了,惜顏想到这笑了起来。 “皇上为臣妾考虑了这么多,臣妾怎么会生气?” 皇上抱住了她,他就知道顏顏从来不会跟自己闹这些小脾气,懂事得让人心疼。 他想了想又逗著她问:“难道顏顏不记恨刘芳仪,当时她可是欺负了你和彤彤?” 惜顏哼了一声:“臣妾怎么可能忘了,要是有机会,臣妾一定会报復回来的。” “哦?”皇上来了兴趣。 这种问题他之前也问过其他女人,其他女人都是假装大度,说自己不会把这种小事放在心上,大家都是后宫好姐妹云云,只有这个傻女人明目张胆地说自己会记恨。 这让他有些好奇起来,不知道顏顏要怎么报復? 帝王的好奇心起来自然就直接问出来,惜顏趴在皇上的胸口处,认真地想了想:“臣妾要怎么报復呢?嗯……等到將来臣妾的位置比刘芳仪高了,一定要罚她跪上一个时辰,不,两个时辰!” “就这?”皇上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朕的爱妃真是可爱极了。你啊,真是个傻女人,好好的权势就用来罚跪?” 惜顏朝著皇上眨眨眼睛,似乎在问:不然呢? 这副略带懵懂的模样彻底取悦了皇上,皇上笑得更加开心了。 確实是啊,他的顏顏就是如此天真纯良,哪有什么害人的心思! 之前还有人说今天的事是顏顏做的,只有她在这场宫斗当中毫髮无损,他就知道这些都是无稽之谈,顏顏哪会有那么恶毒的心思,她能想到最严厉的惩罚就是罚跪了。 这是个傻到让人心疼的女人。 惜顏还不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彻底打消了帝王的怀疑,她趴在皇上的胸口享受著此时的寧静与欢愉。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皇上还要上早朝便让段公公服侍他更衣,又叮嘱惜顏好好吃饭之后,皇上才离开了延寿宫。 从这一天过后,昨天发生的事情就像一个梦一样烟消云散,再不被人提起过。 但是惜顏还是发现了一些不同的地方,从那一天起,皇上好像再没有去过陈妃那里。 第64章 翠红 冷宫中,黄公公百无聊赖地坐在院子里看著天空。 自己来这里到底多久了?皇上应该已经忘了自己吧?段德那个老阉狗恐怕早就挤占了自己的位置,生怕皇上想起自己来。 到了今天他也依然没想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谁,怎么就那一点点小事就被皇上发配到了这里。 还好他的徒子徒孙没有忘记他,怕他在这寂寞,还给他送来了女人和一些有趣的小玩意。 想到这,黄公公又想到一些新样,他狞笑著走到房间里,拿起一个小玩具来到女人的身边。 女人听到了黄公公的脚步声,嚇得嘴里发出了呜呜声。可惜她的嘴早就被黄公公用东西给堵住,只能发出极其微弱的声音,根本传不出这些屋子。 “哈,你叫吧,你越叫杂家越兴奋,正好今天杂家没事儿想出来个新游戏,让你好好过过癮!” 翠红看著黄公公走近自己,手里拿著折磨自己的东西,她想哭但是眼里早就没有了泪,只能控制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又痒又疼的感觉朝她袭来,她觉得自己的神经都快要被崩断了,她想要大喊偏又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最后控制不住一股热流从股下流了下来。 黄公公嫌弃地停下手来:“真是骯脏的贱人!” 他给翠红解开绳索,让她把自己收拾乾净,见到黄公公离开,翠红才鬆了一口气,这一次的折磨总算是结束了。 她一开始被送到了辛者库,每日做著最繁重的劳动,她以为地狱不会如此,可是某一天她被人送到了冷宫,才知道辛者库跟这里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黄公公简直就是个魔鬼,刚开始她还想著要逃离这里,但是几次都失败了,黄公公可以有各种方法让她表面上没有什么伤痕,但是身心都饱受折磨。 时间久了,她见到黄公公就条件反射一样的浑身颤抖,两腿发软连逃都不敢,甚至在黄公公心情好的时候,她愿意像一条狗一样巴结他,只为了让黄公公打她的时候能轻一些。 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翠红看著自己无力的手,现在的他连死都做不到。 翠红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她后悔了,如果现在留在主子身边,哪怕只是一个三等宫女,也会比现在强上千倍百倍。 可惜当时她被猪油蒙的心,竟然想去谋害主子,沦落到这种下场真是活该呀。 就在这时,冷宫的门突然响了。 这么多时日以来,从来没有什么人进过冷宫,翠红趴在地上悄悄往门边爬,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看到黄公公上前给人开门,进门的好像是个女子。 “是…您?”黄公公一声惊呼。 他说完之后就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然后回头朝著翠红的房间看了过去,翠红被他看了一眼就开始浑身发抖,头低在地上根本不敢再抬起头来。 不知道都过了多久,她听到脚步声再次响起,黄公公走进了屋里。 翠红嚇得缩到了角落里,她看著黄公公控制不住的想要嘶吼,但是又不敢叫出声来,她知道如果自己喊出了声音,只会让黄公公更加兴奋。 她的这个样子取悦了黄公公,他罕见地没有拿出玩具,而是对翠红说:“杂家有件事要让你办,若是你办得好,这几日我不会再打你。” 说到这,他的语气又开始转冷:“若是你给杂家玩砸了,杂家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哼!” 翠红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好像在告诉黄公公自己一定会完成任务,黄公公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把她嘴里的填充物给取了出来。 …… 从中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月余,天气开始一点点转凉,惜顏想要出门,清霜姑姑给她拿了外套披在身上。 “彤彤已经都收拾好了吗?”惜顏问。 清霜姑姑刚想去彤彤房里瞧瞧,就看见彤彤拉著琥珀的手一蹦一跳地朝惜顏走了过来。 “娘亲,我都收拾好了,今天彤彤是不是就可以和大家一起读书了?” 三天前,夫子说彤彤的进度已经追上了那些皇子们,今天可以让她到官学里去学习。 彤彤待在延寿宫里,除了陪伴太后身边根本没有年龄相仿的小伙伴,所以一听夫子说官学里有不少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孩子,一大早她就早早起床洗漱等著惜顏赶紧送自己去学堂。 惜顏已经跟太后打听过,皇宫里有一座供皇族子弟们读书的官学,在那里读书的不光是皇上的子嗣,宗亲们也可以把孩子送到这里来读书,而且夫子们根据孩子们的年龄分成了几个班,想到彤彤能有个玩伴,惜顏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 送彤彤上学的路上,看著她像小鸟一样快活,惜顏不由地想起了自己的童年。 当初自己没有拥有过的快乐童年,现在女儿都有了!不枉自己费尽心机来到了皇宫。 她拉著彤彤的手,目光看著前路温柔而又坚定。 终於看到了官学,官学设在后宫与前殿连通的地方,到了后宫的门前,妃子们便不能越界而出,彤彤笑著朝惜顏挥挥手:“娘亲,下学的时候別忘了来接彤彤!” “嗯。”惜顏笑著朝女儿点头示意,彤彤转过身就要往官学里走。 这时候惜顏看到几个同样来送孩子的人,他们听到小女孩的声音,转头朝这边看了过来。 好一个美人! 那些人眼中都是惊艷的光,后宫里带著女儿的只有一位,难道眼前的就是那个被皇上接进宫的寡妇? 这些人的目光都落在惜顏身上,他们早就听说后宫来了一个带著孩子的寡妇,几个月的工夫就从正七品一直升为了正五品贵嬪,而且还有了身孕,真真正正成为了皇上的宠妃。 面对著打量的目光,惜顏早就有心理准备,她淡定从容地朝那些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等到彤彤进入到官学大门之后,才对琥珀说:“咱们回去吧。” “贵嬪姐姐!” 刚转过身,她就听到身后一个惊喜的声音传来,惜顏站住脚回头一瞧,竟然是玉荣玉美人。 第65章 哥哥 “玉美人。”惜顏朝她点点头。 两人从选秀大典之后便没有再遇到过,上次春秋家宴,惜顏坐在单独一桌,又因为中毒事件提前离场,也不曾见过她。 冷丁这么一瞧,玉美人好像比选秀的时候憔悴了不少。 玉荣朝她行礼之后问:“姐姐这是要去哪里?” 惜顏对她有些好感,就回答到:“我刚送了彤彤过来上学,现在准备回太平轩。” “妾身也要往那边去呢,不如和姐姐同行?”玉荣小心翼翼地问著惜顏的意见。 惜顏看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似乎有些话想对自己说,她想了想:在后宫里自己也没有什么熟悉的人,玉荣虽说职位低,自己若是能帮上她,將来好歹也有个帮手。 她点点头:“好吧。” 玉荣见她答应了,高兴地走近两步,在惜顏身后一步的位置上站下来,和她一起朝太平轩的位置走去。 路上两人聊了聊宫里的一些八卦,惜顏见她久久没有切入到正题,簇起眉头有些不耐烦起来。 玉荣一直观察著惜顏的脸色,见她好像有些不耐烦的样子,怕再耽搁下去错过了如此好的机会,便低声开口道:“妾身真的羡慕娘娘,这么快就能有了身孕。” 惜顏见玉荣终於开口了,不再说话,静静听著她继续往下说。 玉荣一脸羡慕地看著惜顏,然后又苦笑了起来:“不怕娘娘笑话,妾身入宫到现在皇上还一次也没有来过我这,现在妾身和冯婕妤在一个院子,每天都被她压得抬不起头来。” 说到这,玉荣掉下了眼泪。 她的性子一向柔软,碰上將门之后,根本不是冯婕妤的对手,更何况冯婕妤的位分比她高,动不动就惩戒她手下的宫人们,让她在院子里没脸见人。 惜顏听了这话有些泛起愁来,皇上宠幸谁不宠幸谁,哪是她一个小小的贵嬪就能做主的呀? 她刚想安慰玉荣几句,玉荣擦了把眼泪对惜顏说:“让娘娘看笑话了,妾身有自知之明,並不是想来爭宠的。今天是想求娘娘一件事,可不可以让我住到娘娘的春锦阁里去?”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惜顏认真地看了玉荣一眼,可是她不知道春锦阁里可有个危险人物么? 跟冯婕妤住在一起最多是受些屈辱,但是跟著那位在一起,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丟了性命。 没看她为了保全自己都躲到太平轩了吗?若是自己真答应让玉荣到春锦阁才真是害了她。 见惜顏不说话,玉荣心里打起了鼓,她以为是自己没用,惜顏不愿意帮她,玉荣赶紧保证道:“娘娘,若是您答应妾身,妾身以后一定事事以娘娘为马首是瞻,而且妾身在宫里还是有几个能用的人。旁的不说,娘娘的人若是想出宫办事,肯定比现在方便许多。” 听了玉荣的话,惜顏心里又有些酸涩,其实楚家也在宫里培养了几个人,但是这些资源全都把在小妹的手里。 就算自己现在身为贵嬪还怀了身孕,家里也没有和自己联繫说要把资源分给自己一二。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惜顏看著玉荣认真思考了起来,现在她派人出宫每次都要上一大笔银子,若是有了玉荣的这条渠道,那她出宫就能方便多了。 所以说这个忙她得帮,不过不是要把她送到春锦阁,而是要给她送到別的院子,既能让玉美人摆脱冯婕妤也能保她一条小命。 送到谁那里呢? 惜顏想了半天,好几个宫殿都不太合適,不是自己和主宫娘娘没有交情,就是宫殿里已经住满了人。 在剩下的宫殿里惜顏把目標瞄准了夏荷宫,虽然她和陈平將军相处不算愉快,但是以陈平將军的为人来说,她也不屑於欺负玉荣这样一个弱女子。 惜顏说:“不如你去夏荷宫吧?那里正好还没有其他嬪妃入住,陈平將军最不屑於以强凌弱,想来你在那里也会过得舒心。若是去春锦阁,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主位娘娘入住,若是个不好相与的,再想出去也麻烦。” 玉荣听了惜顏这番话,知道她是在为自己考虑,而且她要求不高,不管是去哪个宫,只要能离冯婕妤远一些,她就很满意了。 “多谢娘娘肯帮助我,那我就听娘娘的话去夏荷宫。” 见她答应了,惜顏又点点头说:@换宫殿的事,我还需要一段时间运作,若是不成,玉美人也不要怪我。” 玉荣摇了摇头:“玉荣哪敢怪娘娘,不管成不成,玉荣都感谢娘娘出手相助。” 说著话,两人来到了延寿宫门前。 玉荣作为一个七品美人,是没有资格进去的,於是两人就在宫殿门口道別。 惜顏回去之后又开始制香,彤彤不在身边,她总觉得有些空落落的。临到中午的时候,皇上来了。 他对惜顏说:“彤彤今天去官学了?” “是呀,这是她第一天去。” 惜顏站起身,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担忧,也不知道彤彤今天有没有被人欺负, 皇上刚才去母后那里,听说彤彤今天去了官学,所以自己特地过来瞧瞧,他就知道顏顏不放心孩子肯定心里担忧。 於是皇上说:“现在时间也不早了,官学那边也该下学了,不如朕陪你去接彤彤?” “臣妾求之不得!” 惜顏没想到皇上会愿意陪自己去接彤彤,皇上肯去真是太好了!有皇上撑腰,彤彤在官学里一定不会被他们小瞧的。 看著她惊喜的模样,皇上拉住了她柔软的小手,对她说:“走吧。” 两人来到了官学门前,刚站著脚就看到彤彤拉著一个小男孩蹦蹦跳跳地从官学跑了出来。 “陛下、娘亲!你们来接我下学了?“彤彤欢快地问。 “这是我今天认识的小哥哥。”彤彤把身后的男孩拉了过来对惜顏介绍道。 本来男孩脸上还带著笑,结果看到了皇上马上缩到了彤彤身后,低著头不敢去看皇上。 皇上看到儿子的表现,心里不满咳嗽了一声,安儿才弱弱地上前请安:“儿臣见过父皇。” “哥哥,你是皇子啊!”彤彤瞪圆了眼睛。 远处的淑妃攥紧了拳头:“低贱的血脉也配叫安儿哥哥?” 第66章 报信 “陛下,您这是来接安儿下学了?”淑妃风情款款地走了过来,她才不要让那个贱种抢了安儿的风头。 难得今天安儿身子舒服些来了官学,是正好遇见皇上,就该让安儿在皇上面前好好露脸。 看到淑妃如此殷切地看著自己,皇上也不好答不是,他选择了避而不答。 “安儿,今天在官学里学了什么?”皇上直接进入到了严父模式。 本来安儿就畏惧皇上,现在见到皇上要查问自己的功课更加紧张了,说话都有些磕巴。 “儿、儿臣今日跟先生学了增广…广、广…….”说到这他怎么也想不起书名,紧张得出了一头。 淑妃在旁边急得不得了,她是想让儿子在皇上面前露脸,可不想让儿子在皇上面前出丑的,尤其还在楚贵嬪面前,她不想自己的孩子显得不如一个贱种。 “哥哥,增广贤文,你忘了今天在课堂上先生还说你学问记得好呢。”彤彤踮起脚尖,凑到夏云安耳边说。 皇上和惜顏被彤彤可爱的模样逗得笑了起来。 看到父皇露出笑脸,安儿也没有那么害怕了,他对皇上说:“是、是增广贤文,先生今天还教了我们学问,说是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意为经过遥远的路途才能知道马儿力气的大小;经歷的事情多了、时间长了,才可识別人心。” 安儿头一次在父皇面前说了这么多的话,他小心翼翼地看著父皇,不知道父皇会不会夸奖自己。 皇上本来想在教导他几句,可是惜顏偷偷拉了下自己的袖子,他才看到儿子眼中的期待。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算了,今天看在顏顏的面子上就哄哄这小子吧。 “嗯,安儿学得不错。” 也许是他很难得说出夸奖的话,这句话说得有些乾巴巴的,可就算是如此,安儿听在耳朵里如同仙乐,他一向苍白的小脸都浮现出了红晕。 “父皇觉得儿子学得好吗?”安儿难得活泼一次。皇上点了下头,安儿激动的呼吸都有些急促。 淑妃看著儿子,眼角突然有些湿润,这么多年皇上第一次认可安儿,看把他给高兴的。 想到这,她看了彤彤一眼,用鼻子哼了声,別以为这样就能討好她! 惜顏看著淑妃先是感动又突然傲娇起来的样子,把彤彤往自己身边拉了下。 “咱们回去吧。”皇上对两个孩子说,安儿看著彤彤主动上前去拉皇上的手心里十分羡慕,但是他又不敢上前。 淑妃看著急得不行,真想上前把皇上的手指塞到安儿的手里,彤彤看到之后,伸手拉住了安儿。 她脆生生地说:“哥哥,咱们一起走!” “好!”安儿拉著彤彤的小手,又偷眼看著皇上,心想这样也相当於和父皇手拉手一起走了吧? 几人先来到漪兰殿,安儿跟皇上行礼送別后,又小声对彤彤说:“彤彤妹妹,等明天你来我这里玩吧?” 要是在平时,淑妃肯定会骂小贱蹄子勾引她的儿子,但是这一次,她只是昂起脖子用力“哼”了一声。 皇上本来就希望儿子性格变得活泼些,想让他和彤彤在一起玩,现在见儿子主动开口邀请,皇上点了点头,还说了句:“安儿也可以去到延寿宫找彤彤。” “可、可以吗?”安儿听说自己可以去延寿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真的可以吗?母妃可从来不让自己去別的宫殿。 贵嬪娘娘会让自己去?他知道自己身子不好,各宫娘娘都怕他在她们那里出事,根本没有人欢迎他去。 惜顏看著安儿,见他明明已经七岁个头却和彤彤差不多高,身子也瘦弱得厉害,说几句话就微微有些气喘,偏偏这样还一脸期望地看著自己,想让自己答应。 她怎么可能会不答应,而且惜顏还想著如果可以的话,等下次安儿过来,她给他在房间里点一些调理脾胃的香。 虽然她不喜欢淑妃,但是孩子无罪。 “妾身当然欢迎二三皇子到太平轩来玩。”惜顏微微蹲下身子,认真地对安儿说。 “母妃,我今天可以去吗?”安儿见惜顏答应了,迫不及待地徵求著淑妃的意见。 “哼,腿长在你身上,你想去就去吧。”淑妃的语气虽然有些恶劣,但是见她同意了,安儿乐得抓住彤彤的手:“太好了,母妃同意我去你们那里玩了,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好呀!”彤彤也难得有个小伙伴,两人手拉手就要往太平轩去。 “淑妃娘娘要一起去吗?”惜顏见到三皇子跟著彤彤走了对淑妃邀请道,总不好让三皇子一个人过来吧。 “哼。”淑妃別开脸:“也罢,本宫就去瞧瞧。”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可不是给惜顏面子,而是去盯著她,防止她们坑害了安儿。 一行人去了太平轩,安儿和彤彤玩得开心,但是后宫里不少女人都在传著惜顏巴结淑妃…… 惜娇气得摔了杯子:“嬤嬤,二姐怎会如此,她不知道我和淑妃不对付吗?” 嬤嬤安慰道:“娘娘彆气,这不一定是二小姐的主意,您没瞧著皇上今天也去了太平轩吗?说不定淑妃是带著三皇子去爭宠的。” 听到嬤嬤这么说,惜娇心里的气才顺了些,“最好是这样。” 惜顏看两个孩子玩得开心,她默默地点起了一炉香,不知道这香对三皇子有没有益处,看著三皇子纯真可爱的笑脸,她希望自己能让安儿的身子康健些。 一直玩到午膳时间,淑妃才带著安儿回到了漪兰殿。 她惊喜地发现,安儿的胃口比平时好了不少,饭也多用了些。 淑妃看著太平轩的方向,目光闪动。 等到淑妃走了,惜顏带著彤彤用饭,刚吃了几口,琥珀走了进来。 “主子,刚才有人往咱们的院子里扔了条手帕,奴婢见到手帕上写著字,就给主子拿过来了。” 惜顏刚想接过来,清霜姑姑伸手拿过来:“主子別急,你现在身子不同往日,小心这手帕上有毒。” 清霜姑姑鑑別了半天,排除了危险之后,才把帕子重新给了惜顏。 惜顏打个帕子一瞧,上面有人用血写了几个字: 小心老鼠。 第67章 老鼠 “小心老鼠?”惜顏和清霜姑姑同时念了出来。 “姑姑,后宫里有老鼠吗?”惜顏问。 清霜姑姑说:“有是有的,只不过不常见,偶尔也就能见到一两只罢了。这人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有人想拿老鼠来嚇主子吗?” “老鼠有什么可怕的,何必特意用血写了来提醒。”琥珀不以为然地说。 寻常女人可能害怕老鼠,她琥珀可不怕。 当初陪小姐到庄子上的时候,有时候庄子上供不上下人的吃喝,她都去掏过老鼠洞,烤田鼠也吃过。 这些事她怕小姐听了伤心都没告诉小姐,琥珀很有信心,如果遇到老鼠,她肯定会保护好主子的。 惜顏想了想,为了自己和孩子的安全,她还是製作了些驱除老鼠和虫子的香丸,她把香丸装到了香囊里,给伺候自己的下人还有彤彤隨身带上。 到了第二天,彤彤一早上就著急去官学读书,惜顏见她劲头这么大,就让琥珀先送她去,自己等她下学的时候再去接她。 等到她去接彤彤的时候,发现彤彤又和三皇子手拉手出来了。 彤彤还说要三皇子继续到太平轩做客,惜顏看了眼刚刚走过来的淑妃,淑妃两眼看天根本不搭理自己。 惜顏:……呃,也许这就是答应了吧。 她带著两个孩子回宫,淑妃也没有拦住而是也跟著自己来到了太平轩。 这一次两个孩子玩得更起劲了,一直到了午膳时候,安儿还不想回去。惜顏看了看坐在一旁閒地玩指甲的淑妃,嘆了口气说:“娘娘,现在时候不早了,不如您和安儿一起在臣妾这里用午膳吧?” 听她这么说,淑妃放下手,做出一副端庄的样子:“既然你这么诚心邀请,本妃也不好驳了你的面子。罢了,就给你次机会吧。” 经过两天的相处,惜顏已经大致揣摩出了淑妃的性子,直接把她的语气给忽略掉,让琥珀等人准备午膳。 惜顏这边的饭菜是小厨房做的,再加上她现在有孕饭菜,都相对比较清淡意外地和了安儿的口味 看著安儿大口大口吃得香甜,淑妃的脸不受控制地抽了下,这就是吃別人的饭香吗? 在自己宫里特意给他点的红烧牛肉、酱汁鸭子这么多的好菜色,安儿连碰都不碰,跑到这儿来可好,一个银杏燉白菜,就能让他吃上大半碗? 哼,这个楚贵嬪看著和她宫里那位一样討厌,別以为用了这种手段就能討好自己。 淑妃打定了主意不给惜顏好脸色,可是等到吃完饭安儿还是赖著不走,她语气刚严厉些,安儿呼吸就急促起来,淑妃怕他的喘病又犯了,只好由著他。 彤彤有午睡的习惯,惜顏见到彤彤困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就徵求安儿的意见,要不要也上床休息一会儿。 淑妃刚想说安儿根本就睡不著觉,但是却发现安儿也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说自己也困了。 惜顏见状只能安排琥珀也给安儿收拾了一个床铺,两个孩子在床上躺了没多久竟然都睡了过去。 屋子里只剩下惜顏和淑妃两人,气氛顿时有些尷尬起来,淑妃一低头又开始摆弄著自己的指甲。 第68章 为她说话 惜顏这么一摔,在场的宫人们被嚇了一跳,现在主子可是怀了身孕,哪能受得住? 而且淑妃身边还围了那么多老鼠,主子一旦被老鼠咬到那可就不妙了。 琥珀急得快要哭出声来,但是突然间发现那些老鼠竟然绕开了她,朝著三皇子围了过去。 “是香丸!是主子用的香丸!”琥珀一下子反应过来,她从怀里掏出自己的香囊扔到了三皇子的怀里。 说来也怪,当香囊扔过去之后,那些老鼠竟然散开了! 这一下给了他们几个呼吸的缓衝时间,宫人们终於腾出手来將淑妃和三皇子身边的老鼠赶走。 这时候,延寿宫的侍卫们也都听到了声音纷纷赶来,很快老鼠们就被消灭乾净了。 “主子,您没有事儿吧?”琥珀哭著跑过去,清霜姑姑上前將惜顏扶了起来,喊道:“快去喊太医,让太医看看主子肚子!” “是!”宫人们小跑出去喊太医。 此时,太平轩里遇到老鼠的事惊动了皇上和太后,两人没想到在太后的宫里还有人敢做出这种事来。 太后气愤地对皇上说:“皇上,是不是哀家若是不小心,说不定在睡梦里就被人摘了脑袋?” 延寿宫是后宫里守卫力量最强的宫殿之一,这里能被人扔了这么多老鼠进来,说明这么侍卫当中一定存在叛徒。 皇上对段公公说:“段德,给朕去查,朕要看看到底是谁!” 皇上叫了段公公的全名,段公公知道皇上已经快要压不住怒火了,他赶紧给小全子使了个眼色,让他机灵些,自己小跑著查办去了。 此时惜顏已经被清霜姑姑小心地扶到了床上,她觉得自己身上哪哪都疼,骨头也像是要散架了一样。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主子,您的肚子怎么样?”清霜姑姑担心地问。 惜顏摇头压低声音说:“姑姑,我当时找了角度的,肚子都压在了淑妃身上。” 说完,她做贼心虚地朝旁边看去,见淑妃还没有醒过来,这才放下心来。 “主子怎么这么傻,有奴婢们在,怎么也不会让您和淑妃娘娘出事的,下次您可不能再做这样的事了。”清霜姑姑一想到刚才的一幕心臟都不受控制地砰砰乱跳。 两人说著话,太医小跑著来了,上次他就知道皇上很关心贵嬪,所以一听说贵嬪摔倒了,他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贵嬪娘娘,您都哪里不舒服?”太医问。 惜顏皱起眉:“我的大腿和胳膊好像都摔伤了。” 听见她肚子没有大碍,太医提著的心才放下来,开始给她把起脉。 这时,小全子一声高唱:“皇上驾到!太后驾到!” 惜顏听了挣扎著就要起来,正好皇上已经大步走了进来,见她这样,赶紧把她按在了床上。 “爱妃受到惊嚇,无需给朕行礼,在床上好好休养。” 接著他又问太医惜顏的情况,当听到惜顏只是受了皮外伤,皇上才放下心,接著他又询问淑妃和两个孩子的情况。 淑妃刚才被太医扎了针灸,此时刚刚醒过来,她听到皇上的声音一下子,扑到了她的怀里,浑身都在发抖。 “皇上,臣妾好怕,好多老鼠!”她紧紧抓住皇上不敢放手,一看就是被嚇坏了。 皇上看她可怜的模样,用手拍拍她:“有朕在,不会再有老鼠了。现在朕要去看看安儿,你要和朕一起去吗?” 提到安儿,淑妃一下子坐了起来:“对,还有安儿,安儿怎么样了,要是安儿有什么问题,臣妾就不想活了,呜呜。” 她虽然经常用安儿爭宠,但也是位疼爱儿子的母亲,刚才在惊恐中她没顾上安儿,现在淑妃一下子著急起来。 清霜姑姑说:“淑妃娘娘请放心,三皇子太医已经诊治过了,並没有被老鼠咬到,就是受到了些惊嚇,需要服用安神汤。” 淑妃跌跌撞撞跑到安儿身旁,直到確认他身上没有伤口,被压制住的怒气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皇上,肯定是有人想要谋害安儿,谋害皇子是诛九族的重罪,您可不能放过她们!” 这件事不止皇上、太后,就连皇后也大为光火。 中秋的时候已经出了一次事,这才过去多久,竟然有人敢在太后的延寿宫里害人,这不是赤裸裸的在打皇后的脸吗? 三方都下令严查,没过多久就抓到了只剩下一口气的翠红。 他们把浑身血淋淋的翠红给带到了延寿宫,因为她的形象太过於悽惨怕嚇到太后,所以太后暂且迴避,只留下皇上和皇后。 “翠红?” 看著眼前的人,惜顏怎么也没想到放老鼠害人的会是她。 翠红不是被送到了辛者库吗?她怎么会出来的?之前给自己提醒的人又是谁呢? 惜顏对那个人十分感激,要是没有她的提醒,淑妃和三皇子肯定会被老鼠咬伤,到时候自己恐怕有嘴都说不清。 皇后也认出了翠红,她对皇上说:“臣妾对这个宫女有印象,她曾经是楚贵嬪手下的三等宫女,后来因为受罚去了辛者库。” 她一边说一边玩味地看向惜顏:“不知道这件事楚贵嬪是否知情?” 也不怪她怀疑惜顏,翠红本就是春锦阁的人,淑妃和惜顏有过过节,谁知道是不是她指使翠红放老鼠去惊嚇淑妃。 这种小宫女最好打发,只需要答应她过后將她从辛者库里弄出来,她什么都会答应的。 要不是皇上宠著她,她早就把她押下去审问了。 “不是她。” 惜顏还没想好要怎么解释,淑妃竟然开口了。 皇后惊异地看著淑妃,要知道淑妃可是后宫中十分泼辣的,等閒自己都不愿意和她对上,而且她还得理不饶人,这次在太平轩出了事,她以为淑妃会和自己合作一次,將楚贵嬪给废了,哪知道她竟然为她说起话来? “哦,淑妃如何知道?”皇上感兴趣地问。 淑妃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波涛汹涌,她顿了下才开口:“贵嬪不顾自己怀有身孕,用身子护住臣妾,所以臣妾认为此事不是贵嬪做的。” 第69章 赎罪 淑妃说完有些不自在地看了惜顏一眼:“本宫可不是感谢你,在你太平轩受到惊嚇,你保护本宫是应该的。” “臣妾谢过淑妃娘娘。”惜顏莞尔一笑,这样子的淑妃还挺可爱的。 她这一动,牵动了伤口,惜顏好看的眉毛簇了起来。 “哪里受伤了?”看著惜顏隱忍的表情,皇上走过来,关切地问。 若是在平时,惜顏肯定会跟皇上说自己没关係的,但是刚才皇后有意把祸水往自己这边引,让她心里有些不舒服,便准备给皇后添点堵。 “皇上,臣妾胳膊和大腿都擦伤了。”惜顏委屈地说,还伸出胳膊把衣袖擼开。 就见白嫩的胳膊上青紫一片,有些地方还往外渗出血水。 皇上没好气地瞪了皇后一眼,他顾不上叱责皇后,一心想著顏顏此时还有多疼。 他就知道顏顏不会害人,现在看来顏顏比他想的还要善良! 她可是怀了皇嗣啊,她不知道只要生下皇子她的地位会提升一级吗,不,她知道的,她就是如此善良,为了別人都顾不上自己。 皇上摇了摇头,这样如珍珠一样珍贵的瑰宝怎么被他发现的,在这诡譎的后宫中,她根本无法自保啊! 一想到自己可能会失去她,皇上就像看到小时候的小兔子死去,不,他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太医,你去指导医女给贵嬪包扎。” 说完之后,皇上才转过脸去看皇后。 他虽然一言不发,但是皇后觉得自己的小心思都被皇上给看透了,她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强自镇定地说:“皇上可別怪臣妾多嘴,臣妾也是怕后宫里的人怀疑贵嬪,这不是正好借著这个机会给贵嬪一个自证的机会么。” 皇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没想到皇后这么体贴,不过朕告诉你,贵嬪不需要像谁证明自己的清白,朕相信她,贵嬪绝对不会做这种事。” “可是......”皇后藏在袖子里的手指紧握,强压住心中的嫉妒,她怎么也没想到皇上都不要楚惜顏解释,直接就认定了她是无辜的。 “呵,皇后是在质疑朕的决定?” “臣妾不敢。”皇后咬牙低下了头。 “最好是不敢,朕还想问问你后宫是如何管理的,是不是年纪大了力不从心,需要朕给你安排个协理后宫的人选?” 这话不可谓不重,变相的要剥夺皇后的权利,皇后听了端庄的脸上也出现了裂痕,她死死咬住牙防止自己失態。 “皇上,这次確实是臣妾的错,求您再给臣妾一个机会,臣妾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待。” 皇上斜睨了她一眼,半晌才说:“好吧,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一次皇后不敢再言语,乖顺地退到了皇上身后,她在心里恨死了放老鼠的人,都是这个人让皇上厌恶了自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皇上和自己和好如初。 就在这时,太医拔下了翠红身上的银针,他对皇上说:“陛下,老臣用银针吊住了翠红姑娘的一口气,您要是想知道什么,就儘快问她。” “说,到底是什么人让你做的,好好回答了杂家可以给你留个全尸......”这种问话自然不能让皇上亲口问,所以就由段公公进行审问。 作为太监统领,段公公对於审问十分在行,他已经想好了如何在最快的时间內突破犯人的心理防线,可是还没等他发挥,就听到翠红用颤抖的声音说:“是...是黄、黄公公。黄公公让我来害.....” 翠红说到这,声音便戛然而止,一滴泪从她的眼眶中滑落下来。 主子,对不起,希望来世让奴婢再有机会伺候您...... 段公公走上前,弯腰把手指放到了翠红的脉搏处,半晌他起身对皇上说:“回稟皇上,疑犯已死。” 皇上对段公公说:“去审问黄全。” “是!” 此时时间已晚,皇上不想让这么多人在延寿宫影响太后休息,再加上审讯黄公公肯定不能像翠红这么痛快的交待,所以他下令让所有人回去休息,等候结果。 “陛下,臣妾想和您商议些事情。”皇后说。 皇上看著她没有应声,皇后只得又说:“是关於黄公公的事。” 听她这么说,皇上才点了头,和皇后一起去了坤寧宫。 现在太平轩里只剩下惜顏母女以及淑妃母子,惜顏看著淑妃,淑妃被她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梗著脖子说:“本宫担心別的地方有老鼠,不如今晚就在你这將就一宿,你不会不欢迎本宫吧?” 惜顏笑了:“淑妃娘娘愿意在太平轩留宿是妾身的荣幸,我这就让人给淑妃娘娘安排住的地方。” “不用了,我看你屋里的床很大,足够咱俩凑合一宿的。” 三皇子听了他娘的话,眼巴巴地看著彤彤,还没等他把话说出口,淑妃直接拒绝道:“你不行,你是男孩子,男女有別,不能和彤彤睡在一起。” “好、好吧。”其实他也有些害怕,想找人陪著一起睡呢。 晚上,惜顏看著睡在自己身侧的淑妃,她翻了个身有些睡不著,自己还从来没有和一个女人同床共枕,她看著淑妃的睡脸,无奈地笑了,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就赖上了自己,明明是一宫主位,偏偏和自己挤在小小的太平轩里,难道说自己收穫了淑妃的友谊? 她又转了个身,突然看到窗前一个黑影。 惜顏被嚇了一跳,差点喊出来。 “是朕。”窗外响起的皇上的声音,惜顏一听轻手轻脚从床上下来,穿上鞋子走到窗前。 打开窗户,果然是皇上,不过皇上脸上怎么感觉带著点怨气? 惜顏没有多想,对皇上说:“皇上,时间已经不早了,明天您还要上早朝,早点休息吧。” “嗯。”皇上点点头:“朕就是过来看看你。” 惜顏笑了,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她把身子探出窗户,在皇上脸上轻轻一吻:“知道皇上心里记掛著臣妾,臣妾好开心。” 不光是因为这个,还因为今天皇上无条件地对自己的信任,否则按照皇后的意思,真把自己一顿审问,就算是最后证明了清白,也在后宫里闹个没脸,所以惜顏是真心感谢皇上对自己的维护。 第70章 劝说 皇上知道惜顏受伤没有和她亲热,知道她安然无恙之后就回到了御书房。 坤寧宫里,皇后的房间里依然燃著烛火,她的大宫女鶯歌进来说:“娘娘,皇上回了御书房。” “本宫知道了,熄灯吧。” “是。”鶯歌不敢多言,走到油灯前將灯火熄灭,屋子里一片漆黑,皇后睁著眼睛咬紧了嘴唇。 刚才,她以黄公公为理由邀请皇上来自己的坤寧宫,两人分析完之后皇后见时间不早就想留皇上在这里歇息,哪知道皇上直接推开了她,一想到皇上无情的样子,皇后眼角泌出了泪来。 当真是有了新欢就忘了旧爱么,自己每日为他的后宫操劳,就因为一句话他就这么对待自己?还是说楚贵嬪挑拨的? 当初她真是瞎了眼,以为楚惜顏是个好拿捏的,哪知道她比她妹妹还要狐媚。明明是个寡妇,偏还这么会勾引人!皇后的眼睛眯了起来,她若生个女儿也就罢了,若是个皇子,她怎么也不会让他威胁到皇儿的地位。 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惜顏才知道了昨晚审讯的结果,原来黄公公是被太妃指使的,当初皇上和太妃的儿子爭夺皇位,太妃一直心存不满,后来见到皇上子嗣稀少这才心情稍舒,哪知道这次后宫竟然一下子三个女人同时有了身孕,太妃受不住这个刺激,於是就找了黄公公让他想法子让这些女人受惊滑胎。 黄公公在冷宫住了这么久,慢慢也想明白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被发配来了这里,所以对惜顏恨之入骨,太妃给了他这个差事之后他直接就让翠红对惜顏动手。 知道了前因后果之后,皇上大怒,將太妃贬至皇陵为先帝守陵,至此鼠灾事件才终於告一段落。 这件事过了之后,后宫也恢復了往日的清净,惜顏终於可以安心养胎,只不过她的太平轩里多了淑妃和安儿,两人总是在下学之后来到太平轩,淑妃虽然还是一脸嫌弃的模样,但是每次来也都给惜顏带些稀罕的小东西,惜顏对此已经习惯,不用提前说就让小厨房將这对母子的午膳给准备好。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安儿也发生了可喜的变化,虽然依旧体弱,但是过去一月只能上两天学,变成了能上半月,不光是淑妃,就连皇上也对此十分满意,还特意让段公公给惜顏送了一匣子金元宝以示奖励。 惜顏收了银子,对安儿更加上心,变著法儿给安儿做各种清淡的药膳调理身体。 日子一天天过去,惜顏的肚子也大了起来。 “娘娘,出去得披上衣服。”清霜姑姑见惜顏要出门,拿了件皮毛披风给她披上。 “今天下雪了呢。”惜顏看著门口积了一层厚厚的雪对清霜姑姑说。 “娘亲,咱们堆雪人吧?”彤彤跑来拽著惜顏的手说。 “小祖宗哎,主子现在身子重,可不能跟你玩雪。”清霜姑姑连忙阻拦。 见到彤彤撅起了嘴,惜顏说:“一会儿安儿过来,你们两人堆雪人好不好,到时候娘亲看你们谁堆的雪人更漂亮。” “嗯!”彤彤一听眼睛亮了,使劲点著头。 这时候,琥珀来了:“娘娘,夫人来了。” 夫人? 惜顏愣了下才反应过来是郭氏进宫了。她怀了身孕之后,皇上给她恩典许她请家人进宫相伴,惜顏打心眼里並不想见到郭氏,所以一直没有写信邀请,她是怎么来的? 琥珀似乎猜到了惜顏的想法,对她说:“娘娘,是三小姐请夫人进宫的。” 原来是惜娇,惜顏虽然不想见郭氏,但是郭氏已经等在了宫外,自己也不好不见,於是她对琥珀说:“我现在身子不便,你带夫人去客厅,我稍后便到。” “是。” 琥珀离去后,惜顏让清霜姑姑扶著自己,慢慢朝客厅走去,她现在小腹已经凸了起来,所以惜顏做事格外小心,就怕伤到了肚子里的孩子。 等到她走到客厅的时候,郭氏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差不多就半年没有见到女儿,郭氏见到惜顏差点没有认出来。 惜顏过去美是美,但是总是笼罩著一层淡淡的忧伤,但是这次一见,她脸上的忧伤都被明媚取代,人也比之前丰腴了许多,也许是有了身孕的关係,身上有多了些韵味,看著比之前更加动人。 郭氏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弯下身子道:“臣妇参加贵嬪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惜顏朝著郭氏淡淡一笑:“母亲免礼,我怀著身孕行动不便就不扶母亲了。” “应该的,娘娘现在是千金之躯,就该小心才对。”郭氏嘴里这么说,但是没被女儿热情招待,心里还是有些不满,但是她今天是来劝说惜顏的,总不好一见面就闹僵了。 郭氏想到这,站起身来,见到惜顏坐在主位上,自己来到惜顏左手边的客位坐下,她笑著对惜顏说:“咱们娘俩多日没见,你的身子还好吗?太医有没有说这一胎是男孩还是女孩?” 惜顏摸了摸肚子,摇头道:“太医未说,不过对於我而言,不管男女,我都喜欢。” 郭氏垂下眼,心想著这事不能再拖,总是要惜顏心甘情愿才好,如果真是女孩……女孩就女孩吧,只要有孩子傍身,娇娇就不会像现在这么苦了。 想到这,她想起刚才惜娇对自己说的,现在皇上到她宫里的次数越发少了,偏偏惜顏还不帮忙,不帮忙也就罢了,她还和淑妃交好。 也不知道二女儿是什么古怪性子,不帮著自家人去帮別人,她难道就不明白只有自家人是真心为她好? 那个什么淑妃也不过是看皇上宠著她,特意过来和她爭宠的。 郭氏等了一会儿,见惜顏没有开口的意思,她只好自己来寻找话题。 不管她说什么惜顏都是不冷不热地应著,一直到茶半温还没有说到正题,郭氏有些著急起来。 进宫一次机会难得,她可不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郭氏看著惜顏,咳嗽一声:“惜顏,娘今天来是有件事想要和你商量。” “母亲有什么事?”惜顏不紧不慢地问。 “你这胎能不能给你妹妹抚养?” 第71章 保护妹妹 惜顏怎么也没想到郭氏好不容易进宫一趟就来跟自己说这个! 呵,她就不该对这个家抱著一丝一毫的期待! 母亲是怎么想的,她又怎么敢的! 现在两人同样的位分,她比妹妹差在哪了,以至於母亲特意进宫一趟让她把还没出生的孩子给別人! 郭氏见惜顏沉著脸一言不发,自知自己的请求很过分,但她有信心能够说动惜顏。 “母亲,你就没考虑过我愿不愿意?”惜顏过去因为离不开娘家万事总是忍著委屈,现在她已经是皇上的贵嬪,她不想也不愿意再忍下去。 “惜顏,你別急,娘会害你么,你听我慢慢讲。” 惜顏就那么定定地看著郭氏,她倒想看她如何把这件事说成儿。 “惜顏啊,你年纪不小了,就算生下皇子,他也不会有多大的前程。而你妹妹就不同了,她年轻上升空间也大,孩子跟著她,说不定还有爭一爭的机会,你也是当母亲的人了,难道不盼著自己的孩子好吗?” “呵呵呵,您可真会说笑,照您这么说,当初长房想把弟弟过继过去,您怎么不同意呢?” 这句话一下子戳到了郭氏的伤口,她急道:“那怎么能一样,继祖可是咱们家唯一的男丁!” “哦?”惜顏看著她不说话,郭氏这才反应过来,惜顏肚子里若是男丁也是她唯一的儿子。 “那个、那个……”郭氏眼圈红了:“你妹妹到现在也没有孩子,將来她怎么办,你当姐姐的也不忍心看著你妹妹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惜顏,就把孩子给你妹妹,答应娘好不好?” 郭氏眼中都是恳求,她见惜顏没有说话,以为女儿心软了,便再接再厉地说:“反正你还能生,將来还会有孩子的。这件事就当娘求你了,把他给娇娇吧!你放心,只要你把孩子给了她,爹和娘会补偿你的。” 惜顏看著郭氏,她怎么也没想到郭氏会偏心到这种程度。 之前想把她送给太监当对食,自己好不容易进了后宫后还想让自己把孩子给惜娇。 真是可笑至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在她眼里,自己这辈子都是给她心爱的娇娇铺路的吗?惜顏真想问问她,自己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看著自己和郭氏相似的面庞,惜顏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有这样的母亲,这样的母亲她寧可没有。 “楚夫人。”惜顏冷下了脸。 “本贵嬪好歹也是皇室后宫里的人,您该知道君臣有別,所以对本贵嬪说话该用尊称,否则该治您藐视皇室之罪。” “你你你——” 郭氏没想到软性子的二女儿敢这么跟自己说话,莫不是在宫里当了几天娘娘就真以为自己成了什么高贵的血统。 郭氏没被这么顶撞过,当即来了脾气:“看来娘娘进宫后就不认得我这个娘了,不过你不认不要紧,彤彤总是我楚家的外孙女。” 听到郭氏这话,惜顏心里咯噔一声,她不是打起了彤彤的主意吧? 虽然皇上给了彤彤县君的身份,但是户籍上彤彤始终是长兴伯府的孙女,要是郭氏硬要用彤彤外祖母的身份生事,自己该怎么办才好? “彤彤呢,外祖母到了这么久都不露面,还懂不懂礼仪了?长兴伯府前日还给我写了信,想把孙女接回去,娘娘该不会拦著吧?” 惜顏脸色都变了,母亲这是什么意思? 拿彤彤的名声来威胁自己吗? 若是自己不答应让彤彤回到长兴伯府,她是不是会对外散播彤彤不知礼仪不懂规矩,要知道大夏格外重视各种规矩礼仪,若是一个女孩子被传出了这样的名声,哪怕是年纪小,將来找婆家也都十分困难。 “你是想毁了彤彤?”惜顏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 郭氏看到自己终於拿捏住了她,坐直身子笑了起来。 “娘娘怎么会这么想呢?我是彤彤的外祖母哪会害她。” “娘亲,我要留在你身边,我不要回长兴伯府,也不回楚家!” 彤彤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外跑了进来,她的眼圈里都含了泪,显然是听到了郭氏说的话。 “彤彤,外祖母很想你啊,你祖母也很想你,这次我们是特地来接你回家的。你放心,以后你跟著你祖母,她一定会好好教导你的,將来也给你找个好人家。你娘亲现在已经成了皇上的后妃,你待在这不合適。” 听到郭氏这么说,彤彤再也崩不住放声大哭了起来。 她的话正好说中了惜顏的心事。 彤彤越长越大,名不正言不顺地待在后宫里对她的名声总归是有影响的,一想到將来要把彤彤送回到长兴伯府,惜顏咬紧了嘴唇。 可以想像长兴伯府一定会用彤彤来拿捏自己的,一开始惜顏以为母亲会帮自己拦住他们,但是现在看来为了抢夺自己的孩子,她已经选择和长兴伯府联手了。 该怎么办,绝对不能让彤彤落到他们的手里! 见到彤彤一脸畏惧地看著,郭氏沉下脸来,肯定是惜顏教的,这孩子跟自己一点都不亲。 今天必须给带回去! 想到这,她伸手要去抱彤彤,彤彤嚇得就往惜顏身后躲。 “从哪来的老妇敢来欺负本皇子的妹妹!” 三皇子叉著腰瞪著眼睛看向郭氏,別说看著確实有几分气势。 “您是?”郭氏惊疑不定地看著三皇子,三皇子因为多病鲜少在眾人面前露面,所以郭氏从来都没有见过他。 “哼,见到三皇子不拜,是瞧不起三皇子么?”淑妃昂著头走进来,直接给郭氏扣上一定藐视皇室的罪名。 郭氏认得淑妃,淑妃怎么来到了惜顏的宫里? 关於淑妃的事,她都是从小女儿嘴里听说的,她知道淑妃此时最是泼辣、记仇,敢得罪她的人不知道死了多少,而且淑妃娘家也给力,是后宫中绝对不能得罪的几位之一。 “娘娘,都是臣妇眼拙不识三皇子殿下,臣妇这就给殿下行礼。” 郭氏也顾不上抓彤彤,站起身朝著三皇子跪倒。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三皇子身子好像挪了下,正好站在惜顏的身侧,自己这一跪拜好像是在给惜顏下跪一样,让她心里彆扭得要命。 第72章 养女 三皇子一直等她行完大礼之后才让郭氏起身,有淑妃在,就算郭氏心里有怨气也不敢表露出来。 “起吧,本皇子要是再看到你欺负妹妹绝不轻饶。” “三皇子,您真是冤枉老身了,老身哪会欺负自己的外孙女。老身这次前来是因为长兴伯府的大公子也就是彤彤父亲的忌日要到了,长兴伯夫人委託老身带彤彤回家祭拜。”郭氏向三皇子和淑妃解释道。 竟然是因为这个,安儿看向淑妃,不知道该不该答应。 惜顏也有些晃神,原来已经到了大公子的忌日么? 难怪长兴伯府一直隱忍不发,原来是等这个机会。 他们带彤彤去祭拜大公子,自己確实没有什么理由可以阻拦。 归根到底彤彤也是长兴伯府的子孙,而且也是大公子唯一的女儿。但是如果自己真的答应了长兴伯府,他们一定会扣下彤彤不让她跟回来。 该怎么办?惜顏觉得自己手心都是汗。 见到淑妃和三皇子都不说话了,郭氏一脸笑意地对惜顏说:“娘娘,您看我之前的提议如何?” 惜顏知道郭氏说的是自己孩子的归属问题,如果自己答应了,等到孩子出生之后她就会把彤彤还给自己。 可是,肚子里也是她的孩子,她怎么能让孩子一出生就和她分开呢!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根本没有办法取捨。 郭氏见惜顏不说话,又开口道:“娘娘,时候不早了,不如我先带彤彤回去?” “彤彤不回去,你们之前不要彤彤,彤彤不跟你们回去!” 彤彤见郭氏要来抓自己的手,一边哭著一边往外跑。 一不小心撞到了皇上的腿上。皇上本来看著今日大雪想来和惜顏围炉煮茶,没想到刚进院子就被彤彤一下子抱住了大腿。 “呜呜。” 皇上听到了彤彤的哭声,当即沉下脸。彤彤这孩子一直都快快乐乐,就算是不小心摔倒了也没见她哭过,这是怎么了?孩子竟然哭得这么伤心? “彤彤,谁欺负你了?”皇上將彤彤抱在了怀里,拿出帕子来给彤彤擦眼泪。 在皇上这已经是习惯性的动作,但是追著彤彤出来的郭氏见到这一幕,惊得瞳孔剧震。 无上尊贵的皇上怎么会抱著彤彤?! 郭氏有些不敢相信地揉了下眼睛。 这是…真的!自己没有眼! 彤彤把小脸贴在皇上的手臂上,抽噎道:“是外婆,外婆欺负彤彤!她想要把彤彤带走,彤彤不想离开娘亲和陛下!” 郭氏:!!! 她怎么也没想到彤彤会跟皇上告状,眼见著皇上脸沉下来,她的两条腿开始打起颤来。 “陛下,您听臣妇解释,不是彤彤说的这么回事。”郭氏一下子跪倒在地上,把刚才和淑妃说的那番话又重新对皇上说了一遍。 郭氏说完之后看向皇上,带著彤彤去祭祀亡父,这可是她和长兴伯府商量好的理由,不管是跟谁说都能站得住脚。 见到皇上不说话,惜顏心如死灰。 果然没有方法了吗?就连皇上也没有办法將彤彤留在自己身边吗?她咬紧了嘴唇,身体微微颤抖著。 皇上的目光一直在惜顏身上,她看到自己进屋来之后眼中都是希翼的光,可惜这光现在消失了。 她该不会以为自己拿郭氏没有办法了吧? 呵,不过是个死人罢了,朕过去只是不屑和他爭,既然顏顏想,那朕就给她个面子。 一想到惜顏寧愿让女儿留在宫中,也不愿意让她回到长兴伯府祭拜大公子,皇上的嘴角都勾了起来。 “咳。”皇上咳嗽了一声,在场所有人都看向皇上,惜顏咬紧了牙等待著最后的宣判。 看著她因为紧张而起伏的胸口,饱满而又柔软的弧度让皇上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住了,这段时间顏顏月份小,他已经很久都没有留宿在太平轩,看著她丰腴了不少的身体,以及凸起的肚子,皇上喉结一滚,真是诱人极了。 “听说当初是长兴伯府把惜顏母女给赶出来的?” 郭氏看向皇上,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好端端的皇上又旧事重提? 可就算是这样,彤彤也是长兴伯府的人啊,她在心里想著。 皇上见她不说话,知道郭氏也默认了此事,这和他调查的一样,还有些事不知道楚家知不知道,当时长兴伯府在大公子死后把罪名都按在了她俩身上。 说是惜顏母女將大公子给剋死了,若是惜顏不走,恐怕已经让府里的人逼著给大公子殉葬了。 一想到顏顏险些因为个死人送了命,皇上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 “他们也配?”皇上语气淡淡,郭氏看著他不知道皇上为什么这么说。 “一个连福气都担不住的男人,死了就死了,还想让彤彤去祭拜?”皇上的语气中充满了讽刺,淑妃听了笑了起来。 “皇上,真要是这样,彤彤不得把大公子给拜诈尸了?” 听淑妃说得有趣,皇上忍不住道:“爱妃和贵嬪最近相处得不错。” “臣妾、臣妾才没有……”淑妃有些慌张,偷偷朝惜顏看去。 看到惜顏的眼神,她赶紧补充道:“我才不会因为你的討好就帮你说话。” 惜顏:对对对,您是尊贵无比的淑妃娘娘,一点都不傲娇,真的。 “皇上……”郭氏皱起了眉,感觉自己此行好像和想像中不大一样。 “回去告诉长兴伯府,彤彤以后就是朕的养女,与他府上再没有关係。” 皇上一口气说完了自己的决定,惜顏不敢相信地看著皇上,以后彤彤再也不是养在庄子上没爹的野孩子,而是成了货真价实的县主? 巨大的喜悦涌上心头,惜顏连忙跪在了地上:“臣妾谢皇上恩典,彤彤……” 彤彤见母亲这么高兴,脆生生地说:“娘亲,彤彤一定会好好孝顺陛下的。” 看著彤彤可爱的小模样,皇上笑道:“还叫陛下?” 彤彤歪著小脑袋想了想,脆脆地喊了声:“父皇!” 这一声父皇让皇上龙顏大悦,直接让段公公开了自己的私库说要给彤彤表礼。 看著惜顏跟著皇上离去,郭氏瘫坐在了地上。 完了,这下全完了! 第73章 最爱妇人 夜深了,烛火在太平轩中点燃。 摇曳的烛火仿佛给屋里的人蒙上了一层薄纱,暗香浮动,共同构建出温馨的画面。 真真是美人如画,段公公站在皇上身后偷偷想著,他今天发现楚贵嬪好像比之前又稍显丰腴,她正在给自己的胳膊上擦香膏,一双雪白的胳膊就好像羊脂玉一般,难怪皇上看得眼睛都不眨。 “皇上?”惜顏听到声音抬头一瞧,见是皇上站在门口,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顏顏在擦什么,怪好闻的。”皇上说著走进了屋,直接伸手捧起她赤裸的胳膊放在鼻下。 皇上的喘息喷到了她的胳膊上,让她的心也跟著痒痒的,身体也有了些感觉。 她赶紧垂下眼眸,不敢去看皇上英挺的俊脸,细声细气地说:“这是妾身跟著古方学做的香膏,可以润泽身体。” “难怪这么秀色可餐。”皇上没有放开她的胳膊,手指间饱满而又弹性的肉感让他爱不释手。 惜顏一见皇上这样就知道他想做什么,连忙侧身:“妾身还有身孕,不能…不能伺候陛下。” 看到妇人羞涩的样子,皇上直接伸手勾起了她的下巴:“顏顏,告诉朕,是不想还是不能?” 虽然他的话里充满了爱意,但是段公公从话里听出了一丝威胁? 皇上……不会是吃一个死人的醋吧? 而且段公公经过这段时间算是发现了皇上的爱好,后宫那些女人们以为皇上喜欢纤弱的,一个个给自己饿得半死,其实皇上喜欢的正是楚贵嬪这种丰腴少妇。 看看,连个死人的醋都吃,这是把楚贵嬪疼到了骨子里,若是贵嬪生下皇子,估计离封妃不远了。 惜顏看了眼段公公和伺候在一旁的宫人们,她哪有脸当著眾人的面说如此羞人的话。 可是皇上今天帮了自己这么大的忙,一想到彤彤以后终於摆脱了长兴伯府,別说皇上只是问她问题,就算皇上想怎样她都会照做的。 想到这,惜顏忍住了羞涩,伸手放在皇上的龙袍上,开始解他的扣子。 “妾身愿意伺候皇上,不过肚子里还有孩子,只怕不能让皇上满意。”她因为害羞说的话又轻又快,饶是如此,皇上还是听了个清清楚楚。 他的黑眸落在惜顏红透了的脸上,手握住了惜顏的小手。 “朕问过太医,无妨。” 惜顏怎么也没想到皇上会因为这事去问太医,大家会不会以为自己是个索求无度的妖精,都怀孕五六个月了竟然还勾引皇上。 皇上一边说著,一边胳膊环住她,双臂用力竟然將惜顏稳稳抱在怀中。 此时惜顏已经比先前重了不少,见到皇上抱起自己,她害羞地说:“皇上快放臣妾下来,臣妾太重了。” 皇上听她说完,不光没有放下她,还用胳膊掂了掂,这踏实的感觉让他满意地笑了起来:“爱妃这样刚好。” 他说著抱著惜顏来到床上,段公公赶紧让人將床帐放下,然后带著人不发出一点声音退出了房间。 皇上抚摸著惜顏丰腴的身体,对她说:“別担心,朕不会伤到你肚里的孩子,来,朕教你如何做。” 今天晚上皇上格外温柔,动作细致地教著惜顏,让她享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极致快乐,房间里响起了曖昧的喘息,段公公都在心里给皇上捏把汗。 太医是说了月份大可以做这种事,但是陛下您可要节制啊! 事毕,惜顏像被抽了骨头一样躺在皇上怀里,她如墨般的长髮与皇上纠缠在一起,身上的香气越发的撩人。 皇上侧过脸看著她:“顏顏,你真美。” 惜顏也知道自己此时像只熟透了的水蜜桃,见到皇上的目光下自己身上流连,害羞地想要侧身。 皇上按住了她:“今日朕帮了顏顏这么多,还伺候了顏顏,是不是该轮到顏顏伺候朕了?” 感受到皇上身体的异状,惜顏有些愣住了,她怎么也没想到皇上竟然体力如此之好,万般无奈,她只好软软地喊著“夏郎”求饶。 可惜,在饿得狠了的皇上面前这一切都毫无作用,很快屋里再次传来曖昧的声音。 屋外,段公公本来都喊人准备了,哪知道又传出了动静。 想到最近皇上在御书房里过了好几宿,他明白皇上这是饿得狠了。 段公公心里祈祷著,希望陛下悠著点,贵嬪怎么说也怀了身孕,可不能被欺负得狠了。 又过了很久,皇上终於放过了她。 皇上嘴里说要尽兴,但是考虑到惜顏的身体状况,总归是不捨得太过折腾她,他喊著屋外人进来送水,段公公提著的心总算是放了回去。 等把自己清洗乾净后,惜顏才想起来自己还有重要的事没有问皇上。 虽说君无戏言,但是让彤彤一个和皇家毫无血缘关係的女孩记入宗族名册,哪是那么简单的事,若是宗亲不同意该怎么办好? 想到这,惜顏跪坐起来,轻轻柔柔地给皇上松起了肩膀。 她此时身上只穿了件肚兜外边罩上了件薄薄的轻纱,这一动,丰润的美景展露在皇上面前。 本来皇上还在享受著美人的侍奉,这一下他的眼睛都被美景吸引住了。 惜顏察觉到皇上的目光,她脸虽然红红的,但是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柔声道:“陛下,真的要让彤彤记入到宗册上吗?宗亲会不会不答应?” 话一说完,惜顏感觉到皇上似乎不高兴了,难道说皇上只是说说,是自己想多了? 她確实没有理由让皇上非要把彤彤记入到宗册上,惜顏这么想著也沉默了下来。 皇上看著她惴惴的样子,心软地用胳膊环住了她。 “担心了?” 皇上用手摸著她的脸:“顏顏还是不信朕,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臣妾只是怕皇上为难。” “呵。”皇上无奈一笑,他的顏顏啊,总是怕给自己添麻烦,一点都不像后宫里的其他女人,要是换做別人,说不定早就催著自己了。 第74章 满意 早上,惜顏懒懒躺在床上不想动,皇上说:“顏顏再睡会儿,等朕下了朝再来陪你。” 惜顏没想到皇上还要来,她想了想说:“一会儿安儿和淑妃要过来,不如晚上咱们一起吃涮锅子吧?” 皇上昨晚没有尽兴,想著今晚再饱餐一顿,她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么,怎么还想著让淑妃过来? 难不成她想在后宫中拉党结派,选中了淑妃? 这倒是个好人选,淑妃妃位够高,又有个儿子,在后宫的地位仅次於皇后,顏顏倒是眼光不错。 现在大夏朝政稳固,皇上也不在意后宫的这些小动作,相反,他对於惜顏的进步是有些欣喜,这个傻女人终於知道保护自己了。 既然如此,朕就勉为其难帮她一把。 见到皇上点头,惜顏开始盘算著晚上都用什么涮锅子,从庄子上进宫之后她还没吃过呢,不知道宫里都用些什么,等淑妃来了后她得好好问问。 到了晚上,涮锅子的菜一样样上了桌,什么鹿筋、牛腱、对虾等等摆了一桌子。 惜顏感激地对淑妃道:“真是多谢您,要不然我都不知道涮锅子还有这么多好吃的。” “哼,就知道你没见识,本宫可不是为了帮你,就是怕自己吃不好。” 惜顏见到精心打扮过的淑妃,也不戳穿她,笑眯眯地请淑妃和三皇子上座。 没过多久,皇上也来了,彤彤飞快地跑上前抱住了皇上的大腿:“父皇!” 昨天晚上,彤彤在梦里都是笑的,她有爹爹了,再也不是野孩子了,而且她的新爹爹是皇上耶,最最厉害的陛下,彤彤太开心了! “嗯。”皇上满意地点点头,又看到站在彤彤身后不远处一脸渴望看著自己的三皇子,他长臂一伸將两个孩子一起抱了起来。 安儿最近进步很大,见到自己虽然还有些害怕,但是说话声音明显比之前大了许多,而且苍白的脸色上也多了些血色,这可都是彤彤的功劳。 淑妃能对惜顏这么好,恐怕也是因为这个缘故。 “走,咱们一起吃涮锅。” “好耶!”彤彤激动地喊道。 她早就馋了,彤彤还没有见过菜色如此丰富的涮锅子,每一个都看著好好吃的样子。 等到皇上一声令下,彤彤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吃起来,涮锅子太热,她被烫的舌头都伸了起来,安儿不动声色地给她送上一杯半温的茶。 等到吃完了涮锅,皇上颇给惜顏面子,提出要去漪兰殿坐坐,等到淑妃有些不好意思地跟著皇上离开,她总算是鬆了口气。 总算是走了,再这么下去自己的身子可要受不住了,经过了昨夜的折腾,她觉得自己的身子都要坏掉了一样。 想要討好皇上可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幸好还有淑妃帮自己分担,而且还能顺便增加她对自己的好感降低后宫嬪妃对自己的嫉妒,惜顏对此十分满意。 反正她又没把自己的心给皇上,所以晚上皇上在哪里留宿,她根本不在意。 她一个人愜意地躺在大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却不知道皇上根本没有和淑妃做那种事。 皇上来到漪兰殿,他看著淑妃娇羞的样子自然知道她想要什么,不过看著淑妃纤细的身材,皇上还是不自觉地想到那个丰腴的身子。 自己来到漪兰殿,她是不是会像其他嬪妃一样难过,说不定在偷偷哭泣。 不过自己若是在她那待得久了,別说皇后就算是母后恐怕都会对她有意见,所以朕都是为了保护她,不知道顏顏能不能理解朕的苦心。 延寿宫里,太后听到了宫人的稟报,对惜顏更加满意了。 “看吧,哀家就知道她是个有分寸的孩子,不是那等子狐媚子作派,一天天地知道缠著皇上,哼!” 身边的管事嬤嬤知道太后指的是谁,劝慰道:“太后,现在她在宫中久了不会像过去那样,您瞧现在后宫里很快就要添3个皇子了么?” 说到这,太后脸上露出些笑意:“是啊,后宫里好久没有这么热闹了,希望他这一次真的知道改过吧,哎,哀家最后悔的就是当年让皇上娶了她……” “太后,这也不能怪您。当年您和陛下在宫里日子过得有多难,若是没有强大的助力,皇上也不能杀出重围,他肯定会理解您的苦心的。” “嗯。”听了嬤嬤的话,太后缓缓点头,她对嬤嬤说:“明天你送些补品给陈妃她们,也让宫里有些人收好那些小心思。” “是。”嬤嬤应道。 而在坤寧宫里,皇后听说皇上在太平轩吃了锅子后又去了淑妃那,气得握紧拳头,就听一声脆响,她的一根指甲竟被折断了。 “娘娘,奴婢去给您拿药。”鶯歌看到皇后手指出血了,赶紧转身去拿伤药,皇后拦住了她。 “不必了,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可是娘娘千金之躯怎可……” 皇后一声冷笑打断了鶯歌的话:“你下去吧,本宫一个人坐会。” 鶯歌离开后,皇后抓起桌上冷掉的茶一口灌了进去,就那么坐了好半天,她的脸色才恢復过来。 那天,她怎么挽留皇上也不肯在她的坤寧宫过夜,现在不仅宿在了太平轩,还去了淑妃那。 楚贵嬪真是还能耐啊! 一个寡妇不光在孕期勾引著皇上,还能说动皇上去了淑妃那,本来她还以为惜顏会和淑妃斗起来,没想到楚贵嬪可真是大度! 真要是等她生下皇子,自己这个皇后是不是都得对她退让? 她绝对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但是现在延寿宫那边对自己十分警惕,想要不惊动人下手有些难度,该找谁呢? 皇后思索起来,听说惜顏身边有个叫玉荣的一直巴结著她,不如哪天让人去试探下。 …… 第二天,惜顏就接到了太后送来的补品,她知道太后送来的东西肯定没有问题,嘱咐清霜姑姑给自己收好,又听说太后还上了兰贵嬪和陈妃,对清霜姑姑说:“姑姑,我的月份越来越大了,產婆有没有找好?若是我们三人一起发动,到时候咱们身边可不能没人。” 第75章 祸心 清霜姑姑恭敬地道:“主子所言极是,在上个月老奴就已经派人去考察过那些產婆了,等到有了结果,咱们再从中选出合適的人来。” “姑姑有你在真好,真是什么事都不需要我操心。”惜顏感慨道。 从自己怀孕到现在,惜顏充分感受到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宝的感觉。 在饮食方面该注意些什么,包括在衣饰上有没有人做手脚,都是清霜姑姑为她一手操办。虽说后宫中大体平静,但是暗中也有不少小动作,若是没有清霜姑姑在,光是提防这些就够她和琥珀劳心的,哪能像现在这样给自己养得白白胖胖的。 这时,琥珀走了进来,对惜顏说:“娘娘,玉美人求见。” 惜顏的手指轻轻在自己的太阳穴上点了下:“我这脑袋现在真是健忘,答应了玉美人的事到现在还没有办,估计她该著急了。” “孕妇本就健忘,再说了咱们也没有说一定要给她办。”琥珀可容不得惜顏批评自己,一听她这么说,直接连理由都找好了。 惜顏笑了起来:“好啦好啦,我知道你这丫头一心护著我,现在天会冷的,別让玉美人在外面冻坏了,你请她进来吧,我来跟她说。” 很快,玉荣跟著琥珀走进了太平轩。 见到惜顏坐在那里笑盈盈地看著自己,玉荣把手里的食盒放在了桌上。 “娘娘,这是妾身自己做的琥珀核桃仁,妾身娘家一直有个说法,孕妇在怀孕期间多吃核桃,可以让孩子的脑袋更加聪明。 这些都是庄子上今年秋天送上来的新鲜核桃,妾身亲手剥的核桃皮,保证没有一点苦涩味道,又拿了最好的炒制出来,若是姐姐不嫌弃的话就来尝尝妹妹的手艺吧。” 玉荣说著把食盒打开,里边的琥珀核桃仁泛著诱人的光泽,让人一看就食指大动。 惜顏没有想到玉荣竟然还有这个手艺,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清霜姑姑,见清霜姑姑没有反应,就知道这个核桃仁自己是可以吃的。 “那我今天可真是有口福了,让我来尝一尝看看是什么滋味。” 说著用小银勺盛出一块核桃仁送到嘴里,又酥又甜味道確实很好。 她现在月份大了比以前能吃不少,很快一小碟琥珀核桃仁就被惜顏吃了个精光。 吃人嘴短,吃过核桃仁之后,惜顏看玉美人慾言又止的样子,对她说:“这几天天气不好我一直没有出门,答应你的事还没有去办。” “娘娘现在身子金贵不比往常,妾身不著急的,今天来也不是想催您。”玉荣赶紧解释,这一动,她的手腕露了出来,上边露出了一条粉红色的疤痕。 “这是怎么了?”惜顏问。 玉荣笑得有些勉强:“娘娘,是妾身不小心划伤了。” 惜顏没有再问,看这样子玉荣这段时间应该是受了不少欺负,要不然也不会急著上门来找自己。 她对玉荣说:“这样吧,正好今天天气不错,咱们就到陈妃那里走走。” “多谢娘娘!” 玉荣知道惜顏是想出门帮自己调换宫殿,她激动的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要不是实在挨不下去,她也不想贸然前来打扰惜顏休息。 两人披上了披风慢慢朝著夏荷宫走去,陈平听到惜顏带著玉荣前来造访,对宫女说:“这位可是稀客,请她们进来吧。” 自从上次被人诬陷后,陈平深居简出收敛了不少,惜顏已经有日子没有见过她,这一见面,发现她的肚子比自己大上整整一圈。 “陈妃这一胎养得很好啊。”惜顏说。 陈平看她一眼:“本妃可不像你们这么女人那么娇贵该吃吃该喝喝,所以身体才健壮。” 见到惜顏带著玉美人来,陈平道:“贵嬪怎么想著到我这里来了?” 惜顏说了自己的来意,还为玉荣美言了几句,说玉荣擅长做各式点心,玉荣赶紧表態说若是陈妃能让自己来到夏荷宫,她愿意给陈平製作各种点心。 陈平看看玉荣,瞧她一脸恳求地看著自己,颇有几分惜顏我见犹怜的模样,心里不知道想了些什么,沉思一会儿后点头答应了下来。 等到玉荣搬来之后,果然像她之前所说的那样,按照陈平的口味给她做起了各种吃食,当然她也没有忘了惜顏,只要有陈平的就会让人也给惜顏送去一份。 惜顏吃著油炸小餛飩对琥珀说:“琥珀,你快来尝尝,这是玉美人刚送来的小餛飩,滋味真不错。” 琥珀看了会儿惜顏:“主子,奴婢怎么感觉你这些日子又胖了些许。” “有吗?”惜顏对著镜子看著自己:“这样也好,肚子里的孩子肯定长得壮壮的。” 之前在长兴伯府怀孕的时候,府里也整日给她做各种好吃的,就算是她吃不下也要吃,长兴伯老夫人说要是不吃会饿到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这一胎她过了孕期反应之后也开始有意地多吃些,想来是胖了吧。 主僕二人说著话,清霜姑姑从外头进来,听到琥珀这么说,她思索了起来。 后宫里害人的手段多种多样,琥珀年纪轻,考虑的问题不周全,所以她得替贵嬪多上心才行。 她记得自己刚入宫的时候好像听人说过,有的娘娘好像因为孩子太大生不下来? 想到这,清霜姑姑急走几步来到惜顏身旁,见她刚做的衣服又紧了些,对她劝道:“娘娘,您现在月份大了,孩子长得也快,您得少吃些,要不然孩子太大了会在產道里生不下来,万一难產可就遭了。” “还会这样?”惜顏被清霜姑姑的话嚇了一跳,和自己的小命相比,这点吃食不吃也罢。 “老奴也是听人说的,咱们还是少吃些以防万一。” 惜顏点点头,她对琥珀说:“告诉玉荣,就说我最近胃口不佳,暂时先別送了。” “是。” 没过多久琥珀回来,她对惜顏道:“娘娘,奴婢刚才遇到陈妃娘娘,这才几日不见,陈妃比之前肚子又大了好些,听说是玉荣每天变著法地给陈妃做好吃的呢。” 惜顏听到琥珀的话皱起了眉,她得去夏荷宫一趟,虽说自己和陈妃关係不好,但是也得去提醒她一句。 怎么说也是自己把人带去夏荷宫的,不管玉荣存了什么心思,她都不能眼睁睁看著陈妃祸害自己的身体。 第76章 姐妹 见惜顏要去提醒陈妃,清霜姑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把话说出来。 主子哪哪都好,就是太过善良了。 不过好在主子还很聪慧,从保护淑妃这件事上就知道主子是个有谋算的。 在后宫里,只有这样的人才能活得长久。 到了夏荷宫,陈妃听说惜顏来了让人带她进来。 “贵嬪怎么突然来了?”陈妃扶著腰走了出来,她的肚子越发大了,走起路来都有些蹣跚。 看到惜顏进来,陈妃请她坐下,看著惜顏的俏脸,陈妃心里说不出的嫉妒。 明明她们三人都怀有身孕,兰贵嬪一直身材纤细就不提了,楚贵嬪和自己一样胖了不少,怎么脸还和之前一样漂亮,甚至比过去还要嫵媚几分,偏就她脸上长了斑,连带著皇上都不碰她。 好在现在玉荣来了,在她的推荐下,皇上在玉荣那里留宿过夜,让自己也能多见见皇上,让他別忘了自己。 她其实也嫉妒玉荣,但是陈平更知道现在什么最重要。 等到自己生下皇子,再一举荡平北疆,到了那时后位还不是手到擒来,想到惜顏等人在自己面前伏低做小的模样,陈妃握紧的拳头又鬆了开。 “有日子没有见到娘娘,妾身特地过来探望。”惜顏说著看向陈妃的肚子,还有一个多月生產,现在陈妃肚子就大得惊人。 她看看陈妃,细声道:“妾听產婆说过,孩子太大容易卡在產道,陈妃娘娘的肚子……” 交浅言深,惜顏说到这已经够多了,她说到这端起了茶杯。 至於陈妃信不信就跟她没关係了,她提醒完也算是还了陈妃的人情。 “贵嬪娘娘,我刚听说您来到了夏荷宫特地过来瞧瞧,这是我刚做好的话梅鸡翅您尝尝?” 玉荣笑著走进来,惜顏抬头看她,总觉得玉荣的妆容和自己有几分相像,惜顏不由地簇了下眉头。 听说玉美人前几日给皇上侍寢,经歷了人事的女人和之前总归是不同,是自己多心了么? 玉荣把鸡翅从食盒里拿了出来,酸酸甜甜的味道,让人一闻就胃口大开。 不过惜顏瞧著满满两盘的鸡翅,心想:就算是把自己的份也算上,这分量是不是多了些? 陈妃见了鸡翅,用筷子夹起一个,一边品尝一边说:“玉荣这道鸡翅做的味道好极了,当初在边关的时候,我们哪吃过这种好东西,好不容易弄到只鸡用火烧熟了,连滋味都没品出来就下肚了。” 玉荣带著些靦腆笑著说:“难得陈妃娘娘喜欢,妾身过几日再给娘娘做这道鸡翅便是。” 惜顏看著盘中的鸡翅所剩无几,心里一嘆:刚才自己说的话,陈妃是一点都没有听在心上。 不过她也不是圣母,既然自己已经劝说过了,陈妃不听那她也不会再提。 玉荣见惜顏始终没吃鸡翅,问道:“贵嬪不喜欢鸡翅么,比如妾身再给您做点老薑燉鸭?” 惜顏摇摇头:“这几天胃口不佳,就不劳烦你了。” 哪知道玉荣眼里竟然出现了泪。 “娘娘是和妾身疏远了么,妾身虽得了恩宠,但是万万比不过娘娘的。若…若娘娘不愿意,妾避著些皇上……” “美人说的什么话,皇上愿意宠幸谁我家娘娘都会高兴。”清霜姑姑严厉地打断了玉荣的话。 过去她还不觉得怎样,今天发现这个玉美人真是一股子小家子气,当著贵嬪的面说出这种话,若是传出去,主子的名声不就被她毁了么。 清霜姑姑还想再说几句,惜顏按住了她的手。 “姑姑別急,玉美人也没有別的意思。不过,大家都是姐妹,你若是能替皇上开枝散叶我高兴都来不及,哪会像你想的那样。至於吃食,我最近確实胃口不佳,没想到竟然让妹妹误会了。” 惜顏说完,玉荣訕訕地想要解释,惜顏没给她机会,喝完了杯中的茶便告辞离开。 等她回到太平轩,琥珀说惜娇已经在等她了。 自从郭氏来过之后,惜娇好像都在有意避著自己,今天她怎么来了,难道说还想和自己抢孩子? 对这个妹妹,惜顏的感情有些复杂,从小一起长大,和旁人总是不同的,但是从她被选为秀女之后,自己就成了总是需要忍耐的一方,到后来家人为了她的前途要牺牲自己,自己对她多了恨。 现在自己进了宫,惜娇是帮过自己几次,可是偏偏她们想要抢走自己的孩子! 她真的不想对她动手的,她真的只想好好过自己的小日子,为什么她们不肯放过自己? 惜顏深深吸了口气,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我去见见她。” 不知道为什么,主子这种表情让琥珀有种心惊的感觉。 “娘娘。”惜顏走了进来。 惜娇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惜顏的声音先是愣了下,然后才回过神来。 “姐姐,好久咱们没见了。” 惜顏淡淡点头没有应声,屋子里的气氛也跟著冷了下来。惜娇看著惜顏有些不自在起来,她知道娘做的事伤了姐姐的心,但是更没想到这么万全把握的事竟然没成。 而且彤彤还成了皇上的养女,是自己低估了姐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 现在最重要的是缓和自己和姐姐的关係,她听说淑妃因著姐姐才让皇上留宿在了漪兰殿,若是可以的话,谁愿意给別人养孩子。 惜娇低头看著自己的肚子,若是皇上能多宠爱自己,说不定她也能有自己孩子。 她低著头轻声道:“上次的事……都是娘的主意,妹妹从来没有起过这样的念头,我也不会再请她入宫,姐姐不会记恨我和娘吧?” 须臾后,惜顏缓缓开口:“这件事彤彤也算是因祸得福,我怎会记恨。” 惜娇抬头看她,惜顏脸上的笑未达眼底。 她怎会不恨,狠狠地伤了她之后就想用亲情磨平这一切?真以为她性子软就可以如此拿捏么? “我就知道,你是我姐妹,姐姐不会怪我的。”惜娇话里带著些喜意,她刚想说可否让姐姐帮自己爭宠,惜顏打断了她的话。 “我如此得宠,妹妹会心里不舒服么?” 惜娇从没想到惜顏会问得如此直白,但是她能这么回答,难道还真的能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么? “姐姐的宠妹妹高兴都来不及,怎会心里不舒服。” 惜顏瞧著妹妹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突然感受到从未有过的畅快! 第77章 发动 她定定地看著惜娇,轻笑著拉住了她的手。 感受到惜娇手指的冰凉,惜顏柔声道:这我就放心了,咱们怎么说也是一家人,想来妹妹和娘亲都会为我高兴的。” 听了这话,惜娇脸上的表情都快维持不住了,她从未想到姐姐会说出如此的话,看惜顏甜蜜地看著自己凸起的肚子,嘴里说著这样的话,这不是在用刀往自己身上戳吗? 可是如今的状况让她不敢也不能和惜顏翻脸,惜娇死死忍住心中的气。 惜顏察觉到后心情更好了,过去忍让的一方从来都是自己,现在这一切都变了呢。看来只有权势才是最重要的,主要自己能继续得宠,就算是她们有再多的不满也只能忍著。 那就忍著吧,先让你们感受下我之前的生活。 惜娇不知自己是怎么离开太平轩的,她只觉得姐姐的目光如同带了芒刺一般,让她在那里如坐针毡。 这样的惜顏让她觉得十分陌生,回去之后她让石斛拿来纸笔,必须得给母亲写封信,不然她总有种事情脱离了掌控的感觉。 送走惜娇后,又过了几天就是彤彤加入宗册的日子,不知道皇上是怎么说服宗老的,总之过程並未有什么阻碍。 等到彤彤穿著县君服饰一脸笑容地回来,惜顏擦起了眼泪,终於,她的女儿终於摆脱了前世的命运! “娘亲,这些都是给彤彤的礼物吗?”彤彤看著如流水一样送来的各宫赏赐,眼睛一下子都瞪圆了。 “是啊,都是给彤彤的,彤彤喜欢用哪匹料子做衣服就用哪匹,喜欢戴哪个首饰就戴哪个。” “彤彤真的不用再穿姐姐的旧衣服了么?”彤彤伸手去摸著那些粉粉嫩嫩的绸缎料子,真好,滑溜溜的,就像娘亲的手。 还是新衣服好,之前姐姐的衣服虽然也是乾净的,但是顏色没有新料子好看。 惜顏抱住了女儿:“你现在是县君了,自然可以按照心意穿自己的喜欢的。” 她就知道女儿一直都懂的…… “主子,兰贵嬪亲自送了贺礼来。”琥珀稟报导。 对於兰贵嬪,惜顏一直是十分警惕的,见她来了,惜顏走到门口去迎接。 “楚贵嬪。”见到惜顏站在门口,兰馨柔道:“不请我进去坐坐?”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怎么会,妾身听说娘娘来了特意来迎接您呢。”惜顏说著侧了侧身將兰馨柔迎了进去,她心里可是一点都不欢迎这位,就怕她做点什么连累了自己。 她看著兰馨柔,见她和怀孕前差不多,若是从后边看,根本看不出她是个孕妇。 感受到惜顏的目光,兰馨柔回过头来:“楚贵嬪丰腴了些。” 惜顏摸摸自己的脸,最近她被清霜姑姑监督著少吃了不少,每天还在屋子里走步,看来效果不太明显。 “听说你告诉陈妃说吃得多了容易难產?”兰馨柔眼中闪著意味不明的光。 惜顏没想到夏荷宫里的事兰馨柔都知道了,看来她在各宫都安插了人手。 她迅速看了眼清霜姑姑,不知道太平轩里有没有兰馨柔的人,自己距离生產的日子越来越近,可不能有一点闪失。 兰馨柔见她傻愣愣地没有答话,小声道:“哼,你倒是个心善的,可惜人家不领情。” 她把手里的盒子打开,里头是一条镶嵌了红宝石的项炼,在阳光照射下,满屋子都是红彤彤的光。 “这是我给县君的礼物,咱们是一个宫里的,关係总比別人亲密,我想著亲自来看看你才好。” “多谢兰贵嬪。”惜顏瞧著价值不菲的礼物对她道谢。 “呵呵,你喜欢就好,过些日子咱们三人不一定谁先发动,到时候恐怕就没时间来探望你了。” 一想到快要临盆,惜顏虽然有过经验也难免紧张,她问兰馨柔道:“娘娘找好了接生嬤嬤嘛?” 兰馨柔好像听到了什么可笑的问题:“楚贵嬪想什么呢,后宫的事都是皇后娘娘掌管,咱们的孩子也要管她叫母后,接生的事哪需要咱们操心。” 这怎么和清霜姑姑说的不一样,惜顏知道现在不是询问的时候,只能把疑问给按下。 兰馨柔站起身,对惜顏说:“坐了这么久我也该回去了,这些日子你也少出门。” 她最后一句是在提点自己,惜顏等她走后,把自己的疑问说给清霜姑姑。 “主子们生產皇后確实会派人来,但是一般来讲各宫也会挑选自己喜欢的接生嬤嬤,老奴已经准备了三个人选,一会儿请主子过目。” 坤寧宫里,皇后也在挑选著產婆,鶯歌说:“娘娘,这些都是咱们的人,到时候若是生下皇子,她们就会动手。” 皇后眼神中带著阴冷:“延寿宫那边把本宫盯得死死的,让她们不要轻举妄动。而且这一次说不定不需要咱们出手。” “娘娘,您是说玉美人那边?”鶯歌问。 皇后微微頷首,她也没想到玉美人那边会进展得如此顺利,陈平那个蠢货就那么轻易地相信了她,把自己吃了个肚子滚圆。 “那兰贵嬪和楚贵嬪呢?”鶯歌不放心地问。 “各派一个嬤嬤见机行事,兰贵嬪那边防范不算严,楚贵嬪在太平轩,一定得找个机灵的。让她们把后路都给想好,一旦出事也不能牵连到咱们。” “是。”鶯歌道。 “玉美人就是现成的人选,等到事成之后娘娘也不会留著她,还不如物尽其用。” “呵呵,你说得不错,玉荣当了墙头草就要有隨时被人卖了的觉悟。”皇后说起玉荣就像在说个物件,轻而易举地就决定了她的命运。 又过了半个多月,惜顏晚上得到了消息,兰馨柔发动了! 后宫里好久都没有孩子诞生,所以这一胎皇上格外重视,一听说兰馨柔发动,就带了皇后亲自过去守著。 惜顏住在太平轩里听琥珀过来报信,兰馨柔喊了两个时辰还没有生下孩子,惜顏也跟著把心提了起来,生孩子从来都是一道鬼门关,就算是自己曾经生过,也不敢保万无一失。 在天快蒙蒙亮的时候,皇上带著一身寒气进来,惜顏见到皇上连忙从床上坐了起来,她看到皇上沉著一张脸比身上的寒气更加让人心里发寒。 出了什么事? 第78章 分权 皇上坐了一会儿,见到惜顏小心翼翼地看著自己,对她说:“有婆子对馨柔动手脚。” “她们真是胆大包天,馨柔的孩子已经露了头,这些贱奴竟然给推了回去,要不是馨柔机敏,差点一尸两命!” 说到这,皇上身上的寒意更重了。 “那现在呢?”惜顏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妇人生產本来就是在渡鬼门关,要是再有人从中做手脚,真的会让人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若是自己遇到这种事该怎么办,她可没有兰馨柔那么机灵,一想到自己死在產床上,惜顏嚇得牙齿都开始发出咯咯的声音。 皇上见她脸都嚇得白了,对她说:“太医在帮她催產。顏顏別怕,等你生產的时候,朕亲自为你找人。” “查到是谁做的了吗?”惜顏又问。 皇上神情凝重地摇了下头,那个產婆在兰馨柔发现不对的时候,就果断地用剪子刺进了心口,真是让她死得太痛快了! 他已经下令对於敢谋害后妃和皇嗣的人直接诛九族,可就算是这样也难消他心头之气。 也就是说皇上也没有查到动手之人,想到这,惜顏摸了摸自己鼓起的肚子,她绝对不能让人伤害到自己的孩子。 她不能把希望全部寄托在皇上身上,必须做好充足的准备才行,她的香可治病也可杀人! 外头突然响起了嘈杂的声音,皇上站起来走到门前,就见段公公进来报喜。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兰贵嬪生了!如今母子平安!” “生了?” 皇上一听激动地起身走出去,等他来到漪兰殿,看到兰馨柔正不错眼地看著床上的孩子。 “恆儿!” 看著和前世恆儿一模一样的眉眼,她忍不住痛哭了起来,她的恆儿终於回来了! 见到兰馨柔这个样子,皇上不光没有觉得她失態还有些感动。 “爱妃辛苦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正三品昭仪。” “多谢皇上。”兰馨柔想要给皇上行礼,皇上拦住了她:“你刚生產完正是辛苦的时候快快躺下吧。对了,刚才朕听你管四皇子叫恆儿?” “嗯,这是臣妾给他取的小名,刚才在臣妾最疼的时候只想到了恆心二字,便给他取了这个名字。”兰馨柔把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这个名字不错,以后就叫他云恆。” “云恆,真好……”兰馨柔眼中的泪再次落下。 她抱了会儿孩子,才突然想起来:“皇上,查出那个嬤嬤是谁的人了么?” 一想到自己和恆儿差点被害死,兰馨柔哭得梨带雨,皇上心疼地抱住了她:“这次是朕没保护好你和恆儿,幸好老天保佑!” 他不知道低著头靠在怀中的兰馨柔眼中哪还有泪,她眼神中带著讽刺。 什么老天保佑,狗屁! 这是她前世差点死去的经歷换来的,当年皇后就找了產婆想让她胎死腹中,她拼命挣扎,打碎了杯子才惊动了宫女,就算是捡了条命回来,她和恆儿的身子也受了不少损伤,常年药不离身。 第79章 难產 皇后身边的掌事嬤嬤被藤杖的消息传到了太平轩。 惜顏喃喃道:“这么说,真的是皇后动的手脚了。” 不过这样也好,有了皇上的发作,再加上淑妃分走皇后一部分权利,自己和孩子就安全多了。 “娘娘放心,这一次您一定会顺利生下小皇子的。”清霜姑姑安慰道。 惜顏想了想说:“咱们也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皇后会收手上,万一有人趁机浑水摸鱼呢?” 清霜姑姑想了想说:“奴婢想过了,等主子生產的时候,您就拿著这个金铃鐺,要是觉得哪里不对,老奴、琥珀和翠柳总有人守在您身旁。” 看著清霜姑姑手中的金铃鐺,惜顏觉得自己的心也安定了些,她对清霜姑姑点头道:“这个主意不错,你去告诉她们,到时候都警醒些。” 等到清霜姑姑出去后,惜顏把自己制香的工具拿了出来,很快她就准备好了一些香粉,她喊来琥珀,让琥珀给自己准备了条吊坠是鏤空的项炼。 她把那些香粉小心地放到了吊坠里,若是真有什么紧急情况,只要她用力一甩里边的香粉就会洒出来。 等她做好了这些准备休息的时候,琥珀进来稟报,说是皇上又来了。 皇上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来太平轩这么频,皇后那边他去都不想去,淑妃那他又没有兴趣,转个弯就来到了太平轩。 可能只有这里才能让他真正放鬆下来吧,看到惜顏,他就莫名地心安。 “他最近还踢你吗?”皇上见她躺在床上,把手熟练地放到了惜顏的肚皮上。 自从她怀孕之后,就经常让皇上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当肚子里的小傢伙第一次用力踢他的手的时候,皇上有种奇妙的感觉,这是他的血脉,从那之后,不用惜顏主动说什么,每次来的时候都用这种方式和肚子里的小傢伙打起招呼。 隨著惜顏月份渐大,小傢伙好像比之前懒了些,偶尔才会回应一下,让皇上有种悵然若失的感觉,在心里期盼著小傢伙赶紧从他娘的肚子里出来。 “最近不怎么动了,不过臣妾的腿也肿了。” 皇上目光落在她的小腿上,发现她的小腿浮肿起来,一按一个浅坑。 “顏顏真是辛苦了,等將来皇儿出来一定要告诉他,让他將来好好孝顺你。” “嗯,也要告诉他,他的父皇经常来看他,让他也要好好孝顺他的父皇。” 听了这话,皇上的唇角再次勾起。 “顏顏既然不舒服,朕来帮你。”他一边说著一边把手放在惜顏的腿上给她按摩。 看著皇上英俊的侧脸以及温柔的动作,要是换了別的女人,恐怕早就沦陷在帝王的温柔当中。 惜顏做出感动的样子:“皇上对臣妾真是太好了!” 她的眼睛里仿佛有碎星闪动,但是在心里她却在一直警告自己,一定要守住自己的心! 男人是靠不住的,要想在后宫立足,最重要的就是要坚守自己的心,不能把自己的真心交出去,只有这样才能知道在你面前的始终是君王,是你要討好的对象,敬他爱他,但是不能带有一丝真心。 “你是说他又去了太平轩?”陈平把杯子摔在了地上,她本来以为自己是与那些庸脂俗粉不同的,可是皇上为什么总被她们吸引? 同样是有了身孕,皇上来自己这里的时间远少於去惜顏和兰馨柔那里。 她自从见了皇上第一面起,心里就烙印上了皇上的身影,她渴望进到后宫来用自己的才智和皇上共赏江山。 哪知道会变成这样! 被皇上冷落了几次后,她也慢慢认清了现实,他是皇上,是这天下的主人,他绝对不会因为欣赏自己的能力就冷落了其他女人。 儘管有这样的认知,陈平还是觉得自己的心钝疼起来,她伸手摸向桌子,上头是玉容给她做的滋补羹汤。 可能是心绪不佳,吃完之后她觉得自己小腹胀痛,再一看竟然见了红! 身边的宫女赶紧去喊太医和接生婆,听到这个消息后,皇上让惜顏好好休息不用等自己,然后披上衣服往夏荷宫赶去。 夏荷宫距离太平轩不远,没过多久惜顏就听到了陈平的惨叫,惜顏也躺不住了,她喊来了清霜姑姑。 “姑姑,陈妃那边是怎么回事?” 清霜姑姑说:“娘娘稍后,奴婢已经派人去打听了。”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清霜姑姑回来了,她对惜顏说:“娘娘刚才已经打听到了消息,陈妃难產了,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生下孩子。” 难產了? 没想到她真的难產了,惜顏其实对陈妃的难產早有预感,后期她在饮食上丝毫没有顾忌,听说比上次见面又胖了不少,宫里其他人也劝过她,偏偏陈妃不领情还以为大家是嫉妒自己。 她嘆了口气,不知道陈平能不能顺利熬过去,一想到最后一次见到陈平时,她吃了那么一大盘话梅鸡翅,惜顏头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姑姑,你说玉容会不会有问题?” 清霜姑姑说:“没有什么把柄的话很难断言,幸好主子早就减少了饮食。” 听了清霜姑姑的话,惜顏心里一阵后怕,若不是自己少吃了不少,说不定下一个难產的就会是自己了。 在后宫里,果然不能丝毫鬆懈。 渐渐地,夏荷宫那边的喊声弱了不少,清霜姑姑说:“主子,陈妃不知道还要多久才能生下来,您先眯一会儿吧,要是有什么消息,奴婢会及时喊您的。” 惜顏想想也是,便让清霜姑姑服侍自己上床躺下。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皇上回来了,惜顏睁开眼睛,见是皇上来了,张嘴问道:“陈妃现在怎么样了,生了么?” “太医已经给她催產,朕知道你们怀孕的妇人容易忧思,特意过来看看你。” 惜顏把头靠在皇上的肩膀上:“臣妾確实有些怕,等明日就让太医也帮我瞧瞧。” “好。”皇上摸著她柔滑的头髮安慰道。 他来太平轩其实不光是来探望惜顏,更是想平静一会儿,这些年他失去了好几个孩子,眼见陈妃生不下来,他心中焦躁不安。 若不是他亲自盯著,都以为是皇后又做了什么手脚,难道说这是老天对他爭夺皇位的惩罚吗? 第80章 怒火 在皇上陷入沉思的时候,惜顏柔声道:“皇上,陈妃娘娘身子健壮,一定会没事的,您先吃点东西,等会儿再去瞧瞧,她若是知道您在外头守著,肯定会顺利诞下皇子的。” 皇上这才注意到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摆上了一碗粥和几样小菜,他这才想起来自己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不心里熨帖极了,这样的顏顏他怎能不多疼爱一些呢? 顏顏怀著身孕,在她前头兰馨柔和陈平生產都不顺利,她自己都怕得很,还记掛著自己。 想到这些日子后宫里传来的声音,皇上目光中都是讽刺,一个个的只会爭宠吃醋,她们拿什么和顏顏比? 她们都以为自己无情,其实她们又可曾给过朕真情呢?皇上深深地看著惜顏,心中思绪万千。 皇上一边想著一边喝起了粥,这点清粥小菜暖了他的胃更暖了他的心。 等他终於舒坦下来了,见到琥珀整理好了床铺。 “皇上要不要小睡一会儿?”惜顏问。 这会儿他也觉得乏了,听了惜顏的提议,皇上躺在了床上,惜顏坐在床边用手指给他轻轻按摩著头皮,没过多一会儿,皇上竟然睡著了。 段公公守在外头,见到皇上歇著了,自己也打算找个地方歇会儿,这两天后宫女人们接二连三的生產,他也跟著来回忙碌,可把他这把老骨头给累坏了。 这么想著,他去了隔壁耳房,留著小全子在外头守著。 刚一坐下,段公公就睡著了,还没等他醒就听到了小全子的声音。 “公公,陈妃生了,是个皇子!” 段公公睁开了眼睛,这可是个好消息、得赶紧稟报皇上,他刚站起来,就听小全子又说:“陈妃娘娘不知道怎么了,拿著剑说要砍了玉美人,然后大出血,太医们正在抢救。” 段公公:? 难怪这个小滑头不去稟报,原来是在这等著自己呢。出了这等大事可以想像皇上还有多气愤,说不定会有人掉脑袋呢! 他不敢耽搁,直接小跑去了臥房,琥珀在外头守著,见到段公公急匆匆赶来忙问出了什么事。 “杂家没空和你这小丫头说话,皇上醒了吗?” 看到段公公急成这个样子,琥珀知道出了大事,赶紧回答到:“公公,皇上还在睡著。” “你进去通报你家娘娘,就说咱家有要事稟报皇上。” 琥珀听了不敢耽搁,推门走了进去。惜顏此时正靠在床柱上小憩,听到了琥珀的话,对她说:“快请段公公进来吧。” 这时候皇上听到了声音睁开了眼睛,见到段公公急步进来,对他问道:“段德,出了什么事,是陈妃生了吗?” 段公公把情况告诉给皇上,皇上听到陈妃刚生完就要去砍玉荣,头上青筋都爆了起来。 “將这玉荣拿下,仔细审问!” “是!” 段公公离开,皇上也著急去探望陈平,他想和惜顏说点什么,回头一瞧,惜顏已经懂事地把他的外袍拿了出来。 “皇上,您快去吧,陈妃產后出血十分凶险,正是需要皇上的时候。” “嗯。”皇上穿上外袍对惜顏道:“等你发动的时候,朕一定寸步不离。” 此时太后也得知了陈妃產后出血的事,见到皇上要去夏荷宫,让人抬了轿輦一同前往。 刚走进夏荷宫的院子,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气。 太医见到皇上来了,上前稟报导:“皇上,陈妃娘娘產后大出血,幸亏娘娘身子底子好,微臣用银针將她的血给止住了。” 听到陈平没事,皇上和太后才鬆了口气。 “不过———” “不过如何?”皇上有些不耐烦地问,他最討厌这些太医说一半藏一半的。 见到皇上话中带著怒火,太医脑袋上汗都冒了出来:“微臣儘管已经给陈妃紧急救治,但是之前陈妃难產再加上出了这么多血,恐怕以后再难生育了。” “五皇子如何?”皇上问。 “回稟陛下,五皇子十分健壮,奶娘正在给他餵奶。” “这就好!”太后笑道:“陛下总算有个健康的皇子了。” 四皇子她也看过,看著弱不禁风的模样只怕將来会和三皇子差不多,一听到五皇子健壮,太后笑得合不拢嘴。 “玉荣呢?”皇上又问。 小全子躬身稟报:“启稟皇上,段公公已经亲自將她拿下审问了。” 听到小全子这么说,皇上也不著急和太后一起在主殿中等待。 “陛下,玉美人招了。”没过多久,段公公从门外走了进来。 段公公瞥了眼皇上,壮著胆子说:“玉美人说是皇后指使她做的,她说皇后知道过於肥胖会造成难產,就让她每天变著样给陈妃做各种吃的。” “皇后,呵呵,真是朕的好皇后啊。”皇上语气儘管平静,但是段公公知道他已是怒极,嚇得跪在地上,低著头不敢去看皇上。 “皇上息怒!”小全子和其他宫人也都跟著跪倒,额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一动也不敢动。 “你们都下去吧。”太后瞧皇上气得够呛,亲自给皇上倒了一杯茶。 “明川,母后知道你最討厌后宫爭斗,但是这是不可避免的,只要有权利就会有纷爭,而且这件事若说是皇后做的也不太像。” 皇上没想到一贯瞧不上皇后的母后竟然会为她说话。 “哼,除了她还会有谁。” 太后见皇上拿过茶杯喝起了茶,知道他没有那么气了,开始慢慢分析起来。 “母后知道兰顺仪生產之后你就去敲打了皇后,其实你也想保护她,怕她犯下更大的错吧?” 太后说完,皇上沉默了。 他確实是这么想的,和皇后多年夫妻哪会一点感情都没有,更何况她是昶旭生母,昶旭將来是要继承皇位的,他不能让他有一个有污点的母亲。 “让皇后来,哀家亲自问她。”太后吩咐道。 皇后听说玉美人被带走审问之后一直坐立不安的,她问鶯歌:“玉美人那边没有留下什么把柄吧?” 鶯歌摇头:“奴婢只是略略提了句,至於怎么做都是玉美人自己的想法,更何况从那次之后奴婢再没和她联繫过。” 第81章 嫌疑 听到鶯歌这么说,皇后放了心,她確实是想对陈妃等人用些手段,但是绝对不会在玉美人那里留下什么把柄。 后宫里的每个妃子只要怀孕了都锦衣玉食的,偏她生不下孩子,这怪得了谁? 再说了,这些吃食都是她自己一口口吃进肚子里的,难道还有人强逼了她不成? 听到太后传唤自己过去,皇后带著宫女们来到了夏荷宫。 “臣妾参见太后。”皇后进门后还没等行完礼,就听到太后一拍桌子。 “是哀家对你太过纵容了么?竟敢对皇嗣下手!” 皇后道:“您冤枉妾身了,陈妃怀孕妾身只有好好照顾的道理,哪会去害她。刚才听人说陈妃难產是因为怀孕期间吃多了东西,她自己贪吃难道还能怪得了別人?” “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那给哀家解释解释这返魂草是怎么回事?” 听了太后的话,皇后有些懵,什么返魂草,她根本就没有听过。 “玉美人都已经交代了,是你把返魂草给了她,让她把这东西加到了陈妃的吃食当中,所以她才会变得贪吃。又因为返魂草除了滋味绝美之外,对人体並无损害,所以连太医都没有察觉,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听了太后的话,皇后的心都颤了几颤。 她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到底是谁?是谁在背后算计自己? 皇后死死捏住帕子,她知道现在不能乱了阵脚必须想出应对之策。 可是玉美人攀咬了自己,手里又拿著证物,自己该怎么样才能自证清白呢? “母后,妾身不知道玉美人为何会来攀扯我,但是妾身敢对天发誓从未做过此事。再说了,玉美人搬入夏荷宫也不是妾身安排的,而是楚贵嬪与陈妃私下商议的结果,还望母后明察。” 关於这一点太后也曾注意过,但是她在第一时间就把惜顏的嫌疑给排除掉了。 怎么说呢,她直觉中认为惜顏不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但是,皇后既然已经提到了,她就得给皇后一个说法才行。作为昔日后宫的掌权者,太后深知服眾的道理。 “请楚贵嬪。” 惜顏在太平轩里突然一阵心慌,她总觉得自己是不是漏过了什么。 这时候一个小太监飞跑过来:“琥珀姐姐,我家公公说皇后攀咬了你家贵嬪,让你家贵嬪做好准备。” 说完话,他连琥珀递上来的荷包都顾不上拿,又急匆匆地跑了回去。 琥珀赶紧进屋来向惜顏稟报,惜顏这才想起来自己错漏了什么。 是了,人是她介绍给陈妃认识的,玉美人出了问题,自己也就成了怀疑对象。 可是没凭没据的,就算是她介绍过去的又能怎样呢? 再说了,只要陈妃不出事,皇上也不会太过於迁怒別人,至少在前世,陈妃一直到自己死前都是皇上的宠妃呢。 就在这时,惜顏突然打起了冷颤,不对,她想起来了! 前世的时候好像出了件大事,那几天黄公公都忙得不见人,没有工夫来折腾她,到底是什么事呢? 还没等她想出来对策太后的人已经到了,她们对惜顏很客气,把情况简单说了后告诉她太后请她过去。 听了宫女提到返魂草,惜顏眼神一下子变得清明了起来。 她想起来了! 前世也是陈妃生產,燕国派人来刺杀,听说她动了胎气,经过太医救治好不容易才保住了性命。 返魂草是燕国的特產,难道说这一次也是燕国人动的手脚? “皇上,这一次你该查到了吧?” 兰馨柔抱著四皇子,目光转向了夏荷宫的方向,谁都以为皇后是让陈妃难產的罪魁祸首,却不知玉美人是燕国的人。 她也是在前世机缘巧合之下才知道的,所以她这次的目標从来不是皇后,而是陈妃啊! “陈平,你犯下那么大的罪过,这也是你罪有应得。” 兰馨柔脸上露出微笑,用手指逗弄著恆儿:“恆儿,且看母妃为你报仇。” 惜顏来到了夏荷宫,太后和皇后都在,惜顏刚想行礼就被太后给拦住了:“你身子不便无需行礼,今天哀家找你来也是想问些事情,坐下说吧。” 太后拿出返魂草:“这是在玉美人房间搜到的返魂草,就是这物害得陈妃难產,皇后说是你把玉美人介绍与陈妃相识,你可知道此事?” “妾身並不知情。”惜顏柔声回答。 她淡定的模样让太后十分满意,果然不是她。 惜顏又继续说:“妾身之前也曾发现见过陈妃食慾增大,还特意去了夏荷宫提醒她,不过陈妃並没有听妾身的劝告……” “你说返魂草不是你给玉美人安排的?本宫可听说过你极为擅长製作香料,对於这种有异香的东西肯定不陌生吧?”皇后冷声道。 “妾身不知,若仔细调查就能查出妾身並未与玉美人有私下接触,就连她来太平轩求臣妾帮忙离开淑芳宫,当时身旁也有太后安排的宫女在。”惜顏不卑不亢地回答。 “至於她再是否和其他人有过接触,太后一查便知。” 见惜顏这么说,皇后眼中满是怒火。 这个贱人是什么意思,她是在告诉太后本宫嫌疑最大么? 惜顏好似並未察觉,又继续说:“太后,臣妾確实精通制香,所以自然听说过返魂草。根据臣妾所知,返魂草是燕国的特產,不知道是不是可以从这著手。” “嗯?”太后没想到后宫一个普普通通的美人会和燕国牵扯上,这有点过於匪夷所思了吧? 燕国何必派人去害陈妃呢,若她是燕国人,她更恨毁了安北城的皇上。 难道说在燕国人心中,陈妃要比皇上更可恨?! “你们两位从现在开始就留在各自宫中,等待调查结果。” 一开始段公公並未对玉美人下狠手,毕竟她是皇上的人,现在看里头竟然错综复杂,她得和皇上商议才行。 她让惜顏回去也是想要保护她,现在兰馨柔和陈妃每一个生產的时候都发生了变故,太后可不想惜顏再出什么事。 第82章 別怕朕 “她是燕国的人,儿子这就让人去查。” 皇上听完太后的话点头说道,他也没想到后宫爭宠的事会和燕国拉扯上关係。 “那皇后那边你打算如何处置?”太后问。 皇上沉默下来,皇后最近所办的事让他失望极了,该如何处置她呢? 就在这时,段公公稟报:“陛下,太子求见。” “旭儿来啦,让他进来。”太后一听是昶旭来了,脸上掛上了笑容。 这可是皇上第一个孩子,当初她在延寿宫里亲自带过他一年,现在昶旭课业繁重来请安的次数不如以前多,但是太后对他的牵掛一点都没有减少。 “昶旭见过太后、皇上。”昶旭穿著靛蓝色锦袍走了进来,小脸看著有些严肃,颇有太子的威仪。 “昶旭功课做完了?”太后一脸慈祥地看著他,昶旭和皇上几乎是一个模子刻下来的,看到他就像看到了小时候的皇上。 昶旭点点头:“今天夫子留的功课已经都完成了,所以孙儿想来看看两个弟弟。”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看著他严肃的笑脸上露出了笑意,太后说:“好,皇祖母这就带你去看小五。” 奶娘將陈妃的儿子抱了出来,昶旭好奇地看著眼前这个红彤彤皱巴巴的婴儿。 “这就是小五?皇祖母,孙儿生出来的时候也这样么?” 太后点点头:“是啊,刚出生的孩子都这个样子,別说是你,就连你父皇当初也是这个样子。” “皇祖母也像陈妃娘娘那么辛苦吗?” 昶旭的话让太后陷入到了回忆当中,她生下皇上的时候也不太平,甚至后宫里每一个女人生下孩子的时候都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 太后看向皇上:“是啊,哀家那时候也很辛苦,若不是有神医在,真的很难说结果会如何。” “孙儿一定和父皇一样好好孝顺您的。” 祖孙两人聊了几句后,昶旭告辞离开。一直到他走,都不曾为皇后说一句话。 过了良久,太后嘆了口气:“皇上,看在昶旭的份上,再给她次机会吧。” 他们哪能不知道昶旭来这是什么意思,肯定是来给皇后求情的,偏偏一句不提求情的事只说自己要孝顺他们,作为长辈的哪能不心疼孩子。 “哼,她是养了个好儿子!”皇上也知道昶旭来是什么意思,怎么说也是自己第一个孩子,哎。 “母后,他们审问也得段时间,儿臣陪您回去吧?” 太后挑眉看他一眼:“好吧,就陪哀家回去,然后再去太平轩安慰你的心上人。” 皇上不自在地咳嗽了声:“儿子是想陪母后的,谁说去看她。不过既然母后担心她,儿子一会儿也可以顺路看她一眼。” “难道不是顺路送哀家回去?” 皇上再次吃瘪,太后直接笑出了声,今天的不快都一扫而空。 皇上偷偷翻个白眼,就当彩衣娱亲了。 送完太后,他“顺路”去了太平轩,没过多久皇后就得到了消息。 “一个寡妇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他如此惦记?他是不是忘了本宫才是他的结髮妻子。” “娘娘想多了,皇上说不定是找她问话了。”鶯歌宽慰道。 “想来也是,她比本宫还大,皇上现在对本宫都没了兴趣,又怎么会看得上她。” “娘娘说到哪里去了,皇上若对您没兴趣,怎么可能这么疼昶旭,还立他为太子,就凭这一点將来谁也別想越过您去。” 鶯歌的话让皇后满意极了,她揽镜看著自己:“说的也是,本宫也不是那等以色待人的狐媚子。” 鶯歌虽然陪著笑,但心里多少有些担忧,她从皇后入宫后就一直陪在皇后身边,当初皇上藉助周家的权势,再加上两人新婚燕尔,所以对皇后十分包容。 哪怕皇后不具备中宫应有的端庄大气,也依然让她坐在了这个位置,还把昶旭立为太子。 但是这些年过去,皇后做了不少错事,已经消磨了和皇上的情分,这一次被人诬陷,她又拿不出什么证据,若是再被皇上怀疑,两人之间的情分还能剩多少? 就算这次过关管理后宫失职总是要承担责任的,这一来皇后手中的权利又要被淑妃收走了…… 同一时间,惜顏见到皇上走了进来,他能感觉到皇上心绪不佳。 想想也是,短短两天后宫里就出了这么多事,还好两个孩子都顺利降生。 清霜姑姑把饭摆上,惜顏没什么胃口,就坐在一旁陪著皇上,皇上吃了一会儿,开口问:“你之前去提醒过陈妃?” 他只是隨口问了句,但是惜顏就想了多些。 他是在责怪自己吗?是不是责怪自己知情不报?她知道皇上对她不错,但更知道皇上比较多疑。 他会不会怀疑自己和燕国的人有关係?前世皇上可是十分宠爱陈妃的,若是他觉得自己害了陈妃该怎么办好? 一想到这,惜顏有些害怕起来,她的小脸也开始发白。 “是…臣妾確实去过。”惜顏低下头,双手紧握:“臣妾当时见陈妃不听劝告就把此事放到了一旁,皇上,確实是臣妾疏忽了,请您责罚。” 她垂下眼只能看到皇上修长的手指,见皇上不开口,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下,惜顏更加紧张了。 皇上看著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的惜顏有些无奈,她怎么胆子这么小,朕还什么都没说就怕成这样? 他根本就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啊,这么长时间的接触,她还是不信朕? 皇上想和她好好谈谈,以后相处的时间还很长,不能让她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要让她知道自己是她最可靠的后盾。 他伸出手来轻轻环住她,熟悉的温暖包围了她,惜顏忍不住抬起了头,对上皇上温柔的眼。 “顏顏,不要怕朕。” 他拉住她的手慢慢说著:“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若真有错是玉美人与陈妃的,和顏顏有什么关係?你觉得自己应该把这事向皇后稟报,是不是觉得这样陈妃就不会难產了?顏顏真的以为皇后不知道此事吗?” 惜顏迷濛的看著皇上。 “你是想问皇后为何不管么?”皇上看她傻傻的样子终於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中带著淡淡的宠溺。 第83章 都什么时候了 “她啊,这就是皇后失职。”皇上语调沉了下来。 他看著惜顏,又宽和地说:“下次有事你可以告诉朕的,朕是你的夏郎。” 真的可以吗? 惜顏有些不敢相信,她从小到大有过太多的经歷,所有一切都在告诉她,她是不值得被爱的那一个。 她所有的心思、感受没人在乎,就算是她说了,也只是给被人添麻烦,她已经习惯了自己默默承受这一切,已经习惯了在黑夜舔舔伤处。 现在突然有人告诉她,她可以信赖他,这是真的吗,真的可以吗? “顏顏,要相信自己,也要相信我。” 看著皇上眸子中的温情,惜顏觉得自己心臟中的禁錮好像一下子裂开了一道缝隙,忍不住眼泪落了下来。 “怎么还哭了。”皇上用手指擦去她的泪,没想到越擦越多。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想哭,按说自己不是多愁善感的妇人,难道说自己已经把皇上当成了可以信赖的人? 不行,不可以这样的,他可是皇上,是大夏的君主,从来都不会属於她一个人的,若是把他的话当了真,以后就会像后宫里苦苦等待恩宠的女人们一样了。 见到惜顏还是红著眼,皇上有些无奈了,对惜顏说:“顏顏这样就让我头疼了,该怎么办好呢,要不然让皇儿哄哄你?” 说著,他把自己的手掌放到了惜顏的肚子上,煞有其事地对著肚子说:“朕命你现在就把你母妃哄好,否则等你出生,朕要打你屁股。” 见到皇上一本正经的样子,惜顏忍不住破涕为笑。 “他哪能听懂皇上的话?”她嗔怪道。 看著惜顏红著眼尾宜嗔宜喜的娇俏模样,皇上忍不住吻上她的脸庞。 “他听不听懂不重要,只要朕的顏顏不哭就好了。”皇上脸上的笑意更浓,他突然觉得这样的顏顏更有风情了。 察觉到皇上的蠢蠢欲动,惜顏嚇得差点跳起来,可是她被皇上紧紧抱在怀里动弹不得。 “皇上,现在不可以……” “原来顏顏想让朕伺候你?不行哦,现在月份大了,朕可不能听顏顏的,还是等顏顏生了以后再说。” 惜顏没想到皇上是在调笑自己,她嚶嚀一声用小拳拳捶著皇上的胸口。 “嗯~皇上欺负臣妾。”那一声千转百回,皇上都跟著心中一盪,真是个妖精。 偏她自己还不知道,这个懵懂又诱惑的样子真是考验人的定力! 要不是现在不是时候,真想给她就地正法。 就在这时,惜顏眉头突然皱了下,扣在皇上肩膀的手一下子紧紧握住。 “顏顏,你怎么了?”皇上察觉到她有些不对劲,担忧地问。 过了几个呼吸,惜顏才缓了过来,这熟悉的感觉她知道自己快要发动了。 她顾不上皇上,喊来了清霜姑姑,让她给自己准备上参汤、麵条、鸡肉等容易消化的食物。 “主子要发动了?”见到惜顏让自己准备这些,清霜姑姑问。 “差不多是了,先准备著有备无患。” 清霜姑姑道:“这些让琥珀就准备,老奴將接生婆给喊来,让她们把產房收拾出来。” 皇上这才反应过来惜顏要生了,不过她的反应好像和后宫的其他女人不大一样,他还记得淑妃和皇后当年生產的时候还没等发动就嚇得把太医、產婆等人喊了一屋子,屋里的气氛也严肃压抑得很。 怎么到了顏顏这就这么与眾不同? 他看著惜顏在“吸溜吸溜”快速吃著麵条,是不是还夹一筷子鸡肉放到嘴里,腮帮子都被食物塞得鼓了起来。 皇上都开始跟著急了起来,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只顾著吃呢? “要不要朕帮你做点什么?” “不用,刚开始最重要的就是保留体力,吸溜。”惜顏吃完了碗里的面,又端起参汤喝了起来,她速度快得让皇上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 这就是有经验的妇人吗,皇上不明觉厉。 哪知道惜顏刚喝完参汤,突然捂住了肚子。 “皇上,臣妾肚子好痛!”她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次明显比刚才疼痛增强了许多。 “娘娘,奴婢扶您到產房去。”琥珀见到惜顏这个样子,知道她马上就要生產了。 “朕送你去。” 皇上看惜顏如此难受的样子,哪放心让琥珀搀扶她去產房,直接將她抱了起来。 到了產房,清霜姑姑那边已经都准备好了,她严厉地看著那几个產婆:“娘娘生產,你们都给我放聪明些,若是有一丁点儿闪失,不管你们就连你们家人都得给我陪葬。” 话音刚落,就见到皇上抱著惜顏进来,能让皇上亲自抱进產房,那些婆子哪还敢有什么小心思。 此时,惜顏的裙子已经湿了,清霜姑姑见她这样,知道她马上就要生了,喊著產婆一起帮惜顏换上吸汗的衣。 惜顏缓过了这一阵阵痛之后,她对皇上说:“陛下,请您到產房外头等候吧。” 妇人生產的场面总是让人难堪的,她不想让皇上见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朕在这里陪你一会儿再出去。” 陈妃和兰馨柔生產的时候都出了状况,惜顏又不懂得保护自己,皇上实在不放心让她一个人留在產房里。 见到皇上不走,惜顏扶著肚子坐在了床边,她知道自己不能马上就生,皇上既然愿意在这里陪著,那就让他在这里待会儿,这样更有安全感 熬过了又一阵阵痛之后,惜顏头上已经见汗,她对帮著她擦汗的清霜姑姑说:“姑姑,你再去小厨房里帮我端一份鸡肉汤麵。” 作为一名產妇,最重要的就是要保持自己的体力,这是生彤彤时候积累的经验,惜顏准备趁著自己还能吃下东西的时候多吃一些,否则哪有力气生下孩子。 这都什么时候了? 皇上没想到惜顏竟然还惦记著吃,嘴角微微抽搐了下。 惜顏这一餐吃得没有之前那么顺利,歇了好几次才把一小碗汤麵吃完,此时她的羊水越流越多,清霜姑姑扶著她到床上躺了下来。 第84章 是皇子 按照之前两人商量好的,清霜姑姑將金铃鐺塞到了惜顏的手中,虽说有皇上在外头坐镇,但也必须要加些小心,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容不得一点疏忽。 她目光锐利地盯著產婆,见她们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才稍稍放心,不过她的眼睛还死死地盯著她们,就怕这些產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搞些什么小动作。 此时后宫的其他人也得知了惜顏发动的消息,淑妃第一个赶了过来,她对皇上说:“皇上,这里有什么需要臣妾做的?” 皇后现在禁足,所以管理六宫的职责就落在了她的身上,而且在屋子里的还是惜顏,就算淑妃不想承认,她也知道自己已经把惜顏当成了朋友。无论如何,也要让惜顏顺利生下孩子。 “是啊,姐姐在里头生產,不知道我们能帮上什么忙。”惜娇走上前来对皇上说。 “陛下,姐姐一直胆子都小,这一次没有亲人陪伴臣妾怕她会害怕,臣妾能进去陪她吗?” 皇上犹豫了下还是拒绝了,他知道顏顏和她家人感情不是很好,所以就算是这个时候她想让人陪也不会想要见到惜娇。 惜娇见皇上拒绝了,也没有坚持,而是退到了窗口的位置,好像一个担心姐姐的妹妹似的时不时朝里头张望。 她的手指紧紧抓在一起,好像很担忧的样子。 此时太监和宫女已经在院子里头摆上的桌椅,准备好了热茶点心等物,后妃生孩子一般都要几个时辰,他们可不能让主子们累到饿到。 后妃们陆续前来,看到皇上在这里守著略微感到诧异,上前行礼后纷纷到桌旁坐下。 皇上的目光在这些人脸上掠过,不少人脸上流露出了嫉妒之色,和楚惜娇关係不好的吴顺仪还特意来到她身边,恶意地问:“你希望贵嬪好好生下来皇子吗?” 她的声音很小,只能让她和楚惜娇两人听到,惜娇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问:“你是什么意思?” “你难道不知道我的意思吗?听说你想把姐姐的孩子抱过来养。若是她有个三长两短,作为她最亲近的妹妹,这孩子可不就成了你的?嘻嘻,难道你真没动过这个心思吗?” “哼,少拿你的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惜娇虽然嘴里这么说,但是她的脸色有些不自然,手指也握得更紧了。 “呵呵,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怎么还当真了。”吴顺仪带著恶毒的笑意走回了桌旁,拿起点心像看戏一样看著惜娇。 难得的惜娇並没有反驳,她朝著屋里看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惜顏此时已经开始痛苦地抓挠著身下的褥子,產婆说:“娘娘,您之前生过,宫口比旁人开得快不少,再忍耐一会儿就可以用力了。 “嗯。”惜顏咬紧了牙关,脑门上头髮都被汗水给打湿了。 “屋子里怎么这么安静,臣妾听说陈妃可是喊得很厉害。”吴顺仪道。 她脸上的恶意还没等收起就被皇上看了个正著。 难怪顏顏会如此谨小慎微,在场的这些女人没几个盼著她好的,说不定巴不得她难產一尸两命。 第85章 云寧 顏顏一直希望能过安安寧寧的生活,皇上朝屋里看了一眼,恐怕这就是她最大的心愿。 刚想到这,六皇子的小脚又一次踢到了皇上的胸口。 “既如此就叫寧儿吧,夏云寧。”皇上对段公公说:“从即日起,楚贵嬪升为正二品楚妃。” 吴顺仪听了都顾不上奚落楚惜娇,她嫉妒地看著皇上怀里的六皇子,心里恨得要命。 不就是生了个孩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连升三级变成正二品的妃子,以后自己不还得被她压上一头! “不就是生了个孩子么。” 皇后直接把手边的瓶砸在地上,崩起来的瓷瓶碎片刺到了鶯歌的脚踝,脚踝疼痛难忍她却看都不敢看。 皇后这段时间越来越有失仪度,但是鶯歌不敢再多言了。 很快,皇后压制住了心中的情绪,她对鶯歌说:“到库房选几件礼物,楚妃诞下皇子本宫有赏。” 现在,她再也不把惜顏当做一个好拿捏的对象,而是將她当做了对手。如果能安安分分倒还好说,若是敢威胁了昶旭的地位,就別怪她下狠手了! 惜顏看著屋子里放的各种贺礼,连皇后身边的大宫女鶯歌都给她送来了礼物,她忙问清霜姑姑:“姑姑,你去看看皇后给没给陈妃等人也送了礼物。” 清霜姑姑离开之后,惜顏又让琥珀把云寧给抱了过来,她已经知道皇上给儿子赐了云寧这个名字。 “寧儿。”惜顏亲昵捏了捏儿子的小手,看著他长得健健壮壮,小胳膊上的肉像藕节一样,惜顏笑了起来。 这个名字她满意,寧,不爭不抢安安稳稳的,她希望儿子能享受一辈子的安寧。 “母亲,这就是彤彤的弟弟吗?”彤彤从屋外跑了进来,她听说母亲给她生了小弟弟,彤彤也要当姐姐了呢!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是啊,他叫寧儿,彤彤以后就是姐姐了。” 彤彤托著腮看著寧儿在惜顏怀里蹬著两条小腿,她觉得有意思极了,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寧儿快快长大,到时候姐姐带你玩!”彤彤眨著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寧儿,这一幕温馨极了。 皇上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看到彤彤和儿子在一起的样子心里竟然有种淡淡的羡慕,他听母后说在自己前头也曾怀了一胎,但是遭人算计落了胎,当时太医瞧了是个已经成型的女胎,如果当初母后能顺利生下胎儿,自己是不是也会多一个像彤彤一样的姐姐,整个童年也就不会那么寂寞了? 他走到床边,轻轻用手背抚摸著寧儿娇嫩的脸颊,生怕弄疼了他。小傢伙被皇上摸得很舒服,竟然吐出了一个愜意的奶泡泡。 皇上龙顏大悦:“真是朕的乖儿子!” 他对段公公吩咐道:“今天楚妃顺利生產,太平轩所有人统统有赏!另外,负责楚妃的太医赏银五百两!” “是!”段公公恭敬应道,心里满是感慨。这才不到一年,楚妃就连跳几级,真是不简单啊。 太平轩眾人纷纷跪下谢恩,皇上让他们退下后,坐在床边把寧儿抱在了怀里,一入手就是沉甸甸的感觉,和他之前的几个儿子完全不一样,一看就很有活力,他终於要有一个健康的皇子了! 想到將来可以带著寧儿去骑马,皇上的心情都有些激动,他的儿子们就该是这样健壮。寧儿似乎是饿了,被他抱了会儿之后就开始不耐烦地踢起了小腿,奶娘赶紧上前將寧儿抱过来,然后再將彤彤一起带了出去,屋里只剩下了皇上和惜顏两人。 皇上温柔地看著惜顏,经歷过生產之后,她眉宇之间更加温和,脸上的皮肤也比过去细白透亮,不像陈妃和兰馨柔怎么看都有种灰头土脸的感觉,老天对她可真是眷顾。 想到这,皇上伸出手抚摸著她细腻的脸颊,她的脸上还沾了几缕碎发,上边是潮潮的感觉,皇上想起了產房里惜顏隱忍的痛叫声,她是怕自己著急才忍著疼不喊吧? 惜顏就是这么善良,哪怕是委屈自己,皇上看著惜顏的目光里充满了心疼以及自己都没发现的满满情愫。 “顏顏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惜顏已经小睡了一觉,睡醒之后觉得浑身酸痛得要命,一听到皇上这么温柔地问自己,不知道怎么的竟然带了些撒娇的语气。 “臣妾哪里都疼。” 皇上嘆了口气,他也知道妇人生產的辛苦,可是他又不能为她们做些什么,想到这,他伸出手臂將惜顏搂在了怀里,嘴里哄著:“顏顏这次辛苦了,等你出了月子朕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他知道惜顏一直住在庄子上,京城里这么多好去处她一定都没有见过,若是自己带她出去,她一定会很开心。 惜顏听了,眼中惊喜闪过,出宫?可以去外头走走?这是她从来都没有想过的、 “真的吗?” 看到惜顏一脸不敢相信的样子,皇上忍不住伸手点了下她的鼻子:“当然了,君无戏言。” 这时候,他听到了安儿的声音,原来是淑妃带著安儿来探望小弟弟。 看著充满活力的寧儿,安儿惊讶地问:“六弟怎么和其他几个弟弟不一样?” 淑妃有些羡慕地说:“是啊,惜顏吃了那么多东西,寧儿自然长得比一般孩子壮实。” 她此时有些后悔,如果当初自己也能像惜顏那样多吃一些,安儿是不是就不会如此孱弱了? 听了淑妃的话,皇上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看著身材纤细的淑妃,再看向丰满的惜顏,他又想起来临生產之前惜顏还在不停地吃著东西,原来全是为了孩子啊,顏顏为了朕的孩子一点都不顾惜自己的身材,皇上的心里不禁有些感动。 “段德,告诉太医要精心给楚妃调养身子,若是缺什么药材直接去朕的库房里取。” 后宫里一下子添了三个皇子,到处是喜悦的气氛,只有兰馨柔略感疑惑,因为在前世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这个孩子,不过她很快就把目光转移到另一件事上,玉美人那边该有结果了。 第86章 陈平失宠 看完了儿子,皇上回到了御书房,今天光顾著陪顏顏奏摺都没有来得及看。 段公公跟在皇上身后,见到皇上准备批改奏摺,躬身道:“皇上,玉美人的事已经有些眉目了。” 听到他的话,皇上放下了笔。 段公公说:“奴才派人去了安北城,查到了一个惊人的情况,安北城里没有一个燕国的百姓。” 安北城是两国的通商要地,虽然已经被陈平收復了回来,但是不可能一个燕国人都没有,这其中肯定有问题。 “去燕国的城池查看了么?”皇上沉声问。 段公公说:“去了,但是燕国人对咱们十分防备,连城门口都进不去,安北城的人了好大力气才贿赂一个燕国守卫,听说燕国人对咱们大夏刻骨仇恨,说是陈平將军当初屠了安北城。” “玉美人原生活在那里,后来才被送回了京城,听说家人在那边死了不少,所以想要杀了陈平报仇,皇后只是给她提供了些便利,並未真的参与。” “陈平!”皇上直接把奏摺摔在了地上,段公公说到这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陈平当初肯定是把大夏人和燕国人一起给屠杀了,然后还用大夏子民的人头来报军功,真是可恶! 不过这件事还有疑点,两国交战死人难免,如果遇到残暴的首领屠城之事也並不罕见,燕国人何以对他们仇恨至此,还是说这里头有什么不知道的事? 皇上对段公公说:“让那边继续查,看到底是因为什么。” 至於陈平这边,皇上皱了皱眉,虽然陈平是此次事件的受害者,一想到她屠杀大夏百姓冒充军功,皇上的目光中充满了厌恶,要不是留著她还有用,光这次的事就够把她打入冷宫了。 皇上选择了按兵不动,但是没过多久,陈妃失宠的消息就传遍了各宫。 其实也不怪大家如此猜测,兰馨柔和惜顏生下孩子后都升了位分,只有陈平什么也没有捞到,不光如此,皇上还很少去夏荷宫,陈平听到宫人们的议论气得把帕子都给撕烂了。 这些惜顏都不关心,有了寧儿之后,她每天都在安安心心地养育孩子,等到出了月子之后,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还要光彩照人。 再加上六皇子也討喜,一个月里皇上怎么也会到她那里去个五天,一时间风光无两。 陈平看到一个不起眼的寡妇现在混到了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妃位,比自己还要受宠,当即摔碎了一桌子瓶。 她身边的宫女冷眼瞧著对她说:“娘娘,您摔了这些东西可都要赔的,现在您的月例银子已经都支出去了,要是没钱填补,淑妃肯定会找咱们夏荷宫的麻烦。” 她最开始被拨来夏荷宫伺候,还以为自己时来运转跟了个有前途的主子,所以才忍受著陈平的坏脾气帮她跟內务府的人转圜。 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没用,还没寡妇抢了皇上的宠爱,明明都生了皇子,就她没提升位分还失了宠。 各宫奴才都得了主子赏赐,她们夏荷宫什么都没捞到不说,还有人挨了陈妃的打,她才懒得再去巴结陈妃呢。 “银子?!”陈平的声音提了一个八度。 到底曾是战场上的女將军,哪怕是身子亏损的厉害,也不是普通宫女能比擬的,这一声含了杀气,把宫女嚇得直哆嗦,低著头看都不敢看她。 “哼,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內务府若是找你麻烦儘管来找我。” 陈平也知道宫人们对自己態度发生了变化,刚开始她把自己的姿態放得太高,现在就算是想收拢人心也晚了,所以她选择了镇压。 她相信只要有权力在手,那些人就不敢背叛自己。就像她的陈家军,给了他们足够的財富,不都死死给她守著秘密? 现在她已经出月子了,是时候露一手,要不然这些人该真的以为自己是好欺负的了。这些女人就是不能像男子一样磊落,一个个小肚鸡肠的,只会用些阴私的手段。 陈平想到了自己拿到的燕国布防图,这是她在燕国小將身上搜到的,只要有这个在,她就不信拿不下燕国。 而且皇上已经去派人验证真假,当时她只拿出了一小部分,皇上就立她为妃,等她再拿下几座城池,就不信皇上不升她的位分。 就在陈平想著自己为什么跟皇上请缨作战的时候,皇后身边的宫女来通知,几位娘娘都出了月子,从明日起恢復请安。 现在玉美人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皇上便做主解了皇后和惜顏的禁足,只不过皇后中宫的权力还是有她与淑妃共同掌管。 皇后觉得自己后位受到了威胁,所以这些妃子们刚一出月子,她就让她们前去请安,让她们牢记到底谁才是正宫娘娘。 “咱们这位皇后啊,就是小家子气,管理后宫我都觉得累,就她天天把权力掐在手中,以为谁都像她一样。”淑妃坐在春锦阁里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她现在和惜顏关係越发好了,每天都准时来春锦阁坐坐,顺便说说自己在管理后宫的时候都遇到了什么奇葩事。 惜顏已经对她的抱怨见怪不怪,笑著说:“是是是,淑妃娘娘最近辛苦了,不如我给娘娘锤锤腿。” 淑妃瞟了她一眼,把腿搭在了榻上,傲娇地扬了扬下巴,示意惜顏可以开始了。 惜顏笑著坐在她身旁给她捏起了腿,淑妃享受地眯起了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惜顏以为淑妃睡著的时候,淑妃开口了。 “明天是你封妃之后第一次亮相,一定要把那些人给拿捏住了,別给本妃丟人。” 惜顏的手顿了下,她知道淑妃是在提点自己,这一点清霜姑姑也跟她提过,之前她是低位嬪妃自然做什么都不会跟人爭抢。 现在她成了高位嬪妃,虽然不屑於仗势欺人,但若是有人以为她是好欺负的,她也要让那些人知道厉害。 “谢谢你。”惜顏笑著对淑妃道谢。 “哼!”淑妃傲娇地翻了个白眼。 第87章 亮相 清霜姑姑一早上就把惜顏喊了起来,今天可是她封妃之后第一次在眾人面前露面的日子。 尚衣局那边已经將她的礼服给製作好了,清霜姑姑催促著她赶紧穿上试试,若是哪里不合適,她和琥珀还来得及帮她修改一下。 惜顏穿上宝蓝色的妃子礼服,头上带著五尾凤釵,长长的流苏垂到了耳垂,看上去十分贵气与威严。清霜姑姑看了看之后又给她戴上了东珠项链和耳饰,这些首饰又给她增添了些雍容的气派,看上去確实有了宠妃该有的样子。 若是在过去,惜顏肯定不想要这么出挑的打扮,但是这一次她没有拒绝,到了这个位置若是再藏拙,恐怕真会被人当成了可以隨意拿捏的人,枉费了淑妃对自己的提点。 “娘娘,您今天真美!”琥珀捧著镜子让惜顏看著梳妆好之后的模样,她今天画的妆容比往日浓了些,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美艷,和这身衣服相得益彰。 “不错。”惜顏对琥珀的手艺十分满意,这个小丫头知道自己在其他方面帮不上她,就开始专心研究起妆容来,现在她的手艺就是在整个后宫里也是排在前头的。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惜顏站了起来,把手递给清霜姑姑,对她说:“走吧。” 重新踏入坤寧宫,看到已经绽放的桃,惜顏用手掐下一朵,看著娇艷的桃,她在心中感慨:时间过得真快,已经又是一年了。 这一年里她经歷许多,心境与头一次进入坤寧宫完全不同。 她一步步稳稳地走进了坤寧宫的大殿里,其他低位妃子们已经早就到了,见到惜顏进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妃子服饰上。耳朵听到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眼见这个寡妇用一年的时间就升为了二品妃子,不少人控制不住地露出了嫉妒的神情。 惜顏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她没有说什么,淡淡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站定。 “妾身拜见楚妃,楚妃万福金安。”低位嬪妃们朝著惜顏拜了下去。她们很多人都是做做样子,身子微微欠了下就等著惜顏喊免礼,按照惜顏以前怯懦的性子哪能让这么多人真的对她行礼,刚上位就这么囂张,不怕影响了在皇上心中的形象? 谁都知道楚妃就是靠著一脸可怜像去勾引皇上的,也就是皇上心软才多疼惜她几分,要不然一个寡妇怎么可能爬到这么高的位置! 有一两个嬪妃想到激动处,竟然忘了惜顏还没喊她们平身,自己就直起了身子。 一抬眼,两人对上了惜顏古井无波的眸子,不知道为什么那双明明很平静的眸子竟然让她们有种畏惧的感觉,瞬间两人就怂了,直接跪倒在地。 惜顏依然一言不发端坐在那里,其余嬪妃看到那两人已经跪在地上,再看惜顏丝毫没有喊她们免礼的意思,一咬牙也跪在了地上,楚惜娇跪在地上心情复杂,她攥紧了自己手指,她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向二姐行此大礼。 若是...... 若是当初自己走了那一步,是不是现在接受眾人朝拜的就是自己了?可是,她真的下不去手,这和母亲说让把姐姐送给黄公公不同,怎么说这也是条人命。 顾惜娇咬紧嘴唇匍匐在地上,一只手伸到她的面前。 “妹妹快起,你我姐妹何必如此多礼。” 惜娇抬起头,是姐姐。 她觉得有些恍惚,记得姐姐在刚入宫的时候也曾说过此话,只不过位置已经换了过来,还没等她多想,话已出口:“虽是如此,礼不可废。” 惜顏怔怔地看著她,见到惜娇一脸的隱忍与不自在才在心中感慨道:一切真的不同了,不论是大姐还是小妹从来都是居高临下地看著自己,原来她也可以的。她並不是一无是处只能躲在人后的寡妇。 “哼,还真以为自己插上根羽毛就成凤凰了?”吴顺仪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她看到惜顏这幅作態心里嫉妒极了,凭什么自己要对一个寡妇下拜,她和楚惜顏只差一级,她就不信自己不行礼,楚惜顏敢为难自己,难不成她以为自己当上妃子就成了皇后不成? 这句挑衅的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就连淑妃都担忧地看向惜顏,她知道肯定会有人挑衅新晋妃子的权威,不知道惜顏能不能顺利度过这一关。 若是实在不行,自己就帮她一把,虽说这样会有损於惜顏的权威,但是也总比她下不来台要好。哼,自己才不是担心她,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惜顏和自己是一伙的,她那么没用,自己若是不帮忙,也会连带著被人一起看扁的。 就在淑妃准备开口的时候,惜顏看向了吴顺仪,平静地说:“吴顺仪不向我行礼,是不服皇上的安排还是想要挑衅宫规?” 她的话里不带丝毫火气,但是气场全开,就连淑妃的表情都跟著放鬆了下来,这下好了,她可以安心看戏了。 淑妃一脸玩味地看向了吴顺仪,呵呵,当了皇后那个蠢妇的狗,真以为惜顏是隨隨便便就可以搓扁捏圆的? 吴顺仪也有些傻眼,楚惜顏不是出了名的软性子吗,怎么说话竟然会如此犀利,顷刻之间就给自己扣上了一顶大帽子。 若是自己再不向她行礼,恐怕淑妃就要治自己的罪了,到时候就连皇后都护不住自己,吴顺仪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她似乎听到周围嬪妃小声议论的话,脸上更觉得有些掛不住。 “吴顺仪是不打算向本妃行礼了吗?”惜顏不带丝毫火气的声音在宫殿中响起,若是这样,她不介意第一个拿吴顺仪开刀。 吴顺仪感觉到压力越来越大,她咬紧嘴唇,脸上都是屈辱之色,在眾目睽睽之下,弯曲了膝盖。 就在这时,威严的声音响起。 “皇后娘娘驾到!” 惜顏抬起头,看到皇后穿著一身正红色的皇后礼服走了进来,头上带著九尾凤釵,她端庄一笑:“都是姐妹,何必如此,大家都起来吧。” 第88章 养儿日常 惜顏看向皇后,皇后朝她微一点头:“楚妃也不必向本宫行礼,大家都快坐吧。” 这句话好似是给自己恩典,但是她偏偏是说在自己准备拿吴顺仪立威之后,这让惜顏心口有些发堵,她抬头看向皇后,皇后脸上带著笑容但是笑意根本未达眼底,她知道皇后是故意的。 惜顏顿了一会儿,才恭顺地低下头:“多谢皇后。” 现在自己虽然已经是妃位,但是还没有和皇后抗衡的能力,所以惜顏只能忍了下来。 吴顺仪也鬆了口气,感激地看向皇后,然后回到自己的座位坐好。 淑妃按例把后宫的大事小情向皇后稟报,皇后听她说完之后缓缓开口道:“现在已经是春暖开的时节,按例本宫要陪皇上亲耕,淑妃料理后宫事务让本宫十分放心,本宫不在后宫的时期,你们各宫宫主也当如此对待淑妃,若有什么要事,等本宫回来再行处理。” 听皇后这么说,別说其他嬪妃,就连淑妃都有些不舒服。 別的时候大家在后宫里爭宠也没觉得如何,只有在亲耕的时候,就算是她们再得宠也只能远远地站在一旁观礼,看著帝后二人像普通农家夫妇一样在田中耕作,也只有在那个时候,她们会清醒地意识到不论自己升到什么位分,也不过是个妾罢了。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去参加亲耕也不是哪个后妃想去就能去的,一般是帝后共同商议陪同的名单,这对於后妃们来说也是极其宝贵的,她们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和家人见面。 要不是上次亲耕楚惜娇带著她姐姐露面,楚惜顏怎么可能坐到这个位置,不知道这次皇后会选谁去呢? 皇后端坐在高椅上,感受到嬪妃们热切的目光,她用余光看了眼惜顏,心里冷笑著:凭你再如何狐媚,到了亲耕的时候,本宫就要让你认清自己的地位。 说完了正题,皇后又说了几句閒话才放眾人离开。 惜顏对淑妃说:“有日子没去太后那里了,等会儿我想抱寧儿去拜见太后,不如咱们一起去吧?” 自从她出了月子之后就搬回了春锦阁,现在她已经成为了春锦阁的一宫之主。 兰馨柔虽然没有晋升到妃位,但是她也是三品的高位嬪妃,所以出了月子之后就搬出了这里,去了她自己选好的长乐宫,在那里成为了一宫之主。这边空下来后,原本居住在淑芳宫的户部尚书之女王书瑶王婕妤搬了进来。 “哼,亏你还想著太后,本宫就陪你走一趟好了。” 惜顏早就习惯了淑妃傲娇的样子,见她同意了,回到春锦阁后,抱上寧儿就和淑妃一起去了延寿宫。寧儿头一次去这么远的地方,他睁著大眼睛不错眼地看著周围的景色,等他见到自己没有见过的东西时,就开始伸手抓惜顏的袖子,直到惜顏把他看中的儿、树叶什么的送给他,寧儿这才满意地鬆开了手。 惜顏看著寧儿,总觉得这个臭小子和皇上起的名字有些违和。 一开始她以为寧儿会是一个安静的孩子,哪知道出了月子之后寧儿日渐暴露出小恶魔的本性。刚开始只是拉扯奶娘的头髮,后来在彤彤陪他午睡的时候竟然悄悄把脚丫子放到彤彤脸上,惜顏见了想要揍他的小肥屁股,寧儿瞬间就眼泪汪汪看著她,让惜顏根本下不去手。 从那之后,寧儿竟然背著惜顏欺负人? 在惜顏面前表现出一副纯良乖巧的模样,等到惜顏不在的时候就开始欺负奶娘、宫女。 听到琥珀跟自己告状,惜顏都有些不敢相信,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像谁了? 一想到寧儿精力如此旺盛,惜顏就让翠荷给他念诗,企图用这种方法让这个臭小子消停些,哪知道寧儿根本就不喜欢读诗,为了不听翠荷念诗,竟然每次都把尿布给尿湿,翠荷来一个时辰,基本上大半个时辰都在给他换尿布。 最后还是翠荷发现他对自己腰间掛著的小玉斧头感兴趣,让人给做一把剑,寧儿这才消停了下来。 每天抱著他的剑舞得不亦乐乎,就连皇上看了都说等寧儿稍微大些就送他去学武。 这么有活力的孩子不光皇上喜欢,就连太后也十分喜欢,前几天还派了人来说等天气好些,让惜顏带著孩子过去。 “哎呦,寧儿来了,快让皇祖母抱抱。”太后见到惜顏抱著寧儿进来,早就把惜顏和淑妃给忘到了一边,笑容满面地抱过了过来。 一入手就是肉敦敦的感觉,和抱其他孩子的完全不一样,老人家都喜欢大胖孙子,太后也不例外。 她笑得合不拢嘴,让宫女把早就准备好的金项圈给拿了过来。 这金项圈分量十足,上头还镶嵌著各色宝石,寧儿见到金项圈眼睛就离不开了,伸著小手胡乱挥舞著要去抓。 惜顏怕他伤到自己,刚想帮寧儿收起来,哪知道寧儿手速飞快,直接从宫女手里抢了过来。 “寧儿!”惜顏这下有些生气了,她的目光集中在了寧儿圆滚滚的屁股蛋上。 要是在春锦阁的时候,寧儿肯定会老老实实听话,哪知道到了延寿宫,他不光抱著项圈不撒手,还用,,???,,这样的眼神委屈巴巴地看著太后。 太后哪受得了这种攻势,直接对惜顏说:“寧儿还小,你別嚇到他。寧儿来,皇祖母疼你。” 寧儿:?乛?乛? “真是个小滑头!” 看到寧儿像找到靠山一样躲在了太后的怀里,手里还舞著金项圈,惜顏在心里偷偷想著:等你回春锦阁的。 正在这时皇上走了进来,他看到寧儿正把金项圈往自己嘴里塞。 “这可使不得。”皇上怕金项圈把寧儿的牙床硌坏,赶紧把金项圈拽出来。 过了一会儿,惜顏等人就看到父子俩一个往嘴里塞金项圈,一个往外拔,两人玩得不亦乐乎,连太后看了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段公公瞧著皇上的心情都跟著变好了,不由得暗暗佩服。 楚妃可真有两下子,今天早朝皇上可是发了好大脾气,若是以往他都得劝上好半天,哪知道见了楚妃和寧儿之后这么快心情就变好了,可是省了自己不少功夫,以后若是皇上再心情不好,他就带皇上到楚妃那试试。 第89章 请缨 等到在太后那里吃完午膳,皇上竟然抱著寧儿一路回到了春锦阁。 “陛下,寧儿该午睡了。” 寧儿中午有午睡的习惯,惜顏怕皇上继续逗弄孩子影响寧儿睡觉,连忙提醒道。 “无妨,正好朕也打算小睡一会儿,今天中午就由朕来陪著寧儿。” 皇上话音刚落,就看琥珀端著一盆温水走了进来。 惜顏说:“皇上,寧儿一般睡前我会给他擦洗一下。” 皇上听了看著寧儿呕结一样肉嘟嘟的小胖胳膊说:“也罢,今天就让朕来吧。” 看到皇上坐在小板凳上,用布巾子一丝不苟地给寧儿擦著小脸、小胖胳膊和小胖腿,惜顏有种做梦的感觉。 不是,皇上怎么会给寧儿洗澡? 而且挽起袖子专注的样子太迷人了,惜顏感觉到自己的心在砰砰跳动。 打住!你可不能动心啊! 惜顏赶紧在心里提醒自己,她开始默默想著爱上皇帝之后的悽惨下场,整个人瞬间冷静了下来。 皇上给寧儿洗完之后又把他抱到了床上,看到床边的布剑,皇上拿出一本兵法对寧儿说:“听说你不喜欢诗歌,朕就给你读兵法。” 就这样,寧儿一边玩著布剑一边听著皇上读书,等到皇上困意上来的时候,发现寧儿已经枕著布剑睡著了,口水把剑都给打湿了。 难得有如此亲密的亲子时光,皇上也不嫌弃寧儿流口水,用帕子给他擦了下后就躺在寧儿身边小憩起来。 惜顏看到父子二人睡著了,就在一旁坐起了针线,她打算给寧儿做一双虎头鞋,按照民间的说法,虎头鞋可以辟邪,小孩子穿上之后百病不侵。 刺绣不能分神,惜顏做得十分专注,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大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惜顏被嚇得颤了下,抬头一瞧才发现皇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了。 皇上看著眼前的美人,他感觉惜顏比之前更美了。 皮肤白里透红吹弹可破,身材也是该丰满的地方比之前更加伟大,他看到这喉结不由地滚了下。 从惜顏生完孩子之后他还没有碰过她,前些日子听太医说她身子已经恢復得差不多了,皇上看到如此美景,心动了。 他的声音略微有些沙哑:“顏顏,今天一切还顺利么?” 惜顏知道他是问自己封妃以后第一次露面有没有被人欺负,笑著说:“皇上给了妾身这么高的位份,谁还敢难为我?” “这么说,是朕的功劳咯?”皇上挑眉看向惜顏,奶娘机灵地上前將寧儿抱到了隔壁。 惜顏看到皇上修长的手指朝自己勾了下,脸刷地一下红了起来,她害羞地朝著皇上点点头。 “那顏顏不准备好好谢谢朕?”这个谢字被皇上咬得格外曖昧,惜顏明白了他的意思,俏脸红得快烧了起来。 好久没有和皇上恩爱,被他这么一说,惜顏轻易就有了感觉。 她站起身格外温柔地搂住了皇上劲窄的腰,手指悄悄在皇上的手掌上轻轻勾了下。 皇上没想到她竟会如此大胆,这是在勾引朕? 他觉得自己的心臟竟然噗通噗通地跳了起来,一用力两人一起倒在了床上。 皇上破天荒地没有让人服侍更衣,而是自己动手解开了惜顏的盘扣,从衣襟泄露出来的春光,让皇上的黑眸染上了一层欲色。 他伸手抚摸过曲线玲瓏的腰身,忍不住讚嘆道:“顏顏,你真好看。” 惜顏被他撩拨得浑身发软、意乱情迷,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衣裳已经散落一地。两人身体纠缠著,尽情享受著…… 直到第二天清早,皇上神清气爽地从床上起来,看著还在昏睡中的惜顏,微笑著帮她把被子盖好,大步离开了春锦阁。 他刚一走,惜顏也醒了过来,她喊来了清霜姑姑。一碗避子汤喝下去后,惜顏才回过神来。 “主子,您若是不想喝,皇上也不会说什么的。”看到惜顏情绪不佳,清霜姑姑开解道。 惜顏细声细气地说:“这是后宫的规矩,我怎能让皇上因为我坏了规矩呢,更何况我刚生產完,现在避孕也能让身子更好地恢復。” 话虽然是这么说,惜顏到底是有些鬱郁的。 避子汤再次提醒她,她不过是后宫女人中的一员,她与他之间也永远是君臣关係。 她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让琥珀把制香的工具拿了过来,自从怀孕到了后期,她怕香料影响胎儿就不曾碰过,现在太后那边的香已经用了差不多了,她打算再给太后做一些。 至於皇上…… 惜顏想了想还是打算给他做一点安神疏肝的香,怎么说他也是寧儿的爹。 皇上下了朝,习惯性地往春锦阁方向走,在路上竟然看到了陈平。 就见陈平没有做后妃的打扮,而是穿上了戎装。 皇上不禁皱下眉站住了脚:“你在这里等朕?”他的目光中带著审视。 “是,微臣想为皇上攻下望海郡!”陈平重重地抱拳道。 “爱妃和军中还有联繫?”皇上脸上带著笑,但是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后宫中最忌讳的就是与前朝有联繫,陈妃莫不是还以为自己是陈將军? 陈平听了皇上的话,在强大的压力下,她低垂下去:“末將不敢,末將自从入宫以来恪守后宫规矩,並未再与前朝有任何交集。但末將深知皇上深谋远虑,收回安北城只是陛下开疆拓土的第一步,所以末將愿为陛下马前卒,为陛下分忧!” 皇上看著她,冷冷一甩袖子:“真是笑话,朕会让自己的后妃去领兵打仗?你若真是想帮朕,就赶紧把地形图都给绘製出来。” “皇上,臣妾可以不亲自领兵,但是我需要到前线去,只有这样才能和地形图进行印证……” 最终,皇上答应了陈平的请求,他提出了一个要求,若被敌军俘虏,陈平必须自刎以保全皇家的体面。 陈平知道在皇族利益面前,皇上从来都是冷血的人,她经歷过这么多之后已经心灰意冷,不求皇上的真心,只希望立下战功之后重新復宠,能让自己安心抚养孩子成人。 第90章 吃醋 陈平离京,后宫的人直到春耕名单公布才知道。 按理来说,皇后伴驾出行,宫里要留下高位嬪妃坐镇,淑妃被留了下来,大家以为陈妃和楚妃也会被留下。 毕竟两个人孩子都小,受不了舟车劳顿,更何况皇后应该也不想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见到她俩。 哪知道陈妃和楚妃都没有留下,皇后脸上还掛著得体的笑容,但是私底下手里的帕子都快被她给捏烂了。 她当然不想在春耕的时候见到惜顏,现在皇上去她那里的日子越来越多,不光她是个狐媚子,就连她那个儿子也是个会勾引人的,在昶旭小时候皇上都没有这么上心过。 所以在伴驾的名单上根本就没有惜顏的名字,而是加上了上次为了自己受委屈的吴顺仪,以及不断对自己示好的冯婕妤。 哪知道等到她看到名单的时候,名单上竟然添上惜顏的名字,看著上边熟悉的字跡就知道是皇上亲笔写下的。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她对嬤嬤说:“他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还知不知道我是他的结髮妻子、他的皇后?” 这不是在赤裸裸地打她的脸么? 明知道她不想看到楚惜顏,还特意把她的名字加在上头。 嬤嬤看到皇后端庄的脸上现出疯狂的神情,连忙安慰道:“娘娘,您就当她是个玩物,只要有昶旭在,不管她怎么做,生多少孩子,都是给昶旭做嫁衣裳的。” 这句话安慰到了皇后,好不容易她才冷静了下来。 今天看到眾人的反应,皇后又有种抓狂的感觉。 淑妃也有些意外,她对惜顏说:“我还以为你能留下陪我呢,不过你去的话,寧儿该怎么办?” 惜顏说:“寧儿虽然年龄还小,不过他长得壮实,况且把寧儿自己在皇宫里,我也实在是不放心,所以我打算带著寧儿一起去,彤彤还要念书,就拜託娘娘帮我照看了。” 淑妃听她这么说,傲娇地哼了一声,惜顏赶紧又狗腿地上前討好:“娘娘,妾身知道您最是人美心善,彤彤也喜欢和三皇子一起玩,就求求您帮妾身这个忙好么,等我们这次回来,我给三皇子带他想要的野兔?” 这句话让淑妃动了心:“看在你可怜的份上,本妃就帮你一把。” 她一边说一边提高了声音:“哎呀,这次你伴驾出行,不知道会让多少人嫉妒呢,你可得当心点,防止有人使坏。” 她旁边就是皇后,这话就是说给皇后听的,把皇后气得差点维持不住端庄的样子。 皇后知道淑妃的性子,你若是跟她计较,那她就更来劲,所以索性装作没有听到,不过真的好气! 惜顏怕淑妃把皇后给惹毛了,直接將她带回了春锦阁,让淑妃帮著自己参谋一下需要给寧儿都带些什么。 回去的路上,惜顏问:“这次名单里没有陈妃,她去了哪里,我感觉好久都没有见到她了。” 淑妃掌管著后宫的事务,消息比惜顏灵通不少。 听她这么问,对她说:“哼,当然是去抢功劳去了。瞧著吧,等你们春耕回来,她也该回来了。” 惜顏听了云里雾里的,见淑妃不愿意详说,便没有再问。 回到春锦阁,清霜姑姑已经知道了惜顏要去春耕的消息。 现在惜顏已经是二品妃子,再也不是秋猎时候的低位嬪妃,所以吃的用的穿的样样都有讲究,更何况这次还带著皇子,春锦阁的人忙得人仰马翻。 琥珀和翠柳升为了一等宫女,翠荷还有太后赏赐下来的翠竹成了二等宫女,其余春锦阁里还添了若然三等和无等的小宫女。 惜顏点了清霜姑姑、琥珀、翠荷以及四个小宫女陪同,外加两个奶嬤嬤並四个小太监一起照顾寧儿。 有淑妃帮忙,惜顏又准备了不少皇子出行需要的东西,太后那边知道寧儿要跟著前去,自然是各种不放心。 这次她也不想让惜顏去,要不然让寧儿一个人待在春锦阁也不是个事,哪知道皇上竟然还能偷偷把惜顏给名字给填上。 这一下,太后少不得要为惜顏多操心几分。 见到惜顏来了,太后细细问过了她给寧儿准备的东西,淑妃有些吃味地说:“母后就像著楚妃,臣妾当年带著安儿都没见您这么上心。” 淑妃长得明艷,和太后年轻的时候有几分相像,而且还和太后娘家沾亲带故,太后当年最开始看中的儿媳是她,后来皇后家族崛起,这才把皇后娶了进来,所以她在心里总觉得亏欠淑妃,对她也就格外偏爱几分。 听她这么说,太后用手指点了下淑妃的脑门,嗔怪道:“你这个泼皮,母后这么疼你还埋怨上我了?当初安儿身子弱,哪敢让你带他去春耕。” 提到当年的事,淑妃眉目间的明媚也淡了些,惜顏见她心情不好,笑著道:“淑妃姐姐別吃醋了,等明年你也去春耕。” “吃醋,我会吃醋?哼!”淑妃傲娇地扬起了脖子。 皇上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淑妃的话,他站住了脚,琢磨了起来。 要不带上淑妃? 这么多年来,凡是出宫的机会淑妃一次都没有去过,现在顏顏跟著自己去春耕,难免她会吃醋。 打定了主意,皇上推门走了进去:“刚才在说什么呢,怎么还吃醋了?” 太后挑眉看向儿子,故意混淆道:“可不是嘛,就因为春耕这点小事。” 皇上看看淑妃又看看惜顏,开口道:“要不朕再给淑妃加个名额?” 说完之后,他怕惜顏吃味,又小心翼翼地问:“顏顏也想让淑妃陪著去吧?” 他知道惜顏一向大度,有时候还会让自己去淑妃宫里,这回肯定是淑妃小性子吃醋,不如就带上她。 只要自己多哄哄顏顏,顏顏肯定不会往心里去的。 听了皇上这话,太后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惜顏觉得憋笑憋得好辛苦,淑妃直接不给面子地笑出声了。 皇上疑惑的看著淑妃:就这么高兴? 还是太后心疼儿子,不想让他太囧,笑呵呵地说:“她们是在爭哀家更疼谁……哈哈哈哈!” 皇上这才明白是自己想多了。 他有些羞恼地转过身子:“朕还有奏摺没有批完。” 看著他逃也似的步伐,身后的女人们再次响起了欢笑声。 第91章 朕答应你的 转眼就到了春耕的日子,这次惜顏住到了专门给后宫嬪妃们准备的小院。 看著房间內格外精美的布置,她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寧儿,娘明天就带你观礼好不好?”惜顏坐在床边用手指逗弄著他。 寧儿现在已经三个多月了,他明显比其他孩子活泼一大截,而且精力也格外旺盛。 不光如此,还相当聪明,才几个月大就好像能听懂自己的话。在皇上来的时候,更是一双眼睛笑成了月牙,给皇上喜欢的一下朝就想来看看他。 上次在太后那里闹了场笑话后,皇上本来没脸见惜顏,有几天都没有来春锦阁。 后来实在是想寧儿,派了段公公將寧儿接到了乾清宫,等到晚上藉口送寧儿回来,又来到了春锦阁,见到惜顏好像已经忘记了上次的事,这才又恢復了来春锦阁的频率。 “你们娘俩在做什么?”皇上穿著一身普通农家打扮的衣服走了进来。 “没什么,臣妾就是想著去年在这里见到了皇上,时间过得可真快。”惜顏感慨道。 皇上问:“想不想出去?” “出去?”惜顏看向皇上,不知道他说的出去是要去哪里。 皇上像变戏法一样拿出一身农家服饰:“朕之前答应过你要带你出宫,今天咱们出去好不好?” 惜顏早就把这件事给忘了,没想到皇上还记在心上。 她鼻子有些酸酸地道:“皇上怎么对臣妾这么好,就不怕把臣妾给宠坏了么?” 惜顏確实没想到皇上还把这件小事记在心上。 从小到大,她已经不知道听家里人对自己许下多少承诺:这一次之后就……下一次一定……没有一次实现过的。 她有些害怕,她怕自己习惯了帝王的宠爱,如果有一天这些宠爱不在,她该怎么办? 皇上不知道惜顏在想什么,这对於他来说是件不能再小的小事。 对於自己宠爱的女人,他从来不介意满足她们小小的请求,更何况顏顏是那么乖,明明自己都答应她了,这么多天过去也没说缠著自己,让自己带她出宫,他哪能不多宠宠她呢,而且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想多和她在一起待著,想来这次两人扮作民间夫妻应该是一次不错的体验。 皇上有些期待了起来。 “快换上吧,咱们时间不多。” “嗯。”惜顏点点头,走到里间去换衣服。一会儿,一个俏农妇从屋里走了出来。 水红色的细布衣裳將惜顏衬托得像水葱一般,皇上看了眼睛一亮,惜顏感受到他灼灼的目光,不好意思低下头来。 在外头,她还从来都没有穿过顏色如此鲜亮的衣裳,本来清霜姑姑还给她准备了几只漂亮的髮釵,惜顏怕自己这样子在外边太出风头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便把金髮釵换成了朴素的银扁头。 “妾身这样可以吗?”惜顏被皇上看得有些不自然地用两手整理了下衣摆。 皇上抬起她的下巴,用行动告诉她是不是可以,惜顏被亲得差点喘不上来。 摩蹭了半天,两人才收拾停当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惜顏对清霜姑姑和琥珀再三叮嘱,一定要让她们看著点奶娘把寧儿照看好,不能出一点岔子。 坐在马车里,看著近在咫尺的城门,惜顏有种久违了的自由感觉。 最后一次出来逛街是什么时候?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自从嫁到长兴伯府,她就过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日子,后来她的前夫去世,作为一个寡妇,惜顏变得更加深居简出,再之后就去了庄子上,她都快忘了城里是什么样子。 她贪婪地隔著窗帘看向窗外,城中所有一切都让她感觉到十分新奇而有趣。 很快,马车在城中最大的酒楼停了下来。 “这家的龙眼包子不错,爷带你尝尝。”皇上从马车上跳下来,对惜顏说道。 惜顏头上戴著面纱,朝著皇上轻轻点头,握住皇上伸过来的手姿態优雅的从车上下来九楼里边的时刻看到这一幕,不用猜就知道这一定是哪家的夫人。 就在这时,一阵风吹了过来,掀开了惜顏的面纱,露出了里面让人惊为天人的脸庞。 待到大家想要细看,皇上身子一侧挡住了所有视线,只让他们在头脑中留下惊鸿一瞥。 “客官,您里头请楼上还有一个雅间。”小二很有眼色,虽然眼前这二位穿著朴素,但是气质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连忙点头哈腰地跑出来迎客,直接將两人领到了二楼最大的一间雅间里。 皇上之前就曾经来过这里坐下之后,熟练地点了这家酒楼的特色菜,等到菜上齐之后,惜顏撩起了脸上的面纱。 要说后宫里,她最想念的不是旁地,而是太后宫中的小厨房。 从太平轩里搬出来之后,惜顏就没了这份待遇,每天只能让宫女们从御膳房里领取餐食。 她现在是高位嬪妃,御膳房给她准备的餐食都是十分精美的,但是从御膳房到春景阁一路走过来,再好吃的菜也失去了刚一出锅最为鲜美的滋味。 看著眼前热腾腾的菜餚,惜顏禁不住食指大动。 皇上笑了笑,柔声道:“吃吧,咱们在外头没有那么些规矩。” 而且他也喜欢看惜顏吃东西,大口大口的看著就香,只要有惜顏陪在自己身边,他都能比平时多吃上半碗饭。 惜顏在吃饭方面从来不会跟皇上客气,见到皇上说可以吃了,立刻开动起来。 清蒸鱼鱼腩肥美,龙眼包子汤汁浓郁,惜顏吃的筷子停不下来,一脸满足的样子。 可就在这时,不速之客推开了房门。 “什么人!”皇上眉头皱了起来,因为是在城內,他身边的暗卫都隱在暗处,所以此时此刻屋子里只有他和惜顏两人。 “嘿嘿,这位老爷,我家公子想与你交个朋友。”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哦?”皇上一边说著,一边手往下按,制止住了暗卫上前护驾。 惜顏也在这时迅速地把面纱给蒙了起来,就这样也让管家看到了他不由得心中感嘆:少爷真是好艷福! 第92章 你以为你是皇帝啊 管家见到皇上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心里就有了数了。 他知道在这样的小城里总会有几个有头有脸的人,但是他们又怎能比得上京城里的达官贵人。 只要少爷稍稍显露几手,就不怕这人不把美人送上。他家少爷没有什么別的爱好,独好人妻尤其是这种丰腴的。 在京城里,有家人看著他还不太敢,这次趁著参加亲耕的机会,好不容易遇到了这样的绝色,他哪能眼睁睁地放过? “我们少爷可不是一般人,若是你能让少爷满意,好处少不了你的。”管事带著些淡淡的倨傲说道。 皇上也没有恼,正好当成是微服私访了。他让惜顏留下来,分出一半暗卫护著她,自己跟著管事去了隔壁的雅间。 桌上摆了一桌子丰盛的菜餚,就见一年轻少爷摇著扇子做出一副风雅的模样坐在主位上。 皇上眼睛眯了下,这人他认得,是皇后的弟弟,文不成武不就得全靠家里给他谋了个閒差,他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下一瞬,皇上就想明白了,皇后是打算在春耕的时候见见家人。 这小子不去找他姐姐,在这里做什么,还要和自己做朋友? 见到皇上只是自己一个人进来,周雄也不在意,他更喜欢別人亲手送上门的。想到这,他一脸笑容地站起来:“先生可是本地人士?今日相逢便是有缘,不如我们小酌几杯?” 见皇上没有说话,周雄又说:“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周在礼部做事。” 一般在这种小地方说到自己在礼部,周雄都有些自得,这些人哪见过这种世面,见到这么大的官还不赶紧过来巴结奉承? 只要有求於他,他就有信心让这人乖乖把自己的妻子送上。 皇上斜眼看他,看来之后自己有必要和礼部尚书谈谈,不能为了钱什么人都给弄到礼部,周雄不知道皇上在想什么,还以为是被嚇到了。 他大笑了起来:“先生莫怕,我这是微服出行,只想和先生结交一番。来来,咱们桌上坐。” 等他坐下才发现,这位不知道姓什么的仁兄竟然已经坐在了主位上。周雄有些不满,但是一想到他身材饱满的妻子,心里瘙痒难耐哪还顾上这个。 “先生怎么称呼,是在这里做什么的?”周雄问。 “某姓夏,在这做点小生意。” 听到皇上这么说,周雄更放心了,原来是商人啊,在大夏是身份最低的,打发这种人真是不用费吹灰之力。 周雄端起酒杯:“我与夏兄一见如故,若是夏兄需要,可以给你引荐京城的生意人。” 他说完看到皇上只淡淡的笑並不奉承自己,隨即醒悟自己还得拿出些有分量的人物。 他神秘一笑:“夏兄,不瞒您说我给您介绍的这可都不是普通的商人,他们和朝中多少都有些联繫,若是能跟这些人牵上线,不论夏兄是做什么生意的,在京城里都会畅通无阻。” 皇上露出感兴趣的样子和周雄推杯换盏起来,但是他心里快要气炸了。 没想到这些酒囊饭袋在朝中不出力,在底下做这些事情还都挺擅长的,要不然周雄提起他还没办法了解这么清楚呢。 在皇上的有意奉承下,周雄很快喝了个半醉,他自觉火候差不多了,开始和皇上提出自己的条件。 “嘿嘿,这些忙小弟也不能白帮。”周雄举著酒杯笑了起来。 “俗话说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不瞒夏兄说,小弟我就一个爱好,不如您让嫂子来陪陪我,事成之后什么条件……” 话还没说完,就听到“砰”的一声,周雄被皇上砸到了桌子底下。 “朕要砍了你!” 哪知道周雄並不怕,瞪著一双醉眼从桌子底下爬起来,用袖子擦掉了脸上的血。 “你以为你是谁!小爷好声好语和你说,你竟敢不识抬举?呵,你是皇帝?你想当皇帝想疯了吧!不怕告诉你,小爷的姐姐就是当今圣上的皇后,你若乖乖把你夫人送上,我就饶了你这条狗命!” 管事一看打起来了,立刻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一根棍子:“小子,我家少爷动动手指就能让你飞灰湮灭,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罚酒,把你夫人送来给少爷是你的荣幸,要不然少爷恼了,你可別想走出酒楼。” 皇上被这主僕二人的话给气笑了,他真想让这两人好好睁开狗眼看看。 但是若是那么做,他的身份就暴露了,答应顏顏好好带她玩一圈的承诺就没法兑现了。 想到这,皇上做了个手势,隱藏在一旁的暗卫直接洒出了药粉,就见周雄主僕二人身子一晃跌倒在了地上,皇上上前泄愤一样在他那玩意上狠狠跺了一脚。 这才对暗卫说:“把他给我扔到周家门前,让皇后回去好好陪陪家人,春耕就不必参加了。” “是!” 暗卫离开后,皇上像没事人一样走回了雅间,惜顏见他回来,忙说:“爷,您怎么才回来,菜都要凉了。” 看到惜顏吃的肚子一脸满足的样子,皇上摇头道:“你倒是个心大的,爷刚才已经吃饱了。” “刚才那人找您是有什么事啊?”惜顏好奇地打听。 “哼,这些事与你们妇人无关。”皇上没好气地说,惜顏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怎么得罪了他,只好闷声去给他倒了杯茶。 皇上也知道自己对惜顏迁怒,喝完茶后说:“咱们別理那等没有眼色的小人,趁著时间还在,我带你去街上逛逛。” 惜顏一听,柔顺地把手伸进了皇上的手中,入手柔滑的感觉让皇上直接抓紧了她的手,替她把面纱遮得严严实实,才带著惜顏出了酒楼。 两人一路上逛了脂粉店、首饰店,这些店铺里的东西自然没有后宫里用的精良,但是也別有一番趣味。没过多久,惜顏就收穫满满。 “快乐吗?”皇上问。 “嗯。”惜顏使劲点点头,她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快乐。 她甚至有些贪心的期望,如果两人一直不回宫,就这样做一对民间的夫妻该有多好。 可惜回到皇宫,他又会变成九五至尊的皇帝。明天,她只能站在远处,看著皇上和皇后在一起耕种。 第93章 皇后的计谋 看到惜顏恋恋不捨地上了马车,皇上拍了拍她的后背,对她说:“不想回去吗?等到下次有机会,朕还带你出来。” “嗯!” 惜顏把头靠在了皇上的肩膀上,她知道这一次有人把她放在心上,不用担心会被人放鸽子,只需要安心等待即可。 两人回到了皇庄,皇上明日就要主持亲耕,没有时间陪她,只嘱咐了句明日让她带著寧儿准时观礼,就去了书房。 惜顏带著一大堆东西回到了自己住的院子。 刚进院,清霜姑姑赶紧喊了翠荷等人过来,她们知道今天皇上带著主子出宫,但是没想到皇上会给主子买这么多东西,真宠主子呢! 惜顏先把寧儿抱在怀里,寧儿一天没有见到母妃有点生气,也不理惜顏,自己嘟起了小脸。 “这个是母妃特意给寧儿买的,看来寧儿不喜欢呢。”惜顏说著拿出了一个漂亮的风车,风一吹吱呀吱呀地转了起来。 寧儿:*罒▽罒* 他一下子就忘了生气,伸手就朝著风车抓过来:“呀呀!” 惜顏把风车塞到了寧儿的手里,看著他兴致勃勃地摆弄了起来,之后她又问了清霜姑姑今天寧儿在家里的情况,然后大方地把这些东西挑出一些送给了宫人们。 她在庄子上吃过苦,所以格外体恤下人,这些东西虽然都不值什么钱,但都是很实用的,清霜姑姑等人收下之后,纷纷对惜顏道谢。 惜顏发完东西,觉得少了一个人,她问清霜姑姑:“翠荷哪去了?” 正说著话,翠荷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见到惜顏在这,对她说:“主子,奴婢打听到了一个重要的消息。” 她一边说一边朝左右看了一下,清霜姑姑让小宫女们回到各自当差的地方,屋里只留下了惜顏的亲信。 “到底打听到了什么消息?”惜顏问。 “奴婢听说皇后娘娘被送到周大人那里了。” 清霜姑姑说:“明天就是亲耕了,皇后怎么会被送走,就算是探亲也该让周家前来覲见才对。” 说到这个,翠荷更来劲儿了:“奴婢了几两银子才从小姐妹那里打听到,听说明天皇后不参加亲耕了!” 这是得罪了皇上? 如果不是得罪了皇上,惜顏实在想不出什么理由皇上会不让她参加亲耕。 不过,皇上今天不是陪著自己出去了吗?这样也能得罪皇上,她有些想不通。 別说惜顏想不通,就连皇后也想不通。皇后正在好好地准备著明天春耕的一切事宜,力求让自己的出场变得更加完美羡煞一眾嬪妃,哪知道段公公忽然来通知她说让她回周家。 虽然她也想念父母,但是这个时候离开,明天还如何去参加春耕? 段公公不阴不阳地说:“这个就不劳皇后您费心了,皇上说让你留在家中,好好孝顺父母。” 这不是对自己变相的一种惩罚吗?皇后一听就有些懵,她想找皇上,但是皇上根本就没有在皇庄。 皇后没办法只能跟段公公打听,段公公给她来了一句“等您去了娘家自然便会知晓”。 无奈之下,皇后只能回到了周家临时居住的院子。 刚进门,她就听到了弟弟鬼哭狼嚎的声音。 她的这个弟弟周雄是家中最小的,所以备受父母宠爱。当真如眼珠子一般,放在手里怕冻著,含在嘴里怕化了。 20出头还一无所成,没办法父母只能在礼部给他捐那个官,凭藉自己做皇后的面子,就算是他在那里惹了什么事,人家也都能对他包容几分。 好好的周雄怎么发出的这种声音? 皇后心里一咯噔:该不会是因为弟弟让自己被撵回家了吧?这也不大可能吧,周雄官职很低,哪有资格去见到皇上。 想到这儿,她急走几步进到了院子里。 “姐,你可得帮我出头,我被人给打了。”周雄一看到姐姐来了,朝著皇后哭喊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为皇上的小舅子竟然被一个乡巴佬给打了。 他要让姐姐帮他报仇,一定要在这个小县城里將那个人给翻出来,他要带著他的面享用他的妻子! 皇后一听弟弟让人打了,连忙问是怎么回事,皇后也知道弟弟有那个见不得人的坏毛病,等到问明白了才知道周雄是盯上了一个美貌的妇人。 她恨铁不成钢地说:“周雄,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可以做这种事!” 周夫人护著道:“你弟弟从来都不强求別人,都是你情我愿的,而那个夏老爷明明已经答应了,还叫人打他,就连你弟弟报出你的身份都不好用,真是没把我们周家放在眼里!” 皇后见母亲气得浑身发抖,有些不耐烦地安抚道:“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不过明天皇上即將亲耕,这个时候不能出一点事儿,等到此事过去咱们再想办法。” 说到这,她突然停住了话,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周雄。 周雄被她看得有些发毛,连忙说:“姐,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 “我没有怪你的意思,而是有件事想让你去做……”皇后脸上露出了一抹算计。 周大人看了眼不成器的儿子,对女儿说:“娘娘,你也知道你这个弟弟从小高不成低不就的,可別让他坏了您的事儿啊!” 皇后冷笑了一声:“父亲,这件事就是他擅长的。” 这一路上皇后想了很多,皇上不让他亲耕,那么站在他身旁的人是不是惜顏? 肯定是那个狐媚子在皇上身边进了谗言,他才把自己送回了周家,就怕自己碍了他心上人的眼,皇后想到这,端庄的面容都有些扭曲。 她必须得想个办法把那个狐媚子给除去,否则用不了多久,自己皇后的位置恐怕都要让给她了。 之前她让人打听到楚惜顏守寡之后也不是个老实的,听说去年还跟人相看,说不定私底下早就和其他男子有什么苟且,既然如此春耕便是个好机会。 她就不信如果皇上发现了楚惜顏和其他男人有了瓜葛还会宠著她。 第94章 大姐求助 当然,皇后可不敢把惜顏是皇上后妃的事告诉给弟弟,要不然以父母护著他的性子肯定不会让他以身犯险的。 而且这可是她的亲弟弟,她也不能把他推到火坑里。 皇后想好了,只要让弟弟和楚惜顏稍微接触下,取得她的信任后自己再来个偷梁换柱,让皇上看到她和別的男人在床上,到时候楚惜顏有嘴都说不清。 皇后看著周雄,不得不说他长了个好皮囊,这也是他糟蹋了那么多良家妇女到现在还没有出事的原因之一。 她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给了周雄,一听皇庄里有个春心荡漾的美貌妇人,周雄猴急得让姐姐把人介绍给自己。 “你只需要让她对你动情,其余的听我安排,懂了吗?”皇后怕周雄控制不住自己就特意嘱咐道。 “姐,你就放心吧,弟弟我做这事儿最拿手,不过事成之后……嘿嘿嘿!” 周雄朝著皇后搓搓手指,他在礼部当差俸禄银子有限,平时出去和美妇人调情少不了银钱开路,好不容易帮姐姐办事,他当然得多有些银子了 “知道啦,我不会亏待你的,现在你得好好想想到底如何才能让她对你上心,明晚我就带你去见她。” 皇后虽然不参加亲耕,但是亲耕之后很快就要回宫,所以皇上无论如何也要接她回去。 到了第二天,惜顏一早上就起来打扮起寧儿,今天她要带著寧儿去看皇上亲耕。母子两人梳洗打扮好了之后,有轿輦带著她去了亲耕的地方。 走在这熟悉的路上,惜顏想起了去年的自己是如何忐忑,当时家里安排她和黄公公见面,她內心彷徨不知道能不能改变前世的命运。 而这一次郭氏也让人给她递了帖子,想在皇庄和她见面,惜顏都用身子不適將他们给打发了。 她觉得自己和楚家没有什么好说的,前世的事她不好追究,今世就彼此做个陌生人好了。 “妹妹。”惜顏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朝前面一起看,竟然是久未露面的大姐楚惜君。 她看上去好像比之前憔悴了不少,惜顏一挥手,抬著轿輦的人停了下来。 虽然她也不想见到惜君,但是路上人来人往的,若是被人看到,对自己的名声也不好。 “大姐,好久不见,今天可是真巧啊。”惜顏从轿輦上下来,款款朝她走了过去。 惜君朝著妹妹打量过去,后宫的生活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这才一年的功夫,二妹的气质简直像换了个人一样。 移养居,气养体,惜顏哪还有一点畏畏缩缩的样子,比起小妹的气度,她丝毫不差。 想到这,惜君对惜顏的態度更加恭敬了些,她也知道二妹如今今非昔比,没看到这次春耕皇上只带了她,根本就没有带惜娇么。 本来她也不想特意在这拦著惜顏,但是惜娇没出宫,有些事不好在信中说,既然二妹如今得宠,想来求二妹也是一样的。 她笑著说:“这位就是六皇子吧,长得可真是结实。娘娘在宫里咱们难得见面,如今我也来不及特意给六皇子准备礼物,便把这个送与他。” 惜君从荷包里拿出一枚玉佩,惜顏一瞧是块无事牌,很適合小孩子佩戴,更难得的是这块玉牌玉质特別好,通体通透还没有一丝杂质。 这哪是大姐隨手给寧儿的见面礼,明明是特意给他准备的。 想起当年,大姐虽然对自己也算疼爱,但是自己从来也只能挑选她剩下的东西。等她带著彤彤归家后,大姐回娘家也只会给自己和彤彤准备些她不用的东西。 现在这一切都变了。 她不知道大姐在当年的事里充当著什么角色,既然给自己准备了这么重的礼,她也想听听大姐找她到底想做什么。 惜顏示意琥珀帮她收下玉佩,柔声对惜君说:“谢谢大姐,这块玉佩一看就很好,寧儿一定会喜欢的。” 惜君见她收下了,心里微鬆一口气,又上前一步感慨道:“咱们姐妹三人,如今你最有出息,大姐都为你高兴。” 惜顏没有接话,她知道大姐肯定有话要说。 果然停顿了两个呼吸之后,惜君又接著说了起来,她嫁给了侯府兰二爷,看著日子过得团锦簇,实际上並不如意。 兰二爷是个心的,也没有什么抱负,仕途上毫无建树,但是家里小妾却添了一堆。 因为是侯府次子,他每个月就靠著那点俸禄过活,根本就入不敷出。大姐当年倒是带了大笔的嫁妆,但是这些年补贴兰二爷也得差不多了。 说到这,惜君有些心酸地说:“可惜母亲根本就不懂我的难处,还总让我拿出银子孝敬家里。继祖还在读书,正是用钱的时候,哎,我都不知道怎么踏进娘家的大门了。” 这个惜顏倒是理解的,在家里就算是大姐和小妹的宠,但是当她们与弟弟利益衝突时,父亲和母亲就会毫不犹豫地维护弟弟的利益。 惜君看著惜顏,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娘娘,您如今也已经成了皇上的宠妃,不如咱们二人一起做点生意如何?” 皇上的妃子们很难离开后宫,想赚些银子一般都是拜託家里的人,所以惜君才会提出这个建议。 惜顏听了,淡淡笑道:“大姐,咱们若是小打小闹也就罢了,若是真赚了银子,你怎么能保证娘不把这钱当作家用全都给收走了?” 这句话一下子把惜君给问哑火了,在她的脑子里女儿出嫁后帮衬娘家是天经地义的,若是对娘家没有贡献,怎么好踏入娘家的大门? 惜顏见她不说话,又重新坐回到轿輦上:“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带著寧儿去观礼,姐姐慢慢想,若是有了答案再来找我吧。” 她不软不硬地回绝了,实在是不想和楚家人有什么牵扯,明著拒绝传出去不好听,但是这么说的话,估计一时半会儿大姐都不会来找自己。 很快她来到了亲耕现场,因为路上耽搁了一会儿,其他嬪妃都已经在自己的位置上站好,她一来所有人都向她行礼,让人一看就知道她宠妃的地位。 第95章 通姦? 惜顏来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她抱著寧儿站在那里,雍容的气质让人刮目相看。 谁能想到在一年前她是个被夫家赶回娘家的寡妇。 时辰到了,皇上照例祭天演讲之后走进了农田,见到他身后没有皇后的身影,不少人议论纷纷。 郭氏小声对自己身边的心腹嬤嬤说:“皇上该不会是因为她,不让皇后参加亲耕了吧?” 惜顏站在最前边,离农田最近,皇上耕地的时候还特意回头看她,虽然没让惜顏下地亲耕,但是谁都能看出来皇上对她的宠爱。 郭氏看著惜顏如此受宠的样子,十分不甘心,这些本来都该是娇娇的!自己真是养了个不知道感恩的白眼狼。 她怀里的孩子就是寧儿吧,若是当初惜顏肯听话把寧儿给了娇娇,现在站在那个位置上的肯定就是娇娇了。 自己好心好意地跟她说她还不领情,等到她年老色衰的时候,就知道自己是在全心全意为她打算了。 娇娇怎么说也是她的亲妹妹,一个孩子有什么捨不得的,让妹妹坐上高位,將来肯定不会忘了她。而且她那么能生,大不了再和皇上生一个就是。 郭氏哼了一声,说到底她还是嫉妒娇娇,嫉妒娇娇得了皇上的宠爱,非要把娇娇踩下去才开心,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当姐姐。 郭氏在那里生著闷气,她看到皇上和惜顏眉来眼去的,气得身子一歪,幸好身边丫鬟扶住了她。 “呀呀呀!”寧儿看到皇上挥舞著金锄头好像很好玩的样子,著急地朝皇上挥著自己的小胳膊想让皇上陪他玩。 平时都是皇上陪他玩耍,寧儿可不定什么场合,还觉得这么多人好热闹。 皇上听到了寧儿的声音回过头来,惜顏怕儿子影响典礼,赶紧要把他交给琥珀带走,哪知道皇上说:“让寧儿过来吧。” 段公公赶紧躬身將寧儿抱过来送到了皇上怀里,皇上指著农田对寧儿说:“养民之本在於衣食,农桑者,衣食所由出也。寧儿虽然还小,但是也要知道农桑的重要性,若是农民不耕种,织女不纺织,那么天下人都会挨饿受冻。” 寧儿听不懂皇上说的这些大道理,还是懂事地配合了一下“呀呀!”,皇上欣慰地笑起来,把手上的泥抹到了寧儿的小脸蛋上。 “寧儿记住,这就是泥土的芳香。” 寧儿以为皇上在和自己玩耍,兴奋地挥舞著小胳膊,开心地笑了起来。 惜顏看著寧儿和皇上在一起玩了,脸上也露出了微笑。 皇后听人说到今日亲耕皇上抱著寧儿教导他农桑之道,气得咬紧了牙,这个狐媚子抢走了皇上的宠爱还不够,还想抢走昶旭储君的位置吗? 当初就不该留著她的! 希望今晚周雄能成功吧…… 晚上,惜顏在收拾回去的东西,突然看到一个风箏飞了进来。 “呀呀!”寧儿伸手要拿,惜顏说:“別急,等下母妃给你拿。” 惜顏朝著窗口走近几步,伸手打算去拿风箏,就在这时,墙上露出一个鼻青脸肿的脑袋。 看著有点面熟? 惜顏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此人,周雄一眼就认出了惜顏。 这不是、这不是那天的美妇人吗,真是天助我也!色心上来,他都忽略了惜顏的衣饰,以为她也是隨行的家眷。 呲溜,周雄猛吸了一口口水,把姐姐交代给自己的任务都忘了。 反正那个妇人也跑不掉,还不如先和这位成就美事,周雄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笑。 他一下子从矮墙上跳了下来,用自己以为瀟洒的步伐走了过来。 “这位夫人,你我真是有缘,不如小生为你赋诗一首?” …… “什么,你是说楚妃那里有男人说话声?”吴顺仪听到巴结她的刘美人这么说一下子来了精神,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这次皇后帮了自己,她正愁著不知道该如何回报,这不是送上门来的好机会吗? 皇上此时刚吃完饭,吴顺仪兴冲冲地找了过去。 “陛下,皇庄院子阔大,月亮看著格外圆,不如咱们叫上楚妃一起赏月吧?” 皇上听了她的话抬头看著月亮,月亮高掛在空中又大又圆,和顏顏一起赏月確实是个不错的主意。 他又看眼吴顺仪和自己还叫不出名字的秀女,要是没有这些煞风景的就更好了。 顏顏现在在后宫里风头正劲,若是自己这么做的话只会让她更被后宫的人嫉妒,对她和寧儿都不好,皇上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个让人心动的念头,和吴顺仪等人一起往惜顏住的地方走去。 “小娘子,不管你是哪位娘娘的亲眷,只要你从了我,嘿嘿,我肯定能让我姐姐帮你的。”周雄离惜顏越来越近,他都能闻到她身上沁人心脾的芳香,让他猴急地搓起了手。 “你个癩蛤蟆还敢覬覦我家娘娘,来人啊!给我狠狠打!”琥珀一摆手,一群小太监拿著木棍冲了上来,对著周雄一顿打。 噼里啪啦! “哎呀,你要是不从了我,我就去稟告皇上,说你昨天和姦夫私会!” 周雄被打急了眼,一听琥珀称呼惜顏娘娘,一下子想起来昨天她和那个男人一起出游的事,扯著嗓子对她威胁道。 这一招果然有效,小太监们迟疑著看向了惜顏,停下了手里的棍棒。 周雄心想著:难怪那人不答应,原来也和自己一样是个偷香窃玉的贼,真是白长了一副好皮囊。 他还从来没有尝过后妃娘娘的滋味,没想到自己还能有这个福气。 想到这,他也忘了身上的疼痛,一下子从地上蹦起来,脸上掛著淫笑朝惜顏走去。 “嘿嘿,小娘子,只要你服侍我一回,我保准不往外说。而且啊,我还能让我姐罩著你,以后你在后宫里可就平步青云了。” 吴顺仪听到这些对话心中大喜,没想到会有这么大的收穫! 这一次看你如何翻身! 若是皇后知道自己立下这么大的功劳,是不是还会帮著自己提升下位份,这么一想,她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第96章 姦夫是朕 吴顺仪偷眼去看皇上,就见皇上先是震怒,接著脸上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她本来以为皇上会直接衝进去处置了两人,哪知道皇上站在那里稳如泰山。 皇上是已经被气傻了吗?吴顺仪有些不解,不过这样也好,他们在这里只会听到楚妃更多不堪入耳的事,到了那时,恐怕都不是打入冷宫了。 “你说我和人私通?” 惜顏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古怪,若是皇上知道自己被人按上了姦夫的名头,不知道会如何反应。 “哼!”周雄以为拿捏住了惜顏,神情变得倨傲起来。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那天我可是看得真真的,连他的长相都记下来了,娘娘可要想明白了,莫要自误。” 说完,他一双贼眼在惜顏身上转了一圈,惜顏有种被癩蛤蟆跳到脚背上的感觉,黏腻又噁心! 见她不说话,周雄淫笑著:“娘娘,从了小生,小生包管让你舒服,嘿嘿嘿嘿!” “大胆!” “大胆!” 同一时刻,惜顏和皇上的声音响起。 周雄听到男子的声音,被嚇得转身想跑,还没等他动作,就被皇上的暗卫按在了地上,他鼻尖触地只能看到的明黄色的鞋子。 糟了,竟然是皇上! 周雄眼睛四处乱转,拼命想著该如何脱身。这还是让皇上知道自己勾引他的妃子,就算有姐姐保他,恐怕也要被打个半死。 “皇上,我、我检举她,她昨天和姦夫在一起,我怕皇上被她欺骗特地来给皇上报信。” 周雄脑门上的汗都下来了,他没想到皇上会这么巧来到这里,按说她能出去找男人不是不得宠么,这下可糟了,要是一个应对不好,说不定小命不保啊! “报信报到朕后妃的院子里了?”皇上的声音听不出喜怒,跟在他身后的吴顺仪激动的身子都在微微颤动。 这下好了,他在皇上面前亲口承认了,楚惜顏看你如何抵赖,一想到楚惜顏被处罚,吴顺仪呼吸都兴奋地急促起来。 周雄根本没有听出来皇上的声音,他只觉得脑袋嗡嗡。 “陛下,臣对皇庄不熟悉,走错了地方。正巧遇到娘娘,臣便想劝她改邪归正。”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雄抹了把头上的汗,他对自己想出来的应对致辞很是满意,只要姐姐帮他从中转圜,不过就是挨顿打的事。 惜顏看著皇上,心中微凛:幸好那天自己是和皇上出门,这次也算是给自己提个醒,在后宫里一定要谨慎再谨慎,不能让人捉到一丝错处。 吴顺仪看著惜顏一言不发,以为她是认罪了,忍不住落井下石道:“说不定进宫之前就是个不检点的……” 她没有注意到皇上看著她的眼神中多了丝玩味,看来这些人真是孜孜不倦地詆毁朕的顏顏啊,呵,真是可笑至极! 现在顏顏已经是妃位她们还敢这么欺负,要是以前……皇上脑补出了惜顏被人欺凌的画面。 人都说恃宠而娇,怎么顏顏到现在还学不会,就这么让人詆毁自己的名声? 吴顺仪看到皇上的脸色黑了下来,眸子中的情绪让她看了都心颤,皇上果然生气了! 吴顺仪得意地想要再说几句,就见惜顏突然朝自己走过来,然后抬手扇了她一巴掌。 这巴掌声又响又脆,皇上的眼睛亮了。 他欣慰地看著惜顏,舒了一口气,这样才好,都已经是朕的宠妃了,遇到什么事就该如此,无需忍让,不管出了什么事自然会有朕兜底。 “皇上!您得给臣妾做主!”吴顺仪想要撕了她,但是当著皇上的面不得不做出柔弱的姿態。 “好。” 皇上的声音透著欣慰,吴顺仪鼻子一酸、皇上是终於知道自己的好了么? “好啊,以后就该如此!” 吴顺仪看著皇上。她怎么有些听不懂皇上话的意思? 皇上朝著惜顏走过去,谁都以为惜顏將要承受皇上的雷霆怒火,哪知道惜顏软软地嗔了声:“臣妾若总是这样,陛下该说臣妾成泼妇了。” 吴顺仪震惊了! 她偷人还打人,不光不害怕,还朝皇上撒娇?她是疯了吧? “哈哈哈。”皇上笑了起来。 吴顺仪瞬间觉得是自己疯了,如果自己没疯怎么会幻听? “皇上,楚妃她与人私通啊!”吴顺仪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喊了一声。 “朕耳朵没聋。”不同於和惜顏的和顏悦色,皇上的声音变得冷了起来,吴顺仪瞬间闭嘴不敢造次。 这可是皇上啊,要是惹恼了他,自己全族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见到吴顺仪老实了下来,皇上对跪在地上求饶的周雄说:“抬起你的狗眼看看朕是谁!” 到了这时,周雄才觉得这声音自己好像在哪听过。 他壮著胆子抬起了头,等他看清了眼前的人,眼珠子差点掉到了地上。 不,他现在甚至想自戳双目!要是长这双狗眼,昨天他就不会看到他们。 他怎么也没想到所谓的姦夫、所谓的生意人竟然是皇上! 他刚刚做了什么,他污衊皇上和妃子通姦?难怪这个妇人一直是有恃无恐的样子。 周雄热泪盈眶,心里想著:祖奶奶,你怎么不告诉我啊!早知道是皇上,就算给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皇上饶命啊,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真的不知道娘娘和您那天是微服出行啊,看在我姐的面子上,您就饶了我吧,呜呜呜!” 周雄被嚇得哭了起来,他总算是知道他姐为什么没有参加亲耕了。 原来都是因为他啊! “现在你还想让朕的楚妃服侍你吗?”皇上的声音变得阴冷了起来,周雄看来是不想要脑袋了,真是痴心妄想! 周雄磕头都磕得往外彪血,声音也都变了调:“不敢了,小人从来都没这么想过,皇上,我错了啊!!!” “来人,给我把他拖出去。” 很快,周雄出事的消息传到了皇后的耳朵里,她没想到弟弟如此没用,而且母亲还找上门来,说是她坑了弟弟,让她务必把周雄给救出来。 第97章 收回金册 皇后拿著条湿帕子在脸上拍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闭著眼睛问鶯歌:“那他到底得手了吗?” 鶯歌回道:“娘娘,听外头伺候的宫人说少爷看到了楚妃的姦夫,后来不知道怎么的,皇上就把少爷给抓起来了。” 皇后听到这,一用力指甲刺到了手心里,鲜血流了出来,但是肉体上的疼痛远远比不上她的心痛。 她从牙缝中挤出声音:“皇上竟然护她护到如此地步,为了怕她名誉受损,竟把弟弟给抓了起来?” “哼,本宫非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一次皇后彻底怒了,很快她就发动了手中的力量,没过多久,参加春耕的高官家眷都听到了这个消息。 郭氏听说了这个消息,忧心忡忡地找了楚大人:“老爷,这可怎么办好,她怎么敢这么做,若是因为她牵连了娇娇和咱们楚家该怎么办?” 见楚大人不说话,郭氏又愤愤地说:“要我说当初就该把她留在庄子上自生自灭,好心接她回来让她入了宫,不想著怎么帮助家里,还不知检点惹上了祸端。当初就不该生下她!” “少说几句。”楚大人让她说得心烦意乱,怒喝一声打断了她的话。 “可是这样下去咱们怎么办好?”郭氏著急地在屋子里打著转。 长兴伯夫人也得到了消息,她喜得一拍椅子扶手站了起来。 “这样才好,若是真的,到底再不必怕她。” …… 这些消息很快又传回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他听了之后冷笑连声,后宫的这些女人啊,还真是让人厌烦! 一个个情况都没有摸明白,就开始造起谣来。怪不得顏顏总是谨小慎微的,这件事若不是自己亲身经歷,顏顏岂不是要跟著遭殃。 “到底是谁?”皇上的声音里已经带了隱怒,这次事件如同触到了他的逆鳞,就连段公公也不敢多说一句。 “是…皇后。”段公公把查到的结果告诉给皇上。 “真是朕的好皇后啊!这种事她都帮朕贴心宣传,就怕大家不知道,周家这是想造反么?” 段公公屏住了呼吸,这话可不敢隨便接啊。 “他们既然想知道,现在就把朝臣召集起来,让周雄好好说说自己都做了什么。”皇上一拍桌子。 段公公知道皇上是真的生气了,不为別的就因为皇后抹黑了楚妃的名誉,要是让周雄当著朝臣说明缘故,周家恐怕要没脸见人了。 惜顏不知道这些,等皇上走后就带著清霜姑姑等人继续收拾东西。 琥珀拍拍心口:“娘娘,刚才可嚇死奴婢了!”她就怕皇上真的相信了那个登徒子的话,要是因为这个冷落了主子,主子该多难过。 清霜姑姑说:“以后咱们更好好好收紧门户,这次的事也是给大家一个提醒,以后无论主子什么东西都不能流落在外头,防止有人拿来做文章。” “是!”琥珀、翠荷等人齐齐应道。 看著她们一个个绷著脸严肃的样子,惜顏说:“大家也不要这么紧张,只要皇上还宠著我,无论什么事都没关係。” 若是失了宠,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就算真的没什么也根本没人相信吧。 晚上皇上並没有过来,惜顏知道他忙也不介意,坐在窗边掐算起了日子。算算自己重生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年,前世的自己在这个时候正在做些什么呢? 那时候自己和黄公公在一起已经半年多了,头两个月黄公公还顾忌著楚家,对自己最多严厉了些,后来一点点变本加厉,这个时候她已经要被囚禁起来了吧。 好像当时被什么事耽搁了下,黄公公消失了一段时间,那段时间是自己难得的好日子。 后来他带著伤回来,从那之后自己就过著如地狱一样的生活。 她记得皇上好像御驾亲征了?黄公公作为皇上的贴身太监都受了伤,那皇上如何了? 惜顏想得有些头疼,但是她还没有放弃,毕竟皇上是她最大的靠山,要是皇上出事,她们母子三人可怎么办? 对了,皇上后来十分宠爱陈妃,难道说是陈妃救了皇上,算算时间,陈妃已经消失好些天了。 惜顏到夜深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怏怏地躺到了床上,到了第二天下午,所有人接到通知要回京,惜顏跟著队伍回到京城,一路上十分平静,但是惜顏总觉得哪里不对。 太平静了,昨天出了那样的事,皇上竟然没有下一步动作? 等到休息的时候,惜顏让翠荷去打听消息,等到翠荷回来的时候,惜顏问:“打听到了什么没有?” 翠荷说:“奴婢费了好大力气才打听到了一点点消息,听说今天早上周大人前来拜见皇上……” 惜顏看著翠荷等著她继续往下说,哪知道翠荷竟然停住了。 “后来呢?”惜顏问。 翠荷无奈地说:“谈了什么谁也不知道。” 唔,好吧,让一个小宫女去打探前朝的事也是在难为她了,惜顏只好等回宫之后再去打探消息。 回到京城之后,她的东西刚归拢完,淑妃就来到了春锦阁,她脸上的笑意让人想忽视都难。 惜顏问:“发生什么喜事了么,你怎么笑得如此开心?” 淑妃妖嬈地瞟了她一眼,惜顏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难怪早些年淑妃最得宠,这样的美人谁能受得了。 “姐姐告诉我嘛。”惜顏小声小气地说,又给淑妃递上了茶,淑妃这才傲娇地哼了声。 “也算不得什么喜事,只不过看她倒霉我就开心。她呀,今天被太后叫去斥责了一顿,还被收了金册。” 惜顏惊讶道:“金册都被收了?” 金册可是皇后最大的权力,没想到太后把金册给收了,这个惩戒可真够重的,但是惜顏还是觉得不够。 若不是那人是皇上,自己被人这么詆毁,除了投繯之外她想不出其他的出路。 感觉到惜顏情绪有些不好,淑妃问:“你怎么不开心了,她没了金册以后咱们连请安都不必,想想就开心。” “而且呀,我听说周家也倒霉了。” 惜顏看向淑妃:“什么?” 第98章 喜事 “这你都不知道?”淑妃看了她一眼,又一次抬高下巴。 “好姐姐,你就告诉我吧,我真的不知道。”惜顏又开始討好地给淑妃捏起了肩膀,刚刚好的力度让淑妃舒服地呻吟了一声。 “嗯~” 淑妃觉得有损自己的威严,连忙咳嗽了一声,娇声道:“也就你这个消息慢的,后宫里,现在妃位以上的应该都知道消息了。” “我这不是有娘娘嘛。” 听著惜顏的话,淑妃心里舒爽极了:“那是,有我知道的消息肯定不会漏了你。我听说今天早上周大人在朝上自请辞官呢。” 惜顏怎么没想到,这次事件会发展到周家辞官,如果周大人没了官职,周家岂不要变成了一个空架子? 皇后又被收了金册,没了娘家的支持想要再次復宠可就难了。 皇上下手可是真的狠,本来还有一丝怨气,现在怨气也散了,不管如此,惜顏心中给自己敲起了警钟,再一次告诫自己一定要谨言慎行。 她伺候不是自己的夫君,而是皇上!这一辈子她可以敬他、护他、服侍他,唯独不能交出自己的心。 她一定要好好守著自己的心,把皇上当成主子,这样才能活得长久。 “你不高兴吗?”淑妃看到惜顏表情沉重,有些疑惑地问。 这一次周家倒了,可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消息,以后皇后在后宫当中也得夹著尾巴做人,早年入宫的妃子们哪个没被皇后欺负过,等到消息传遍后宫之后,淑妃相信估计有不少人高兴得睡不著。 “也並没有。”惜顏摇了摇头:“我只是有些意外。” 她的那点小心思可不敢对人说起,惜顏说完强撑起了笑脸,淑妃没有察觉到她心情的变化,又和她说起了安儿的事。 “你说宫中规定皇子年满六岁之后就要去书院读书,每十日才能回来一次?”惜顏还不到后宫中有这么个规矩。 淑妃嘆了口气:“安儿的身子你也知道,他其实已经满六岁了,就是身体不好才迟迟没有去,这半年来安儿生病的次数明显少了不少,上次去给太后请安,太后还跟我提起过这事。” 她確实捨不得將安儿给送出去,另一方面淑妃也担心安儿在外头读书没有惜顏帮他调理身体,怕他旧病復发。 这確实是个难事,现在三皇子和彤彤一起上下学,回来的时候,惜顏就会根据三皇子的身子情况给他准备膳食。 若是到了前朝读书一般时候回不了后宫,惜顏就没办法帮他调理了。 淑妃看著惜顏,脸上罕见地流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她把脸对向了窗继续维持傲娇人设:“我已经想好了,若是把安儿继续留在身边,將来岂不是本宫要给他操一辈子的心,还不如送他去读书,只要你教伺候他的人几个方子,安儿身体肯定不会出问题的。” 说到这,淑妃有些紧张。 这可不是件小事,很多人药膳滋补的方子都是家传的,轻易不会外传。 惜顏能帮自己给安儿调理身子已经是对她天大的帮助,自己怎么好问她把方子都给要过来呢? 若不是实在没有办法,淑妃也张不开这个嘴,就是不知道惜顏会不会答应。 淑妃想问自己要方子?这倒是个不错的法子,上次安儿维护彤彤的事惜顏还记在心上,不过是几个方子,她没什么捨不得的。 惜顏说:“娘娘想要的话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不过———” 果然还是不行吗,淑妃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在后宫能不害人就已经十分难得了,自己是得陇望蜀了。 “不过娘娘最好找一个懂医理的,毕竟药膳很多食物是相生相剋的,若是犯了冲,反而害到了三皇子就不好了。”惜顏一口气把话说完,笑盈盈地看著淑妃。 “你真的愿意?”淑妃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惜顏。 她觉得自己的眼角有些湿润起来,淑妃一贯好强,赶紧扭过了头:“本妃可没有逼你,是你自愿的。” “是是,娘娘当然没有逼我,这些都是我自愿的。安儿是彤彤的好哥哥,我哪能不疼他呢。” 淑妃给了她一个拥抱,惜顏感受到了肩膀上的湿意。惜顏把手轻轻搭在了淑妃的肩膀上,她知道淑妃这些年带著安儿有多不容易,这副坚硬的鎧甲只是她自保的方式。 很快,淑妃就把安排好的人选送了过来,惜顏也没有吝惜,把自己知道的几个適合三皇子体质的方子都告诉给了那个婆子,又细细叮嘱了她注意事项,才让婆子离开。 彤彤知道三皇子要去前朝的书院读书,嘟著小嘴道:“三哥哥以后就和太子哥哥玩了,彤彤都没有玩伴了,彤彤也想去读书。” 惜顏心想著,前朝的书院专门是培养皇家继承人的地方。 在那里,皇子们所学的都是日后治理大夏的知识,哪能让她一个女孩子跟著掺和。皇上让彤彤在皇家书院读书,她就已经十分感激了。 惜顏也不想打击孩子的读书积极性,想了想对彤彤说:“彤彤將来不是想做女將军吗?” 提到这个,彤彤兴奋地点起了头。 “是呀,彤彤將来想像陈妃娘娘那样,当一个为大夏效力的女將军!” 母女两人正说著话,翠荷就从外头跑了进来,“娘娘有件喜事!” “什么事?”惜顏问。 “咱们大夏打了胜仗,占领了安北城附近的一座郡城,陈平將军这次立了大功,就在近日大军就要班师回朝!” 虽然陈妃为人和她们想的有所不同,但是她在眾人心目中仍然是大夏第一女將军,听说她打了胜仗,翠荷等人也都跟著开心。 “竟然是打了胜仗?” 惜顏眉头微簇,这和她前世记忆不同啊,她记得那时候大夏明明是战败,直到皇上御驾亲徵才险获胜。 兰馨柔也得到了消息,她的唇角慢慢勾了起来,让笑容爬上了脸颊,但是这个笑怎么都看著无比恶毒。 “立了大功?陈平不愧是你,真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就是不知道等到事情败露那天,你应该如何面对皇上。” 第99章 太子的礼物 等到陈平回来,一切恩宠又都回来了。 皇上几乎天天都留宿在她那,就连寧儿都喊著要父皇。 现在寧儿已经快一岁了,从六个月起,在其他孩子刚刚尝试坐著的时候,他已经能抓著栏杆晃晃悠悠地站起来。 他的小胳膊小腿十分结实有力,在七个多月的时间竟然可以走路了。 不光如此,寧儿说话也很早,在他学会走路的时候就对惜顏喊了一声母妃,惜顏激动地在他的小脸蛋上猛亲了好几口。 不过看到陈妃的五皇子整日病蔫蔫的,到现在也刚会坐,兰馨柔的四皇子就算是能坐得很稳也不会说话,惜顏又开始担心起来。 她就怕儿子过於优秀惹人嫉妒,一旦有人使坏,不用別的就给寧儿留下显眼的疤痕都会让他的未来失去许多可能。 她知道寧儿早慧,能听懂自己的话,所以把他抱在怀里细细叮嘱了一遍。 惜顏一开始还怕儿子听不懂,哪知道这个小傢伙鬼精鬼精的,从那天起就不在人前说话了。惜顏怕他喉咙出了毛病,刚想让人去喊太医,结果小傢伙眨巴著大眼睛,甜甜地喊了声娘,她这才知道寧儿在人前都是装的。 这样也好,適当藏拙更安全。 但是惜顏心里也有些苦涩,选择进入后宫就要面对这些,相比於民间孩子的快乐活泼,自己委屈寧儿了。 但是寧儿自己不觉得委屈,除了不说话,每天都跟在姐姐后头玩。 自从三皇子去前头读书后,彤彤就没了玩伴,现在多了寧寧这个小跟屁虫,两个孩子每天在一起玩得可开心了。 彤彤还当起了夫子,把学堂上学的东西教给寧儿,就算寧儿一脸懵懂地看著她,她也不在乎,过足了当夫子的癮。彤彤根本没有发现,等她转移了注意力后,寧儿默背著姐姐刚才教给自己的字。 等到皇子们快十个月的时候,恆儿和康儿陆续开始冒话。 兰馨柔听著儿子喊自己娘的时候,眼泪就掉了下来。 现在皇后已经失宠,陈妃虽然復宠了,她知道用不了多久她在燕国做的一切就会暴露出来,到时候陈妃也再不能威胁到她和孩子的地位。 兰馨柔看著自己鲜红的指甲,心里盘算著下一步的计划,她的恆儿死在皇后手中,前世没有给恆儿报仇,这一世她怎么也不会放过皇后的! 皇后失宠,她以后做事就能方便许多。 想到这,兰馨柔露出了病態的笑。 101看书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全手打无错站 陈妃听说恆儿已经会喊娘了,心里有些不愉,自己的云康长得又瘦又小,说话还比恆儿晚,要不是还有个寧儿和儿子作伴,她不知道要上多少火。 除此之外,她对现在的生活比较满意,皇上一个月里大半个月在自己这里。 她知道皇上来这不是爱上了自己,他只是想要燕国的布防图,但那又如何呢? 想到后宫女人们对自己羡慕又嫉妒的眼神,陈平就觉得心里畅快,她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活成了当年她最討厌的样子。 她对云康要求很严格,完全把他当成皇位继承人来培养,奈何云康身体越来越弱,太医看了都有些头疼。 “这样不行,你上边除了昶旭外还有云安和云恆,他们都是你的竞爭对手,为了你的將来,娘一定会好好教导你的!” 陈妃已经放弃了让皇上独宠自己的心思,与当宠妃相比,她更想把儿子扶上皇位,身边的宫女听了她的话都被嚇得心惊肉跳。 时间很快到了他们满周岁的时候,因为三个孩子年龄差不多大,淑妃想了想,索性在同一天给他们办抓周仪式。 在大夏,抓周仪式很被人们所重视。孩子当天所抓的物品,基本上预示了將来所要从事的职业。 惜顏一早上醒来就很紧张,她小声问寧儿:“告诉母妃,等会儿你想抓什么?” 別的孩子她不知道,寧儿绝对有自己的主见。她想著儿子最好不要去抓印章、笔等將来和皇位有关的东西,哪怕紈絝一些让人以为不堪大用,也比激起妃子们心中的嫉妒要好。 “娘,等等。”寧儿朝她一笑。 “小傢伙还会跟娘保密了?”惜顏哭笑不得地看著他,见寧儿小嘴像蚌壳一样紧,她只好放弃了打听。 她对寧儿说:“你记著呀,待会儿抓什么都可以,千万不要去抓金色的印章知道了吗?若是有可能,笔和书也別抓。” “嘻嘻,笨笨!”寧儿笑得很开心,惜顏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听懂自己说的,等到宫人来请,她带著些忐忑將寧儿抱到了抓周典礼的地方。 三个孩子都被打扮得玉雪可爱,寧儿穿著惜顏亲手给他做的虎头鞋,看上去虎头虎脑格外引人注目。 太后年纪大了,最喜欢这样的热闹,淑妃知道太后的心思,早早就去把她请了过来。 此时她见到三个孩子,脸上笑得如菊绽放。 “都过来,让皇祖母抱抱!” 听到太后的召唤,寧儿迈著小胖腿就走了过去,云康在陈妃严厉的眼神下忍住了哭,被陈妃抱到了太后跟前,恆儿看到两个弟弟都过去了,伸手让兰馨柔也带自己过去。 三个孩子都凑到了太后的怀里,太后笑得老怀大慰。 “都是好孩子,皇祖母有赏。” 太后一招手,宫女们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给拿了出来。 每个孩子一份,礼物一模一样不偏不向。 其实在太后心里她更喜欢活泼的寧儿,但是当著这几个孩子的面不好厚此薄彼。 就在抓周典礼准备开始的时候,昶旭走了过来,他对太后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说了句:“皇祖母,昶旭来给几位弟弟贺喜,这是孙儿给他们准备的礼物。” 他拿出来三个盒子,打开其中一个,里边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抄写的白度母心咒,保佑弟弟们平安吉祥的。 “皇祖母,孙儿特地抄写了千遍,希望能把母后那份给带上。”昶旭眼中带著祈求。 太后明白他的意思,皇后已经在坤寧宫里待了半年多,难怪昶旭会著急。 第100章 抓周典礼 太后看著昶旭,她知道昶旭是用这个方法为皇后求情。 也难为他了,这两年来,皇后一点也不省心,连带著皇上对昶旭的好感都在降低,还好昶旭是个好孩子,一如既往地孝顺,半年来也没有因为皇后的事向他们求情。 哎,他用这个方法想来也是被坤寧宫的人逼迫的吧,太后有些心疼起他来。 太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开口道:“皇祖母知道你的孝心,今天这么喜庆的日子確实该让你母后出来,也不能一直在坤寧宫里养病。” 皇上见太后这么说,知道太后是心软了,他也知道让皇后在坤寧宫“养病”这么久已经是极限,除非他存了废后的打算。 “咳,段德请皇后来观礼吧,就算是养病也该来沾沾喜气。” 皇上这么说就是变相地解了皇后的禁足,昶旭朝著皇上磕头道:“有父皇的关心,母后一定会很快痊癒的。” 陈妃看著几人的互动,又看看缩在自己身后的云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云康怎么就不能像昶旭那样大大方方地討好皇上呢? 她陈平的儿子一定要比那些女人的孩子强! 她伸手在云康的屁股上掐了一把,云康疼得咧嘴要哭,陈妃说:“皇上,孩子们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皇上微微一笑,好像很听她话的样子:“既然这样,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昶旭没有再说话,反正他今天的目的就是想让母后解除禁足,至於观不观礼想来没有人会真的在意。 首先是兰馨柔抱著恆儿上前,和前世一样,他看向了稻穀,就在他要往稻穀那里爬的时候,突然被眼前的画吸引住了,笑嘻嘻地把画拿了起来。 “讲、讲!”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喊娘,只有兰馨柔舒了一口气。 前世恆儿聪颖,在抓周礼上抓了把穀子,就被人说將来执掌社稷,这估计就是皇后对他下手的原因。 所以在抓周礼前,她反覆训练恆儿,只要他拿到画自己就给他讲故事,今天这一招果然奏效了。 她抱著恆儿,看向了陈妃,这一世她再不会有皇上的宠爱,不知道还有没有办法护住她的孩子呢? 云康被母亲抱到了大方桌上,本来他想去拿笔,但是陈平一个劲儿示意他去拿印章,她陈平的儿子怎么能被皇后的儿子比下去。 她要让皇上看著,云康才是那个最合適的人。看到陈平的目光,云康害怕地瘪起了嘴,陈平一瞪眼,云康哇哇哭了起来,怎么也不肯去拿东西。 没办法,皇上只好让人把云康给抱下去,换上寧儿。 一上桌子,寧儿就迈著小胖腿朝著抓周的东西走了过去。 “六皇子走得可真好。”惜娇旁边的孙婕妤感嘆道,惜娇没有搭理她,看到皇上的目光都在寧儿身上,她现在有些后悔没有对惜顏下手,要不然此时的荣光就都属於她了。 “他走得再怎么好也就是憨的,没见现在都不会说话么。” 吴顺仪上次丟了人,消沉了好一段时间,见到和惜顏有关的人和事她都表现得十分尖酸刻薄。 “那也比你连个孩子都没有强。”惜娇虽然嫉妒姐姐,但是也忍受不了別人说她。 惜顏听到她们的话,朝惜娇那边看去,自从那次之后,两人就算在公共场合也都假装看不见对方,现在听到妹妹帮自己说话,她的心情也很复杂。 既恨她,又不想对她动手,惜顏嘆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两人的关係,还是先放放吧。 今天是寧儿的好日子,她不想分神去和吴顺仪爭吵,惜顏转回了脸,她不知道自己的行为落在太后和皇上的眼中成了识大体的表现, 吴顺仪的举动更是惹来了皇上的厌弃。 “俗话说贵人语迟,咱们寧儿將来一定是大富大贵,快让皇祖母看看寧儿会抓什么。” 太后的话让看不惯吴顺仪的妃子们笑了起来,因为是太后所言,吴顺仪敢怒不敢言。 此时寧儿已经走到了桌子中间,惜顏看到了在最显眼处摆放著金灿灿的印章,她的心咚咚跳了起来,在心里祈祷著寧儿可一定要听话啊! 寧儿朝著印章看去,惜顏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就在这时,寧儿蹲下来伸手拿起了离印章不远的宝剑。 他举起宝剑朝著惜顏笑了起来。 看到他拿了宝剑,皇上也跟著心里一松,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昶旭能够顺利继承皇位,不想再发生兄弟相残的悲剧。 他爽朗地大笑起来,一把將寧儿抱起来。 “寧儿选了宝剑,將来是想当大將军吗?” 这时候,皇后终於赶了过来,半年多没见,惜顏都有些不敢认了。 明明皇后年纪比自己还小,怎么头上已经有了白髮,再一看皇后的脸,眉心已经有了纹路,看上去比之前老了十岁。 皇后虽然笑著,但是眼睛里的阴鬱化都化不开,让人看著就心里发寒。 她看著寧儿手里的宝剑,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寧儿对著皇上使劲点了下头,皇上又说:“那以后寧儿当了大將军,好好辅佐昶旭哥哥好不好?” “嗯。”寧儿笑著点起了头。 皇后表情这才好了些,她目光又看向儿子,半年不见,昶旭长高了不少,眉宇之间尽显储君的风采,这才是她为之骄傲的儿子啊! 她目光又转回到三个孩子身上,心想著就算你们母妃得宠又如何,將来你们也都要跪拜在昶旭的脚下,而她则会成为天底下最最尊贵的太后。 “那便该好好培养寧儿,臣妾可以给他选一个武师傅,皇上觉得如何?” 若是在之前,皇后不会用这种商量的口气和皇上说话,现在她被夺了权,到底是没有了之前的底气。 太后听了皇后的话摇了摇头,眼中都是失望。昶旭著急地打算了皇后的话:“母后,皇子们教育的事有父皇操心,您就被跟著参和了。” 皇后看著儿子,她怎么也没想到对她一向孝顺的儿子竟然会忤逆自己。 第101章 也不是个软柿子 皇上见皇后到这个时候还没看清楚形势,还想著插手皇子的教育,眼中都是冷意。 他本想开口教训皇后,但是看到昶旭恳求的目光,皇上在心中嘆了口气,同时也庆幸一早就让昶旭在前朝的书院里读书,和皇后接触得少,没有被她给养歪。 “皇后说的也有道理,朕会给六皇子寻个武师傅。” 看在昶旭的面子上,皇上开口说道。 此时陈妃已经让人哄好了云康,他不情不愿地爬到了印章前,將印章拿在了手上。 陈妃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皇上,她以为皇上看到这一幕会对云康另眼相看,哪知道皇上像没有看到一样。倒是皇后笑著把手里的鐲子送给了云康,让陈妃好好培养未来的国之栋樑。 抓周典礼结束了,眾妃子们恭送帝后离开,然后一个个才慢慢往自己的宫里走。 惜顏把寧儿抱在怀里,她对寧儿今天的表现满意极了,看著寧儿肉乎乎的脸蛋,惜顏使劲亲了一口。 琥珀怕累到惜顏,等她亲完之后就把寧儿抱了过来,惜顏带著春锦阁的人往回走,看到了惜娇站在路旁。 看她的样子是在等自己? “娘娘。” 见到二姐没有什么反应,在这么多人面前,惜娇按照宫规蹲下身子。 惜顏拉住她:“妹妹不必多礼。” 她的动作亲切但是语气却十分平淡,惜娇目光复杂地看著姐姐,从上次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到惜顏不对劲了。 好像姐姐並不像她想的那样,过去关於姐姐的印象好像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 “咱们姐妹有日子没在一起了,我想找个机会去春锦阁坐坐。”惜娇咬了下唇,有些不自在地说。 “哟,真是姐妹情深吶,难不成你还想让那个憨的给你养老?” 吴顺仪从一旁路过,见到惜顏姐妹火不由得冒了出来。 要不是她们,自己怎么会被太后当眾打脸让人看足了笑话,而且自己哪里说错了,都一岁还不会说话,不是个憨的是什么,要是她有这样的儿子,肯定赶紧找太医给他瞧瞧。 “你再说一遍?”惜娇没想到吴顺仪还没有记住教训,竟然敢当面说寧儿傻。 她想骂她几句,还没等她说话,在惜顏的示意下,清霜姑姑迈步上前一巴掌打在了吴顺仪的脸上。 “你敢打我?!”吴顺仪没想到这么多人面前惜顏敢动手,她捂著脸尖叫一声。 哪知道清霜姑姑反手又是一巴掌,这一巴掌打得比刚才还响。 看到姐姐一脸平静地看著,惜娇都有些暗暗惊心。 “她没有资格在本妃面前站著。”惜顏淡淡开口。 清霜姑姑朝著吴顺仪腿弯一踢,她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吴顺仪身边的宫人想来救援,惜顏冷声道:“谁敢上前就送去辛者库。” 惜顏气势十足,那些宫人们都被震住了,没有一个人敢迈出一步,有些人还在心里埋怨著吴顺仪,明知道楚妃现在正得宠,干嘛要招惹她啊。 吴顺仪就这么跪在地上,只要她挣扎想起来,清霜姑姑对著她就是一巴掌,没过几下,吴顺仪竟然大哭起来。 她从来没想到一贯印象中的软柿子竟然会这么狠。 难道以前那些柔顺的样子都是她装出来的?一想到这个可能,吴顺仪心里发寒,她有些后悔了,自己不该招惹她的,或者说在没有万全准备下,自己不该这么做。 “吴顺仪几次三番地羞辱皇子,到底是什么居心?” 在她膝盖跪得疼痛难忍的时候,惜顏终於开口了。 “我、我······”吴顺仪答不上来,她知道自己先前小瞧了她,根本就没考虑这么多。 “答不上来么?若是答不上来,就去皇上那里解释清楚吧。” 惜顏这句话嚇得吴顺仪脸色都变了:“我没有说,別以为你们姐妹在一起就可以污衊人!” 她之所以敢这么说,也是因为身边没有旁人在场,见到惜顏用此事威胁自己,吴顺仪尖声喊道。 哪知道惜顏根本不怕,她弯下腰,手指用力钳住了吴顺仪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著自己。 “你猜皇上会信谁?” 吴顺仪不敢相信地看著惜顏,她怎么也没想到在她心里毫无威胁的楚惜顏会这么说。 “你、你······” 惜顏使劲一掐她的脸,吴顺仪疼得说不出话来,她冷冷地说:“吴顺仪不敬本妃,罚跪一个时辰,你可服气?” 吴顺仪心里再不甘心,她也知道惜顏不想把此事闹大,若是真闹起来了,肯定不是罚跪这么简单。 她咬牙道:“妾身服气。” 惜顏直起身,留下宫女在这里监督著,带著眾人往春锦阁走去。 惜娇看著惜顏的背影,她本来想追上去和姐姐好好聊聊,但是最终还是站住了脚。 姐姐已经不是她印象中的姐姐,这么贸然地求她帮忙,她会理自己吗?易位处之,如果是姐姐来求自己,她肯定不会理会,谁愿意把自己的恩宠分给別人? 可是···惜娇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可是若一直这么下去,自己什么时候能有自己的孩子? 她一边想著一边往回走,去还是要去的,不过该怎么说她得好好想想才行。 坤寧宫中,皇后看著昶旭,眼中全是欣慰之色,她已经都听人说了,是儿子帮自己求的情。 她看著儿子眼圈红了起来:“昶旭,母后这一辈子全是为了你,只要你懂我的苦心,母后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昶旭看著皇后,他有些头疼地说:“若是母后真的心疼儿子,以后就少折腾吧。您已经是后宫之主,儿子也被立为太子,不管怎么样,谁也不能动摇咱们母子的地位。 若是您一直这么折腾下去,您和父皇的情分只会越来越薄,这一次父皇原谅了您,下一次呢?您以为儿子能帮上几次?” “你也觉得是我的错?”皇后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儿子。 为什么他们都觉得自己不对,明明是后宫的那些女人们抢走了她的夫君啊! 当年自己也和皇上是那么的恩爱,不光如此,她们还想让她们的孩子取代昶旭的地位。 可是为什么就见昶旭都不相信自己呢,皇后觉得自己的喉咙紧涩无比,眼泪也不知不觉地掉了下来。 第102章 避子汤 延寿宫中。 太后看向皇上:“是不是觉得哀家今天多嘴了,不该管你们的事?” “怎么会,而且由母后说会更好一些。”皇上嘆了口气。 “皇后已经在坤寧宫这么久了,再加上周家也倒了,昶旭心里肯定不踏实,难得他还能变现得和过去一样,对几个弟弟也是真心关心,为了让他踏实点也该让皇后出来。” 太后把茶递到了皇上面前:“你也知道这孩子不容易,平时就多关心他。” “儿子知道,这次看在昶旭的份上让周氏出来,母后也得好好教教她。能给她的,儿子已经都给她了,只要她安分,什么都不会少了她的。朕真是不知道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说到这,皇上又有了些恼意。 他认为自己没有什么对不住周氏的,就连这次他让自己丟了这么大的面子也只是把她拘在了坤寧宫里。 “你怪不怪母后给你选了这么个人?”太后的语气中有些愧疚。 皇上握住了太后的手,孺慕地看著她。 “母后,儿子怎么会怪您呢?那个时候咱们日子多难,若不是有周氏,恐怕也早就沦为了鱼肉。” 皇上说到这,意识到母后还是在为皇后求情。 “母后,这次的事就到此为止,这些年来,我欠周家和她的早就已经还清了,这是最后一次,你跟她说明白让她好自为之。” “哀家知道,周氏做事確实不够大气,若是个普通妃子还好,偏偏她坐在这个位置上。就拿这次的事来说,作为皇后就赶紧捂住,哪能把皇家的事对外宣扬,她真是一点都不为你著想。” 太后想到皇后做的这些事,一想起来一双凤眸都透著寒意,她知道周氏確实小家子气了些,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如此不识大体。 若不是皇上念著旧情,放在其他朝代,她做出这样的事足够废后了。 “其实儿子最气的不是这个,而是她根本不上脑子,连把事实查清楚的本事都没有就敢胡乱造谣!朕希望她以后不要拖累了昶旭。” 提到皇后,皇上的心情就没那么愉悦了,他对太后说:“不说她了,今天她倒是提醒我了,寧儿既然对武学感兴趣,儿子准备给他找个武师傅。” 说到寧儿,皇上就想到了他结实的小胖腿,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笑容。 太后说:“惜顏把两个孩子都带的很好,就算你给寧儿安排了武师傅,哀家也相信这孩子也不会闹出持宠而骄的笑话来。”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找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方便 】 话题转到了惜顏身上,太后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她对皇上叮嘱道:“寧儿现在已经一岁了,你们应该再要个孩子了,虽然现在宫里添了三个皇子,但是还是少了些。惜顏这么会养孩子,就让她给哀家多养几个。” 听到太后这么说,皇上好像看到惜顏身后站著一排小豆丁,他不由得笑了起来:“儿子回去之后就把太后的懿旨转达给她。” 太后看他已经动了心思,挑眉道:“不用你在这陪著哀家了,快走吧。” 见到母后又一次看透了自己的心思,皇上有些訕訕地摸了下鼻子。 “母后!” 太后朝他摆摆手:“快去吧,別耽搁哀家抱孙子。” 皇上很快来到了春锦阁,太监想要通报,他摆了摆手不让人通传,他想给顏顏一个惊喜,平时这个时间他可不会来春锦阁。 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皇上信步来到了主殿,突然闻到了一股药味。 这药味很熟悉,是避子汤! 他看了段公公一眼,段公公小步跑上前来:“皇上,楚妃的避子汤在半年前就已经停了。” 看到皇上不悦的眼神,段公公为楚惜顏捏了把汗。 楚妃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自己偷著喝避子汤啊,难道说她不愿意为皇上孕育孩子么?皇上该多伤心。 “顏顏在做什么?”皇上脸上带著笑容走了进来,语气中的寒意让清霜姑姑拿著药碗的手都在发抖。 皇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主子已经用了半年的避子汤都没有被人发现,怎么到了她准备停的时候皇上来了? 这该怎么是好,清霜姑姑著急地看向惜顏,希望她能儘快拿个主意。 “皇上?!”惜顏看著清霜姑姑手里的避子汤,又看看眼里透著寒意的皇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刚开始皇上给她安排避子汤,她心里多少是有点怨气的。 她知道皇上是为了刚生產完的嬪妃好,但是她希望皇上亲口给她一个解释。 说她矫情也好,她就是希望能听到皇上亲口说出来,而不是像对一个冰冷的物件那样,直接让人送来了避子汤。 她明白自己没有抱怨的资格,但是凭什么呢? 后来,皇上下令撤了药,惜顏带著点赌气的意思,再加上照顾寧儿耗费了她大量的精力,她也不想在短期內有孕,所以这避子汤一直都没有停。 清霜姑姑也说最好等到寧儿周岁之后再停,到了那时候她的身体各方面已经恢復,也是怀孕的最佳时机。 本来今天是最后一碗了,怎想到被皇上撞了个正著。 惜顏看著皇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皇上见她不说更加气愤,直接抓起她的手腕道:“为什么用避子汤,难道你还想为大公子守节不成!” 皇上一想到这个可能,越发烦躁了起来,他手指用力捏痛了惜顏,惜顏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起了转。 现在可不能哭,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是自己这段时间疏忽了,放鬆了警惕。 惜顏想到这,索性抬起眼,红著眼圈道:“臣妾不是不想为皇上生养孩子,若臣妾真这么想哪会有寧儿。” “那你给朕一个理由。”皇上並没有因为她的解释而喜怒,抓著她手腕的手更加用力了。 “皇上若想知道,让太医给臣妾把脉便知。”惜顏咬紧了嘴唇,带著点倔强与委屈看著皇上,她心里则打起了鼓,不知道这个法子能不能成。 “传太医!”皇上一声令下,太医迅速赶了过来。 第103章 朕不怪你 太医给惜顏把完脉,眉毛开始皱了起来。 “楚妃的身体怎么样?”看到太医这个表情,皇上忍不住关心问道。 “楚贵人身体康健,但是体內好像有些胎毒没有排净。” “胎毒?”皇上第一次听说这个词。 太医解释道:“所谓胎毒,就是母体在生產的时候內里留有一些没有排出来的脏物,一般在月子期间会隨著恶露慢慢排出,但是极个別人排得不好。” “没排出会有什么影响?”皇上懒得听太医在这里囉哩八唆,直接打断了他的话。 “其实对楚妃的身子倒是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如果胎毒没有排乾净,楚妃一旦受孕,等到生產的时候会增加难產的风险。” 皇上没想到惜顏的身体里会有胎毒,这么说她服用避子汤不是不想给自己生儿子,是自己错怪了她。 想到这,皇上鬆开了握著惜顏的手,看到惜顏雪白的手腕被自己握得青紫,他有些內疚起来。 “弄疼你了吧?” 这一问,惜顏眼中的泪掉了下来,顺著脸颊流淌到下巴,然后掉在了地上。 皇上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 他明知道顏顏满心满眼里都是自己,他怎么能说出这样伤她心的话呢? 他其实心里也明白,经歷过搏杀之后坐在这个位置上,就註定了让他很难再去相信別的人,仿佛每张笑脸背后都藏著数不清的算计和阴谋。 他已经习惯了反覆的试探,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安心。 可是,自己终归是伤到了顏顏。她和自己有著相似的命运,在皇上內心深处已经把她当成了另一个自己,那个没有丟掉善良,软弱的自己。 可是他终究还是伤了她。 “没,是臣妾的错,臣妾没敢告诉您。” 看著惜顏那清澈的眸子,皇上更加內疚了,就在这时,惜顏又一次开口:“除了这个原因,妾身也確实暂时不想有孕。” 若是没有前头的铺垫,皇上听到惜顏这么说肯定会雷霆大怒,现在听她说完,皇上耐心地问:“顏顏是有什么担心吗?” 他说著还对段公公伸出手,段公公把伤药膏子递给了他。 皇上打开盖子,挑了点药膏温柔地给惜顏涂在手腕上,惜顏也趁这个机会组织好了语言。 “臣妾不是不愿意养育孩子,而是因为我怕自己没有能力保护好他们。” 段公公没想到惜顏会这么说,他偷眼看去,看到了惜顏澄澈的眸子。 段公公在心里暗嘆:虽然不知道楚妃娘娘说的是真是假,但是她这一次怕是会让皇上对她的宠爱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 皇上成长的经歷除了身边人不会有人知道,但是楚妃就能如此幸运地戳中皇上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皇上听完惜顏的话怔住了,好像被拉回到了自己当皇子的时候,那个时候还是妃子的太后也和他说过类似的话。 从那之后,他知道母后是全心全意为自己考虑,要用尽全力来保护自己。 她也是吗? 皇上想到了惜顏为了寧儿能健康生下来,根本不顾惜自己,哪怕身子臃肿每天也要吃下大量的食物保证孩子的养分。 他也想到了惜顏带著笑,一针一线地给寧儿缝製著虎头鞋、虎头帽,鞋和帽都用最为柔软的布,就连线都用了特殊的缝法,缝好之后还用手揉搓过,就怕伤害孩子幼嫩的肌肤。 顏顏和母后一样,是一位好母亲。 惜顏见他不说话,有些忐忑地问:“陛下是怪臣妾了么,臣妾知道自己不像其他人那么能干,遇到事情也都是靠著您的庇护。臣妾真的很怕保护不好咱们的孩子。” 皇上的喉咙有种梗住的感觉,沉默了半晌,才对著那双澄澈真诚的眸子说:“朕不怪你。” 他想了想说:“顏顏以后不必如此顾虑,有什么事就和朕说,朕是你的夫君,这些事都让朕来为你解决。” 惜顏一脸感动地看著皇上,心里的小人在高喊著过关啦!她一点也不后悔又一次算计了皇上,和进宫一样都是为了生存。 若是不能过这一关,惜顏都不敢想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她看著皇上眼中的愧疚,柔顺地把头靠在皇上的肩上。 “皇上是臣妾的夏郎,臣妾相信皇上。”惜顏的声音带著点鼻音,听著格外惹人怜惜。 皇上用胳膊紧紧搂住了她,“顏顏就安心调理身体,朕会给你找最好的太医,孩子这边朕会给他们安排暗卫,这样顏顏就不用担心了吧?” 惜顏没想到皇上竟然给寧儿安排了暗卫,她真的好开心,要不然寧儿越来越大,活动范围也越来越大,一个小小的春锦阁都快满足不了他。 而且养育男孩和养育女儿不一样,她也不能把寧儿拒在院子里,若只让宫女和太监跟著,她总怕出点什么意外,有暗卫就不同了,自己就不需要担心寧儿的安全了。 “夏郎,你对我太好了。”惜顏用胳膊环住了皇上的腰。 段公公赶紧垂下眼,心说著:可了不得了,暗卫是太子才有的待遇,皇上对楚妃可不是一般的恩宠。等回头他得告诉底下的小崽子们,可別不长眼得罪了楚妃…… 晚上,皇上留在了春锦阁,他一脸正色地对惜顏说:“对了,今天朕过来还有正事,母后有懿旨。” 听到这话,惜顏赶紧端坐起来,等著皇上继续往下说。 皇上看她一脸严肃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向上勾了起来,轻笑一声:“母后说楚妃要多为皇家开枝散叶。” 惜顏怎么也没想到太后的懿旨是说这个,看著琥珀在一旁憋笑,惜顏有些羞恼地看了眼皇上,这种话也好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吗? 哪知道皇上的脸皮比她想的还要厚实些。 他搂著惜顏道:“母后有旨,朕和顏顏都要努力才行,现在顏顏身体还需要调理,不过朕可以陪著顏顏演练一番。” 夜晚,屋子里又一次响起了曖昧的声音,皇上不知道是因为太后的懿旨还是对长兴伯府大公子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比平时格外卖力。 段公公有几次都怕床架子被压塌了,期间的甜言蜜语,他光是想想都觉得牙酸,怎么也没想到皇上还有这样的一面。 第104章 朕和他,谁更…… 皇上看著惜顏,终於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顏顏,你觉得朕和他,谁更让顏顏更舒服?” 他嘴里的那个“他”光是听著都觉得醋味扑鼻,惜顏愣了愣才反应过来皇上嘴里的“他”指的是谁。 都多久之前的事了,他怎么还吃起了陈年老醋? “皇上……” 惜顏心说这让她怎么回答,哪怕是在床笫之间,自己也不能把这个进行比较啊。 二婚妇人本就艰难,若是自己恬不知耻比较这个,传出去了她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皇上见她不说话,心里也明白自己这么问有些孟浪了,但是没有从惜顏这里得到答案,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失望。 好在不管怎么说,现在顏顏都是自己的女人了,那个死去的大公子也好,之前和她相看的人也罢,都在和她没有一丁点的关係。 想到这,皇上又开始气闷,她怎么招惹了那么多人? 这么想著,他的动作不免大了些,让惜顏闷哼了起来,可是就算是这样,几张男人的脸还是在他眼前晃,让皇上更气闷了。 哪怕是富有四海的皇上,在这种事上也绝对大方不起来。 …… 过了许久,动作才终於停止。 刚才顏顏连声討饶取悦了他,皇上想著自己怎么也比大公子强,那样一个病涝鬼能做什么,恐怕只能勉强为之。 看著惜顏眼神有些涣散地躺在床上,皇上嘴角上扬,体贴地用布巾帮她擦去身上的香汗,等到宫女给他擦拭乾净后,才心满意足地睡了。 又过了大概半个时辰,听到皇上均匀的呼吸声响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惜顏睁开了眼睛。 又等了一会儿,她才转过了身,看著身边已经熟睡过去的皇上,惜顏坐了起来,她伸出了右手,看著食指指缝里残留的香粉,幸亏她想到了这个法子。 这个香料有微毒,她当时製作只是因为香味独特,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派上了用场。 好在这个毒只是看著严重,实际上对人体损害並不是很大,再加上她们也给太医厚厚的红封,太医自然知道该如何去做,一分的病也得说出十分来。 明天还得抽时间製作一些,既然病了那么久也不能迅速就恢復才是。 惜顏坐在灯下想了半天,才又躺了回去软软地窝在了皇上的怀中。 第二天,楚妃身上有胎毒的事惊动了太医院的院正。 在他亲手诊治下,没出月余,惜顏体內的胎毒就被清除乾净。 惜顏让琥珀给院正送去赏赐,琥珀有些不捨得地看著眼前的宝贝,嘟著嘴说:“这哪里是他的功劳,明明都是小姐……” 说到这,她赶紧捂住了嘴,现在她可是个上了记性的丫鬟,绝对不会泄露小姐的秘密。 惜顏知道她是心疼钱,对琥珀安慰道:“咱们的制香坊生意越来越好,不差这点,而且这次的事是给寧儿添了个暗卫,怎么说都是比较划算的买卖。” 其实惜顏不想好得这么快,只不过里面有一味香料缺货,所以好不容易坚持到一个月,实在没法继续装病,只能就此痊癒了。 自那之后,皇上来得更勤了,美其名曰奉旨办差,惜顏经常被他弄得起不来床,看著皇上英俊的侧脸,她在心里琢磨著怎么劝说下让別人分担下才好。 这么没日没夜的,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节制? 皇上看她眼神迷濛地看著自己,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下她饱满的脸蛋:“在想什么呢?” 惜顏脱口而出:“陛下最近公务好像没有那么繁忙了。” “嗯?”皇上挑眉看她:“还嫌我不够忙?朕每天忙得不得了,都怕餵不饱你。” 单独和惜顏在一起的时候,皇上越来越不像个九五至尊,惜顏都想像不到他的嘴里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让她的脸都开始烧了起来。 还觉得餵不饱她?她的腰都快断了,而且她的体质本就容易受孕,惜顏摸了摸肚子,现在停了避子汤,说不定什么时候肚子就会又有了孩子。 一想到如果自己再次受孕,后宫里的女人还说不定怎样嫉妒,惜顏忍不住瞪了眼始作俑者。 皇上笑了起来,要不是自己確实公务繁忙,真想把她给就地正法了。 “楚妃妹妹越发娇艷了。”等到皇上离开后,淑妃带著安儿来了,这还是安儿到前头读书后第一次来春锦阁。 “当著孩子的面说什么浑话。”惜顏脸孔红红地嗔了声。 她又转过来的脸来看安儿,有段时间没见,安儿变化不小,看著也比之前黑了一些,人也更加沉稳了。 “楚妃娘娘好。”安儿给惜顏行礼,眼睛则朝她身后看去,没有看到彤彤的身影,然而有些失望。 惜顏说:“你是在找彤彤吗?她今天到太后那里去了,最近太后宫里的嬤嬤正在教她刺绣。” 看到安儿有些失望,惜顏笑著摸了摸他的脑袋:“安儿在这里稍坐一会儿,用不了多久彤彤妹妹就回来了。” 她让琥珀拿来茶点又关心起了安儿的身体,听到他坚持吃药膳而且一直都没有咳喘,这才满意地点了头。 “娘娘,冯婕妤求见。” 自从冯婕妤搬到春锦阁之后就每隔几日来拜见惜顏,听说是她来了,惜顏让琥珀带她进来。 冯婕妤没想到淑妃也在,连忙给两人行礼,在外人面前淑妃架子端得足足的,冯婕妤行完礼之后站在那里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惜顏问:“妹妹今天怎么来我这了?” 冯婕妤说:“娘娘,前些日子,我母亲用了娘娘制的香觉得睡眠好了很多,现在香用完了,还想再跟娘娘討要一些。” 说到这儿,她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惜顏的地位要比她高出那么多,自己怎么好张嘴问她要亲手做的香呢。 她也实在是没有法子才厚著脸皮上门来。 前些日子,冯婕妤晚上睡得不好,在惜顏宫里坐了一会儿,不知怎的竟然睡了个好觉。 跟惜顏打听之后才知道,那天她点了安眠香,惜顏给了她一些,她分了一半给母亲,结果经常失眠的母亲竟然整晚安睡。 现在香用完了,不得已,冯婕妤只好又来请惜顏帮忙。 第105章 妹妹也有来求我的时候? 淑妃横了惜顏一眼:“这样的你也拉拢?” “娘娘。”惜顏无奈一笑,淑妃娘娘就是这样,和她没什么交情的一点面子都不给,没看到冯婕妤都快哭了么。 “哼,本宫还不是为了你,一个小小婕妤就想让你亲手给她制香,哪里对你有一点尊敬。” 这话说得有些重,冯婕妤听了跪倒在地上:“娘娘,妾身从来没有这样的想法,只是因为母亲用了確实好,才斗胆前来。” 惜顏心里一软,將冯婕妤扶了起来:“你娘一定对你很好吧?” 不知怎么的她问出了这么一句,如果对她不好,冯婕妤也不能冒著得罪自己和淑妃的风险来跟自己求香吧。 “嗯,父亲一直在军中,家里全靠母亲,对於妾身来说,母亲即是慈母也是严父,小的时候为了逼妾身学习,她还揍过妾身……” 提到母亲,冯婕妤陷入到了回忆中,她看到惜顏定定地看著自己,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入宫了。 “对不起,妾身不该说这些的。” 惜顏摇摇头:“听你说家里的事倒也有趣,香我现在没有,你若是著急就让人去城里新开的香坊去买。” 冯婕妤眼睛一亮:“娘娘在京里的铺子?” 惜顏笑著没有说话。 “多谢娘娘,妾身这就让人传消息回去。”冯婕妤拂身道。 等她离开了,淑妃抬高下巴:“你那点银子也在京城里开铺子?” 惜顏看向淑妃,淑妃哼了一声:“想开铺子需要不少本钱的,你若是求了本宫,本宫可以给你入一些股子。” “咳咳,当然了,若是成为了本宫的铺子,本宫倒想看看有没有那不开眼的敢打铺子的主意。” 惜顏这才听明白淑妃的意思,原来她是想帮自己。 淑妃肯定是考虑到自己在京城里没有什么人脉,她和家里的关係不用说淑妃应该都看得很清楚了,若是铺子出了什么事,自己肯定没有法子应付。 惜顏感动地抱住了淑妃,淑妃嫌弃地看著她哭唧唧的样子。 “做什么呢,本宫又不是皇上,还有啊,银子可不是白拿的,要是赔了本宫要你好看。” 明明是帮自己,淑妃还是一如即往地毒舌啊。 “我就知道淑妃娘娘对我最好了。”惜顏对她的毒舌早就免疫,十分领情地对淑妃说。 接著,她就让琥珀拿来纸笔,和淑妃一起草擬了入股协议。 “看你没出息的样子,还怕本宫跑了不成。” 安儿看著母妃笑得露出一口白牙,他知道母妃喜欢楚妃娘娘,只有在楚妃娘娘这里,母妃才能真正放鬆下来,他也喜欢这里,不知道怎么的就觉得很踏实。 “哥!” 安儿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拽自己的裤腿,他低头一瞧是寧儿。 寧儿比前些日子又高了些,看著不像一岁多的孩子,倒像是两岁大。 安儿把他给抱起来,寧儿就身子使劲往前探。 “你想让哥哥带你出去玩?” 寧儿使劲点点头,安儿也很喜欢这个小弟弟,就跟淑妃和惜顏两人请示了下,然后带著寧儿去了后边的园子。 惜顏知道有暗卫跟著就没有多说什么,嘱咐了个小太监跟著他们。 等到两人把入股契约写好了,淑妃说:“我去看看他们。” 惜顏本来想跟著一起去,刚出门看到惜娇走了过来。 “哟,真是个稀客啊,看样子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淑妃知道这姐妹两人的关係,见到惜娇上门直接对她奚落道。 淑妃的位分比惜娇高,就算是懟了她,她除了忍著也没有別的办法。 惜娇陪笑道:“淑妃娘娘,今天我是来给六皇子礼物的,之前费了好些功夫才寻来,所以就晚了些。” 淑妃一双美眸在惜娇身上打转,见她没有把礼物拿出来的意思,直接哼了一声:“切,当本宫没见过好东西,算了,懒得参合你们姐妹的事,我去找安儿。” 等到淑妃走了,惜顏脸上的笑淡了下来,她看著惜娇道:“宫里添了三个皇子,妹妹这是单独给寧儿准备的?” 惜娇把礼物拿出来,是一块精美的牙雕,通体润白细腻一看就是上上品十分难得。 “当然了,他们怎么能和寧儿比。” 惜顏没有接牙雕,柔声道:“我劝妹妹还是不要厚此薄彼,现在咱们已经入了后宫,都是皇上的妃子,生下来的孩子也都是皇子,妹妹这么做容易被人閒话。” 无功不受禄的道理她是懂的,惜娇怎么会凭白送自己这么贵重的礼,更何况她之前还覬覦过自己的儿子。 惜娇没想到姐姐会不要自己送的礼,还用这种冠冕堂皇的理由拒绝了自己。 她有些著急了起来,礼物没有送上,接下来的话该怎么说。 而且惜顏对自己说话的口吻哪里像是亲姐妹,就像是高位嬪妃对她讲话一样。 她口中的“妹妹”根本就不是亲妹妹的意思,而是一个称呼。惜娇想明白这一点,心中像是被点燃了一把火。 惜顏冷眼看著她,见惜娇的脸气的越来越红,她竟然有种快乐。 当年她们算计她的时候,根本就是有恃无恐,她一个寡妇又带著孩子,就算是知道了她们的算计又能如何,除了忍耐根本就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 现在看到惜娇在自己面前憋屈的样子,惜顏有种报復的快乐。 不过这根本就不够,还无法抹平她心中的怨恨。 看著姐姐奇怪的眼神,惜娇更加恼怒,但是除了像姐姐求助,她根本没有其他办法。一开始母亲还可以用彤彤来威胁她,但是彤彤记入皇堞,她们再也没了拿捏惜顏的办法。 一想到是自己把惜顏给带到皇庄才让她有机会进入皇宫,惜娇心里说不出的后悔,这才真的是引狼入室吧。 这才没多久,她就成了楚妃,自己见了她都要低头。 她死死捏著手里的帕子,深深地吸了口气:“妹妹今天来是有事相求。” 惜顏没有说话,惜娇只能硬著头皮继续往下说:“这半年,陛下到我这里只有一次,妹妹想求姐姐帮帮我。” 第106章 姐妹决裂 惜顏玩味地看著她,现在的惜顏哪还有半分柔顺。 她透过惜娇好像看到了前世的自己,若不是她们为了一己私利,自己怎么会死得如此惨,还有她的彤彤! 她確实是软弱,做不到亲手杀了她们,也不想去做些阴私的事害人,但是她也没有傻到去帮她。 过去自己地位分低不得不虚与委蛇,现在她已经不是初进宫的小可怜了,怎么还会委屈自己。 惜顏的话语中带著丝讽刺的笑意:“妹妹这是在求我,妹妹也有求我的一天?” 这话无比刺耳,惜娇忍不住抬头看向惜顏。 惜顏眼中的讽刺让她心中的那股火再也压不住。 “难道说姐姐如今当了楚妃就不顾及咱们的亲情了吗?当初姐姐能进宫,不也是妹妹给的你机会,你被人欺负,不也是妹妹在帮你。现在你升了位份,就这么对我?!” 惜娇可不是惜顏,从小就是被娇宠著长大,刚才低头向惜顏求情已经是她的极限,见到惜顏如此讽刺自己,她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 她自问没有什么对不起二姐的,不光如此反而帮她良多,现在她就这么对自己? 惜顏笑了起来,笑声如同泣血。 就算是她们那样对待自己,在她们眼中都是对自己的恩赐。 就像把她送给黄公公,还觉得是给自己找了条后路。 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在宫中,她是护著自己,但是所有一切不也都是为了她自己的面子么? 她开了这间香铺,別人不知道,她不信她们会不知道,这一年的时间,店铺里发生什么事她们可曾过问过半分?她们甚至还不如淑妃,哪怕淑妃再毒舌,在淑妃知道之后,第一时间给了自己支援。 也不知道惜娇和淑妃谁更像自己的姐妹。 她看著惜娇,缓缓开口:“妹妹当真不知道黄公公是什么样的人么?姐姐入宫几个月就听说了黄公公的事,妹妹当真一点都不知道么?” 这话中的锐利和过去的惜顏完全不同,过去的惜顏从来都是隱忍的、柔顺的,根本就不会问这种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 惜娇看向惜顏,看到她眼中的讽刺与篤定,看到她明艷照人的脸庞,恍惚中觉得多年前姐姐好像就是这样的性格。 是什么时候她变成了她们印象中的那个她呢? 惜娇挺直身子:“姐姐就因为这事怨恨我?黄公公虽说是有些小毛病,但是姐姐跟了他,他怎会捨得那样对待姐姐?我不知道姐姐是听了谁的挑拨,我和母亲从来没有把你推到火坑的想法。我知道母亲是偏心了些,但是母亲要照顾这么一大家子,做事自不可能面面俱到。” 惜顏听著惜娇冠冕堂皇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哈哈,妹妹说的真是好笑极了。”惜顏擦掉了笑出的眼泪。 “你们都觉得这么做是对我好吧?” 惜娇没有说话,但是她的神情告诉惜顏,她就是这么想的。 “那么如果异地处之妹妹还觉得公平吗?按照妹妹刚才说的,家里就该对发展好的姐妹投入更多的资源,现在姐姐位份比妹妹高了,妹妹是不是改把家里给妹妹的资源都还给姐姐了?” 惜顏朝惜娇伸出了手,一步一步朝她逼近过来,惜娇被她嚇得连连后退,一下子跌坐在了椅子上。 “妹妹不愿意么?”惜顏的声音更冷了,果然是临到自己身上才觉得疼呢。 她享受了家里那么多的资源,高高在上地指点著自己的人生,现在反过来,她却不愿意了。 “楚惜娇,你刚才说得多好听,我们可是一家人啊,姐姐过得好了,还能亏待你么?”惜顏用郭氏的语气和惜娇说道。 惜娇一把挥开了她的手:“你休想,这些是爹娘给我的,我苦心在后宫经营这么久,它们已经属於我了。楚惜顏,你从我这抢走皇上还不够,还想把其他的都给抢走吗?” 惜顏看看自己手上的手印:“妹妹这就急了吗,你刚刚对我动手,要是按照宫规是要被罚的,像你说的,在我刚入宫的时候你確实帮助过我,那么这一掌我就不和你计较,但是以后再敢打我的主意,就別怪姐姐无情了。” 她的手在惜娇脸上轻拍了下:“你的那些东西也不用担心我会抢你的,告诉你,我不稀罕。现在,离开这里!” “你!没了家族的庇护,你將来別后悔!” 惜娇用手捂住了脸颊,刚才惜顏没有用力,但却让她感觉无比屈辱。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春锦阁的,如果有可能,这一辈子她都不想再踏入这里。 看到惜娇离开,惜顏莞尔一笑,这才哪到哪她就受不了了? 琥珀凑过来说:“小姐,今天您总算出了口恶气,琥珀真替您高兴。” 惜顏说:“这算什么,咱们的好日子才刚刚开始,等以后你有了心上人,我一定给你一份厚厚的嫁妆,把你风风光光嫁出去。” “小姐!”琥珀跺了跺脚,小姐怎么说到这了,她才不要嫁人,她要留在小姐身边一辈子。 惜顏现在在后宫里慢慢站稳了脚跟也开始把琥珀的终身大事放在了心上。 见到小丫鬟不好意思,惜顏说:“你现在可是身边有头有脸的宫女,也是有品级的女官,不知道多少年轻俊杰想要取你过门呢,若是真有好的就別错过,我希望你能倖幸福福的过一辈子。” “奴婢才不要。”琥珀的脸都红透了,那些臭男人哪有小姐好。 “好啦,不说这个了,咱们去找找淑妃姐姐她们。” 寧儿在外边也玩了这么久,该让他回来了,惜顏一边说著一边站了起来。 两人刚走出门,就看到翠荷跑了过来:“娘娘,您快去看看吧,六皇子和五皇子都落水了!” “啊?!”惜顏被嚇得脸一白,顿时觉得腿都有些发软,琥珀见状一下子把惜顏背了起来:“六皇子在哪,咱们现在就过去!” 几个人匆匆往外跑去。 第107章 寧儿落水 “寧儿、寧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惜顏趴在琥珀背上,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他还那么小,掉到水里可怎么办。 琥珀知道惜顏著急,拎著裙子跑得飞快,她这时候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一心想著小主子可千万不要出事。 等到惜顏跑到湖边,看到那里已经有几个宫人跳了下去,她的寧儿呢,她的寧儿哪去了? 就在这时,她看到了寧儿,寧儿在湖里游得开心,听到母亲的声音还把脑袋转了过去。 寧儿会游泳? “六皇子,您可別游了,跟奴才们上岸吧。”一个宫人游过去,寧儿灵活地躲到一旁,让他扑了个空。 眼见著寧儿如此淘气,惜顏大喝一声:“寧儿,赶紧给我上来!” 知道母妃发火了,寧儿立刻乖乖地一动不动,让宫人將自己给抱住了。 上了岸,他看著火冒三丈的惜顏,立刻眨著狗眼,討好地喊了一声:“娘~~” 但是这一招明显没有用。 惜顏从宫人手中將寧儿接过来,四下检查一下,见他身上没有受什么伤,然后照著他的小胖屁股就是一巴掌。 啪! 啪啪! 寧儿还是头一次挨揍,他先是嚇了一跳,然后才察觉到屁股好痛,接著就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下次还淘气吗?” 要是別的小孩,惜顏只当他不懂事,但是寧儿明显知道不该下水,还跑到水里,这让她怎能不生气。 这次不教训他,下次说不定还会惹出什么祸来。 寧儿身边的小太监哆哆嗦嗦地跪在了地上:“娘娘,六皇子不是故意下水的,他是摔下去了。” “摔下去的?” 惜顏眉头皱了起来,她还以为是寧儿贪玩掉到了水里,若不是因为这个原因,事情可就复杂了。 “是,刚才奴才跟著三皇子和六皇子,他们听说这边荷要开了就跑过来看,正好遇到了陈妃也带著五皇子在晒太阳,奴才看到三个孩子都在那玩耍,不知怎么的,六皇子和五皇子就掉到河里了。” 小太监偷偷看了眼惜顏,又小声说:“她们说是三皇子把五皇子和六皇子给推下去的。” “你这狗奴才竟敢在这里造谣!”淑妃听了柳眉倒竖,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 她知道自己是被人算计了,偏偏事发的时候自己没在身旁,等她到了后,两个孩子已经掉到水里了。 “不是你儿子乾的还会是谁?”陈妃手上已经拿出了鞭子。 她上次刚出月子没多久就去了安北城,落下了月子病,到现在也没有调养好,身手大不如前,否则怎么会让云康落水。 云康身子本来就弱,这一下受了惊嚇,还不知道要吃多久的药,这样的身体以后怎么和昶旭竞爭? 她怎么也没想到云安会如此恶毒,小小年纪就心思如此阴沉。 刚才她带著孩子出来晒太阳,云康见到两人就要和他们一起玩,陈妃没多想就同意云康过去,几个孩子在一起玩得挺好的,她渐渐放了心。 太阳晒在身上让她觉得身子里的寒气都减少了不少,陈妃就坐在大石头上晒起了太阳。 哪知道就这一会儿工夫,她就听到了落水的声音,她一回头,正好看到了云安推出去的手。 她赶紧让人去救孩子们,等到她看到寧儿在水里游了起来,她知道这是针对云康的阴谋。 再之后,淑妃就赶了过来,不用说,罪魁祸首肯定是她!要不然她怎么正正好好在出了事之后就赶过来呢。 “我要杀了你!”陈妃一鞭子朝著淑妃抽了过去。 淑妃往旁边一闪,但是裙子还是被陈妃的鞭子给抽到了,布料碎开,皮肤也泌出了鲜血。 “给我住手!陈平,我相信淑妃姐姐不会做这种事。” “哈!你就是个傻的,一直被她蒙在鼓里。”陈妃根本听不进去,挽了个鞭又朝淑妃抽了过去。 也难怪她会如此火大,上次生產身子受损,太医诊断她很难再生育第二胎,所以不管云康身子如何孱弱都成了她唯一的孩子,也是唯一的希望。 眼见鞭子又要抽过去,这一次淑妃无论如何都躲不开,惜顏突然抱著寧儿冲了过去。 就在鞭子要落在两人身上的时候,一个黑影伸手抓住了陈平的鞭子。 见到母妃没事儿,缓过神来的安儿大喊起来:“陈妃娘娘,我没有害云康弟弟!他和寧儿是不小心滑倒了!” 惜顏看向寧儿,寧儿使劲点了点头。 “你莫被他骗了,他推孩子可是我亲眼所见。”陈妃见到惜顏明显相信了安儿的话,气不打一处来。 楚妃算是个老实的,但是脑子属实不够用,她都亲眼瞧见了,怎么还不信呢?若是在军中,她肯定不用这样的人,连一点分辨能力都没有,被淑妃母子二人耍得团团转。 “楚惜顏,你这样轻信別人真是没脑子,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女人是怎么想的,难道满脑子都用在爭宠上吗? 咱们的孩子这么小,但是一个个都聪明伶俐,將来肯定要比他这个病秧子强,他怕咱们的孩子分走了皇上的重视,所以才趁机下了狠手。你把这样的人当成朋友,小心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听她这么说,安儿著急地爭辩著,淑妃一句话不说,就那么看著惜顏,只要惜顏有半个怀疑的眼神,她就会立刻离开。 “姐姐,你和安儿不会做这种事。”惜顏朝陈妃摇摇头,她虽然是好意,但是真正识人不清的人是她,她太小看天下女子了。 听到惜顏这么说,淑妃的眼神才柔软下来,抬高下巴哼了一声:“哼,算你有眼力。” 陈妃怒道:“你骗得了她,骗不了我!我今天非收拾你们不可!” 她说著想要把鞭子抽回来,但是不管她怎么用力,鞭子在那个黑衣人手中纹丝不动。 “放手!”她没有想到宫里还会有人能握住自己的鞭子,衝动之下,陈平挥拳朝著黑衣人打了过去。 惜顏一看赶紧阻拦,要是陈平因此受伤就不好了。 “陈妃,他是皇上的暗卫。” 第108章 油渍 竟然不是太监,是暗卫? 陈平没想到皇上宠爱惜顏到这种程度,还派了暗卫保护她。 她知不知道大夏培养一个暗卫有多难,怎么能仗著皇上的宠爱就让大夏的秘密武器给她当护卫! “楚妃娘娘,皇上的暗卫每一个都很宝贵,你不过是后宫的妃子,那些侍卫足够保护你的安危,你还是把暗卫还回去,让他去保护更重要的人吧。” 陈平皱起了眉头,义正言辞地对惜顏说,这里边夹杂了多少嫉妒她不想也不敢知道。 惜顏摇摇头,没有和她爭辩,而是对暗卫开口问道:“您一直贴身保护六皇子,他们出事的时候您看到了吧?” 原来暗卫是保护六皇子的? 陈平不禁心里发酸,若是保护楚惜顏她勉强还能接受,毕竟自己会武功,不像她那种弱女子。 但是没想到暗卫是保护云平的,为什么她的云康没有,在皇上心中更看好云寧吗? 想到这,她瞪了云康一眼,都是他不爭气,要不然皇上眼中怎么会只有云寧。 暗卫朝惜顏点了下头:“我们在主子生命没有受到威胁的时候是不会露面的。” 听著这话好像有点怨气呢,他是不是在埋怨刚才自己用寧儿逼他出来了? 不过也没办法,她从寧儿掉到水池里暗卫都没有出现就猜到了这个可能,今天这个局面要是暗卫不出来恐怕没法把事情给说清楚。 “所以,刚才寧儿落水之后你看到他会游泳就没有去救他是吗?” 暗卫又点了下头。 惜顏又问:“那你能告诉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暗卫再次一点头。 “刚才两个孩子滑倒,三皇子想要伸手去拽他们。” 暗卫的话很简短,但是所有人都听明白了,根本就不是安儿去推他们,而是安儿看到孩子们落水想要把他们拉回来。 別人的话陈平可能还会怀疑,但是暗卫不同,暗卫只忠诚於皇上,根本不可能捏造事实。 难说是自己看错了? 可是如果不是三皇子推两个孩子下水,他们好端端的怎么会掉到水池里去呢? “现在又不是冬天,他们怎么会摔倒?你你没有看错?”陈平问。 暗卫没有回应。 他对惜顏一抱拳:“既然六皇子现在已经安全了,属下先行告退。” 还没惜顏反应过来。暗卫就像来的时候一样突然就消失了,也不知道他平时都藏在哪里,根本看不到他的踪影。 就在这时,段公公的声音传了过来。 “皇上驾到。” 皇上大步走了过来,见到寧儿好端端地趴在惜顏的怀里,笑了起来:“朕听说你这个小傢伙会鳧水了?” 听到父皇表扬自己,寧儿先是笑了起来,接著小嘴儿就憋开了。 他用手指著自己被揍得红彤彤的小屁股,用委屈的狗狗眼看著皇上,委屈巴巴哭唧唧地说:“娘,揍!” 这小傢伙在告状?惜顏不敢相信地看著儿子,还这么小就学会告状,以后可还了得。 皇上见儿子挨了揍,心疼地把寧儿抱在了怀中,对惜顏:“他才那么小,等大些再教育也不迟。” 皇上发话,惜顏也只能应是,等她抬头看向皇上,竟然发现儿子对她做了个鬼脸。 惜顏在心里暗暗磨牙,这个臭小子,等回到春景阁再说。 “刚才朕看到暗卫出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皇上问。 惜顏把事情经过和皇上说了一遍,陈平说:“皇上,肯定是有人要害两位皇子,要不然他们好好在一起玩耍,怎么会掉到水中。” “段公公,去查。” 段公公走到两个孩子落水的地方,蹲下身子仔细检查,很快他就发现了问题。 就见水池旁的几块石头上好像被溅上水渍,毕竟靠近水池,石头上有水在所难免,一般人都不会注意到这一点。 但是段公公发现这水渍滑动的方向不对。 他用手指在“水渍”上抹了下,又在自己手背上擦了下,这一下他就確定了问题所在。 段公公心中不免唏嘘:这后宫爭斗就没有一刻能停下来的。 他站起身走回到皇上身旁,躬身道:“陛下,確实有人想要谋害两位皇子,水池旁有几块石头被人抹了油。” 所以说那根本就不是水渍,而是油渍? 惜顏眼睛眯了起来,到底是谁,是谁这么恰巧算到了两位皇子会来水池旁玩耍,还是说这人本就在她们中间? 就在惜顏思考的时候,突然传来了落水声,陈妃身后的一个小太监跳到了水中。 “捞上来,严查。”皇上对段公公吩咐道。 其余人都被段公公留了下来,惜顏以及陈妃等人带著孩子先去了离得最近的夏荷宫。 此时太医已经赶了过来,给几人把完脉之后,其中一名太医告诉惜顏,寧儿身体无恙,不过他年纪太小,太医怕寒气滯留在体內散发不出去,所以还是要给寧儿开几副药。 另一边,云康的诊断也结束了,虽然第一时间被救了起来,但是他的身体太弱,太医诊断惊嚇过度,不光要吃很长一段时间的药,还要针灸调养身体。 陈妃一听又要吃药又要针灸,恨不得撕了那个小太监。 “三皇子!” 另一个房间突然传来太医著急的声音,惜顏听了抱著寧儿赶了过去。 就见三皇子倒在椅子上,脸色煞白呼吸微弱。 “太医,他是怎么了?”看到熟悉的一幕,淑妃慌了起来,这分明是旧疾復发! 太医的表情十分严肃,直接把银针取了出来,还让药童赶紧去药房抓药,三皇子的病一来就很急,如果不立刻进行处置,很容易喘不上来气被憋死。 这一次爆发的比之前还要猛烈,他也不確定到底能不能给压下去。 “试试我这个。”惜顏把腰间的香囊解下来递了过去。 “楚妃娘娘,您这里是什么?”太医问。 “是一些我自己配的香料,可以起到暂时的压製作用,剩下的还得靠你们救治。” 太医接过香囊就要检查里面的香料,淑妃说:“本宫信她,赶紧把香囊放到皇儿身旁。” 第109章 攀扯 说来也怪,等到太医把香囊放到三皇子的枕头旁,三皇子闻到香囊里的香气之后,呼吸竟然平稳了不少。 这一下给太医爭取到了宝贵的抢救时间,等到太医在三皇子几处要穴上下了针之后,就看三皇子的脸色没有刚才那么苍白了,发紫的嘴唇也渐渐恢復了血色。 等到太医將熬好的药餵给三皇子喝下之后,安儿虽然目光依然涣散,但是已经能够说话了。 他的声音十分微弱,要凑到近处才能听得清楚,淑妃见了赶紧蹲下身子,仔细倾听安儿在说什么。 “安儿从来没有想过要害弟弟们,安儿没有伸手去推他们……” 淑妃眼眶红了起来,她一把搂住了他:“母妃知道,母妃知道安儿只是想和弟弟们一起玩耍。安儿是这世上最善良的孩子,从来都没想过害人,母妃都知道的。” 淑妃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孩子呢,她早就知道安儿一点都不像在皇家长大的孩子。 他是那么的纯真,身子又是那么的孱弱,所以淑妃这些年来浑身长满了锋利的刺芒,都是为了能够保护好这个孩子。 但是怎么也没想到到底是让他捲入到后宫的爭斗中,看著安儿苍白的小脸,淑妃心里说不出来的心疼。 “安儿,楚妃相信你,寧儿弟弟也相信你,等你好起来,寧儿和彤彤还要跟你一起玩。”惜顏鼻子也有些酸酸的,她不停地安慰著安儿,希望他能够儘快振作起来。 “真的吗,楚妃姨姨?” 惜顏握住他的手:“嗯,安儿赶紧好起来,等你好了,咱们一起吃更多好吃的。” “真好。”安儿的气息突然微弱起来,他慢慢闭上了眼睛。 “安儿!” 看到淑妃眼睛都红了,太医说:“淑妃娘娘不要著急,三皇子是心绪放鬆才晕了过去。这样反而对他的病情恢復有好处,等他这一觉睡醒之后就能恢復个大半了。” 听太医这么说,淑妃才背过身去胡乱擦了把脸上的泪。 “本宫要知道那个小太监是谁的人!”她的凤眸中闪烁著危险的光,敢来欺负她的安儿,不管他背后是谁,她都要把她揪出来为安儿报仇。 她见段公公进来了,知道应该找到了小太监,淑妃上前问道:“公公审出来背后是谁指使的吗?” 段公公有些为难地看了皇上一眼,皇上对他说:“说吧,让淑妃和朕一起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惜顏和陈妃也走了过来,想要知道到底是谁在背后害她们的孩子。 段公公说:“宫人们已经把那个小太监从水里捞了出来,他已经服毒自尽了。” 惜顏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小太监竟然会在跳湖的一瞬间服毒自尽,线索到这里一下子全断了。 “他的住处有什么线索吗?”皇上问话中带著怒气,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还能让他死了,不论是谁心情都不太好。 段公公说:“奴才已经让人去搜过了,那里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只有陈妃娘娘给他的几件赏赐。” “呵呵,处理得可真乾净啊。” 皇上看了一眼夏荷宫伺候的奴才们:“既然都不知道,那么夏荷宫所有的人都赏赐白綾一条。” “皇上饶命啊,我等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夏荷宫的奴才们没想到皇上竟然让他们陪葬,谁也不甘心就这么去死。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畏畏缩缩地来到前头:“启稟皇上,三日前陈妃与小酌子接触过,后来奴婢看到小酌子去领过麻油。” 段公公说:“那块石头上確实被抹的是麻油。” 所有人都看向了陈妃,难不成她是在贼喊捉贼,早就布置好了这个陷阱等著楚妃和淑妃往里跳? 谁都知道陈妃一直野心勃勃,且对寧儿得到皇上的关爱心生不满,今天她觉得是个动手的好机会,还可以將脏水泼到淑妃身上,让淑妃和楚妃反目成仇。 难怪事发的时候她就在第一时间將云康给救起来,这一下就说通了,都是陈妃在指使小酌子乾的。 “陛下,我敢对天发誓对此並不知情。” 陈妃看到大家异样的目光心知不妙,她也早就不是一年前对后宫诸多事宜不懂的人,看到矛头指向自己,她赶紧向皇上解释起来。 “臣妾知道小酌子的老家靠近安北城就找他聊了会儿,小酌子说他会做当地的小吃油撒子,正好臣妾有日子没有吃过,就让他去领了麻油在夏荷宫里试做,他做的味道和臣妾过去吃的差不多,所以臣妾一高兴就赏给他了两样东西。” “是你,陈妃你真是好重的心机!现在人已经死了,你是觉得死无对证,才把什么事都往死人身上安吧?” 淑妃柳眉倒竖,若不是陈平身手太好,她真想上前去把她给撕烂了。 惜顏看向陈妃,会是她做的吗? 她觉得陈妃不像是做这种事的人,但是后宫里的事儿也很难说得清。 陈妃可是一直对寧儿都怀有敌意,觉得寧儿是五皇子强劲的竞爭对手。 兰馨柔听著宫女的稟报,嗤笑一声:“咱们的皇后娘娘真是耐不住寂寞,这才几天就又出来害人了。” 她来到內务府,找到了另一位太监的进宫记录,把它放在烛火上慢慢点燃。 “呵呵,没想到我还有帮你的一天,谁也想不到死去的太监会和你宫里的人是亲兄弟吧?现在还不是要你死的时候……” 如兰馨柔所料,皇上察了半天也没有找到其他线索,所有一切都指向陈妃,但是小酌子已经死了,一切死无对证。 虽然没有法子直接处置陈妃,但是皇上直接把她禁足,还將五皇子交给了皇后暂时代为抚养。 淑妃也和陈妃反目成仇,这一次皇后成为了最大的贏家。 “淑妃姐姐,你觉得真的会是陈妃做的吗?”等回到了春锦阁,惜顏小声问道。 淑妃斜眼看她:“你觉得我有这么蠢?” 哎? 刚才不是在夏荷宫要和陈妃不死不休吗? 第110章 惜顏的转变 淑妃看到惜顏不解的样子哼了一声:“真是要被你蠢死了。” 她伸出手指敲了下惜顏的脑门:“陈妃从进宫以来那点子厉害都在表面上,也许是武將的缘故,脑子是真不怎么好使。” “是,所有线索都指向她,但是就这一点才更可疑啊,我猜皇上也是这么想的,要不然肯定不会只把她禁足那么简单。” “那会是谁做的呢?”惜顏知道陈妃的性子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但是这次就是谁下的手呢? “呵呵。”淑妃笑了起来。 “在后宫中敢打咱们主意的,你说会是谁?” 淑妃的话让惜顏鸡皮疙瘩都蹦了出来,不会是,不会是她吧…… “你看我还没说是谁,你也猜到了吧?”淑妃染著蔻丹的手指朝著坤寧宫指去。 “她觉得寧儿对她造成威胁了?”惜顏想了想,恐怕只有这一个可能。 陈妃会武功,第一时间就会救起云康,安儿年纪小肯定没法下水救寧儿,如果寧儿不会游水身边又没有暗卫,呛几口水就会要了他的命。 如果寧儿死了,自己肯定会和淑妃反目成仇,最好再斗个你死我活,这样就再也不会有人动摇皇后和太子的地位。 没想到皇后用心如此之深。 “那咱们要如何应对?”惜顏皱眉问。 “哦?你想要反击了?”淑妃看向惜顏。 在她印象里惜顏一向是个软和的性子,不到万不得已就算是被人欺负了也都咬牙忍著,难得她想要回击。 “我也不是遇到什么事就一味忍著,而且若是每次都这样忍,若恐怕只会让那人更加囂张。” “好!”淑妃美眸绽放出光彩:“你想怎么做?” 惜顏说:“当然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虽然不能说起到什么作用,但至少能给她添添堵,让她知道我们也不是好惹的。” 后宫里的事,小打小闹皇上不会去管,所以皇后宫中很快就发生了各种让人不爽的小事。 比如皇后喜欢的猫儿拉稀,把她最喜欢的裙子给拉脏了;又比如她美丽的小园一夜之间都没了;还有一天皇后准备出来赏景,不知道从哪飞出来一堆垃圾…… “还气不气,要不然让小四再去扔点垃圾?”皇上听说惜顏的报復计划后,直接让暗卫小四配合惜顏。 看到高冷的暗卫绷著脸给猫儿下药、半夜剪、往坤寧宫里扔垃圾,惜顏笑得肚子都疼,真是解气。 这事也得亏小四,若是旁人肯定被坤寧宫的护卫给逮到。 看到惜顏笑得泪都出来了,皇上说:“以后就该这样,谁让你不爽就直接打回去。这件事皇后有嫌疑,但是没有丝毫证据,朕也不能把她如何,只能让你出出气。” “臣妾就是咽不下这口气。”看著惜顏像被惹急眼的小兔子,皇上笑得更开心了,甚至心中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皇后是她该多好,顏顏大度,在她的管理下后宫一定会和谐的。 他又想到了昶旭,为了太子,他怎么也不能做这样的事。 经过此事之后,皇后虽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后宫里明显比之前平静了不少,趁著难得的安寧,惜顏开始教育起了寧儿。 这一次寧儿逃过一劫,是侥倖,若是什么都不教他,那会害了他。 作为皇子,这是他必然要经歷的,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人能够教给他后宫的阴私手段。 惜顏把落水背后的真相一点点用寧儿能听懂的话告诉给了他,只有他懂得了,才会知道如何保护好自己不被別人算计。 这还是惜顏第一次对寧儿说起宫中的阴私,她知道寧儿和普通百姓家的孩子不一样,哪怕一岁多也能听懂自己的话。 果然,等她说完,她看到寧儿的眼神发生了变化,虽然小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是眼神中明显多了些思索和担忧。 “寧儿怕了吗?”惜顏问。 怎么说他也才刚一岁多,本来以为自己是到池塘里游泳,现在听母亲说完才知道背后藏著如此多的阴谋,要不是他足够幸运,可能早就没了命。 寧儿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认真地问:“母妃怕吗?” 惜顏笑著摸了摸他的小脑袋:“母妃是你父皇的妃子,你是咱们大夏的六皇子,咱们生活在这皇宫中就必须要面对这些。你的父皇很爱你和母妃,他安排了暗卫保护咱们,母妃不怕。 而且母妃也不能怕,你是母妃的儿子,母妃要好好护著你和姐姐长大成人。寧儿也要快快长大,以后保护姐姐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嗯。”寧儿脸上没有平时的嬉笑,他严肃地点点头,挥了下小胖胳膊。 “寧儿一定好好和师父学武,將来保护好母妃和姐姐!” 见到寧儿如此懂事,惜顏欣慰地摸了摸他的头髮。 等到寧儿和彤彤出去玩,惜顏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 之前那些小打小闹都是小孩子把戏是演给皇上看的,敢下毒手伤害她的孩子,她怎会如此轻易放过。 寧儿走了暗卫肯定已经离开了,她把琥珀召唤了过来,让她帮自己找几样香料来。 听了香料的名字,琥珀浑身一颤:“娘娘,您是想———” 惜顏淡淡地说:“有些东西还是该提前准备著,总不能把一个这么大的隱患放在身旁。” 这一次一次的陷害惜顏已经受够了,她不会去动摇皇后的地位,但是皇后最好变得永远老实。 现在她需要等一个合適的机会,如果皇后此时出事,就算自己偽装得再好,皇上也一定会怀疑自己,这也算是她最后给皇后的一个机会,如果她再敢对自己生动手,惜顏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 琥珀纠结了半天,才对惜顏说:“是,不过买这些需要点时间,奴婢也怕一起购买被人发现异样,主子需要等一等。” 惜顏盯著她的眼睛,过了好半天才问:“琥珀,你是在怕我吗?” 琥珀愣了愣,她没想到小姐会看透她的心思,她刚才確实有些害怕,她不想让小姐变得和后宫里的那些女人一样。 第111章 快给妹妹行礼 琥珀也不是怕小姐变了,只是她知道小姐心里是有多善良,如果小姐变成自己最討厌的人,她该有多痛苦。 看著这个傻丫头担心地看著自己,惜顏无奈地摇摇头:“傻丫头,小姐就算是变了也还是之前的我啊,所有这些变化都是为了好好保护身边的人。” 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心口:“你放心吧,小姐就算再怎么变,这里也不会变的。” “可是,可是奴婢知道那样你会不快乐的。” 小丫鬟的话戳中了惜顏的心,是啊,算计別人哪怕是为了保护他人也让她快乐不起来,就算是真的让皇后病倒,她的心里也会无比疲惫,如果有可能,她真的不想让自己的手上沾上鲜血。 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惜顏看著为自己担心的琥珀,终究还是笑了起来。 自己的这点痛苦和身边人的平安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还有什么比失去他们更可怕的。 只要能够保护好她们,就算是染上了鲜血又何妨! “只要小姐快乐,不管变成什么样子,琥珀都要一辈子服侍小姐。” …… “咦,楚妃的家人请求探访?”淑妃正在处理宫务,看到其中一件是惜顏家人的探访申请。 她瞧了瞧直接用笔在上头打上了一个叉:“她肯定不想见她们,本宫帮她一把好了。” 处理完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淑妃一开始继续工作,等到她又看了几张进宫的帖子,突然又一次发现楚家人的帖子。 “还真是鍥而不捨呀。”淑妃刚想用笔在上头打叉,突然发现这份申请是楚惜君写的,她想探望楚惜顏和惜娇姐妹。 “这一下本宫倒也不好拒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身旁的宫女说:“娘娘,这是楚妃姐姐的申请,听说她当年也欺负过楚妃,不如让她进宫给楚妃出出气?” “你倒是个机灵的,呵呵,这个主意不错,正好让他们瞧瞧什么才是后宫里的宠妃,省得一个个狗眼看人低。” 苏菲想了想对宫女吩咐道:“这样吧,你去告诉楚妃一声,若是她执意不想见,本宫就帮她挡了这次申请。但是都是一家人,也不好总也不见,最好的办法还是让楚家人知难而退。” “是,奴婢这就去告诉楚妃娘娘。” “大姐?” 自从自己和惜娇翻脸之后,她再也没有和楚家人有任何联繫,本来还以为就这样结束了,没想到大姐竟然递了帖子想要来探访自己。 她来做什么,是想劝自己和小妹和好,还是说有別的什么目的? 就在惜顏在想自己要不要和大姐见面的时候,彤彤瘪起了小嘴:“娘,彤彤不想见她们。” “为什么?”惜顏问,她还从来没有见到彤彤流露出这种情绪。 “我、我不喜欢兰若。”彤彤用手指捲起了衣角。 她討厌兰若,兰若总用鼻孔看人,还施捨一样地把自己的旧衣服和首饰给她,可是彤彤一点都不喜欢那些旧衣服,她寧可穿母亲给她做的布衣服。 但是她也知道母亲日子艰难,必须要討好外婆家才能生活下去,所以彤彤一直没有告诉母亲自己的想法。 现在她终於摆脱了那些人,彤彤一点都不想再见到她们。 她小声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惜顏,惜顏没想到那些旧衣服旧首饰给女儿心里留下了如此深的阴影。 她搂住女儿,有些哽咽地说:“彤彤,都是娘对不起你。不过现在不一样了,这一次娘一定会好好打扮你,让他们所有人都羡慕你。以后,你也再也不需要捡兰若的旧衣服和旧首饰了。” 现在女儿已经是皇上的养女,还是有品级的县君,自己怎么也不能让女儿再受委屈。 她对报信的宫女说:“替我谢谢淑妃娘娘,我愿意见她们,就让她们在五日后进宫吧。” 五日后。 天气越来越热了,惜君刚从马车下来就觉得太阳像火烤一样。 “娘,好热啊!”兰若对惜君抱怨道。 惜君安慰女儿:“忍一忍,一会儿你就可以看到皇上的御园了。” 听到这,兰若才高兴起来,侯府里的小姐妹中她是第一个到后宫的人呢,不知道回去之后他们该多羡慕自己。 “娘,这次我要好好谢谢小姨,要不是她,咱们也不能看到这么漂亮的园。” 进入到后宫之后,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御园,看到那里儿爭奇斗艳,兰若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不够用了。 她本来以为母亲的小园就已经够美了,结果到了这里才发现,御园里的每一处景致都比母亲的园子强上千倍百倍。 这里的人天天都能看到这么美丽的景色该有多幸福啊,兰若不由得羡慕起小姨来。 惜君说:“咱们这一次进来不是因为小姨,而是二姨让咱们来的。” “二姨?”兰若想不起来自己还有个二姨。 惜君说:“你忘了彤彤妹妹吗,二姨就是彤彤妹妹的母亲。” “是她呀!”兰若终於想了起来。 惜君知道女儿的脾气,对她叮嘱道:“现在彤彤已经是县君了,你见到她要有礼貌,而且你若是能和她成为手帕交,以后婚嫁上婆家都得高看你一眼。” 说话间两人被宫人带著来到了春锦阁门前,在毒太阳底下站了半天,都没有听到里头通传让她们进去。 “娘,这里好热,我想回家。”兰若从小到大都被娇生惯养著长大,哪遭过这个罪,在大太阳下小脸被晒得通红,她朝著母亲发起了脾气。 惜君脸色也有些难看,她怎么也没想到二妹竟然会这么对待自己,真是一朝得势就瞧不起人了啊。 就在这时,翠柳从宫里走出来,她这通身的气派让兰若以为是住在春锦阁的娘娘,赶紧蹲身就要行礼。 翠柳一侧身子:“奴婢奉娘娘之命来接二夫人和兰若小姐前去覲见。” 一个奴婢都打扮得像娘娘一样? 別说兰若,就连惜君心里都有些酸酸的。 “你们愣著做什么?快跟我进来吧。”翠柳见两人不动催促了句,然后转身进了春景阁,也不管两人有没有跟上来。 惜君见了,赶紧拉著兰若的手走进宫门。 刚一进去就看到一个红色的身影,兰若看到眼前人连呼吸都屏住了。 这是公主吧?她穿的衣料自己见都没见过,鞋子上镶嵌的珍珠比她娘都上戴的品质都好。 见女儿站在那里不动,惜君推了她一下:“兰若,还不快给妹妹行礼。” 第112章 今非昔比 “妾身见过县君。”楚惜君朝彤彤蹲下身子。 这个时候兰若才觉得眼前人有些面熟,虽然个子高了些,人也胖了些,但她不就是曾经的那个乡巴佬吗? 看到彤彤红绸衣服上无一处不是精致的刺绣,再看她脖子上戴著镶嵌著红宝石的金项圈,还有头上竟然还別著高丽国进献上的海珠绢,兰若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这她见过,在过年的时候参加贵女们的聚会,兰若见过宰相最宠爱的小女儿头上就带了这么一朵漂亮的绢。 绢上点缀著海珠,就像早上刚刚带著晨露採下来的鲜一样美丽。 当时她听那位小姐告诉她们这朵绢的来歷,这是高丽国上贡的贡品,由高丽国顶级织女做了一整年才製作出来的,在阳光下丝绸会发出七彩的光,让蝴蝶都围绕著飞舞。 全大夏总共也只才有10朵,兰若和其他贵女们听了羡慕得不得了,心想著自己若是能有一朵该有多好。 没想到,这朵鹃竟然出现在了这个乡巴佬的脑袋上! 而且她鞋上的珍珠那么大一颗,自己当初想让母亲给她一对东珠耳环母亲都没有同意,结果这个乡巴佬竟然把这么振富的珠子镶到了自己的鞋上,更可气的是乡巴佬脚上的那个珍珠比她家里的还要大还要圆。 惜君看女儿直著身子不动,心里有些著急。 她知道女儿一向看不上惜顏母女,所以在带她进宫之前,有些话没敢对她说。 心里想著都是小孩子,在一起玩一会儿就顺过来了,哪知道女儿见到彤彤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一样。 “兰若,娘在家里是怎么教你的?”兰若的语气变得严厉了起来。 她在家里和女儿说过,见到贵人要行礼,兰若已经想好了要怎样討好贵人,可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娘嘴里的贵人就是她! “不,我不要。”兰若都快要哭了,和贵人行礼可以,她才不要向乡巴佬低头。 翠柳站住脚:“你们是瞧不起皇上亲封的县君吗?” 就在这时,惜顏抱著寧儿走了出来。 “我还想著姐姐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进来,原来是在这里。” 她看著惜君站住了脚,看著贵气十足的惜顏,惜君能体会到女儿的心情。 当初需要仰仗她们母女的惜顏现在变成了自己和女儿都需要向她跪拜的娘娘,而且她还生下了皇子,妃子之位做得稳稳的。 带著无比复杂酸涩的心情,惜君朝著惜顏跪了下去,跪下去的同时还不忘狠狠拉了女儿一下,让兰若一下子跪倒在地上。 “妾身携小女兰若见过楚妃娘娘、六皇子和县君。” 她深深低下了头。 彤彤抬头看向母亲,原来真的如母亲所说,一切都和之前不一样了。 “姐姐请起。”惜顏抬手对著惜君虚虚一扶。 这通身的气派让惜君无法和之前的惜顏联繫到一起去。 其实从她上次和惜顏见面之后,她就知道不能用过去的眼光看自己的二妹了。 她现在是正经的皇妃,是自己需要仰视巴结討好的对象,只有母亲还没有转换过来心思,还在家中骂她。 总以为自己冷著二妹一段时间,她又会像以前一样低头。 母亲根本就不知道二妹早就不是过去的她了,她是皇上的宠妃,有皇上的宠爱,哪里还需要母亲给予的那一点点亲情。 她站起身看著惜顏恭敬地说:“有日子没有见过娘娘了,妾身今日特地带兰若过来给娘娘请安。” 听到母亲恭顺的话,兰若觉得自己受到了好大的侮辱,难不成自己也要这种口吻和那个乡巴佬说话? “咱们姐妹进去敘话,彤彤带著兰若在春锦阁里玩吧。” 兰若看著彤彤,彤彤笑著说:“兰若姐姐,我给你准备了茶点,咱们走吧。” 看著她朝自己伸出手,兰若看到母亲警告的眼神,咬著牙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春锦阁后边的小园里,那里有一个凉亭,琥珀等人已经按照吩咐摆好了茶水点心和水果等物。 一路上所有人都在偷偷瞧著兰若,那些目光让兰若觉得自己浑身好像被蚂蚁咬了一样的不自在。 她有些后悔今天进宫,自己的衣服、首饰、头哪一样都被彤彤比了下去,和彤彤在一起,自己就像个丫鬟一样。 彤彤今天看到兰若不像过去那么趾高气扬的,也忘了自己之前的委屈,娘亲说的是真的,当上县君之后兰若姐姐对自己也和气了呢。 她指著桌上的点心对兰若说:“这些都是御膳房的点心,这个还有这个都是彤彤喜欢吃的,姐姐应该还没有吃过,快来尝尝吧。” 彤彤的本意是好的,想著兰若难得进宫一趟,想请她尝尝点心,虽然自己不喜欢兰若,但是在曾经的日子里,兰若也是她唯一的玩伴。 她想好了,等吃过点心之后,她就请兰若到她的房间里去玩。 到时候自己把自己喜欢的布料和一些首饰送给她,她要让兰若姐姐好好看看,彤彤才不是她那样小气的人。 彤彤看到兰若还站在那里,以为她是被点心的造型惊艷到了。 在她第一次见到御膳房的点心的时候也是和兰若姐姐一样呢。 谁能想到点心可以做成荷和桃子的造型就和真的一模一样,让人根本捨不得下口。 彤彤说:“姐姐快吃吧,若是姐姐喜欢的话,等你出宫,我让人装一些给你带走。等会儿我再领你去我的房间看看,我还给姐姐准备了布料和首饰。” 彤彤一边说一边拿起一个桃子造型的点心递了过去,哪知道兰若一掌打在她的手上,把点心打掉在地上。 这还不算,兰若又上去踩了几脚,嘴里说著:“谁稀罕你的臭点心。” 彤彤看到点心被踩烂了也来了脾气,她最看不得有人糟蹋粮食,更何况这还是多少人想吃都吃不到的点心。 她一把將兰若推倒在地上,大喊著:“你把这些点心给我捡起来!” 第113章 別打疼了手 兰若一不留神被推倒了,她哪吃过这个亏,直接伸手朝著彤彤的脚踝抓去,想把彤彤拽倒。 彤彤跟著武师傅学过几招,可不是闺阁中娇养的小姐。当即气沉丹田一个马步,下盘稳稳地站住,兰若一抓之下竟然没有抓动。 兰若手按在地上想要爬起来,彤彤见她没有丝毫悔改的意思也来了脾气。 她伸手抓住了兰若的头髮:“捡不捡,不捡小心我揍你。” 兰若被薅得头皮生疼,她转头就要朝彤彤咬去,还没等转过头就被彤彤又一次按在了地上。 “不捡吗,不捡你就在地上躺著吧。” 兰若的脸上都是尘土,旁边还有点心的碎渣,从小到大她都没有这么狼狈过,想要挣开又挣不开。 她又急又气直接放声大哭了起来。 哭声传到了春锦阁的主殿中,本来惜君正想和惜顏说自己打算和她合股一起做生意的事,突然听到了女儿的哭声。 她也顾不上其他,朝著哭声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惜顏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也跟著追了出去。 等她来到后边的凉亭,就看到彤彤把兰若压在地上,兰若已经哭成了一张猫脸。 “给我鬆手!”惜君看到女儿被欺负了,哪还顾得上彤彤是不是县君,上前就想把她给推开。 旁边侍候的宫女围了过来,一个个伸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和胳膊,让她动弹不得。 惜君朝惜顏大喊:“快让他们放手,兰若可是你的亲外甥女啊!” “都放开手。”惜顏看向彤彤:“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打起来了?” 她知道自己的女儿,不可能没有理由就对人动手。 “她糟蹋粮食。”彤彤指著地上被踩得稀烂的点心对惜顏说。 “不就是块破点心吗,你小小年纪怎么就能如此歹毒,对姐姐下狠手?” 惜君听了两个孩子是为点心动了手,忍不住对彤彤骂了起来,她声色俱厉的样子让彤彤有些害怕,忍不住身子缩了下。 “还不鬆开兰若?!” 惜顏挡在了两人中间:“大姐,彤彤哪里做错了,糟蹋粮食难道不该被惩罚吗?” “惜顏,你就这么教导孩子吗,她是个女孩子,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和兰若说,非得这么对待她!”惜君质问道。 “还不快放开我,等我回去一定要告诉其他贵女们,你就是不懂规矩的乡巴佬!”见到母亲撑腰,兰若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对彤彤威胁起来。 可是她没注意到自己的样子,脸上粘著点心碎渣和泥土,看上去比乞丐都不如,不知道哪个小宫女笑了起来。 “什么阿猫阿狗像个乞丐一样,还敢说我们县君是乡巴佬。” “就是,穿得那么俗气和泥猴一样。”说这话的是彤彤的宫女,她知道彤彤过去被兰若欺负过,彤彤不和兰若计较不代表她这个奴婢不会。 兰若敢这么说她的小主子就別怪她骂人,要不是楚妃娘娘叮嘱过她们轻易不要打人,她都想上去拉她几巴掌给彤彤出气。 “惜顏,你就让她们这么说兰若,她是你的亲外甥女,你就让这些奴才秧子这么詆毁她?” 惜君气得直哆嗦,但是她知道这不是在她的侯府,自己摆不了二夫人的款,只能对惜顏开口,希望惜顏能够好好管管那些奴才们。 第114章 小惩大戒 彤彤一直忍著的眼泪掉了下来,她脆脆地应了一声:“知道了,父皇。” 在这一刻,皇上的身影与她心目中父亲的样子重合在了一起。 皇上抱起彤彤,又让太监把消肿的膏子拿来。 看到皇上耐心地给彤彤涂著药膏,惜君浑身颤抖了起来,连牙齿都开始打起了架。 她知道这一次女儿犯了大错,她万万没有想到皇上竟然真的把彤彤当成了自己亲生的女儿一样对待。 惜君站起身,对著还傻愣著站在一旁的兰若就是一巴掌,这一巴掌她用了全力,兰若被打得脸都肿了起来。 她不明白好好的母亲为什么要动手打自己,可是这一巴掌打完还不算完,惜君反手又对兰若打了过去。 几巴掌下来,兰若的脸迅速肿了起来,她嗷嗷地哭著,嘴里都是血跡,还有一颗牙掉在了地上。 看到女儿这么悽惨的样子,惜君也心疼得不得了,但是她知道只有用这种法子才有可能救女儿一命。 惜君跪在地上对皇上连连磕头,头上很快就肿起了青紫的大包,她对皇上求饶道:“皇上恕罪,都是妾身教女不严,现在臣妾已经惩罚她了,求您看在兰若年纪还小的份上就饶她这一次吧!” 听了惜君的话,皇上才把目光从彤彤身上转移到惜君母女身上。 他的眼神恢復了帝王的冷酷。 “既然知道做错了事情,还有什么脸奢求朕的原谅呢?侮辱朕的县君,朕没有诛你们九族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兰若这时候也开始害怕起来,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得罪了什么人。 “皇上我错了,求求你饶过我吧,我还不想死!彤彤妹妹,姐姐说错了话,你不要怪我,替我像皇上求求情好不好?姐姐求求你了,姐姐给你磕头!” 兰若一边说一边跪伏在了地上,头贴著地面上砰砰地磕了起来。 皇上的眼神让她胆寒,她知道自己如果不能求得彤彤的原谅,恐怕立刻就会血溅当场。 女儿的举动提醒了惜君,就算她再怎么情愿也朝著惜顏磕起了头,嘴里恳求著让惜顏帮自己和女儿向皇上求情。 在这一刻,惜君母女俩深深地意识到眼前这两位再也不是当初在庄子里的小可怜,她们是大夏货真价实的楚妃和县君。她们地位之高,根本就不是自己所能比擬的,在她们面前,自己只能跪在地上仰望。 看到兰若姐姐被母亲把牙都给打掉了,嘴里带著血还哭著跪在地上求自己原谅,彤彤到底是不忍心。 她用小手揪了揪皇上的袖子,“父皇,我看姐姐已经知道自己错了,能不能饶过她们?” 惜顏也开口求情:“皇上,这次念在她们是初犯,便小惩大戒吧。” 皇上知道惜顏心肠软,早就两人都为惜君母女求情。 等她们说完,才缓缓开口道:“按说你们犯下的罪足够诛九族的,但是既然楚妃和县君都为你们求情,朕便饶过你们这一次。不过就像楚妃所说小惩大戒,死罪虽然免了,但是惩罚必不可少。” 见皇上饶了她们的性命,惜君又在地上磕起头来,连连表示自己认罚,又一遍遍感谢惜顏和彤彤。 皇上没有理他们,而是教导起了彤彤。 “彤彤,你是朕的县君,將来会遇到很多人很多事,若是有人欺负你,你要记住你不光代表的是你自己,你还代表著大夏皇室的尊严,所以若有人动了这个心思,一定要用雷霆手段。” 彤彤还不能完全理解皇上话的意思,但是她乖巧地使劲点著头,脆生生地说:“父皇,彤彤都记下了!” “好。”皇上欣慰地说。 惩罚惜君母女不是他的目的,这一次他要让彤彤知道,到底什么才是县君的威严。 他对惜君母女说:“既然你们不珍惜粮食,那就罚白银万两充入国库救济灾民,你们也去普济寺吃斋念佛,好好为受灾的百姓抄经祈福。” “是。”惜君跪在地上谢恩。 她心里发苦,这一次虽然没有丟了性命,但若是回了侯府,大夫人肯定会扒了她一层皮。 万两银子,侯府的一年收入才多少,而且皇上还让她和兰若到普济寺吃斋念佛,那是大夏奉行苦修的寺庙,她可怜的兰若哪里吃过这种苦。 而且离开了侯府,二爷那个心的,说不定不出几天功夫就会在院子里塞满了人,早就忘了她们娘俩的存在。 到时候谁还会把她们母女两人从普济寺接出来呀?她用恳求的目光看著惜顏,希望惜顏能在皇上面前再帮她说说好话,惜顏转过了目光假装没有看到。 当初她和彤彤被送到庄子上的时候,大姐可曾为自己开口求情? 若是她真心在普济寺苦修,半年后她会找机会接她们出来了的,但是若她有別的心思,那就在那里待一辈子吧。 惜君母女被带下去后,宫人们很快把凉亭这里给收拾了出来,彤彤看到桌上还没有动过的点心和茶水,笑眼弯弯地邀请皇上和母妃一起享用。 听说这是彤彤用自己的月例银子置办的,惜顏和皇上很给面子地吃了起来,可把彤彤给高兴坏了。 皇上本来打算留下来吃午膳,段公公突然赶了过来,在皇上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就见皇上脸色变了。 “什么,边疆告急?传兵部尚书速来御书房议事。” 皇上抱歉的对彤彤说:“父皇恐怕不能陪你吃午饭了,你和你娘亲慢慢吃,有空的话晚上我再来陪你们。” 看著皇上匆匆离开的背影,惜顏心中不知怎的,突然有了种不祥的预感。 她对清霜姑姑说:“等到晚上的时候问问小全子,今天在御书房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另外,也让人盯紧了陈妃和兰馨柔那边,一旦有最新的消息就来稟报於我。” 清霜姑姑应声离去,惜顏觉得这些还不够,她又回到房里,开始苦苦思索著自己前世听到的只字片语。 在她苦思的时候,惜娇气愤地握紧了她拳头,笑得十分勉强。 第115章 賑灾 “听说你姐姐来了,这一次你怎么还没回宫去迎接呢?莫不是人家看你现在位份比不上楚妃,不过来烧你这个冷灶了。”吴顺仪在园遇到了楚惜娇,直接对她刺道。 楚惜娇看她得意的样子,在心里暗暗骂著,表面还得装出笑容。 “我们姐妹一体,再说了长者为先,大姐先去二姐那里有什么不对,倒是吴顺仪今天是不是吃饱了?” 吴顺仪没想明白楚惜娇怎么问候起自己来,但是想来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哼了一声不搭理她。 等到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楚惜娇是在骂自己吃饱了撑的,这一下可把她给气坏了。 她刚准备回骂几句,突然看到皇后身边的宫女过来,说皇后请后宫嬪妃去坤寧宫议事。 现在不是请安的时候,又没有恰逢年节,不知道皇后为什么突然会请她们过去。 吴顺仪也没有心情和楚惜娇斗嘴,快步朝坤寧宫赶了过去。 过了一会儿后宫各个院子里也都接到了通知,兰馨柔抱著恆儿,脸上露出了诡譎的笑。 “呵呵,我就知道你得了这个消息之后肯定忍不住。” 桂枝不解地问:“娘娘,咱们为什么要凭白送给皇后这个功劳,若是您號召后妃们给將士捐鞋捐袜,皇上肯定会来咱们这里过夜。” “是啊,这么大的功劳谁捨得拒绝呢?”兰馨柔也不解释,让桂枝帮她简单梳妆起来,然后慢悠悠地朝著坤寧宫走了过去。 等到兰馨柔到了坤寧宫,其余妃子们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她看著淑妃和陈妃两人正在互別苗头。 “別以为皇后这次让你出来,咱们俩之间的事儿就算了,你敢害我的云安,咱们之间就没完!” 陈妃冷哼一声:“本妃懒得和你说什么,你这无知蠢妇,到现在都搞不清楚是有人在背后作梗。本妃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爱信不信,不管你有什么招数,本妃自然接著。” 淑妃插起了腰,刚想和陈妃继续对骂,惜顏在一旁拉拉她的袖子,“娘娘消消火气,皇后一会就该到了,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淑妃冷哼一声,像是给惜顏面子一样,把两只手从腰间放下,端庄地放在了膝前坐好。 她心说:还好惜顏在一旁劝和,要不然自己还得和陈妃那个蠢货对骂,想想就累,但是又不得不做这一场戏,毕竟皇后都已经搭好了戏台,她不上去表演一番,多辜负皇后的好意呀。 “皇后驾到。”宫女扶著皇后走了进来,眾嬪妃见状纷纷起身,朝著皇后俯身行礼。 “大家都是姐妹不用这么客气,都起来吧。” 皇后端庄大方地朝著眾人点点头,端坐在了高位之上。 等到所有人都做好之后,她直接切入进了主题。 “诸位姐妹,咱们这里已经是盛夏,但是安北城突然六月飞雪,庄稼和牲畜都被积雪压死,而燕国趁著这个时机对大夏边境疯狂进攻,皇上已经在和朝臣商议賑灾、援军等事宜。 前朝的事情不需要我们女人操心,但是我们既然身为后宫的一分子,也应该为大夏做些贡献。” 皇后说到这,话音停顿下来,凤目中带著威严扫视下方眾人。 得知这个消息,妃子们纷纷议论起来。 谁能想到盛夏时节安北城那边会下起大雪,也难怪燕国会侵犯大夏边境。 大夏这边只是安北城等靠近北疆的城池受到了灾害,而地处最北方的燕国受灾肯定更加惨重,说不定已经民不聊生。 吴顺仪说:“皇后娘娘不知道我们可以为边疆的百姓和將士们做些什么呢?虽然我们女子力量微薄,但是我们肯定支持皇后娘娘为大夏做出贡献。” 她一开口,其他妃子们也都纷纷附和起来。 遇到这样的事情,皇后自然占了头功,她们也得出现在名单上,否则曝光得罪了皇后恐怕皇上也会冷待她们,所以哪怕是对皇后不服的人也都表示愿意为边疆百姓和將士略表心意。 皇后看到妃子们纷纷表態,满意地点了点头。 昨天她又一次收到了密报,她思来想去觉得只是组织后宫賑灾,这里头怎么也不会藏著什么阴谋。 一想到可以让皇上对自己另眼相看,皇后决定按照密报上所说的召集大家募捐。 “大家都愿意为百姓和將士做出贡献,本宫深感欣慰。这样吧,大家回宫做些准备,明天在坤寧宫举办募捐大会。到时候姐妹们可以把首饰银钱等物登记造册,最后让人折算成米粮布鞋等物送到北疆。” 皇后说完就让大家离开,惜顏和淑妃一前一后走出来,她见左右无人,就对淑妃说:“娘娘,一会儿我去你那,咱们商议一下?” 到底捐多少,多了少了都不太好,淑妃是宫里的老人,肯定知道往年的例子,惜顏想和她商议一下。 而且她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两人来到了淑妃宫里,淑妃说:“賑灾之事往年也是有先例的,咱们后宫嬪妃基本是按照品级出些金银首饰什么的,然后由內务府登记造册之后去换成米麵等物送去灾区,这次咱们只要按照之前的先例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惜顏问。 淑妃给了她一个白眼:“不然呢?你还觉得事情有多复杂,皇后组织咱们募捐,不过是为了到时候揽一个头功,拿咱们的银子在皇上面前彰显她的国母之风。” 听到淑妃这么说,惜顏提起来的心总算放了下来,聊了几句之后,就回去准备明天募捐的东西。 坤寧宫里,皇后身边的心腹嬤嬤问:“娘娘,那人到底是谁?怎么就如此好心特意发了密信来提醒咱们呢?这不会其中有诈吧。” 皇后一边清点著明日自己准备捐献的物品,一边说:“本宫仔细想过,就算他不提醒咱们,过后咱们还是要准备这场募捐,所以不管他有什么心思,这一次对本宫来说都只有好处。” 她不知道,夏荷宫中,自从得知燕国大举进犯之后,陈平彻夜难眠。 第116章 御驾亲征 陈妃睡不著,直接坐了起来。 燕国怎么会选在这个时候进犯燕国边境?虽说是六月飞雪,但是她的心里十分不安。 自己在安北城做下的事不会被人发现了吧?如果一旦让人发现,她该怎么办? 上次她请命去绘製燕国舆图就是为了消除自己在安北城留下的首尾,虽然证据已经消除了七七八八,但若是有人细查起来恐怕也会有所发现。 这是她最大的秘密。 说不定燕国已经发现了什么? 想到这,陈平一身冷汗。 她再也坐不住了,在房间里踱起了步来。不行,她不能在宫中坐以待毙。这一次,她一定要亲自到安北城去看一看。 陈平提笔写下一封密信,等到明天的时候,她就可以知道朝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夜已经深了,御书房里还是灯火通明。 皇上目光锐利地看著兵部尚书以及镇国將军等人,兵部尚书低下头,脑门上都是细密的汗。 “你们说到底派谁去?” “皇上,北疆诸多事宜一向是陈平將军负责,也是她最了解情况,她手下的副將恐怕难堪此大任啊!”兵部尚书腰弯得更低了。 今天接到边疆告急的军情之后,他就匆匆赶了过来,皇上想要派人前去增援,但是朝中確实已经没有了可用之人。 正是当打之年的將军都在镇守著南疆和西疆,轻易调动不得。况且这两地距离北疆需要数十日的路程,就算是调动也远水解不了近渴。 最新启用的小將们,还很难挑起大梁,把他们放在这么重要的地方,兵部尚书缩了下头,一旦兵败他可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至於老將,他看了眼镇国將军,鬍子都白了啊。 他都怕老將军赶到北疆就累得少了半条命,所以皇上问到底可派什么人去北疆,他在心里一个劲儿地嘆气。 陈平將军是最佳人选,她怎么就想不开去了后宫呢? 自己推荐陈平將军上战场也是老寿星吃砒霜——嫌自己命长了。可是他有什么办法,这种情况下只有陈平將军去才是最合適的。 陈平在北疆战功赫赫,说不定都不用打,那些燕国人就被嚇得撤军了。说来也怪,自从陈平將军入宫之后,燕国人侵犯北疆比往年频繁许多,看来北疆真是少不了陈平將军啊! “你这个兵部尚书当得可真称职啊!”皇上冷笑了起来。 “北疆告急,朕竟然连个可用之人都没有,你们推荐了半天,就推荐了朕宫里的后妃?下次再有战爭爆发,是不是不光陈妃要上战场,连皇后也得派去镇守边疆啊?” 皇上的话让兵部尚书头也不敢抬,他也知道自己不该提出这样的建议,可是真的没有別的办法啊。不派陈平將军,还能派谁去,总不能真让镇国將军拖著老迈的身子前赴北疆吧? 皇上看他不说话,知道兵部尚书也没有其他法子,他想来想去,对兵部尚书说:“准备人马,朕要御驾亲征!” “陛下,这可万万使不得啊!”兵部尚书和镇国將军浑身一震。 镇国將军说:“皇上万金之体怎可入此险地,老臣,咳咳,愿意去北疆,咳咳咳!” 说到激动处,镇国將军咳嗽了起来,这是当年在战场上落下的病根。看到他这个样子,皇上嘆了口气。 “爱卿的想法朕都明白,不过这一次朕意已决。大夏自立国至今,每一位大夏皇上都不是怯战之人,御驾亲征一只手都数不过来,祖先们都可如此,朕有何不可?自幼朕便熟读兵书,年轻时候更是屡次立功,这一次就让朕来和燕国人好好会一会!” “陛下,陈妃求见。”小全子从门外走了进来。 “陈妃?”皇上眼中利光闪过,陈平和前朝还有联繫?看来之前给她的教训还不够啊,既然已经入宫,就该安心地当他的妃子。 “让她进来,两位爱卿暂且迴避。” “是。”兵部尚书和镇国將军去后边休息,小全子去將陈平带了进来。 这一次,陈平依然是后妃的装束,见她没有换上將军服侍,皇上问她:“陈妃,皇后將你做主放出来,朕便结束了你的禁足。你不老实待在自己宫里,跑到御书房做什么?” 陈平现在已经知道了皇上的性子,皇上十分多疑,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跑过来,他肯定是怀疑自己在前朝还布置了眼线。 她跪下道:“皇后今天召集后妃为受灾的百姓募捐,按照臣妾对燕国的了解,他们必然会趁此机会来骚扰我朝边境,臣妾今日特来向皇上请命,请皇上派臣妾前去北疆击退燕狗!” 原来是从賑灾联想到的,也对,她是最了解燕国的,肯定猜到了燕国人的下一步行动。 皇上收回了审视的目光,让她去確实是最適合的,到底是在北疆驻守多年的將军啊,就算是到了皇宫里,还心繫著百姓。 “爱妃请起,这一次不劳爱妃出马,朕决定御驾亲征,一定把那些燕狗杀得片甲不留。” 看著皇上英俊刚毅的侧顏,陈平的心呯呯跳动起来。 当初她就是看了这么一眼后就彻底地沦陷了。 “可是,臣妾对燕国的地形所谓熟悉,皇上不想让臣妾拋头露面的话,臣妾可以在皇上帐中继续效力。” 皇上拍了拍陈平的肩:“爱妃既然已经入宫,便以养育皇儿为重,不要在燕国上多心思了。若是你实在觉得无聊,便把之前绘製过的地形图再给朕说说。” 第二天,一早上各宫娘娘纷纷来到坤寧宫前。 皇后穿著盛装接受著各位嬪妃的请安,她笑著对大家说:“本宫知道我们后宫姐妹向来齐心,这一早上就让人准备好了名册,现在咱们也別耽搁时间,大家把准备好的东西送给內务府进行登记吧。” “切。”听了皇后的话,淑妃不耐烦地偷偷翻了个白眼。 什么姐妹齐心,简直就是个笑话,还不是你为了早早把名称造好,拿到皇上面前表功。 第117章 惊闻 也就淑妃这样的性子敢说,惜顏低著头一言不发,还是那副婉约的模样。 听到皇后这么说,从低位嬪妃开始,大家纷纷把捐献的首饰送上台前,由內务府的太监为大家登记折算成具体的银两。 低位嬪妃一般捐献头釵、玉坠什么的,到了高位嬪妃,惜顏直接捐献了一对赤金手鐲和几条项链,皇后则拿出了一套头面,这些和淑妃跟她说的往年惯例差不多。 等到內务府把单子整理出来承给各宫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这次总共募捐了五千两白银,將购买粮草送往北疆。 惜顏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彤彤,彤彤眨著大眼睛问:“娘亲,彤彤的头釵也换成了银子么?” “是啊,这上面还写了你的名字呢。”惜顏把名单上的名字指给彤彤看,彤彤高兴地说:“彤彤是不是也能给父皇分忧了?” “哈哈,彤彤的心意父皇已经收到了。”皇上从外头走了进来。 他看著惜顏,目光温柔:“你把孩子教得真好,朕相信在你的教育下寧儿將来也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对了,朕要出宫几日,不要想念朕。” 惜顏不解地问:“皇上怎么突然要出宫了?” 皇上不想瞒她,怕她从別人嘴里听到消息后为自己忧心又不敢多问,所以便决定自己亲口告诉她。 “北疆战乱,朕决定御驾亲征。” 听到“御驾亲征”这几个字,惜顏觉得自己的大脑一阵空白。 “皇上要亲自去北疆?”她的声音都有些变音。 皇上心疼地看著她,他就知道顏顏胆子小,这还没怎么样就把她嚇得声音都变了。 “顏顏不要害怕,朕年少的时候就经常上战场,不用担心。等朕把燕国的皇璽送给你当礼物。” 皇上虽然说得轻鬆,但是惜顏清楚地看到他眉宇中的担忧。 燕国地形复杂,燕国人驍勇善战,而且又遭受了天灾,不攻打大夏根本没有活路。 面对陷入了绝境中的燕国人,这一仗哪会像皇上说的这么轻鬆。 “陛下,臣妾上次托人在护国寺为您求了平安符,等会儿我找出来您带在身上,希望菩萨能表保佑您此行平平安安顺利归来。” 皇上微笑著看著她:“好啊,顏顏就是贴心,有了你的护身符,朕这一次把握更大了。”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出发在即,皇上这一次並没有要她,而是把她搂在自己的怀中。 现在就算是不做那种事,皇上也喜欢来春锦阁,看著孩子们的笑脸和怀中柔顺的顏顏,他都会有一种幸福的感觉。 很快皇上就进入到的梦乡,但是惜顏却怎么都睡不著,她基本確定了皇上就是在这一次身受重伤,毕竟作为一国君主,一生之中又能有几次御驾亲征呢? 可是和前世不同,陈平已经成了皇上的妃子,皇上应该不会让她上战场,没有陈平帮忙皇上还能顺利回来吗? 一想到这,惜顏的心揪得更厉害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惜顏才迷迷糊糊睡著,梦中一支冷箭射过来,正中皇上的心口,她看著皇上倒在了地上,心口的血渐渐地染透了鎧甲。 “不———”惜顏一下子坐了起来。 皇上睁开眼睛,看到惜顏脸色苍白,头上都是冷汗。 “怎么了?”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惜顏不敢把自己梦到了情形告诉皇上,万一皇上有什么忌讳,迁怒自己该怎么办? 皇上握住了惜顏的手,把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她,嘴里安抚道:“顏顏別怕,梦都是反的,朕这一次一定会平安的。” 没想到皇上连这都猜到了,惜顏跪坐在皇上面前,认真地说:“陛下,您不光是大夏的国君,也是我的夫君、孩子们的父亲,不管怎么样,您一定要保重,我和孩子们都离不开你。” 皇上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朕向你保证。” 可就算是这样,惜顏还是不放心,皇上看她愁眉不展的样子,对她说:“这样吧,要是你在宫里带著无聊,朕给你一道手諭,你可以出宫一趟散散心。” 正常来说,他每年会给自己的宠妃一次回家探亲的机会,顏顏肯定是不想回楚家,那就让她去想去的地方吧。 等到皇上上朝之后,惜顏问清霜姑姑:“陈妃那里有什么消息吗?” 清霜姑姑说:“前天晚上,听说陈妃去了御书房,在那里过夜。” 这么说陈妃也有所动作,就算是进宫了,她也会跟著皇上去北疆? 惜顏想著准备去打探消息,正好她又制了一批香,就给太后、陈妃、淑妃等人送去。 转了一圈,她去了陈妃宫里,看到陈妃錚亮的鎧甲放在床头。 “陈妃娘娘的鎧甲保存得真好。” 陈妃瞥了她一眼,“本將军怎会像你等女子只知道玩乐。” 说到这,她的语气也多了些推搡。 “本妃確实没有你们那么多心眼子,若是可以的话,我还是更愿意和將士们在一起。”她看著自己的鎧甲,目光中透满了留恋。 “陈將军还想去战场吗,听说这次燕国又来攻打安北城了。”惜顏状似忧心地嘆了口气。 “呵呵,本將军既然已经当了皇上的后妃,自然不会再去想前朝的事了。皇上不日即將出征,本妃还要把之前整理的一些东西写给他。”陈平摆出了一副送客的架势。 她竟然不想去? 惜顏有些疑惑地看向陈平,突然看到了她眼中的那一丝不甘。 原来如此,这样的话也许有机会合作一把。她一边想著一边离开了夏荷宫。 等到回去之后,没过多久,皇上御驾亲征的消息就传遍了各宫,妃子们纷纷送上了祝愿皇上大胜归来的祝福,惜顏也在熬夜缝製装平安符的香囊。 终於赶在皇上出征前一天,她把香囊缝好了,惜顏怕打扰皇上,就拜託段公公將香囊送给皇上。 皇上本来正在沙盘上推演,听说惜顏给自己准备了礼物,停下手对段公公说:“最难消的美人恩,她们用心给朕准备了礼物,若朕不看,她们该多伤心。” 他伸出手来:“拿来吧。” 段公公一边递上香囊,一边低著头腹誹:也不知道谁因为一直没有收到楚妃的礼物,脸都黑了。 第118章 朕与刘公孰美 段公公眼见著皇上把香囊拿了过去,看著精美的平安纹,嘴角都翘了起来。 他拿出里头的平安符,確实是护国寺求来的,也不知道这个傻女人是求了谁,后宫里的这些人一个个脑袋都钻到钱眼里去了,估计了不少钱吧?也不知道来跟朕撒撒娇,到时候主持还不得亲手送上平安符,哪里用得著她费这么多心思。 心里是这么想的,皇上仔细地把平安符塞回去,准备把香囊掛在腰上。 他的手突然顿住了,对段公公说:“你说她这么相信护国寺的平安符,当年大公子重病,是不是也去求过?” 段公公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心想著陛下这是没事给自己找醋吃? 皇上用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著:“明日朕出征的时候,得去跟爱妃们告別一下,总不能不辞而別。” “是,奴才这就安排下去。”段公公不知道皇上的心思怎么变得这么快,刚才还在吃醋,现在就变成了要去跟嬪妃们告別,不过作为皇上跟前第一大红人,他知道这些都不是自己应该过问的,领命之后,段公公赶紧安排人进行布置。 后宫的娘娘们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一个个卯足了劲儿打扮起自己,力求能在皇上心里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 “娘娘,我看三小姐那边把今年最新的云锦都给拿了出来,咱们穿什么,可不能让她们把您的风头给盖过去。”琥珀小嘴叭叭地向惜顏匯报各宫主子明天的穿著。 惜顏看著镜子中的自己,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岁月好像也没有给她留下什么痕跡,身上反而多出了一丝成熟的韵味,看著更加稳重端庄。 她想了想对琥珀说:“把那件刚做的桃粉衣服拿来吧。” “娘娘,那件衣服一点都不鲜亮,到时候皇上肯定注意不到您。” 主子就这一点不好,一点不知道爭宠,要是皇上真被哪个狐媚子迷了心该怎么办,琥珀恨不得把所有亮晶晶的东西都往惜顏身上戴,就想让主子艷压群芳。 惜顏淡淡一笑,当初她和皇上就是在桃下相会,现在没有了桃,穿上这件衣服,他应该能想起当初吧。 她看了还在一旁絮絮叨叨的琥珀,其实她早就变了,根本不是她口中那个傻傻的不知道爭抢的小姐,早在她设计与皇上相遇的时候,她就已经不是当初的她了。只不过这些她不想告诉琥珀,还是让琥珀保持对自己的这个印象,这样才能让她在皇上面前更加游刃有余。 “好啦,赶紧去把首饰盒拿出来,早点选好明天要戴的首饰,然后让主子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起大早呢。”清霜姑姑看琥珀说个不停,板著脸打断了她的话。 琥珀一向畏惧清霜姑姑,见到清霜姑姑这个样子,赶紧乖乖地去拿了首饰盒来,惜顏看到琥珀像鵪鶉一样乖巧,在心里偷笑起来,这个傻丫头就得有个能震得住她的。等到皇上平安归来,自己也该给她找个归宿了,琥珀已经十八岁了,不能再等了。 第二天,天还没亮,惜顏就被清霜姑姑从被窝里挖了出来。 等她半闭著眼睛被琥珀她们梳妆打扮好,天才刚蒙蒙亮,琥珀端来了粥对惜顏说:“主子喝点粥吧,一会儿咱们就该出去了。” “嗯。”早上起得太早,惜顏没有什么胃口,但是她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也不知道需要在外头待多久,所以强逼著自己喝了小半碗粥。 她看看外头的天色,对琥珀说:“咱们早点过去,这个日子可別去晚了。” 惜顏带著宫女们来到了后宫与乾清宫之间的交界处,皇上今天会在这里和她们见面,等她到了那里,已经有不少人早就到了。 她朝著向她行礼的娘娘们点点头,能看得出来,大家今天的衣服很是下了一番功夫,惜顏只穿了件桃粉的衣服,在这些人里就显得过於素淡了。 惜娇站在离惜顏最远的地方,冷眼打量著她,对宫女说:“哼,想用这一招博得皇上注意,可是她错了一招。”吴顺仪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她的身后,听了她的话,罕见的没有刺她,而是笑著说:“咱们的楚妃娘娘肯定忘了一点,清晨天光昏暗,只有亮色的衣服才能吸引人的注意。” 她说著打量了下惜娇,惜娇今天穿著一身宝蓝色云锦衣衫,腰部被束得盈盈一握,站在人群中格外出挑。被她这么看著,惜娇尷尬的咳嗽一声扭过头去,转念又想,后宫里的女人们哪个不是特意打扮了想要吸引皇上注意,自己有什么尷尬的? 想到这,她又转过头,瞪了吴顺仪一样,吴顺仪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乾清宫內,皇上穿了一身錚亮的鎧甲,这身打扮让他看上去更加英俊,皇上用手整理著几片有点歪的甲片,然后对段公公说:“段德,朕今天这身怎么样?” “皇上穿上鎧甲格外英武不凡。”段公公拍了句马屁,但是等他说完之后发现皇上还看著他,他心里一咯噔:怎么,没拍对? “咳,皇上您今天看上去就像天神下凡,奴才觉得那些燕狗见了您,说不定直接缴械投降。”段公公卖力地拍起马屁,说了好大一串他自己都觉得肉麻的话,但是感觉自己还没有拍对地方,难道说自己老了,已经跟不上皇上的思维,该把第一红人的位置让给小全子了吗? 段公公觉得自己不能服输,准备换个角度继续拍:“皇上,您今天看上去比平日还要英俊,一会儿娘娘们肯定会被人给迷倒。” “真的?”皇上的嘴角弯了起来。 段公公:!!! 他强压住眼角的抽搐,低著头用最诚恳的声音回答:“当~然,老奴都不敢直视您。” “顏顏也会这么觉得么?”皇上满意的自言自语,然后拿起宝剑挽了个剑,凑到段公公身边。 他压低声音问:“段德,你觉得朕和刘大公子谁更瀟洒俊逸?” 第119章 迷倒顏顏 段公公听到皇上的问话,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他睿智的皇上吗,不是被鬼上身了吧? 他也不敢问,他也不敢说,见到皇上等他答案的样子,段公公只能深深低下头,半晌憋出了一个“嗯”。 皇上十分满意。 昨天他想到顏顏也曾给刘大公子求过平安符,心里就好像喝了醋一样,男人的胜负欲又一次被激发了出来。, 顏顏心里还是没忘了大公子,要不她怎么会去祈求平安符,肯定是过去也为大公子求过,一想到自己的女人心里还惦记別人,皇上一大早就给自己打扮了起来,自己这身装扮如此英武,弱鸡一样的大公子就算还活著在自己面前都不够看,他就不信顏顏见了他还会想著大公子? “时辰差不多了,咱们该去跟爱妃们告別了。” “是!”段公公直起身子,大步上前打开了乾清宫的后门,高唱一声:“皇上驾到~” 妃子们盈盈拜倒在地,娇声喊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都起来吧。”皇上朗声道。 妃子们纷纷起身,她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身穿鎧甲的皇上,比穿著龙袍的皇上少了一分威严,但是多了许多英武,皇后脸上露出端庄的笑容,陈平的眼睛亮了起来,惜娇红了脸,淑妃趁人不注意偷偷翻了个白眼,只要惜顏还和往常一样,朝著皇上莞尔一笑。 这一笑,仿佛整个天空都被照亮了,皇上的目光更是被她牢牢吸引住。 他打量著惜顏,见她身上穿著一身桃粉色的衣服,整个人看上去像桃一样娇嫩,皇上威严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 不枉他如此苦心打扮,看,顏顏今天可是穿了他们当初相遇时候的衣服,她心里肯定只有朕一个人,要不是时候不对,皇上真想去问问她,自己穿著这身鎧甲看著如何。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皇上只能给她一个眼神,惜顏读懂眼神中的含义:等朕回来。 惜顏咬紧了嘴唇,眼中带著泪光,用嘴型告诉皇上:臣妾等您凯旋归来! 皇上朝著眾人瀟洒一挥手:“出发!” 妃子们再次拜倒:“臣妾恭送陛下,愿陛下早日凯旋归来!” 骑出了十里长亭,皇上还没有收回脸上的笑意。 这一次顏顏肯定被自己迷倒了吧,一想到回来之后顏顏用火热的身子缠著自己,皇上心都痒了起来,他恨不得现在就衝上战场,將那些燕狗给杀个乾净。 皇上走后,后宫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女人们之间的暗战都仿佛消停了不少。 只有惜顏和兰馨柔知道,这种平静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夏荷宫那边什么样了?”兰馨柔抱著恆儿问,恆儿伸手直接扯到了她的头髮,兰馨柔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嬤嬤想上来帮忙,兰馨柔伸手拦住了她。 “你看,恆儿的手比以前有劲多了。”她看著儿子的小手,笑了起来。 等娘把这些人都给除掉之后,就不用担心再有人来害你。 现在到了动手的时候呢,她朝著夏荷宫看了过去,然后提起笔写下了些什么,很快一只信鸽从宫外的某处飞了出去。 惜顏这几天去了夏荷宫好几次,淑妃有些嫉妒地说:“怎么这几天总去夏荷宫,把陈妃当成男人了?” 她知道淑妃嘴巴毒,就算是习惯了也被这话顶了一个跟头,她直接伸手去挠淑妃的痒痒。 “娘娘说什么呢,就算是我缺男人了也不能去找陈妃,要找也找娘娘。” 本来淑妃还美滋滋的,等她看到惜顏的眼朝著自己的胸口瞄,给淑妃气了个够呛,没想到看著柔柔弱弱的楚妃还会了拐著弯骂人,可不能饶了她。 两个人闹了一会儿,惜顏举起手討饶。 “哼!”淑妃傲娇地看她一眼才住了手,两人坐在一起喝茶,过了一会儿,淑妃才闷闷地说:“这人平时也不怎么来我这,现在离开皇宫才几天,怎么就觉得日子变得这么冷清?” “娘娘若是觉得寂寞就多来臣妾这里坐坐,或者咱们去太后那里,皇上如今不在宫里,太后她老人家说不定也觉得寂寞。” “呵呵。”淑妃笑了起来:“你这小嘴真会说,难怪太后这么疼你。” 惜顏笑了起来:“太后对我確实很好,比我娘都好。” 淑妃也知道惜顏家里的情况,她没有多说什么,拍拍惜顏:“你若是想去陪太后,明天咱们就一起去,正好我得了个新鲜玩意,到时候拿去给太后看看。” 第二天,两人一起去了延寿宫。 太后看到她俩带著孩子过来,笑著说:“难为你们还想著哀家。” “太后,瞧您说的,我和惜顏什么时候都是把您老人家放在第一位。”淑妃在太后面前十分乖巧。 “哈哈哈,要是让你们的皇上知道了,不得吃醋?”太后想起之前的事,忍不住笑了起来。 惜顏看著太后,虽然她努力做出开心的样子,但是眼下的青黑脂粉都遮掩不住,太后肯定也是在为皇上担心吧。 她对淑妃说:“你一路上不捨得给我看的东西现在该拿出来了吧?” 听了这话,太后也来了兴致。 “哦?今天还带了新鲜玩意儿?” 淑妃傲娇看了惜顏一眼,然后才把东西拿了出来。 “太后,这是奴才出宫给安儿买的小玩意,我瞧著有意思就拿来给您看看。” 惜顏看著淑妃放在桌上的东西,这是什么,她还从来都没有见过。 淑妃看她一副没有见识的样子,轻轻哼了一声:“这叫做红衣大炮,你瞧。” 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按下了开关,就听biu的一声,从里边射出来一颗豆子,看著有趣极了。 “这玩意稀罕。”太后说著也把豆子填充进去,开了几炮。 淑妃说:“惜顏,你不来试试?” 惜顏捂住心口,对两人说:“臣妾有些不舒服,先告退了。” “你没事吧?”淑妃话还没等说完,就见惜顏跑了出去。 惜顏脸色苍白,她终於想起来了! 第120章 按耐不住 从延寿宫出来之后,惜顏手扶在石狮子上大口地喘著气。 是的,她想起来了,她想起来了前世到底发生了什么。 当时燕国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红衣大炮,他们把大炮秘密地运到了战场之上,皇上不知道为什么选择近身作战,被大炮射成了重伤。 这次没有陈平將军在一旁保护,皇上会怎么样? 惜顏不敢想下去,她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像要结成冰一样。 清霜姑姑在一旁担忧地问:“主子,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用不用奴婢把太医给喊来?” 惜顏摇摇头,她对清霜姑姑说:“你先扶我回去。” 这时候淑妃也不放心地赶了过来,惜顏勉强朝她一笑,对她说:“我身子有些不適,回去躺一躺就好了,娘娘在这里陪著太后,別让她老人家为我担心。” “哼,你也知道她老人家会为你担心。” 淑妃白了她一眼,然后到底是不放心地喊来了太医,命太医陪惜顏回了春锦阁,这才又回去安抚太后。 惜顏躺在床上,太医在一旁给她把脉。 太医说:“楚妃娘娘,您应该还是忧思过度,一会儿微臣给您开一些疏肝解郁的汤药,您好好睡一觉,不会有什么事的。” 惜顏让琥珀送走太医,然后爬起身来对清霜姑姑说:“明日我准备出宫礼佛,你帮我收拾一下要带的东西。” “明天出宫?主子,您的身子能行吗?”清霜姑姑不放心地问。 惜顏点点头:“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她知道战场上战况瞬息万变,自己既然想起来了,就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及时传递出去。 惜顏朝著夏荷宫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天自己试探了陈平,可惜她根本就没有出宫的意思,今天晚上为了皇上,她要再试一次才行。 太医很快让药童把药煎好了,琥珀捧著药碗走进来,对惜顏说:“那位太医人挺好的,我跟他说主子怕苦,他就在里边特意加了甘草,您尝尝看,喝完之后就好好睡一觉。” 惜顏接过药碗说:“好,我现在就喝,对了,明天我准备出去礼佛。” 琥珀一听连忙说:“主子,这次你肯定要带上奴婢,上次你都答应奴婢了。” “好,带著你。”惜顏答应了下来。 在琥珀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愧疚。 这一次可不是小事,如果可以的话她不想带任何人一起出去,但是后宫的妃子们怎么也不能单独出门。 惜顏思来想去准备带上对自己最忠心的琥珀,她不敢对琥珀吐露实情,只是让清霜姑姑准备了不少银钱,心想著若是真有个万一,到时候就让琥珀离开自己,她怎么也要保住琥珀的小命。 喝些药之后,惜顏沉沉睡过去,等她再醒来已经到了晚膳时分。 惜顏和两个孩子一起吃饭,在饭桌上她告诉彤彤,说自己可能要出宫一趟为皇上祈福,让彤彤在宫里好好和弟弟做伴。 彤彤乖巧地对惜顏点头说:“娘,你就放心吧,彤彤一定会照顾好寧儿弟弟的,绝对不会让人欺负了他。若是有人敢欺负我们,我就去找安儿哥哥!” 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惜顏又一次离开春锦阁来到了夏荷宫。 “陈妃娘娘,楚妃在外头求见。”陈平的宫女走到陈平书房门口对她稟报导。 “都这个时候了,她到我这里来做什么?” 陈平把手中的信放到了烛火上,看信被烧成灰烬,这才对宫女说:“把这些东西都收拾乾净,然后请楚妃在侧厅等我。” 惜顏坐下等了一会儿之后,陈妃才姍姍来迟。 见到陈妃来了,惜顏站起身来向她问好。 寒暄两句之后,惜顏直接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她说:“陛下出征,妾身心里放心不下,准备明日出宫为皇上祈福。咱们出去一趟也不容易,陈妃娘娘若是有什么需要的,我也可以代为帮忙。” 听她这么说,陈平心中一动。 这两日她已经提前收到了前线的军报,情况没有她想的那么乐观,她正想找机会出宫。 没想到瞌睡了,竟然就有人正好送上了枕头。 如果明天她能够能跟著惜顏出宫,这样的话有些事就会容易许多,陈平在心里盘算了起来。 她想了想,笑著对惜顏说:“楚妃娘娘还真是得皇上宠爱,竟然会允许你出去礼佛,真是让人羡慕。 既然如此,我也想拜託你帮我求一张百病消散符。你也知道,云康从出生之后就一直病病歪歪的,我给他吃了那么多药也没见到有多少好转,听说护国寺十分灵验,就拜託楚妃娘娘了。” 惜顏说:“都是自家姐妹,楚妃娘娘不必跟我如此客气,今天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现在我该回去准备明天要带的东西,等我从庙里回来再来拜访陈妃娘娘。” 说完之后,惜顏就离开了,她已经把消息送了出去,剩下的就看陈平接不接了。 翠荷陪著惜顏往回走,她有些不解地问:“娘娘,您干嘛那么好心还帮著陈妃娘娘祈福呀?” 惜顏笑了笑说:“大家姐妹一场,云康身子一直不好,我也想为他做点什么。” “哎,您就是好心,不知道陈妃娘娘是不是领情……” 两人一边说著话一边回到了春锦阁,清霜姑姑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明天要出发的东西,惜顏说自己在那里待不了多久就会回来,所以一应用品都从简。 而且礼佛最重要是心诚,所以她也不想摆那么大的排场,只隨身带著两个人就行。 其中一人是翠荷,另一个是在外头做洒扫的小宫女,清霜姑姑本来也想陪著惜顏一起去,惜顏说什么也不答应,让她留在宫里照顾两个孩子。 確实也是,主子不在宫里,两个小主子一旦遇到事情怎么办? 还得是自己这个熟悉宫中各种规矩的老人在才好,清霜姑姑想了想便没有再坚持。 一早,惜顏和孩子们告別之后就上了马车,一上车,她的嘴角就露出了微笑,陈妃果然来了! 第121章 失踪 刚才她上车的时候明显感觉车身一沉,如果不是惜顏一直留意著,只会以为是搬了什么东西上车。 她这次出门根本就没有拿什么沉重的东西,所以只有一个可能:陈妃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藏到了车里。 装好东西之后,马车向宫外驶去。 来到宫门前,按照例行规定,侍卫应该对车辆进行检查,陈平躲在车底下心里打起了鼓。 这是最难的一关,不知道会不会被人查出来,如果被人查出来,自己的出宫计划可就失败了。 砰砰!砰砰!陈平听到侍卫过来,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大胆,也不看看车里是谁,你们就敢过来搜查!”琥珀从车上下来,她插著腰指著侍卫说:“我们娘娘可是奉了皇上手諭出宫,要是误了吉时,你们能承担得起吗?” 琥珀一看就是在楚妃跟前得脸的宫女,而且她確实拿了皇上的手諭。 两个侍卫互相对视一眼,这差事原本轮不到他们,但是就在刚刚,他们的统领被人叫走了,现在守著这道门的只有他们两个。 其中一个说:“这手諭不是假的,要不就放他们过去吧,否则贵人怪罪,咱们也得罪不起。” 他们这些在宫中办事的,就得灵活机动,楚妃是皇上的宠妃,自然该给面子。 侍卫把手中的剑一挥让出了路来,琥珀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回到了车上,车子缓缓地驶出了皇宫。 “小姐,我这样做对吧?”琥珀一副求表扬的样子,惜顏朝她点点头,琥珀这才高兴地坐到了惜顏身旁。 好久没有离小姐这么亲近了,就好像当年她们当初在庄子上相依为命的时候。 “小姐,咱们现在就去护国寺吗?”琥珀眼馋地看著窗外的景色,自从跟著小姐进宫以后,她再也没出去好好逛逛。 “別急,之后肯定会有时间让你逛的。对了,这些你都好好收著。”惜顏把一把银票塞到了琥珀的怀里。 “小姐,你怎么给我这么多银子!”琥珀看到厚厚一叠银子,烫手一样赶紧还给惜顏。 惜顏嗔怪地看她一眼:“让你拿著就拿著,咱们出门买东西,哪有让我这个主子付钱的道理。” 琥珀听她这么说想想也是,便笑兮兮地把那些银票捲起来藏在了怀里,对惜顏说:“我就留一两张在外边,主子要买东西的话,我再找地方可以拿出来。” 主僕二人正说著话,马车驶过了顛簸的路段,琥珀被顛得屁股都离开了车座。 等她落下来的时候,疑惑地对惜顏说:“主子,你有没有发现咱们的马车好像轻了一些?” 惜顏说:“哪有什么变化,我根本都没有察觉,一定是你这丫头的错觉。” “是吗?” 琥珀听小姐这么说,把疑惑放到了一旁,小姐都不知道的话,肯定是自己感觉错了。 惜顏掀开车帘看向窗外,刚才肯定是陈平离开了马车,她应该是赶赴前线去了吧?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把人送去之后,惜顏还得再想方法將消息传递给皇上。不过只要出这一趟宫,在想传递消息就简单多了。 她进入到护国寺,住持接待了她们,惜顏告诉住持自己想找个清静的地方为皇上祈福,住持很快就给他们安排了一个清静的院子。 进到院子里,惜顏见四下没人,就对琥珀说:“琥珀,我有件事情想求你帮忙。” “小姐,你怎么跟奴婢说这样的话,有什么事你只管吩咐奴婢做就是了。” 惜顏说:“这件事有点危险,你若是害怕的话可以不做。” 琥珀好奇地看著她,小姐一贯十分惜命,这一次到底要做什么啊? 惜顏贴在琥珀的耳朵边,把自己的计划告诉给了她。 琥珀听完赶紧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怕自己惊叫起来,过了好半天,她才鬆开手,小心地问:“小姐,奴婢没问题,但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呀?”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你留在这里一旦被人发现,知道会是什么后果吗?”惜顏见琥珀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又问了一句。 琥珀听了笑了起来:“奴婢的命都是您的,只要能帮到小姐,奴婢就很开心了!您什么时候出去?” “咱们进去准备一下。”惜顏带著琥珀进了禪房。 过了一会儿,两人从禪房走了出来,就见皇妃和宫女都带著面纱,穿著丫鬟服饰的宫女身子明显丰腴一些,衣服都有些紧绷绷的。 惜顏朝著琥珀蹲了下身子,转头朝后门走去。门口的小沙弥听说是皇妃让她出来买东西的,就痛快地给她放了行。 过去也有贵人到他们寺庙礼佛,一般夫人和小姐不方便出门就会让小廝或者丫鬟替她们出去採购,而且这位女施主出手还这么大方,小沙弥眉开眼笑地给她开了门。 没想到如此顺利,惜顏还以为会有人在寺外把守呢。 她从寺庙里出来之后,先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雇了辆马车朝著记忆中的方向驶去。 这是皇上收集情报的地方,是由全公公一手负责的,也不知道这一世全公公有没有把这个情报基地建立起来。 惜顏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建立的,自己只能赌一把了。 前方就是红芳馆,是近一年京城里最有名的销金窟,这里的姑娘是全京城里最水灵的,听说还藏著新罗婢。 这才刚下午,门口已经有姑娘站在那里迎客。 惜顏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勾人的姑娘,看到姑娘对著路上的男人拋著媚眼,她硬著头皮走上前去。 …… 后宫中,兰馨柔问:“今日陈妃在做什么?” 桂枝说:“娘娘,今天夏荷宫比往日安静许多,陈妃好像一天都没有出门。” “哦?” 兰馨柔一皱眉,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 “今天是不是楚妃出门祈福的日子?” “是。”桂枝回答。 “原来如此。她竟然偷偷摸进了楚妃的马车。” 就在这时,皇后身边的宫女进来,对兰馨柔问:“顺仪,陈妃娘娘失踪了,您是否见过她?” 第122章 帮她一把 “失踪了?”兰馨柔一脸震惊地看著宫女:“咱们后宫里怎么会出现嬪妃失踪的事,现在皇上不在,全靠皇后娘娘主持大局,娘娘可得保护好我们,別哪天本顺仪被人害了。” 她阴阳怪气的一番话把宫女给气得回去跟皇后告状:“兰顺仪这是要把责任推给您,说不定后宫妃子们有个三长两短,就会说是您做的。” 皇后凤眸闪动了下:“太后盯我盯得死紧,怎么可能做什么。” 要不是她盯得那么紧,她真想把威胁太子的人都给剪除掉,哼!那个老东西楚妃前脚刚走,她就把两个孩子接到了延寿宫去,真是把自己当成了贼一样防著。 一想到这,皇后暗恼起来。 她对宫女说:“传令下去,让宫中侍卫仔细搜查,负责把守宫门的即日起严守宫门,不能放任何可疑的人出宫。”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传您的懿旨。” 侍卫们搜查了一日,也没有找到陈妃,因为陈平总说一些瞧不起女子的言论,在宫中人缘不好,所以各宫妃子们议论了几句之后就再没有人关心她的下落。陈平的宫女又把云康抱到坤寧宫,皇后没有办法只能重新接手照顾。 “一个两个都把孩子放在本宫这,把本宫当成你们的老妈子了么?”在没人的地方,皇后也忍不住抱怨了起来,本来照顾一个二皇子就够让人心烦的,现在又添了个五皇子。 宫女在一旁宽慰著她,对她说:“太子仁孝,他见您这么爱护他的弟弟们,肯定会更加敬重您的。” 提到太子,皇后的心情才好了些,她对宫女说:“太子真是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本宫印象中他还像五皇子一样是个小娃娃呢,谁能想到再过两年本宫也要为他的婚事操心了。” “是啊,到时候太子妃进门就有人替您分担了。”宫女的话让皇后笑了起来。 另一边,兰馨柔掐算了时间,她拿出纸又在纸上写了起来,之前她让人把侍卫统领支走,这一次就再帮她一把,让她顺利出城。 她看著烛火,阴森森地说:“陈平,帮了你这么多,你该如何感谢我呢,不如就把你的命留在北疆吧。” ...... 惜顏来到红芳馆前,接客的姑娘一脸警惕地看著她,虽然惜顏带著面纱,但是从她的体態一眼就能看出是生过孩子的妇人。 红芳馆里竟然有人来捉姦,要是惜顏也是来这寻找丈夫的,她可不能放她进去。 想到这,妓子的目光带著点轻蔑,自家的丈夫都没本事看住,跑这来闹有什么用? “这位大姐,別在我们门前堵著,影响生意的。”她朝著惜顏甩了下帕子,看惜顏穿的是下人的衣服,估计她的丈夫应该是管事之流,在红芳馆里,管事根本难登大雅之堂,所以她对惜顏也不怎么客气。 妓子这一声让周围人的目光都朝著惜顏看了过来,还有路过的好心大婶劝她,说男人都是喜欢寻问柳的,让她別管这么严,免得挨打,说完之后还同情地看著她戴了面纱的脸。 惜顏面纱下的脸都涨红了,要不是为了夏郎,她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被人打量,要是有个地洞,她真想钻进去。 妓子见自己这么说他还不走,还引来了一些看热闹的人,连忙喊龟公过来撵人。 惜顏怕耽误了事,连忙说:“我不是来闹事的,我有要事来找一位姓全的先生。” 她不知道全公公在这里怎么被人称呼,也不知道妓子到底知不知道全公公,只能这么说来碰下运气。若是她们不知道,她也只能另想法子了。 话一说完,妓子的目光微闪,她对龟公说:“把她带进去,然后从后门扔出去,在前门拉拉扯扯的,不得影响老娘做生意!” 龟公上来就要拽惜顏的胳膊,惜顏总不好真让龟公抓到,她刚准备反抗就看到了妓子的眼神。 “別来碰我,我自己会走。”惜顏说。 见她不闹了,龟公也就没在动手,对惜顏摆了个请的手势:“这位娘子,请吧。” 惜顏跟著他从侧门进了红芳馆,红芳馆门面看著不大,进去之后却发现別有洞天,而且布置得极其雅致不说,还能听到隱隱约约的丝竹声,难怪能成为京城里最有名的销金窟。 她心里有事,没有心思欣赏里头的景致,进门之后就问龟公:“说吧,你们到底让我进来做什么?” “別急呀,宝儿姐姐让我带你进来,你就安心在这里等会儿。”龟公说著把惜顏带到了旁边的一个小客厅里。 惜顏刚坐下,就见宝儿走了进来。 “你刚才说要找谁,是你的相公吗?”宝儿的目光带著些审视。 “你认识全先生?” 惜顏心里一喜,没想到自己如此幸运,她竟然知道全公公。 宝儿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继续问:“他是你什么人?” 惜顏说:“这位姑娘,我来找全大人有要事,如果你能联繫到全大人,能帮我通传一下吗?” 哪知道宝儿没有答话,一个箭步上前用匕首顶在了她的脖子上。 冰冷的触感让惜顏一动也不敢动,“宝儿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 说得好好的,怎么就对她动起了手? “你到底是什么人,要是不老实交代的话,我现在就杀了你!”宝儿压低声音,在惜顏的耳边威胁道,惜顏能闻到匕首上淡淡的血腥气,她知道宝儿没有骗她,自己说是说不上来,她真的会杀死自己的。 她从腰间摸出一个香囊,对宝儿说:“你如果真的认识全大人,就把这个香囊拿给他,看了里边的香料,他就知道我是谁了。” 听惜顏这么说,宝儿一把將香囊夺了过来。 “你在这老实待著,哪里也不许去。”说著,她把门锁了起来,自己拿著香囊不知道去了哪里。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惜顏听到脚步声朝自己这边走了过来。 她站起身,手里捏住了可以让人昏睡的香药。 第123章 还得麻烦娘娘亲自去一趟 门打开了。 惜顏看到小全子站在自己面前,她提著的心一下子鬆了下来。 “娘娘,怎么会是你!”小全子一见到惜顏就要跪下行礼,惜顏拦住他:“这里不是宫中,不必如此。” “那怎么能行?娘娘是奴才的救命恩人,奴才一直记在心上呢。” 小全子跪下行了礼之后才站起来,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受人欺负的小瘦猴,人长开了也长高了不少,隱隱还有些大太监的威严。 “这算什么,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我今天过来还得求全公公帮忙。” 小全子躬身道:“娘娘儘管吩咐。” 惜顏问:“你是不是能通过特殊方法联繫到皇上?” 小全子没想到惜顏找自己是为了这个,他看著惜顏说:“娘娘何出此言,还有娘娘是怎么知道奴才在这里的?” 按说红芳馆是妓院,谁也不会想到他一个太监会是这里背后的主人。 惜顏左右看看,因为自己接下来所说的话太耸人听闻,就算她编了几个理由也是漏洞百出。 如果小全子不相信自己,恐怕还会以为自己是敌方的奸细。 小全子见她犹豫,对她说:“娘娘请放心,这附近没有其他人,不会有人听到您说的话。” 惜顏道:“是这样的,前些日子淑妃拿了个新鲜玩意儿给太后解闷,听说那个叫做红衣大炮,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稀罕的东西,就想著也买回一个哄寧儿玩。 今天出来礼佛的时候,我就出去寻找,结果听到了一个了不得的消息,我怕耽误了军情,所以特地来找全公公。 这里我之前听皇上提过一句,所以就想著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的遇到了你。” 小全子听了继续问:“娘娘到底听说了什么了不得的消息?是关於红衣大炮吗?” 他之前听说过北疆有人在研究大炮,之前大夏也曾研製过,不过研究出来的大炮射程短,杀伤力也不是很强,所以研究计划就搁置起来了。 他倒是没有怀疑惜顏的话,毕竟她是皇上的宠妃,说不定皇上什么时候就跟她提过,而且这种事只要和皇上一提就知道真假,楚妃没有必要骗自己。 惜顏看著小全子,见他没有怀疑自己,还在等著自己继续往下说,她心中一喜,如果小全子相信自己的话,这样就能节省不少时间了。 “是这样的,我今天听几个商人说燕国好像已经研製出了红衣大炮,这种大炮比我们之前的炮威力大上许多,听说他们打算把这炮偷偷运上战场。” 惜顏说到这,小全子的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如果楚妃说的是真的,那么燕国肯定是把大炮当作秘密武器来对付大夏的。 皇上御驾亲征,岂不是危险係数增加了许多? 可是如此机密的事她一个妇人怎么会打听得到?而且又怎么会从商人的口中传出来呢? “娘娘是从商人口中得知的?不知道这些人现在在哪里,娘娘可以把他们的体貌特徵告诉我吗?” 此事关係重大,小全子不得不慎重。 惜顏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接下来该怎么说呢? 其实哪有什么商人,都是她自己编的。当时惜顏也想过,如果小全子不相信该怎么办。 她准备告诉小全子,这些商人都已经走了,但是听小全子的意思,想按照自己描绘的模样再把人给找回来。 上哪去找根本就不存在的人啊,惜顏更害怕小全子让人去城门口打听,这样一查自己岂不是就露馅儿了么? 她倒是不怕被人查出来,就怕耽误了正事,要是皇上一旦死在战场上,寧儿和彤彤將来可怎么办? 为了孩子们她也得拼一把。 “我听他们说完话就走了,因为走得匆忙,也没有记住这些人长得什么样子。” 听完惜顏的话,小全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娘娘此言非同小可,奴才这边確实可以和皇上联繫上,但是奴才希望娘娘能跟奴才走一趟,请娘娘亲自去和皇上说,娘娘看这么做可以吗?”小全子斟酌了一下说。 他知道娘娘不会害他,但是此事非同小可,他做不了这个主。 最好的办法就是等皇上的命令,为了以防万一,他打算带娘娘去比较近的地方等著,只要皇上一声令下,他就可以带著娘娘去见皇上。 亲自去见皇上? 听到小全子这么说,惜顏又有些怂,这可是欺君之罪啊,就算自己是为了皇上的安危,但也难保皇上不会砍了自己的脑袋。 去不去呢? 不去的话,小全子会更怀疑自己吧,惜顏一咬牙还是搏一搏,有前世的记忆,她相信自己一定会救回皇上的。 “好,我可以隨公公走一趟。” 见惜顏答应了下来,小全子彻底放心了,他对惜顏说:“娘娘放心,奴才这就安排下去,咱们用轻便马车上路,应该很快就会赶上队伍的。” 他说完让惜顏歇在这里,自己下去准备去了。 惜顏抽空还让人给琥珀送了个信,省得这丫头担心自己,大概又等了一个时辰,宝儿进来给惜顏送了一身男装。 她不知道惜顏是什么身份,但是看到全公公对她尊敬的样子,知道她是自己惹不起的贵人。 宝儿拿著衣服恭敬地对惜顏说:“贵人,全公公让我把衣服送给你,请您换上。” 惜顏让她把衣服放下,等到宝儿离开之后,她穿上了那身男装。 看到镜子中的自己,惜顏心想:还是小全子想得周到,穿上这一身男装上路会减少不少麻烦。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小全子在外头问她是否换好了衣服,惜顏应声开门,见到惜顏已经换上了男装,小全子说:“娘娘,咱们现在就出发吧。” 惜顏跟著小全子来到后门,后门停著一辆轻便的马车。 小全子说:“娘娘,事情紧急所以车上条件有限,只能请您多担待了。” 惜顏已经有心理准备,她朝小全子摆手表示自己並不在意,然后撩起车帘上了马车。 第124章 陈平遇险 惜顏不知道小全子怎么和皇上那边取得联繫的,就看马车一直朝著一个方向赶路。 这辆马车十分轻便,但是比平常的马车顛簸许多,赶了半日,她就忍不住吐了起来,小全子问她要不要休息,惜顏摇了摇头,只有用最快的速度把消息告诉皇上她才安心。 皇上可是她最大的倚靠,她怎么也不能看著皇上出事。她的这些举动落在小全子和侍卫的眼中,都以为楚妃娘娘和皇上鶼鰈情深,一个个对惜顏更加敬重了。后宫女子们有几人敢冒如此风险,楚妃娘娘当得起皇上的爱宠。 惜顏这边继续赶路,她问小全子还有多久才能和皇上见面,小全子说:“咱们马车轻便,行起路来比大军快了许多,最多再有三日,咱们就可以等待皇上的召见了。” 惜顏心想著:陈平將军如果骑马的话,速度应该更快才是,肯定会比他们早一步见到皇上,只要她能儘快见到皇上,自己就不用这么担心了。 后宫中,兰馨柔问宫女:“陈妃已经失踪几日了?” 宫女回答:“娘娘,今天已经是第三日了,奴婢见皇后已经撤了搜查的人,只是让侍卫加紧巡逻,这几日咱们想出宫都出不去。” “三日......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她对宫女说:“拿些银子让御膳房今晚给本宫准备一桌酒席。” 宫女应道:“是,娘娘。不知娘娘要请哪位过来做客,需不需要奴婢提前去邀请?” 兰馨柔摇摇头:“不需要。” 宫女也不敢多问,赶紧去了御膳房,主子自从生下皇子之后,性子越发喜怒无常,虽然对她们这些下人还算不错,但是她对主子越来越畏惧了。 晚上,酒席准备好了。 兰馨柔坐在桌前,自己给自己倒满了一杯酒,她把酒洒在地上,心里念著:陈妃,就让我用这杯酒提前送送你吧。 她把恆儿抱在怀中,对儿子说:“今天是个好日子,恆儿,母妃帮你报仇了。” 兰馨柔抱著儿子说了起来,说著说著就哭了,看到儿子乖巧地抱著自己,她又笑了起来。 她又倒了一杯酒,在心里默念著:感谢老天爷给了我重生的机会,我知道这一世我罪孽深重,只求您让我为恆儿报仇,哪怕之后永沉地狱,我也甘之如飴。 算算时间,燕国人应该已经找到陈平了吧,有谁能想到他们爱戴的陈平將军竟是此次燕国攻打大夏的原因。 前世,这些消息被隱瞒得死死的,她偶尔救了个乞丐才知道安北城的真相,有谁能想到陈平为了加官进爵,竟然杀了安北城半个城的人,而她立功的地形图也不是她找人绘製出来的,而是虐杀了燕国的大皇子,从燕国人手上得来的。 大夏和燕国矛盾已久,但是两国人之间有个默契,就是不会发生大规模的战爭,所以两国人经常把皇子送到此处歷练。巧的是陈平杀入安北城那日,大皇子正巧在安北城採购,就这样被陈平俘获。 大皇子是燕国未来皇位的继承人,他的失踪很快惊动了燕国的皇室,燕国人派人来和陈平谈判,陈平便向他们要了安北城,本来以为这样就可以赎回大皇子,哪知道助长了陈平的贪心。 她让大皇子给她绘製燕国的地形图,大皇子哪肯屈服,陈平恼怒之下就对大皇子动了极刑,靠著虐待大皇子逼迫燕国人就范,之后更是为了偽造军功,杀了安北城没来得及撤出的百姓,其中更有不少是大夏的子民...... 儘管她把首尾清扫得很乾净,知道实情的兄弟们也都被她用各种方式调走,但是她的副將却留在了那里接替她的位置。当时副將说陈平对他有再造之恩,不管如何他都不会出卖她的。 陈平想到这自嘲一笑。 在后宫里待了两年时光,见到了不少后宫中的弯弯绕绕,她再也不会单纯地相信著同袍情,在足够的利益面前,就算是亲生父母都不能相信,更何况外人。 她知道这次燕国攻打大夏是对她的报復,他们想逼著大夏把人给交出来。 儘管她已经入了宫,但是她心里仍然没有底,如果皇上知道了她做的这些事,会如何选择,就算自己生下了云康,也会把自己交给燕王吧。 想到这,她又想起了楚惜顏,如果她是自己,皇上也会这么做吗?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总是做梦,梦中皇上对她宠爱异常,两人一起携手上战场立下不世战功,后来皇上更是为了她废了皇后,亲手把凤印送到她的手上。 可惜,都是梦啊!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趁著副將对她没有防备,赶在皇上到安北城之前杀了他! 就在陈平想得入神的时候,异变突起。 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了绊马索,树上垂下来一张大网,上边是闪亮的刀剑朝她刺了过来。 敌袭! 陈平身子一矮避过大网,然后勒紧韁绳,马嘶叫一声蹦了起来。 可惜她忘了一点,这匹马只是她在驛站买的普通马,不是她的汗血宝马,如果是她的战马,马儿和她心意相通,肯定会跳起来避开绊马索,而这匹马被她勒得傻站在原地,让陈平一下子被甩下了马。 经过了生產,她的身子底子比以前虚了不少,要是以往,她可以在触地的时候直接跃起,现在只能在地上懒驴打滚,堪堪避开了射在地上的长矛。 对方肯定是有备而来,陈平看到她本来想要跳到的树上被无数羽箭射过,如果刚才自己真的跳了起来,恐怕已经被射穿了。 她不敢有丝毫停留,拼命地朝前跑去,希望趁著夜色逃过敌人的追击。可是敌人如同跗骨之蛆一样,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追著,偏偏她用尽各种手段,都无法將对方给摆脱。 在她身后不远,一个体格高大的男子目光冷冷地注视著前方陈平狼狈逃窜的身影。 陈平,我要让你感受到大哥当初的绝望! 第125章 折磨 这一夜,陈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她拼命地向前逃著,甚至都没敢停下来喘一口气。 每一次她都以为自己摆脱了追兵,可是就在她刚刚想喘口气的时候,一支冷箭就射了过来,有几次她躲闪不及时,被箭射中了胳膊和大腿。 就算是这样,陈平咬著牙依然拼命向前奔跑,她相信自己肯定有机会逃出去的,她甚至都没有回头看后边人脸上的残酷笑容。 “跑吧,看看你还能跑多久。”那人一边说著一边又朝陈平射出一箭。 他其实现在就可以直接擒住陈平,但是他偏偏像猫戏耗子一样给她希望,耶律齐对手下说:“你们两个去盯著她,其余的人原地休息。” “是,皇子殿下,我们一定不会让这个贱娘们跑了。”他的两个手下用手一捶胸口,然后直接朝著陈平追了过去。 看著天色开始变亮,陈平知道如果自己再不摆脱身后的追兵,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身后跟著的到底是谁,这一晚上不管是她故布迷阵,还是设下陷阱,始终没有摆脱掉那些追兵,她现在体力已经透支,情绪也越来越急躁。 到底该怎么办啊,现在她还没到安北城呢! 而且她隱隱约约有种感觉,身后的追兵好像在把她往一个方向逼,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陈平想了半天也想不通,但是只要对方没有抓住她,她就还有机会。 跑著跑著,就在马上要衝出林子的时候,陈平听到了水声。 有水? 她眼睛亮了起来,如果能躲在水里,她说不定就有机会逃出去了! 只要再走一段路,就能和接应自己的人匯合,当初她可是在北疆留了一批忠於她的人,这也是她这次行动的全部底气。 一想到这,陈平觉得浑身的力气都恢復了,她咬紧牙提高速度,拼命地向水声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大概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她终於衝出了林子,眼前是一片山地,只要爬过这最危险的山坡就能来到河边。 希望就在眼前,陈平又一次加快了速度。 就在这时,后边的追兵也追了上来,陈平已经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 就差一点了,她急得心里都像是著了火,但是一夜水米未进又一直在奔跑,她的体力早就到了极限,现在全凭著一股毅力向前,怎么可能再提高速度。 敌人又朝她射了一箭,这一箭正中她的腿肚,陈平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此时她已经爬到了坡顶,索性一闭眼朝著山坡下滚了下去。 她听到水声越来越响,知道自己离河边越来越近,陈平脸上禁不住露出了笑容。 自己马上就要脱离生天了,就算身上中箭又怎么样,这么多年的行军生涯,她早就习惯了这些小伤。 那些只知道爭宠的女人们哪里知道这些,你们天天用著锦衣玉食,全是我们將士浴血奋战换来的!偏偏一个个不懂得珍惜这样安逸的生活,满脑子只知道那些弯弯绕绕的阴私事,哼! 陈平用手撑起身子,就在她准备跳起来冲入河里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哭声。 “谁在那里!”陈平觉得有些熟悉,她不由得有些心慌了起来。 啪啪啪! 掌声突然响了起来,“陈平將军果然好身手,逃了一宿动作还是如此矫健。” 这声音满是恶意,压住了哭泣的声音。 陈平心中一凛,朝著声音发出的方向看去,这一眼让她目眥俱裂。 “石头!虎子!” 她看到来接应自己的人就跪在不远处,一把长刀放在了他们的脖颈上,只需要一动就会让他们人头落地。 “你们是谁?有什么事冲我来,快放了我的人!”陈平朝著他们身后的人吼了起来就像一匹受伤的狼。 “陈平將军果然好气魄,本皇子佩服。”耶律齐彬彬有礼地朝著陈平欠了欠身,但是他眼中的恶意,让陈平心里都开始发寒。 “你到底是谁,快放了他们。” 陈平说完才注意到这些士兵的手脚都被人砍断,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他们认出了陈平,用口型告诉她,让她跑,陈平看到那些士兵的嘴里流著鲜血,舌头都被人给割了。 跑! 陈平下意识地转身向后方跑去,刚跑出去两步就被箭射倒在了地上。 鏘鏘!钢刀朝她砍了过来,陈平闭上了眼睛。 “呵呵呵,你也有害怕的时候,这才哪到哪啊,陈將军,我们这才刚刚开始,要怪只该怪你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耶律齐当著眾人的面褪去了陈平的鎧甲,呲啦一声撕开了她的衣服。 他要让陈平好好体验一下绝望的感觉! …… 惜顏跟著小全子赶了整整一天的路,等到晚上打尖的时候,她的小腿和脚都肿了,小全子看她走路一瘸一拐的,问道:“娘娘,不如奴才给你买个丫鬟在路上伺候您?” 惜顏摇头道:“没进宫之前我也是苦日子过过来的,这点不算什么,等会儿你帮我要点热水,我晚上烫一烫脚就好了。” “好吧,那就委屈娘娘了,明天一早上我们就要继续赶路,娘娘洗漱完之后早点休息。” 小全子也知道在路上找丫鬟太耽误时间,见惜顏没有同意,就点头答应了。 等到热水送上来之后,惜顏烫过脚就睡下了,累了一整天,脑袋刚碰到枕头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不知道小全子和皇上是如何联繫上的,他告诉惜顏:“娘娘,咱们再赶一日路,到今天晚上就能和皇上会合了。” 一听马上要见到皇上,惜顏来了精神,用完早膳后就上了马车。 又是一天的辛苦,为了能儘快赶到会合地点,他们不光抄了近路,就连午饭都是在车上吃的。 等到再一次进了城,惜顏觉得自己浑身就没有一处不疼的,整个人比散了架都难受。 “娘娘,奴才扶您。”小全子让惜顏扶著自己的胳膊,好不容易才把她从车上扶了下来。 惜顏穿著一身男装,小全子又是雌雄莫辨的样子,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她赶紧低下头,就要往饭店里进,结果身子一动就撞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第126章 顏顏若是男子…… 惜顏先是嚇了一跳,紧接著发现抱住自己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皇上。 她没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皇上,结结巴巴地喊了声:“皇……嗯,黄、大爷?” 皇上的目光从她的脸上落到她的上围,因为缠了布,被压得扁扁的,看著倒有几分少年的感觉。 皇上捏住了她的下巴:“贤弟真是为兄好的,咱们进去说话。” 惜顏看到围著的人看著自己的眼神很古怪了,他们不会是把自己当成了兔儿爷吧? 想到这,她的脸都羞红了,虽然都是在下边的那个,但是她也不愿意被人误会。 她咳嗽一声,想要把皇上给推开,哪知道她这样害羞的样子撩拨得皇上把她抱得更紧了。 不光如此,皇上还当著眾人的面把嘴唇贴近了她的脸。 “朕到现在才明白这世上为何会有人喜欢小倌。顏顏若是男子,朕也一定会把你绑到后宫藏起来。” 惜顏怎么也没想到皇上会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样的諢话。 当著眾人的面她又不好说什么,只能又羞又气地跺著脚,就像只被惹急眼的小兔子。 皇上哪能让外人欣赏惜顏这么动人的样子,直接把她抱进了雅间,不少围观的人直嘆息世风日下,惜顏把头藏在皇上怀里都不敢见人。 “皇上,你怎能如此欺负臣妾!” 一进到雅间,惜顏就不依地用小拳头捶了下皇上的龙肩,想用此表达自己的愤怒。 可惜,她忘了这世上男人的通病,越是这样他们就越兴奋。 皇上用手牢牢箍住了惜顏的身体,让她动弹不得,然后一张俊脸猛地凑近过来亲了起来。 看著惜顏柔顺的眉眼,皇上就像饿久了的人一样拼命掠夺著,让惜顏因为缺氧,脸上都泛起了红晕。 她说不出话,只能用鼻子哼哼著发出討饶的声音,可是皇上还没尽兴,哪能放人。 逼著她喊了一声声“夏郎”还不过癮,想起刚才自己和她以兄弟相称,又逼著惜顏喊自己好哥哥。 “夏郎”已经是惜顏的极限了,她哪里叫得出“好哥哥”这三个字。 可是她越是不叫,皇上的霸道劲儿越是上来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他的手在惜顏身上揉弄著,惜顏衣服变得凌乱起来,人更是委屈的鼻尖都有些发红,眼里似乎还有泪水。 皇上舔了下嘴唇,这种倔强的小模样实在是太诱人了。他狠狠掐著惜顏的腰,又一次亲吻了上去,甚至不顾场合,就想在这里和她亲热。 终究,惜顏没有敌过皇上的万般手段,在皇上如狼一样的灼灼目光之下,小小声地喊了声:“好哥哥。” 这一声虽然低不可闻,但是皇上听了个真真切切,一股满足之意如春风拂面,让他从上到下通体舒畅。 “哈哈哈哈!” 皇上发出爽朗的笑声,惜顏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仿佛连心跳都共鸣著,一只小手忍不住贴上了皇上的心口。 过了良久,惜顏换上女装端坐在铜镜前,皇上为她轻点朱唇。 “小全子说你有急事要找朕?”皇上终於说到了正事。 惜顏把自己对小全子说的话又跟皇上说了一遍,皇上不置可否,接著又问:“你是如何知道小全子在红芳馆?” 皇上的声音有些微冷,惜顏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说了多这么多的谎话,漏洞多到数不过来。 皇上肯定是已经开始怀疑自己了,惜顏咬了咬唇,她知道既然自己选择了这条路,终是要面对这些的。 “其实...其实臣妾有时候会做一些梦,有时候梦里的事就真的应验了,这一次臣妾就梦到皇上被炮弹击中,所以才会按照梦中的指点去红芳馆碰碰运气。“ 惜顏越说声音越小,她偷偷看了眼皇上,也不知道皇上到底会不会相信自己的话。皇上皱眉看向她,妇人依然和过去一样柔顺的眉眼,还带著点湿气的眼睛看著他,眸子清澈得就像是一汪水。 顏顏从来都没有骗过自己,难道说是真的?皇上看著惜顏,见她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心里信了几分。 “那你梦中朕是在哪里遇到了燕军的红衣大炮?”皇上问。 这可就难住了惜顏,她只知道皇上因为陈平將军躲过了一劫,但是到底在哪场战役中她一点都不知道。 想到陈平,惜顏突然发现皇上身边没有陈平的身影,难道说陈妃没有找到皇上?要是她没有到,到时候该如何保护皇上啊? 皇上等了半天,惜顏都没有回答上来,他也知道自己有些难为顏顏了,顏顏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凭著一个梦境就来找寻自己,一路上肯定吃了不少苦,这已经是她能做到的极限了。 不管燕国准备了什么秘密武器,他都有信心能取得胜利! 惜顏纠结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皇上也一直沉默著,惜顏以为皇上不相信自己的话,小心翼翼地问:“陛下,您不会以为妾身是疯了或者是被鬼上身了吧?” 要是皇上真这么想自己可就惨了,后半生最好的结果也是在冷宫度日,若是皇上再狠心一点,恐怕直接会要了她的小命,真要是那样,自己该怎么办啊? 皇上听了惜顏的话才发现她的小脸都被嚇得惨白,这才想起来妇人本就胆小,平时有一点风吹草动就缩在自己的春锦阁里门都不出,这一次敢追到这来告诉自己这些,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他看著惜顏,心中有些感动。 “別怕朕,朕知道你的心意。”听了皇上温柔的话,惜顏看向了他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竟然从皇上的眼睛里看到真情。 “接下来怎么办?”惜顏问。 此地已经十分接近安北城,让小全子直接带她回去皇上也有些不放心,另一个他也怕惜顏又梦到什么,想了想,皇上对惜顏说:“这样吧,你就留在安北城等朕凯旋归来。” “是。”惜顏把头靠在皇上的肩膀:“陛下可一定要平安回来。妾身在此日日您祈祷,期盼皇上能早日凯旋,妾身希望与您共度美好时光.......” 第127章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皇上和惜顏一起用了晚膳之后又一次出发了,惜顏休息一晚之后,跟著小全子往安北城出发。 这一路她不像来时那么急匆匆的,也有了兴致欣赏沿途的景色,小全子又一次建议说给惜顏买个丫鬟,这一次惜顏没有再拒绝。 毕竟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在这里待多久,何必苦了自己呢? 很快,他们进了安北城,虽然燕人时不时侵扰,但是老百姓们依然是一派安居乐业的景象,这里的房屋建筑和京城迥然不同,惜顏隔著窗帘好奇地打量著。 小全子告诉她,说这里被燕国占据数年,所以这里的建筑风格和燕国差不多,商贩也多贩卖燕国风味的食品和衣饰,惜顏进了一家店,买了一件皮裘,这的气温比京城低了不少,早晚更有一种寒冬的感觉,她可不想把自己给冻病了。 买好衣服之后,小全子又带她租赁了一个小院子,院子不大,但是各处打理得井井有条,小全子让惜顏先休息,等会儿让人牙子带几个奴婢来供她挑选。 惜顏坐在院中,喝著小全子给自己买回来的茶,过了一会儿,他带著个人牙子模样的人回来了。 惜顏坐在屏风后头看著人牙子一脸討好的模样对著自己行礼,她把自己的要求和人牙子说了,毕竟是短暂居住,所以她只打算雇一个短工,所以不能买个小的从小开始教,要买个伺候过人的才行。 听了惜顏的要求后,人牙子说:“我这里正好有个能满足贵人要求的,她就是不想卖死契才一直没找到主家,等会儿我就把她带来。” 惜顏等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人牙子又再次回来,他带了个看著十四五岁的丫鬟进来,惜顏打量著这个丫鬟,见她长得手长脚长,一看就是爽利能干的样子,心里对她多了几分满意。 “你叫什么名字?”等她跪下磕头后,惜顏问。 “奴婢春草,之前曾在安北城的陈老爷家做事,如果贵人不嫌弃,奴婢一定尽心伺候主子。” 惜顏好奇地问:“既然你之前就服侍过人,为何不愿意和人签长契呢?” 要知道短契只能干一些粗活,永远也当不了主子的心腹,而且月钱也和长契的相差了不少。 春草听惜顏这么问,垂下头说:“奴婢就实话说了吧,反正贵人早晚也要知道的,奴婢原来是陈夫人的贴身丫鬟,后来燕人袭击安北城,陈家五十余口全都被杀,奴婢出去办差躲过了一劫,等到奴婢回来后只救下了陈公子,陈公子受了伤,奴婢需要银子给公子治病,所以只能给人干短契帮工。” 说到这,她怕惜顏不要自己,赶紧表態道:“贵人您放心,若是您僱佣了奴婢,奴婢肯定会好好做的,奴婢很能干,吃的也少。” 惜顏看著她急切的样子,心想著也是个忠僕啊,陈家败落成这样还想著照顾陈公子,让她想起了琥珀来。既然如此就用她吧。 她朝著小全子点点头,小全子说:“还不给贵人磕头,不过咱们丑话可说在前头,你若是对贵人不忠,別怪我们要了你的小命。” “多谢贵人!”春草没想到真的有人愿意雇自己,听到小全子的话,跪下来磕起头来,还没等惜顏让她起来,就听到她的肚子叫了起来。 惜顏说:“小全子,你带她去办手续,然后给她买点吃的。” 春草见到惜顏如此仁慈,更加感动了,她除了磕头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她,心想著自己一定要把贵人给服侍好。 惜顏就这样在安北城安顿了下来,她一直在想陈平到底什么时候会赶过来,她根本不知道陈平此时生不如死。 离安北城不远的树林里,陈平发出一声惨叫,她的声音已经沙哑无比,但是从这一声里仍然能让人听出来她有多么的痛苦。 跪在地上的大夏士兵眼睁睁看著陈平將军被敌军侮辱,想要怒吼偏偏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们的舌头已经被燕人给割了下来,只能发出呜咽的声音。 “陈平,这样了你还指望大夏会派人来救你吗?”耶律齐狞笑著揪起她的头髮,强迫她看著自己。 “你这个魔鬼,为什么要如此侮辱我,杀了我!”陈平已经被这些燕军侮辱了整整一天,她浑身都虚脱了,只求能死得痛快些。 “求我啊!” 陈平闭上眼,沉默半天羞辱地道:“求你,求你杀了我!” 耶律齐一巴掌抽在了她的脸上,將她的脸都给打歪了,他眼中闪著疯狂的光:“大哥,你听到了吗,这个女人在求我,求我杀了她,哈哈哈哈!” “你到底是谁?”听到耶律齐说到大哥两个字,陈平似乎想到了什么。 “当初我大哥求你给他个痛快的时候,你是怎么做的?现在想让我饶了你,真是痴心妄想!陈平,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才只是个开始,你好好享受吧!” “你、你是耶律齐!”陈平一下子想到了眼前人的名字,燕国的二皇子耶律齐。 “既然你猜到我是谁了,那就用你剩下的生命好好懺悔吧,也许等你赎完罪之后我会给你痛快也说不定。” 耶律齐一想到他大哥死前所经受的一切,心臟疼得让他看起来更加疯狂。 他的大哥,燕国最仁慈英明的太子,他所学的一切都是大哥教给他的,大哥常说让他好好习武,將来成为燕国的国之柱石,两人一起携手征战天下,可惜大哥的宏图伟业还没有时间,就那么屈辱地死在这个女人的手上。 他恨,恨不得现在就杀死这个女人,但是他知道死不是最痛苦的,他要把大哥经歷过的全都让这个女人体验一遍,他要让她生不如死! 耶律齐让手下继续凌辱陈平,自己去查看最新的战报。 “大夏的皇上竟然选择了御驾亲征,呵呵,如果他在战场上看到了自己的妃子,那该多有趣。” 耶律齐狞笑了起来,目光恶毒地看著陈平。 第128章 发现踪跡 “你卑鄙!杀了我,快杀了我!” 陈平想到自己这个样子被耶律齐送到战场上,她恐惧地喊了起来。 看到昔日英姿颯爽的陈平將军像个疯婆子一样,耶律齐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不用害怕他们知道你的秘密,我会用你们所有人的命来祭奠我的大哥。” 耶律齐的话让陈平的心都颤了起来,这个魔鬼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听到了他的话,那些跪在地上的士兵也都呜呜地反抗著,他们狠狠的盯著他,恨不得用眼神將他给杀死。 耶律齐狞笑著看向眾人:“你们恨我吗?要恨就恨你们的陈平將军。看来你们是不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就让我来告诉你们吧。” “不!不!”陈平拼命挣扎著,她挥舞著双手想要阻拦耶律齐,她知道如果耶律奇一旦把燕国人对付自己的真正原因说出来,那她就成了大夏的罪人。 耶律齐冷哼了一声,他当然不会说,燕国的尊严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告诉大夏自己的皇位继承人被大夏的將军俘虏后残忍虐杀,所以他在心里憋著一股气怎么都发泄不出来。 作为皇子,他们不怕死在战场上,但是不能死得如此毫无意义而且被敌人侮辱而死! 大夏根本就没有给他们作为对手应有的尊重,所以他要报復,哪怕是残杀百姓,他也要为大哥出这口气。 看著士兵们把陈平折磨得晕过去后,他对手下说:“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算算时间已经不早了,他得赶在大夏皇帝到来之时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皇子,这些人怎么处理?”手下指著跪在地上的士兵问。 “杀了。” 耶律齐看也没看这些人,一句话就决定了他们的命运。他翻身上马,带著手下朝著战场赶去。 ...... “全公公,皇上那边的消息你知道吗?”惜顏问。 小全子笑了起来:“娘娘若是担心,奴才一有好消息就来跟娘娘稟报,若是您在这没事做,也可以出去逛逛,奴才会安排人保护娘娘。” 惜顏想著自己在屋里待著也无聊,就点头说:“好,春草之前一直在安北城生活,正好让她给我当嚮导。” “是,奴才这就去安排。” 过了一会儿,惜顏带著春草来到了街上。 安北城不大,从她们住的院子穿过去就到了前边的主街,惜顏让春草带著自己去了香料铺子,希望能在这里给自己的香料补给一些。 “夫人,您要买点什么?”香料铺的伙计见到惜顏来,很有眼色地给她挑开了帘子。 “我先看看你这里都有什么香料。”惜顏说。 这时,伙计看到了站在惜顏身后的春草,他朝春草笑了笑:“竟然是春草姑娘,看来你找到了新东家。” “是啊,这是我的新东家,黄夫人。”惜顏对外说自己嫁给了黄老爷,所以春草就称呼她为黄夫人。 “夫人,您隨便看,我们这也是多年的老店,包管童叟无欺的。”伙计对惜顏说。 惜顏看著他店铺里的香料,货品虽然不多,但是有几种在京城里十分少见的,她让伙计拿了样品过来,用手指碾碎放到了鼻子底下闻,这些香料品质不错,惜顏让伙计每一种都给她包了起来。 准备要走的时候,惜顏想起来自己的硝石也该补充一些,就问伙计:“你再给我包半斤硝石。” 伙计说:“黄夫人,我们店里的硝石都被人买走了。” “都买走了?” 现在又不是春天准备製冰,硝石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东西,怎么会都让人给买走呢? “小哥,你能不能匀出一些给我们夫人啊?”春草以为惜顏有急用,对伙计说道。 伙计说:“夫人,你等等,我去问问我们掌柜的,看他怎么说。” 过了一会,伙计回来了,他身后还跟了一个掌柜模样的人。 伙计说:“黄夫人,这是我们掌柜。” 掌柜朝惜顏拱拱手:“黄夫人,感谢您今天照顾我们小店的生意,我们店里的硝石確实都被人预定了,但是您如果要的话,匀个几两不成问题。” 惜顏心里一动:“掌柜的,这人怎么一下子买了这么多硝石,现在也不是製冰的季节,他买那么多东西要用来干什么?” 掌柜笑著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之前我还劝过他说硝石这东西价钱也不贵,可以隨用隨买,结果那人根本不听,告诉我有多少他就要多少。我见他付定金大方,还从其他店铺帮他收了一些。” “既然如此,掌柜就匀给我三两吧,不知那人什么时候来取货,少了三两会不会影响您?” 掌柜说:“按照约定,他应该一会儿就能到,我先让伙计把您要的硝石给您包好,他买了那么多,少这点不算什么的。” “那就多谢掌柜了。” 惜顏付钱之后,让春草帮她拿著东西往回走,今天买到了这么多香料,让她心满意足,准备下午回去就开始制香。 刚走两步,就看一辆马车停在了香料店门前。 “这不会是来买香料的那个人吧?”惜顏说一句之后,对著护卫招手:“你去瞧瞧那人买了多少?” “是!” 过了一会,侍卫回来稟报:“夫人,我看那人买了的有几百斤的硝石。” 买这么多?难不成是製作火药的? 如果不知道红衣大炮的事惜顏也许不会往这边想,现在她一下子就想到了对方是不是打算用这个做弹药。 她对侍卫吩咐:“你去盯著他,注意千万別打草惊蛇。” “是。” 等到侍卫离开之后,惜顏带著人回到了住处,这件事她自己处理不了,还得和小全子商议下。 没等找到小全子,侍卫回来了,他告诉惜顏说那人將硝石运到了城北边的院子里。 春草在一旁听了,对惜顏说:“夫人,奴婢知道这里。” “哦?那边有什么特殊之处吗?”惜顏问。 见春草有些犹豫,惜顏说:“你儘管说就是,若是真立了功,我会赏你。” 春草说:“陈家被灭后,我和公子在那旁边的破庙里住过一段时间,我知道那边有个通向城外的通道。” 第129章 陈平之死 一听这话,惜顏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断。 购买硝石的肯定是燕国人,他们要把这些硝石运到燕国製作成弹药。 这时候,小全子听说惜顏找自己,赶过来问:“夫人,听说您找我?” 惜顏让其余人迴避,把自己的猜测告诉给了他。 小全子听完之后说:“娘娘,奴才觉得很有可能就是您猜的这样,要是能有法子將他们的弹药给毁了就好了。” 小全子的话让惜顏目光一闪:“小全子,我有个想法,你让人先去那里盯著,然后等我的消息。” 惜顏说完就拿著今天刚买的香料进了屋去。 小全子的话提醒了她,她虽然不会製作弹药,但是之前也听师父讲过火药用到的几种材料,如果从这些材料上下手,自己说不定真的能把那些火炮变成哑炮。 她手里的香料有的吸水性极强,可以吸附空气中的水分,如果把这个掺合到弹药中去,弹药里水分充盈,说不定真的就成了。 这些也都是她自己的猜测,到底能不能成惜顏心里也没有底,不过不管怎么说总得试一试。 到了晚上,惜顏一脸疲惫地从屋里出来了。 小全子问:“娘娘,您这边有眉目了吗?刚才侍卫来报,对方好像要从那个通道將弹药转移出去。” 惜顏把自己製作好的香料拿了出来:“你瞧,这些香料外观看起来和硝石粉末差不多,让侍卫们偷偷把这些撒在硝石上,至於能不能变成哑炮就听天由命吧。” “奴才这就让人去。” 惜顏又叮嘱道:“火药肯定会被人严格看管的,咱们的人见机行事,如果无法接近,就赶紧回来。另外,他们选择在这里购买硝石,也就是说战场也选择在了这附近,小全子,你再提醒下皇帝,一定要小心对方炮火攻击。” 小全子朝惜顏一抱拳,转身离开了屋子。 等到小全子走后,惜顏坐在椅子上,辛苦了一下午,她有种脱力的感觉,春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进来,看到惜顏闭眼休息,就乖巧地给她揉起了肩膀。 她捏得很舒服,惜顏眯著眼睛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春草,你这是跟谁学的?”惜顏隨口问道。 春草有些害羞地回答:“陈公子读书很用心,奴婢怕他累坏了就给他按按,並没有特意学过。” 一提到陈公子,她的眼睛都是亮的。惜顏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这个丫鬟对陈公子动了情。 她问:“你在我这,那个陈公子知道么?” 春草点点头:“他知道的,他让我好好服侍您,还说等他將来中了状元就不会让我这么辛苦了。” 春草又说:“陈公子读书很好,之前先生说过他肯定会高中的。” 她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看她这样,惜顏也为她感到高兴,对春草说:“等我这边办完事,我会准备一份礼物送给你们。” “夫人,这怎么使得?”春草摇起了头。 “这是我对你们俩的祝福。” 听到惜顏这么说,春草脸红得都抬不起来,过了一会儿,她小声说:“陈公子確实说过要娶奴婢的话,可是奴婢身份低微,哪能配得上他?” 惜顏看著春草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轻轻说了声:“事在人为,只要他心里有你,这些算得了什么?” 见到时间不早,惜顏让春草准备热水伺候自己洗漱,在睡前,照例在心里祈祷了上苍保佑皇上平安后,才躺到了床上。 感觉迷迷糊糊睡了没多一会儿,就被撞击城门的声音给惊醒了。 “春草,外头怎么了?”惜顏起身向窗外看去,就见城外火光冲天,隱隱约约还能听到吶喊声。 春草说:“夫人,燕国可能是在攻城,不过您別担心,他们要是天亮之前没有攻进城,就会撤退回去。” 看到春草如此淡定的样子,惜顏问:“燕军经常攻城?” 春草说:“他们一般雪后粮食紧缺就会攻城,今年天气冷得早,这才刚七月就下过两次雪,估计他们的粮食也被雪都给埋了,所以上咱们这来抢粮食了。” “你知道的可真不少。”惜顏说。 “这些都是陈老爷跟我们说的。”想到陈老爷一家的惨状,春草又有些伤心起来。 惜顏刚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就听到城门打开的声音,大夏军队和燕军杀在了一起,春草一愣,对惜顏说:“夫人,奴婢出去看看吧,这次感觉和以前不一样。” 难道说是皇上? 惜顏说:“那你就在安全的地方瞧一眼就回来。” “好,奴婢这就去。” 等到春草离开后,惜顏把耳朵靠近窗户听著城外的廝杀声,奇怪的是廝杀声响起来没多久竟然停止住了。 外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惜顏的心提了起来,不过她不敢出门,她怕自己出去会给侍卫添乱。 又等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门一下子被推开,春草脸色苍白地进了屋。 刚一进门,她的腿一软跪坐在了地上。 “外边如何了?”看到春草这个样子,惜顏更担心了。 春草怔怔地看向惜顏,过了好半天才哭了出来。 “奴婢看到陈平將军被燕军抓获了,他们刚才用陈平將军来威胁皇上,结果...结果,呜呜呜!”春草忍不住哭出了声。 看到她这个样子,惜顏猜到了陈平的结局。 她知道皇上一向是霸道而又多疑的,不论是谁都不能影响他的宏图大业,別说是一个不得宠的陈平,就算是他的宠妃,估计皇上也会照杀不误。惜顏一想到这,浑身冰冷了起来,她想起陈平眼中对皇上的爱慕,幸好自己从来都没有交出过真心。 虽说陈平瞧不起女子,但是一想到她最终死在了战场上,惜顏还是忍不住掉下了泪。 可是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前世明明是陈平救了皇上,这一世怎么变成了陈平被敌人抓住杀死在了战场上?这其中还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事吗? 就在惜顏胡乱猜想的时候,小全子突然冲了进来:“主子,燕军动用了红衣大炮攻城,老爷让奴才赶紧带您离开。” 第130章 皇上成了翘嘴 “咱们还是晚了一步。”惜顏本来就没想自己的香料能起多大作用,但是听到小全子这么说,还是略微有些遗憾。 “娘娘这边走。”小全子说。 惜顏看著跟在自己身边的春草,问:“他们怎么办?” 小全子说:“皇上只吩咐奴才带您去,所以……”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惜顏已经听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些人要被捨弃了。 惜顏也明白在这种情况下多带一个人肯定会多一分风险,她想了想从怀里拿出了两张银票递给春草。 “春草跟著我们说不定会更加危险,这些银票给你全了咱们这一场主僕之情,將来我在京城等著你和陈公子。” “多谢夫人。” 春草知道自己早晚和夫人有分开的一天,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夫人还给自己了银票,她知道夫人的身份不简单,所以含泪接过银票对惜顏说:“奴婢感谢主子的恩情,將来有机会奴婢一定会进京找您的,奴婢祝愿主子此行一切顺利。” 和春草分开后,小全子带著惜顏上了马车,外头一片漆黑,惜顏只能听到轰轰的炮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马车终於停下了。 小全子说:“娘娘,皇上让咱们在这等著。” “他们那边现在什么情况了?”惜顏担心地问。 小全子说:“奴才也不知道,不过刚才炮声停了,应该对咱们有利。” 惜顏等了半天都没有见到皇上,她半夜被人叫醒,靠在马车上竟然慢慢睡了过去。 等到她再醒过来,天已经大亮了。 见她醒来,小全子给惜顏送来了早饭:“娘娘,条件简陋您先將就吃些吧。” “好,现在还没有最新消息吗?”惜顏问。 小全子摇头说:“暂时还没有,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惜顏吃起了乾粮,刚吃完就感觉到了地皮在震动,她迅速坐起身:“小全子,是不是有人过来了?” 小全子已经派人到前方查看,这时他一脸欢喜地朝著惜顏跑过来:“娘娘,是皇上带著人来了!” “真的!”惜顏从马车上下来,整理下衣裙迎了上去。 等了没多久,就看著皇上穿著一身鎧甲骑著战马疾驰而来。 “顏顏,咱们贏了!” 他跳下战马,一下子把惜顏给举了出来。惜顏没想到皇上会做出如此孟浪的举动,著急地说:“陛下,您快放我下来呀!” “顏顏,你立了大功!”皇上把惜顏紧紧抱在怀里,也不顾有人看著在惜顏的脸上亲了一口。 等皇上发泄完心中的喜悦之后,他才告诉惜顏,他们在火药上动得手脚起作用了。 燕军只来得及放出第一波炮弹,等到第二波的时候,那些红衣大炮就成了摆设。 而皇上之前得到惜顏报信后,对这些炮弹早有防范,所以在第一波射击之后並没有多少人受伤,等见到第二波炮弹都变成了哑炮时,皇上抓住这个时机让所有人朝著燕军发起衝锋。 燕军猝不及防之下,被打得落荒而逃,皇上带军直接打的燕军退回到狼山之中。 狼山是燕国对抗大夏的天然防线,地势险峻,山谷中沟壑交错,地下暗河密布,这样的地形攻打起来困难重重。 燕国以往都是自持地形优势,一次次侵扰大夏边境,若是战败就逃回狼山,只要躲进狼山,大夏就对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哪知道这一次和以往不同,皇上手里有了狼山的地形图,虽然只有部分,但是足够他收割其余燕军的性命。 果然没过半日,燕国皇帝就派来使臣求和。皇上也知道如果继续攻打下去,自己带的这些兵力恐怕会大半折损在此,那样南疆、西疆的蛮人肯定会蠢蠢欲动。 多方作战的话,大夏的国力会衰败不少,就算是胜了也是惨胜,所以他答应了燕国皇帝求和的请求。 返回途中,他看到那些被他们缴获的红衣大炮,心里不免骇然,要是没有顏顏传递消息又在火药上做了手脚,这一战胜负还是两说。 顏顏真是朕的福星! 皇上心情无比振奋,他恨不得第一时间就见到惜顏。 顏顏一贯胆小,是怎样的勇气才让她从京城赶了过来,又是怎样对朕的爱意才让她在安北城等著朕! 她一定是很担忧吧? 想起临走前,顏顏对自己说的话:妾愿皇上战场之上机智应变,勿盲目倚仗。妾身在安北城心系皇上安危,期盼皇上早日凯旋归来,与君共享盛世繁华,共度美好时光。 皇上的嘴角翘了起来,心里也一片火热,炙热的情感在他胸中汹涌澎湃。 他紧紧抱住惜顏,惜顏此时已经放弃了挣扎,乖乖地任由皇上抱著自己。 好半天之后,皇上才鬆开她,他温声对惜顏说:“顏顏,现在已经没有危险了,咱们回家。” 他抱起惜顏就要將她送上自己的战马,惜顏朝他一个劲儿摇头,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自己上了皇上战马多有损皇上的威严,恐怕自己也成了將士们心中的妖妃。 皇上看到惜顏的示意,用手紧握著惜顏的小手,目光坚定地看著她。 “顏顏,不要怕,朕来带你共享江山!”皇上的手掌暖暖的,给人一股安定的力量,惜顏知道如果此时再拒绝就矫情了,她朝著皇上展顏一笑。 皇上手臂一用力,把她送到了马背上,然后一个翻身稳稳坐在了她的身后,一手牵著韁绳,一手环著惜顏的腰。 一声“驾!”身下的战马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和谈的事自有礼部的人去操心,他现在只有一件事,就是带著顏顏回去。 皇上御驾亲征大胜燕国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和来时沉重的气氛不同,安北城沿线的郡城都充满了安乐祥和的气氛,他们甚至做好了接待皇上的方案,就等著皇上到来后好好表现。 皇上没有隨大军一起返回,只带了些亲兵,这次回程他也不著急赶路,而是带著惜顏一路赏景,答应了要带惜顏共享江山,他现在就来兑现承诺。 第131章 臣妾陪您 到了晚上,皇上和惜顏赶到了离安北城比较近的江源。 江源城主接到消息之后,早早地就在城外十里亭等待著皇上御驾亲临,等到皇上骑马到来之后,城主带著城中官员、豪绅迎接圣驾,晚上就在城主府设宴给皇上接风洗尘。 男人们在前院用餐,城主夫人將惜顏请到了后院,惜顏坐了主位,城主夫人在旁边陪著,听了整整一晚上的奉承话,刚开始惜顏还觉得很受用,但是到了后来她的头都开始疼了,为了保持妃子的仪態,她还不得不装出笑容,时不时的回应一两句。 等到宴会结束了,惜顏才悄悄揉了揉自己酸掉的肌肉。 “娘娘,夫人安排我们来伺候您。”惜顏回到城主夫人给她准备好的院子,看到院里跪著六个穿著同样衣服的丫鬟,想来是知道自己没有带贴身宫女,特地安排这些人来伺候自己的。 “起来吧。” 惜顏早就不是两年前刚进宫的样子,一个手势都透露出皇家的威严。 那些婢女们听到惜顏的话纷纷站了起来,就算惜顏看著和善,也不会有人敢小瞧她,全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惜顏的吩咐。 惜顏让两人去帮自己准备热水,又安排人去告诉城主夫人给她准备衣服,剩下的人帮她收拾房间。 房间其实早就收拾好了,她只不过是让那些婢女帮助她按照自己的习惯將一些东西重新摆放,其中一名婢女端来了红枣茶对惜顏说:“娘娘,夫人给您准备红枣茶,可以养顏安神,您用一些吧?” 惜顏看著她:“你叫什么名字?” 婢女俯身道:“奴婢雪柳。” 惜顏端详著她,看著她娇美的容顏和其他婢女迥然不同的神態,心里瞭然。这是城主或者城主夫人特意给皇上准备的人吧,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收用,特意把人送到了自己身边。 不过她也不在乎,惜顏从进宫那天起她就知道皇上不会只属於她一个人,选择了荣华富贵,这就是她需要付出的代价。 所以她点点头接过茶杯,对雪柳说:“你就留在我身边伺候吧。” 雪柳脸上一喜:“多谢娘娘!” 很快热水就送了过来,雪柳在一旁服侍惜顏沐浴,蒸腾的水汽让惜顏的每个毛孔都放鬆开,释放出这几天积攒下来的压力,等她洗好后,皇上带著一身酒气从外头走了进来,看到惜顏头髮湿漉漉的,对她说:“顏顏,你坐在那,朕帮你擦头髮。” 朦朧的灯光中,惜顏抬头看向皇上,他皮肤比出征之前黑了不少,但是配合上深邃的眼睛、高挺的鼻樑,显得比之前更加坚毅俊挺,充满了让人无法忽视的男子魅力。 见到惜顏这么看著自己,皇上笑了起来:“怎么,几日不见朕,看傻了?” 惜顏摇了摇头,她低声说:“臣妾只是高兴能这么快见到您。” 她对皇上说:“您今日应该喝了不少酒吧,臣妾让人去煮醒酒汤。” 见她要出门,皇上拉住了惜顏的胳膊:“別走,让朕抱一会儿。” 他把惜顏拉过来,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用两只手抱住了她,丰满的肉感觉让皇上心中无比踏实,过了很久,久到惜顏以为皇上睡著了,准备站起来让人把皇上扶到床上的时候,皇上的手又把她抱得更紧了。 “顏顏,你会不会怕朕?” 惜顏没有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皇上苦笑一声:“朕射杀陈平的事顏顏都听说了吧?” 听到皇上提起这件事,惜顏沉默了,她一直强迫自己把这件事忘掉,但是她发现自己根本忘不掉,不光如此,皇上一提起惜顏的身体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顏顏害怕了吗?” 惜顏想要摇头,但是她没法欺骗自己,咬紧嘴唇,沉默著不做声。她怎么可能不怕,不知道陈平是怎么被敌军捕获的,但是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为了皇上为了大夏,皇上怎么能一箭把她给杀死呢? 皇上看惜顏这个模样,慢慢解释了起来:“其实这次燕国之所以侵扰大夏边境是因为她。” “哦?”惜顏睁大了眼睛。 “你也没想到吧?不过你恐怕更想像不到她的战功竟然是假的,她杀了大夏和燕国的平民百姓冒充敌军的首级,朕当初知道的时候恨不得一刀砍了她。” 如此说来陈平这次跟著自己出来不是为了保护皇上了? 皇上接著说:“不光如此,她还得罪了燕国,否则燕国也不能如此侮辱她。朕之前也想不通,两国之间虽然小矛盾不断,但是还从来没有爆发如此规模的战爭,要不是有顏顏的消息,朕这次恐怕都要吃大亏,直到朕这才看到燕国的主將才知道陈平到底做了什么,后来朕把她的副官拿下,果然和朕猜测的一样。” 惜顏看著皇上,她隱隱猜到陈平应该是做了件很可怕的事,才让燕国疯狂报復。 皇上说:“她杀了燕国太子,而且还是以一种很不光彩的方式,燕国人没法公开给他们的太子报仇,只能选择了这种方式来报復我们,如果这一次咱们没有胜利,不知道会死多少百姓。朕真的恨她,她怕燕国报復竟然藏到了朕的后宫里。”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將军会为了军功枉顾百姓生命,更没有她会贪生怕死到如此程度,这次出宫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她是想要杀人灭口吧? 不过陈平怎么也没有想到,宫里也有人想要她的性命,从一出宫开始,她就入了局,等回去之后他要好好整顿后宫,將藏在后边的人给揪出来。这件事已经不能指望皇后了,要不是她无能,怎么会让陈平从后宫中溜出来。 惜顏听了皇上的解释,心里好受了许多,至少他不是自己想像的那么冷血。 她抱住了皇上的脖子:“皇上,臣妾知道这件事您无法对外人说,很多人说不定会在背后骂您,但是您放心,臣妾永远陪著您。” 皇上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第132章 不许拒绝 第二天早晨,惜顏揉著酸疼的腰,羞恼地看了一眼躺在身旁的皇上。 虽说是小別胜新欢,但是他也实在是太能折腾了,昨天晚上整整要了她一整夜,到最后她都失去了意识。 想到昨天晚上的鱼水之欢,惜顏的脸又红了红。 紧接著她的嘴角弯了起来,心想著这一趟冒险还是十分值得的。 从皇上跟自己说的话来看,她应该彻底地在皇上心中占据了一个不容忽视的位置,而且皇上话里的意思隱隱还流露著再给她提提位份的想法。 现在自己已经是从二品皇妃,那么下一步应该可以加一个名號就像淑妃姐姐那样成为正二品皇妃了吧 想想自己进宫仅仅两年多,就提升到了这个位置,把惜娇直接比到了尘埃里,不知道父亲大人心里会怎么想,会不会后悔曾经苛待了自己这个二女儿呢? 她看到小全子在门口张望,猜想著可能他有事要来稟报皇上,於是惜顏弯下腰轻声对皇上说:“皇上,你醒了吗?” 皇上睁开眼,见到惜顏穿著水红色的抹胸,外面罩著轻薄的纱衣,身体曲线在纱衣中若隱若现,这么一弯腰更是显得整个人无比慵懒而又风情万种。 皇上忍不住说:“顏顏真是越来越美了。” 惜顏脸上红晕还未消散,听到皇上这么说,娇嗔地看了他一眼,这一眼勾得皇上心里直痒。 “真是个妖精,今天朕先去办正事,然后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惜顏直接忽略了他嘴里妖精的话,听说皇上要带自己出去,好奇地问:“陛下要带臣妾去哪里?”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看著她满脸期待的模样,皇上忍不住捏了捏她丰满的脸蛋。 “呵呵,一提到玩就像个孩子一样。昨天城主跟朕说了,在城外十里有一处好景致,你先去用早膳,等朕忙完之后就回来找你。” 皇上说完之后就喊了小全子进来服侍,这时候雪柳也端著铜盆进来伺候惜顏洗漱,她拧了块温热的帕子给惜顏擦著脸,眼睛却时不时往皇上的身上偷看。 皇上还从来没见过如此不懂规矩的婢女,但是看到惜顏好像未曾察觉的样子,便皱了皱眉头没有做声。 等到和小全子离开之后,才对小全子吩咐:“去查一查楚妃身边的婢女是什么来路,看著像个不安分的。” “是。”小全子答应著。 他心想难怪师父段公公一个劲儿叮嘱他要小心伺候楚妃,楚妃才是皇上心尖上的人。现在一看果然如此,就连楚妃身边的婢女皇上都帮她留意著。 这一次楚妃又立了大功,想来等到再回后宫,楚妃就会成为后宫里的第一宠妃吧。 等到皇上离开之后,雪柳將城主夫人给惜顏准备的衣服拿了出来。 对惜顏说:“娘娘,夫人说了这些衣服是仓促间准备的,肯定比不上宫中的衣服华美舒適,她说若是您不喜欢的话,再叫人为您赶製。” 惜顏把衣服拿过来,用手摸了摸,全部都是丝缎製成的,做工也十分精细,看来这位城主夫人用足了心思。 她笑著对雪柳说:“替我感谢你们夫人,这些衣服我很喜欢。” 见惜顏换好衣服之后,雪柳又让人將早饭端到了屋里。 服侍惜顏吃早饭的时候,雪柳有意无意地打探著皇上的喜好,惜顏知道她的心思,见她伺候得还算殷勤,偶尔也露出一两句,雪柳听了后脸上露出了娇羞的神情。 用完早饭没多久,皇上就回来了。 他见惜顏穿上了新衣,眼睛一亮,对她说:“顏顏,咱们出发。” 小全子已经安排好了马车,但是皇上嫌弃乘车麻烦,又抱著惜顏坐上了他的战马。 两腿一夹马腹,马匹像箭一样冲了出去,惜顏被嚇了一跳,反手搂住皇上,给皇上逗得哈哈大笑起来。 战马一路疾驰,没过多久就来到了城外十里的地方。 皇上告诉惜顏,最近有人在那里发现了一处野温泉,因为周围景致不错,城主打算过些时候在那里建一个温泉庄子,趁著还没有什么人来皇上打算带著惜顏来先睹为快。 在官道上停下马之后,皇上拉著惜顏的手,两人朝山里走去。在惜顏走得脚有些酸的时候,看到不远处有汩汩热气往外冒出来,空气中都充满著水润的感觉。 “皇上前面就是温泉了吗?”惜顏问。 皇上说:“咱们过去瞧瞧。” 两人手拉手走到了近前,眼前的景色让惊喜惜顏忍不住惊喜地捂住了嘴。 这也太美了吧!一汪清澈见底的水冒著热气还带著微微的蓝,周围的野野草充满了趣味,神仙居住的地方也不过如此吧。 “顏顏,喜欢这里吗?”皇上问。 “嗯。”哪有女人能抗拒得了泡温泉的诱惑。 皇上派人在周围守著,然后让惜顏先去泡温泉。 虽说不是第一次与皇上坦诚相见,但是让自己当著皇上的面宽衣解带,惜顏还是有些放不开手脚。 皇上看她犹豫地站在那里,手放在衣扣上半天都没有动作,挑眉道:“怎么,还在等朕服侍你?” 说完,他用手扣住了惜顏的后脑,直接吻上了她的唇。 “唔……”惜顏身上的酸痛还没有缓过来,见到皇上又露出狼一样的目光,赶紧用手来推他。 皇上鬆开了手,喉结滚动,声音沙哑地问:“顏顏想要自己来?” 惜顏被皇上的眼神看得脚都有些发软,皇上一笑,他的手贴在了她的皮肤上,手掌的粗糙让惜顏身上战慄了起来,身体也有了些感觉。 “不要,皇上,昨夜才……”她红著眼尾向皇上討饶。 “不要拒绝朕,顏顏,你的身体告诉朕你也很喜欢。”皇上说完,抱著她又开始细密地吻了起来。 看著皇上手上的痕跡,顏顏直接把脸埋进了皇上的颈窝,皇上太坏了,怎么这么欺负人,她忍不住用牙齿咬上了皇上的肩膀。 皇上大笑一声,直接抱著她下了水,水波荡漾,掩盖住了羞人的声音。 第133章 好孕连连 “醒了么?”皇上问。 惜顏睁开眼,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帐篷里。 “这里是?”她的声音还带著欢好过后的繾綣,昨天明明是在温泉里,怎么睡在了这? 皇上说:“朕看顏顏劳累,让人搭了帐篷。昨晚睡得怎么样,本来朕想喊你一起去看星星,看你睡得香甜就没有喊你,要是现在睡饱了,咱们去看日出。” 看到皇上如此兴致勃勃的,惜顏也不好拒绝,忍著酸痛道:“臣妾睡好了,这就出发。” 两人从帐篷中走出来,天空已经隱隱有些泛白,皇上拉著她的手走到了山坡上,两人站在一起静静等待日出。 就在这时,一只野兔从草丛中窜了出来,皇上心中一动,掏出匕首朝著野兔射了过去。 “顏顏,朕一会儿烤兔子给你吃。” 他只想宠著惜顏,但是作为九五之尊,从来都是被人奉承著的,皇上真的不知道如何去討別人的欢心,他此时有些像情竇初开的少年,连动作都有些笨拙起来。 “好。”惜顏感受到皇上的心意,眉眼弯弯地点了点头。 皇上用匕首拨开兔皮,这时太阳从地平线升了起来。 “哦,朕刚才应该陪顏顏欣赏美景的。”皇上有些懊恼地说,他刚才只顾著给兔子拨皮,竟然忘了陪顏顏看日出。 惜顏挽住他的胳膊:“看不看日出不重要,只要能在皇上身边妾身就很开心。” 她的话让皇上心里更加熨帖了,他对惜顏说:“那咱们就不看日出了,朕亲手给你烤兔子吃。” “皇上还会烤兔子?” 皇上一笑:“朕在皇子的时候並不得宠,什么苦没有吃过,你等著,朕给你露一手。” 火生了起来,皇上用树枝做了一个简易的架子,把兔子放到火上烤了起来,在火的烤制下,兔肉变成了诱人的焦黄色,空气中也瀰漫起了肉香。 皇上用匕首切下来一块烤好的兔肉递给惜顏:“你尝尝。” 惜顏把肉放在嘴里咀嚼起来,兔肉十分细嫩,再加上火候掌握得好,外边酥脆內里饱含肉汁,惜顏吃完之后又眼巴巴地看著皇上。 见到自己的烤肉如此受欢迎,皇上又切下一块递给惜顏,眼中都是宠溺的笑意。 “不著急,慢慢吃。” 惜顏接过兔肉,还没等入口突然捂住了嘴。 “你怎么了?”看她表情不对,皇上皱眉问道。 “呕!”惜顏想要回答,可是还没等她说话就直接吐了出来。 她朝著皇上摆手,让他离自己远一些免得污秽沾到了皇上的身上,掏出帕子擦了嘴后,惜顏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胃里突然难受,皇上还是离我远一些,省得过了病气。” 哪知道皇上冷哼一声,径直来到她的身边,拿著帕子帮她擦拭起来。 “朕的身子可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我又不是你那个......”他说到一半把话给收了回去,惜顏有些疑惑地看著皇上怎么感觉到有一股酸气。 还没等她问话,胃里又一阵噁心,皇上看她难受的样子说:“朕都忘了,你们平日里吃的素淡,肯定是吃了兔肉不消化,现在咱们回去,让大夫给你开些健胃消食的药。” 惜顏头一次见皇上话这么多,她乖乖地说:“好,臣妾都听陛下的。” 皇上直接抱起她,就要往外走,惜顏说:“臣妾只是胃里不舒服,又不是不能走路,皇上快把臣妾放下吧。” 可是皇上却不肯,抱著惜顏根本就不放手,惜顏见劝不动他只好作罢,回到车上,小全子看到这一幕,心说这要是让后宫的主子们见到了,不知道得多酸。 等到主子们上了马之后,他特意叮嘱了侍卫们,今天的事谁也不许对外透露。 回到城中,城主一听惜顏病了,赶紧把城中最有名的大夫给请了过来。 大夫隔著床幔给惜顏把脉,看到伸出来一条细腻圆柔的胳膊,大夫都不敢去想床幔后是怎样的美貌,他收敛了下心神开始专心给惜顏把起脉来。 没过多一会儿,大夫脸上露出喜色,他对惜顏恭声道:“贵人,请您换一只手给我。” 惜顏闻言把左手收回来又送了右手出来,大夫这一次把脉的时间比刚才更久了。 “大夫,我这是吃什么吃坏了肚子么?”惜顏在床幔內看不到大夫的表情,见他把脉把了这么久,以为自己得了什么重病。 大夫放下惜顏的手腕,直接跪在地上:“恭喜贵人、贺喜贵人,老朽刚才把脉,看出贵人是喜脉!” 惜顏愣住了,喜脉?自己又有了孩子? 她確实月事迟了几天,她以为是自己这些日子担惊受怕,所以经期推迟了,哪知道竟然是有了身孕。 自己的体质確实是太容易有孕了,再加上皇上卖力耕耘,一想到几年之后自己身边站了一群小娃娃,惜顏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皇上听大夫说是喜脉,当即对小全子说:“真是双喜临门,天佑我大夏,给大夫重赏,这一次你们陪同出来的人月银全都翻倍!” 小全子等人送走大夫不提,皇上得知喜讯之后回到了里屋,他直接搂住了惜顏,深情地唤了声:“顏顏,朕又有孩子了!” “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朕倒是希望有一个像彤彤那样的女孩子。不过不管是男是女,只要你生的,朕都喜欢。” 惜顏怀了身孕后,皇上就没了游山玩水的心思,尤其头三个月胎像还不稳,所以决定早日启程返回京城。 得知皇上即將启程的消息,城主让城主夫人来给惜顏送了不少的补品,让惜顏在路上用,另外城主夫人还给她准备了不少特產,將东西交给惜顏之后,她看了眼站在惜顏身边伺候的雪柳。 她犹豫了下,对惜顏说:“娘娘,您现在有了身孕,身边没有个伺候的人,路上肯定不方便,雪柳是我的庶女,要是娘娘不嫌弃她蠢笨,就留她在身边服侍娘娘吧?” 第134章 顏顏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城主夫人捨得女儿在我身边当个小丫鬟?”惜顏淡淡地看向城主夫人。 “能伺候娘娘是她的福气。”城主夫人俯身回答。 就在这时,城主又带著一位明媚的少女走了过来,少女脸上带著纯真的笑容,打扮得如明珠一般贵气十足,雪柳看到少女咬住了嘴唇,脸上露出些不甘之色。 “陛下,这是小女何悦,听闻娘娘有喜,臣愿送小女服侍皇上。” 惜顏看向城主,这是给皇上送秀女了? 何悦用娇嫩的声音道:“民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行完大礼后,她偷瞧了一眼皇上,发现皇上的目光注视著自己,连忙把头低下,一脸娇憨的模样看著十分可爱討喜。 惜顏心里琢磨著:城主倒是会抓住时机,自己现在有了身孕无法伺候陛下,他就送了女儿来,这一路上没有別的女主子,她这么一路伺候下来,等到了京城最少封为婕妤,若是再有了身孕,说不定还得再往上升一升。 嫡亲的女儿和庶女到底是不同的,在自己没有身孕前,把庶女打发过来伺候,等到確定了自己怀孕,怕庶女得了便宜,赶紧把嫡女送到眼前。 她看了眼雪柳,果然雪柳脸色不怎么好看,不过惜顏倒是没有什么想法,这事她可做不了主。 不知道皇上会不会收下何悦,毕竟现在自己无法伺候皇上,收下一个秀女也没什么,虽然这么劝说著自己,但是她心里多少也有些不是滋味。 皇上一笑:“爱卿有心了,不过行军之后朕不近女色,还请带著两位小姐回家。” 见到皇上拒绝,城主和城主夫人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这...这......” 要是传出去家里两位小姐被皇上拒绝了,以后她们可怎么嫁人啊,婆家不得以为是她们品行不好? 雪柳死死扭住手指,脸上血色尽退。 皇上看到几人的神情,再次开口道:“爱卿教导两位小姐贤淑端庄,可惜下一次选秀还得数年,朕就不耽误小姐们的芳华,爱卿可为小姐们另择良人。” “多谢陛下!” 听到皇上对何悦的夸奖,城主和城主夫人总算是鬆了口气,跪在地上谢恩,这可是皇上金口玉言对女儿的褒奖,之后他们稍微一操作將消息传出去,家里的门槛都要被媒人给踏破了。 皇上等他们起身后,在其余伺候的人里选了两个伺候惜顏的人后,扶著惜顏的手上了马车。 看著马车离去的影子,城主夫人突然道:“夫君,刚才皇上说行军之中不近女色,那楚妃娘娘怎么有了身孕?” 城主瞪了她一眼:“禁言!” 他像是说给自己听又像是解释给夫人道:“楚妃娘娘得皇上盛宠啊!这样的话,女儿们不进宫也是好事,省得不得宠爱在后宫中蹉跎了岁月。” 马车中,皇上看著惜顏端庄的两手交握在膝上,眼神看著窗外的风景,脸上带著瞭然的笑容伸手捏住了她的脸蛋。 “嗯?刚才吃醋了?” “我哪有。”惜顏嘴里回答著,眼睛却依然看向窗外。 “皇上乃一国之君,想纳谁进宫就纳......”说到这,惜顏自己都察觉到话里的醋意,她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皇上本来就肩负著为大夏开枝散叶的职责,纳几个看得入眼的秀女再正常不过,她不能也不该吃醋的。 “顏顏?” 就在她心里想著该如何应对的时候,听到皇上柔声唤著自己的名字。她连忙收敛住思绪,装作纯良无知的模样,將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 “陛下,臣妾现在確实不能伺候您,若是您带她们回宫也是合乎宫规的。” 看到她这么大方地为自己考虑,皇上差点被气笑了,这个顏顏真当自己鼻子不灵么,刚才的醋味满车都是,她以为自己闻不到? 而且昨晚才喊了“夏郎”现在就改称“陛下”,还用“臣妾”、宫规等话回答,真是生疏的让人气恼,这个折磨人心的小妖精。 自己都为了她把秀女给拒绝了,还找了如此蹩脚的理由,她竟敢不领情。 “朕都为了你把她们拒绝了,难道朕做得还不够好?”他忍不住问了句,作为皇上,他什么时候如此考虑过別人的心情。 听著皇上的问话,惜顏听出了话中的气恼和淡淡的委屈? 这......她忍不住看向皇上,他是在委屈吗? 看到惜顏脸上的差异,皇上说:“朕知道你怀孕了身子不舒服,如果在这个时候朕宠幸其余女子,顏顏心里肯定不舒服,所以朕就索性拒绝了。” 听到皇上的解释,惜顏没想到皇上竟然为自己考虑了这么多,她的心里好像被什么击中,不断泛起涟漪。 沉默了几个呼吸,惜顏再次开口:“臣妾多谢皇上为臣妾著想,只是臣妾当时想著皇上身边不能缺了伺候的人......” 听她还一口一个臣妾,丝毫不领情的模样,皇上的脸有些发黑。 惜顏看到皇上这个表情,突然觉得这样的皇上有些可爱,就像寧儿要不到的样子,罢了,谁让人家是九五之尊,断没有受气的道理,他已经低三下气地哄了自己,自己再闹可就是不识抬举了。 毕竟眼前这位可不是她的夫君,他是她的主子,她的陛下,不管到什么时候,惜顏都没有忘了这点。 “哈哈!”惜顏笑了声,这一下可让皇上的脸彻底黑了。 下一瞬,惜顏就用胳膊圈住了皇上的脖子。 “夏郎~” 见皇上脸上还有些恼色,惜顏一咬牙又甜甜地喊了声:“好哥哥~” 这甜腻的声音让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齁人,不过这一声效果还是很明显的,皇上脸上的恼色竟然收了起来。 她抱著皇上,把头靠在皇上的肩膀上,呢喃道:“臣妾確实是吃醋了,我知道皇上对我很好,连秀女都拒绝了,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 不知怎么的,等她发觉的时候已经把心里话给说了出来,惜顏有些忐忑地看向皇上,哪知道对上了带著笑意的双眸。 “刚才还不承认,朕就知道顏顏吃醋了。”他从听了那句“夏郎”开始,就被小女人撒娇的样子勾了魂,罢了罢了,自己哪能真的生气。 第135章 晋升贤妃 这一次马车赶路明显比之前加快了不少速度,但是中间也歇了几次,皇上担心总坐在车上闷到了惜顏。 到了晚上,知道惜顏害喜,皇上拒绝了城主的迎接,带著惜顏微服进城,两人来到了城中最有名的松鹤楼。 他们要了个雅间,皇上点了酒楼里最有名的招牌和几个清爽的小菜,等到小二上完菜,他对惜顏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后日咱们就能到京城了。” 他有些遗憾,本来这次打算带著顏顏好好逛一逛,哪知道人算不如天算。 惜顏也有些悵然,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回宫,又回到和那些女人们鉤心斗角的日子,可是她知道这一天总会到来的,便安慰自己道:“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了,彤彤和寧儿肯定很想咱们的。” 见她提起两个孩子,皇上也有些想念起来,他对惜顏说:“早点回去也好,没有你管束著,寧儿那个皮猴子不得上了天去,估计母后该头疼死了。” 惜顏掩唇一笑:“是啊,这一趟辛苦太后了,回去之后,太后若是怪罪我,皇上可要为臣妾向太后求情啊。” 估计谁也想不到,她不声不响地跑到了安北城,若是让后宫的女人们知道了还指不定会什么样子,惜顏光是想一想就有些头疼起来。 不提这话还好,一提起来皇上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 “顏顏,这次便罢了,以后不许你以身犯险,现在你也知道小全子在红芳馆,有什么事可以让他传递消息给我知道吗?” “知道了,以后再不会了。”惜顏乖乖地回答著,这一次是实在没有办法她才会冒险行事,以后估计再不会遇到什么危险的事,而且就算是遇到了自己也帮不上忙,因为再过几日就是自己前世的忌日了。 看到惜顏情绪有些低落,皇上以为自己的话说重了,他又放柔了声音:“顏顏,我不是责怪你,战场上那么危险,你要是出了意外,孩子们怎么办?” “嗯。”惜顏带著点鼻音回答。 没过多一会儿,她又振作了起来,现在的她可不是前世的可怜虫了,前世折磨她的恶鬼已经被她送进了地狱,瞧不起她的人也被她踩在了脚下,这是她在前世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她又怎么会自艾自怜呢。 用完膳,皇上和她一起躺在了床上,惜顏身上温馨的气味一个劲儿地往皇上的鼻孔里钻,皇上根本就睡不著。 他坐起身,看著身侧睡得香甜的惜顏,眼中带笑嘴里却骂了句:“这个没良心的,你倒是睡得香甜。” 他不忍心打扰惜顏,自己去了隔壁房间,过了一会儿,屋里响起了水声,小全子在一旁伺候著,见到这一幕差点惊掉了下巴,皇上对楚妃的宠爱怕是宫中任何一个女人都比不过。 ......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 又过了一日,在第二天中午的时候,他们终於来到了京城的十里长亭。 文武百官都再次迎接皇上凯旋归来,让他们震惊的是皇上竟然和楚妃一起从车中走了出来。 皇上拉著惜顏的手,一步步朝前走去,臣子们跪在道路两旁迎接著他们的君王,惜顏本来不想在眾人面前露面,可是皇上坚决不许,他说她是这次战役的功臣,要和他一起接受眾臣的朝拜。 两人来到搭建好的高台之上,皇上对著眾臣一挥手:“平身!” 他穿著鎧甲,看上去格外威严,声音更是响透了眾臣的耳边。大臣们纷纷起身,皇上身上的气势比离宫前更胜,没有人敢抬头去看他。 皇上这一次凯旋而归,估计以后在朝堂上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击败燕国大军,这是整个大夏歷史上都未有过的壮举。 大臣们在思索的时候,楚大人站在队伍后头,悄悄抬头打量著,他有些想不明白自己的女儿怎么从马车里出来了,而且还和皇上肩並肩站在了一起? 他的眼神在皇上和惜顏身上游移著,能让皇上出去作战都带著她,这该是怎样的恩宠啊! 不愧是他的女儿! 想到这,他心里开始后悔了起来,当初就不该听郭氏的,这是头髮长见识短,非说小女儿年轻,將来必然位份比二女儿要高,把著家里的资源一点都不肯给惜顏。 现在,哪是郭氏说的什么二女儿只是皇上一时欣喜,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打入冷宫的样子? 而且现在惜顏已经当上了楚妃娘娘又有了皇子,前途不可限量,他已经打算好了,趁著郭氏没把二女儿给得罪死了,赶紧把惜娇手里的资源全都送给惜顏。 有了惜顏帮忙,自己在前朝也能顺利不少,何至於这两年在年底考核的时候只拿个乙上,眼看著年龄比他小的人都成了他的上峰。 就在他想著以后该怎么和惜顏修好关係的时候,就见小全子拿出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 为保大夏安寧,朕御驾亲征。朕之楚妃,德才兼备,近日战功显赫,为国立功。特晋封为正二品贤妃,以彰其功,以显其荣。望接旨后,继续辅佐朕躬,为后宫表率。 钦此!” 眾臣听完圣旨齐呼万岁,他们以为皇上是捨不得温香软玉,带著惜顏一起赶赴战场,哪知道竟然楚妃在战场上立下战功,还因此晋升为八妃之首的贤妃。 不少人用羡慕的眼神看向楚大人,他的女儿如此得宠,楚大人平步青云的日子不远了。 只有楚大人清楚知道自家事,他的后背都在冒汗,现在惜顏位份越高,想要修復和她的关係就越难。 自己手里的那点资源给普通妃子都有些不够看,更何况是给贤妃,他在心里把郭氏骂了个底朝天,要不是这无知妇人,他怎么会和女儿的关係变得僵硬,就连大家恭喜自己生了好女儿,他也只能是假笑著应付。 哼,要是郭氏不能修復和女儿的关係,他就把她给休了! 楚大人想了想准备把儿子从书院中叫回来,他记得惜顏很疼爱这个弟弟的。 第136章 酸倒了宫中的女人 惜顏再次晋升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后宫中,皇上还没等进宫,后宫的女人们就嫉妒得心里发酸。 本来以为皇上回宫之后能安抚一下眾人,哪知道皇上带著惜顏直接去了自己的御书房。 “皇上,您带臣妾来这里做什么?” 惜顏站在御书房门口有些不敢踏入,这里可是皇上与眾臣议事的地方,不允许后宫女子进入,哪知道皇上直接將她抱起,走了进去。 鎧甲被隨意扔在了地上,屋里响起了太监们听都不敢听的声音。 “顏顏是朕的功臣,有罪当罚有功当赏,朕一向赏罚分明。” 皇上低下头,看著惜顏嘴角的晶莹,脸上儘是享受的神情,他的两只手扣住了惜顏的肩,明显有些大的力气让她发出嗔怪的呜呜声。 隨著她的动作,皇上结实的胸肌隨著急促的呼吸起伏,到了动情处,他如龙一般长吟一声。 皇上將惜顏抱了起来,狠狠地吻上了她的红唇,惜顏睫毛轻颤,一双美眸都有些失焦,看上去更加惑人。 等到皇上结束这一吻,看到她的红唇都已经肿了起来。 “好了,私自去战场的惩罚已经结束,现在该赏赏朕的功臣了。” 皇上说著直接將惜顏抱了起来,朝书房后边的寢殿走了进去。 见到皇上蠢蠢欲动,惜顏惊慌地伸手拦他:“皇上,不行,臣妾的肚子……” “放心,太医说了这样没事。”皇上说完埋头下去。 惜顏半倚在龙床上,手指紧紧抓住床柱,指尖因为用力都失去了血色,如墨一般的长髮垂落在身前,挡住了旖旎的春光。 她双眼紧闭,小嘴性感地张著,嘴角还掛著点点晶莹,急促地喘息起来。 一声如哭声一般的嘆息从她的喉间溢出,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瘫软地躺在了床上。 她是什么时候睡著的都不知道,等到惜顏再醒过来已经是深夜时分,她是被自己的喉咙疼醒的。 皇上一听惜顏身体不舒服,连忙半夜將太医院的院正从被窝里给薅了过来。 等到院正给惜顏把完脉之后,先是恭喜了惜顏有了身孕,接著说她是水土不服,再加上可能有些上火,所以喉咙才会肿痛。 院正开一些孕妇可以吃的清热解毒的药物,皇上不肯假手於人,亲自去后边熬了药给惜顏端了过来,更是拿著勺子一勺一勺亲自餵她。 “皇后娘娘,您可得想个法子呀,楚妃真是狐媚得过分了,连皇上去战场都跟著,而且不知道用了什么妖魔手段魅惑了皇上,还给她晋升了位份! 现在皇上好不容易回来了,他没有来坤寧宫看您,还把那个妖妃带去了御书房。” 吴顺仪坐在皇后的下首,语气酸得堪比老陈醋。 皇后脸色也有些不怎么好看。 陛下刚从战场上凯旋迴来,自己本来打算带著人要迎接,哪知道一眨眼他就抱著楚惜顏去了御书房。 这不是在打自己的脸吗?將来她还有何顏面管理后宫?! 更何况今天是十五,按照规矩,他晚上应该留宿在坤寧宫的,都这个时辰了,皇上还没有露面,这个楚惜顏真是太可恶了! 皇后对宫女说:“你去御书房將皇上给请过来。” 在等待的时候,皇后嗤笑一声对惜娇说:“你这姐姐可真有几分能耐,你该向她好好学学才是。” 惜娇站起身,敛眉回復道:“娘娘,姐姐如此糊涂,妾自当规劝於她。” 见她如此乖顺,皇后心口的鬱气稍散,语气柔和下来:“本宫知道这事也不能怪你,当初入宫的时候就看出她是个不老实的,谁能想到她会连后宫规矩都不顾。” 她端起茶杯对吴顺仪等人说:“你们的想法本宫都知道了,等皇上来后,本宫自会劝他雨露均沾,各位妹妹时辰不早了,你们都回去歇著吧。” 还没等人走,刚才的宫女又回来了。 没见到皇上,皇后的面子有些掛不住,她沉声问道:“皇上呢?” 宫女快被嚇哭了,一下子跪倒在地上:“皇上...楚妃娘娘病了,皇上说今晚就不来坤寧宫了。奴婢听说...听说楚妃娘娘有了身孕。”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坤寧宫的气氛都凝滯了起来。 有了身孕,这才多久怎么又有了身孕?楚惜娇咬著嘴唇,嘴里都有了血腥味。 吴顺仪也没好到哪去,她嫉妒的脸都扭曲了。 明明自己才是宫中的老人,偏偏一个后进宫的都有了两个孩子,可是她的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现在皇上一个月也去不了一次她那里,她上哪去怀孕! 皇后的表情也没好到哪里去,她的眼底藏著阴冷之色,楚惜顏这一次成了贤妃,若是再生下一个皇子,自己的位置是不是也得让给她了,不行,这一次她必须要把她给除了! “你们都回去,既然皇上忙著照顾贤妃,咱们也都早点休息吧。”皇后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她的手指在袖子里紧紧攥在一起,差一点就维持不住皇后的端庄。 吴顺仪和楚惜娇看出皇后情绪不佳,赶紧福身离去,等到她们走出来了坤寧宫,皇后將手里的杯子狠狠摔在了地上。 她对宫女说:“再去请,就说本宫凤体欠安,请皇上过来瞧瞧。” “是。”宫女快步离开。 御书房里,皇上刚给惜顏餵完药,哄著她躺下,就听太监来报,说皇后的贴身宫女又来了。 “说吧,皇后又有什么事?”皇上有些不耐烦地说。 宫女额头贴在地面跪在地上,小声答道:“皇后娘娘说她身子不爽,想请皇上过去瞧瞧。” “哈!”皇上冷笑了一声:“朕又不是太医,有病了不去请太医,来请朕做甚!” 见皇上不爽,宫女嚇得屁滚尿流跑回坤寧宫,把皇上的话一五一十地学给了皇后,本来皇后是装病,这一下急火攻心变成了真病,当天晚上就病倒了,太医来给她开了不少汤药,还用银针放血,才让皇后好转了一些。 第137章 郭氏挨打 到了第二天,惜顏睁开了眼睛,喝完药之后她的嗓子舒服了许多。 “別动,朕来扶你。”皇上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看著奏摺,见她醒了站起身来。 惜顏看著皇上殷勤地搀扶著自己,声音微微有些沙哑地说:“皇上太宠臣妾了,若是將来皇上冷落了臣妾,到时候......” 本来惜顏只是想让皇上更怜惜自己,哪知道说著说著也带了几分真情,说到最后竟然多了几分彷徨与无助。 皇上抱紧了她,眼中带著深情:“不会的,朕知道顏顏的真心,哪会冷落了你,只是朕坐在皇位上,有些事就算是朕不想也不得不去做,若是可能,朕真想和顏顏留在安北城,一生一世只守著顏顏。” “顏顏愿意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留恋,尾音竟然带了小心翼翼的试探。 惜顏长大了眼睛,她没想到九五至尊的皇上也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说他真的爱上了自己? 皇上等了半天都没有等到惜顏的回答,他用手扣住惜顏的肩膀,有些差异地看著她。 惜顏说:“臣妾才不愿意回到和皇上在安北城的日子。” 话音未落,她就感觉到抓著她肩膀的手指猛地收紧,她一点也不怕,甚至还带著点抱怨地说:“皇上不知道,您走后臣妾在安北城有多担心,每一次听到陛下和燕军作战的时候晚上都夜不能眠,臣妾不想过这样的日子。哪怕...哪怕皇上和其他姐妹在一起,只要知道皇上平平安安的,臣妾就开心了。” 惜顏说完推开了皇上,带著点醋意说:“皇上回宫后未去其他姐妹那,等到今日,肯定又有人骂臣妾狐媚了,皇上快去哄人吧。” 皇上慌忙站起来拉住了她的手。 再一次將惜顏搂在了怀中,他抱著惜顏坐回床上,认真地说:“朕都不知道顏顏如此担心,下一次肯定让人给你传信,那时候刚知道燕军准备了红衣大炮,朕和军师们连夜商量对策,实在是没有抽出工夫来。” 说到这,他又赶紧保证:“下一次,朕一定会准备充分,不会让顏顏再跟著朕担惊受怕。” “等到下一次,朕一定会把燕国给打下来,也把宫中敢给燕国通风报信的人全都揪出来!” 皇上嘴角抿紧,露出了帝王的冷酷与霸气之色。 惜顏隱隱也猜到陈平之死肯定和宫中的人有关係,要不然消息本来封锁住了,燕国怎么会找到她。 “陛下觉得会是谁?” “不管是谁,用不了多久朕就会知道。”他的眼中闪过寒芒,能同时调开他宫中的侍卫队长,就能在宫外传递消息,这个人他决不能留。 至於后边的布置,他不会对惜顏细说,现在她有了身孕,应该静心养胎。 皇上对惜顏说:“等会儿用完早膳后,咱们去母后那,正好也把孩子们给接回来。” 提到去见太后,惜顏顿时变得怂怂的,她缩著头对皇上说:“陛下,待会儿你可得帮著臣妾啊。” 见她这么没出息的样子,皇上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携手如一对璧人一样去了延寿宫,刚一踏入宫门,彤彤就飞扑到了惜顏的怀里,身后还跟著寧儿,皇上见了把寧儿高高举了起来。 “寧儿,有没有想父皇?” 寧儿朝著皇上咧开小嘴笑了起来,露出了刚长出来的小乳牙。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小手比了个圆圈:“姐姐、寧儿还有皇祖母都想父皇了。” 萌噠噠的小模样把皇上的心都给融化了,他直接让寧儿骑在自己的脖子上,带他一起进到了正殿。 太后端坐在主位上,看上去十分镇定,但是红著的眼眶让皇上知道母后这段时间肯定很想念自己。 他把寧儿放下,在地上结结实实磕了一个头,恭敬道:“母后,儿臣幸不辱命,已成功平定战乱,凯旋而归。此行虽歷尽艰辛,但思及母后掛念,儿臣心中便充满力量。如今儿臣平安归来,愿与母后共享这胜利之喜,也望母后身体康健,福泽万年。” 太后擦掉眼泪,欣慰道:“吾儿英勇,实乃国家之福、百姓之幸。母后虽时刻掛念,但知吾儿乃天之骄子,必能克敌制胜,平安归来。” “皇祖母別哭。”彤彤拿出手帕跪在太后脚下,举起小手想要给太后擦眼泪。寧儿也学著姐姐的样子抱住太后的脚:“哭哭!” 两个小傢伙的可爱模样直接把太后的泪意都给憋了回去。 她嗔怪地看著皇上:“还好有他们陪著哀家,要不然哀家整天不得为你担心死。” 接著,她又板起脸:“惜顏是怎么回事,自己闷声不响地跑去安北城了?要不是小全子给哀家来信,哀家都快要担心死了。” 惜顏跪伏在地上,愧疚地说:“妾身惹太后担心真是罪该万死,昨天妾身就该来向太后请罪才是......” 她又余光向皇上求助,太后一直是一位慈爱的长辈,这一次自己偷跑不说,还把两个孩子都扔给了太后照顾,惜顏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她在心里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孝敬太后,不让她再为自己忧心。 看到惜顏求助的目光,皇上笑著站起身来为太后捏起了肩膀:“母后,这次顏顏可是咱们的大功臣,要不是她知道了燕国准备了大炮对付朕,朕都没法及时应对。还有啊,她肚子里还填了个小皇孙。” 太后直接扒拉开皇上的手,弯腰就把惜顏给扶了起来,嗔怪道:“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这还没显怀,真是娇贵的时候,快来人给惜顏拿凳子来。” 太后在这里享受著天伦之乐,楚大人家里可就没有这么安寧了。 楚大人一巴掌打在了郭氏的脸上:“你去不去,要不是你,女儿怎么会和家里如此生分,要是因为你影响了耀祖的前程,看我不休了你!” 这一次楚大人是动了真怒,女儿已经当上了贤妃,郭氏还矫情个什么劲儿,当娘得去给女儿道歉又算得了什么! 第138章 打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 “你这个老匹夫,我辛辛苦苦为你生儿育女操持家务,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郭氏越想越委屈,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流:“今天说到死我也不会去的,当初道士说过这个畜生影响家运,我就该溺死她。” 见她这么说,楚大人又举起了手。 郭氏直接把脸对著他:“你有本事就打死我好了,明天就让御史们看看你为了巴结当了娘娘的女儿,把自己的妻子给打死!” “母亲,求求你了,就当为了我和弟弟,跟惜顏服个软吧。”惜君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门,看到这个情况一下子跪了下来。 “弟弟读书光靠父亲根本去不了最好的书院,若是上不了最好的书院,以后怎么能中举,母亲,咱们家可就只有这一个男孩啊,你也不想百年之后无顏面对祖宗吧!” 郭氏听到这沉默了下来,她看著惜君,短短数日未见,惜君竟然憔悴了不少,看来兰府过得並不如意,如果惜顏真的能帮著家里,说不定也能帮衬一把女儿。 可是她心里还是不舒服,除了自己外所有人都受益,她就该成为牺牲的那一个吗? 为什么丈夫和女儿都觉得她该牺牲自己,就没有一个人关心她的感受吗,去向一个对自己没多少亲情的女儿道歉,有人想过她会有多难堪么? 可是看著女儿苦苦哀求自己,郭氏终究心软了,她嘆了口气:“罢了,为了你和弟弟,我去便是。” “若是小妹也能……” 惜君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郭氏厉声打断:“告诉你们,你们谁也不许打娇娇的主意!娇娇在宫里已经够苦的了,况且这两年她也没少帮家里,若是你们真敢撤了她身边的人手或者让她去向惜顏低头,那么春锦阁我是怎么也不会去的!” “母亲……”惜君知道,自己的小妹才是娘的命根子,果然一涉及到小妹的利益,母亲就像换了个人一样。 还是先让母亲进宫,若是和二妹没有缓和关係,那就等弟弟回来再做打算,为了弟弟的前途,母亲怎么都会妥协的。 “老爷、夫人,宫里有好消息传来了!”丫鬟从外头走进来。 “是二小姐晋升贤妃的事儿吗?”楚大人问。 丫鬟说:“不是的。” 郭氏眼睛一亮:“娇娇那边有好消息?” 是不是娇娇又得了圣宠,皇上给她升了位份? 她就说娇娇这么年轻,早晚会得皇上宠爱的,若是真的,自己是不是就需要进宫见那个白眼狼了? 一想到这,郭氏有些激动地催促著丫鬟:“说呀,到底是什么好消息?” 丫鬟低声说:“是贤妃娘娘的好消息,宫里传贤妃娘娘又有了身孕。” “好啊,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希望贤妃娘娘能够再为皇上添上一位龙子!郭氏,你还不快收拾东西赶紧进宫去。” 楚大人欢喜地对著郭氏道,他又让管家给所有下人发了赏银,府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比过年还要热闹。 见到郭氏像失了神一样站在那里,楚大人不耐地说:“还不赶紧给宫里递帖子,娘娘有了身孕正是需要人关心的时候,肯定会召见你的。” “是啊,母亲,您早点给妹妹写吧。”惜君也在一旁催促著。 郭氏见楚大人和女儿都在催自己,一狠心:“写就写!” 春锦阁里,惜顏正在安抚著哭得像猫一样的琥珀,连连赌咒发誓再也不让自己去那么危险的地方。 清霜姑姑也在一旁絮絮地念著,后来看到琥珀还在哭,才帮惜顏解了围。 “主子现在有了孩子,你在旁边一个劲儿地哭,把小主子给嚇坏了怎么办?” 这话一说果然有用,琥珀听了赶紧把眼泪擦乾。 “我不哭了,我不能嚇到小主子。不过,小姐你说话可要算数,以后不能把奴婢拋下自己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一定要带上奴婢,就算奴婢帮不上什么忙,关键的时候奴婢也能帮小姐挡箭。” “好啦好啦,我可不需要你帮我挡什么箭,以后我也再不会去这么危险的地方了。对了,这段时间他们发现我不在之后,有没有难为你?”惜顏问。 琥珀摇摇头:“奴婢没有受什么委屈,小姐不用担心奴婢。” 惜顏看到琥珀明显瘦了一圈的样子,心里知道她怎么可能没有受委屈,只不过她不愿意自己为她操心罢了。 这件事归根到底还是自己的错,只能私下里给琥珀些补偿。 她又问清霜姑姑:“咱们春锦阁这段时间没有什么事吧?” 清霜姑姑回答:“有淑妃娘娘关照,咱们宫里一切正常。孩子们也都是太后在照顾,寧儿小主子比之前又壮了不少呢。” 提起寧儿,清霜姑姑也笑了起来,这么多年皇宫里还从未有过如此健康的皇子。 別说是他们这些春锦阁的下人,就连太后都喜欢得紧,各宫娘娘还特意去探望寧儿,一个个摸著寧儿的小手小脚,就希望沾点寧儿的好运气生下一个健康的皇子。 听到清风姑姑这么说,惜顏也放下了心。 就在这时,翠荷进来了,她对惜顏说:“娘娘,刚才宫外有人给您递了帖子。” 说著,她把帖子递给了惜顏。 惜顏一瞧竟然是郭氏写的,这还是她头一次给自己写帖子,惜顏打开帖子,里面写著得知自己有了身孕,郭氏想来探望自己,话语中的用词比过去多了不少討好之意。 这可真是有意思了,惜顏想了想对翠荷说:“去告诉內务府的人,就说本宫同意了,明日让她进宫来吧。” “是。”翠荷去通知內务府的人。 “娘娘,我听內务府的人来说,夫人明天好像要进宫来。”石斛从外面走进来对惜娇说? 惜娇皱起了眉头,母亲来,自己怎么一点消息都不知道,难道说家里已经决定放弃她了吗? 她对石斛说:“去打听打听明天夫人什么时候进宫,到时候我去拜见她。” 石斛看著惜娇想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咽下了到了嘴边的话,低头应声答道:“是,奴婢这就去打听。” 第139章 迟来的道歉 这天晚上,皇上没有来春锦阁,惜顏也终於有机会好好睡了一觉,等到早上再醒过来时,她整个人神清气爽。 “对了,昨天楚夫人说的什么时辰进宫吗?”惜顏问。 清霜姑姑说:“回娘娘,应该再过半个多时辰就该到了。” 惜顏点点头说:“让人把早膳给摆上来吧,等到用完早膳再见楚夫人。” 惜顏看著桌上摆著她最喜欢的芙蓉蛋羹、山药养顏粥,还有翠绿的小黄瓜等物,感慨了一声:“好久没有吃到宫里的早膳了!” 此时,寧儿也睡醒了,琥珀抱著他出来,寧儿看到母妃已经坐在了桌前,朝著她张开小手:“寧儿要吃,寧儿也要吃。” 只这几天功夫,寧儿说话又比之前利索了许多,惜顏高兴地將他抱过来,对他说:“好啊,母妃和寧儿一起吃早膳食。” 寧儿已经可以自己拿著小勺子吃了,看他吃得到处都是,惜顏笑眼弯弯地夸著他:“寧儿果然吃得很有男子汉的气概。” “是吗?让朕瞧瞧。”皇上下了早朝,一脸笑容地走了进来。 “父皇抱。” 皇上把寧儿抱在腿上,惜顏怕寧儿脸上的饭渣蹭到龙袍上,拿著帕子要给寧儿擦脸,皇上伸手拦住了她,对她说:“你吃饭,让朕来。” 惜顏看著皇上耐心地用帕子给儿子擦脸蛋,脸上露出甜蜜的笑容,这才是一家人的感觉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读 】 “娘娘,楚夫人进宫了。”翠柳过来稟报。 “楚夫人来看你?”皇上问。 惜顏说:“昨天递了帖子,听说臣妾有了身孕,想来看看臣妾。” “这倒是稀罕。” 皇上知道惜顏跟楚家人关係並不和睦,没想到她还愿意见他们。 “那,需要朕陪你一起去看看吗?” 惜顏一笑:“不劳烦皇上,她不配。” 皇上惊讶地看著惜顏,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她说出这样的话,看来楚家人把她伤得很深,下一次就该让內务府把人拦住。 惜顏又陪著两人用了会儿膳,看著时候差不多了才用帕子擦了唇,对清霜姑姑说:“走吧,咱们去见见楚夫人。” 郭氏坐在客厅里,因为心里有事倒不像上次那样不耐烦,她一边打量著客厅里的装饰一边想著一会儿该如何和惜顏缓和关係。 想当初春锦阁的多宝阁里没有几样像样的摆件,现在各种精美的摆设隨手可见,光从这里就能看出来二女儿如今的日子,郭氏想到娇娇那里还没有这么奢华的摆设,心里对惜顏又多了怨懟,怎么说也是一母同胞的姐妹,怎么就不想法子帮帮自己的妹妹? 要是惜顏肯帮忙,让皇上去娇娇那里,娇娇怎么会到现在位份还没提升,说不定已经生下了皇子。 郭氏本来不是很想来给惜顏道歉,但是一想到这样还能帮上惜娇,眼神明显变得热切了不少。 就在这时,清霜姑姑掺著惜顏走了进来,见到惜顏一身贵气的打扮,郭氏心里又有些发酸,明明岁数不小了还做这样小姑娘的打扮,这料子给了兰若做衣服该多好。 她知道现在不是她想这些的时候,连忙站起来向惜顏俯身行礼,惜顏也没有难为她,对她一抬手:“楚夫人请起,看座。” 看她像招待陌生人的样子,郭氏忍不住道:“惜顏,跟母亲还要如此生分么,连声娘都不愿意叫吗?” 惜顏没有说话,就那么淡淡地看著她,好像在问她尽过一个母亲的责任吗。郭氏有些恼,怎么说也是自己从小养大的女儿,现在出息了就这么对她? 在她刚想再说几句的时候,陪著她来的婆子扶住了她的胳膊:“夫人,娘娘是怕您累到,特意给您赐座,这还不能说明娘娘的孝心么?” 看到婆子的眼神,郭氏这才想起来今天自己是来干什么的,她可是要缓和楚家和惜顏之间的关係,老爷和惜君都在等自己的好消息,可不能把事情给搞砸了。 她想到这站了起来:“娘娘,听说您又有了身孕,我和你爹都很开心,我们特意给你带了补品来,娘娘可要好好保养身子,为皇家诞下健康的龙子。” 惜顏朝她点点头,气氛又一次冷了下来。 郭氏纠结了半天,见到惜顏还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在婆子眼神的催促下,一咬牙:“惜顏,母亲这次来是...是想跟你道歉的。” “哦?”惜顏没想到郭氏会来跟自己道歉,因为什么道歉呢,她都不知道郭氏到底应该为哪件事道歉了,或者说她现在根本都已经不稀罕她的道歉。 “母亲知道一直以来对你关心不够多,进宫之后家里也没有给你什么资源,一直让你自己单打独斗,现在母亲知道错了,你这边需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我让你爹帮你操办。”郭氏乾巴巴地对惜顏道歉。 惜顏看向郭氏,看她这么言不由衷的样子恐怕是被家里逼来的吧?自始至终,郭氏都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错的地方,所有对自己的不公都让她用家里孩子多的藉口给遮掩过去了,可是她有没有想过就算是孩子再多,做什么事后总要轮流著来,怎么能每次都是自己吃亏呢? 是郭氏的记性不好么,不,在她心里自己就该是吃亏的那个。 惜顏看她说了一大串的话,脸上都出现了些汗意,心里都有些同情她,明明不需要她来做这些的,可是父亲偏偏让她来给自己出气,不知道母亲有没有想明白这一切,她为楚家付出那么多,到最后也落得个被人利用的下场。 “这趟是母亲想来的,还是父亲逼你来的?”惜顏看著郭氏,淡淡开口问道。 郭氏没想到惜顏一开口就问了这么个问题,她张口结舌答不上来。 惜顏见她这个样子,心底瞭然。 “母亲,请回吧,你的歉意我不接受。” 郭氏傻眼了,她以为自己做出这么大的让步,惜顏怎么该给自己面子,哪想到就说了一句话之后就要將她送走。 “惜顏,你怎么说也是母亲十月怀胎辛苦生下来的,你就这么对我?” 惜顏看著她,笑了笑,好像从她身上看到当年那个无助的自己:“晚了,母亲,女儿早已不是当年的女儿了,我们之间不是简简单单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揭过的了。告诉父亲,他如果有什么想让我帮助的,就拿出让我心动的东西来吧。你的道歉,一钱不值。” 第140章 酸儿辣女 “你这个孽女,就这么跟我说话?”郭氏没想到自己都如此低声下气了,惜顏竟然还不肯原谅自己,不光不原谅还说了如此难听的话。 可是她根本没有等到惜顏的回应,直接被清霜姑姑喊了人给拖出了春锦阁,郭氏怔怔地看著春锦阁的大门在自己面前关上。 “若是娘娘动了胎气,你们楚府就是几条命也不够赔的!”翆荷的话让郭氏停下了准备去拍门的手。 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离开?郭氏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了那里,本来计划得好好的,今天是来和惜顏缓和关係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母亲?” 郭氏听到熟悉的声音,一抬头看到惜娇从小路上朝自己走了过来,惜娇虽然脸上带著笑,眼角却是委屈的红。 “母亲已经不疼爱我了么,来二姐宫里我都是靠著內务府的人才知道。” 郭氏想著这次是来跟惜顏赔礼道歉的,不想在小女儿面前丟人,所以就没把这事告诉给她,哪知道小女儿到底还是知道了。 “娇娇,母亲怎么会不疼你,我这不就准备去你那,想给你个惊喜嘛。” 郭氏看到女儿眼睛都委屈地红了,立马心疼地安慰起了她。 不安慰还好,一安慰惜娇的声音都哽咽了起来:“母亲,其实女儿知道我的位份没有姐姐高,对家里的助力不大,那些人不如都送给姐姐吧......” “他怎么敢这么对你,娇娇,你放心给你的就是你的,母亲觉得不会让你爹把这些资源给那个.....” 郭氏顾忌著在后宫当中,一句“白眼狼”到底没敢说出口,惜娇听了郭氏的话,心瞬间凉了下来,这么说家里確实有这个打算了? 她咬唇看向春锦阁,二姐抢了皇上的宠爱还不够吗,连自己手里这一点点可怜的资源都不放过? 幸好她投靠了皇后娘娘,要不然今天还真的没有底气来见郭氏了。 “母亲,虽然女儿不如二姐,但是家里有什么事,女儿一定会帮忙的。” 郭氏迟疑地看向惜娇,惜娇说:“母亲,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回去说。” 看到惜娇带著郭氏离开,翆荷回去跟惜顏稟报,惜顏说:“隨她们去吧,反正楚家人和我已经没有什么关係了。” 她话是这么说,但是这一次看到郭氏又难免想到了之前的事,心情不免有些低落。 皇上看到惜顏这个样子,心疼地说:“以后別让楚家人进宫了,朕这就交代內务府。” 惜顏摇了摇头,若是传出去对皇上不好,她说:“以后臣妾不见就是了,皇上不用为此特意下令。” 她又对皇上说:“太后昨天想要些夏天点的香,臣妾已经都给做好了,一会儿咱们去太后那吧?” 郭氏对她满是算计让惜顏更珍惜和太后的感情,而且这时候她也需要太后的慈爱来抚慰她受伤的心。 “好啊,有朕的吗?”皇上隨口问道。 惜顏让琥珀把盒子拿来:“这是给您的。” 光看著精美的盒子就知道惜顏用了不少心思,皇上嘴角勾起伸手將盒子给打开了。 里边躺著一个绣工精美的香囊,散发出清凉好闻的味道。 皇上满意地把香囊拿出来系在了身上,对惜顏说:“走,咱们去看母后去。” 段公公小步跟在皇上身后,他看著皇上上翘的嘴角,默默在心中腹誹:这是去探望太后,还是炫耀去了? 延寿宫里,太后一听惜顏和皇上来了,笑著请他们坐下。 她指著桌上的李子说:“这是御膳房那边送来的,说是庄子上刚成熟的,你们尝尝?” 李子红中带著点绿,皇上拿起一枚说:“这李子的顏色和儿子的香囊倒是很相配。” 段公公头低得更低了,这样的皇上真是没眼看。 他这一说,太后才注意到皇上腰间显眼处的香囊,上边的刺绣活灵活现的,一看就是用足了功夫。 “是惜顏给你做的?” 皇上笑著说:“顏顏说了,夏天蚊虫多,这个香囊里的香料可以驱虫,味道也很清凉。” 看到皇上嘚瑟的样子,太后不免好笑,都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一样,不过看到这样的皇上,她心里是欢喜的,看向惜顏的目光也更多了几分慈爱。 “惜顏,来尝尝李子?”她对惜顏招呼道。 “嗯。”惜顏从盘中拿起一个,又对太后说:“太后,我也给您做了一些香,比给皇上的更温和一些。” 清霜姑姑把手里的盒子送上,里边同样是一个绣工精美的香囊,里边额外还放了满满一盒子的香料,味道比皇上的那个柔和了不少。皇上见母后额外又得了这么多的香料,刚才的那点得意又变成了醋意。 幸好惜顏已经知道了这位皇上谁的醋都吃,在醋味刚一冒出来的时候就赶紧说:“陛下,臣妾给您做的那个香囊不知道您是否喜欢那个味道,所以就没准备太多的香料,若是您喜欢的话,臣妾也给您多准备一些用来替换。” 皇上一听又心情愉悦起来,拿著李子给惜顏:“来,尝尝李子。” 惜顏咬了一口,太后等她咽下,才眼巴巴地看著她问:“怎么样,李子好吃吗?” 惜顏没有注意到太后的神情,回味了一下认真说道:“太后,这李子还不够成熟,酸味居多,您还是少吃一些。” 太后见她吃了一口就把李子给放下了,又招呼宫女拿来一盘炒胡豆:“这是西疆进贡的胡豆,我让小厨房做成了炒豆,惜顏尝尝这个。” 惜顏拿起一粒豆子放入嘴里,酥酥麻麻的,味道怪好的。 太后朝她眨眨眼睛:“惜顏觉得哪个更好吃?” 惜顏这才明白了太后又是让她吃李子又是让她吃胡豆到底是为了什么,脸上不禁飞起红霞。 “太后,现在月份还小,这两个也说不上更喜欢吃哪个。” 听到惜顏这么说,太后略有些失望,小声说:“看来民间说法也不尽然,不过没关係,不管这一胎是男是女,哀家都喜欢。” 第141章 她不能留了 皇上这才明白太后在做什么,他对惜顏说:“朕倒是希望顏顏这一胎能是个女孩,宫里到现在只有彤彤一个女孩,太孤单了。” 太后也说:“是啊,若是多几个像彤彤这样活泼的小姑娘就好了。” 不过两人也知道这事谁说的也不算,既然民间的法子测不出来,就只能等月份大些再找太医看看了。 太后岔开话题说到了太子身上:“皇上,太子今年已经快十五岁了,太子妃也该开始让皇后留意起来了。” 皇上点点头,感慨道:“一晃眼昶旭竟然这么大了,等今天我就去坤寧宫问问皇后。” 他知道太后选择此时跟自己提起这件事,也未尝没有提点自己的意思,就算自己再怎么宠爱顏顏,也不能忘记后宫里雨露均沾的道理。 而且听说皇后病了蛮久的了,自己也確实得过去瞧瞧。 哼,还得给她个台阶让她下来。 从太后这里出来之后,惜顏体贴地对皇上说:“皇上,不如您直接去坤寧宫吧,臣妾这就回去。” 皇上掐住她的下巴:“又吃醋了?” “臣妾没有,太子选妃是大事,皇上应该和皇后好好商议。” 惜顏確实没有吃醋的意思,但是皇上不这么想,他想了想说:“这样吧,你陪著朕一起去。” “娘娘,刚才皇上身边的公公说陛下正朝著咱们的坤寧宫来呢。”宫女走进来欣喜地对皇后稟报导。 吴顺仪听了连忙起身:“皇上心中还是很重视娘娘的,肯定听说您生病了特地过来探望,臣妾先行迴避。” 皇后此时心情大好,脸上一扫病容变得容光焕发了起来:“好,你先回去,之前你们说的事本宫都记下了,这一次一定得规劝皇上雨露均沾,不可坏了后宫的规矩。” “多谢娘娘。”吴顺仪朝皇后躬身行礼后离开了坤寧宫。 等她走了,宫女问:“娘娘,一会儿咱们穿哪一身迎接陛下?” 皇后想了想,直接找了件月白的外衣披上,她记得楚妃一贯喜欢这样素淡的,穿上衣服对著镜子瞧了下,月白色的衣服显得她脸色有些发黄,皇后拿出粉擦在脸上,这一次看上去还不错,有了几分娇弱的味道。 不过就是擦得有些白了,皇后纠结著是否要擦点胭脂的时候,听到太监通报皇上驾到。 她匆匆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算了,反正病也没好,苍白一些也很正常。 皇后快步走出来,带著些撒娇的意味:“皇上,您怎么才来看臣妾。” 惜顏听到皇后的声音,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直接缩到了皇上的身后,她真是后悔自己怎么就答应了皇上过来给皇后请安。 “皇后身子好些了么?”皇上问。 皇后抬起头,皇上被嚇了一跳,皇后一向以端庄示人,怎么成了这个样子,脸上的粉再搭配上月白色的衣服怎么看怎么彆扭,要不是为了和皇后商议太子选妃的事,皇上真想转身就走。 惜顏也在皇上背后打量了皇后,一看皇后的妆容,惜顏差点憋不住笑出声,皇后为了装病在脸上扑了不少粉吧? 用比皮肤白了那么多的粉还不如不擦,显得脸一点都不自然,而且仔细观察的话,还会发现皇后的脖子忘了擦,和脸一看就是两个顏色。 她可能是想让脸色苍白些,好让皇上怜惜自己,可是她忘了一点,她面对的不是她的夫君,而是九五之尊的皇上。 在后宫中最不缺的就是美人,想要留住皇上的目光確实需要另闢蹊径。 不过皇后有一点怕是算错了,病弱西施確实能吸引陛下的目光,但是这病弱西施重点不在病弱而在西施身上。 就算是病了,也要病得美,病得让人心痛。 如果只剩下病,惜顏偷偷窥著皇上的神情,恐怕皇上见了,只会想要赶紧离开吧。 皇后还没有察觉到皇上的异样,听到皇上的问话,含情脉脉地看向皇上:“只要皇上来了,臣妾的病就好了。” 她这一抬头才发现惜顏站在皇上的身后,皇后顿时尷尬得说不出话来,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个样子被贤妃全都看在了眼里。 惜顏见皇后注意到了自己,再躲著也不行了,只好走出来行礼:“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 “好啦,你们来回行礼不觉得麻烦吗?都赶紧起来,咱们进到屋里去吧。”皇上直接扶起了惜顏。 看到皇上把她宠成了这样,皇后的指甲刺得掌心生疼。 惜顏见皇上都不理皇后,对皇上说:“陛下,臣妾已经给姐姐请完安了,这就回春锦阁,您和姐姐谈正事要紧。” 皇后见惜顏这么说,要不是皇上在这,她真想让人撕了惜顏的嘴。 本宫是后宫之主,还用得著你把皇上让给我吗?这个狐媚子就是跟本宫示威! 皇后眼中都冒出了厉光,她装作倒茶掩住了眼睛中的光,对惜顏说:“妹妹有了身子自然是最最金贵的,还是先回春锦阁休息吧。” 皇后都这么说了,皇上也不好再把惜顏留下,对她说:“那你先回去,等会儿朕再去春锦阁找你。” 见皇上这么说,皇后更生气了,她看著惜顏离去的背影,早就把昶旭叮嘱她的话忘到了脑后,心想著:这个狐媚子不能留了! “皇后,朕今天来是想和你说说昶旭的事。” 提到了儿子,皇后收回了所有心思,警惕地看著皇上。 “昶旭怎么了?”难不成他还想去了昶旭太子的位置不成? 皇上皱了皱眉,看到皇后提防自己的样子,他真不想留在坤寧宫。 过去皇后不是这样的,虽然不是很聪明,但好歹也占了个端庄,怎么现在变成了如此小家子气,昶旭也是他的儿子,他亲自选定的太子,自己还能害了他不成? “朕是想问问你昶旭婚事的,他是太子,虽然还没到大婚的年龄,但是太子妃的人选也该提到日程上了。” 原来是为了昶旭的婚事,皇后鬆了口气。 “臣妾最近也打算给昶旭物色人选。” 第142章 祭祀 皇上说:“既然皇后有了打算,朕就不多过问了,皇后若是选好了人別忘了问问昶旭的意见。” “妾身明白。” 皇上说完了正事,也懒得再留在坤寧宫,隨便找了个藉口离开,皇后没想到皇上真的离开了,她怔怔地看著皇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这么快就让皇上离开,便宜了那个狐媚子。 “皇上请留步,陈妃失踪一事臣妾还未向皇上稟报。”皇后出声拦下皇上。 妃子在后宫失踪是件大事,只要自己用这个理由留住皇上,皇上今天晚上就別想离开坤寧宫。 “你查出了什么?”皇上问。 昨天他刚跟段德吩咐让他去查到底谁帮助陈平出了宫,现在段德还没来回话,他想看看皇后查出来了什么。 “陈妃是在贤妃离宫那天失踪的,臣妾不知道是否和贤妃有关係,所以想请示一下皇上接下来该如何处理。” 听到皇后把话题扯到了惜顏身上,皇上气得一甩袖子:“这事不用你再过问了,皇后如果实在閒得无聊,就好好给昶旭挑选太子妃的人选。” “那陈妃……”皇后急了,怎么刚说到楚惜顏,皇上就连陈妃的生死都不顾了? “皇后收起你的小心思,我不想让你成为大夏被废后的第一人” 皇上冰冷的话让皇后浑身一抖,她不敢相信地看著皇上。 他什么时候竟然起了废后的心思,难不成他想让楚惜顏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陈妃已死,按照规矩给她置办衣冠冢下葬,对外就说得了急病。” “是。”皇后垂下头去,她怎么也没想到陈妃竟然死了,到底是因为什么,难道说陈妃得罪了贤妃,所以皇上直接將她给杀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皇后对惜顏的忌惮提到了最高点。 皇上离开后,皇后便后宫眾人宣布陈妃是得了急病被皇上秘密送出宫休养,可惜天妒红顏,没几日人就没了。 兰馨柔得知消息后,对桂枝说:“去准备些香烛。” 桂枝诧异地看著她,娘娘和陈妃平时话都说不上两句,怎么听说陈妃人没了后,竟然违背宫规要祭祀她? “无需多问,你去做就是。”兰馨柔说。 “是,娘娘。” 桂枝很快给她准备了一小篮子祭拜用的东西,兰馨柔一个人去了后院的假山后头。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方便 】 后院的人早早被桂枝给打发走了,兰馨柔不慌不忙地將祭品给摆在了地上,接著她又拿出来一个小小的布老虎。 这个布老虎的布都有些发黄了,一看就是用了有些年头。 她將香烛点上,喃喃道:“恆儿,母妃手里没有你的东西了,这个布老虎是母妃当初进宫时就带在身边的,记得你很喜欢这个布老虎,母妃就把这个布老虎烧了,送他下去陪你吧。” 说到这,兰馨柔的眼泪掉了下来,她又想起前世恆儿死去的样子,虽然她在这世又和恆儿见面了,她也不会忘了前世的恆儿。 “那个贱人死了,恆儿別著急,母妃很快就会把真正害了你的人送下去给你赔罪,恆儿等著母妃。” 兰馨柔看著火舌卷到了布老虎的身上,那只小巧可爱的布老虎渐渐化成了灰烬。 她擦乾了眼泪,朝著坤寧宫的方向看了过去,眼中儘是恶毒。 “皇后娘娘,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少了个心腹大患呢,不过你也高兴不了多久了。要是再让恆儿等下去,恆儿该著急了!哈哈~哈哈!” 兰馨柔笑了起来,笑声中透著疯狂。 笑声过后,她喊了桂枝来將后院给清扫乾净,是该开始下一步行动了,不过这一次不能著急。 上一次帮陈妃出宫动用了她不少力量,她知道皇上已经暗中在派人查了,她得收敛一段时间,要不然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的。 其余人也都得到了陈妃离世的消息,不少人唏嘘起来,想起陈平当年鲜衣怒马进宫的模样,转瞬就变成了一具枯骨,这才是真正的后宫。 也有人想到了四皇子云康,现在他没了母妃,接下来抚养权要交给谁? 后宫里不乏一辈子都没有子嗣的女人,如果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哪怕是有皇子的抚养权也是好的,至少老年的时候养子看在养育之恩的份上也不能不管,而且皇后已经有了太子,又常年照顾二皇子,应该不能再养育四皇子,不知道皇后会把抚养权交给谁呢,不少人的心思都浮动了起来。 吴顺仪和楚惜娇都来到了坤寧宫,吴顺仪用手帕擦了下眼角。 “娘娘,妾身才听说陈妃去世的消息,可怜四皇子小小年纪就没了母妃。” 皇后哪能看不明白吴顺仪的想法,不过她没想到楚惜娇竟然也来了,如果她愿意成为自己对付贤妃的尖刀,自己也不介意给她个甜头吃吃。 皇后说:“是啊,真是天妒红顏,本宫现在也在头疼谁来抚养云康头疼呢。” 吴顺仪现在已经没了圣宠,全靠著皇后才能在宫里立足,所以她比谁都渴望能够得到四皇子的抚养权,所以一听皇后这么说立刻表態。 “娘娘,妾身愿意为您分忧。” 楚惜娇也表示自己也愿意抚养四皇子,皇后看著两人淡淡一笑:“本宫知道两位妹妹的心意了,云康能得到妹妹们的疼惜,陈妃在天之灵肯定会得到安慰的。” 她转向楚惜娇,似嘆息又似意有所指一样轻嘆道:“楚顺仪,你现在正是如似玉的年纪,应当精心装扮,虽然宫中美女如云,但是想让皇上记住倒也不难,本宫想著你姐姐是个能生养的,只要皇上在你那多留宿几次,总会有自己的孩子的。” 见她又提到了楚惜顏,楚惜顏娇脸色有些难看起来。 人人都把她和楚惜顏放在一起比较,这样的话她听著就烦,皇后之前明明暗示过自己可以把云康的抚养权给自己,结果一提到惜顏就又变卦了,她在心里快恨死了楚惜顏了。 “这次本宫就把云康的抚养权给了吴顺仪吧,她到底年纪大些,楚顺仪不会怪本宫薄此厚彼吧?” 第143章 弟弟 楚惜娇哪敢有什么意见,现在她投靠了皇后,很多事都要仰仗著皇后,別说一个云康了,就算皇后问她要自己亲生的孩子,她也得给。 听到皇后娘娘这么说,吴顺仪欣喜地跪下给皇后行了大礼,一再表示今后一定忠心为皇后娘娘办事。 皇后又和两人聊了一会儿后,单独把惜娇留了下来。 “楚顺仪心里可怪本宫?”皇后问。 楚惜娇低下头:“臣妾不敢,娘娘教训的是,妾身確实应该抓住机会爭得圣宠。” 听她这么说,皇后很满意,对她说:“昨天你和本宫说的事本宫允了,户部那里有个缺,等过些日子就让你父亲过去做事。” “妾身谢过娘娘大恩大德。”楚惜娇没想到皇后娘娘这么快就帮她给办好了,虽然知道这是皇后娘娘御下的手段,刚才打了自己一棒后给自己个甜枣吃吃,但是她依然甘之如飴。 通过这件事可以体现出自己的价值,这样楚家才能继续往自己身上投资,否则一旦將这些资源收回,自己的日子只怕更难过。 “好啦,本宫今天说的你也记在心上,既然你姐姐能当了贤妃,你这个当妹妹的也不能落后才是。本宫有些倦了,你下去吧。” 惜娇再次行礼之后才离开了坤寧宫,她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郭氏。 第二天傍晚,楚家收到了惜娇的来信。 郭氏激动地对楚大人说:“老爷,你瞧娇娇来信了,这一次你就等著好消息吧。” 楚大人一边看著信一边说:“也不知道惜娇到底为我谋了什么缺,不过不管怎么说都是好消息,今晚上准备一桌酒菜我要好好可以喝一杯。” “老爷,娇娇那边给咱们办事离不开银子,不如咱们再给她送些?”郭氏见楚大人心情不错,开口为楚惜娇爭取资源。 楚大人说:“好,这事你安排就是,至於上次说惜顏没空见你,我看她是心里对你还有怨气,你借著去看惜娇的机会多去探望她几次,让她出了心里的气就好了。” 上次回来,郭氏没敢把和惜顏撕破脸的事告诉楚大人和大女儿,只说惜顏把她晾在门外没有见她,楚大人还不知道惜顏和自家的关係恶劣到什么地步,心里还想著如何和她缓和关係呢。 他怕郭氏不愿去,又叮嘱道:“惜娇虽然帮著办了事,但是以后咱们家的前途还得落在惜顏身上,所以可不能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我知道了。”郭氏敷衍了句就去了厨房,她可不想留在这听楚大人说惜顏將来多有出息。 刚进厨房,婆子跑了进来:“夫人,少爷回来了!” 郭氏一听,也顾不上给楚大人整治酒菜,直接跑了出去。 “耀祖,耀祖在哪呢?” 这可是她和楚大人的老来子,说是她的命根子也不为过。 就见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背著书袋走了进来,虽然年纪轻轻,但是一举一动一副老成的模样。 “耀祖,快让娘好好看看。” 儿子一直在城郊山上的书院读书,半年才能回来一次,这次要不是楚大人特地给他去信,自己可能要等到年底才能见到儿子。 “耀祖,你比之前走的时候瘦了不少,母亲这就让人燉只鸡给你补补。”郭氏知道书院日子清苦,恨不得把所有吃的都拿出来给他滋补身子。 耀祖有些不耐烦地说:“母亲,不用这么麻烦准备,我这次回来是想看看父亲有什么事,要是处理完了我还要儘早赶回书院。” 他说著径直走进了书房,郭氏显然对儿子的態度早已经习惯了,毫不在意地进了厨房,跟厨娘吩咐今晚要多加几个菜。 耀祖敲了敲门,楚大人猜到是他回来了,连忙让儿子进屋,耀祖进屋之后恭敬地给楚大人行了个礼。 “儿子拜见父亲大人。不知父亲大人有何事这么著急喊儿子回来?” 楚大人笑著关心了一下儿子的学业,然后对他说:“你三姐传了消息来,为父过几日就能挪动位置,到时候说不定有机会把你送到那家书院去。” 耀祖皱眉道:“这都八字没有一撇的事父亲就喊儿子回来,书院马上就要考试了,要是没有其他事,儿子今晚就回去。” 看他古板的样子,楚大人心里就来气,自己和郭氏为人都尚算圆滑,怎么养出了这样一个孩子,將来要是真的进到官场,连上峰的脸色都不会看,可怎么办? “你在那个书院学到头將来也只能是个外放的命,但是你进到京城官学,將来中举之后必然进入国子监。”楚大人知道儿子的性情,苦口婆心地对儿子劝道。 见到儿子不为所动,他嘆了口气,把书院夫子写的信拿给了儿子:“为父知道劝不动你,这是夫子写给你的信,你看看吧。” 耀祖拿起了信,读了两遍之后才放下:“如果夫子也这么认为,那儿子便留在京城几日,若是不成儿子再回去。” 过了不到半月,楚大人果然去了户部,官职也升了半级。郭氏准备了一桌丰盛的酒席,把女儿和女婿也给请了来。 听说岳父大人升到户部,兰公子一连敬了楚大人好几杯酒,就连惜君脸上也都放出了光彩。 看著姐夫喷著酒气奉承著父亲,耀祖心中不爽,拿著本书走出门去,门外清爽的空气让他舒服了不少。 “这不是楚兄吗?”他刚走出门就被人认了出来。 楚耀祖一看竟然是昔日同窗,只不过他如今已经到了京城官学读书。 “王兄。”楚耀祖朝他拱拱手。 “哎呀,我可当不得楚兄的问候。” 那人阴阳怪气地对身边人说:“你不知道啊,楚兄的两个姐姐都在宫里当娘娘,听说这次楚大人晋升,娘娘可帮了不少忙,你且看著,以后咱们管楚兄也少不得喊一声小楚大人。” “我才不会靠著家里……”耀祖刚说到一半,想起父亲不就是靠了姐姐才得到的官职,自己现在这么说没有一点说服力。 想到这,他更加憋闷,直接朝著北街走去,走到半路就被人红芳馆的姑娘拉了进去。 第144章 麝香 “贤妃娘娘的弟弟?”小全子听著馆里的姑娘稟报。 他放下茶杯说:“既然如此,你们就好好招待著楚公子,留意著楚家动静,隨时报予我来。” 贤妃娘娘送给自己一场天大的功劳,让他从管事太监升为了太监副统领,他知道贤妃娘娘和娘家人的关係並不太友好,那他就帮著贤妃娘娘多盯著点楚家人,略微回报几分娘娘的恩情。 陈平的事过去之后,后宫又恢復了往日的安寧,这一日淑妃来到了春锦阁。 “淑妃姐姐来了,快坐!” 惜顏听彤彤说了,在自己出宫的那些日子,淑妃给彤彤和寧儿送了不少好吃的。 怕两个孩子寂寞,还特意让安儿陪他们玩耍,这份情惜顏都记得心里,所以就算自己升为了贤妃,见到她也依然是以前的样子。 “哼,算你有心。”淑妃习惯性地哼了一声。 接著,她一摆手,宫女们拿来了厚厚一摞的帐册。 “现在你身边贤妃,一人之下眾妃之上,该履行作为贤妃的职责了。” 惜顏看著这些帐册不明白淑妃是什么意思,淑妃说:“这都是宫中的册子,平时是我来管理的,按照规矩贤妃应该帮助皇后协理六宫,所以从今天开始这些册子就交给你了。” 惜顏一听傻眼了,自己一天看这么多的帐册得看到什么时候? “好姐姐,我可干不了这些,还是劳烦你继续接管这些帐册吧。” 惜顏软绵绵地朝著淑妃撒起了娇来,又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著她,就希望淑妃赶紧把这些麻烦给带走。 淑妃白了她一眼,之前听闻惜顏被封为贤妃的时候,就有人过来跟她挑拨,说惜顏肯定会抢走她手中的权利。 她就知道惜顏是个能躲懒的,今天她把帐册都抱了来,果然惜顏恨不得自己现在就把帐册全都给带走。 外人都以为她喜欢权力,其实她只是不想便宜了皇后而已,若是惜顏肯管帐的话,她乐得把手里的权力交出去,自己还能落得个清閒,可惜呀惜顏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惜顏见淑妃不说话,两手合十朝她拜了起来:“好姐姐,我现在有了身孕,你总不能让我劳心吧。” 见到她连这招都用了出来,淑妃又好气又好笑地说:“好好好,你有身孕,你最金贵,这些活我都给你干了好不好?” 惜顏站起来狗腿地给淑妃捏起了肩膀:“我就知道淑妃姐姐最疼我了。” 两人笑闹了一会儿,琥珀过来稟报,说是冯婕妤前来探望惜顏。 到底是一个宫的,也不好不见,惜顏对琥珀说:“请冯婕妤进来吧。” 之前冯婕妤就对自己流露出了投靠之意,不过那会儿她的根基还不稳,所以並没有给她明確的回应,冯婕妤已经有日子没有上她这里来了,不知道这次来想要做什么。 “给两位姐姐请安,妾身恭喜贤妃娘娘晋升,又怀了龙子,真是双喜临门可喜可贺。”冯婕妤笑盈盈地对惜顏和淑妃说。 “这是妾身亲手给小皇子准备的礼物。”冯婕妤拿出一个做工精美的小牛,等到孩子出生的时候正好是牛年,她確实用了不少心思。 淑妃没有搭理她,惜顏淡淡一笑:“起来吧,大家都是姐妹不用这么客气的。” 冯婕妤说:“这怎么能行,娘娘对我一直十分照顾,还给了妾身不少香料,妾身母亲睡眠比之前好了不少呢。” 惜顏接过了冯婕妤给的小牛,两个小牛角用金线绣的,看著金灿灿的十分可爱。 “冯婕妤做这个小牛应该费了不少功夫吧?”惜顏一边问一边忍不住用手摸了摸小牛角。 冯婕妤是將门之女,针线活上並不擅长,这样一个小牛不知道她做了多少时间,惜顏说:“冯婕妤坐下说吧。” 见到人家送个玩偶惜顏就那么领情,淑妃忍不住用鼻子哼了声,冯婕妤赶忙说:“淑妃娘娘若是不嫌弃,妾身也给三皇子做一个。” “安儿大了,可不需要这等劳什子。” “咱们来尝尝桔子吧,这是太后娘娘赏下的。”惜顏见淑妃懒得搭理冯婕妤,冯婕妤坐在那里有些尷尬,连忙招呼他们吃橘子。 她亲手拿起一个桔子递给了冯婕妤,冯婕妤接过桔子,尷尬的气氛缓解了不少。 惜顏扒下一瓣桔子准备放到嘴里,靠近嘴边的时候,突然手顿在了那里。 淑妃察觉到惜顏的异样,关心地问:“怎么了,是想吐吗?” 惜顏放下桔子摇了摇头,她把手指放到鼻子底下轻轻闻著,冯婕妤看惜顏这样子,有些担心起来:“娘娘,是有什么不对吗?” 惜顏深深地看了冯婕妤一眼,看得她心惊肉跳的。见冯婕妤这个样子,惜顏又有些怀疑,难道说她不知情? 淑妃此时也察觉到惜顏不对劲了,她厉声道:“冯婕妤,你带来的东西里藏了什么?” 冯婕妤委屈极了:“妾身在春锦阁承蒙娘娘照顾,怎么会想著来害娘娘,要是妾身真有此心,就让妾身一辈子常居冷宫。” 她这么一说,淑妃沉默了,这是后宫中最毒的誓言,冯婕妤敢这么说,难不成是被人给坑了? 她问惜顏:“到底是哪里不对?” 惜顏想了想问冯婕妤:“我会制香的事有人知道吗?” 冯婕妤说:“娘娘会制香的事宫里人大多都有耳闻,但是没有人知道娘娘十分精於此道,包括给妾身母亲的香料,妾身也未曾对外说过。” 惜顏说:“这个小牛身上有麝香。” 听闻此言,冯婕妤的脸色都变了,麝香可是会让人流產的,若是贤妃没有察觉,把小牛留在了身边,要是胎儿真有个三长两短,將来查出来是小牛里放了麝香,自己会是什么下场? 就凭贤妃娘娘如今圣眷正隆,冯家恐怕都要因此受罚,想到这冯婕妤直接跪在了地上。 “请娘娘恕罪,妾身確实不知小牛身上藏有麝香。” 惜顏说:“你起来吧,这件事另有其人。” 第145章 王婕妤 听了惜顏的话,冯婕妤如蒙大赦一样鬆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只要贤妃肯信她就是好的。 淑妃问:“你怎么知道不是她,说不定就是她嫉妒你有了身孕,特意用麝香来害人的。” 淑妃看著冯婕妤,眼中都是凌厉的光,给冯婕妤又嚇得冒出冷汗来。 “淑妃娘娘明察,妾身虽然愚钝,但肯定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用麝香害人,要是妾身知道这里有麝香,怎么也不会亲自给贤妃娘娘送来的。” “你怎么看?”淑妃看向惜顏。 惜顏说:“我觉得不是她。” “怎么说?”淑妃问。 惜顏捻了下手指,又放在鼻下,然后喊琥珀拿来了银剪刀將小牛一点点给拆开,她对琥珀说:“你跟著我那么久也能分辨出来麝香的味道,你看看哪些布料里放了麝香。” 在琥珀查看的时候,惜顏对淑妃说:“麝香確实是在小牛的身上,不过对方下的量並不足,需要长期接触才会產生效果,刚才我拿了桔子,手上沾染了桔子的味道,一下子將麝香的味道激发了出来,否则也得过段时间麝香渗入到皮肤中才能闻得出来。” “那你怎么知道和她没有关係?” 惜顏说:“刚才我问过冯婕妤是否有人知道我精通制香,后宫女子大多会製作一些自己喜欢的香料,但是没有人知道我对香道精通,哪怕是细微的味道也能闻得出来。 整个后宫只有淑妃姐姐、太后还有冯婕妤知晓,所以那人下得量少,就是在想我肯定察觉不到,如果知道了我精通此道,恐怕就不会选择这种方法来害人了。” 就在这时,琥珀说:“主子,奴婢发现是哪里有问题了。” 冯婕妤看著被剪成一团碎布的小牛,又看向琥珀,想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琥珀说:“娘娘,是缝製牛角的金线被人用麝香泡过。” 竟然是金线出了问题? 惜顏用剪刀小心地剪了一小截金线,然后把金线放到了鼻子下方,她闻了闻之后將金线放下,对琥珀说:“確实泡过麝香。” 淑妃听闻,也拿起金线闻了起来,但是她没有闻到什么气味,只觉得有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惜顏说:“这个就是经过处理的麝香味道,没有寻常麝香那么浓重,再加上寧儿他们总吃奶製品,我这宫里多少也有些奶腥味,不仔细的话根本闻不出来。” “娘娘说是金线?”冯婕妤似乎想起了什么。 “能知道这金线是从哪来的吗?”惜顏问。 冯婕妤说:“妾身知道娘娘有了身孕之后就想准备做个小牛送给小皇子,那天我在做的时候发现缺了些金线,王婕妤把她的送给了我。” “是王婕妤乾的?”淑妃问。 冯婕妤摇了摇头:“妾身也说不好,平素妾身和王婕妤关係一直不错,想不出她有什么理由来害妾身。” “这倒也是,本宫和王婕妤也没什么交集,更何况她家里的势力也不需要她用此等方法。”惜顏分析道。 她顿了顿又说:“况且金线的气味也都混杂在了一起,很难说是谁做的手脚。” “平时是谁帮你保管金线的?”淑妃问。 “是妾身的妾身宫女芫荽。”冯婕妤让人去把芫荽给喊了来,见到宫里气氛不对,芫荽一进门就跪在地上给三位娘娘行了大礼。 “奴婢芫荽参加贤妃娘娘、淑妃娘娘。” “芫荽,这些金线都是你保管的吧?”冯婕妤直接问道。 芫荽看到了桌上被剪成碎布一样的小牛,她心里咯噔一声知道出了问题。 她浑身颤抖著说:“回主子,这些金线確实是芫荽保管的,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 “你可知道这些金线里被人下了麝香?” 芫荽一听这话,跪在地上拼命磕起了头:“主子,奴婢是您带进宫的,芫荽全家人都在將军府做事,芫荽怎么也不能在里头放了麝香坑害主子的!” 她说的確实是实情,能派进宫里给冯婕妤当贴身宫女,冯夫人肯定留了把柄在手上。要是她真敢害冯婕妤,全家老小的性命都別想要了。 “主子,您要相信奴婢,奴婢怎么也不会害您的。”她突然想了起来:“是王婕妤,一定是王婕妤乾的,那天是她让人把这些金线送来的。” 芫荽哭了起来:“她平时和主子关係这么好,怎么能害主子呢,奴婢都被她给骗了。” 她突然抬起头:“主子,您带的手帕也是她送的,您快瞧瞧有没有问题。” 冯婕妤一听赶紧把手帕拿了出来,这手帕绣的是蜂戏的图案,蜜蜂的绒毛同样是用金线绣的,看上去十分活泼可爱。 “娘娘,这金线也有问题吗?”冯婕妤问。 惜顏让琥珀拿著帕子检查一下,琥珀用针把上边的金线给挑了下来,用手捻了半天才放在鼻子下闻。 过了一会儿,她才对惜顏说:“主子,这金线也有问题,虽然味道已淡到闻不出来,但是奴婢可以肯定之前也被麝香泡过。” “王书瑶,我这么贴心贴意地对她,她竟敢用麝香害我!” 一想到自己进宫这么久没有身孕,冯婕妤快恨死了她,两人同时入宫,就因为她得的宠爱多些,王书瑶就对自己下如此狠手,而且不光害自己,还想来害贤妃娘娘。 淑妃哼了一声:“她真是找死!” 站起来就想去收拾王婕妤,惜顏连忙拦住了她:“姐姐,別急,咱们再查一查。” “还查什么,真等到人家把你肚子里的孩子给坑没了才动手吗,你现在已经是贤妃了,做什么事不用这么瞻前顾后的,我知道你想找出背后的原因,可是咱们后宫里的事哪那么容易查,真是那样恐怕要查上一辈子。” 说到这,淑妃的目光中充满了悲悽,后宫中的无头冤案还少了吗,自己刚开始也是这样想了,可是到头来依然没有查到害自己的人到底是谁,要不是自己有点运道,恐怕早就化作了枯骨。 “这件事你不想让人知道也行,我帮你处理,不会让人查出来是谁做的,就算不是王婕妤,也可以震慑下她背后的人。” 惜顏看向淑妃,淑妃朝她微微点头,看来两人都有了猜测。 第146章 皇上被非礼 具体的事淑妃没有和惜顏多少,而是单独把冯婕妤叫去了自己的宫里,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等到从淑妃那回来之后,冯婕妤就將一把没开刃的匕首送给了王婕妤。 “我知道你不喜欢舞刀弄剑的,所以送给你这个镶了彩宝的匕首。这次多亏了你让我把礼物及时给娘娘送上,娘娘很高兴,话里说著会帮我。” 冯婕妤说到这,脸上露出了一抹娇羞之色。 王婕妤嘴里道著恭喜,伸手接过了冯婕妤的匕首,这一次冯婕妤仔细观察著她的表情,看到她眼神中闪过一丝藏得很深的嫉妒。 看来还真的是她,自己还真是瞎了眼,把她当成了好姐妹。 “你怎么这么看我?”王婕妤警惕地问。 冯婕妤笑了起来:“还不是你笨手笨脚的,我怕这把匕首伤了你的手。” 见她语气如常,王婕妤才放下心来。 冯婕妤那个蠢货肯定不会发现自己在金线上动了手脚,否则自己送她的帕子早就被她给扔了,哪会像现在这样还带在身上。 算算日子,这块手帕上的药效散得差不多了,这次收下她的匕首后,正好可以借著机会给她送个回礼。 “对了,刚才我来找你,下人说你去了淑妃娘娘那?”王婕妤关心的眸子里藏著深深的算计。 冯婕妤好似没有察觉到她的试探,对她说:“是啊,娘娘看我做的小牛可爱,让我也给安儿做一个,能搭上淑妃娘娘这条路真是太好了,以后咱们肯定会有出头之日的。” 又过了几日,王婕妤又一次来春锦阁探望冯婕妤,进院子的时候正好看到冯婕妤在和一个小宫女说悄悄话,看到王婕妤来,冯婕妤脸上竟然露出了躲闪之色。 “姐姐有什么消息还瞒著妹妹不成?”王婕妤压下心中的嫉妒,带著丝亲昵问道。 冯婕妤犹豫了半天,才对她说:“算了看在咱们姐妹多年的份上,我就告诉了你吧。淑妃告诉我再过几日宫里要办一次赏荷节,让我提前准备节目呢。” “原来是这好事,那妹妹就提前祝冯姐姐那天大放异彩。”王婕妤笑了起来。 “要不妹妹也准备个才艺吧?”冯婕妤劝道。 “妾身哪里比得上姐姐。”王婕妤没有说自己要不要参与,说了一会儿话之后就离开了坐席。 看著她离开的背影,冯婕妤知道鱼已经上鉤了。 几日后,嬪妃们都知道了要办夏荷节,听说这一次淑妃和皇后亲手操办,还会让妃子们表演才艺,后宫里顿时热闹了起来,就连太后和皇上也说了会在那天与大家同乐。 惜顏对淑妃说:“我现在月份太小,夏荷节就不参加了。” 淑妃一挑眉,意有所指地说:“那岂不是要错过好戏咯?” 惜顏没想到淑妃会挑了这个日子动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这种宴会是非多得很,她可不想为了看个热闹別人误伤。 婉言谢绝后,惜顏就关上门舒舒服服地养著胎,皇后知道了惜顏身体不適,也没敢强求。 “娘娘,她是不是已经有感觉了?”皇后身边的嬤嬤问。 皇后说:“哪能那么快,现在多少双眼睛盯著她,咱们只能徐徐图之。” 很快,就到了夏荷宴那日,因为天气炎热,大家都换上了轻薄的纱绸,一个个衣炔飘飘,像是仙宫里的仙子。 皇后怕大家中暑,特意在宴会的地方摆上了冰盆,在这里享受著凉意看著美人,別有一番趣味。 冯婕妤和王婕妤坐在一起,两人准备了舞蹈,到了她们快要上场的时候,冯婕妤倒了两杯水酒,对她说:“妹妹,水酒可以缓解紧张,你要不要来一杯?” 王婕妤不疑有他,拿起杯子和冯婕妤对饮了起来。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酒水的作用,喝完之后果然觉得没有那么紧张了,这时候上一段节目已经结束,轮到两人上场了。 为了给皇上留下一个好印象,王婕妤站起来,一马当先走到了前头。 冯婕妤看著她的背影,脸上露出了冷笑,不著痕跡地將两人的酒杯进行了对调。 在皇后眼睛看过来的时候,淑妃正好用身子挡住了她的视线,而剩下的酒也被冯婕妤的宫女一下子给洒在了地上。 大家都在欣赏美人舞蹈,这小小的插曲自然无人注意,只有兰馨柔脸上露出了瞭然的微笑。 一会儿有好戏看了! 皇后见皇上眼睛看著两位美人翩翩起舞,举起杯来对皇上说:“陛下,两位婕妤舞姿曼妙,宛若仙子下凡,实乃难得一见之盛景。臣妾斗胆请陛下满饮此杯,以赏其妙舞。” 皇上心情不错,皇后总算是干了回后宫之主该干的事,所以笑著接过了皇后送来的酒杯。 王婕妤舞著舞著离皇上越来越近,已经偏离了她和冯婕妤设计好的舞蹈路线,冯婕妤知道她的药已经发挥了作用,为了怕人看出来,也隨之朝另一个方向舞去,和王婕妤成了对角的趋势,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两人特意设计过的。 王婕妤脸上开始热了起来,不由自主地往皇上身上靠,好像皇上是解救她的良药。 她的意识有些模糊,眼中只剩下皇上一个人,见到皇上举杯对自己笑,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如哭声一般的嘆息。 “嗯~~陛下终於想起臣妾了~” 一边说著一边朝著皇上身上扑去,皇上本来是可以躲开的,但是被她这个样子嚇了一跳,一口酒呛到了气管,捂著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一弯腰咳嗽不要紧,王婕妤直接扑错了位置,一头朝著皇上撞了上去。 尖尖的下巴卡在皇上身上,让皇上眼冒金星。 这一下,周遭所有人都愣住了,皇上也愣住了,这辈子都没遇到如此荒唐的事,他这是被人非礼? 等他反应过来,把酒杯往地上一摔,一巴掌將王婕妤甩在了地上。 坐上龙椅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他恨不得將王尚书那个老匹夫都剁了泄愤,把个什么玩意给送到宫里来了! “护驾!” 段公公一声高喊,侍卫上前把王婕妤按倒在了地上。 见她挣扎著还想往自己身上扑的样子,皇上又开始做疼起来,一想到自己刚才被她碰了身子,皇上心里噁心得不行。 见到皇后等人跪了一地,他压著怒火对皇后说:“今天的事,皇后需要给朕个交代!” 说完,他一甩袖子离开了御园。 第147章 丰腴可口!女人,来伺候朕 “这个贱人!” 好好的赏荷宴被王婕妤搅合得稀烂,皇后恨不得撕了她,她也知道王婕妤是被人算计了,否则她討好自己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在赏荷宴上出丑。 “把她刚才吃的喝的都给我拿去查!” 皇上越想越气,脚步不由自主地朝著春锦阁走了过去。 惜顏正在床上舒舒服服地养胎,清霜姑姑不许她多用冰,怕伤到了肚子里的孩子,便用细布给她绞了西瓜汁,放在玉碗中供她饮用。 “主子,您慢些喝,西瓜怎么说也寒凉,不能喝太多。”清霜姑姑看著惜顏喝了一大口,直接把碗给收走了。 惜顏看到玉碗被收了,委屈巴巴地看著清霜姑姑,清霜姑姑看她的模样快和彤彤差不多了,笑著又给她倒了半碗。 “娘娘,您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这些东西不需要老奴提醒您才是。” 惜顏有些不好意思地用手指捂住了自己的面孔,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越发地小性子了起来,好像脱去了恭顺隱忍的外壳,焕发出了新生。 “皇上驾到!”突然段公公的通传声响了起来。 皇上不是应该在御园里赏荷吗,怎么来她这了?难不成淑妃姐姐那边出了什么事? 惜顏来不及多想,赶紧从床上起来,往屋外迎了出去。 “不用行礼。”皇上冷冷地说了句,惜顏察觉到皇上心情不佳,又不好打探,只好恭顺地將皇上迎进了屋子。 皇上也不说话,段公公跟在他身后心里也打起了鼓,也不知道贤妃娘娘能不能把皇上给哄好,要不然皇上今天受了辱,他们这些做奴才可就遭了殃了。 他偷偷抬起头给惜顏一个眼色,惜顏看了之后心里也有些为难,她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安抚皇上嘛。 皇上走进屋之后,看到床边小几上的玉碗,里边红盈盈的西瓜汁看著怪可爱的,伸手將玉碗拿了起来,一口喝了个乾净。 “皇上。”惜顏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何事?”皇上沉声问道,难不成自己堂堂一个皇上连碗西瓜汁都喝不得了? 惜顏看他这个样子,就知道皇上不定在心里又猜想了什么,皇上什么都好,就是猜忌心重了些,现在在御园里不知道因为什么生了气,惜顏可不想他把气撒到自己身上。 她连忙说:“不是,只是那个玉碗刚才妾身用过。” 说到这,惜顏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红晕,自己刚才用过的玉碗被皇上拿起来就喝,虽然两人嘴巴亲密接触过多少次,但是皇上就这么用了自己的碗还是让她有些羞涩。 听著顏顏软乎乎的声音,皇上心中的怒火散去了不少。 他的目光看向了惜顏的嘴唇,粉莹莹的,不知道是不是喝了西瓜汁沾到了唇上,嘴角处多了一抹艷红,心底突然一股衝动涌了出来。 喝了西瓜汁的小嘴一定很甜吧? 这个念头在皇上的脑海中闪过,等他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抱著惜顏上了床,衣服都被他扒开,惜顏的雪肩露了出来。 “皇上?”惜顏咬唇看向皇上,天还没黑呢,难不成想要白日宣淫,而且自己现在这个身体状况也不允许啊。 看著她带著点媚意的眸子看著自己,皇上有些口乾舌燥起来,二十几岁的妇人真是丰腴可口的时候,那些十几岁的小姑娘和她一比都失了味道。 本来皇上还想守著规矩的,被她这么一瞧,直接来了情绪。 “伺候朕!”皇上按住了她,让她动弹不得。 惜顏看了眼候在门口的段公公,来真的?段公公头低著小步小步往外挪,杂家岁数大了耳聋眼你们干什么,杂家都看不到听不到。 感受到惜顏的不可置信,皇上带著些恼意用手指捏著了她的下巴:“还不是你勾的朕?” 什么叫倒打一耙,惜顏这次算是彻底感受到了。 人家在屋里好好养著胎,你一来抢了我的西瓜汁不说,还动手动脚的,想白日宣淫还赖到了我的头上? 可是人家是皇上,就算是指鹿为马她能有什么办法,恐怕还得陪笑说就是自己想要,毕竟整座皇宫里谁能大得过皇上? 她这么想著,半推半就地伺候起了他来。 看著惜顏雪白的肌肤都变成了粉红色,皇上心里的气全都散了,身心都舒畅了起来,这种不守规矩的感觉也不错。 在外头,他是威严无比的皇上,在顏顏这,偶尔当个昏君,这种感觉真是让人上癮! 快乐之后,皇上心头又有了点罪恶感,毕竟是白天...... 他目光凌厉地看向段公公,段公公头都不敢抬:“奴才看著天已经黑了。” 惜顏看向了窗外明晃晃的日头...... 皇上身心舒缓过来了,又变成了贤明的君主,他在惜顏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告诉惜顏晚上陪她用膳,然后去了御书房。 批阅了一会儿奏摺后,惜顏雪白的皓腕扶著他的样子又出现在了眼前。 他对段公公说:“段德,朕记得私库里有一对红玉髓的鐲子?” “是,那是暹罗国送来的礼物。”段公公回道。 “把那对鐲子取来。”皇上吩咐道。 很快,段公公就捧著精致的檀木盒子走了进来,皇上打开盒子,里边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红玉髓手鐲。因为玉髓难得,所以这对手鐲比红玛瑙更稀罕不少。 皇上把玩著玉鐲,对段公公说:“等会儿把玉鐲送去。” 他虽然没说是谁,但是段公公明白皇上是让自己把鐲子送给贤妃,看著鲜红的手鐲,段公公心想著:贤妃娘娘越发是了不得了,皇上竟然肯把这对鐲子送她,要知道只有大夏皇后才能戴正红的顏色。 若是旁的礼物,他还能让其他人去送,这对鐲子等会儿他得亲自去,总好叫贤妃知道皇上对她的心意。 “是,老奴这就去。” 段公公刚要去送玉鐲,皇上又叫住了他:“等等。” 他也知道送给惜顏红色的玉鐲有些不合规矩,转念又一想,顏顏一向是乖巧懂事的,应当也不会做出违反规矩的事来。 第148章 只给朕看 等到段公公离开后,皇后亲自前来请罪。 这次的事让她憋屈得紧,明明王婕妤是她的人,怎么就给她捅了这么大的娄子,她让人一桶冷水將王婕妤给泼醒,王婕妤咬著冯婕妤说是她给自己下了药。 冯婕妤哭诉说自己委屈,让人去检查两人之前的酒水证明清白,內务府的人查了半天自然是什么都没有查到,反而发现冯婕妤的香囊中带有避孕之物。 经过查问,这个香囊正是昨天王婕妤送给她的,而王婕妤身边的宫女也证实她嫉妒冯婕妤的宠,给她下了不少含有麝香的药物,冯婕妤哭著求皇后给自己做主,一时间闹得不可开交。 皇后看向在一旁看热闹的淑妃,做得这么干净,要说里头没有淑妃的手笔,她才不信! 不过两人斗了这么多年,皇后知道淑妃可不是好惹的,现在贤妃又和她抱团,两人的势力加在一起都快超过她这个皇后了。 想到这,皇后的眸光都变得深了些,贤妃是真不能留了! 她和淑妃不同,淑妃不得圣宠,皇上每月只是象徵性去她那里一两回,安儿身体虽然好了不少,但是到底伤了底子,怎么也不能和昶旭爭。 但是六皇子就不同了,看著他才那么大点就一副鬼精的样子,要是贤妃再生下一个皇子,到时候他们兄弟齐心,儿子说不定就被他们抢了太子之位。 她之前提点过儿子,偏儿子被皇上养成了端方君子,还说自己想多了,多几个弟弟辅佐自己,才能让大夏更加昌盛,他哪知道这些人將来都是他的竞爭对手,一点都不知道防备不说,好不容易休沐一回,还去看他的几个弟弟。 皇后心里愁嘆著,自己若是能再给他添个弟弟,他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孤单了? 云康倒是会向著她这边的,但是那孩子到现在话都说不利索,走路也走不稳,和二皇子一样也是没出息的东西,也就是吴顺仪把他当个宝。 一想到自己吃了哑巴亏还得来向皇上请罪,皇后心里更憋屈了。 皇上板著脸说:“將王婕妤送到冷宫里好好静静心。” 皇后诧异了下,她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狠,直接把王婕妤发配到了冷宫,这个人还没等派上用场就先折损了,真是没用的废物! 既然如此也不值得她去搭救,她连忙应声答应了下来。 “嗯,你且起来,朕知道此事怨不得你,这样吧,小全子去把朕的那两批云烟纱拿到坤寧宫去。” 听了皇上的话,皇后眼中都是惊喜,她本来以为皇上会怪罪自己,哪知道皇上还送了珍贵的云烟纱来安抚她。 她其实並不在乎什么云烟纱,她在乎的是皇上的心意,皇后一脸感动地看著皇上,正想著怎么和皇上说,让他今晚去自己的坤寧宫,就在这时,皇上抬眼看她:“皇后若是无其他事就先回去,朕还有事要处理。” 小全子机灵地拿著布匹,站在门口等著皇后,这一来皇后想让皇上陪自己回去的话也无法开口,先前的高兴也没了一半,只能蹲下身子给皇上行了礼后离开了御书房。 此时,段公公拿著檀木盒子来到了春锦阁门前。 听说是段公公来了,惜顏亲自出门迎接,段公公满脸带著笑躬身道:“老奴怎么当得娘娘亲自出来迎接,真是折煞老奴了,娘娘快坐下歇著。” “我正好躺著也累得慌,正好公公来了活动下身子,这大热的天公公怎么来了,有什么事让小太监过来说声就是,要是热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惜顏一边说一边让翠柳给段公公上茶,翠柳给段公公上了上好的雪芽茶,一端进来就满屋飘香。 段公公心想著:贤妃娘娘果然会做人,这么宝贵的雪芽茶也捨得拿出来给他一个太监喝,难怪能牢牢抓住皇上的心。 想到这,他脸上的笑容更真诚了些。 他接过茶喝了口之后开始向惜顏稟报:“娘娘,这是皇上亲自从私库里挑出来拿给娘娘赏玩的。” “是什么好东西?”能让皇上从私库里拿出来,又是段公公亲自送来,惜顏有些好奇起来。 段公公一笑:“娘娘看了便知。” 惜顏打开了檀木盒子,里边的丝绒垫子上竟然放了一对水头充足晶莹剔透的红玉髓鐲子。 太美了! 惜顏看著都有些移不开眼睛。 不过,这是红色的玉鐲,惜顏可不是刚进后宫什么都不懂的时候,现在她知道什么品级可以用什么样的东西,这么贵重的红鐲就算她贵为贤妃也不適合佩戴。 皇上是怎么想的,把它赏给了自己。 不过,一转念她又欢喜起来,自己不能戴还可以送给彤彤当嫁妆啊,这么好的水头,最適合陪嫁了。 “麻烦公公帮我转告皇上,就说我很喜欢。”惜顏对段公公说完,就让琥珀將手鐲给收了起来。 见她没有要戴的意思,段公公心里一松,贤妃娘娘果然是懂规矩的,不会因为皇上宠爱就恃宠而骄。 这一来,他也不用说什么叮嘱的话,至於皇上到底想让娘娘什么时候戴,他一个太监可不懂这些,嘖嘖。 等到晚上,皇上果然来和惜顏、彤彤、寧儿一起吃饭。 彤彤现在很有姐姐的架势,坐在寧儿身边监督他吃饭,寧儿想要挑食,被姐姐一瞪眼嚇地把不喜欢的蔬菜都给吃了个乾净。 皇上想想自己的那几个皇子,真想让彤彤一起代管。 吃完饭之后,两个孩子被琥珀带去了自己的房间,屋里只剩下了惜顏和皇上两人。 “朕今天送你的鐲子呢?” “臣妾收起来了。”惜顏回答。 “嗯,怎么收起来了?是不喜欢吗?” 惜顏柔顺的回答:“喜欢的,不过这红色臣妾用了不合规矩。” 顏顏果然是最懂事的,皇上想起了两人白天里的荒唐,心里有种禁忌的快感。 他贴在惜顏耳边说:“朕准你戴上,只给朕看。” 惜顏:??? 这曖昧的语气……惜顏有些震惊地看向皇上,不会是自己想的那样吧? 第149章 真是过癮 皇上见她不说话,直接喊了琥珀来,很快,琥珀就从惜顏的库房里將檀木盒子拿了过来。 皇上亲手把盒子打开,拿出了那对晶莹剔透的手鐲,蛊惑道:“戴上给朕瞧瞧?” 他的嘴唇贴著惜顏的耳朵,带著淡淡酒气的热意让惜顏的耳朵也跟著热了起来。 惜顏嗔怪地看他一眼,心说好好戴个鐲子怎么就好像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的这个眼神落在皇上眼里是多么的勾人,皇上喉结滚动了下,然后伸手拽下了她的纱衣。 夏天了,惜顏里边只穿了个肚兜,被皇上这么一拽,纱衣顺著身体滑落在地上,她穿著肚兜有些茫然不知所措地看著皇上。 皇上也太孟浪了,屋里还有这么多伺候的人呢,她都看到琥珀一下子脸孔直接红得烧起来,惜顏羞得蹲下身子就要去捡衣服。 这一蹲,整个雪被都露了出来,中间只繫著一条细细的红绳,皇上將她抱起,直接回了床上。 他拿起玉鐲,给惜顏手腕套了上去,雪白皓腕上套著个红彤彤的手鐲,美的让人觉得惊心动魄。 惜顏皮肤又细又白,而且是那种十分健康的粉白,套上了鐲子之后,一点没有把她的肌肤显得苍白,反而又增添了一抹粉,看上去性感极了。 皇上看著她的手腕,那眼神好像是看到了肉一样的饿狼,惜顏后知后觉地想著:他该不会白天没有吃饱,晚上又想了吧? 不要啊!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 这种事她现在有了身孕只能是卖力的一方,真的很辛苦的呀。 这对鐲子莫不是皇上给自己的辛苦费?惜顏突然有了这种觉悟。 “顏顏!” 皇上见她迟疑地看著自己,身上只穿一个肚兜,两个手腕上套著红鐲,模样要多勾人有多勾人。 偏偏这个妖精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无辜地看著自己。 哼,真是越发勾人了! 皇上再也忍不住,直接按住了她。 “就这么服侍朕。”他的喉音都透著沙哑,手也动了起来,惜顏哪能受得了这个,只好认命地服侍起来。 这一回格外的久,惜顏到最后已经困得眼睛都有些睁不开,皇上才放过了她。 等到惜顏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天大亮了。 “主子,是皇上吩咐不许奴婢们叫您的。”琥珀听她醒了,给她送来了水,语气欢愉地说。 皇上对自家主子真好,知道主子有身孕总也睡不饱,再加上伺候的辛苦,没有惊动主子,看到惜顏脸上的笑容,她比什么都高兴。 主子就该被这样好好对待。 惜顏穿好了衣服,褪下红鐲,对琥珀说:“帮我收起来吧。” 琥珀接过鐲子放到檀木盒子中,她抱著盒子,准备把盒子送到私库。 惜顏又拦下她,说:“就放在这屋里吧,说不定过几日还得拿出来。” 皇上一贯是食髓知味的,昨天晚上光看著那鐲子就来了兴致,说不定这几天还会再来。 直接把鐲子放在这屋里,也省得让琥珀来回去私库翻找。 “是。”琥珀答应著。 她不明白惜顏的心思,反正主子说什么她就照著做就是,主子比自己聪明,让她放在屋里,肯定有主子的道理。 刚吃过饭,翠荷进来说:“淑妃娘娘来了。” “快请!” 话音刚落,惜顏就看到淑妃一脸春风得意地走进了屋里。 “你昨天没去,真是太可惜了。”淑妃坐到椅子上,一脸遗憾地对惜顏说。 “到底怎么样了?姐姐快给我讲讲。”看淑妃这个样子,惜顏的心都痒痒起来了。 偏偏淑妃还卖了关子不肯讲,非要让惜顏给她上最好的雪芽茶。 “好姐姐,快喝茶。”惜顏亲自把茶端给了淑妃。 淑妃哼了一声,一脸嫌弃地接过了茶杯,但是她的嘴角却翘了起来。 “算了,还是告诉你了吧,昨天王婕妤跳舞发了疯,直接扑到了皇上身上。你不知道当时皇上的表情真是笑死我了。” 淑妃说完忍不住笑得枝乱颤,进宫这么多年,她还是头一次看到皇上流露出被人侮辱的表情,真是太好笑了。 惜顏这才明白,难怪昨天皇上是黑著脸来到春锦阁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她忍不住也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看来自己昨天真是错过了一场好戏。 淑妃喝了口茶顺顺嗓子,又开始继续说了起来。 “事后,王婕妤哭诉委屈,皇后找人严查才发现她是被人下了药。” “那可查出来了什么?”惜顏有些担心地问。 淑妃白了她一眼:“能查出来什么,不过是一桩无头公案罢了。不光如此,王婕妤攀扯冯婕妤,结果被人发现她给冯婕妤下了难以受孕的药,皇后听完后发了好大的脾气。” 淑妃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估计皇后这一遭要打碎了牙齿混著血往嘴里吞呢,真是痛快极了! “这就好。”惜顏鬆了口气又追问道:“那王婕妤是怎么处理的?” 淑妃说:“皇上发了火,要把她送到冷宫里去好好冷静冷静呢,真是过癮,等她去了冷宫,本宫打算再派冯婕妤过去探望,谁让两个人可是好姐妹呢?” “你可真是促狭。”惜顏想了想也觉得十分过癮。 王婕妤敢打她孩子的主意,就该落了个被打入冷宫的下场。 “冯婕妤还是托我感谢你了,她说现在是敏感的时候,也不好跟你走得太近。”淑妃看在冯婕妤这次配合不错的份上,勉为其难地帮她带了句话。 “她是个懂事的。”惜顏对冯婕妤多了几分好感,平时都在一座宫里住著,若是有机会,她也不介意帮她一把。 她们在这边快乐,皇后那边脸色沉得嚇人,她把惜娇叫过来,两人商议了好一阵子。 等到惜娇离开的时候,脸色不大好看。等她回到宫里,对石斛说:“派人给夫人送封信去。” “小姐,您真要听皇后娘娘的吗?”石斛虽然没有听清楚皇后到底和惜娇说了什么,但是她知道皇后是想利用小姐对付二小姐。 第150章 耀祖心情苦闷 楚大人被提升之后,郭氏的日子好过了许多,她日日在楚大人身边念著惜娇的好,顺便骂著惜顏白眼狼。 楚大人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心里的天平也在朝著惜娇偏了过去。 惜顏確实位份高,但是不帮家里办事就算位份再高又能怎么样? 他们养了这么多年的女儿,还不是为了让她们给家中效力,惜娇这几天把儿子进官学的事给办了,楚大人在心里对她更满意了,连郭氏偷偷往宫中送银子也没说什么。 “夫人,娘娘给您送了信来,想让您进宫一趟。” “娇娇又找我进宫,老爷,这次妾身想跟她说说,让她托人给先生过个话,让先生好好提点咱们儿子。” “嗯。”楚大人没说什么,但是郭氏见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心里已经同意了。 她又问:“儿子呢,也不知道这些日子他学得怎样。” 楚大人捋了捋鬍子说:“再过一会儿官学该下学了,到时候你问他不就是了。” “那我就先进宫去,別让娇娇等急了。”郭氏说著就让丫鬟去把朝服拿来,匆匆换上之后,让轿子抬著进了后宫。 进宫之后,石斛早在宫门口等待,见到郭氏来了,便带著她去见惜娇。 现在惜娇很得皇后的器重,所以郭氏进门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很顺利地就见到了女儿 “娇娇,可想死娘了!”郭氏见到女儿將她抱在了怀里。 “最近皇上待你可好?” 郭氏没有注意到女儿的神情,自顾自地说:“你爹已经去了户部,上峰很赏识他。托你的福,耀祖也进了官学。 本来我还想问问他的情况,但是这几日他学习用功,每天到很晚才能回来,等今晚见了他,我一定要让他加倍努力,早日考上状元,成为你在宫外的依靠。” 听到母亲这么说,惜娇迟疑了很久才缓缓开口:“母亲也觉得女儿这么做是值得的,只要家里爷们过得好,便是女子怎么样都没有关係?” 郭氏不明白惜娇话里的意思,听她这么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那是当然了,爷们才是咱们这一辈子的依靠,你弟弟是咱们楚家的根,只有他好了,咱们所有人才能好。” 她劝女儿道:“娇娇,娘知道你这些年过得不容易,再坚持坚持,明年你弟弟中了举你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对了,娘这次还给你带了不少银子……” 惜娇接过银子,打断郭氏的话,她对郭氏说:“母亲,女儿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自己最疼爱的女儿需要帮忙,郭氏哪能不应。 她没等问惜娇要做什么,就直接答应了下来。惜娇把要做的事告诉给了郭氏,郭氏吸了口凉气。 “娇娇,要是一旦出了什么事,你可怎么办?” 惜娇见母亲没为姐姐说一句话,心里稍稍安慰。 她对郭氏说:“母亲觉得我现在还有什么退路吗?她根本就不顾念姐妹之情,一点都不肯帮我,我也不想变成冷宫里那些失了宠的白髮妃子,所以这一遭我们只能成功!” 见郭氏还有些犹豫,她又添了一把火。 “母亲,你也知道女儿现在的情况,父亲的官职和弟弟的学业还都指望著那位,若是不能办妥,那位恼了,咱们楚家哪还有什么前程。” 惜娇的话把郭氏给说动了,这样確实对不住二女儿,但是她也没有法子。 为了全家人,只能牺牲她了。 郭氏一咬牙对惜娇说:“你可得答应了娘,若是成了,你要把寧儿当成亲生儿子。” 惜娇笑了:“母亲,我怎么会不疼寧儿,您可就別担心了。此事还得准备些日子,今日就到这吧。” 听了惜娇的保证,郭氏才放下心来,此时时候確实不早了,她便不再多留,让石斛送她离开了皇宫。 在郭氏回宫的时候,红芳馆里,耀祖抬起头来看了眼天色:“糟了,差点误了回家的时间!” “公子是奴家伺候的不好吗?每天晚上你都急匆匆离开,让奴家好伤心。”那奴儿抓住了耀祖手腕不放他走。 “好欢儿,我得回去了,要不露了馅儿,以后就不能来了。” 耀祖这么说,欢儿哪肯依,白天如解语一样的她一下子变得无比粘人,眼神也带著说不出的情愫,让耀祖挪不动腿。 可是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没有办法,他赌咒发誓的说家里绝对没有丫鬟通房,若是欢儿不相信,今天晚上宵禁之前就过来见她一面。 欢儿知道留不住人了,於是身子紧紧贴在耀祖身上,眼神中流露出眷恋与不舍,眼眶微微泛红,反覆叮嘱了耀祖一定要回来看她,这才让他离开。 耀祖从红芳馆出来之后,见左右没人低下头来拿出本书挡住了自己的脸,匆匆拐到了一个巷子里之后,才熟门熟路的朝著楚府走了回去。 这几日,楚大人他们一直以为他在官学读书,其实他日日都到红芳馆来消磨时间。 其实他第一天被送去之后就逃出来了。 那天,他见过夫子之后就被人认出了自己的身份,不少人明里暗里都挤对著他,说他是靠了姐姐的裙带关係才能来到这里读书,其实真正的才学根本就不配。 耀祖一贯要强,听了这样的话忍不住反驳,结果就被同窗逼著和他们笔试才学。 他在京郊的书院读书,怎么能跟官学里那些真正的才子相比,几番比试下来耀祖全都落败,他再也没有脸在官学里呆下去,於是灰溜溜地夹著书本离开了学堂。 他心里苦闷又无处可去,正好路过红芳馆就稀里糊涂地被人给拉了进去。 在那里他结识了沦落在风尘的欢儿姑娘。 欢儿姑娘的才学美貌都让他惊羡不已,欢儿听了他的经歷之后,更是鼓励他要发愤图强,將来在考试的时候一雪前耻。 在欢儿的鼓励之下,耀祖重振旗鼓,但是他没脸再去官学也无法回到原来的书院,所以便每日在红芳馆温书。 他想著自己將来有了官身之后一定要把欢儿给接出来,一边想著一边回到了家。 郭氏见儿子没有回来,对楚大人说:“今年娘娘给我交代了一件事……” 耀祖站在门口,把郭氏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回过头去跌跌撞撞的又返回了红芳馆。 第151章 窝囊废 “公子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欢儿见到耀祖去而復返,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她其实有点喜欢这个呆子的,傻乎乎认死理,但是答应过的事从不食言,不像其他恩客只是逢场作戏,只把她当个玩物。 欢儿扶住耀祖的胳膊就要带他进来,突然她发现他的情绪不太对。 发生了什么,难道说楚公子的家人知道他这几天都在红芳馆了? 欢儿感觉又不太像,要是楚公子的家人真的不同意他俩在一起,早就让人打上门来了,这种事在红芳馆也不是没有发现过。 她猜了半天也猜不到,见耀祖一言不发,索性让人拿来了酒和小菜。 欢儿轻移莲步,缓缓靠近坐在耀祖身旁,她脸上掛著一抹善解人意的浅笑,举起倒满酒水的酒杯。 “楚公子,您有什么心事能告诉欢儿吗?” 耀祖嘆了口气,目光空洞地看著她。 欢儿见他不说话,用纤纤玉手將酒杯送到了耀祖的唇边。 “若是公子不愿意告诉欢儿也无妨,欢儿只希望您能藉著这杯中之物暂且忘却烦忧。” 耀祖看著欢儿,犹豫了下最终接过了酒杯,此时他心里確实苦闷极了,若是真能忘忧该多好。 他凝视著杯中清澈的酒液,然后一饮而尽。酒液入喉,耀祖竟然真的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轻鬆与释放。 “好酒!欢儿,今天陪公子一醉方休!” 欢儿刚开始还在一杯一杯帮他倒酒,到了后来,耀祖觉得她倒得慢,竟然拿过酒瓶对著嘴就开始喝了起来。 “公子,您不能再喝了,再喝可要喝醉了。”欢儿见到耀祖將整整一壶酒都给喝了进去,有些担忧地劝阻了起来。 “公、公子没事,快-去拿酒来!”耀祖喝到兴头上,喊著欢儿给自己拿酒。 欢儿见他这个样子,哪还不知道他已经喝多了。 她柔声劝著:“公子,您真的不能再喝了,你已经喝醉了。不如今天晚上就歇在这里吧?” 耀祖听了欢儿的话,突然用手一拍桌子:“连你也瞧不起本公子!” 欢儿没想到耀祖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一双眸子瞬间布满了雾气。 她以为他会像其余恩客一样拿自己出气,哪知道耀祖怔怔地看著她,突然大哭了起来。 “是不是你也觉得我是个没用的窝囊废?” “欢儿一介风尘女子,承蒙公子看得起引我为知己,奴哪敢看不上公子呢?在欢儿眼中,公子是顶顶好的,仁慈又最重规矩欢,奴崇拜您还来不及呢?” 欢儿的话击中了耀祖的心坎,他借著酒劲把在家中听到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她。 欢儿柔声安慰著耀祖,又轻声问:“公子,接下来您打算如何呢?” 耀祖苦恼地把两只手按在脸上,哭著道:“我能怎么办?这是我的父母,那边是我的姐姐。我……我什么都做不了。” “公子真的打算什么都不做吗?”欢儿的语气依然轻柔,但是耀祖根本没有发现她的眼神似乎发生了变化。 “我能做什么?我什么也做不了!连去官学都是靠著姐姐才进去,我就是个没用的废物!” 耀祖伏在桌上大哭起来,哭著哭著竟然昏睡了过去。 “既然公子什么也做不了,那就让欢儿帮你一把吧。” 欢儿见他睡熟了,站起身来,眼中哪还有半点对他的爱意。 “全大人,奴以为遇到了良人,哪知道是个没有任何担当的窝囊废。”欢儿忍不住骂了起来。 全公公看著欢儿,没想到无意中的举动竟然逮到了一条大鱼。 “欢儿姑娘,你立了大功,以后就不必留在这红芳馆了。” 小全子对欢儿说,欢儿一听喜得拜倒在地:“多谢全大人成全!” 她知道红芳馆的姑娘们一旦离开了这里,就是被委派到更重要的场合,一想到这,欢儿的眼睛都变得闪亮起来。 至於楚公子,她早就將他忘到了一旁,家事都不知道该怎样处理的男子,谈何为国效力呢? 耀祖一场大醉后醒来,发现天已经大亮,他看著熟悉的被褥有些疑惑。 昨天晚上他不是去了红芳馆么,欢儿姑娘还陪著自己饮酒,怎么是在自己床上醒来的? “公子您可醒了,昨天晚上你温书到了深夜,夫人心疼您,说给您熬了燕窝粥。” 书童一边说一边捧著粥碗进来,摆在了桌上。 耀祖看到这一切更加疑惑了,难道昨天那些都是自己做了一场梦? 可是这头疼是怎么回事?是真的喝醉了酒,还是学得太晚了。 “我昨天晚上一直都在温书没出去过吗?”耀祖问。 “当然了,夫人还说谁也不能打扰您。” 那也就是说,昨天晚上自己听到母亲要害二姐的事,也许都是梦! 耀祖想到这,激动地抬起脚就要往外走。 “公子,你要去哪儿,还没喝粥呢!”书童在他身后喊道。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站住了脚,自己问与不问有什么区別呢? 如果是真的,自己除了像梦中一样大醉一场还能做些什么?一想到这,他不仅又颓丧了起来。 皇宫中,惜顏正在舒服地躺在榻上,琥珀在帮她揉著腿。 翠荷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见到惜顏闭著眼睛半躺在榻上小憩,皱皱眉头又打算退回去,这时惜顏开口问:“翠荷有什么事吗?” “全公公想见娘娘。” 小全子要见自己,惜顏有些意外。回宫之后两个人几乎就没了什么交集,这一次为什么他会专程过来找自己呢? “请全公公进来吧。”惜顏想了想对翠荷吩咐道。 “是。“翠荷应了一声朝门外走去,没过多久,就带著小全子返回到了屋里。 “奴才,参见娘娘,给娘娘请安。” 小全子进屋之后就要给惜顏行礼,惜顏赶紧抬手说:“全公公免礼,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不需要这么客套的,今天不知来找我有何事?” “奴才今天来是有要事向娘娘稟报。”他一边说著一边目光扫向了屋里的其他人。 惜顏想了想屏退眾人,小全子压低声音把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给了她。 第152章 故意来找茬儿? 过了一盏茶时间之后,小全子匆匆离开了春锦阁,琥珀等人又重新回到屋里,见到惜顏坐在那里,看上去好像不高兴的样子。 她还很少流露出来这种表情,其余人示意琥珀,让她上前问问,毕竟琥珀伺候主子的时间最久,主子也最信任她。 “主子。”琥珀走上前去,她不是想去窥探主子的心事,而是怕惜顏心情不佳影响了肚子里的孩子。 琥珀这一声轻唤让惜顏回过神来,她见琥珀担心地看向自己,微笑道:“我没事,你去淑妃那里问问她有没有空,我想去见她。” 琥珀离去没多久,就听到了淑妃的声音传了进来。 “你现在身子金贵,我哪敢让你去见我。有什么事儿就赶紧说吧?” 淑妃从门外走了进来,话语中虽然带著嫌弃,但是脸上却流露出关心的神情。 “姐姐来了快请坐,我確实有些事拿不定主意,想和姐姐商议。” 惜顏让琥珀扶著自己站了起来,然后又让宫女们將茶水点心端了进来,之后才对她们说:“你们都下去吧,我想和姐姐单独聊一会儿,琥珀在门外守著就行。” “是。”宫女们鱼贯而出,琥珀隱隱猜到主子应当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淑妃娘娘商量,她机警地守在门外不让任何人靠近。 淑妃头一次见到惜顏这个架势,好奇地看著她:“到底是什么事儿这么神神秘秘的?” 惜顏把从小全子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给了淑妃,刚说到一半,淑妃就气愤地拍起了桌子。 “他们怎么敢!在娘家的时候欺负你也就罢了,到宫里来还敢如此去做,难道就不怕被诛了九族吗?” 惜顏苦笑一声:“这才是他们做得这么狠的原因,恐怕是根本就没想著留下活口吧。” “你打算怎么做?我一定会帮你的!”淑妃说。 惜顏纠结了下没有说话,淑妃恨铁不成钢地说:“难不成你还在乎那点子血肉亲情?若是他们心里真的有你,就不会下这么狠的手,他们都如此对你,你何苦还顾念著所谓的亲情?” 惜顏听了淑妃的话笑了起来。 “在姐姐眼里我是这么好的吗?我刚才之所以没有说话,是在想著怎么处理才会更好,总不能因为他们而牵连到自己和姐姐。” “这么想就对了,这件事还是需要从长计议,而且他们也不会那么快就动手,我也得回去想一想,等过两天咱们一起商议。” 几日之后淑妃又来了一趟,等到惜顏將淑妃送走没多久,琥珀来报,说是惜娇来了。 “你去问她来做什么,我这春锦阁可不欢迎她。” 琥珀出去脆生生地將惜顏的话转述给了惜娇。 惜娇听了软声道:“琥珀姑娘,咱们都是楚家人,你就当帮帮我,再去向娘娘求求情?我知道姐姐一直生我的气,现在我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所以想来求姐姐原谅。 你看,我还特意带了栗子糕,很適合孕妇吃的。” 任凭惜娇怎么说琥珀也没有鬆口,她知道惜顏根本就不想见她,所以摇头道:“顺仪还是回去吧,过后我会向我家娘娘转达的,若是娘娘想见你,我再去给您送信。” 惜娇见她油盐不进的样子,在心里暗骂:若不是形势逼得她必须来向惜顏低头,琥珀敢跟自己这样说话,直接就仗毙了她! 她心里这么想著,脸上却带著笑跪了下来。 执拗地说:“若是姐姐不肯见我,那肯定是觉得我的心不诚,我就跪著姐姐院子里给姐姐赔罪!” 琥珀见她真的跪了下去,有些犯愁起来。 三小姐再怎么说也是顺仪娘娘,跪在春锦阁院子里被人看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自家娘娘怎么欺负了她,影响娘娘的声誉可怎么是好? 而且皇上这几日也总来春锦阁探望,若是他误会了娘娘自己就算是拿命赔都不够。 琥珀想了想说:“顺仪娘娘,奴婢再去通报。” 不多时琥珀又返回来说:“顺仪娘娘跟我进来吧,我家娘娘说请您在厅相见。” 厅其实是见外客的地方,在那里见面说明两人关係就是普通上下级妃嬪的关係,没有一点姐妹亲情。 惜娇要是过去见惜顏在这接待自己肯定会心里窝火,但是现在形势比人强,为了完成任务,她也不得不忍著。 “太好了,姐姐终於肯见我了。”惜娇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容,只有她在心里才知道自己有多憋屈。 在厅里,惜娇终於见到了惜顏,两人不咸不淡地聊了几句之后,惜娇就跟惜顏说,自己之前不懂事,做了很多错事,现在想要尽力弥补,这是她亲手做的栗子糕,希望姐姐能够收下。 正在这时,彤彤下学回来。 听到彤彤的声音,惜娇亲热地將栗子糕塞到了彤彤手里,对她说:“彤彤,这是小姨做的栗子糕,可香甜了,你尝尝看?” 彤彤看向惜顏,惜顏也不管惜娇的面子,让清霜姑姑验了毒,见没有问题才点了头。 “彤彤,小姨准备走了,有空到小姨那里去玩。” 惜顏有些差异地看向惜娇,她这一次就打算这么走了吗? 惜娇又把一块栗子糕塞到了彤彤,说:“送送小姨。” 彤彤记得小姨给过自己不少东西,也不想大姨和兰若那样瞧不起人,所以听她这么说,就拿著糕点和她走出了门。 刚跨过门槛,惜顏就听到惜娇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彤彤,小姨做的这个栗子糕好吃吗?” 彤彤稚嫩的脸庞上浮现出满足的微笑,点了点头。 惜娇的眼中闪过一丝不为人察的恶意,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既然这么好吃,何不拿去给寧儿弟弟尝尝呢?” 彤彤闻言,纯真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困惑,她不解地望著惜娇“小姨,这栗子糕好干,彤彤怕寧儿弟弟吃了会噎到。” 惜顏的心在这一刻仿佛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万万没想到惜娇竟会怂恿彤彤对寧儿下手。一旦彤彤真的將栗子糕送去给寧儿,后果不堪设想! 怒火与恐惧交织,惜顏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一个箭步衝上前,手掌带著风声,狠狠地扇向了惜娇的脸庞。 第153章 走水,惜顏危 惜娇被这一巴掌打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了红肿的印记,她眼神中闪过怒火,瞬间又平息了下来,冷笑著说: “姐姐何必如此激动呢,我只不过开个玩笑而已。在你的春锦阁,寧儿会出什么事,就算我真存了心,跑都跑不掉,姐姐实在是太娇惯孩子了。“ 彤彤被这一幕嚇得愣住了,她的小手紧紧地抓著衣角,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惜顏看著彤彤的样子,心中一阵疼痛。她蹲下身子,温柔地抱住彤彤,轻声安慰道:“彤彤別怕,你做得很好,已经知道保护弟弟了,是小姨做错了事,娘亲是在惩罚她。” 彤彤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惜顏又站起身指著门口说:“滚!从今以后,不许你踏入春锦阁半步!若是再存了坏心,別怪我动手。” 若是在过去,惜娇怎么也会反驳几声,现在被这么多下人看著,她不光没有恼,脸上还露出了诡异的笑:“姐姐既然不欢迎我,我走便是。” 看她就这么出了门,惜顏有些疑惑地看著她的背影。 就这么走了? 不对,她肯定是做了什么,小全子的报信绝对不可能出错。 想到这,惜顏又安抚了彤彤几句之后,就打发彤彤去找寧儿玩,然后让清霜姑姑带著自己信得过的人在院子里开始搜查。 清霜姑姑將其余人用各种理由打发了出去,带著琥珀等人在宫里一寸寸搜寻开来。终於在院子的角落里发现了些火油。 但是这些火油实在算不上什么,就算被人发现也可以被惜娇隨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惜顏得到清霜姑姑的稟报之后,淡淡地说:“她准备的肯定不止这些,这几日盯紧了那几个別的院子安插过来的钉子。” 春锦阁被人插了人进来,清霜姑姑和惜顏一早就知道,因为她们都在外院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所以就一直没有什么动作。这种人清理也清理不乾净,还不如就这么盯著。 “主子放心,老奴一定把人盯得死死的。”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並不太平,惜顏的院子里確实被人夹带了不少东西,若不是又全公公的报信,惜顏想发现这些不起眼的小东西確实不易,谁能想到楚家会做如此大的手笔,几乎动用了在皇宫中的所有人脉。 “惜顏,这些人本宫可都按你说的放进来了,你真的有把握么?”淑妃有些担忧地看著惜顏。 她见惜顏笑眯眯地瞧著自己,有些不自在地哼了声:“笑什么,本宫还不是怕你太笨,搞了半天自己受伤。” 惜顏知道淑妃这是又傲娇了起来,赶紧討好地给她递上了水果:“姐姐帮我这么多,我怎么也不能给您丟脸啊!” 话虽如此,但是淑妃依然有些担心,她说:“他们送来了这么多东西,想来动手就在这几日,你可一定要加点小心才行。” 惜顏点点头:“姐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当心的。” “唉,我就信你这回。” 又过一日,淑妃陪著太后去礼佛,特地带上了云安,安儿想让彤彤陪著,淑妃又只得到春锦阁和惜顏商量了小半天,彤彤捨不得弟弟,最后索性把两个孩子一起带去。 皇后听到了这个消息,冷笑一声:“倒是便宜了六皇子。” 嬤嬤说:“如此更好,说明还是太子有福气,將来娘娘好好教导六皇子,再为太子殿下增添一员猛將。至於彤彤,也能派上用场,养大了嫁人就是。” 她这么一说,皇后心情明显愉悦了不少,“呵呵,本宫也是大方的人,若是他们的母妃不在了,会把他们好好养大成人的。” 嬤嬤听了,也陪著笑了起来,一切准备就绪就等著惜娇发动了,皇后甚至想著如果真的成功了,就把彤彤给她养著,也算是让她有个孩子傍身。 某天晚上,惜顏早早沐浴上了床,琥珀在灯下坐著针线,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了一声响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好像察觉到了什么,回头看了去,结果一无所获。 “许是猫儿经过。”琥珀自言自语道。 接著她又继续坐起了针线,多了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琥珀突然伸手按了下脑袋:“这才什么时候怎么如此睏倦。” 她想给自己倒杯茶,发现茶壶是空的,便起身准备出门喊人提一壶新的来。 走到门前,琥珀伸手去推门,结果推了一下並没有推开,她又用力推了下,这才发现房门从外头被人给锁上了。 她知道出了问题,刚想要喊人,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在窗外观察情况的人看到了这一幕,脸上露出了阴险的笑,她拿著蘸取了火油的布巾扔到了房內。 哼,这么死去也真是便宜了她们。 房內,火著了起来,紧接著其他屋子也都被点燃,很快火光照亮了夜晚,那些值夜的宫人们才发现了春锦阁的异状。 “走水了!快去看看是哪里走水!” 等到宫人们拿著灭火的工具来到春锦阁,大火已经熊熊燃起,里边的眼见是无法救出来了。 皇后只披了件外套就匆匆赶来,她看到如此火势眼中的泪掉了下来。 “贤妃妹妹还在里头呢,你们快进去救人!” 她忍著悲痛擦起了眼泪:“就算人不成了,好歹也得留个全尸。” 见到皇后如此善良,在场的宫人们也都格外卖力。 这时候皇上也赶了过来,见到如此凶猛的火势,痛苦地喊了一声就要往火海里冲。 皇后见状,急忙拉住了皇上的衣袖,声音中带著坚定与决绝:“陛下,火势凶猛,您万万不可冒险!臣妾已命人全力施救,贤妃妹妹吉人自有天相,定会化险为夷。您乃一国之君,当以大局为重,切莫让臣妾与眾人担忧。” 皇上犹豫了很久,才终於长嘆一声停住了脚步,皇后在心中冷笑:皇上对贤妃的爱也不过如此! 隨著帝后下令,眾侍卫与太监们手持水桶、湿布,不顾一切地扑向火海,试图控制住肆虐的火舌。 见到久久不见人出来,皇后心中越发兴奋,没想到惜娇竟然成了事。 第154章 淑妃戏精上身 要不是时候不对,皇后真想仰天长笑几声。 可惜皇上还在身边,她拼命压住心中的喜悦,又拿起帕子擦了擦根本没有泪的眼角。 “皇上这里火大,妾身恐伤了龙体,您还是早些回去吧。若是妾身见到了妹妹的……遗体,定会稟报皇上的。” 皇上两眼注视著火光一言不发,肉眼可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起来。 此时,各宫的人都听说了春锦阁走了水,不少人派了宫人前来打听情况,只有淑妃亲自跑了过来。 “妹妹!我可怜的妹妹!”她还没等走近就悲痛地哭了起来,惜顏若是在此都得为她的演技喊一声“绝”。 皇后没想到淑妃也来了,她心中冷笑:看你断了臂膀以后还怎么在后宫中兴风作浪,下一个就该收拾你了。 她假装悲切地哭道:“淑妃妹妹,贤妃在里头已经这么久了……唉,真是太可惜了!” “皇后娘娘,贤妃妹妹的命怎么这么惨!” 说到这,淑妃又大哭了起来,她紧紧攥住皇后娘娘的手,似乎在为惜顏感嘆著命运的不公。 过了好半天,淑妃才抽噎著说:“皇上、皇后娘娘,妾身一直与贤妃妹妹交情甚篤,她出了这样的事,妾身愿意替贤妃妹妹將彤彤和六皇子养大成人!” 惜顏躲在安全的地方將淑妃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她没想到淑妃如此促狭,在这个时候还去戏耍皇后。 果然淑妃话音刚落,皇后的脸色就变了,她没想到淑妃竟然是来抢孩子的! 呵,后宫哪有什么姐妹情深,到了这时候还不是露出了真实的嘴脸。 不行,那些孩子绝对不能给她。 云安的身子虽然比之前强了不少,但是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和昶旭相爭。 但是,寧儿就不同了,他身体健壮又有皇上喜爱,若是淑妃豁出一切护著他长大,將来还真说不准帝位落在谁的身上。 皇后一听就急了起来。 “皇上,淑妃妹妹说这些为时尚早,等到安葬了贤妃妹妹之后,妾身再与您商议,这段时间孩子也不能没人照看,不如就將他们送到坤寧宫吧。” 皇上的脸上一瞬间出现了古怪的神情,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他的音色好像是在压抑著什么,听上去也有些奇怪,皇后只以为皇上是悲伤的过分。 毕竟他最宠爱的妃子香消玉陨,便没有想其他的,还在心里谋划著名等秋天的时候再劝说皇上新进一批秀女,如此一来,自己再笼络几个还能巩固一下自己的势力。 “哼!你是想跟本宫抢孩子吗?说不定这把火就是你放的!” 淑妃满脸疯狂之色,把皇后嚇得心惊肉跳。 虽然是自己下的令,但是动手的可不是她,皇后板起脸怒斥道:“淑妃,你休要胡言乱语!本宫怎会指使人放火!你如此失態,成何体统?” 淑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紧紧掐著皇后的手不放,仿佛要將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出来。 “不是你还会有谁?这后宫之中,你一向嫉妒贤妃,说不定就是想藉此机会除去贤妃母子,好给昶旭剷除威胁!” 皇后被她掐得痛叫一声,淑妃演得过癮,在心里大呼痛快。 宫人好不容易將两人分开之后,皇后铁青著脸冷声道:“淑妃,你真是无理取闹!这就是意外,你若不信可以请皇上定夺!” 淑妃冷笑一声,逼近皇后冷冷地说“请皇上?呵呵,你以为皇上不知道后宫的这些齷齪事吗?你敢对我的贤妃妹妹下手,我一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看到淑妃像恶鬼一样的模样,皇后嚇得倒退两步,柔弱地看著皇上道:“皇上,淑妃妹妹是误会臣妾了,贤妃出了这样的事情,妾身伤心还来不及,怎么会加害於她?后宫眾妃都是本宫的姐妹,臣妾又怎会忍心姐妹相残!” “够了!” 皇上沉声喝道,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事朕定会彻查清楚!胆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这等勾当,朕绝不轻饶!” 皇后闻言,眼眶微红,似是受到了极大的委屈,却强忍著没有让泪水落下,只是低声应道:“臣妾遵命,愿皇上明察秋毫,还臣妾一个清白。” “好了,时辰已经不早了,皇后和淑妃先回去吧。”皇上沉著脸道。 皇后见皇上让她们走,哪里捨得离开,不见到贤妃的尸体,她是不会甘心的。 惜娇此时在屋里来来回回走著,听闻春锦阁里的火到现在都没有扑灭,姐姐应该是死了吧? 想到惜顏的死,她心里总归是难过的,若是姐姐不挡自己的路,乖乖听从家里的安排,哪会落得如此下场? 宫外,楚家人也是彻夜未眠,他们看著皇宫里的火光心情无比复杂。 耀祖看著爹娘目光专注地看著皇宫的方向,他心里恐惧与不安突然如潮水般涌来。 那日的梦境竟是真的!想到姐姐大火中死去,悲痛如利刃般切割著他的心房。 可是他却找不到出口宣泄。曾几何时,红芳馆是他逃避现实、寻找慰藉的避风港,欢儿的笑靨如春日暖阳,总能驱散他心中的阴霾。 但如今,就连这最后的寄託也化为泡影。那次之后,当他再次踏入那熟悉的门槛,却被告知欢儿已被一位富商赎身远赴南方,留下的只有空荡荡的回忆和无尽的失落…… 不,他不能就这么看著姐姐死去! 他也顾不上宵禁,疯了一样朝宫门跑去,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吵著要见惜顏。 宫外的人自然是不会放他进去的,要不是看在他是贤妃弟弟的份上早就把他给拿下了。 耀祖大喊了半天,见到没人搭理自己,只能抱著头痛苦地嘶吼著,他觉得自己就是个无能的废物。 但凡他能爭点气,父亲、姐姐都不会因为他而如此,罪魁祸首就是他啊,是他把姐姐给害了! 此时,春锦阁的大火已经渐渐熄灭,启明星已经掛在了天上,天快亮了,皇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第155章 雷霆之怒 宫人们很快进到春锦阁,从里面抬出几个焦黑的人形出来,根本辨认不出谁是谁。 皇后看了这一幕,嘴角再也压不住想来惜顏肯定是这人形中的一位了吧,为了怕被人看出来自己太过开心,她又用帕子擦起了眼角。 “贤妃妹妹怎会死得如此之惨,连具全尸都没有!” 皇后话音刚落就听到了惜顏的声音:“没想到娘娘如此想念臣妾,臣妾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您了。” 此时天空將亮未亮,看著昏昏沉沉的,皇后冷不丁听到惜顏的声音以为是找她索命的恶鬼,嚇得尖叫了起来。 “你別过来!冤有头债有主,找害你的人去索命!”淑妃看到这一幕大呼痛快,真要是把她给嚇死才好呢。 紧接著,他们看到穿著一身素衣的惜顏走了过来,皇后看到她脚下的影子心里才稍稍安定,朝她喝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惜顏冷笑了声:“皇后希望妾身是人是鬼呢?” “你没死?”看到惜顏这个样子,皇后確认了站在她眼前的是活生生的人。 这怎么可能,惜娇做了这么多的准备她怎么会还活得好好的!如果她活著,刚才抬出来的那些是什么? 皇后看著惜顏身后站著清霜姑姑和琥珀等人,惜顏倚重的宫女一个都没少。 “这、这是怎么回事?” 淑妃朝著惜顏笑了起来,走过来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用皇后听得到的声音说:“我就知道你吉人自有天相,有些人怕是要气死了。” 惜顏看到淑妃脸上的泪痕,小声问:“姐姐哭了?” 淑妃不自在地咳嗽了起来:“咳咳,你別多想,本宫怎么可能因为你哭。” 101看书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我知道姐姐担心我。”惜顏用帕子擦掉了淑妃脸上的泪痕,这一次自己能躲出去,还都是靠了淑妃在后宫的人脉呢。 皇后在一旁听著两人对话,心里有些忐忑起来,他们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转念间又开始安慰自己,这一次所有事都没有自己的手笔,就算是差都查不到她的头上,就算是惜娇把她给供出来,可是证据呢?没有证据,一切都是她的空口诬陷。 她想到这,面色有些不自然的笑笑:“皇上,既然贤妃妹妹平安无事,妾身就放心了,昨天一夜妾身担惊受怕的,此时已经困极,妾身先行告退。” 皇上说:“皇后还是等等,听听贤妃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见皇上不放自己离开,皇后只能强打精神留在这里。 惜顏说:“昨天晚上,妾身想著太后娘娘不在延寿宫,宫內供奉的佛像不能缺了供养,便准备前去给佛像添些香烛,去了之后,妾身看到那里摆放著抄经用的纸张,就想著抄经献给菩萨,好给寧儿和彤彤集福,哪想到这一抄就忘了时间。” 说到这,她淡笑道:“都是菩萨保佑,让妾身逃过了一劫。” 惜顏这时好像才看到被烧毁的宫殿,一下子掉下了泪来:“不知道是什么人这么狠心要害臣妾,陛下,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她的声音软软的柔柔的,还带著一点哭唧唧的小颤音,让皇上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明知道她在做戏,皇上心里暗嘆一声:罢了,顏顏如此做也是为了自保,若不是自己偶然得知,哪会想到后宫里这么多人处心积虑地想要害她。更何况她能有这么一丟丟的小心机不也是自己好不容易宠出来的吗? 为了不嚇到顏顏,皇上只能配合著演戏。 皇上深吸一口气,眼中突然迸射出凌厉的光:“段公公,给朕查!查出来谁在背后害贤妃,朕定要诛她九族!” “奴才遵旨。”段公公见到皇上发了如此大火,赶紧低头应著,但是查出背后真凶也不是一时半刻的事,总不能让皇上和娘娘们一直站在这里。 就在他想著如何劝皇上回去休息的时候,皇上突然伸手揽住了惜顏的肩膀,柔声道:“现在春锦阁被毁了,你来朕的乾清宫小住几日。” 皇后怎么也没想到这把火不光没有伤到惜顏分毫,还让皇上心疼地把她搬到了乾清宫。 按照规矩,后宫女子在那里伺候过皇上之后都不得留在那里过夜,皇上怎好让惜顏去那小住! 皇后心里都快被妒火烧穿了,她直接开口道:“皇上,您让贤妃搬到乾清宫不合规矩。” 皇上冷冷地看著皇后,皇后忍不住瑟缩了下,皇上冷哼一声:“朕的话就是规矩!” 他说完看也不看皇后,直接扶著惜顏往乾清宫走去,看著两人的背影,皇后身子一踉蹌,跌在了宫女的身上。 宫女见状赶紧扶住皇后,对她说:“娘娘辛苦了一夜,奴婢扶您回去休息吧。” 淑妃看著皇后狼狈而去,忍不住大笑两声,这笑声传到皇后耳朵里格外刺耳。见到皇后脸都黑了,再也维持不住往日的端庄,淑妃这才得意扬扬踩著轻快的步伐回宫休息。 为了欣赏这一幕,她也是熬了一整晚,此时也都累坏了。 之后,整个后宫的气氛都紧张了起来,皇上雷霆大怒之后,到处可见前来搜查的侍卫,石斛见此心都跟著提了起来。 “娘娘,咱们......” 惜娇看著石斛紧张的手都颤抖,直接伸手在她胳膊上拧了一下:“你慌什么慌,我都被姐姐赶了出来,怎么可能到她宫里纵火。” “娘娘教训的是。”石斛垂下头来,儘管惜娇这么说,她总觉得心里慌慌的。 就在这时,小宫女进来稟报,说是段公公带著人前来调查。 惜娇知道这几天段公公去了不少宫殿都是这样的流程,便对石斛吩咐,让她请段公公进来。 段公公进来后,照例问了惜娇事发当晚在做什么的话,惜娇说:“本顺仪那日早早就休息了,到了早上醒来才知道春锦阁出了事。公公也知道姐姐和我翻了脸,就算是我想去探望她,她也不会见我的。” “听说娘娘和贤妃之前吵过一架?”段公公问。 第156章 狡辩 惜娇的话很快就將自己撇得一乾二净,段公公问完了话就离开了。 很快,宫里就开始有了动静。 那些参与其中的人都被揪了出来,看到不少人头落地,楚家人终於开始害怕了起来。 “老爷,皇上不会查到咱们吧?”郭氏这几天饭吃不下睡也睡不著,嘴上起了一圈燎泡,对外还得跟说人说自己是惦记著二女儿,其实心里快被嚇死了。 每天她都在骂祸害遗千年,自己做了这么多准备,怎么惜顏会一点事都没有呢? 楚大人这两日夜上火了,嗓子都哑了,他也没想到二女儿竟然会安然无恙,幸好那些人都是早年间布置下的,身世都很清白,暂时不会牵连到他们。 只要惜娇那边不被人查出来,楚家就不会有事。大不了之后让郭氏再进宫一趟,跪上几天也得让惜顏原谅了他们才行。 他现在开始后悔了,都是郭氏给惜娇宠坏了,才拿出家里的资源来支持她,这都是多少年才攒下的,如果交给惜顏,说不定已经缓和了和她的关係,哪至於像现在这样每天惶恐不安。 “郭氏,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进宫一趟,惜顏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她就咱们家的依靠。” 郭氏听闻楚大人这么说,满脸的不情愿:“娇娇为家里做了这么多,我何必去討好那个白眼狼!要去你自己去!” 楚大人听了郭氏的话,气得一巴掌甩了过去:“你这个无知蠢妇,信不信我休了你!” 郭氏本来这几天就上火,见楚大人不光不安慰自己,还对自己又动起了手,也不顾官家夫人的体面,伸手朝著楚大人脸上抓了过去。 楚大人本来就在气头上,见到郭氏像泼妇一样抓自己,赶紧往旁边躲,就算是这样还是被郭氏抓了一把,下頜到脖子处留下了一条长长的血印。 “你这泼妇!”楚大人气急了,拿著笔就要写休书,郭氏赤红著眼睛看著他:“你要是敢写,信不信我一头撞死在这!” 就在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管事跑了进来:“老爷,不好了,三小姐被皇上拿下审问了。” “什么!”楚大人手里的笔掉在了地上,给地板上染上了一层墨跡。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中的怒火被惊恐所取代。 楚大人怔怔地看著管事,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三小姐?她怎么会被皇上拿下审问?” 郭氏也停止了哭闹,眼神中全是慌乱与不安。“不,不可能的,娇娇一向乖巧懂事,怎么会被皇上拿下,一定是有人陷害她,我要进宫见惜顏!” 后宫中,惜娇伤心地说:“陛下,贤妃娘娘是妾身的亲姐姐,妾身怎么会动手害她,您可別听了有心人的挑拨啊,她们恨不得我和姐姐姐妹相残。” 皇上冷笑道:“那你倒是说说春锦阁的火油、麻绳等物是从哪来的?別告诉我这些你都不知情。” 惜娇跪在地上泪眼婆娑地哭道:“陛下,这些东西在后宫中都是违禁品,妾身一个顺仪怎么可能拥有,肯定是有人要栽赃给臣妾。” “你来说说看,是谁要栽赃你。”皇上板著一张脸沉声问道。 惜娇柔弱地说:“是淑妃,对,就是她!” “她见不得我和姐姐关係好,就从中挑拨,而且淑妃帮助皇后娘娘协理后宫,只有她才有这个权利將这些东西放到姐姐的院子里,臣妾求皇上为姐姐主持公道,哪怕姐姐不想见我,我也不愿意见到姐姐受伤啊。” 皇上都被惜娇的辩解给气笑了,若不是自己先前略有耳闻,恐怕真会信了她的这套说辞。 他对段公公说:“给她用刑,朕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乾清宫里,淑妃前来探望惜顏,这里都是皇上的人,她也不好说太多,只是关心了下惜顏的身体。 “姐姐,不必担心,我身体无碍,今天太医刚给我把了脉,说肚子里的孩子也十分康健。” 惜顏又问:“皇上找到凶手了?” 淑妃说:“查到了楚惜娇的身上,她说是我害的妹妹,皇上让段公公继续审讯。” 惜顏拉住了淑妃的手,柔声道:“姐姐对我的好,我会记一辈子的,我才不信姐姐会害我。” 她一边说一边给淑妃一个眼色让她放心,见惜顏心里有主意,淑妃这才稍稍放心,她也不知道惜顏是怎么想的,出了这么大的事后不查不问的,就真的天天待在乾清宫里安心养胎了。 送走淑妃之后,琥珀趁著左右无人,才小心翼翼地问:“主子,咱们真的什么都不做啊?他们那么欺负人,咱们就这样任由他们欺负?” 惜顏笑了笑:“皇上会保护我的。” 她已经做得够多的了,不管是前期在春锦阁搜查,还是不小心传到皇上耳朵里的只字片语,只要皇上有心,肯定能找到真正的答案,哪还需要脏了自己的手? 而且她和惜娇总归是亲姐妹,如果她真的下场对付惜娇,於她的名声也有损害,就单单骨肉相残这一条,以后都是她晋升位份最大的阻碍,这恐怕就是皇后的一石三鸟之计吧。 所以她想了半天,索性就什么都不做,哪怕是当著皇上的面也都问都不问,甚至还担心冤枉了惜娇,请皇上一定要查清楚。 “贤妃当真是狠毒,连自己的亲妹妹也能下得去手,听说给顺仪用了刑,可惨呢。” 在乾清宫里,惜顏突然听到了这样的话。 她对清霜姑姑说:“將此人拿下,本妃倒要看看谁在背后搬弄是非。” 清霜姑姑闻言,立刻带著宫女上前將那嚼舌根的宫人擒住。 宫人面色一白,慌忙跪下求饶:“贤妃娘娘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她以为惜顏性格软弱,被发现了打不打一顿板子,没想到惜顏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道:“本妃向来秉持公正,最討厌的就是这种无端生事、搬弄是非之人。你今日所言,若无实据,便是诬陷本宫其罪当诛!” 第157章 亲妹妹 “奴婢、奴婢是听洒扫院子的孙嬤嬤说的。”那个宫女挨了几下之后很快交代出了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清霜姑姑,把孙嬤嬤找来,继续查!”惜顏这次是下了狠心,一定要查出来是谁在背后捣鬼。 清霜姑姑下去之后,琥珀给她倒了杯茶:“主子,您消消气,別伤了肚子里的小主子。” 见到惜顏喝了茶,琥珀在她身前的小凳子上坐下,给她揉起了腿,这一胎惜顏可没有之前那么轻鬆,现在到了孕中期,腿就开始浮肿起来,每天都得让人按按才能舒服一些。 琥珀手法很好,一会儿就给惜顏按得昏昏欲睡,正在这时翠荷走了进来。 见到惜顏这个样子,翆荷凑到琥珀耳边把郭氏想要求见的消息告诉给了琥珀。 琥珀一听来了脾气:“哼,主子刚好一点,她又凑上来做什么,每次来了只会给主子添堵。去回了她,不见!” 也不知道內务府的人是怎么回事,过去皇上都交代过不让楚家人进宫,怎么又把消息递了过来。 翆荷说:“琥珀,你看看信就知道了。” 琥珀见她像是有难言之隱的样子,疑惑地接过了翆荷手里的信。 看完之后,她的脸色就有些不对劲起来,翆荷问:“琥珀,你没事吧?” 琥珀刚准备说话,就看到惜顏睁开了眼睛。 “琥珀,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琥珀赶紧把信藏到了自己的身后,对惜顏摇头道:“没什么事,主子,您要不容易睡著了,再多睡一会儿吧?” 两人相伴多年,惜顏一眼就看出来琥珀藏了心事,再看到她手背在后边,对琥珀说:“你在身后藏了什么?” 琥珀见掩饰不过去,只好把信递给了惜顏,惜顏接过信看了起来。 “琥珀,你竟然有个妹妹?”惜顏疑惑地看著琥珀,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她提到过。 琥珀说:“当年卖进来后,和妹妹分別卖到了不同的院子,后来听说妹妹跟著大小姐去了姑爷那里,之后就断了联繫,没想到她又回到夫人身边伺候了。” 惜顏说:“母亲特意提到石楠,这是要逼著我见面的意思了,若是不见,恐怕就要给石楠配给马夫了?” 琥珀咬著牙说:“奴婢卖身进府之后,所有命运就由主家决定,既然夫人要把她给了马夫,这也是她的命,小姐您不用顾虑奴婢,若是您这次应了,以后夫人少不得用此事来威胁您。” 惜顏知道琥珀说得有道理,但是她和琥珀多年的感情哪能去考虑这么多。 琥珀就只剩下这么一个亲人,自己怎么也要帮她一把。 “琥珀,你去告诉內务府的人,让郭氏今天就带著石楠来见我,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要出嫁了我哪能不赏点东西当成陪嫁?” “主子!”琥珀感动得眼圈都红了,她知道小姐肯定会帮自己,但是她不能让主子被楚家利用,那些人吃人都不吐骨头的,小姐要是真答应了什么,不得被他们榨乾了! 惜顏看她担心的样子笑了起来:“呵呵,琥珀,在你心里我就这么笨,任由他们拿捏?你放心吧,我有办法把你的妹妹救出来。” “真的吗?”琥珀知道惜顏说话从来不是无的放矢,难道说小姐真的有救妹妹的法子? “你还不相信我?” “信的。” 她比谁都希望能把石楠给救出火坑,当初自己是二等丫鬟日子都如此难过,妹妹跟著大小姐走的时候还只是个粗使丫鬟,想想就知道这些年她肯定吃了不少苦。 听到惜顏这么说,琥珀亲自跑去了內务府把惜顏的话告诉给了掌事太监,现在惜顏是后宫中最得宠的妃子,掌事太监听了琥珀的话乐得给惜顏卖好,特地叮嘱了手下的小太监立刻把消息告诉楚家。 楚府,楚大人得知惜顏邀请郭氏进府的消息,对她说:“这次,你务必抓住机会和贤妃娘娘修復关係。” “知道了。”郭氏罕见地没有反驳,她对楚大人说:“你放心好了,就算是为了娇娇,我也会好好安抚她的。” 等到楚大人离开后,郭氏把石楠喊了来。 石楠长得和琥珀有三分相像,只是脸颊更狭长些,眼睛也是一对水汪汪的桃眼。 “这次跟我进宫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吧?” 石楠浅笑一声:“夫人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晓得该如何去做。” 郭氏笑了起来:“总算是没白疼你,你比你那个姐姐强多了。” 石楠蹲身道:“奴婢若是得了前程,必不会忘了夫人栽培。” 听她这么说,郭氏满意地笑了,亲手把一个鏤空的金鐲子戴在了石楠的手上。 “好,咱们这就进宫。” 郭氏对石楠吩咐道,石楠乖巧地扶著郭氏的手臂,郭氏看著她心里十分满意,当年她就看这丫鬟长得好,本来打算让她跟著惜君当个通房丫鬟,哪知道阴差阳错又回到了自己身边。 后来琥珀成了一等宫女,她就把这丫鬟当成小姐一样养在身边,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当石楠听到琥珀跟在惜顏身边使奴唤婢,脸上流露出的嫉妒,她就知道时候到了。本来想著把她送给惜娇固宠用,没想到用在了这里,她倒是想看看惜顏被石楠抢了宠爱之后是什么样子。 傍晚,皇上忙完一天政务之后就来到了惜顏身边。 “怎么样,他今天乖吗,有没有折腾你?”皇上关心地问。 见到惜顏用手抚摸在肚子上,皇上也好奇地伸出了手:“你天天摸著肚子,他能知道?” 惜顏笑了:“陛下摸摸不就知道了?” 皇上把手放在了惜顏的肚皮上,隔著薄纱可以看到她雪白的肚子。 也真是奇了,其他女人怀孕肚子上总会有一些紫色的疤痕,可是惜顏怀了两胎了,肚子还是如此白净,看著就像一颗剥了壳的鸡蛋让人爱不释手。 正想著,隔著肚皮出现了一个小脚丫使劲踢在了皇上的手上。 皇上一见笑了起来:“顏顏,他动了!” 第158章 別有用心 惜顏看著肚皮上小脚丫的形状笑了起来:“是啊,他肯定很喜欢您呢。” 皇上並未隨著她笑,而是用手轻抚著惜顏隆起的腹部,声音温柔:“可觉疼痛?” 惜顏微笑,眼中满含母爱:“不痛,只觉他活泼好动。” 皇上心疼地將惜顏拥入怀中,轻声道:“顏顏,你辛苦了,朕会一直陪著你。” 惜顏娇笑一声:“臣妾不辛苦,能为夏郎孕育骨肉,我心里只觉得开心得紧。” 她越是这么说皇上越觉得心疼,这些天段公公一直没有审查出结果,惜娇被打得皮开肉绽也不承认是自己害了惜顏。 虽然他身为皇上也不等对惜娇屈打成招,只能让人把她送去冷宫慢慢审问,所以心里越发觉得亏欠了惜顏。 他咳嗽一声,一本正经地对肚子里的孩子道:“咳咳,朕是你的父皇,朕命你体恤你的母妃,不可折腾她,知道吗?” 说完之后,惜顏的肚子毫无反应,这让皇上有些尷尬,惜顏忙说:“陛下,孩子才那么一丁点大,哪能听得懂您的教诲啊。” 虽然惜顏这么说,皇上还是觉得有些丟面子,便说:“那朕说什么他能听懂?” “不如皇上给他念诗?”惜顏把手里的一本诗集递了过来,对他说:“清霜姑姑告诉臣妾,如果在怀孕的时候多给胎儿读书,將来小皇子也会聪明伶俐呢。” 皇上似信非信地把诗集拿了过来,清了清嗓子之后开始朗读起来。 他的声音犹如御泉潺潺於深宫幽径,清亮悦耳,使人心神俱醉,惜顏听了眉梢眼角瞬添喜色,笑顏宛若春日桃般绚丽绽放。 “妾身虽然不懂诗的意思,但是皇上念得真好听。”惜顏忍不住崇拜地看向皇上,就在这时,她肚子里的孩子动了起来。 皇上看到后,惊喜地问:“顏顏,你说他是不是听懂了?” 惜顏笑道:“臣妾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懂,不过臣妾喜欢皇上的声音,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也喜欢您的声音呢。” 皇上听了,又继续读了起来。 此时,夕阳余暉洒落在皇上身上给他镶了一圈淡淡的光影,傍晚的微风將他的吟诵之声显得格外温柔,此情此景让惜顏心中涌动著难得的寧静与满足,仿佛岁月在这一刻静止,唯余美好。 读了会儿书,惜顏就端来润喉的茶请皇上喝,皇上享受著惜顏的照顾,心情格外的好,对惜顏保证道:“若是皇儿喜欢,他就日日过来给他读。” 閒聊两句之后,惜顏还没说起到今天的正题,正好琥珀带著彤彤下学归来。 “娘亲!”彤彤扑到了惜顏的怀里,琥珀赶紧说:“县主,您可轻一些,主子现在有了身孕可不能压到了她的肚子。” 彤彤乖巧地点点头,惜顏笑道:“我身边亏得有琥珀照顾呢。” 琥珀听惜顏在皇上面前夸自己,害羞地低下头,摇摇头没有说话。皇上对琥珀有些印象,见惜顏夸她就对她说:“既然伺候贤妃用心,那就该赏。” 他一挥手,小全子拿来了赏银,琥珀赶紧跪下谢恩,惜顏趁机说:“陛下,臣妾的身子越来越重了,院子里的这些人伺候著有些忙不过来,臣妾想再添个人。” 这还是惜顏第一次主动跟他说要添人,而且之前还特意夸了琥珀,想来她自己已经有了人选。 皇上说:“你看上了谁?” 惜顏柔声道:“妾身听完琥珀还有个妹妹,想著让她们姐妹二人一起进宫伺候。” 皇上听到这明白了惜顏的意思,后宫进人按说应该经过皇后同意,但是她现在已经位至贤妃,就算是自己做主也没什么。 顏顏还是像以前一样守规矩,这点事还要同自己商量,他点头答应:“朕当是什么呢,这点小事顏顏自己做决定就是,只要你觉得得用就让她进宫好了。” “妾身谢过皇上。”惜顏说著就要蹲身行礼,皇上赶紧扶住了她:“你现在身子重,哪用讲那些虚礼。” 就在这时,翠柳来报,说是郭氏来了。 皇上一听不满道:“內务府的人是怎么干的,朕不是说了不许楚家人进宫么?” 小全子赶紧跪地请罪,惜顏帮他解围:“陛下,总也不见也不好,她既然想来就让她来吧,臣妾若是心情好了就见见,心情不好不见便是。” 皇上点点头:“那朕先去书房,有什么事你就差人来告诉朕。” “谢谢皇上疼我。”惜顏笑著站起身,一个香吻送上,皇上美滋滋地去了书房。 很快,郭氏就带著石楠进来,见到惜顏就给惜顏行了礼,郭氏抹著眼泪道:“母亲听闻你住的宫殿走了水,连著几夜都没有睡好,现在见你好好地站在这,这口气才松下来。” 惜顏冷眼瞧郭氏嘴上起了一圈燎泡,心说若是没有小全子报信,自己说不定会信以为真吧。 她淡淡地说:“母亲是真心疼我,还是怕惜娇的事牵扯到你们啊?” 这一句话把郭氏嚇了个够呛,窥著惜顏的脸色,见她没有额外再说什么才稍稍放心。 她应该不会查出什么,要是娇娇认了,这个白眼狼早就把楚家给抄家了,哪会这么客气地和自己说话。 哼,別以为她不知道她那点小心思,不就是想帮著琥珀给她妹妹嫁给好人家,她哪知道自己从来都没打算把石楠嫁人,真正的目的是要把她送到宫里。 “惜顏,你肯定是误会了,娇娇是你的亲妹妹,只会盼著你好,哪会想著害你。娘希望你能在皇上面前帮你妹妹说说好话,別让皇上误会了她。” 说著,她把站在自己身边的石楠推到了前头。 “你瞧,这是琥珀的妹妹石楠,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俩是嫡亲的姐妹,琥珀在宫里当差,我哪能不照顾石楠几分?” 琥珀看向石楠,发现石楠没有自己想像的那样受尽虐待的模样,心里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石楠穿著一身二等丫鬟的服饰,虽然穿著简单,但是也不能掩盖她的天生丽质,一想到郭氏要把妹妹嫁给马夫,琥珀的眼圈都红了。 第159章 朕帮你打发了 惜顏对石楠招了下手:“走近些让我瞧瞧。” 石楠依然温顺地走过去,低眉敛目地给惜顏请安,趁著没人注意迅速地朝惜顏脸上瞟了一眼。 贤妃娘娘確实长得明艷大气,就连怀著身孕也不想其他女人那样面色萎黄,石楠心里暗想道。 不过那又如何,一个怀了身孕的女人哪好霸占著皇上,也难怪夫人会生气,到了这个时候就该让三小姐顶替上,姐妹二人共同固宠才是家族兴盛的道理。 没想到二小姐嫉妒三小姐,竟是让皇上误会了三小姐,想要毁了三小姐的前程,如此狠辣之人,以后她可得小心应对。 “抬起头让我瞧瞧。” 正在她胡乱想著的时候,惜顏对她说道,石楠下意识地抬起脸来,琥珀看著和自己相似的脸庞,再也忍不住掉下了眼泪,她还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妹妹了呢。 妹妹长得比她好,看著柔柔弱弱的,让人忍不住想要疼惜几分,看到妹妹偷偷看自己一眼,让琥珀想起来过年的时候爹爹给她们姐妹二人吃,妹妹就是这样看著自己,趁自己不备,將塞到了她的嘴里。 希望主子能够救救妹妹,不要让她把后半辈子都给葬送了。 石楠见琥珀不错眼地盯著自己,她朝琥珀露出了笑脸,看著琥珀的穿著打扮竟然是大宫女的模样,石楠对她心里也有了怨气。 果然跟夫人说的一样,姐姐攀上了高枝就把自己忘到了一边,自己那会儿以为姐姐是进了什么龙潭虎穴,还天天为她焚香祈福,真是枉费了自己的一片真心。 石楠又重新乖巧地低下了头,就听惜顏说:“楚夫人,我现在手里正缺人,石楠是琥珀的妹妹,就让她一起进来伺候我吧?” 郭氏见惜顏果然这么说,假装不甘地说:“这怎么使得,石楠都马上要订亲了,跟你进了宫,大好年华岂不是都蹉跎了?” “那也总比嫁给马夫强。”有了皇上的首肯,惜顏说话硬气了许多。 郭氏被她说话的態度起了够呛,忍不住怒道:“我自己的下人想配给谁就配给谁,你就算是当了贤妃,也管不到臣子的家事。” “现在娘娘也见过石楠了,既然娘娘不肯帮顺仪,妾身这就告退。”郭氏作势要走,石楠配合的眼泪在眼睛中滚动,不舍地看了琥珀一眼,让琥珀的心差点碎了。 “慢著!”惜顏一声冷喝,郭氏站住脚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娘娘还有何吩咐?” “若是娘娘肯顾念下骨肉亲情,帮惜娇求求皇上,妾身也可以给石楠换个人家。” “楚夫人是想用这个来威胁本妃?”惜顏听了郭氏的话毫不意外,不过她还以为自己是当年那个没有丝毫依仗,只能仍由楚家摆布的可怜虫吗? 可能是惜顏的目光过於灼热,郭氏不自在地別开脸:“惜顏怎么说也是你的亲妹妹,她怎么可能去害你,只不过是场误会罢了。现在她吃了这么多苦,你也该放过她了,只要你放过她,咱们以前的所有事从此揭过好不好,母亲以后一定让惜娇听你的话,帮你固宠,包括咱们楚家的人脉也全都给你?” 说到这,郭氏带著祈求看向了她,希望惜顏能够答应。以皇上对她的宠爱,这点小事只需要撒撒娇就能办到。 “楚夫人觉得我稀罕吗?” 这一句话將郭氏心中那点期盼全都给戳破了,她气急败坏地看著楚惜顏:“你能进宫来还都是靠了你妹妹,你连这点情分都不讲了吗?” 郭氏的呵斥让她的心更凉了,明明早就习惯了这一切,但是听她亲口说出来,怎么还是有些难过呢? “呵呵!”惜顏冷笑了起来,她的笑声越来越大,最后竟然笑出了眼泪。 “真是可笑!当初因为什么你们让我参加亲耕,你们都忘了吗?如果我真的按你们说的去和黄公公相看,此时恐怕早就变成了一具白骨,你觉得这样的话我还需要承你们的情?这样的情给你,你要吗?” 郭氏被她说得羞愧难当,然后又不服气地说:“不管怎么说,你现在也成了贤妃娘娘。” 惜顏看著她,是啊,自己是怎么走到了今天,她根本就不在意,没有给她任何资源,还时不时充当著绊脚石,现在见她有了出息,开始向她索要回报了。 所有一切都被那句“不管怎么说”给抹平了,可是她哪里知道自己所说的一切在前世是真真切切地发生的。 就算身上没有了当初留下的疤痕,但是所有这一切都被她的心给记录了下来,身上的疤痕可以消失,但是心灵的创伤呢?恐怕她用尽一生都无法痊癒。 “呵,是的,我现在成了贤妃,更是皇上宠爱之人,你该知道只要是我想要的,皇上都会满足我的。但是我不会让他放惜娇出来,你又能有什么办法?” 惜顏指著石楠对郭氏道:“我有皇上的口諭,今天这个人我留定了。” “你连你的亲妹妹都不管?我当初就该直接把你掐死!带著孩子和离回来,家中养你几年,竟然养了个白眼狼!” 郭氏听惜顏不肯搭救惜娇情绪再次激动了起来,就在这时,皇上步入殿內,目睹郭氏如失心疯般,言辞激烈地向惜顏谩骂,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他威严地看著郭氏,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皇者之气,沉声道:“来人,將郭氏送回楚府,如此失態,成何体统!让人送上女德,抄写百遍!” “皇上,妾身冤枉——”郭氏一听急了起来,可是在场眾人哪有听她的解释,直接被宫人们拖拽著赶出宫去。 皇上拉住惜顏的手说:“朕帮你打发了。顏顏还是太过善良了,对这样的人跟她讲什么道理,直接赶出去就是。” 惜顏乖乖地“嗯”了一声,皇上就喜欢她这样乖乖听话的模样,笑著说:“肚子饿了吧,朕带你去用晚膳。” 石楠看著皇上搂著惜顏离去,琥珀赶紧跟上,又见妹妹茫然站在那里,喊了个小宫女带石楠安顿,然后又赶紧追了上去,她没有看到妹妹眼中的野心。 第160章 贬为庶人 惜顏见到琥珀跟上来,特意说今天不用她在跟前伺候,姐妹二人刚刚见面,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吧? 这么想著,她便对琥珀说,今日给她放半日假,不用她在前边伺候了。 琥珀听了,谢过惜顏之后就急匆匆地跑了回去。 因为惜顏还没有给石楠安排差事,所以小宫女便给她带到了三等宫女休息的地方,还给她端来了刚领的饭。 石楠看著碗里的菜色,有些嫌弃地撇撇嘴,但是今天是她第一天进宫,也不好让人觉得自己矫情,就捡著能吃的吃了几口。 刚放下碗,琥珀就走了进来,看到石楠坐在椅子上,上前就抱住了她。 “妹妹!” 石楠对她一笑:“姐姐,咱们终於团圆了!” 这话一说,琥珀的眼圈都红了,多亏了主子,要不然自己哪还有和妹妹团聚的一天。 她对石楠说:“这几日现在我房里歇著。” 说著將石楠领到了自己休息的地方,琥珀作为惜顏的身边的一等宫女,自己独立拥有一间屋子,里边的床也比普通宫女的大上许多,就算和石楠睡在一起也不觉得拥挤。 她已经好多年没有见到妹妹了,晚上正好睡在一起,两人好好聊聊天。 石楠从进屋之后就观察著姐姐房间的摆设,比三等宫女的住处雅致了许多,就连床上都有了床幔,如果不说还以为是小姐住的地方呢。 果然和夫人说的一样,姐姐在这里是享福的。 琥珀问:“你吃了吗?” 小宫女把石楠用过的饭给端了过来,石楠说:“劳烦你了,不过我已经吃饱了。” 琥珀以为她是进宫后不適应,便对她说:“这些若是你不喜欢吃就不吃,等会儿姐姐给你拿些好的。” 惜顏知道琥珀和石楠姐妹今天团聚,在饭桌上有几道菜略动了动就让清霜姑姑拿下去赏人。 清霜姑姑知道这是惜顏特地给琥珀准备的,就让人直接把这些东西送到了琥珀的房里。 翠柳敲敲门进到琥珀的房间,果然石楠和琥珀两姐妹在里边敘话,她对琥珀说:“这是主子赏下来的,你和石楠尝尝?” 琥珀看食盒里的东西好像没有动过一样,问翠柳道:“这道菜主子吃了吗?” 若是主子没吃就把菜给了自己,一旦传出去对主子不好,说不定还会有人传惜顏糟蹋粮食。 翠柳说:“你放心吧,主子哪会不知道这些规矩,这才都是吃剩下了才赏给咱们的。” 琥珀看到这些菜色几乎都没动过,哪还不知道是惜顏特意赏给自己和妹妹的,她笑著对翠柳说:“真是太感谢主子了。翠柳,你喜欢吃哪个我给你留著?” 翠柳笑眯眯地说:“若是在平常我可不跟你客气,今天你刚和妹妹团聚,这些菜你们吃。” 石楠一开始见到这么精致的菜还想著尝一尝,结果听到两人的对话一下子没了胃口。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些竟然是惜顏吃剩下的,这也太作践人了吧?在楚府,自己虽然是个丫鬟,楚夫人都是单独给自己小灶,哪像姐姐看著剩菜还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 她在心里为琥珀不平了起来。 琥珀没有注意到石楠的表情,还在跟翠柳客套,翠柳眼睛一扫正好看到了石楠眼中的不屑。 不过她没有说什么,今天琥珀和妹妹刚刚团聚,她可不想给琥珀添堵,再说了石楠也不清楚宫中的规矩,以后日子长了,慢慢就懂了。 想到这,翠柳放下食盒回去復命,琥珀夹了一筷子肉放到了石楠的碗中。 “妹妹,你尝尝这个,这道酥肉很好吃,外酥里嫩,寻常在外头根本吃不到呢。” 看到姐姐一脸欣喜地给自己夹肉,石楠只觉得胃口翻腾的难受,她用手捂住嘴:“姐姐,我真不吃,你要是喜欢就自己吃吧。” 毕竟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妹妹了,琥珀也不知道她的喜好,只当这些菜色不符合她的胃口,便没有再劝。 而且跟她说起了宫中的规矩,她对石楠说:“在这里你先从三等宫女做起,等你做熟了,主子就能给你提拔到二等,到时候光是月钱就有一大笔呢。” 看到琥珀这个样子,石楠心中不屑,凭自己的好相貌,怎么会甘心当个天天吃人剩饭的奴才。 想到这,她又试探了句:“姐姐,你伺候主子这么久,年龄也不小了,主子对你以后可有什么安排?” 琥珀没想到妹妹如此关心自己的婚姻大事,不由得羞红了脸:“你这妮子,一见面就问这个,真是没羞没臊的。姐姐可不想嫁人,主子对我很好,我想著以后都跟在主子身边伺候主子。” 这就是说惜顏根本就没有给姐姐做过打算咯? 姐姐就是个傻的,这样都对她忠心耿耿。 她没有多说什么,简单聊了会儿后就推说累了准备休息,琥珀心疼她让她跟自己睡在一起。 一连几天下来,石楠都按照琥珀的安排开始做事,见她还算踏实,很快惜顏就让她当了二等宫女,做起了院子里的活儿。 这几日下来,石楠把乾清宫里的规律给摸了个差不多,皇上每天下朝之后都会来陪伴惜顏一会儿,偶尔才会去別的嬪妃那里,她在心里开始筹划了起来,一定要抓住这个好机会才行。 晚上,她在门口帮忙打帘子的时候,听到了句:“顏顏,你不会生气吧,把她变为庶人確实是罚得太轻了,但是朕也没想到她会一直不鬆口。” 石楠的耳朵动了动,没想到陛下竟然为了贤妃將三小姐关到了冷宫里,这还不算,三小姐竟然被贬为了废人,就这陛下还在担心贤妃会不会不开心。 又过了一阵,她看到皇上离开了乾清宫,面色似乎不太好看,石楠心中暗暗酝酿起了一个计划。 “琥珀,隨我去冷宫瞧瞧。”等到皇上走后,惜顏对琥珀说。 她没想到惜娇竟然嘴这么硬,忍到现在都不招,是觉得还会有谁会去救她吗? 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再给她添上一把火好了。 第161章 姐妹再相见 “小姐,这么晚了您还要去见楚惜娇吗?冷宫那里阴冷潮湿,奴婢怕嚇到主子。”琥珀关心地说。 “呵呵,怎么说她也是本妃的亲妹妹,既然走水不是她做的,她被打入冷宫,本妃当然要去安慰一番了。”惜顏脸上带著意味深长的淡笑。 呵,冷宫的那点阴冷算得了什么? 当年她被黄公公关起来的时候,地牢里不光阴冷潮湿,各种虫子、老鼠都在她身上爬过,饿到急眼,她也吃过不少。 在她眼里,楚惜娇根本不算受罪,跟她当初的遭遇比起来,这简直是天堂一样的生活。 “好,主子要去的话,奴婢陪您一起去。” 看到琥珀忠心护主的样子,惜顏点点头:“那,咱们现在就去吧。” 琥珀在前头挑著灯笼,陪著惜顏往冷宫的方向走去。 冷宫位於皇宫中最偏僻的角落,四周高墙耸立,灯光都难以透出,在夜晚中显得格外阴森。 主僕二人走在狭窄的小径上,见到小径四周杂草丛生,在灯笼的微光映照下像生出了鬼爪一样瘮人。 琥珀走了几步回头看看惜顏,她此时已经有些害怕了,小声对惜顏劝道:“主子,要不然咱们白天再来吧?” 惜顏摇摇头:“马上就到了,你要是怕的话就在门口等我好了。” 琥珀看了看灯笼照出来的草影,脖子缩了缩,感觉还是离主子近一些更有安全感。 看著琥珀朝自己靠近,惜顏偷笑了一声,真是个胆小的丫头,也不知道当年她是从哪儿来的勇气护在自己身前。 “到了。” 两人站在了冷宫的大门前,本来应该看守宫门的宫女,不知道到哪里去躲懒了。 “进去吧。”惜顏说。 “是。” 琥珀打著灯笼来到了惜娇住的地方。 虽然她被贬为了庶人,但是之前也是得过宠的,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再想起她,把她接出冷宫,所以冷宫里的太监和宫女们也不敢太作贱她,还给她留了一盏油灯。 油肯定是劣油,自是比不得后宫妃子们用的上等香油,更无法和她之前用的加了香味的灯油相比。 惜娇两手抱膝盖,坐在破旧木板拼成的床上,床板上只有一条泛了黄的被子。 她痴痴地看著油灯,时不时被灯油呛得咳嗽几声。 听到门响,惜娇也没有抬头,等到听到惜顏吩咐琥珀在门口等著的时候,猛地抬起了头。 “你竟然敢来!” 她的声音因为受过刑有些嘶哑。 看著惜顏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进,惜娇突然觉得她笑得无比阴森。 她瑟缩了一下,指著大门尖叫著:“你走,我不要看到你!” 惜顏並没有因为惜娇的尖叫而停下脚步,反而更加从容地走到床边,眼神中带著一丝玩味与冷漠。 “妹妹,何必如此惊慌?我们可是亲姐妹,你来了冷宫姐姐当然是心疼你。” 惜娇的双手紧紧抱住膝盖,身体不住地颤抖,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紧紧盯著惜顏。 “都是你害我的!你这个恶毒的女人,那天晚上怎么没把你烧死!”她的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变得尖锐。 惜顏轻轻一笑,伸手抚摸著惜娇凌乱的髮丝,语气却冷得如冰窖一般:“妹妹,这么说那天晚上的火真是你放的了?如果你乖乖承认,我还能让你少受点苦。” 她说到这,伸手拽住惜娇的耳环,惜娇疼得拼命挣扎。 “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这个疯子!放开我!” 惜娇痛呼出声,耳朵被拽得生疼,她试图挣脱惜顏的手,但惜顏的力气出奇地大,她根本无法反抗。 惜顏冷笑一声,语气更加冰冷:“妹妹,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若是皇上手里没有证据,岂会不顾你们多年的情份把你贬为庶人,打入冷宫?” 惜娇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但很快强自镇定下来:“你休要诬陷我!我什么都没做。” “诬陷?” 惜顏轻笑一声,手用力往下一拽,耳环被她带著肉生生给拽了下来。 惜娇满脸都是血,她捂著脸疼得在床上打起滚来。 “楚惜顏,皇上会看清楚你的真面目,我等著看你的下场!”惜娇怒吼出声,但她的声音在冷清的屋內显得格外无力。 惜顏冷笑了一声,用手指勾起她的下巴,在惜娇的浑身颤抖中將手上的血抹到了她的脸上。 “你恐怕等不到这一天了。” 惜娇闻著脸上的血腥味,耳朵疼得太阳穴都跟著一跳一跳的,她终於忍不住哭了起来。 “为什么,我和母亲哪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们?” 惜顏冷冷地看著她,真是想不到都这个时候了,惜娇还能厚顏无耻地说出这样的话,要不是小全子及时报信,自己和孩子们可能都会死於火灾,她有什么脸来质问自己呢。 看著惜娇,她又想到了郭氏。 难怪郭氏最疼她,两人的想法都如出一辙,变著法的害自己还想著让自己帮扶家里,怎么有脸说出口的!恐怕当年她被她们害死了,也只换来一句:她们什么都不知情,是无辜的。 想到这,惜顏眼中都是戾气,她两只手用力卡在惜娇的脖子上,恶狠狠地说:“既然你这么无辜,就下地府去好好反思吧!” 惜娇被她卡得两眼翻白,气都喘不上来,她双手胡乱抓著,试图挣脱惜顏的钳制,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根本就挣不开惜顏如铁钳一样的双手。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只有两人急促的呼吸声和惜娇微弱的挣扎声交织在一起。 “你……你不能这样……我死在这里皇上会治你的罪!”惜娇艰难地挤出这句话,眼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可惜她的威胁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让惜顏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 惜顏冷笑一声,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我倒要看看真掐死了你,皇上怎么治我的罪!” 就在这时,琥珀在门外喊道:“主子,有人过来了!” 惜顏听到琥珀的声音鬆开了手,就在惜娇以为自己得救的时候,就看到惜顏突然拔下头上的髮簪,朝著心口刺了下去。 “主子!”琥珀悽厉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后宫。 第162章 遇到皇上是妾身最大的幸福 皇上自惜顏处离去后,心中盘算著去探望淑妃与安儿。 刚走出没几步,一阵悠扬婉转的簫声悄然穿透周遭的寧静,从不远处的丛背后裊裊升起。 这突如其来的乐音,在后宫的纷扰中显得格外清新脱俗。 对於后宫女子们那些爭奇斗艳的小把戏,皇上早已见怪不怪,甚至在某些疲惫的日子里,这些小心机反而成了他放鬆心情、调剂生活的乐趣所在。 此刻,他並不急於追寻簫声的来源,只是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继续悠然地踏上了前往淑妃宫中的路。 簫声的主人似乎有些意外,见到皇上悠然离去竟然急了起来,这一著急便错了一个音,让皇上的眉头微皱。 他本来只想逗逗丛后的美人,没想到美人竟然如此不禁逗,皇上回过身来,朝著丛走了过去。 丛后,石楠本来以为自己的计划失败了,没想到皇上竟然因为自己的失误而回身,她心中又惊又喜,赶忙调整呼吸,重新吹奏起那首未完的曲子。 皇上听著这重新响起的簫声,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缓缓地走向丛,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石楠的心弦上,让石楠激动的手指都有些颤抖。 她在心里给自己鼓劲,二小姐一个寡妇都能得到圣宠,她娇一样的年龄肯定也能得到皇上的青睞。 过去她也看了不少话本子,又不少娘娘就宫內伺候的宫女抬上来的。 终於,皇上越过丛到了石楠的面前,石楠像是才发现一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身子弯曲下去,脖颈露出了如天鹅一般的弧度。 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是最美的,夫人都和她说过,皇上最喜欢胆小柔弱的美人。 想到这,她又瑟缩了一下,才颤声道:“奴婢参加皇上,奴婢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皇上,扰了皇上的雅兴,请皇上恕罪。” 皇上没想到竟然是个陌生的宫女,但是她的一举一动却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是了,这几日见到不少宫妃都是这种柔弱的模样,真是无趣得紧。 她们以为自己是顏顏吗?他是喜欢妇人柔顺,但是又有谁能像顏顏一样冒著生命危险去安北城给自己送信? 哼,不过是些庸脂俗粉罢了,这样的货色也敢揣摩圣意? 一想到这,皇上竟有些恼了。 石楠跪在地上,等了半天眼前的人都一言未发,她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皇上,是整个大夏的天,她怎么有胆子来勾引皇上的? 石楠忍不住浑身颤抖了起来。 “你是哪个宫的?”皇上终於开口了,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奴婢、奴婢是贤妃娘娘宫里的。”淡淡的龙威让石楠说话都有些结巴,她赶紧將惜顏给搬了出来。 竟然是顏顏宫里的,看著就是个不安分的,不过自己怎么也不好不给顏顏面子处罚了她的宫女。接著,皇上又一想,不会是顏顏有了身孕,怕自己不能伺候他,才把人送了过来吧? 难道说自己还没有给够她安全感,皇上想到这对石楠更没了兴趣,他淡淡吩咐道:“既然知道饶了朕的雅兴就在这跪著反思吧,等到天明再让她回去。” 后边这句话是对段公公说的,段公公忙应声道:“是,奴才遵旨。” 皇上说完,不再看石楠一眼,转身就要离开。 石楠看著皇上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陈杂,她原本以为自己至少能引起皇上的注意,哪怕只是一时的兴趣,却没想到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夜风拂过,带来一丝丝凉意,石楠紧咬著下唇,心中儘是恐惧与不甘,段公公见惯了后宫中的这些把戏,看在惜顏的面子上,低声提点了句:“皇上既然已经发话,你就安心在这里跪著吧。天亮之后,我自会送你回贤妃娘娘宫中。记住,后宫之中,不可妄想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石楠闻言,心中一凛,她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暗自发誓,绝不再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传来了一声尖叫,石楠一下子听出来是琥珀的声音。 “是琥珀姐姐!” 皇上和段公公听了都担心地朝著发出声音的地方跑了过去,他们知道琥珀是惜顏身边最得用的大宫女,她能发出这样的声音,是不是惜顏出了事! “皇上,是冷宫那边!”段公公胖胖的身子跑得气喘吁吁。 “知道了。”皇上一挥手,暗卫朝著冷宫方向冲了过去。 等皇上和段公公赶到时,看到惜顏一身血躺在床上,琥珀跪在她身边,哭的眼睛跟核桃一样。 皇上心中一紧,快步走到床前,目光落在惜顏那苍白无血色的脸上,她的衣裳被血染红,让人看著触目惊心。皇上手握成拳,额头青筋暴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愤怒和心痛涌上心头。 “顏顏!” 皇上低声呼唤,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颤抖。他轻轻握住惜顏的手,那冰凉的感觉让他心头一颤。 琥珀哭道:“皇上,娘娘她……她来探望三小姐,不知道怎么回事,三小姐就用髮簪捅了娘娘。” 皇上此时顾不上追究楚惜娇的责任,对段公公:“快传太医,將所有当值的太医都给喊来!” “是!奴才这就去。”段公公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连声应著,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皇上紧紧握住惜顏的手:“顏顏,你坚持住,朕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要不是自己现在需要陪著惜顏,他恨不得立刻將伤害了惜顏的人剁成肉泥。 惜顏听到皇上的声音,睫毛微微颤动,费了好大的力气终於睁开了双眼,她看著皇上,似乎要把皇上的样子刻印到自己的心里。 皇上见她如此虚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一般,心臟都跟著抽疼了起来。 他柔声说道:“顏顏,別看了,你先休息,太医很快就来了。” 惜顏却摇了摇头,声音微弱地说:“皇上,臣妾想多看看您,怕以后没机会了。” 皇上心中一紧,连忙道:“別胡说,顏顏一定会没事的。朕还等著和你一起看遍这大好河山,一起度过余生呢。” 惜顏轻笑了一声,那笑容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灿烂:“这辈子能遇到皇上,是臣妾最大的幸福。” 第163章 吐真心 这时,段公公带著一群太医匆匆赶来。他们看到惜顏的样子,都嚇了一跳,连忙上前诊治。 “顏顏要是有什么事,你们全都给她陪葬!” 帝王的怒火让太医们心中一凛,手脚比平时更加麻利起来。 皇上拉著惜顏的手,柔声说:“顏顏不要怕,太医已经到了,你坚持住,他们一定会把你治好的。” 惜顏的眼眸清澈如水,无比信任地看著皇上,朝他微微点头。 很快,院正就有了判断,他对皇上稟报导:“陛下,贤妃虽然伤得严重,但是並没有伤到身体根本,於龙嗣也无碍。微臣已经给娘娘开了药,娘娘只需要臥床休息半月就能康復了。” 皇上闻言,心中稍感宽慰,但仍旧紧握著惜顏的手不放。 “好,贤妃的伤就交给你来负责,若她有任何闪失,朕绝不轻饶!” “是!”院正朝著皇上弯下了腰。 惜顏喝下药之后,精神状態好了不少,皇上说:“你先休息吧,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哪知道这句话刚说完,惜顏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怎么了,是哪里还不舒服吗?”皇上有些紧张地问。 惜顏看著皇上,吸了吸鼻子委屈地问:“陛下,是不是妾身做错了?” 皇上有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惜顏又接著说:“臣妾是不是不该来看惜娇,只要不来看她,她就不会误会妾身。我真的不是来看她笑话的!” 说到这,惜顏的眼泪像珍珠一样滚落下来,皇上觉得好像有石头砸在了他的心坎上,让他的心都跟著抽疼。 可是这还不算完,惜顏又说:“母亲进宫,也责怪妾身不帮著妹妹。” 她的小手环住了皇上的腰,脸贴在他的心口,低声道:“可是臣妾真的不愿意把皇上和其他人分享,但是妾身也知道您不是妾身一个人的,您身边有很多人都需要皇上的爱,可是、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惜顏说到这,小声地啜泣起来。 之所以不敢交出自己的真心,就是怕自己有一点控制不住自己。 皇上宠爱自己的时候,自然对自己千好百好,但是无百日红,等到失宠那天,又有几个女人能够忍受得了从天上到地下的落差。 她跟皇上说的话半真半假,其中也確实夹杂了几分真实想法。曾几何时楚惜娇不也是他的宠妃么,看她如今的下场皇上还对她存了什么情分。 若是皇上心里还有她那么一丝丝,也不会直接把她贬为庶人吧?可怜她连这点都看不穿,还等著皇上回心转意。 这也是她敢拿髮簪捅自己的原因,对於一个失了宠的女人,皇上会信她的话么? 果然,她话音还未落,皇上就已经燃起了怒火。 “真是朕太好性了,纵得他们连朕的贤妃都敢欺负。来人,楚萧亭教女无方,竟养出这等无法无天之女,即日起剥夺其官位,贬为平民!”皇上的声音冷冽如寒风,字字句句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皇上!”惜顏拉住了皇上,她可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皇上显然是会错了意,以为惜顏是要为他们求情,他抚摸著惜顏的头髮说:“顏顏,这等人你不必为他们求情。” “可...可他们总归是我的父母,求皇上再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看著惜顏白著一张小脸求著自己,皇上的心也跟著软了起来,自己就不该当著顏顏的面惩罚他们,顏顏这么善良肯定受不了啊。 就在皇上考虑著要不要减轻对楚家人的惩罚时,惜顏小心翼翼地看著皇上说:“陛下,妾身知道您金口玉言,可不可以给他们最后一次机会?” 她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的样子,然后才接著说:“......就说惜娇伤了我,我命在旦夕,若是他们依然不知悔改,再行严惩也不迟。” 惜顏的声音虽细若蚊蚋,话语中恳求之意让皇上心中五味陈杂。 片刻沉默后,他缓缓开口:“顏顏,既然你开口相求,朕便给你这个面子,也给楚家一个机会,希望他们不会辜负了你的真心。” “段德!” 段公公从门口走了过来。 皇上说:“告诉楚家人惜顏被楚惜娇所伤性命垂危,你让人看著若楚家真有悔改之意,朕可考虑从轻发落。” 惜顏听后,眼眶微湿地谢道:“多谢陛下隆恩,臣妾代楚家上下感激不尽。等臣妾身子恢復些,定当竭尽所能,促其改过自新,不负陛下厚望。” 皇上轻轻扶起她,温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接著他又冷了声音:“来人,把罪人带上来。” 楚惜娇被人拖了上来,她看著皇上,还没等张口,就听皇上温柔地对惜顏说:“你怕不怕,若是怕的话,先回去休息?” 这种温柔宠溺的口吻是惜娇从来都没有听过的,她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在滴血。 她悽厉地喊道:“皇上,妾身没有伤她,是她自己做的!皇上,你该好好看看她的真面目,她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放肆!”皇上听了惜娇的话勃然大怒,直接一脚踹在了她的心口。 “楚惜娇,这是顏顏给你求来的机会,若你老实认罪,朕还会留你一条命,哪知道你竟然死不悔改,在朕的面前还敢污衊顏顏。” 他真是不懂,顏顏明明这么善良与世无爭,为什么一个两个地都想要害她? 皇上冷笑一声,他也懒得去想这些女人背后想著什么,只要自己把顏顏给保护好就是。 他冷酷无情地看著楚惜娇,楚惜娇心中突然涌出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怖。 她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想要缓解心里的紧张,咬牙辩解道:“皇上,妾身可以发誓,是她自己弄上自己想要来嫁祸妾身的,若是妾身有一个字的假话,就让妾身天打五雷轰,永世不得超生。” 哪知道她发了这样的毒誓也没有丝毫作用,皇上对小全子说:“去取鴆酒送罪人上路。” 惜娇的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心中那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 她颤抖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知道自己错了,错在不该对皇上抱有任何幻想,错在不该以为自己在他心中还有那么一丝丝的位置。 第164章 楚家完了 看到小全子转身离去,惜娇满眼绝望,她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起来,她知道这一次自己输了,输了如此的彻底。 “楚惜顏,我就算是成了鬼,也要看你的下场!你如此狠心,不得好死!”她双目赤红,悽厉地朝著惜顏喊了起来。 “顏顏,朕带你回去。” 皇上及时用手捂住了惜顏的耳朵,宫人们也上前捂住了楚惜娇的嘴,让她拼命挣扎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皇上扶著惜顏,一步步远离了冷宫的喧囂与阴霾。惜顏回头望了一眼,只见楚惜娇被宫人们强行拖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恨。 但惜顏知道,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她与惜娇从前世到今生的恩恩怨怨全都结束了。 “陛下,臣妾没事。”惜顏轻声对皇上说道。 皇上看著惜顏,眼中满是疼爱与怜惜:“顏顏,朕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惜顏点了点头,但是她的心情还是难以平復。 想了想,惜顏轻声道:“陛下,臣妾想一个人静静,可以吗?” 皇上知道她此时心情不好,虽然有些不舍,但还是点了点头:“好,朕去书房处理政务,楚家那边有什么反应,朕会让人来告诉你。” 说完,皇上起身离开了寢宫。 惜顏独自坐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景色,思绪渐渐飘远,现在自己受伤的消息已经传回去了吧,不知道楚家人会怎么选择呢? 段公公此时已经到了楚家,告诉他们贤妃娘娘被楚惜娇刺伤的消息,郭氏一听差点晕了过去。 楚大人瞧了赶紧使劲掐她的人中,宫里的大人还在看著呢,郭氏哪能在这个时候晕,不得赶紧进宫去看女儿啊! 郭氏被掐得狠了,竟然醒了过来。 她嚎啕大哭了起来:“娇娇!娘的娇娇啊!娘知道你连杀鸡都不敢看,怎么可能动手伤人啊!” 她看到段公公还没走,直接跪在了地上:“公公,带我进宫,我要去看娇娇,这里边一定有什么误会,娇娇是个好孩子,她肯定不会伤人的,说不定是惜顏为了诬陷娇娇特意这么说的。” 楚大人被郭氏的话气了个仰倒,这个无知蠢妇都什么时候了,还在那偏心楚惜娇,她没看出段公公是皇上特地派过来给惜顏撑腰的吗! 如果自己今天不做出点什么来,恐怕整个楚家都在劫难逃。 想到这,他抡圆了胳膊,狠狠朝著郭氏打了过去,这一次他用了全力,郭氏被他打得栽倒在地上。 耀祖上前扶住郭氏,看到郭氏嘴里喷出鲜血,朝著楚大人怒吼道:“你为什么打我娘!” “哼!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我当初就不该娶这个毒妇,都是她把女儿给教坏了,今天我就要休了她!” 楚大人不顾耀祖的劝阻,提笔写下了休书,段公公心里总算是鬆了口气,心里也佩服起楚大人的当机立断,不管怎么说,他回去之后总算是能给皇上个交代了。 郭氏手里拿过休书,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身子往后一样又一次晕死了过去。 耀祖望著手中的休书,眼中满是惊愕与不解,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最后会变成这样。 他试图唤醒昏迷的母亲,但喊了半天也没有任何作用,楚大人还在那暴跳如雷,喊著郭氏就算是死也要把她给运回郭家。 父亲这是想要了母亲的命啊! 耀祖想著想著,突然低声笑了起来。 段公公见到楚家陷入一片混乱,轻咳一声:“楚大人,既然家事已了,咱家就先回去復命了。” 楚大人对段公公拱手道:“段公公让您见笑了,回去之后,还望看在贤妃娘娘地份上替我美言几句。” 他一边说一边拿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就要往段公公手里塞,段公公哪是什么荷包都会收的,坚决推辞不要。 就在这时,耀祖的笑声突然变得越来越大,听著让人毛骨悚然。 “哈哈!” “哈哈!” “都是报应啊,这些都是报应!” 楚大人不知道他要说什么,但是看到耀祖这个样子心里不安起来,他刚要喊下人將耀祖给拖走,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耀祖跪在地上对段公公说:“段公公,贤妃娘娘宫殿走水都是我楚家乾的,我们谋害自己的亲人,这是老天给我们的报应!” 说完之后,他也不看楚大人瞬间变得惨白的脸色,一个人坐在地上大笑了起来。 “报应啊!哈哈哈哈,楚家完了!” 看著儿子状若疯癲的样子,楚大人知道楚家完了。 段公公没想到来这里一趟竟然还有意外收穫,他对楚大人欠欠身,阴森森地说:“楚大人,隨杂家走一趟吧,皇上肯定想亲口听到大人的解释。” 楚大人此时腿都软了,他根本走不动,最后还是段公公命两个小太监將他架到了皇宫。 ...... 皇宫內,皇上面前摊开著数道紧急奏摺,但他却未曾真正提笔批阅。他的心思全然在那刚传来的消息上——楚家竟胆大到將手伸进了后宫还敢对贤妃动手! 段公公带著楚大人步入御书房,楚大人的脚步踉蹌、脸色如土,他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用颤抖的声音说:“罪臣叩见皇上。” 皇上並未立即回应,只是静静地审视著他,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让楚大人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的声音更加颤抖:“臣、臣有罪,臣教子无方,臣妻无知,以致於犯下大错,请皇上恕罪!” 皇上声音冰冷道:“恕罪?你楚家有什么资格求朕?你们可曾想过贤妃是你的亲生女儿肚子里还怀著龙嗣,你却与那毒妇合谋,欲置她於死地!” 楚大人痛哭流涕:“臣、臣是被那毒妇蒙蔽,臣也是受害者啊!” 皇上心里觉得讽刺极了,他都有些后悔让楚惜娇这么快死去,真该让她听听楚大人都说了什么,楚家人果然是“疼”女儿的,有了事就把过错全都推到女儿身上。 第165章 后悔也晚了 想到这,皇上更加心疼惜顏了。 楚家人没有一个心里想著她的,她还傻傻地为他们求情。这么一想,皇上更加气愤了,就好像自己的小兔子被別人给欺负了一样。 皇上气得將手中的奏摺摔在了楚大人的头上,楚大人被砸得鼻子都出了血。 他跪在地上擦都不敢擦,连声向皇上求饶,还说自己已经把蒙蔽他的郭氏给休了。 皇上冷笑起来:“蒙蔽?受害者?你身为一家之主,却任由妻女胡作非为,你难辞其咎!今日,看看贤妃的份上,朕留著你的狗命,把你流放边疆,永不召回!你可服气?” 见保住了性命,楚大人瘫倒在地:“臣……臣服气,谢皇上开恩!” 皇上懒得看他,一挥手让侍卫將楚大人拖出了御书房。 处理完这件事,皇上回到了寢宫。 惜顏果然没睡,正坐在桌前静静地看著自己。 “你好些啦?”皇上问。 惜顏笑了笑:“院正的药很有效,妾身喝下去之后心口就舒服多了。” “说了你多少次,在朕面前不需要以妾身自称,直接说我就是。” “是。”惜顏柔顺地点了点头,然后又轻轻咬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著皇上。 皇上知道她心里惦记著楚家人,自己刚才喊了段公公去楚家,惜顏肯定想知道自己受伤了,楚家人是怎么说的。 想想楚家人的做法,皇上真替她感到寒心,看著惜顏期盼的眼神,皇上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 “朕將他们流放,顏顏觉得可好?” 惜顏见皇上对楚家人的做法避而不谈,直接问了对他们的处罚,她眼中的光一下子变得黯淡了下来。 皇上看到心更疼了,顏顏那么聪慧,肯定是都猜到了。 他抱住惜顏,安慰道:“你进了宫就是朕的人了,还管娘家的事做什么,他们把楚惜娇给惯坏了,才让她做出这种事,朕罚他们流放为你出气,你觉得好不好呢?” 他不打算告诉她楚家人在这次走水事件中也参与到其中,如果顏顏知道了,恐怕会更难过吧。 真是太可怜了,她怎么托生到了一个这样的家庭里? 皇上又联想到了自己皇子时期所遭受的一系列不公正的待遇,幸亏自己坐上了这个位置。 顏顏和他不一样,她是自己的女人,自己绝对不能让顏顏受苦。 皇上一边抚摸著惜顏的肚子一边在心里想著。 就在这时,惜顏的肚皮又动了动,好像她腹中的孩子在回应他的想法一样,皇上笑了起来以后他会对她更好的。 似乎察觉到皇上心情不错,惜顏说:“陛下,他们怎么说也是將我从小养大,把他们发配到苦寒之地,我心里不痛快,求皇上能减轻对他们的处罚,將他们留在我的庄子里颐养天年也好。” 她说到这,一双眼睛里蕴含了水汽。 “我知道皇上有些话没有对我说。在家中,我確实不如大姐和小妹受宠,但是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我的父母,看著他们受苦,我於心不忍。” 皇上轻轻握住惜顏的手,语气和缓地道:“你的心肠总是这般柔软。你放心,朕不会让你为难。” 他想了想说:“就依你所言,削去你爹的官职,让他在你的庄子里安度晚年,也算是对你的一片孝心有个交代。至於过往的种种,朕不再追究。” 惜顏闻言,眼眶中的泪水终於滑落,她感激地看著皇上,声音略带哽咽:“陛下,您对我真好,我……我何德何能,能让您如此相待?” 还不等皇上说话,惜顏突然想起刚才皇上的一番话中时总强调的是楚大人。 那郭氏呢? 惜顏看著皇上问:“那我娘呢,我娘也可以去庄子上养老吗?” “你娘她……” 皇上看了惜顏一眼,才对她说:“你娘在此之前已经被你爹给休回了娘家,所以她应该是留在京城当中。” “娘竟然被休了?” 惜顏喃喃重复著皇上的话,她十分意外。 这倒是便宜了郭氏,因祸得福躲过了一劫,不过被休回家的日子一定不好过吧,不知道郭家会不会也把她撵到庄子上去。 等有机会,她该让人上门去拜访。 但是现在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惜顏跟皇上说:“我可以送父亲和弟弟去庄子上吗?他们的家產都充了公,身上別无长物,我想跟庄子上的人打声招呼,让他们好好照顾父亲。” 听她这么说,皇上哪会不同意。 对她说:“朕准了。这样吧,明日你就到京郊去送送他们。” 楚大人被人押回去之后,京兆尹就带了一群如狼似虎的侍卫过来抄家。 他望著那曾经属於自己的家,如今却被砸得面目全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淒凉。 再看儿子在那痴痴傻笑,他眼中儘是苦涩。 “造孽啊,造孽啊……”楚大人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与无奈。 他深知,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如果当初能早些把郭氏休了,好好地教导三个女儿,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悽惨了? 到了第二天,楚大人身穿粗布衣服和耀祖两人被官差们推推搡搡地走出门去,他怕街坊邻居们看到自己,抬起胳膊用袖子遮住了自己的脸。 刚走几步,就听到了马车軲轆的声音。 楚大人回过头来,郭氏哭喊著掀开车帘下了马车,哭喊道:“老爷、耀祖!呜呜呜,你们以后可怎么办呀?” 没想到郭氏会来看自己,楚大人也差点落了泪,不过官差没有给他们留说话的时间,直接带著楚大人他们往城外走去。 郭氏看著楚大人的背影,心酸得不行,她知道老爷休了她是不想让她跟著吃苦。 等到楚大人和耀祖走到了城门口,惜顏的马车也到了。 看著女儿风姿绰约地从车上下来,楚大人心情无比复杂,他怎么也想不到寡居在家的二女儿会有此等造化。 他想说点什么,发现嘴里满是苦涩。 第166章 臭不要脸的 楚大人躬身行礼,言辞恳切:“见过娘娘,草民感激娘娘为臣求情之恩。” 说著就要跪下,惜顏见状,连忙抬手制止,同时示意身旁的太监上前扶住楚大人。 “父亲大人切莫如此,当初女儿被长兴伯府逐出,幸得父亲收留,与彤彤在庄上共度数载,此等恩情女儿铭记於心。” 惜顏的声音温和,周围围观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对楚大人心存感激,只有楚大人心里明白,这是女儿对他们的报復。 惜顏接著说:“如今皇上恩泽广布,免去了父亲的流放之罪,女儿想著让父亲与弟弟搬到庄子居住,那里清净可以安度余生。” “草民谢过皇上和娘娘恩典!” 楚大人跪下朝著皇宫的方向磕了一个头,他知道事已如此,能留下这条命就已经是皇上格外开恩,至於到庄子上吃苦,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惜顏看著他说:“父亲,宫里规矩重,庄子上女儿已经都打点好了,就不过去送你和弟弟了。” 楚大人见到惜顏转身要走,终於忍不住张口问了句:“惜顏,是爹对不住你,你还能原谅我们吗?” 如果惜顏能够原谅他,凭著她的圣宠,自己和耀祖总有回京的一天。 哪知道听了他的话,惜顏只是脚步微微一顿,却並未回头。 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父亲,过往之事女儿心中自有衡量。” 说完,惜顏步伐坚定地离去,没有再多看楚大人一眼。 楚大人望著惜顏决绝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酸涩。 他知道女儿是不会原谅他了。 楚大人嘆了口气,转身对耀祖说道:“咱们也去庄子上吧。” 他步履蹣跚地朝著城外走去,看著背影,好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 马车没用多久就將两人送到了惜顏在城外的庄子。 这是惜顏进宫时,他们將她住过的庄子作为补偿,给她添到了嫁妆当中。 没想到,这里竟然成为了他们父子俩安身立命的地方。 楚大人和儿子从车上下来,他打量著周围的环境,心里看著:这里就是女儿当初带著彤彤生活过的地方吗? 怎么会如此的荒凉,就连那房子也是破败的不像样子。 “老爷,您就住在这儿吧,这是当年二小姐和彤彤小姐居住的地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享 全手打无错站 庄上的庄头指著一间四处漏风的房子对两人说道。 耀祖这时候才好像刚回过神来,他看著简陋的木屋还有角落里的蜘蛛网,有些不敢相信的问庄头:“你就让我们住在这种地方,这哪是人住的地方!” 他又指著远处几间崭新的大瓦房说:“赶紧把那几间房给收拾出来,我们要住到那边。” 庄头一听,嘿嘿笑了起来。 “那里哪能让你们去住,话又说回来这里,可是贤妃娘娘和彤彤郡主当年生活的地方,怎么你们还嫌弃不成?” 庄头知道楚惜顏根本就不待见眼前的两人,把他们安排住到这种破烂地方也是有意为之,所以他对楚大人说话一点也不客气,推搡著把这两人推到了房间里。 “在这里一切都靠自己,从明天起,你们还要上工干活。我看你们也不会干什么,这样吧,给地施肥的活儿就交给你们。” 庄头扔下这句话之后,就哐当一声关上了屋门,把屋里的尘土都给震了下来,呛得楚大人咳嗽个不停。 “报应啊!”耀祖短暂的清明过后,又开始傻笑了起来。 此时,楚大人的肚子开始叫了起来,从出事到现在,他还水米未进。 环顾四周连口喝的都没有,再一看傻乎乎的儿子,他长嘆了一声,蹣跚著走出门去。 还好,此时是夏末,楚大人走了几步之后看到了树上长著野果。 野果还未成熟,但是他又渴又饿顾不上这许多,捡起树枝將野果从树上打落在地上,然后没顾得上擦就咬了一口。 这野果又酸又涩,咽到嘴里,楚大人的眼角就湿润了起来。 当年惜顏带著彤彤就过著这样的生活吗?自己真是愧对她们娘俩。 又一想到刚才庄头说的话,恐怕明天开始起,自己带著儿子就真的开始干活了。 难不成当初惜顏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遭遇?这些人真是该死,敢这样欺负他的女儿。 想到这,楚大人又长嘆一声,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 在楚大人拿著野果回屋的时候,郭氏也回到了郭家,她刚一进自己的屋子就发现门锁都被人给砸开了。 她心里暗道不妙,快步走进了屋子,发现她的那些箱笼全都没了。 “夫人,大夫人领著人来把您的东西都给搬走了。”留下看家的小丫鬟哭著对郭氏说,脸上还红肿著,好像被人打了一样。 郭氏的火一下子冒了出来,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想当初郭家人是怎么巴结自己的,现在见自己被休了回来,冷言冷语不说,还敢抢她的嫁妆! 真把她当成死人了啊! 郭氏大步走进了大哥的院子,郭大夫人正坐在院子里逗一只学舌的鸚鵡说话。 “丧门星!”鸚鵡突然喊了一声。 郭大夫人听了笑了起来,像是在逗鸚鵡一样问它道:“谁是丧门星啊?” “臭不要脸的,臭不要脸的!”鸚鵡斜眼看著郭氏骂了起来。 郭氏心里本来就憋著气,当即上去就要把鸚鵡笼子给砸了,郭大夫人拦住她,阴阳怪气地道:“哟,大姑奶奶好大脾气,上我的院子耍威风来了?” 她屋子里有不少下人,都不用郭大夫人说什么,一群人拦住了郭氏。 “大姑奶奶,您消消气,就算是您被休回了家,我们夫人可没说什么,您怎么好砸夫人的鸟呢?” “就是啊,您怎么好跟个畜生一般见识?还是说这个畜生真是说对了?” 听到下人的奚落,郭氏又羞又气,抓住郭大夫人的头髮就想和她廝打,可是还没等动手就被人给架住动弹不得。 郭大夫人脸上噙著笑,用手掌轻轻在郭氏脸上拍了下:“大姑奶奶,你还以为自己是楚夫人呢?你现在不过是个被人休弃的妇人,只能哀求著我郭家收留你,惹恼了我,你就等著出家当姑子吧。” 第167章 惜娇的死讯 郭氏怎么也没想到,过去在自己面前不笑不说话的大嫂竟然是这个样子,看到自己没用了,就露出了本来面目。 “我回来也是大哥同意的,你要是不想见我,大不了以后我们就再也不见,不过在此之前,你得把我的嫁妆还给我,要不然我就去找大哥。” 到底是被休回了家,郭氏说话也没有过去的底气十足,话里把大哥搬出来压制大嫂。 “哈哈哈!”郭大夫人笑了起来。 她用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著郭氏:“你以为你大哥不知道?他不同意我敢动你的嫁妆?” 郭氏不敢相信地看著郭大夫人:“我不信,你让大哥出来见我!” 她一边说著一边推搡著架住她的下人,那些人看著郭大夫人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咳咳!” 门帘掀开,郭大爷从里边走了出来,看到大哥,郭氏的心彻底凉了。 也就是说自己刚才和大嫂爭执的时候,大哥一直在屋里,他全都知道? 郭大夫人见郭大爷出来了,哼了一声:“你自己和她说吧。” 见郭氏看著自己,郭大爷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起来。 “妹子,你也知道咱们郭家不比你们楚家,你侄女准备进宫,我们总得给她准备些钱財傍身。” 郭氏听了他的话,气得脸都紫了,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大哥的话在几年之前她也对自己的二女儿也曾这么说过。 (请记住????????????.??????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怎么说那也是我的首饰,侄女进宫我可以帮她准备,但是大哥你不能纵容大嫂像土匪一样砸了我的门锁!” 郭大爷冷喝一声:“她怎么也是你嫂子,你怎么这么说话!” 见到郭氏脸色难看,又想到她的大女儿还在侯府,笑了一下缓和了语气。 “妹妹,明珠也是你从小看著长大的,你也捨不得她在宫里吃苦吧,咱们都是自家人,算我借你的,以后等明珠当了娘娘,让她还你就是。” “可是——” 还没等郭氏说完,本来走到门边的郭大夫人又回过头来,不屑地道:“什么可是,当初你们不也是这么对待惜顏的么,怎么临到你自己就不行了?告诉你,今天这些东西你借也得借,不借也得借!你要是心里不痛快,现在就给我到家庙里去。” “人家男人出了事,女人都不吃不喝恨不得殉情,你怎么还好端端地回来了,真是个臭不要脸的。” 郭大夫人出身市井,早就看不惯郭氏的做派,说到最后竟然指著鼻子骂了起来。 郭氏哪里受得住这种羞辱,捂著脸痛哭了起来,郭大夫人见了骂得更欢了:“你这个丧门星,跑到我的院子里来哭丧来了,来人,把大姑奶奶送回她的院子里,让她好好待在里头反思反思。” 郭氏被人撵回了院子,身边的下人也都被郭大夫人的人赶了出去,用郭大夫人的话说被休回来的女人就该低调,身边留著一个人伺候也就够了。 郭氏回到屋里,把桌上一整套茶具都给砸了个稀巴烂,看著满地的残渣,她悲从心来,放声大哭了起来。 “楚夫人这是怎么了?”窗外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郭氏听著声音陌生,抬起了头,她看到一个人蒙著脸站在窗外目光幽幽地看著自己,皱眉问:“你是什么人?” “楚夫人不认识我不重要,今天我是来告诉你一个消息的。”那人笑了起来,笑声听著有些渗人。 他笑了两声后又接著说:“你就不关心下你的小女儿么?” 郭氏听他提到惜娇,心跟著提了起来:“娇娇在冷宫怎么样了,要是需要钱,让她先忍一忍,我会帮她的!” “看来您是不知道,您的小女儿已经死了。” 郭氏听了身子一晃,差点就要晕过去,她用指甲掐住自己的掌心,钻心的疼痛才让她强忍著没有晕倒。 是了,这么久娇娇都没有给她传递消息,肯定是出事了,要不然,娇娇怎么也不会看著自己和她爹被人欺负成这样。 “是楚惜顏乾的!”郭氏的眼睛红了起来,声音也变得沙哑难听,就好像刀片在铁上锯过一样刺耳。 “既然楚夫人已经知道了,那我就离开了。”那人说著就要离开,郭氏张嘴喊住了他。 “等等!” 那人似乎早就料到郭氏会如此,又重新转过了身,声音中好似还带著微微的笑意说:“楚夫人喊我有何吩咐?” “我要给娇娇报仇!”郭氏咬著牙道。 那人看著郭氏一言不发,郭氏想了弯下腰:“求你,你今天来肯定是我对你有利用价值,求你帮我,只要能给娇娇报仇,我做什么都愿意。” 听到这话,那人笑了起来:“哪怕是赔上你这条命也愿意?” 郭氏听了惨笑一声:“我现在除了这条命之外还有什么,她把我们一家害得这么惨,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不要,我也要把她给杀了!” “好,既然有夫人这句话,某就替主子答应了。夫人请好好活下去,等到主子有需要的那天,某自会来找夫人的。” 那人说完话之后,又一次离开,郭氏看著他消失的身影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就看到她的脸色从愤恨到悲伤不断地切换,最后两行浊泪顺著脸颊淌了下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娇娇竟然死了,在这如一样的年纪里离她而去,她还没有看到娇娇生下小皇子呢。 郭氏用力咬紧嘴唇,她能感觉到鲜血顺著嗓子流进了喉咙,都是楚惜顏,都是她把娇娇给害了! 她怎么不去死啊! 如果惜顏此时出现在郭氏的眼前,郭氏恨不得喝她的血吃她的肉! 她痴痴地看著窗外,心里想著:那人既然答应了和自己合作,到时候怎么也要给可怜的娇娇报仇,娘知道你在地下肯定很怕,娘很快就会把那个贱人送下去陪你的。 夜里,郭氏给惜娇做了一个小小的衣冠冢,一个人坐在坟前直到天明。 皇后看到宫女送来了消息,她打开用蜡密封好的竹筒,从里边將信纸抽了出来,很快脸上露出了微笑。 第168章 万千宠爱於一身 楚惜娇在冷宫里因病去世的消息没出几天就传遍了后宫,但是並没有人在意此事。 在后宫里,只有得宠的女人才有关注度,像她这样被打入冷宫的,还不如娘娘身边的一只狗让人关心。大家听闻之后也就將这个人给淡忘了。 “娘娘,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就让她这么囂张吗?”吴顺仪抱著云康对皇后说,眼里闪著恶意的光。 现在皇上每月大半的时间都在贤妃那里度过,这个狐媚子借著春锦阁没有修好,赖在乾清宫已经两个月了,她们这些后宫里的女人都在守著活寡! 头两次,她还能借著云康身子不好让皇上去了自己那里,等到次数一多,皇上就开始警告她,如果不会养孩子就把云康送给別人,把吴顺仪嚇得再也不敢用这个藉口,皇上也再没有去过她的宫里。 皇后说:“现在贤妃娘娘风光一时无两,就连我都得暂避锋芒。” 听到皇后这么说,吴顺仪有些失望,要是这么下去,等到春锦阁修好,那么皇上是不是早就忘了他还有其他女人啊? 她眼睛一转对皇后说:“娘娘,贤妃一直在乾清宫住著也不合规矩,不如把惠安宫分给她?” 惠安宫宽敞明亮,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离乾清宫最远,所以没有人愿意住在那里。 皇后嗤笑一声:“你以为皇上会同意?” 其实这个建议她早就提过,被皇上无情地否决了,皇上说要是真要搬就搬到玉娇殿,皇后听了找了一堆理由才打消了皇上这个念头。 玉娇殿离乾清宫只有几步的路,她怎么会让那个贱人近水楼台?要是这样做的话,岂不是自己將皇上送到了她的面前。 吴顺仪一听皇后的话就猜到了皇后肯定试过,她突然灵光一闪:“娘娘,贤妃娘娘入宫已经有两年了,按照宫里的规矩,咱们也可以选一批秀女进来充盈后宫了。” 按照大夏规矩,选秀入宫一年一小选,三年一大选,如果能选几个適龄秀女入宫,分一分贤妃的宠爱也是好的。 提到这个,皇后有些来气,去年选秀入宫的几个秀女没有一个爭气的。 她忍不住骂了句:“都是些没用的废物!” 吴顺仪把茶水递过去:“娘娘消气,彆气坏了身子。” 皇后哼了声,语气渐渐平缓了下来:“看来確实该到选秀的日子了。” 皇上刚批完奏摺,就听到段公公来报说是皇后求见。 “她来做什么?”皇上有些不耐烦地说,他好不容易忙完就想著回去看看惜顏和孩子们,前几天院正和他说了,顏顏这胎可能是双胎。 这一下不光是皇上就连太后听了都喜得合不拢嘴,连连夸惜顏就是大夏的福星。 太后把惜顏身边的人照顾不好她,连著派了六个嬤嬤,就连自己身边的贴身大宫女也派了两个过去,务必確保她怀孕期间的安全。 也不怪太后会如此重视,她一直认为多子多福,皇上之前子嗣不封,把太后愁得整夜睡不著觉,后来惜顏入宫,没想到才没多久就有了身孕,后宫这才接二连三地传来好消息。 现在更是有了双胎,一想到一群玉雪可爱的孩子围著自己叫皇祖母,太后就觉得自己年轻好几岁,身子不舒坦的地方也都好了。 “母后,哪能劳烦您亲自来看我啊?”惜顏听到太后来了,赶忙上前迎接。 “哀家在延寿宫里左右也待著无聊,还不如上你这里来瞧瞧,要不然这把老骨头都要发霉了。”太后笑吟吟地看著惜顏的肚子。 她的肚子果然比寻常孕妇大上一圈,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胎儿太大,没想到这次肚子里竟然是两个! 太后把自己从私库里挑出来的补品拿给惜顏,对她说:“你可別觉得你生过两个就不把怀孕当回事,现在你肚子里有两个,对身子损耗不是一般的大,这些补品你得坚持天天吃。” 惜顏闻言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对太后说:“母后,这些日子我已经胖了一圈了,太医说若是补得太过,到时候不好生產的。” 太后给自己赐下这么多人,每天这些人都给她做各种补品,什么汤汤水水如流水一样应接不暇,惜顏想到自己当初生寧儿的艰难,真的有些害怕。 听她这么说,陪在惜顏身边的嬤嬤开口道:“娘娘不必担心,您每日吃的补品咱们都问过太医,这些只会让您的身子更有力气,不会让胎儿变得太大。” 她又对太后和惜顏躬身道:“太后,太医说了要让娘娘多起身走走,这样生產的时候也能顺畅一些。” 听了嬤嬤的话,太后说:“正好我也想走走,咱们一起去迎接皇上吧。” “寧儿也要去!”听说要去找父皇,寧儿就怕自己被落下,赶紧挥著小胳膊朝著两人喊了起来。 太后慈祥地笑了起来:“哪能落下寧儿,咱们一起去。” 算算时间,这个时候皇上也差不多该批完奏摺了,正好可以一起吃个午膳。 惜顏见太后如此有兴致,微笑著点头说:“是,妾身和母后一起去。” 惜顏扶著太后的胳膊,两人一起朝御书房的位置慢慢走去,太后到底年岁大了,走路也比较慢,惜顏特意放慢了脚步陪著太后一起走。 寧儿年纪小,性子自然没有大人那么稳当,见到两人走得慢,就耐不住性子,自己蹬蹬蹬地往前走,跟著他的小太监嚇了一跳,赶紧跟著跑过去:“小祖宗,您可慢点,別摔了。” 寧儿像个小霸王一样,哪会听小太监的话,听到小太监这么说,直接跑了起来,他才一岁多,跑得还不稳,这一下不光是小太监,就连太后都被嚇到了。 “慢点啊!”太后朝著寧儿追了上去,惜顏怕太后摔了,捂著肚子跟著太后一起小跑过去。 御书房的门一下子被寧儿推开,屋里人的说话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妾身想和贤妃娘娘一起操办选秀。” 选秀?惜顏一愣,原来一年过去,又到了选秀的时候了。 她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后宫里女人这么多,也不差再多几个,哪知道皇上见到她,面色变得不自然起来。 “国库空虚,今年的选秀先停了,等明年再说。” 第169章 取消选秀 皇后愣住了,刚才皇上不是已经答应了么? 她看到惜顏站在门口,面色看上去淡淡的,她心里突然有了种明悟,难道说皇上是因为她? 这种认知让她心里更加难受,这是怎么样的宠爱才让皇上连选秀都为她取消了? 当年自己和皇上最热烈的时候,皇上好像也曾说过一次,但是那时自己因为要彰显皇后的大度,还是照例召开了选秀仪式,一想起曾经的甜蜜,皇后的心像是被毒虫咬过一般。 她勉强挤出笑容,对皇上劝说道:“陛下,这可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咱们国库就算是空虚,也不能把选秀仪式给取消了,大不了少选两人,贤妃你觉得呢?” 她也想逼著惜顏像当初的自己一样做出选择,她总不会想让大家知道自己是个爭宠的妖妃吧? 不过就算是嘴里这么说,楚惜顏心里也一定会十分难过吧? 一想到这,皇后心里竟然有种变態的快感。 惜顏听完皇后的话,认真地说:“皇后娘娘说得对。” 这一下把皇后准备教导她不要爭宠的话全都给堵了回去,她怎么能不吃醋啊? 后宫来了新人可是在分她的宠爱,她就这么捨得? 皇后紧紧盯著惜顏,想从她的脸上发现什么端倪,可是任凭她怎么看,惜顏的表情始终是那么柔婉恭顺,简直找不到一丁点的瑕疵。 皇后看完觉得自己的乳腺有些不通畅了。 偏偏就在这个时候皇上开口了。 “皇后,朕意已决,选秀之事不宜再提。你身为皇后,当体恤朕心,以大局为重。”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著惜顏,就差没说让皇后別打扰了自己和惜顏的亲密,这让皇后心里更加不是滋味。 原来就算是用祖宗规矩来规劝皇上,他也是可以拒绝的!为什么当初他不拒绝呢? 皇后紧紧咬住牙,她真的不甘心,凭什么楚惜顏就能得到这份宠爱? 她勉强维持著面上的笑容,轻声道:“臣妾遵旨,只是望陛下能时常念及江山社稷,勿因私情而误了国家大事。” 听到皇后意有所指的话,皇上的脸黑了下来:“皇后慎言,此乃朕的私事,现在朕的子嗣丰盈,无需广开后宫,你退下吧。” 这句话无异於打了皇后的脸,並让她滚开,太后见了皱了皱眉,对皇上说:“皇后也是为了你好,就算你不愿也不必如此说话,皇后,皇上也没有別的意思,你別往心里去,先回坤寧宫吧。” 太后给了皇后一个台阶,皇后咬著嘴唇不甘心地离开了乾清宫,等她走后,皇上问:“母亲,你怎么突然来儿子这里了?” 太后横了他一眼:“哀家要是不主动来,等到你来延寿宫?” 皇上这才想起来,自从惜顏搬到乾清宫来后,自己没事就待在这里,去太后那里的日子用一个手掌都能数过来。 可是母后也不能当著顏顏的面说啊,这也太不给自己面子了,他不免有些尷尬地咳嗽了两声。 “母后,瞧您说的,儿子这不是打算今天处理完公事之后就去您那么。” 太后挑眉看他,她才不信儿子会去,不过惜顏在这还是给他留些面子。 她又对皇上说:“今年你真的不打算选秀了?要是不选的话,前朝不会有什么说法吗?” 皇上哼了声:“他们还管不到朕的后宫。” 他对太后说:“母后,父皇那时年年新人进宫,儿子看到母后鬱鬱寡欢就想著什么时候改了这个规定,不如就借著这次机会把选秀改成三年一次吧?” 他说到这,朝惜顏看了眼,见她没什么反应,又咳嗽声:“咳,要不五年?其实,朕现在有顏顏一个人就足够了,真不想让什么秀女入宫。” 惜顏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得给皇上一些反应了,若是在偽作不知,未免太不识抬举,那样不光是皇上,就连太后对自己也会有看法。 她轻移莲步,缓缓行至皇上身侧,温婉地笑道:“陛下深情厚意,惜顏铭感五內。然则,陛下身为九五之尊,亦需兼顾朝野上下之期盼,选秀之事——” 皇上见她从朝堂的角度劝著自己,心里头舒坦了不少。 刚才他怕惜顏不喜,特意说了不举办选秀之事,但是自己这么说了之后,惜顏毫无反应,他又有些暗恼惜顏不领情。 现在听她这么说,皇上知道顏顏心里只有他,一心在为自己考虑,哪像皇后,自己当初明明宠爱著她,却为了个贤惠的名声,將他推到別的女人的怀里, 想到这,皇上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他握住惜顏的手,轻声道:“顏顏此言差矣,朕之心中,唯有顏顏一人足矣。至於前朝,朕自有办法应对。” 太后对於惜顏的识大体颇为满意,她缓缓开口:“皇上,哀家觉得贤妃说得有理。你既不愿频繁选秀,不如就改成三年一次,这样既不失皇家顏面,也能让前朝后宫皆大欢喜。” “好啦,你们继续聊,哀家也乏了,就带著寧儿回延寿宫去,几天不见,这个小傢伙长得更壮实了。” 太后带著寧儿走后,屋子里只剩下了惜顏和皇上。 皇上走到惜顏身边,伸手抚摸著她圆滚滚的肚子问:“朕专心陪你,顏顏可喜欢?” 惜顏知道他是说今天放弃选秀的事,娇嗔地看了皇上一眼,小脚轻轻踩了他一脚:“皇上若是喜欢其他人伺候,臣妾也不拦著。” 这傲娇的小语气皇上真是爱极了,他看著惜顏丰满的身子,眼神变得火热了起来。 “顏顏,御医说月份大了可以適当多运动。” 段公公默默退出去,他恨不得堵住自己的耳朵,皇上这是又开始不当人了,这是他一个太监能听的话? 惜顏见到宫里伺候的人瞬间消息,脸上红云霞飞,按住皇上想要作乱的手说:“陛下,臣妾这可是双胎,不能和其他孕妇相比,总得小心些才好。” 可是皇上已经被她勾得火起,哪能就这么放弃到手的美味,哄著道:“顏顏,朕知道有种新的姿势,保证不会伤了你......” 第170章 来不及了 皇后回到坤寧宫,身边的宫女见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疼不已。 她给皇后端来了去火的茶水,轻声劝慰道:“娘娘,您別生气,她再怎么囂张,也不过是个妾罢了。” 皇后身子颤抖著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她对鶯歌说:“他当初可不是这么对本宫说的,现在周家倒了,我能指望的就是他的一点宠爱,可是他偏偏连这点脸面都不肯给我!” 皇后想起刚才皇上对自己说的话,面色苍白如纸。 明明之前不是这样, 明明他说过只爱自己一个人的, 可是,她就那么眼睁睁地看著一个个女人进入到了后宫! 他是给了她最为尊贵的地位,可是他把对她的爱无情地收了回去,皇后一想到这,心里更加难受了。 鶯歌眨了眨眼,她不知道该怎么来劝慰皇后,突然看到前些日子太子送来的孝敬皇后的瓜果。 她笑了起来:“娘娘,您还有太子啊!殿下最得皇上器重,那个位置早晚都是殿下的,到了那时,您可就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了。” 这句话让皇后眼睛一亮,对呀,她还有昶旭! 她对鶯歌说:“把太子妃人选的名册给本宫拿来。” 现在对於她来说,最重要的事就是昶旭的婚事,这些日子她在京中的贵女中反覆挑选仔细衡量,才选出了几个人选。 可惜她周家倒了,要不然可以挑选的余地更大,现在她只能选择能给昶旭带来最大助力的人家。不过就算如此,她也不知道那些人愿不愿意,这件事还得和皇上好好商议,免得让昶旭错过了好姻缘。 她对鶯歌说:“让人去请皇上来坤寧宫,就说本宫要和他商量太子妃的人选。” 她现在也只能用这种方法把皇上拉到坤寧宫,不过皇后也不在乎,只要给儿子谋到有利的岳家比那些虚无的宠爱重要得多。 “是。”鶯歌亲自去了乾清宫。 现在娘娘心情不好,她可不敢隨便让其他宫女和太监去,若是办不成差事触了皇后的霉头,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鶯歌听说皇上还在御书房就朝御书房的方向走去,刚走了几步就见到段公公站在御书房门口。 “段公公。”鶯歌朝著他曲了曲膝盖。 鶯歌是皇后身前的大宫女,段公公自然不敢托大,朝著鶯歌弯了下腰,满脸堆上笑容说:“鶯歌姑娘有什么吩咐?” 鶯歌说:“段公公,我家娘娘想请皇上去坤寧宫议事,不知公公可否为我通传?” 若是在平常,段公公肯定会痛快地答应,但是现在,段公公尷尬一笑:“鶯歌姑娘,您来的恐怕不是时候,皇上正在处理事务,等他忙完了,我在进去稟报如何?” 处理事务? 鶯歌没想到自己来得如此不巧,不过也好,娘娘知道皇上没有去找贤妃,心情肯定会好些。 第171章 兰馨柔上门 这一声声磕头的响声,如同砸在了她的心坎。 她知道自己此时不能心软,若是真留下桂枝那就是害了她。 “来人,把她拖下去,本宫看著他就觉得心烦。” 底下的宫人们面面相覷,谁也没想到娘娘身边最得宠的大宫女竟然会落得个如此下场。 见她发了火,大家赶紧上前將桂枝给拉了出去。 “桂枝姐姐,娘娘让你出宫嫁人也是恩典,省得在宫里蹉跎了年华。”跟桂枝关係不错的宫女劝解著。 桂枝两眼看著紧闭的宫门,不舍道:“我倒不是怕出宫,而是怕出宫之后,娘娘身边又少了一个贴心的人。” 兰馨柔在屋里听到了桂枝的声音,眼泪禁不住掉了下来,是啊,身边贴心的人又少了一个。 自从自己重生过后,跟著她身边忠心耿耿的奴才不知道少了多少个,所以她希望这一次能够保下桂枝。 到了第二天,不管桂枝怎么求她,兰馨柔都没有鬆口,最后桂枝只能带上兰馨柔给她的嫁妆离开了皇宫。 “她走了吗?”兰馨柔问。 “回娘娘,桂枝姐姐已经出宫了。”顶替她的宫女回答道。 “如此甚好。”兰馨柔站起身,对身边的宫女说:“陪我去趟乾清宫,贤妃娘娘家中出了此等变化,我们该去探望一番才是。” “是。” 宫女低头答应著,她心里在想著:如果主子这次去能遇到皇上,说不定皇上还能来主子宫里。 明明主子也是妃位,但是得到的宠爱却少得可怜。 兰馨柔不知道宫女心中所想,若是她知道恐怕只会自嘲一笑。 自己哪能跟惜顏相比,她的宠爱是实打实的,是人都能看出来皇上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给她。 而自己的妃位是怎么来的?还不是靠著恆儿勾起了皇上冷落他们母子的怜悯心,为了让恆儿活得有点保障,才给了自己妃位。 说好听点可以被称作妃子,严格说起来也还只是晋升为了充仪,勉勉强强够到了妃位的尾巴。 兰馨柔想了想,让宫女准备了几件寓意吉祥的礼物,自己挺长时间没有去探望过贤妃了,怎么也不好就这么空著一双手去。 “娘娘,这个吉祥如意的玉碗,奴婢记得您十分喜爱,也要拿去给贤妃吗?” 听著宫女的问话,兰馨柔无奈地摇了摇头。 到底是不比桂枝机灵,若是桂枝在,肯定不会问自己这么愚蠢的问题。 现在惜顏已经当上了贤妃,而且整日里有皇上宠著,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自己想跟她拉近关係,不拿出些让她看了眼睛一亮的东西怎么能行呢? 这玉碗虽好,她也怕惜顏看不上眼了。 “好了,就这两样,用万字福纹的锦盒装著,咱们走吧。” 到底不是自己用著顺手的宫女,所以兰馨柔忍不住多提点了两句。 他带著宫女来到了乾清宫门口,门口的小太监听说她是来见贤妃的,又確认了下才说:“请娘娘稍等奴才,这就去稟报。” “娘娘,他刚才干嘛那样子看著咱们呀?”等到小太监离开,兰馨柔的二等宫女白芷忍不住问道。 “哼。”兰馨柔哼了一声,对她说:“怕是以为咱们想见贤妃是假,来偶遇皇上才是真的,这小太监倒是护主。” 白芷诧异了,难道说娘娘来这里不是为了要见皇上,真的是想要来见贤妃? 不过她刚刚在娘娘身前伺候,不像桂枝那么了解,所以也不好说什么。 很快,小太监就回来了,他身后还跟著琥珀。 琥珀见到兰馨柔,蹲下身子说:“奴婢见过娘娘,我家主子说了,请娘娘进去敘话。” 琥珀带著兰馨柔进到了寢殿內,惜顏正坐在那里,给肚子里的宝宝做小衣裳。 一开始她不知道肚子里是双胎的时候,只准备了一份,现在经过太医確认肚子里怀了两个宝宝,所以之前准备的东西就有些不够用了,这几天清霜姑姑也在带著人给小主子们准备用品。 兰馨柔一进来,正好看到惜顏在缝著一件小肚兜。 看著这柔软的肚兜,她想起了自己也曾经给恆儿做过,便笑著说:“娘娘可还有什么需要的,让妾身也帮帮忙。” 惜顏放下小肚兜,对她说:“兰充仪,咱们可是有日子没见了,你今天怎么有空到乾清宫里来了?可有什么事吗?” 兰馨柔把带给惜顏的礼物放在桌上,对她说:“自从娘娘搬到乾清宫之后,妾身跟您的走动確实是少了些,今天偶尔路过春锦阁,便想起了之前和娘娘同处一院的日子,所以特地过来看望娘娘。” 她又说:“知道您怀了双胎,所以我特意给您带了礼物作为贺喜,希望娘娘到时候能平安诞下龙子。” 对於兰馨柔这种疑似重生人士的狠人,惜顏一直敬而远之,她总感觉宫里发生的一些事少不了兰馨柔的手笔。 今天她主动来找自己,就算是不愿意见,惜顏也和婉地与她聊著天。 兰馨柔看著惜顏好像比之前又丰满了些,微笑道:“贤妃果然得宠,若是妾身在乾清宫里日日伴驾,恐怕早就茶饭不香。” 惜顏不知道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於是陪笑著並没有搭腔。 两人又聊了几句之后,惜顏露出了一脸疲態。 对兰馨柔说:“我这身子现在一天比一天沉重,精力也不济,每天都要小睡几觉……” 兰馨柔听到惜顏这么说,连忙起身道:“那妾身今天就不打扰娘娘了,等到明天我再来探望你。” 等她走后,琥珀小声问:“主子,兰充仪来找您到底是为了什么?总不会真是想和您閒聊几句吧?” 倒不是琥珀发现了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惜顏之前就有交代,让春锦阁的人离兰馨柔远一些,他们这些宫人平时也不和她宫里的人接触,按说这么疏远的关係,兰充仪怎么好像一副和主子是挚友的感觉呢? 惜顏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兰馨柔突然造访是什么意思,既然想不出所性不想,对她小心些总是没错的。 於是她对琥珀说:“將这些东西单独收起来吧。” 第172章 给太后请安 到了第二天,兰馨柔又上门了。 和之前一样,她略坐了一会儿,见到惜顏乏了就主动告辞,还说自己在宫里閒得发闷,过两天再来找惜顏聊天。 琥珀忍不住道:“主子,您明明都冷著她了,她怎么还来啊?” 虽然兰馨柔和主子一直都很和气,说话也温柔,但是琥珀心里总有些毛毛的感觉。 而且人家確实也没说什么,就算是她们想找理由赶人也只能用惜顏的身子当藉口。 “娘娘,怎么感觉贤妃不是很欢迎咱们,咱们还要去吗?”白芷有些忍不住说。 “呵呵。”兰馨柔笑了起来,什么时候自己也让人避若蛇蝎了。 不过也是,从贤妃刚一进宫就防著自己,自己以为她知道了什么,还去试探过,最后也不了了之,难道说这就是直觉吗? 不过为了下一步目的,就算是贤妃不愿意见自己,她也得这么做。 就这样,几日下来兰馨柔几乎天天都来报导,有时候是自己,有时候是和其他嬪妃一起,她还提议大家一起去给太后请安。 她来自己这,惜顏没有办法撵人,但是去其他地方惜顏就推说自己身子沉重给拒绝了。 兰馨柔也不介意,笑著领著其他人去了延寿宫。 太后年纪大了,最喜欢热闹,见到这么多嬪妃来请安,自然是欢迎的。 几个妃子陪她聊天,让她高兴得合不拢嘴,后宫里若是能一直这样和和气气的该有多好啊。 这时,兰馨柔让白芷拿出几样点心说:“太后,这是妾身亲手做的家乡风味小点,妾身瞧著贤妃娘娘很喜欢,就拿来也请您尝尝。” 太后一听惜顏喜欢吃,顿时来了兴致。 这几日,惜顏的肚子又大了些,吃什么都没有胃口,难得有她感兴趣的东西。 太后看著食盒中的点心,模样算不上精致,但是酸酸的梅子味道闻著就额外开胃。 “兰充仪有心了,好,哀家也尝尝看。” 等到嬤嬤验完毒之后將点心送到了太后面前,太后尝了一块,確实滋味不错,点头说:“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手艺。” 兰馨柔笑著说:“若是太后喜欢,妾身再做给您吃。” 太后心想著兰馨柔若是给自己做点心,恐怕也不会少了惜顏这份,这样一来,惜顏不用开口也能吃点合胃口的东西,她一高兴,让人给兰馨柔送上了丰厚的赏赐。 白芷跟在兰馨柔的身后回宫,看著娘娘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她觉得自己越发不明白娘娘的心思。 娘娘这是准备討好贤妃和太后吗? 不过看著又不像,虽说去得勤,但是也一直都是淡淡的,没有特意討好的样子。而且若是和其他嬪妃一起,她还总把好机会让给別人。 甚至有一次偶遇皇上,娘娘也只是淡淡地给皇上问了句安,过后还是皇上主动来看娘娘和小主子。 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如果桂枝姐姐在就好了。 刚回到宫里,小宫女告诉她,桂枝给娘娘来信了,一听到这话,白芷赶紧拿著信对兰馨柔稟报。 兰馨柔听了这话,果然心情看著比往日愉快不少,让白芷把信给拿了过来。 信上说,桂枝回去之后,家里就给她安排了婚事,因为她之前在宫里伺候过娘娘,所以不会像寻常奴婢那样配给管事之流,而是找了个外地的小官,不日之后,她就要和那个小官一起离京赴任了。 果然是个不错的归宿,兰馨柔欣慰一笑,还没等她说什么,她又开始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娘娘,您又吐血了,咱们还是找个太医吧?”白芷看到手帕上的猩红,忍不住劝道。 “怎么,你也想离宫吗?” 话中的冷意让白芷忍不住瑟缩著低下头,她知道自己可不能和桂枝姐姐相比,桂枝姐姐就算是惹恼了主子,主子也会送她一副嫁妆让她出宫嫁人。 而自己一旦惹恼了主子,就算是出宫,恐怕也是自己也是被抬著出去的。 她赶紧跪在地上,额头贴著地面道:“奴婢不敢,求主子不要让奴婢出宫。” 兰馨柔冷哼一声:“下不为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很快又到了太后寿诞这天。 琥珀问:“娘娘,咱们给太后准备什么啊?” 惜顏还没等回答,淑妃走了进来,她看著惜顏高耸的肚皮说:“你家主子哪里还用准备礼物,她肚子里就有现成的。” 见她说得俏皮,惜顏也跟著笑了起来:“姐姐又来打趣我。” 淑妃看看四周,有些意外地说:“兰馨柔今天没来么?” 这些日子,她都知道了兰馨柔没事就来惜顏这里坐坐,见惜顏有些头疼的样子,淑妃哼了一声:“你不愿意见她,就別让她来好了,都当贤妃了,性子怎么还和过去一样。” 惜顏无奈一笑:“兰充仪每次来也都只是陪我说说话,坐的时间也不长,我怎么好赶人。如果推说身子不爽利,姐姐就不能来看我了。” “你呀,就是考虑得太多,要我说就不如直接告诉她,你不喜欢她来。” 惜顏瞧著淑妃,这確实是淑妃能做出来的,可是她可不敢,要是真把兰馨柔给惹急了,她怕她像疯狗一样来咬自己。 现在她的月份越发大了,可不能有一丁点的损失,大不了再忍两个月,等到生了,也就可以不见人了。 “好姐姐,不说她了,咱们还是说说给太后送什么吧?” 知道惜顏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淑妃说:“我不久前得了一个半人高的红珊瑚,虽然太后那里不缺这个,但是难得的是这珊瑚的顏色相当正,而且通身没有一点损伤,我想把这个送给太后,也是个好意头。” 这確实是个不错的礼物,这么高的红珊瑚,又一点损伤都没有,確实是十分难得的,而且红珊瑚寓意著红红火火,太后她老人家一定喜欢。 惜顏说:“这个礼物不错,我这里也有个玛瑙的寿星公雕刻,我想把这个作为礼物送给太后。” 现在她已经是贤妃了,可不是过去的小可怜,光是皇上赏的各种珍玩,她库房里都快被塞满了。 惜顏让琥珀找了足足几日,才找到这个符合她心意的礼物。 “顏顏准备了什么,让朕看看?” 第173章 太子妃人选 皇上微笑著走了进来,他今天提早完成了政务,打算过来看看顏顏,没想到听到两人在一起討论给太后准备什么贺礼。 惜顏见到皇上来了,想要和淑妃一起行礼,皇上赶紧扶住她:“你现在这个样子可別乱动,一旦有什么闪失可怎么办。” 现在她离生產的日子越来越近,肚子大得让人看著心惊肉跳的,皇上都已经有一个月没有碰她了,就怕刺激她出现早產的情况,太医也再三叮嘱过,如果惜顏受了刺激开始宫缩,生產就会十分艰难。 “是。”惜顏也知道自己如今的情况,她只是做个样子,不想让皇上觉得自己失礼,所以皇上刚一说话她就站了起来。 “快扶著你们娘娘坐下,淑妃也坐吧。”看到琥珀扶著惜顏坐稳了,皇上才放下心来。 惜顏笑著说:“皇上,臣妾刚才说想把玛瑙的寿星公送给太后当做生辰礼物。” 这个寿星公皇上有印象,这是前阵子江南总督给自己进献的,当时他觉得这个玛瑙成色特別好,在他的私库中都能排在头几位,所以他自己都没来得及赏玩,就送到了惜顏这里。 听说她要把这个寿星公送人,皇上不知怎么冒出句:“你倒是大方。” 淑妃不明就里,惜顏可是听出了皇上话里的醋味。 连自己母后的醋都吃,她也真是对皇上服气了。 不过惜顏面上可不会表露出来,她笑吟吟地看著皇上道:“还不是皇上对臣妾大方,这么好的寿星公都赏给了臣妾,臣妾所有的东西都是皇上赏的,所以太后寿辰,臣妾只能借献佛了。” “哟,你还委屈上了?”皇上话是这么说,但是惜顏能看到他的嘴角已经勾了起来,很明显这句话取悦了龙心。 “臣妾哪会委屈。”惜顏贴近皇上嫵媚地说:“臣妾这一切都来自於皇上,当然所有一切也都属於皇上,包括妾身。” 最后一个尾音软软的,撩得皇上心里直痒,偏偏眼前的人只能看不能碰,让他十分无奈。 再一看惜顏眼中调皮的笑意,皇上哪还不知道她是故意的,顏顏竟敢来勾引自己? 有了这个认知,皇上的心竟然不爭气地跳了起来,他无奈地用手指颳了她的脸蛋,宠溺地说:“现在真是越来越持宠而娇了,等你好了,看朕怎么收拾你。” 惜顏没想到皇上当著淑妃的面还能说出如此露骨的话,脸上浮现出羞涩的红晕,看上去更加秀色可餐了。 淑妃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她也没想到两人当著自己的面就秀起来恩爱,要是再这样下去,保不齐哪一回,皇上拿她泻火。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现在皇上对他一点吸引力没有。 有功夫做那档子事,还不如好好陪著安儿。安儿现在一日比一日健壮,淑妃看著他就心生欢喜,只要好好把安儿抚养长大,自己的后半辈子就有靠了。 她刚想说两句,琥珀走了过来:“娘娘,皇后那边派人来了,说是想请皇上商议一下太子妃人选的事。” 一听说是太子选妃的事,惜顏忙说:“皇上,太子的事是大事,您快去吧。” 皇上冷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这几日皇后已经为这事请他过去了几次,刚开始他还兴致勃勃的,现在也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给昶旭选妃固然是大事,但是也没有像皇后这么挑挑捡捡的,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看她在那么多女子之中都选不出来,皇上实在不耐烦再去。 但是当著淑妃和惜顏的面,他也不能说这样的话,毕竟昶旭是太子,他也得帮著维护太子的尊严。 “好吧,你们先聊著朕去去就回。” 见到皇上走了,淑妃小声跟惜顏吐槽:“谁不知道她就是想用这个藉口把皇上叫到坤寧宫去,否则哪能选人,选到现在也没个结果?” 惜顏一笑,对淑妃说:“咱们不提她了,姐姐帮我掌掌眼,看看那个寿星公太后会不会喜欢?” 两人一起去了惜顏的私库,皇上这边则来到了坤寧宫。 “娘娘,皇上来了。”鶯歌快步走了进来,她笑盈盈地对皇后说:“娘娘,这个月皇上已经来咱们坤寧宫好几次了,那些小贱蹄子在你面前再也不敢撒野了。” 確实,自从皇上来坤寧宫次数多了,那些嬪妃们给自己请安的时候也比之前乖顺了不少。 若是以后昶旭能找一门得力的儿媳,自己就稳坐太后之位。 皇后想著脸上露出了笑容对鶯歌说:“走吧,咱们一起去迎接皇上。” 走了几步,鶯歌问:“娘娘,奴婢是不是该吩咐小厨房准备晚膳?” 皇后心里想著今天自己又准备了好些个人选,如果一条一条看下来,等到都看完了,时间就到了晚上。 到时自己就可以將皇上留下来用膳,想到这,她对鶯歌说:“去吧,让小厨房准备几道皇上爱吃的。” 鶯歌去跟小厨房交代晚上的菜色,皇后走到乾清宫门前迎接皇上的到来。 这时,皇后看到了站在皇上身边的儿子。 “昶旭,你怎么也来了?” 这样的话,晚上他们一家三口是不是就可以吃一个团圆饭? 皇后心里这么想著,打算一会儿等鶯歌回来之后,让她再交代小厨房做几道儿子爱吃的菜。 昶旭对皇后一抱拳:“儿臣见过母妃。今天是父皇命儿子前来的。” 皇后看著皇上,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皇上冷冷地说:“既然这么多天,你连个像样的女子都选不出来,就让昶旭自己选。” 皇后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皇上,如果让儿子自己选妃,传出去岂不是说她根本没有能力坐在皇后之位上么,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昶旭见皇后脸色都变了,眼神一黯。 他多想父皇和母后两个人能和和美美的,也不知道母后怎么回事,每一次都能触怒父皇。 可不管怎么说,这也是自己的母后,他趁著皇后没有说话之前,赶紧说道:“母后,其实儿子心里也有个人选……” 第174章 恳求 这话一出口,果然转移了皇后的注意力。 她看著昶旭,心中感慨:儿子长大了,竟然有自己心仪的女子了。 皇后柔声问道:“告诉母后,你到底看上了谁家的?” 提到这个,昶旭低头轻笑,那双平日里闪烁著睿智光芒的眼睛,此刻闪烁著不一样的温柔与羞涩。 他轻声道:“母后,儿臣心中所系,乃是丞相府中的三小姐,柳文晴。” 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隨即化为温柔的笑意,她记得那位柳三小姐,虽非出身皇族,却才情出眾,性格温婉,且有著一颗不输男儿的坚韧之心。 皇后心中暗自点头,果然是个不错的女子,可以与她的旭儿相匹配。 她对昶旭:“你是如何知道这位柳小姐的?” 皇上也好奇地看著儿子,没想到儿子竟然不声不响地给自己看好了太子妃的人选。 想到自己当年,被逼无奈娶了皇后,虽然两人也有过一段琴瑟和鸣的好日子,但是时间久了,两人性格差异也逐渐暴露了出来,他从內心希望儿子能找个和自己贴心贴意的女子。 昶旭见父皇母后都看著自己,有些不自在地咳嗽了声,但是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把来龙去脉说明白,自己就不能说服他们。 他理了理思路,把两人相识的过程告诉给了他们。 其实两人相识的过程也很老套,他和挚友在京城酒楼吃饭,遇到流氓调戏良家女子,他刚准备站出来,就见一个女子对著流氓厉声呵斥,三两下將那些流氓震慑得落荒而逃。 那女子正是柳文晴,看著她沉静而充满智慧的面容,昶旭下楼与她攀谈起来。 这一聊才发现,两人有好多共同的话题,在很多问题上也见解一致,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后来,在一次笔会中,他再一次与柳文晴相遇。 这次,柳文晴遭到了別人的暗算,不知道被谁推下了湖,就在这千钧一髮的时候,昶旭跳到水中把她救了上来。 看到佳人羞红的俏脸,他的心在那一刻悸动起来。 在那一刻,他就已经下定了决心,想要她成为自己的太子妃,成为一辈子自己去呵护的那个人。 昶旭也听说了这些日子母后在为自己选妃,本来想著找个机会,私下里跟母后提一提,没想到父皇竟然把他叫来,讯问他有没有心仪的女子。 趁此机会,昶旭就把两人的事给说了出来,说完之后,他既紧张又期待地看向皇上,问道:“父皇,您可以答应儿臣的请求吗?” 皇上说:“皇后,你那里有柳丞相家中女眷的信息吗?” 皇后打开了自己手中的名册,果然找到了柳家小姐的资料。 一开始她就把柳家小姐放到备选名录中,只不过那人並不是柳家三小姐,而是柳家大小姐。 皇后合上名册对儿子说:“你可知道柳家三小姐並非嫡出,而是记在嫡母名下的庶出之女?” 虽说她也是嫡出的身份,但是总归和正经嫡出有著不小的差距,而且这样一来,恐怕也很难得到柳家的全力支持。 从身份上来说,柳文晴是有些配不上昶旭的,所以皇后心里有些不喜。 昶旭没想到母亲连这个都知道,他朝著皇后深深弯下腰:“母妃,儿子知道柳三小姐的身份,她並未对我有所隱瞒,还望母亲能够成全儿子。 听到昶旭这么说,皇后的心里才稍微好过一点,但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想让儿子娶柳三小姐为妻。 皇后说:“本宫会派人去查,若她真如你所说的那么好,就让她当你的侧妃吧。” 听了这话,昶旭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母后会这么说。 他明明是想让文晴成为他的妻子,怎么会接受她成为自己的侧妃呢? 而且如此一来,岂不是要辜负那个將来会成为太子妃的女人吗? 想到这,他有些失望地看著皇后。 当著父皇的面,他不好说什么,准备等到父皇离开之后再好好劝劝母后。 母后既然吃过这种不被所爱之人珍视的苦,怎么能再去伤害另一个女孩子呢? 皇上见儿子不说话,便问道:“你是怎么想的?如今你十五岁了,很多事应当有自己的主意。” 昶旭说:“父皇,儿臣知道柳三小姐不能给儿臣带来多大的助力,但是儿臣敬她爱她,不是因为她的家世,而是因为她这个人。儿臣知道身为太子的担子有多重,就算是没有岳家的助力,儿臣也有信心能够承担起身为太子的责任,为了柳三小姐,也会更加努力的。” 皇上听完了昶旭的话,脸上露出了满意的微笑。这才是他的儿子,有志气! 他点点头说:“好!朕会命人收集柳三小姐的资料。若真如你所说的那么好,朕就答应了你。” “多谢父皇!多谢母后!”昶旭激动地跪在地上给两人磕头。 皇上点了点头说:“好!就这么决定吧。朕还有事先走了。” 等到皇上走后,昶旭接著说:“母后,儿子知道,在这皇宫之中,情深缘浅,宠爱易逝。您曾因皇上的新宠而夜不能寐,那份孤寂与苦楚,儿子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所以,儿子这一辈子,只求找一个能够与我相知相守、共度此生的人。柳三小姐,便是儿子心中的那个人。” 看著儿子已经褪去少年气的脸庞,皇后这才真切地感受到,儿子是真的长大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成熟,不再是那个需要她时时庇护的孩子。 听著他为柳三小姐求情,皇后的心中忍不住泛起了一丝涟漪。 她有些嫉妒起这个还未曾见面的三小姐来,嫉妒她能够如此轻易地贏得儿子的心,让儿子如此为她说话。 不过皇后到底是招架不住儿子的请求,对他说:“这样吧,你现在还不满十六,订婚也不著急,母后让人去打听打听柳三小姐的性情,之后再做决定。” 见到皇后鬆了口,昶旭討好地给她捏起了肩膀。 第175章 晕倒 皇上回到乾清宫时,发现淑妃离开了。 惜顏正带著彤彤坐於榻上,专心致志地绣著什么,而寧儿则四肢摊开,躺在床上沉睡。 皇上进门的声响惊动了惜顏,她连忙以手势示意,並用口型无声地说:寧儿累一天刚入睡,莫要惊扰了他。 皇上心生好奇,吩咐宫女將寧儿抱至內室,隨后询问惜顏为何小子今日如此早便入睡了。 惜顏嗔怪地瞥了他一眼,解释道:“还不是你为他找的武师傅,今日训练得太过严苛,寧儿出了一身汗,未及沐浴便已疲惫不堪沉沉睡去。” 皇上望著寧儿那红扑扑的小脸,忍不住笑出了声,赞道:“男孩子嘛,就该这样锻链。” 隨后,他走近惜顏与彤彤,瞧著她们正在刺绣的样。 他指著彤彤刚绣好的样,好奇地问道:“彤彤,你这是绣了什么?” 彤彤清脆地回答:“父皇,彤彤想绣一条手帕送给太后。” 皇上闻言,赞道:“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太后知道了,定会十分高兴。” 他歪著头仔细端详彤彤绣的样,却一时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本想夸讚几句,却只好笑著说:“彤彤,这顏色搭配得真好。” 彤彤不知自己的作品是太过抽象,以至於连博学多才的皇上都无法准確识別,她笑著问道:“父皇,彤彤绣得真的很好吗?” 皇上肯定地点点头,彤彤听后欣喜万分,对惜顏说:“母亲你瞧,父皇都这么说了!那等彤彤把这块手帕绣完,也给父皇绣一个礼物。” 皇上被这软糯可爱的女娃逗得哈哈大笑,一把將彤彤抱起,高高地举在空中,笑道:“那朕就等著彤彤的礼物了。” 待到彤彤精心绣制的手帕完成之日,恰逢太后寿辰。 这一天,太后身著华丽的宫装,早早便出现於宴席之上,面带笑意,慈祥地望著眾妃子为她献上的各式各样、充满心意的礼物。 她笑著对眾人说道:“你们都有心了,哀家深感欣慰。” 妃子们献完礼物,便轮到了孙辈们给太后献礼。 昶旭献上的是自己亲手绘製的字画,安儿与云康、云恆等人则呈上了自己抄写的佛经。 轮到寧儿时,他像模像样地打了一套拳,虽然年纪尚小,但一招一式却耍得虎虎生风,逗得太后笑得合不拢嘴。 太后慈爱地招呼道:“来,让皇祖母抱一抱。” 寧儿虽小,但身上的肉倒是十分结实。皇上在一旁笑道:“母后,您可仔细些,別把这小傢伙给您压坏了。” 太后笑得更加开心,嗔道:“瞧你说的,哀家哪有那么不中用。” 她抱著寧儿继续观礼,隨后,便轮到了彤彤。 彤彤將自己精心绣制的手帕献给了太后,太后同样给予了赏赐。 但紧接著,太后为彤彤指定了一位针线嬤嬤。 惜顏深知女儿绣技尚需提高,忍不住掩嘴轻笑,而彤彤却浑然不知,还以为太后是因为自己在刺绣上展现出的天赋,才特地赏赐给自己一位刺绣嬤嬤。 她满心欢喜地对皇上炫耀道:“父皇,太后也夸讚彤彤了呢!等下个月,彤彤一定给您绣一份更好的!” 皇上见状,虽心中有些无奈,但又不忍打击孩子的积极性,只好笑著点头应允:“好,朕就等著彤彤的礼物了。” 彤彤见几个哥哥也都在注视著自己手中的手帕,误以为他们也都很期待自己的刺绣作品。 於是,她脆生生地说:“太子哥哥、安儿哥哥,等彤彤给父皇绣完之后,也给你们绣一份哦!” 昶旭使劲憋著笑,一张俊脸都红了起来,安儿和彤彤熟悉,他毫不客气地大笑了起来。 “彤彤妹妹,你这手帕我还是无福消受,哈哈哈哈。” 刚笑了两声,他就乐极生悲被淑妃一下子拧住了耳朵,淑妃翻著白眼骂他:“你这个臭小子头疼,妹妹好心给你手帕,你还不领情。” 安儿连声討饶,淑妃这才放开了他,整个宴席的气氛,因为他们插科打諢变得更加热闹了。 宴席继续进行,欢声笑语不断。 彤彤虽然被哥哥们打趣,但心里却並不生气,反而觉得更加亲近了。 她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学习刺绣,下次让哥哥们刮目相看。 皇上目睹著眼前温馨和谐的场景,心中涌动著无比的欣慰。 他高举酒杯,致辞道:“今日乃母后寿辰之喜,见尔等和睦相处,朕心大悦。在此,让我们共同举杯,祈愿母后福泽绵长,安康永驻!” 眾人闻言,纷纷响应,纷纷举杯共饮,气氛热烈而欢快。 太后亦面带慈祥的笑容,举起酒杯欲与眾人同庆。 然而,就在她轻抿一口酒后,脸色骤然一变,隨即在周围人的惊呼声中,身子一软,晕倒在了桌上。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宴席瞬间陷入了混乱,皇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站起身,迅速冲向太后,焦急地呼唤著她。 周围眾人也都纷纷关切地注视著太后的状况,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惊愕。 “段公公,即刻传召太医!”皇上对段公公沉声下令,同时宣布,“在场所有人,未经允许,一律不得离开!朕定要將此事查个水落石出!”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容抗拒的威严与熊熊怒火,竟有人敢在母后的寿宴上暗中下毒,简直是肆无忌惮,胆大包天! 宫中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而凝重,太医们被匆匆召来,他们一路小跑,急忙赶到太后身边。在太医为太后把脉的那一刻,整个大殿內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晰可闻,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经过约一盏茶的时间后,御医才向皇上稟报。 “陛下,太后確係中毒所致,但具体是何种毒物,尚需进一步探查。” 皇上见这群御医耗费了如此长的时间,却仍未確定太后所中之毒,又见太后脸色惨白、昏迷不醒,不禁勃然大怒,將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怒斥道:“你们这群废物!若太后有个三长两短,你们全都得陪葬!” 第176章 要生了 在那寂静无声的大殿中,突然传来的酒杯碎裂之声,犹如天际炸响的一道惊雷,让人心惊胆战。 惜顏静静坐在一旁,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浑身一颤,紧接著,她的肚子竟然开始抽疼起来。 她一开始只以为自己是被嚇到了,皇上正紧张著太后,她不想让皇上因为自己而分心,所以扶著肚子忍耐著疼痛。 本来以为忍一忍疼痛就能缓过来,谁料几个呼吸过后,疼痛却並未如她所愿逐渐消散,反而愈演愈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她的腹部紧紧攥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皇上虽然心系太后,但眼角余光还是捕捉到了惜顏的异常。 他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情况不妙,忙吩咐太医前去查看。 太医快步走到惜顏身边,对惜顏说:“贤妃娘娘,您是哪里不舒服吗?” 惜顏想要摇头表示自己无碍,但剧烈的疼痛却让她连这个动作都无法完成。她只能虚弱地说道:“我……我肚子好疼……” 太医赶紧让人扶著她躺下,自己给她把起脉来。 就见他眉头越皱越紧,沉声道:“贤妃娘娘,您开始发动了!” 在太医未下诊断之前,惜顏已经隱隱有所预感,现在听到太医的话,她的心往下一沉。 自己离生產的日子还有一个多月,又是怀的双胎,这次生產恐怕凶险至极。她有些无助地看向皇上,脸色苍白,心也在砰砰乱跳。 怎么就在这个时候发动了,產房都还没有准备好呢,自己能顺利生下孩子吗? 皇上知道惜顏怕了,他紧紧握住惜顏的手:“顏顏別怕,朕会一直陪著你的。” 惜顏好不容易缓过阵痛,带著哭腔说:“可是,太后那边也需要陛下——” 皇上手指放到她的唇上,安慰道:“顏顏,相信朕,朕会安排好这一切的。”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清霜姑姑带著人给惜顏收拾起了產房,好在她和太后赐下的嬤嬤都是经验丰富的老人,在她们的指挥下,没过片刻,產房的一应事务都准备完毕。 接生的嬤嬤一早就在宫里候著,此时得知消息之后,也火速赶到了產房。 太医给惜顏施了一次针之后对她说:“娘娘,微臣给您用针可以促进生產,不过生產的时候可能会比寻常疼一些。” “我...知道了。”又一阵疼痛袭来,汗水打湿了她的头髮,听到太医这么说,惜顏勉强挤出来一句话。 琥珀赶过来见到惜顏如此痛苦的模样,心疼得眼圈都红了起来,她带著哭腔说:“娘娘不要担心,產房已经收拾好了,奴婢这就扶您过去。” “朕亲自送贤妃。”皇上说完直接將惜顏稳稳地抱了起来,大步朝產房走了过去。 听著皇上有力的心跳,惜顏虽然身上疼得难受,但是心里却安定了下来,皇上一定会让她平安生下孩子们的。 来到產房门口,太后身边的嬤嬤本来想要扶著惜顏进去,皇上一个眼神,她赶紧把门口位置让开,皇上亲自將惜顏送到了產床上。 他拿出帕子给惜顏擦著额角的汗水,轻声道:“顏顏,你一定要坚强,朕和孩子们都在等著你。” 惜顏紧紧抓住皇上的手,她虽然內心依然紧张,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软弱,为了皇上,为了孩子们,她必须坚强。 “皇上,臣妾一定会为您诞下皇嗣的。”又一波阵痛袭来,她的手指紧紧抓住了皇上的手,喉间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皇上知道生產的女人都需要经歷这个过程,他不知道该怎么帮助惜顏,只能对小全子说:“去把朕私库里的老山参都给拿来!” 接生嬤嬤走过来指导起了惜顏该如何用力,双胎不比单胎生產那么简单,就连接生嬤嬤都没有太多的经验,给惜顏餵下参汤之后,她再三叮嘱著惜顏一定要节省力气。 “陛下,您可以去產房外头等候了。”接生嬤嬤说,按照规矩,天子见到產房的血对国家不利,惜顏也在阵痛的间隙劝著皇上,让他去看看太后。 皇上紧握了下她的手说:“好,朕去瞧瞧母后,一会儿就回来,到时候朕就在產房外头,有什么事顏顏只要喊一声朕就能听到。” 皇上走后没多久,阵痛越来越频,惜顏很快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声的惨叫。 皇后等人待在產房外头,吴顺仪凑到皇后身旁悄悄朝她使了个眼色,皇后朝她摇了摇头。 她看到皇上如此宠爱惜顏,嫉妒的指甲都快把手心掐出血来,但是在这个时候她可不敢动手。 之前儿子已经再三和她说过,父皇对贤妃这一胎十分看重,身边肯定安排了不少侍卫,如果有人敢害贤妃,父皇肯定会雷霆大怒,而且她最好也多找人盯著,如果惜顏出事,皇后很容易成为皇上迁怒的对象。 皇后眼中冷意浮现,就算她不动手,惜顏这一胎就能平安生下来吗? 之前她可是让人打听过了,双胎的產妇在生產过程中很容易出现各种意外,死亡率超过了六成,她不信惜顏这次还会如此好运。 產房內,惜顏的喊叫声越来越急促,每一次用力都似乎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接生嬤嬤和宫女们忙前忙后,一盆一盆血水被端了出来,饶是皇后看了都觉得触目惊心,淑妃更是脸都白了,死死地揪著帕子,在心里为惜顏祈求著平安。 时间仿佛格外漫长,对於惜顏来说每一秒都充满了煎熬。 她的汗水已经浸湿了衣衫,头髮凌乱地贴在脸上,但她依然紧咬牙关,坚持著。 突然,一阵更为剧烈的疼痛袭来,惜顏忍不住尖叫出声,手指紧紧扣住了床沿。接生嬤嬤见状,连忙安慰道:“娘娘,再坚持一下,孩子的头已经露出来了!” 惜顏已经疼得说不出话了,听到接生嬤嬤的话,她深吸一口气又开始继续用力。 第177章 龙凤胎 她按照接生嬤嬤了口令一次一次用力,可是不管她怎么使劲,孩子的脑袋就是不出来。 渐渐地,惜顏的力气弱了下来,接生嬤嬤一看,赶紧切了片老山参让她含著。 含著参片,惜顏觉得自己的力气又有了些,她憋著气继续用力,但是孩子好像是在和她们捉迷藏一样,每次头露出来就迅速地缩了回去,折腾了几次之后,惜顏就算是含著参片也没了力气。 她无力地躺在床上,汗水如雨般洒落,眼神开始涣散起来。此时,惜顏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接生嬤嬤见状,心中也是焦急万分,她连忙吩咐宫女去取来更多的参汤和热水,清霜姑姑等人更是守在惜顏的身边为她打气。 屋外的人听到了里头的声音,皇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笑,她就说双胎没有那么容易生下来的,就算是能怀,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命生下来! 吴顺仪忍不住说:“哎呀,贤妃娘娘生了这么长时间,可是不太妙啊。” 她阴阳怪气的声音,让淑妃听了愤怒地转过了头:“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说什么了,妾身也是关心贤妃娘娘,女人生產最怕的就是一尸两命,唉,不知道娘娘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淑妃听了她这话,知道她是故意的,吴顺仪恨不得事情闹大传到屋里,好扰乱惜顏的心情。 她冷笑一声:“本宫今天倒是看了个新鲜事,后宫里竟然有嘴巴和屁股倒著长的人。” 她这一说,吴顺仪还没反应过来,等到看到有些妃子捂住了嘴,才知道淑妃是在骂自己。 “淑妃,你仗著自己位分高就来欺负人吗!” 看到吴顺仪气急了的样子,淑妃不屑地朝她翻了个白眼:“本宫就欺负你了,怎样?” “你、你、你!”吴顺仪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皇后开口道:“贤妃还在里头呢,你们一个个少说几句。” 吴顺仪知道皇后是在给自己台阶下,她狠狠一甩帕子坐到了皇后身旁。 淑妃见吴顺仪老实了,自己朝门口走了去,站在门口给惜顏大声鼓劲儿:“惜顏,你要是生不下来,我就自己养著寧儿了,他那么淘气,你知道我的脾气,肯定一天揍他八遍!” 別说这话还挺有用,惜顏知道淑妃是在跟自己开玩笑,被她这么一分神,肚子的疼痛竟然减轻了几分,她利用这个间隙拼命用力,孩子的头终於又一次冒了出来。 这一次,接生嬤嬤没有给他缩回去的机会,直接把手伸了进去,她扶住孩子的后背使劲往外拽著,这个过程虽然凶险,但是总比惜顏又一次泄了力,孩子憋在肚子里难產要强得多。 她刚才都看出来皇上对贤妃有多紧张,要是一旦出点闪失,自己一家老小恐怕都得跟著陪葬。 惜顏能感觉到接生嬤嬤的手在里头帮著自己用力,但是疼痛比之前加剧了许多,她浑身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 “主子,你要是难受就咬奴婢的胳膊。”琥珀看到惜顏如此辛苦,把自己的胳膊伸了过去,希望能够缓解她的痛苦。 惜顏此时疼得叫都叫不出来,她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好像都在飞速流逝,就在这时,肚子突然变得一阵轻鬆,就听接生嬤嬤说:“恭喜娘娘,小皇子平安生下来了。” “让、让我看看!”惜顏虚弱地对她说,接生嬤嬤闻言,在孩子的屁股上拍打了两下,等到孩子发出细细的哭声之后,才把他抱到了惜顏眼前。 惜顏看著七皇子,明显比寧儿当初瘦弱了不少,哭声也细细的,让她的心一下子柔软了起来,想要好好呵护这个孩子。 还没等她说话,阵痛又一次袭来了。 “娘娘坚持住,產道已经开了,下一胎生起来要比刚才轻鬆不少!”接生嬤嬤怕她坚持不住,赶紧给她打气。 屋外的人听到了皇子顺利诞生的消息,淑妃捂著心口,嘴里一直念著阿弥陀佛,而皇后脸色则变得阴沉了下来。 她怎么如此好运,真是该死! 不过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忍著心里的气,在心里暗暗祈求,一定要让惜顏难產,最好死在產床上。 可惜,老天似乎没有站在她这一边。 惜顏生下七皇子后,接下来虽然依然疼痛,但是確实是比之前轻鬆了许多。 此时她正咬紧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拼命將孩子娩出產道,在她的努力下,孩子的头慢慢地露了出来。 接生嬤嬤看到这,心里总算是鬆了口气,她用手拖著孩子的脑袋,让惜顏继续用力,清霜姑姑赶紧又给惜顏换了山参片,惜顏手指都抠进了褥子当中,终於肚皮一松,孩子的身子也出来了! 一声响亮的啼哭声,让整个產房里都是喜气,娘娘终於平安將两个孩子都生下来了! 惜顏看著一左一右躺在自己身边的孩子,心里是难以形容的喜悦,她没想到老天如此厚爱她,让她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皇上此时也得到了消息,他匆匆从延寿宫赶了过来,不顾眾人的劝阻,一头扎进了產房。 看到惜顏和孩子们都安然无恙,皇上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於落了地,他走到惜顏的床边,握住了她的手说:“顏顏,你真是太棒了!朕为你感到骄傲!” 惜顏看著皇上,眼中闪烁著泪光,虽然生產艰难,但是看著身边两个小傢伙,她觉得一切都值了。 她想和皇上说点什么,但是此时她整个人像散了架一样什么都说不出来,皇上抚摸著她的头髮说:“顏顏,別急,你先好好休息,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说。” 惜顏点了点头,这个时候琥珀又把熬好的参汤端了过来,皇上拿著碗温柔地餵著她,就在这时,一声大喊打破了寧静。 “陛下,不好了,您快去延寿宫看看吧,太后一直在吐血!” 听到这话,皇上手中的碗掉落在了地上,他只来得及跟惜顏说了声“等我”,就匆匆跑了出去。 第178章 太后昏迷 看著皇上离去的背影,皇后徐徐起身,对眾嬪妃轻启朱唇:“吾等亦往延寿宫一探究竟。” 言罢,眾人便跟在皇后身后,一同往延寿宫。 此刻,延寿宫里气氛凝重异常,宫女太监皆俯首低眉、屏息敛气,唯恐触怒龙顏。 大殿之內,皇上正雷霆大怒,对著跪在地上的太医厉声斥责:“尔等酒囊饭袋,至今仍未能查明太后之病因,实属无能!现朕昭告天下,谁能寻出太后致病之因,即刻擢升为院正!” “皇上息怒!” 院正颤抖著身躯,鼓足勇气,向前膝行几步,说:“皇上,微臣等虽医术浅薄,但自太后晕倒之后,无不尽心竭力,不敢有丝毫懈怠。 只是太后所中之毒实在罕见,微臣等才迟迟未能確诊。但请皇上放心,微臣等定当竭尽全力,定不辜负皇上厚望。” 其他太医闻言,也纷纷附和,表示愿为查明太后病因竭尽全力。 皇上见状,怒气稍减,但仍面色铁青,沉声道:“朕给你们三日时间,若三日內仍未能查明太后病因,尔等便提头来见!” 太医们闻言,心中一凛,纷纷叩首领命。 皇后见状,做出端庄的样子对皇上说道:“皇上,太医们也是尽力了,不如让臣妾与眾嬪妃一同为太后祈福,或许能助太后早日康復。” 皇上心中暗道:“母后也不知道到底中了什么毒,如今便病急乱投医,姑且一试吧。” 他沉吟片刻开口道:“既然皇后有此心意,那便领著眾嬪妃,为太后抄经祈福,以表孝心。” “是,臣妾遵旨。”皇后领命带著眾妃子离去。 回到坤寧宫后,皇后亲自挑选了祈福经文,和超经用的金纸和红泥分发给眾嬪妃。 眾妃子皆明了此刻正值多事之秋,领了物品之后皆安分守己,蛰居各自宫中,潜心抄写经文,以祈求太后凤体安康。 而吴顺仪则躡手躡脚地来到了坤寧宫。 她见皇后正端坐於案前,专心致志地抄写经文,轻声道:“娘娘,妾身独自一人在宫中,心中实在掛念太后的病情。 妾身斗胆,想与娘娘一同抄写经文,一来可为太后祈福,二来若是有何消息,也能早些知晓,好为娘娘分忧。” 皇后搁下笔,目光轻轻掠过吴顺仪,察觉到她似乎有话想说。 坤寧宫內皆是自己的心腹,皇后遂对吴顺仪微微頷首,温和言道:“好吧,既然你有此心意,那便与本宫一同抄写经文吧。” “是。” 吴顺仪小心翼翼地將抄经的纸张平铺在桌面上,接著又取出了用於抄写经文的金粉和红泥。 刚提笔写下几个字,她便转头看向皇后,轻声说道:“娘娘,太后突然病倒了,您对此有何看法?” 皇后闻言,放下手中的笔,凝视著吴顺仪,缓缓说道:“太后年事已高,身体有些急症也是在所难免的。本宫希望能通过抄写经文,为太后祈福,助她老人家早日康復。” 吴顺仪见皇后的表情缓和,心中暗自思量:看来娘娘对此事莫非真不知情? 看到她眼中的疑惑,皇后轻轻一笑,说道:“难道你以为这是本宫对太后下的手?本宫的母妃对本宫一向照顾有加,本宫又怎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听到皇后这般言辞恳切,吴顺仪点了点头。 她想起太后自从入住延寿宫之后,便把手中的权利都交给了皇后,平日里也未曾为难过皇后。 就算这两年皇后有些事让太后略有不满,太后也只是规劝几句,从未有过严惩。 如此说来,此事確实不像是皇后所为。 於是,她又问道:“娘娘,那您觉得会是谁动的手呢?” 皇后沉吟片刻,说道:“淑妃替本宫协理六宫,此事她有能力办到,但本宫实在想不出她有何理由去害太后。” 吴顺仪听了,点头附和道:“確实如此。太后对皇后您总是尊重有加,对淑妃则十分慈爱,而且淑妃一路走来,能做到如今的位置,实在是没有加害太后的动机啊。” 两人相视一眼,心中都充满了疑惑。 吴顺仪又忍不住问道:“那会是谁呢?总不能真的是太后年纪大了,突然得了急症吧?” 皇后轻轻摇了摇头,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件事感到十分困惑。 “这件事,本宫確实不知晓。”她嘆了口气,接著说道,“罢了,咱们也別想这么多了,还是专心抄写经书吧。等到明日,我让人將经文送到寺庙去,为太后祈福。” 吴顺仪点了点头,重新拿起了毛笔。 然而,她刚要落笔抄写,手腕却突然顿住了。 她抬头看向皇后,神色有些凝重。“娘娘,妾身突然想起了一个民间传说。” “哦?什么传说?”皇后好奇地问道。 “在民间,有双胎不详的说法。”吴顺仪缓缓说道,“您说,会不会是那对龙凤胎……才让太后一下子得了重病?” 听闻吴顺仪的说法,皇后的瞳孔猛地一缩,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震惊到了。 但很快,她的脸上竟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她轻声说道:“是不是又有什么关係呢?这或许是个契机,只要我们稍加利用,便能让贤妃在皇上心中失宠,这岂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 吴顺仪也跟著笑了起来,她朝皇后轻声说道:“妾身就静候娘娘的好消息了。”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她没有必要再留在坤寧宫。 於是,她微微欠身行礼,说道:“若无其他事,妾身就告辞回自己的宫中了。” 说完,她便转身离开了坤寧宫,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第二天一早,妃子们都聚集在了坤寧宫,將自己精心抄写好的佛经恭敬地交给了皇后。 皇后朝著大家露出端庄的微笑,温柔地说道:“眾姐妹真是有心了,本宫今日便让人將这些佛经送到寺庙中去。” 淑妃细细打量著皇后脸上的笑意,那笑容看似温暖如春,却总让她觉得背后藏著些什么,仿佛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让人捉摸不透。 但淑妃也並未深思,只当是自己多虑了。 她將手中的佛经递上,隨后便转身离去,前往探望惜顏去了。 第179章 惜顏探病 淑妃走进乾清宫,刚踏入寢宫大门,就听见惜顏那温婉悦耳的声音传来,带著几分惊喜与期待,“淑妃姐姐,你可算来了,快请进!” 淑妃来到惜顏身旁,只见惜顏正温柔地逗弄著一对龙凤胎。 哥哥看起来相对瘦弱一些,他蜷缩在小床上,嘴里发出细微而柔弱的声音,宛如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而妹妹则显得活泼许多,她听到哥哥的声音,立刻翻了个身,小手一伸,便牢牢地將哥哥抱在了怀里。 妹妹的小手轻轻拍打著哥哥的后背,似乎在安抚他,感受到妹妹的安抚,哥哥发出了满足而愉悦的哼哼声。 淑妃看著这一幕,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妹妹抱著哥哥的小手。 那小手似乎怕有人跟自己抢哥哥,將哥哥抱得更紧了。 淑妃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轻声说道:“真是两个可爱的小傢伙,看来妹妹比哥哥还要懂事呢。” 她一边说一边將自己为惜顏精心筹备的贺礼轻轻放下,对惜顏笑靨如地说:“我原以为你会诞下一对男婴,没想到竟是龙凤呈祥,真是上天赐予的福分。你快来看看,这些贺礼可还合心意?若是有所遗漏,你儘管告诉我,我再为你添置。” 惜顏抬头看见淑妃,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多谢姐姐了,这些礼物我很喜欢。” 言罢,惜顏的目光又回到了孩子们身上,但隨即又似想起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转向淑妃。 “对了,姐姐,你可知道太后怎么样了?听说她老人家如今还没有醒过来,我心中甚是担忧。” 闻听惜顏提及太后,淑妃的眉宇间也笼上了一层忧虑。 她轻嘆一声,对惜顏说道:“太医院那帮人也是束手无策,昨日皇后娘娘还提及,让我们为太后抄写经文祈福。 只是你刚生產完,身子还虚弱得很,所以我便没有告诉你,怕你忧心过度,更伤了身子。” 惜顏心中焦虑万分,口中喃喃自语:“这该如何是好?太后身子一直硬朗,怎会突然病得如此严重?难道是有人在暗中加害太后?” 她对淑妃说:“我不能坐视不管,必须为太后做些什么。淑妃姐姐,我想亲自去探望太后,看看她的病情究竟如何。” 淑妃劝道:“你刚生產完不久,身子还虚弱得很。若是此时出门,万一感染了风寒,那可如何是好?” 惜顏轻轻摇头,道:“太后对我恩重如山,如今她老人家有难,我岂能袖手旁观?” 淑妃拗不过惜顏的坚持,最终只好点头答应了她的请求。 两人正准备出发去探望太后,却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宫女的通报声:“传皇后娘娘懿旨,现召集所有嬪妃亲自前往佛寺,为太后进行斋戒祈福。” 淑妃闻言,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量:这次皇后可真是表现得过於殷勤了,不知道她心里到底在盘算著什么主意?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虑。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她也不好多说什么,於是对宫女说道:“本宫这就过去看看。” 接著,她又转向惜顏:“我过去瞧瞧,就不能陪你一同去太后那里了。” 惜顏点头道:“姐姐放心,倘若我有什么发现,定会第一时间告知你的。” 待淑妃离去后,清霜姑姑细心地將惜顏的头部用布巾轻轻缠裹,身子也用锦被严严实实地盖好,隨后吩咐侍从找来一张软榻,小心翼翼地將她抬出门去。 一行人很快便抵达了延寿宫外。 段公公正守在延寿宫门前,听到声音抬眼一望,见是惜顏躺在软榻上,连忙小跑著迎了上来。 “哎呦,我的贤妃娘娘啊,您刚生完孩子,身子还正虚弱著呢,怎么好端端地跑到这里来了?这万一过了病气,可该如何是好啊?” 惜顏明白段公公是出於对自己的关心,她微笑著摇了摇头。 轻声说道:“段公公,您別说了。太后对我恩重如山,我昨天就想著来探望她,只是身子实在是虚弱得爬不起来。今天好不容易感觉好一些了,我一定要亲眼看看太后,心里才能踏实。” 段公公见拦不住惜顏,便只好陪著她一起走进了寢宫。 他一边走著,一边低声把太后的情况告诉了惜顏。 惜顏听闻太后至今未醒,大吃一惊,心中焦急万分,不禁问道:“太后到底是中了什么毒,竟会如此严重?” 段公公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院正也正在努力尝试著破解呢,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消息传来。听院正说,很多毒都可能导致这种情况,只能一一尝试,才能找到真正的解药。” 两人一边说著一边走进了寢殿,惜顏的目光落在太后身上,只见她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人事不醒,心头一酸,眼泪忍不住滑落了下来。 清霜姑姑见状,连忙安慰道:“主子,您別哭呀,您刚生下孩子,哭的话容易伤了眼睛呢。” 说著,她赶紧把手帕递给了惜顏。 惜顏正要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珠,却忽然听到太后剧烈的咳嗽声。 宫女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太后的身子侧转,只见一抹鲜红的血液,从太后的嘴角溢出,染红了枕巾。 “太后怎么吐血了?” 惜顏惊呼出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快,快去喊太医来!” 宫女们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不一会儿,便见一位太医匆匆赶来。他跪在太后的榻前,仔细地为太后把脉诊断。 一番检查后,他神情凝重地对惜顏等人说道:“太后娘娘从昨日晕厥至今,一直伴有出血的症状。我等已经使用了止血的药物,但无法彻底止住出血。” 说到这,太医不禁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宫女著手清理太后身上的血污时,惜顏面色一变,她不顾污秽,径直用帕子蘸取太后方才吐出的鲜血,移至自己的鼻端轻嗅。 “太后的血中竟蕴含毒素,”她语气凝重,“而且这毒的气息,似乎颇为熟悉。” 第180章 灾星 “顏顏,你可识得这是何种毒物?”隨著门帘被掀开,皇上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太医院那边迟迟没有进展,若惜顏能辨认出太后所中之毒,解毒之事或许会轻鬆许多。 惜顏见皇上驾到,正欲行礼,皇上却连忙制止:“你身子弱,不必如此多礼。快,给贤妃搬个软塌过来。” 待惜顏在软榻上坐定,皇上迫不及待地追问:“这毒,你可曾见过?” 惜顏陷入了沉思,她平日里接触各类香料,对香料的味道有著异常的敏感。 而太后血液中瀰漫的这种独特气息,绝非寻常药物所能有,它究竟是什么呢? 半晌过后,惜顏的眉头渐渐舒展,似乎有了些头绪。 “皇上,您还记得吗?臣妾曾陪您去过安北城,在那里,臣妾曾採购过一批香料。”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確定。 皇上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声音也变得冷冽:“你是说,这毒与燕国有关?” “妾身不敢轻易断言,但其中確有一味药材必定源自燕国。”惜顏小心翼翼地说道。 听完惜顏的话,皇上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抹怒意:“真是好极了!如今和谈之事尚未尘埃落定,他们竟敢对太后下手!” “顏顏,你把此为何物告诉朕,朕让太医寻求解决的方法,至於燕国,朕定要问他们討个说法!” “是。”惜顏温顺答道。 段公公见状,连忙取来笔墨,蹲下身子,背对著惜顏,將后背作为临时的书案。 惜顏將自己所知的一切一笔一划地写在了纸上。 写完后,她轻轻將纸递给皇上,接著说道:“既然臣妾识得这味药物,或许可以製作一些香料来缓解太后的病情。” 她稍作停顿,似乎担心皇上有所疑虑,又补充道:“即便对太后的病情没有直接帮助,也绝不会损害太后的身体。” 皇上接过纸张,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几行娟秀的字跡上。 片刻之后,他抬头看向惜顏,语气郑重地对她说:“顏顏,你儘管放手去做,朕全权信你。” 接著,他转向段公公,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段德,即刻传令安北城眾將,中止和谈,即刻准备围攻燕国!” 大夏即將挥师进击燕国的消息迅速在京城的每一个角落传开。即便是在寺庙中为太后祈福的嬪妃们也都得到了消息。 她们私下里议论纷纷,不明白皇上究竟为何会如此震怒,以至於在原本已达成和谈意向的情况下,仍执意要对燕国兴兵动武。 这时候,一直在她们身旁闭目念经的方丈睁开了双眼。 方丈缓缓开口道:“诸位施主,可曾听闻天象异变,往往与人间祸福相连?近日贫僧观天象,发现大夏上空有灾星隱现,此星象非同小可,恐將影响国家安寧。” 眾嬪妃听后,面露惊惶,急忙追问灾星究竟所指何物。 方丈本不愿多言,但听闻她们是为太后祈福而来,且太后已遭灾星所伤,昏迷不醒,他心中不禁沉吟。 过了许久,他才以一种隱晦的口吻说道:“贫僧夜观星象,发现那灾星之气,似乎……与皇宫中人有所关联。” 此言一出,眾嬪妃面面相覷,心中震惊不已。 吴顺仪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急切地问道:“方丈大师,您可否再仔细说说这灾星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何以往从未有过此类事情发生?” 方丈大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似乎藏著无尽的深意。 他缓缓开口道:“你也说过,此前並无此等异象。贫僧言尽於此,剩下的便需你们自己去琢磨了。” 说完,方丈大师便闭目不语,仿佛不愿再多言。 吴顺仪和眾嬪妃面面相覷,心中充满了困惑与不安,却也不知该如何继续追问。 到了次日,寺庙里忽然流传起一种说法,称那灾星竟是贤妃所生的龙凤胎。 回想之前,太后一直身体康健,可自从见了惜顏之后便突然晕倒。 而后,当龙凤胎降生之时,太后更是陷昏迷不断吐血情况危急。 不少人纷纷议论,认为是龙凤胎给皇宫带来了不祥之兆。 紧接著,吴顺仪竟然病倒了。 她虚弱地躺在床上,连水都喝不下,脸色如同白纸一般。 皇后得知消息后,急忙赶去看望。 吴顺仪紧握著皇后的手,泪流满面地说:“娘娘,我怕是也被那灾星给缠上了。若是我真的挺不过这一关,您可一定要替我照顾好云康啊。” 到了下午,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淑妃竟然也病倒了。 如果说之前皇后和吴顺仪的病状还有可能是做戏给他人看,那淑妃这一病,便足以说明问题真的严重了。 一时间,嬪妃们个个心惊胆战,担忧的情绪在蔓延开来。 有些胆小的嬪妃甚至来找皇后请愿。 “娘娘,您可否想个法子,举办一场法事,以消除那灾星的煞气?倘若任由那灾星继续肆虐,恐怕我们宫里的人都要无辜受难啊!” 皇后望著她们,眼中闪过一丝为难之色,轻嘆道:“你们心中所虑,本宫又何尝不知?只是,这对龙凤胎乃是贤妃娘娘所出,皇上对他们宠爱有加。倘若有人胆敢妄言,只怕皇上会龙顏大怒,本宫虽有心相助,却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皇后不愿贸然出头,嬪妃们也能体谅她的苦衷。 她们並未因此放弃,而是继续绞尽脑汁地想著对策。 这时,有人忽然眼前一亮,提议道:“不如我们去求求那位方丈大师吧!他德高望重,在佛门中享有盛誉,肯定有著非凡的法力,能够想出办法除掉那灾星,保佑我们宫廷安寧。” 兰馨柔在一旁静静地观察著,脸上掛著一抹冷淡的笑意。 她的心中充满了嘲讽,对於这件事背后的真相,她早已心知肚明。 若非皇后在暗中操纵,又岂会如此巧合?她用眼角的余光扫了皇后一眼,隨即迅速低下头,將脸上那抹不易察觉的恶意深深地隱藏起来。 第181章 祥瑞之兆 惜顏不顾自己產后尚虚弱的身体,毅然决定亲自为太后配製解药。 她吩咐琥珀为她寻来所需的香料与器具,琥珀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不敢有丝毫懈怠,迅速將所需物品一一备齐。 惜顏用被子支撑著疲惫的身体,转眼就忙到了深夜,她全神贯注地研磨著手中的香料,竟连皇上悄然走进都未曾察觉。 “顏顏,你先歇会儿吧。” 皇上望著惜顏熬得双眼通红,心疼地走到她身后,轻轻將她拥入怀中,想要將她抱到床上休息。 “母后即便病重,也不急於这一时半刻。你若是累垮了身子,孩子们可怎么办?” 惜顏轻轻摇了摇头,坚决地说:“皇上,妾身心里有数,太后如今这般模样,实在不知还能撑多久,必须把香药治好才行。” 皇上也深知母后病情严重,这两日更是不断吐血,即便太医用了止血药物,也收效甚微。 他明白,如果再寻不到解药,母后恐怕撑不过三日了。 “朕给你按按。” 皇上深知自己此刻除了陪伴,也別无他法能为惜顏分担,於是便默默地为她捏起了肩膀。 惜顏正全神贯注地忙碌著,被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嚇了一跳,手猛地一抖,差点把手中的香料给撒了出去。 她连忙稳住心神,迅速瞥了一眼皇上,娇嗔道:“皇上,您还是去那边休息吧,別在这儿给我添乱了。” “添乱?你说朕在添乱?” 皇上磨了磨牙,真是胆子越来越大了,自己好心给她捏肩,她竟敢嫌弃朕? 不过他也知道惜顏辛苦,佯装生气道:“哼,朕好心好意帮你,你倒好,还嫌弃朕?” 惜顏看他快变得和寧儿一般大了,嘴角勾起一抹俏皮的笑。 她轻轻侧头,眼神里满是温柔:“皇上,妾身哪敢嫌弃您呀,您辛苦了一天都还没有好好休息,这不是怕您累著嘛。” 皇上被她这话说得心里暖洋洋的,他轻轻颳了刮惜顏的鼻子:“你呀,就会哄朕开心。不过,朕乐意给顏顏按,按哪都行。” 这才刚说两句话,皇上又变得不正经了,惜顏的脸颊微微泛红,低下了头:“皇上,您別说了,您这样妾身还怎么干活?” 听著她软软的声音,皇上的心都酥了,他轻轻嘆了口气说:“好吧,那朕就在这儿陪著你,等你忙完。” 惜顏对皇上说:“皇上,臣妾不知道还需要多久,这榻颇为宽敞,不如您就在此歇息片刻,待臣妾忙完再唤您?” 皇上整日忙於政务,又要筹划对燕国的出征事宜,早已感到疲惫不堪。 听闻惜顏此言,便点了点头,示意小全子帮他脱下靴子,在榻上躺了下来。 等到惜顏终於制好了香药,发现皇上已然入睡。 她刚欲起身,皇上突然睁开了眼睛,望了望窗外的天色,心疼地说:“你忙了一整夜?赶紧歇歇!” 皇上一边说一边身子往里挪身,想让惜顏在自己身边躺下休息。 惜顏笑著摇头把手递向皇上,只见手心里躺著颗赤红药丸,散发著缕缕幽香。 “皇上,您瞧?” 皇上望著惜顏那疲惫却难掩欣喜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猛地按住惜顏的肩膀,將她紧紧拉入怀中。 惜顏还未及开口,皇上便已深情地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眼神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让惜顏沉醉其中。她不由自主地在他唇上轻轻回应,隨后灵巧地撬开他的牙关,將自己的嫩舌与他紧紧缠绕。 不过即使情慾渐浓,但是他们还是很快气喘著分开了彼此。 他们明白,当前最紧迫的是给太后解毒,不能因私情而耽误正事。 惜顏开口道:“皇上,我们现在应立即前往延寿宫。” 此时天色尚未破晓,尚正处於宫禁之中,但皇上顾念太后的安危,已无暇顾及宫规。 他转向惜顏问道:“顏顏,你快告诉我,这药该如何使用?你在此休息,我去便好。” 刚经歷完生產又熬了一整夜,惜顏的身体確实已经到了极限。 若不是想亲眼看看自己研製的香药能否对太后的毒有效,她恐怕早就躺在床上,昏睡个三天三夜。 听到皇上的话,她点头应道:“这香药使用起来其实很简单,只需將其点燃,让太后吸入香药的气味,再刺破中指,如果有效,就会有毒血流出。” “不过,这药只能起到暂时的缓解作用,”她接著说道,“真正要解毒,还需要太医的进一步治疗。” 皇上紧紧握住她的手,深情地看著她:“顏顏,你放心,朕心里都明白。不管这香药对太后的病情是否有效,你的这份情意,朕都记在心里。” 等皇上离去后,琥珀心疼地搀扶著惜顏躺下。 惜顏在確认孩子安好后,便闭上了眼睛,沉入梦乡。 这一睡,竟是整整一天,直到第二天中午,她才缓缓醒来。 一睁眼,惜顏就看到了皇上那温暖的笑脸。 她挣扎著想要坐起,皇上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肩膀,轻声说道:“你还在坐月子呢,躺著就好。” 惜顏顾不上那么多,她焦急地问道:“皇上,太后怎么样了?” 皇上笑著安抚她:“顏顏,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你的香药很有效果,而且太医也受到了启发,正在加紧研製解药。他说今天下午应该就能製作出来了。” 一听这话,惜顏的心中顿时充满了喜悦。太后对她那么好,她由衷地希望老人家能够一直健健康康的。 就在这时,惜顏身边的那对可爱的龙凤胎突然哭了起来。 琥珀连忙说道:“他们估计是饿了,奴婢这就去喊奶娘过来。” 惜顏这才意识到,这两个小傢伙还没有名字呢。 她转头看向皇上,温柔地说:“皇上,您给孩子起个名字吧。” 皇上满脸慈爱地看著那对龙凤胎,又转头看向惜顏,笑著说:“龙凤呈祥,必出祥瑞。借著他们和顏顏的福气,相信太后一定会醒过来的。不如,哥哥就叫云祥,妹妹叫瑞琪吧。” 第182章 太后发威 “这名字真是太好了!”惜顏夸讚著,同时將龙凤胎温柔地递给了奶娘。 看著两个小傢伙津津有味地吮吸著奶水,惜顏转头对琥珀说:“你服侍我更衣,一会儿我也去看看太后。” 皇上说:“现在有太医在忙著研製解药,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养好身体。” 惜顏想了想,觉得皇上说得很有道理,便点了点头:“好,那等太后醒了,陛下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妾身,妾身瞧瞧她老人家。” “若是太后醒来,朕定当第一时间告知你,你且安心歇息。” 皇上怕她不好意思使用小厨房,又说:“朕已命小厨房为你熬製了滋补的汤品。这段时日,不管你需要什么,小厨房都会隨时候命。” 皇上言罢,又细细叮嘱了琥珀等人务必悉心照料惜顏,之后便再次匆匆离去。 惜顏躺在床上,清霜姑姑望著她,眼中满是心疼,轻声说道:“主子,奴婢已让小厨房为您准备了些滋补气血的药膳。前夜您熬了一整晚,身子亏损得厉害,可得好好补补,千万不能落下病根。” 惜顏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她深知此事非同小可,若不把身子养好,自己恢復起来也会慢上许多。 清霜姑姑见她应允,便转身前往小厨房吩咐下人。 没过多久,她再次回到屋內,脸色却似乎有些不对劲。 惜顏察觉到她的异样,开口问道:“姑姑,你怎么了?” 清霜姑姑连忙掩饰道:“没什么,刚才我已经去跟御厨们交代好了,他们很快就会把补汤送来。” 惜顏因精力不济,问了之后便以为真的没什么事,便让清霜姑姑先下去休息。而琥珀则悄悄地跟了出去,想要探个究竟。 “姑姑,您在外面到底碰到了什么事儿?”这时,翠柳等人也围了过来,她们还是头一次看到清霜姑姑变了脸色。 清霜姑姑回头朝屋门望了一眼,估摸著惜顏应该听不到他们的对话,这才气愤地说道:“这些人真是太过分了!” “怎么了?”琥珀焦急地问道。 “你都不知道,他们竟然把脏水往主子身上泼!”清霜姑姑咬牙切齿地说,“更过分的,还牵连到了两位小主子。” 原来,她刚才去太医院领药膳所需的药材时,听到有几个宫女在那里窃窃私语,说是宫里出了灾星,所以太后才会凤体欠安。 而她们口中所说的灾星,不是別人,正是惜顏所生的那对龙凤胎! 可以想像,一旦龙凤胎被扣上“灾星”的帽子,但凡大夏再有什么风吹草动,皇上为了平息民怨,说不定就得將这对无辜的龙凤胎交出去。 而作为龙凤胎的母亲,惜顏的处境也会极其危险,说不定会就此被困在冷宫之中,再也无法翻身。 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真是其心可诛! “肯定是皇后让人做的!”琥珀咬牙切齿地说。 “她一直嫉妒著咱们主子,这次肯定是她搞的鬼!要是让我再见到她,我恨不得咬她一口才解气!”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翠柳忧心忡忡地问道。 “现在主子还在坐月子,我们可不敢把这事儿告诉她。要是主子知道了,一著急上火,伤了身子可就麻烦了。” 清霜姑姑听完,不禁嘆了口气:“唉,前天主子可是一整夜都没合眼,亲自把那香药给制出来了。现在就盼著太医能根据这香药制出解药来。” 她稍微停了停,又叮嘱道:“你们可一定要注意好自己的表情,千万別把这事给泄露出去,让主子察觉到什么。” 琥珀连忙点头应道:“姑姑您放心,咱们虽然帮不上主子什么大忙,但绝对不会给主子添乱的。” 几人闻言,都收起了脸上的愁容,各自转身继续去忙各自的差事了。而惜顏则躺在那里,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到惜顏再次醒来时,清霜姑姑已经端著药膳走了过来,轻声对她说道:“主子,这药膳一直放在炉子上给您温著呢,您快喝了吧。” “嗯!”惜顏在清霜姑姑的服侍下,一口口地喝下了药膳。 就在这时,小全子突然急匆匆地跑过来求见。惜顏说道:“让全公公进来吧,看他有什么事。” 小全子进来后,直接对惜顏稟报导:“皇上说,太后刚才醒了过来。” “真的吗?”惜顏一听,顿时激动得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快帮我穿戴好,我要去探病!” 小全子却连忙补充道:“娘娘,太后醒来后知道了此事,特意吩咐让您好好养身子,这段时间就在寢殿里好好养著。” 惜顏心里明白,太后这是为了自己好,但她还是想去亲眼看看才能放心。 於是,她对小全子说:“麻烦你去告诉皇上,我只去看一眼太后,马上就回来。主要是我想根据太后的情况,看看香药需不需要调整。” 小全子一听,这事关太后的凤体,可不敢擅作主张,便又匆匆跑回去跟皇上报信。 过了一会儿,小全子又跑了回来,喘著气说:“皇上已经同意了,还亲自让人安排了软轿来接您呢!” 惜顏穿戴整齐后,便坐上了软轿,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延寿宫的宫门前。 惜顏刚站定,就突然听到宫內传来一声清脆的“哐啷”响。 紧接著,便是太后带著怒意的声音:“真是岂有此理!哀家多年未曾过多干涉宫中事务,她们便真以为可以肆意妄为了吗?” “哼!什么灾星,这分明是龙凤呈祥的吉兆!” 惜顏闻言,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疑惑,这件事怎么会无缘无故地牵扯到自己身上呢? 此时,清霜姑姑紧跟在她的身旁,见惜顏面露疑惑之色,心中便知此事已经瞒不过主子了。 於是,她赶紧贴近惜顏的耳边,低声细语地將自己近日来打探到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惜顏一听有人在背后造谣生事,说自己的龙凤胎是不祥之兆,当即凤眸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寒光,仿佛要將那造谣之人洞穿一般。 第183章 失仪 皇上听到的声响,让人將门打开,只见惜顏静静地立於门外。 “顏顏,你方才可都听见了?“皇上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惜顏轻轻地点了点头,还未等皇上再次开口,太后便已招手示意她上前。 惜顏依言走近,太后用略显虚弱却仍透著威严的声音说道:“哀家虽已年迈,但心如明镜,怎会相信孩子们是什么灾星之说? 这不过是无稽之谈,定是有人在背后捣鬼。你且放心,哀家定会查明真相,平息这些谣言,绝不让她们伤害到孩子们分毫。“ “多谢太后娘娘。”惜顏的声音中带著几分动容。 她知道老人家对於这类事情总是格外迷信,太后能如此开明,便意味著她並未责怪自己和孩子们。 如今太后已然甦醒,即便龙凤胎的事情传扬开去,也不会掀起什么大风浪了。 “那,皇上可知是谁下的手?”提及此事,惜顏的性子再软,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 谁敢伤害她的孩子,就別怪她不客气! 皇上瞥了惜顏一眼,觉得她这副模样倒是挺好,免得总是那副软糯可欺的样子。 这件事不仅让惜顏恼怒,连他也十分愤慨,竟敢说他的孩子是灾星,真是活腻了。 “顏顏,彆气坏了身子。此事朕自有主张。”皇上柔声安慰道。 惜顏闻言抬头,一双清澈的眸子望向皇上,里面满是对他的信任,这让皇上心动不已,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惜顏心中暗自思量:男人都是如此,既喜欢乖巧懂事的女人,又希望她们永远保持初见时的模样。 然而,一个女人若真的对男人动了心,看到他宠爱其他女人,又怎能保持原样? 一旦心生嫉妒,嫉妒便会让人变得面目全非。 除非,自始至终,她都未曾对这个男人投入过真情。 幸好,自入宫以来,直至如今为皇上诞下三位皇子,惜顏始终坚守著自己的內心。因此,无论皇上宠爱何人,她都不会心生一丝嫉妒。 念及此,惜顏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往昔,眾多嬪妃曾对她长久以来不衰的恩宠感到好奇,其实,这恰恰是她最关键的秘诀所在。 这三年间,她又怎会毫无变化? 然而,只要皇上依旧相信,她就是当年桃树林中与他初次相遇的那位纯真女子,这便足够了。 就在皇上欲开口之际,太后开口道:“这次,哀家定要让那人心悦诚服。” 皇上闻言,询问太后有何妙计。 太后冷笑一声,缓缓道:“既然她们想要哀家的命,那便如她们所愿吧。” 惜顏望向太后,心中揣测著太后的真实意图。 太后將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惜顏听后暗自讚嘆,不愧是太后,果然布下了一局好棋。 第二日,佛寺中寧静的氛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一名传讯的侍从面色仓皇,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焦灼:“太后娘娘突然吐血不止,如今已是生命垂危,请各位娘娘速速回宫!” 兰馨柔听到这个消息,嘴角轻轻上扬,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转瞬即逝。 她心中暗自盘算,第一步计划已然顺利实施,接下来,就是第二步的精心布局了。 然而,她表面上却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眼眶里甚至挤出了几滴晶莹的泪珠,然后匆匆赶往皇后的住处。 兰馨柔泪流满面地哭道:“娘娘,太后病得如此严重,我们该如何是好?”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助与恐慌,仿佛真的为太后的病情而深感忧虑。 其他嬪妃们见状,也纷纷围了上来,脸上写满了焦虑与不安。 皇后的神色庄重而威严,她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位嬪妃,她明白,太后一旦离世,皇上定会大发雷霆,彻底追查此事。到那时,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使人捲入这场可怕的风波,遭受无妄之灾。 “现在,大家不要多想。” 皇后沉声说道:“作为皇后,我定会竭尽所能,找出那背后的黑手。但现在,我们必须立刻换上素净的衣裳,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宫中。” 听闻皇后此言,其他嬪妃也纷纷点头应和。 她们都清楚,太后已处於弥留之际,隨时可能驾鹤西去。若不能在太后离世前赶回宫中,她们简直不敢想像皇上会如何震怒,又会如何处置她们。 大家手脚麻利,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一切就已收拾妥当,眾人迅速回到了皇宫。 此刻的皇宫內,气氛异常沉重,偶尔还能隱约听到断断续续的抽泣声,这让每个人的心头都笼上了一层不安的阴影。 大家都知道,太后恐怕时日无多。 皇上自延寿宫步出,面色凝重,皇后见状,急忙上前盈盈下拜。 她声音温婉地对皇上说:“陛下,妾深知您此刻心中哀痛,吾等特意赶来,愿为太后尽一份孝心,侍奉左右。” 眾嬪妃闻言,亦纷纷附和,表达著同样的意愿。 皇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轻轻点头:“京中命妇闻讯,想必此刻也正陆续入宫。皇后,此事便交由你安排,依例接待。” 皇后领命,带著一眾嬪妃步入后宫用於接见命妇的大殿。 她的心中暗自窃喜,关於那“灾星”的传言已在京城悄然蔓延,无需她多言,自会有人將此事提及,为她省去不少口舌。 不久,各位命妇便陆续抵达。 依照惯例,皇后吩咐人在大殿內铺设了蒲团,並请高僧在一旁诵念经文。 眾人纷纷跪拜,虔诚地为太后祈祷,希望她能转危为安。 这一刻,对皇后而言,无疑是她最为荣耀的时刻。 身为一国之母,她引领著全京城的命妇共同祈福,场面庄重而神圣。 在这样的庄严时刻,皇后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庄重肃穆,仿佛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著在场所有人的心。 就在这眾人瞩目的时刻,皇后突然眉头一皱。 她咬了下嘴唇,然后利用跪拜的时候,屁股在蒲团上蹭了下。 第184章 皇后被贬 她的举动微妙而隱蔽,旁人皆未察觉,却难逃兰馨柔那锐利的眼眸。 兰馨柔嘴角轻扬,指尖轻轻一弹,將所有的痕跡掩埋。 她带著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目光紧锁皇后,欣赏著自己的杰作。 在太后祈福的庄严仪式上,氛围凝重而肃穆。 眾人均知太后时日无多,无不谨小慎微地遵循著每一项规矩。 皇后虽感奇痒难忍,却也只能强作镇定,拼命压抑著那股几乎要衝破理智的瘙痒感。 只这一会儿,汗珠悄然爬上她的额头,让她心中一阵慌乱,她真想肆意抓挠,以解这难言之隱,但在如此庄重的场合,她怎能做出如此失態之举? 皇后越是试图忍耐,那份瘙痒感却越发强烈,几乎让她无法自持。她只能藉由整理衣摆的细微动作,偷偷蹭挠几下以缓解痛苦。 然而,即便她如此小心翼翼,身边的妃子也已察觉到她的异样,纷纷投来疑惑的目光。 吴顺仪心中暗暗焦急,在这等至关重要的时刻,皇后绝不能有任何失態之举,否则她们精心策划的后续计划该如何实施! 然而,她眼睁睁看著皇后已渐渐无法忍受那股奇痒,甚至在一次跪拜时,竟借著整理衣裳的掩护,偷偷用手狠抓了一下臀部! 吴顺仪心中一紧,深知不能再坐视不管。 她迅速向正在诵经的和尚使了个眼色,和尚会意,微微頷首。 紧接著,那原本沉稳有力的诵经声突然戛然而止。 “大师,您这是何意?”皇后一脸疑惑地望向和尚。 和尚双手合十,神色凝重:“阿弥陀佛,方才菩萨显灵,示警於贫僧,言及有灾星作祟。此灾星若不除,大夏恐將危在旦夕!” 皇后闻言,脸上瞬间浮现出焦急之色:“怎么会这样?大师,难道说太后的病重也与这灾星有关?” 和尚缓缓点头,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底下跪拜的命妇们闻言,纷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京中早已流传著贤妃所生的龙凤胎乃是灾星的流言,如今和尚此言一出,眾人更是深信不疑,那龙凤胎无疑便是那祸乱大夏的灾星! “娘娘,您得拿个主意啊!若是真让那灾星肆意妄为,咱们大夏可就遭殃了!”一位命妇急切地开口道。 她这一发声,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有人甚至提到了江南那连绵不绝的水患,虽然她们没有直接点名是龙凤胎所为,但言外之意却再明显不过,都在催促皇后儘快剷除这所谓的“灾星”。 “大师,您可知那灾星究竟在何处?又有何办法能够解决此祸患?”吴顺仪见状,趁机提高嗓音问道。 她的话语一落,整个现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和尚身上。 和尚神色肃穆,双手合十:“除妖伏魔,本是贫僧义不容辞之责。贫僧这就祈求菩萨开示,指引我们找到那灾星並將其剷除!” 就在这紧要关头,眾人突然瞥见皇后竟伸手狠抓起了自己的脸庞! 她越抓越用力,脸上竟渐渐浮现出血痕。 这一幕突如其来,震惊了在场的所有人,她们目瞪口呆,一时之间竟忘了该如何反应。 “哼!原来真正的灾星竟是你!” 眾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太后精神矍鑠地抱著龙凤胎缓步而出,哪有半点之前传言中弥留之际的虚弱模样。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心中充满了疑惑。 命妇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皇后,而此刻,皇后身上那令人难耐的奇痒竟开始逐渐消退。 她心中暗自叫苦,明白自己已然中了他人的算计。 “母后,您……您竟然康復了?真是太好了!” 皇后强作欢顏,假装惊喜地擦拭著眼角的泪水,“只要母后能够平安健康,妾身和眾位姐妹就是斋戒几日也是心甘情愿的!” 吴顺仪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惨白如纸,她心中充满了不解和惶恐。 太后明明已经命悬一线,怎么突然间就恢復了活力,而且还抱著龙凤胎出现在眾人面前? 这岂不是意味著她们之前所有的谋划都付诸东流了? 唯有兰馨柔的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她心中暗嘆,如果皇后能在太后驾崩的时候失仪,那么皇后必將难逃一死。 真是可惜,竟然让她躲过了这一劫。 这时,太后目光锐利地注视著皇后,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怎么,看到哀家还活著,你心里很失望吧?” 皇后闻言,连忙跪伏在地,声音中带著几分颤抖:“母后,您误会了,您身体康健,儿媳比什么都高兴,怎会有失望之理?” 太后轻笑一声,目光转向怀中的龙凤胎,眼中满是慈爱:“哀家能醒过来,全靠这龙凤胎的福泽。龙凤呈祥,此乃天兆,上苍必將佑护我大夏,使我朝繁荣昌盛!” 眾命妇听闻太后此言,纷纷跪地,齐声高唱:“天降祥瑞,必佑护我大夏!” 太后接著道:“有功当赏。赐七皇子与长公主玉如意一对、明珠十斛、黄金万两,以表哀家之心。贤妃孕育祥瑞有功,从即日起,晋升位分为贤贵妃,以彰其德。” 说完之后,太后让人將龙凤胎抱了下去,然后目光锐利地看向皇后。 她面沉似水,径直朝著皇后走了过去,在眾人惊愕的目光中,扬起手臂一巴掌狠狠打在了皇后脸上。 要知道,皇后入宫这么多年,就算犯错,太后也都只是规劝,从未做过什么剧烈的举动,更何况是当著眾人面掌摑! 皇后直接被太后的一掌给打懵了,她跪在地上不知所措地看著太后,眼中除了震惊之外还盈满了委屈。 太后怒声呵斥道:“周氏,你身为六宫之主,本应母仪天下,彰显贤良淑德,然而你却无半点贤良之姿,更甚者,竟被视作灾星转世,实乃国之大不幸! 哀家今日便依祖宗家法,褫夺你皇后之位,贬为二等妃子禁足於夏荷宫,以正宫闈之纪,儆戒他人!” 第185章 委屈 当皇上与太子匆匆赶至之时,却恰好错过了那皇后受责的一幕,只闻太后对皇后的严厉惩处。 太子待走近些,方才看到皇后脸颊上那鲜明的巴掌印记,他的眉宇间不由自主地蹙起了深深的皱褶。 在眾人的注视之下,他纵使心中有万般不满,却也无法公然违抗太后的旨意。 更何况,此刻皇上沉默不语,其態度已昭然若揭。 太子无奈地咬紧牙关,只得佯装未曾察觉皇后那投射过来的求助眼神,心中却是翻涌著无尽的波澜。 见太子与皇上皆未发一语,內侍便趁机上前,將皇后——不,如今已贬为周妃的她——带了下去。 等到皇后离开之后,大殿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起来,不少人心知刚才自己附和了皇后的话,不知道太后是否会迁怒於她们。 可是太后说完对皇后的惩罚之后,脸上又恢復了以往慈眉善目的神情,这才让大家心里稍稍安慰。 待皇上说了几句话之后,眾人才离开了皇宫。 此遭变故,她们心里全都明白皇家的意思,太后定是不愿意將此事扩散出去,所以等命妇们回到家中之后都约束起了家中之人,没过几日,京中关於龙凤胎的谣言就烟消云散了。 延寿宫內,昶旭跪在地上。 他对太后和皇后恳求道:“皇祖母、父皇,母后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能否再给她一次机会?哪怕把她关在坤寧宫禁足也可,儿臣一定会好好规劝她的。” 太后摇了摇头:“皇后在背后让人传言龙凤胎为灾星,不用哀家说你也该知道她的居心。如今,哀家为了保住皇家顏面,所以並未当眾宣布,但你需要知道,周氏已经不配作为母仪天下的皇后了。” 她也为太子感到可惜,怎么就有了这么一个拖人后腿的母亲,看著他跪在地上为周氏求情,太后有些心软起来。 “昶旭,你也別多想,你父皇没有立新后的打算,所以没有人会对你造成威胁,等到將来你继承皇位,她当了太妃,依然可以安度晚年。” 其实周氏这样对昶旭更有好处,將来也不至於顶著太后的名头胡作非为让他难做。 皇上也开口道:“事实真相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並没有冤枉她,那个和尚如今被关在了慎刑司,你可以去查问。至於你的母后,今天殿前失仪本就犯了大错,光这一点她就该去冷宫赎罪。” “更何况,她还在背后散布龙凤胎是灾星的谣言,还派人將这消息传到贤妃的耳朵里,想让她產后激动,出现崩漏之症。” 皇上说到这,又继续对昶旭道:“不光如此,太后中了毒,她作为六宫之主本就难辞其咎......” 昶旭听著皇上说著皇后犯下的一桩桩罪行,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法为母后求情。 他知道母后可能是被人陷害了,但是若不是她存了害人之心,哪会落得如此下场。 昶旭想到这,缓缓低下了头。 夏荷宫。 自从陈妃死去之后,就再没有修葺过,此时满目儘是衰败之色。 皇后环顾四周,心中一片悲凉,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做上后位十几载竟会落得如此下场。 她为皇上生下了太子,又替他兢兢业业管理六宫,她是他的妻子,如今却成了周妃! 这是何等的屈辱! 一想到这,周妃的眼泪掉了下来,鶯歌赶紧拿出帕子给她擦掉眼泪,小声劝说道:“娘娘,雷霆雨露均是天恩,您还有太子呢。” 若是让人知道她在这里哭,传到了皇上和太后的耳朵里,肯定会让人以为皇后是对他们不服,那样只会让她们的处境变得更糟。 周妃也明白鶯歌的话,她强忍著內心的悲痛擦乾了眼泪。 见到她如此,鶯歌也十分心疼,她对周妃说:“娘娘,奴婢扶您先进去坐。” 看著周妃失魂落魄的样子,像个木偶一样任由自己扶进屋里,鶯歌心里也难受极了,皇后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大亏。 就算是这次她做得不对,但也不至於让人把后位给夺走了。 她对周妃说:“娘娘,这次太后只是一时之气,等过些时日缓和了就好了,再说了还有太子呢,只要太子位置是稳的,您就不必担心。” 说到太子,周妃才像活过来了一样,她对鶯歌说:“这次的事我绝对不会这么就算了的!” 不管是谁对自己动的手,她一定要让对方付出代价! “母妃,您都已经到了这步田地,还不能安分些吗?” 昶旭带著一脸的不满,从门外大步走了进来。 周妃一见到儿子,眼泪便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下来。 她回想起刚才在大殿上所受的屈辱,心中更是悲痛欲绝。 她本以为儿子会站出来为自己说句话,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维护,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做,现在竟然还来训斥自己? 难道在儿子心中,自己这个母妃真的如此不堪,给他丟脸了吗? 周妃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悲哀。她知道自己手腕或许不够高超,在宫中常常力不从心,但昶旭怎么能嫌弃自己呢?她所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他吗? 回想起当年生產时的艰难,周妃的身体至今仍未完全恢復,再也无法怀上孩子。 但每当看到儿子如同小树一般茁壮成长,她的心便感到无比的满足和欣慰。 哪怕皇上不断地接进新的女人,哪怕他对自己的爱意逐渐消退,只按规矩每月来坤寧宫两次,她都毫不在意。 只要儿子能够过得好,她愿意承受所有的委屈。 可是今天,当她如此狼狈地跪在大殿上,儿子却冷漠地站在一旁,没有为她说一句话。 这一刻,周妃的心仿佛被撕裂开来,委屈和痛苦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昶旭,你在怪母妃?” 见她这个样子,昶旭有些头疼,他嘆了口气道:“母妃,你若是想让儿子能在太子之位上做得安稳些,您就消停些好吗,就当帮帮儿子了?” 见到周妃不说话,昶旭声音有些艰涩:“母妃,若是您再消磨和父皇之间的情分,儿子恐怕也要让位了。” 第186章 闪瞎她的眼 听到儿子这话,周妃抓紧了他的手。 “不,母妃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挡了你的路!” 昶旭凝视著母亲,心中暗自揣测她究竟听进去了几分自己的劝告。 幸好,母妃已不復往日皇后之尊,就算她有什么想法很难再掀起什么风浪。只要自己多加留意,派人严密监视,假以时日,眾人自会慢慢淡忘此事。 想到此处,昶旭转而对身旁的鶯歌吩咐道:“鶯歌姐姐,母妃这边就劳烦你多费心照看了,我先行一步。” 言罢,他转身离去。 待昶旭的身影消失后,鶯歌再次苦口婆心地劝解起周妃来。 而周妃的目光却始终追隨著儿子的背影,心中暗自发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险阻,她定要助儿子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这一来,周妃选择了蛰伏,但惜顏却並未打算轻易放过她。 如今,惜顏已贵为贤贵妃,宫中再无地位高於她的女子,是时候给周妃点教训了。 又过数日,周妃因在屋中闷得慌,便想出去透透气。 夏荷宫前有一个大池塘,昔日里荷茂盛,自陈妃离世后,便无人打理,荷渐稀,但那池中的锦鲤却愈发显得活泼可爱。 周妃身边的宫女们很快就发现了这个乐趣所在,每日下午都会带著午膳的残食来餵这些锦鲤。 锦鲤们围著她们爭食,为这枯燥的后宫生活增添了几分欢愉。 鶯歌见周妃无处可去,便提议去餵锦鲤。周妃思索片刻,点头答应了。 鶯歌伴著周妃来到池塘边,將手中的糕点递给周妃。这些锦鲤已被人们餵了,一听到人的脚步声就纷纷围了过来。 周妃望著这些肥硕活泼的锦鲤,心中也涌起一丝欢喜。她轻轻將手中的糕点揉碎,撒入池塘中。 “娘娘,您看那条锦鲤抢得多欢!”鶯歌笑著对周妃说。 周妃笑道:“再拿些糕点来。”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周妃真是好雅兴啊!” 周妃抬头一瞧,从远处一个宫装丽人朝自己走了过来。 她身著华丽的服饰,身上的刺绣每一处不透著精美,还不算太冷的天,身上就披了一件雪白的狐裘。 这件狐裘周妃还记得,分明是燕国特有的雪狐,毛色纯净没有一个杂毛,在毛尖上还透著淡淡的蓝色,极为名贵,大夏皇室一年也难得到一件。 这人不是別人,正是惜顏。 她头上带著同色的兜帽,隱约能露出耳朵上镶嵌著宝石的耳环,这一身装扮显得她整个人雍容华贵,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天香国色,让其他女人看了不免自惭形秽。 她身后跟著几名宫女,一行人浩浩荡荡朝著夏荷宫走了过来。 看著惜顏脸上的笑容,周妃有些不自在了起来,她好像在提醒自己,自己已经不是皇后,而是变成了普普通通的周妃。 看到自家娘娘面色不自然,鶯歌飞快地拉了下她的袖子,小声说:“娘娘,您別忘了对贵妃行礼,就...当为了太子殿下。” 此时,惜顏已经走到了周妃面前,她站在那里,笑盈盈地看著周妃。 周妃看著惜顏可恶的笑脸,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她恨不得用手抓了她的脸,都是这个狐媚子勾引了皇上,要不然皇上怎么会对自己一点情面不讲。 偏偏自己还想对她行礼,周妃觉得自己的心比黄连还要苦。 可是鶯歌的话说得有道理,就当是为了儿子,她绝对不能让惜顏抓到一点把柄,谁也別想威胁到昶旭的太子之位! 她使劲掐著手指,忍著气弯下腰:“妾身参见贤贵妃娘娘,娘娘万福!” 说完这句话,周妃好像用尽了毕生的力气,她整个人都因为屈辱而微微颤抖。 惜顏笑了起来,伸手將周妃扶了起来,周妃在心里鬆了口气,她一开始以为惜顏是来向自己耀武扬威的,幸好她还是之前那个软性子。 然而,周妃的身体却猛然僵住,眼神直勾勾地盯在了惜顏的手腕上。 只见惜顏那白皙细腻的手腕上,赫然套著一个鲜红如血的玉髓手鐲,那顏色殷红得仿佛能滴出血来,让周妃只觉气血上涌,心头一阵翻腾。 “你……你!” 周妃一只手紧捂著胸口,感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喉咙,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此时,鶯歌也注意到了惜顏手上的那只红玉髓鐲子,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惜顏竟然如此大胆,不顾宫中的规矩,公然戴上了这红鐲! 她这是以为自己要当皇后了吗? 这分明就是对周妃的公然挑衅! “贵妃娘娘,您戴的这个,恐怕不合宫中的规矩吧。”鶯歌硬著头皮开口道。 话音未落,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了起来。 “你是什么东西?贵妃娘娘让你起来了吗?”琥珀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看著鶯歌道。 “本宫本来是想著周妃刚搬来夏荷宫,不知道缺不缺东西,才特地过来瞧瞧,没想到连周妃底下的婢女都瞧不起我。” 惜顏一边用手摆弄著手鐲一边对琥珀说:“琥珀,依著宫规该如何处置?” 琥珀说:“如此贱婢不敬娘娘,该拔了舌头!” 见到惜顏身后的宫人想要动手,周妃赶紧伸手阻拦:“我看你们谁敢!” “你以为自己还是皇后娘娘呢?!” 不知道哪个宫人来了这么一句,周妃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如今自己变成了普通妃子,就连惜顏身前的一条狗都敢来欺负自己! 她再一看惜顏手上的红鐲子,心里的火突然压抑不住。 “我和你拼了!”周妃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用力朝著惜顏推去,惜顏的身后就是池塘,此时已经快进入冬天,如果不慎落入水中,后果不堪设想。 尤其惜顏刚出月子,身子还虚弱得很,如此一来,恐怕再难受孕。 “娘娘!”琥珀等人赶紧去抢救惜顏。 就在这时,周妃被人一脚踢开,惜顏紧接落入到了熟悉的怀抱当中。 第187章 这个念头收不住了 “顏顏,你怎么样?”皇上紧张地看著她。 惜顏红了眼:“皇上,妾身只是想来看看周妃在这里过得是否习惯,没想到......” 她今天特地问过了小全子,皇上虽然將周妃贬到了夏荷宫,但是到底是多年的夫妻,再加上有太子帮著说话,皇上就想著过来探望周妃。 一得到消息,惜顏就让琥珀把那对红鐲给拿了出来,她不信周妃见到自己戴著象徵皇后身份的红鐲会不发疯。 果然,不用自己说什么,她就像被刺激到了一样,想到这,惜顏另一只手按在了身上的香囊上。 这是她特意製作的香囊,里边的香药可以让人心情愉悦,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如果情绪激动的时候,会让人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这也就是为什么周妃会对她动手。 现在所有一切都落到了皇上眼中,不知道皇上会如何处置她。 皇上扶著惜顏站好,果然发了脾气。 “周氏,让你在夏荷宫修身养性,没想到你还是死性不改!朕之前对你的处罚还是太轻了!” 看到皇上如此反应,鶯歌心中暗叫不好。她明白,如果皇上真的要对周妃进行处罚,那周妃不仅妃位难保,这一生恐怕也就毁了,甚至还会连累到太子的地位。 想到这里,鶯歌毫不犹豫地跪在了地上,然后一把拉住周妃,让她也跟著自己跪下,哭著向皇上求情。 “皇上明鑑,我家娘娘一直安分守己,是贵妃娘娘主动过来挑衅。若不是她戴著那代表皇后身份的手鐲,周妃娘娘也不会出言指责。” “什么皇后身份的手鐲?”皇上闻言,目光转向惜顏。 惜顏愣了一下,似乎在想自己到底戴了什么手鐲,以至於让皇上如此震惊。 她顺著鶯歌指的方向看去,原来是自己的手腕上戴著的红髓玉鐲。 皇上也看向了惜顏手上戴著的玉鐲,那玉鐲在太阳的照射下光彩夺目,异常美丽。 他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心中想著:自己的眼光真好,这玉鐲戴在惜顏手上真是好看极了。 鶯歌瞧见皇上的目光落在玉鐲上,本以为皇上会因此对贵妃有所惩处,却未料到皇上非但没有责罚,反而面露微笑。 她心中一惊,暗想难道皇上真有意让贵妃成为皇后? 还没等她开口,周妃已忍耐不住。 眼见皇上脸上掛著笑意,她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与不甘:“皇上,她不守宫规,理应受到惩处!” 哪知皇上正看得入神,竟脱口而出自己的心里话:“若是再配上一对金手链,应该会更美。” “皇上!” 周妃听到这话,气得脸色都扭曲了,她不顾宫规礼仪,朝著皇上大吼了一声。 这一声怒吼把皇上嚇了一跳,段公公跟在皇上身边,见状差点喊出“护驾”二字。 看到皇上脸色骤变,周妃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当眾呵斥了皇上。 她心头一紧,连忙看向惜顏,只见惜顏脸上似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之笑,周妃心知这下情况不妙。 为了自保,她慌忙跪倒在地,泪流满面地对皇上说道:“陛下,妾身並非有意冒犯,只是心里著实著急。贵妃娘娘如此行为,恐会坏了宫中的规矩,若是让其他人瞧见了,还以为您要將皇后之位赐给她呢。” “给她又如何?” 皇上脸上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似乎看穿了周妃所有的心思。 这时,惜顏在一旁温婉地开口道:“皇上,太后懿旨,皇后之位理应空缺,妾身从未有过非分之想,周妃姐姐也不必为此担忧。” 惜顏的话如同一缕清风,轻轻吹散了皇上心中的怒火。 皇上神色缓和下来,心中想著:还是顏顏懂事,从来都不会覬覦自己不该得的东西。 在刚才那一剎那,他確实动过念头,想要將后位赠予惜顏。 此时,见到惜顏如此温顺懂事,皇上心中的那个念头犹如野火一般熊熊燃烧起来。 他深知,总有一天,他会让惜顏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总有一天,他会让顏顏光明正大地称呼他为夫君,而不再只是在床笫之间偷偷唤他。 “不论皇上心意如何,既然这玉鐲已到了贵妃手上,那她便需依照宫规行事。”周妃的声音打破了皇上的思绪。 皇上见周妃仍盯著惜顏手腕上的手鐲不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她?” 周妃对宫规了如指掌,见皇上如此询问,便磕头后答道:“既然皇上垂询,妾身便斗胆將宫规告知贵妃娘娘。” “若嬪妃擅自穿戴皇后品级的饰品及衣物,依宫规当杖责五十,並降位分三级。” 周妃一字一句地说著,语气中难掩一丝兴奋。 她深知,只要將这条宫规搬出来,惜顏这次定难逃惩罚。 即便皇上心有不忍,也绝不能违背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周妃心中甚是得意,她正琢磨著如何报復惜顏,没想到这机会竟然就来了,这一次连老天都在帮她! 惜顏这时缓缓抬起手腕,阳光恰好照在手鐲上,那璀璨的光华瞬间將她映衬得愈发美艷动人,仿佛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周妃娘娘,原来您说的是这个手鐲。” 她的声音依旧温柔婉转,听不出半点畏惧。 周妃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量:她难道以为凭著皇上的宠爱,就能逃脱这次责罚吗? 还没等周妃想明白,惜顏已开口继续说道:“周妃娘娘对宫规了如指掌,不过有一条,您或许未曾留意。” “什么?” 周妃瞪大了眼睛,紧紧地盯著惜顏,心中满是不信。 都到了这步田地,她难道还能想办法给自己脱罪? 皇上听了惜顏的话,也好奇地看向她,只见惜顏骄傲地抬起下巴看著他,皇上的嘴角忍不住翘得更高了。 真是有意思极了! 他宠溺地对惜顏说:“顏顏,你说说看,还有什么规矩是朕不知道的?” 惜顏清了清嗓子:“大夏始皇帝曾令立一条宫规……” 第188章 废了这双眼睛 周妃心中突然一紧,暗叫一声不妙。 可是,她已无法阻拦惜顏。 惜顏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据始皇所定之规,若宫中无皇后,则由贵妃代行皇后之职,其饰物亦可选用正红色。” 言罢,她举起手腕上的手鐲,撒娇道:“不过,即便有此规定,妾身所戴也並非正红色手鐲,皇上您看,这明明是朱红色呢。” “哈哈哈!”皇上开怀大笑,其实他怎么捨得让惜顏违背宫规呢? 当初挑选这个鐲子时,他便是看中了它与正红色极为相似,但是在阳光照耀下,便会看到手鐲其实是朱红色质地。 他在心中暗自盘算,即便惜顏有朝一日不慎將这鐲子带出来,他也能以此为由,护她周全。 只是他未曾料到,惜顏竟如此乖巧懂事,自那次之后,他便再也没见她戴过那鐲子。 “周氏,你还有什么可说的?”皇上的目光转向周妃,脸色变得异常严肃。 “诬陷高位嬪妃,你可知罪?” 皇上的话语冰冷如霜,让周妃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她颤抖著,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皇上真的打算严惩自己吗?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鶯歌突然跪倒在地,砰砰地磕起头来。 她的额头很快磕得鲜血淋漓,但她却仿佛浑然不觉,只是不停地哀求著:“皇上、贵妃娘娘恕罪!都是奴婢这双眼睛没用,才害得娘娘看错了鐲子的顏色。这件事与娘娘无关,全是奴婢的错!” 周妃见此情景,也不得不跪在地上哀求,就在这时,太子得到消息,匆匆赶了过来。 昶旭一见此状,立刻跪倒在皇上面前,急切地说道:“父皇,母妃定非有意犯错,求您开恩,饶过她这一次吧。从今往后,儿臣定会让母妃待在夏荷宫里,闭门思过,绝不再犯。” 皇上闻言,神色依旧冷峻,不为所动。 昶旭心中明白,母后近来频频出错,已让父皇的忍耐力达到了极限。 这一次,自己该怎么帮助母妃渡过难关呢? 他灵光一闪,对皇上说道:“父皇,母妃近日还在帮儿臣相看太子妃的人选,若是此时受罚,恐怕会有损皇家的顏面。” 皇上听了这话,才微微嘆了口气,神色稍有缓和。 他沉吟片刻,终是开了口:“罢了,看在你的面子上,朕这次就饶过她。不过——” 他的目光突然转向鶯歌,声音又冷了几分,“这双眼睛,连顏色都分辨不清,留著何用?挖了吧。” 此言一出,鶯歌浑身一颤,而周妃和太子也是大惊失色。 但皇上的旨意已下,无人敢违抗。昶旭心中虽然不忍,却也知道这是父皇对母妃的一次警告。 见到宫人要把鶯歌带下去,周妃急了起来。 “皇上,您不能这么做啊!鶯歌她陪了我十几年,情同姐妹,皇上!” 周妃悲痛欲绝,她不顾一切地膝行上前,想要去抱住皇上的腿,却被一旁的侍卫拦住。 鶯歌见状,连忙拉住周妃,用眼神示意她不可轻举妄动:“娘娘,这是奴婢罪有应得,奴婢无怨无悔。只是可惜,以后不能再伺候您了。” 鶯歌知道虽然自己失去了眼睛,但是保住了周妃。 她明白,如果真让皇上动怒严惩了周妃,那么她们所有人的处境都会更加艰难。而自己替周妃受罚,至少能换来她对自己和家人的照顾。 果然,昶旭开口了:“鶯歌,你虽然犯错,但念在你伺候母妃多年,功不可没。日后,我会让人妥善照顾你的家人,月例银子也会按照你之前的份例给你,绝不会让你和家人受委屈。” 听了太子的话,鶯歌跪下来朝著周妃和太子磕了几个响头,才依依不捨地被带了下去。 很快,一声惨叫声传来,皇上赶紧捂住了惜顏的耳朵,周妃看到这一幕,实在是忍受不住,捂著心口晕倒过去。 皇上像是没有看到一样,他鬆开捂著惜顏耳朵的手,对太子说:“你的婚事让你母妃抓紧办。” “是,儿臣明白。” 昶旭听出了皇上的话里的警告之意,就是不想让皇后再招惹其他是非。 他保持躬身的姿势,一直到皇上身影消失,这才让人將太医喊来为母妃治病。 离开夏荷宫后,惜顏看向皇上:“陛下今天不怪我?” “怪你做什么?”皇上用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 刚才看到她戴著红鐲子,让他想起了两人之前的疯狂,他眼中闪过一丝期待,若是顏顏再戴上金手链,和红鐲子搭配起来一定更动人。 惜顏低下头说:“妾身不该戴著手鐲去夏荷宫的。” 她知道皇上早晚会想到这一点,还不如自己主动承认。 “呵呵,原来如此。” 皇上轻笑一声,满不在意地说道,“这是朕特意赏给你的鐲子。既然合乎祖制,你便隨心所欲地佩戴吧,无论何时何地,皆可由你做主。至於周妃心生醋意,那本是她的不是,与你又有何干係?” 听皇上这般说,惜顏的心终於放下。 她暗自感慨,男子之情便是如此,爱时你的一切皆好,不爱时连你的呼吸都成了错处。 皇上似乎不愿再多谈此事,便转而吩咐段德道:“你去內务府传旨,让他们为贵妃精心打造一对金手链,要那种缀有金铃鐺的。” 段公公恭谨地领命,正欲转身离去,皇上又忽地想起什么,补充道:“记得让他们在晚膳前送来。” “是,奴才遵命。”段公公应声,便小步快行,匆匆离去。 如今皇上对贵妃当真是宠溺至极,就连一条金链子都特意吩咐要在晚膳前备好,內务府的那些老傢伙们又要忙成一团了。 內务府的管事太监一见段公公亲自驾临,连忙起身相迎,满脸堆笑地打招呼。 “皇上是想要一条带金铃鐺的手链?”管事太监问。 “不知皇上可有吩咐过具体的款式?” 段公公轻笑一声,摆摆手说道:“咱家哪知道这些,你只需做得精致些,这可是给贵妃娘娘的。” 他面上神色如常,心中却暗暗腹誹:皇上这样真是越来越多了,嘖嘖。 第189章 皇上花样真多 经过数月的精心清理与修缮,春锦阁终於焕然一新,重现往日华彩。 惜顏望著这更加华美的大殿,脸上绽放出满意的笑容。 被烧毁的那些物件,皆已被內务府处理。即便有些家具並未在火灾中受损,但为避讳不吉,內务府索性將殿內所有家具悉数更换。 清霜姑姑深知惜顏的喜好,已將皇上、太后等人赏赐的珍玩悉心布置於春锦阁內,每一处都透露著用心与巧思。 惜顏见状,对清霜姑姑的细心安排表示了讚许,轻轻点了点头。 她缓缓踱步至高椅前,优雅地坐下,举手投足间尽显贵气与威仪。 清霜姑姑与琥珀带领所有宫人,纷纷跪倒在地:“恭贺娘娘重返春锦阁!” 惜顏笑盈盈地抬起手对大家说:“大家起身吧,以后咱们还要一起在春锦阁同心协力好好生活,本宫得封又重返春锦阁,今日所有宫人都有赏赐。” 之前她就想封赏宫中人,清霜姑姑说在乾清宫总归不是自己的地方,若是赏赐的多了再被人传她张狂就不好了,所以惜顏一直忍到了现在。 现在见到惜顏刚搬到春锦阁第一件事就是对大家分赏,清霜姑姑笑得嘴都合不拢,主子仁善,心里一直想著他们这些奴才们。 她连忙恭敬地应声答道:“是,贵妃,奴婢这就將赏赐分发下去。” 清霜姑姑办事她一向放心,听清霜姑姑这么说,惜顏点下头,又再次开口道:“以后春锦阁的一应事务还是由清霜姑姑掌管,琥珀和翠柳是本宫的贴身宫女。” “翆荷和石楠为二等宫女......” 石楠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竟会被提拔为二等宫女,她激动的脸颊泛起了红晕。 別的不说,晋升之后,光是每月的例银都会涨不少! 她悄悄瞥了眼惜顏,心中暗自思量:若是能得皇上青睞,就算无法坐上贵妃的宝座,哪怕是成为一位普通的嬪妃,也比现在的身份尊贵百倍。 此刻,她心中充满了庆幸。 楚家发生的那些变故,她早已有所耳闻。 若非自己及时入宫,恐怕早已被卖到某个风月之地,命运难测。 想到这里,她对权力的渴望愈发强烈。只有拥有权力,才能在这个宫中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想当年,二小姐也只是个寡妇,谁又能想到得到皇上的宠爱之后,她竟能一路攀升,成为贵妃! 如今六宫无主,说不定二小姐还能更进一步,坐上皇后的宝座! 二小姐一个寡妇都能做到,自己从小也是被精心调教长大的,凭什么不行? 之前是因为她还没摸透皇上的脾性,如今入宫已久,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她有信心定能让皇上为她倾心! 就在这时,惜顏那威严的目光淡淡地扫过眾人,仿佛洞察出她心中的秘密。 她对眾人说道:“现在本宫升为贵妃,身边一等二等的空缺比以前多了不少,只要你们对本宫忠诚,好好办手里的差事,每个人都有晋升的机会。但是——” 惜顏话音冷了些:“本宫最厌恶吃里扒外之人,现在谁是哪个宫殿派来的钉子,自己退出去本宫既往不咎,若是被本宫发现了,决不轻饶!” 她眼中的锐利之色,让所有人低下了头不敢与之对视,只有琥珀偷偷看了主子,在心里替主子高兴,主子真是越来越有贵妃娘娘的派头了呢! 说完这些,惜顏有些倦了,她到底是刚生產完没多久,身子刚刚恢復,很容易疲惫,她挥挥手让清霜姑姑把人都带了下去。 过了会儿,清霜姑姑发完赏赐后,又和琥珀、翠柳再次回来。 惜顏说:“以后,咱们宫里的大小事可都要麻烦你们了。” 惜顏一边说一边把给这几名心腹单独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几人纷纷道谢,並保证一定把春锦阁看得牢牢的。 惜顏点点头,她也知道管理偌大一个宫殿並不容易,刚才自己虽然敲打了眾人,但是很难保没有其他宫殿的钉子混进来,只能让清霜姑姑她们以后多加留意了。 见她说完,清霜姑姑想扶惜顏去休息,琥珀说:“姑姑,我来吧。” 清霜姑姑见琥珀这个样子,猜她是有事想和惜顏说,便让出位置,让琥珀来扶惜顏。 琥珀扶著惜顏来到床边,她对惜顏说:“主子,您怎么把石楠提到了二等宫女?之前她还做了那样的事。” 石楠夜里吹笛子被罚跪的事,没过多久就传到了惜顏的耳朵里,只不过那会儿怀著身孕,不想劳神也就没有说什么。 倒是琥珀觉得石楠给自己丟人,被背后把石楠好一通骂,不过石楠一直表现得很虚心,只说是自己才入宫,没想到会遇到皇上,琥珀提著她的耳朵警告半天才把这事给放下。 但是在她心里已经给石楠打上了一个不堪大用的標籤,本来她想著等石楠年岁到了就让她出宫,省得留在这招惹是非,哪想到惜顏竟然提拔了她。 惜顏说:“之前,她確实做错了,但是她怎么说也是你妹妹,咱们宫里这么多空缺,一直让她当小宫女也不是那回事,再说有你盯著我也放心。” 琥珀明白主子是好心,只能点头应了,她心里想著:自己一定得把石楠给盯牢了,不能让她给主子招惹麻烦。 惜顏躺在床上,和琥珀说完话之后很快就睡著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惜顏耳边突然传来了铃鐺的声音,她睁开了眼睛,看到皇上站在自己面前。 “看看,喜欢吗?”皇上手里正拿著一条金手链。 这条手链是以凤凰尾羽形状,片片相连,看上去格外优雅贵气,在尾端还坠了几个小巧的金铃鐺,皇上一摇发出叮噹的响声。 惜顏看著皇上,总觉得他的笑意里头似乎藏著点其他的,好像还有些迫不及待。 这不会是想让自己在床上戴吧? “戴上给朕瞧瞧?” 见她不说话,皇上的语调里充满了蛊惑,他迫不及待想看到顏顏身上只戴著红鐲和金链的娇俏模样。 第190章 赐婚 “皇上!”看到了皇上眼中的欲色,惜顏有些紧张了起来。 “彤彤一会儿该回来了。” 彤彤最近正跟著太后宫中的嬤嬤学习针线活呢,想必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每次归来,彤彤总是迫不及待地先来看望惜顏,然后和惜顏分享自己一天的收穫和心得。 她可不想有什么不雅声音,被女儿给听见。 可是她忘了皇上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她,从她怀孕后期一直到坐月子结束,皇上就像一条被饿得狠了的狼。 若是之前还能好些,偏偏今天又让皇上看到了红玉髓手鐲,一下就让他想起来那晚的风情,皇上直接將金手链繫到了她的手腕上。 然后,皇上不管她愿不愿意,抱著她吻了起来,情到浓时,惜顏不知道怎么的就来到了床上,衣衫掉落在床下。 惜顏身上只剩下金红两色,在皇上眼中,惜顏就像一个勾魂的女妖,眼中的嫵媚似乎要把他的魂都给吸进去。 满屋春色,琥珀守在外头只能听到金铃鐺的声音响个不停。 她听得面红耳赤,清霜姑姑走过来,小声打趣道:“琥珀也不小了,可以让主子给你找个好人家。” “姑姑~”琥珀的脸更红了。 外面,石楠也隱约听见了屋內的声响,她嫉妒地咬住了下唇,心里暗暗想著:要是自己能成为那屋里的人该多好啊! 过了好半天,屋內终於恢復了平静,隨后传来了要求送水的声音。 琥珀端著水盆走了进去,石楠见状,连忙凑近琥珀,轻声说道:“姐姐,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啊?” 琥珀闻言,目光中闪过一丝疑虑,她盯著石楠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对方的真实意图:“石楠,你不会还藏著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吧?” 琥珀心里清楚,这后宫之中,对皇上存有非分之想的人,最终往往都会落得个悽惨的下场。 每年为了爭夺皇上的宠爱,不知有多少女子丧命,她可不希望石楠也走上那条不归路。 石楠低下头,眼眶微微泛红。 她委屈地说道:“姐姐,你怎么还不相信我呢?你跟我讲了那么多后宫的凶险,我哪还敢有这些非分之想。只不过娘娘刚提拔我成了二等宫女,我想好好表现回报娘娘的恩情。” “真的?”琥珀皱了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疑惑。 “姐姐要是不信,那我就不进去伺候了。” 石楠说著,退后了一步,神情中带著几分失落和无奈。 看到妹妹那副委屈的样子,琥珀的心终究还是软了下来。 她轻嘆一口气,对石楠说:“好吧,那你就跟我进来瞧瞧,不过你得记住,眼睛可別到处乱看,知道吗?” 石楠一听,顿时破涕为笑,连连点头:“姐姐放心,我肯定好好学的,不会给你添麻烦。” 於是,两人一人端著水盆,一人拿著布巾走进了屋子。 刚一进门,一股靡靡之气便扑面而来,石楠毕竟是个处子,哪经歷过这种阵仗,腿都不由自主地软了起来。 琥珀听到妹妹的脚步声,心里为她捏了把汗,自己第一次进去伺候的时候也是这般,希望妹妹能坚持住。 好在石楠也只是最初慌乱了下,很快就恢復了镇定,琥珀提著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两人伺候著惜顏,石楠看著惜顏身上欢好后的痕跡,心里说不出的嫉妒。但是皇上就在不远处,她可不敢轻举妄动,上次罚跪她的膝盖到现在逢到阴雨天还会痛,所以没有想好计划之前,她不会有所动作的。 晚上皇上並未留在春锦阁,周妃那边说已经派人打听过柳家小姐,希望皇上下旨为两人赐婚。 见到这次周妃总算是做了件好事,皇上赶去夏荷宫与她商议去了,不管他有多不待见周妃,但是昶旭总归是他们的儿子,他的婚事皇上不可能不上心。 而且昶旭还是太子,以后要继承他的皇位的,所以不光是皇上就连太后也都格外重视。 十月初五,是个好日子。 一大早,皇上就下了圣旨,將柳尚书家柳文晴赐给太子昶旭,成为他的太子妃,婚期定在一年之后。 这个好消息一传出来,云安和彤彤就跑到了太子那里。 “太子大哥,恭喜啊!”云安笑著说。 太子听到云安和彤彤恭喜自己的话,使劲绷著脸,想让自己看上去和平时一样,但是通红的耳朵暴露了他此时激动的心情。 “大哥,听说你和大嫂早就认识了,能不能带我们也去拜访下大嫂?”云安把彤彤教他的话说了出来,他们確实对未来大嫂感兴趣,但是更想趁著这个机会溜出宫去玩。 “不可。”昶旭直接拒绝了,他可是太子,哪能带著弟弟妹妹们胡闹。 云安一听大哥不带自己出去,有些著急:“大哥,这有什么不可以的?明明父皇都给你们赐婚了,我们想看看未来的大嫂也是情理之中的。再说了,你们现在见面不方便,我和彤彤可没这个说法。” 彤彤在云安身后使劲点头,看到两人这个样子,昶旭不禁弯起了嘴角。 其实他也很久没出过宫了,他也想知道文晴知道这个消息后高不高兴,见到大哥有些心动,云安又说:“大哥若是不方便见大嫂,我可以带著彤彤帮你递话。” 这话让昶旭更为意动,不过他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对两个小的说:“大哥听说你们最近都在读新书了,等会儿我就考教你们一番,若是都能答上,大哥就带你们出去。” 话音刚落就看到两个小的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云安还对彤彤说:“咱们快回去看看,临阵磨刀不快也光!” 淑妃和惜顏走过来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淑妃看到儿子如今活泼的样子,心里全是知足。 她看看在一起打闹的安儿和彤彤,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一个词“两小无猜”,她这么想著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著转。 惜顏轻声说:“怎么不走了?” 听到惜顏这么说,淑妃才收回目光,两人向昶旭道喜。 第191章 大嫂 昶旭见到两位娘娘跟自己道谢也笑著应了,顺便还和她们说自己想带弟弟妹妹出宫的事。 淑妃知道自己的儿子,只要是和彤彤在一起就变得胆大包天,不过她觉得男孩子就该这样,所以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贵妃可放心我带著彤彤出去?”太子见惜顏没有说话,就又问了句,他还是挺喜欢这个妹妹的。 惜顏心里有些复杂,没想到自己和周妃势同水火,昶旭还愿意带著彤彤一起出去,难怪皇上对太子讚不绝口,说他很有储君的风范。 想到这,惜顏点了点头。 见到母妃们同意了,两个人拿著书本来到昶旭面前,自信地等待著大哥的考校。 昶旭笑了笑,隨手翻起一页提问了几个问题,云安不慌不忙地答了起来,一些观点虽然十分稚嫩,但是能听出来他都曾用心思考过,昶旭忍不住夸了句。 得到大哥的表扬,云安的小脸一下子放出了光,接著就轮到了彤彤。 彤彤说:“大哥,我最近在背诗和做女红。” 昶旭没有难为她,直接找了首最简单的让她背,彤彤顺利地通过了考试。 她笑著说:“大哥哥,这是彤彤刚绣好的荷包,当做礼物送给你!” 她说著就要把荷包拿出来,昶旭一下子想起来在太后寿宴上彤彤给太后送的礼物。 他嘴角一抽,赶忙拦住彤彤:“彤彤,你当时说要送给父皇”,父皇有了吗?” “你们在说什么呢,这么热闹?”正说著,皇上走了过来。 一见到是皇上来了,彤彤有些为难起来。 她人小,费了好大力气才做了一个荷包,一开始是准备送给皇上的,但是今天见大哥对自己这么关照,她一激动就说要把荷包送给大哥,可是现在父皇来了,她该把荷包送给谁呢? 昶旭说:“父皇,妹妹绣了个荷包,说要送给您呢。” 皇上听说彤彤绣了荷包,看向她说:“彤彤绣了什么样的荷包,给朕瞧瞧?” 彤彤將荷包拿了出来,深蓝色的缎子上绣了一桿翠竹,如果那竹子不是歪歪扭扭看著倒是挺有意境的,可是这样一来远远看著倒像是个大青虫趴在荷包上。 昶旭一见,心道好险。幸好自己反应快把这个烫手山芋送给了父皇。 本书首发101 看书网藏书多,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皇上见到彤彤手里的荷包愣了下,听说母后已经给彤彤赏赐了针线嬤嬤,怎么这么久过去,彤彤的绣工不光没有什么进步,好像还退步了呢? 不过看著彤彤一脸求表扬地看著自己,皇上也只好违心地夸了两句,他拿过荷包,终於还是忍不住用手指在那竹子上弹了下。 实在是太像虫子了! “父皇,您怎么不戴?”彤彤见皇上拿著荷包没有要戴的意思,著急地问。 她这段时间换了几个针线嬤嬤,每个嬤嬤临走的时候都夸她还有很大的上升空间,可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每个人走的时候都大大鬆了一口气。 她绣得那么不好吗?刚才父皇不都夸她了么? 皇上脸部肌肉抽了下,他实在是没有勇气把这个荷包戴在身上,他怕自己忍不住一直去弹那个珠子,但是刚才夸了半天,总不能让彤彤知道自己说的都是假话吧。 都说君无戏言啊! 还是段公公懂他的心思,见到皇上不说话赶紧过来救场。 “彤彤县主,这是您绣的第一个荷包,皇上哪捨得戴啊,这么有意义的荷包,奴才想著皇上一定是要收到私库里保存起来。”段公公说到这也有点编不下去了。 皇上听了乾笑两声,给了段公公一个肯定的眼神,对彤彤说:“是啊,这么宝贵的东西朕可不捨得戴,段德,把它送入私库好好珍藏起来。” “是!”段公公接过荷包,还不等彤彤反应过来就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皇上想了想又说:“彤彤绣这个荷包一定吃了不少苦吧?这样吧,以后也別学这个劳什子了,你是朕的县主,想要什么自有针线上的人来做,以后可別再做了,有空像其他闺秀那样学学琴棋书画。” “多谢父皇!”彤彤脆脆地答应了一声,父皇真是个大好人,她为了绣这个荷包可是吃了不少苦,手指头都快被戳烂了,要不是想当做礼物送给父皇和哥哥们,她早就不干了。 她都没有注意,云安的目光一直追著段公公,一副很想要的样子。 听说昶旭要带他们几个小的出宫,皇上想了想点头答应了下来,昶旭做事一贯稳重,有他带著自己也放心,大不了自己叫暗卫跟著就是,宫里的孩子们难得出去一次,就让他们好好玩玩。 见到父皇答应了,孩子们乐得够呛,彤彤想著弟弟,问惜顏:“娘,我能带寧儿一起去吗?” 惜顏想了想还是拒绝了,寧儿还是太小了,一旦有什么闪失谁都承担不起,她又叮嘱了彤彤几句之后,才让她隨著安儿跟著昶旭一起离去。 坐在马车上,彤彤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云安之前身体不好,所以几乎没有出过宫,关於宫外的一切,他都是从彤彤嘴里听说的。 现在终於有机会看看宫外的生活,他脸上的笑都没有停下来过。 “安儿哥哥,你瞧,那就是我跟你说过的葫芦,只有天冷的时候才会拿出来卖,可好吃了。” 云安想起彤彤之前跟自己说过葫芦有多好吃,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昶旭见两人的馋样,心里一动:“彤彤,女孩子都喜欢吃葫芦吗?” “当然了!我还没听说有谁不喜欢吃呢。”彤彤给了昶旭一个肯定的答覆。 听到彤彤这么说,昶旭大手一挥:“把这些葫芦都包起来,拿回宫给大家尝尝,另外也送两串给柳小姐。” 很快,侍卫就把葫芦给买了回来。 彤彤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冰脆脆的外壳搭配上边酸酸的山楂,酸甜的味道融合在一起,让她享受得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时,柳家到了。 彤彤拿著葫芦和云安一起走了进去,昶旭看著两人的背影,心里火热一片,不知道文晴会不会喜欢自己的礼物,已经订婚的男女在大婚之前不方便见面,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思念。 第192章 打络子 柳家人已经提前知道了三皇子和县主要来做客,柳老夫人带著一眾女眷在客堂迎接他们。 两人落落大方地向柳老夫人等人问好,尽显皇家风范,柳夫人看了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她怎么也没想到昶旭看上的是柳文晴,要是他看上的是自己的大女儿该多好。 倒不是说文晴不好,但是到底不是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怎么也没有亲生女儿贴心。 但是就算她这么想面上也不会表露出来,柳家家规甚严,就算她是嫡母也不能做出伤害庶子女的事,更是见到有出息的庶子女还得把他们记在自己的名下。 好在柳家做事公平,小妾们也都不敢狐媚惑主,庶子女对她这个嫡母也十分尊重,所以她就算是心里有点酸酸的,但是也知道如果两人婚事成了才是对柳家最有利的。 所以见到云安和彤彤来了,柳老夫人和柳夫人两人都大方地给两人送上了见面礼。 彤彤借献佛,把大哥买的葫芦送给了柳家的女眷,分发了一圈后,她问:“大嫂呢,彤彤想把葫芦送给大嫂。” 柳夫人说:“我带你们去。” 皇家能让三皇子和县主过来,也是对这门婚事十分重视了,她带著孩子们去见柳文晴。 自从皇上赐婚的旨意到了后,柳文晴就待在自己的绣楼里开始准备起嫁妆。 嫁给太子可不同民间,各种仪式礼节都十分繁琐,所以就算是婚期定在了一年之后,她也每天忙得晕头转向,听宫里的意思,再过两月还会派管教嬤嬤前来,教导她学习宫中规矩,到了那会儿,她恐怕还要比现在更忙。 “小姐,您歇会儿吧?”丫鬟看著柳文晴眼下的青黑,有些心疼地说,昨天晚上小姐又在熬夜了,要是这样下去,小姐身子都要受不住了。 柳文晴笑笑说:“再绣完这几针我就休息。” 她说话声虽然柔婉,但是却透著让人无法拒绝的坚毅,丫鬟也知道自家小姐是外柔內刚的性子,只能由著她。 柳文晴心知自己虽然记在嫡母名下,但是到底是庶出的出身,昶旭说服皇上同意自己嫁过去,肯定是费了不少力气,所以不管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昶旭,她都要让自己的婚礼让人挑不出一丝差错。 这时,门外的小丫鬟进来报信。 “小姐,皇家来人了!” 柳文晴听了赶紧放下手中的针线站了起来,她之前听母亲说皇家派人过来,没想到这么快人就到了。 她赶紧让丫鬟帮自己整理下衣服走出去迎接,不管来的是谁,她都想给他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很快脚步声响了起来,柳文晴朝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女孩手里拿著一串红彤彤的葫芦朝自己走过来。柳文晴一下子猜到了她的身份,她应该就是昶旭提到过的彤彤县主。 一见到她,彤彤就大喊了一声:“大嫂!” 本来柳文晴想对县主行礼,哪知道彤彤直接喊自己“大嫂”,她还没有嫁给昶旭呢,她的脸瞬间羞得红透了。 “县主,民女还未嫁给太子,所以当不得县主这声称呼。”她柔声向彤彤解释道。 彤彤看向柳文晴,她长得说不出好不好看,但是让人觉得十分舒服,尤其是那对眉眼,不知道怎么的就让人想与她亲近,彤彤一见就喜欢上了未来大嫂。 她笑嘻嘻地把葫芦递给了柳文晴:“大嫂,这是彤彤送给你的葫芦。” 柳文晴摇了摇头,刚才自己解释那么多看来彤彤是一点都没有听。 不过,她也不是矫情的人,既然彤彤认可自己,而且也是在柳家才这么叫,应该不会有人觉得自己应了“大嫂”就不符合规矩,所以便没有再纠正她,笑著收下了彤彤送给她的礼物。 “云安见过大嫂。”安儿也似模似样地朝著柳文晴一揖,有了彤彤打头这么称呼,柳文晴多了些免疫力,镇定地將两个孩子请进了自己的屋里。 看到大嫂正在绣嫁妆,彤彤讚嘆地说:“大嫂,你的嫁衣好漂亮啊,都是你亲手做的吗?” 柳文晴点点头:“是啊,彤彤也开始学女红了吗?” 彤彤使劲点头:“嗯,彤彤已经学了半年了,大嫂,等你入宫之后可不可以教彤彤,嬤嬤都夸彤彤很有天分呢。” 如果昶旭在,肯定不会让柳文晴揽下这个差事,可惜他留在了马车里。 柳文晴自然是不知道彤彤把嬤嬤们折磨得头风都犯了,见到彤彤想学就答应了下来。 云安更是趁机提出要求:“彤彤,你给太后、父皇都准备了礼物,三哥哥的生辰也快到了,你也给我做个香囊好不好?” 说到这,他又怕累到了彤彤,对彤彤说:“做香囊太麻烦了,要不就给三哥哥打个络子好不好,我掛在腰带上也一样好看。” 见三哥哥这么想要自己打的络子,彤彤眨著大眼睛,笑眯眯地说:“这有什么难的?我今天回去就给三哥哥打,等你过生日的时候,彤彤一定送你一个最漂亮的!” 接著,彤彤又转头看向柳文晴,脆生生地问:“大嫂,你怎么不吃呀?” 柳文晴拿起葫芦咬了一口,对彤彤笑著说:“果然很好吃,谢谢你的礼物哦!” 见到大嫂夸自己,彤彤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笑眯眯地说:“大嫂,其实这个葫芦是大哥哥准备的,他要是知道你喜欢吃肯定会很高兴!” 没想到是昶旭买的,柳文晴觉得这根葫芦都有些烫嘴。 “他、他怎么会买这个?”在柳文晴印象中,昶旭一直是亲切而又不失君子风范的人,但是她从来没想过他还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 自己都已经订婚了,哪能吃什么葫芦? 彤彤说:“大哥哥买了好多葫芦,我们都有份。” 听彤彤这么说,柳文晴心里的羞涩才下去了些,她小声问:“……他怎么样了?” 彤彤年纪还小,不知道柳文晴问的是谁,刚想去询问,就被云安一下子捂住了嘴。 云安说:“大哥如果知道嫂子记掛他,一定会很开心的。” 第193章 施压 昶旭在马车里焦急地等待著,彤彤和云安进去已经好一阵子了,怎么还没出来? 按理说去做客也不应该耽误这么久啊。 平时他或许不会想太多,但此刻却是心乱如麻,满心都是担忧。 他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文晴该不会遇到什么麻烦了吧?要不要找个人进去看看? 就在他思绪纷飞之际,突然听到了彤彤的欢笑声。 他们出来了! 昶旭心中一松,连忙从马车里跳了出来,快步走到大门。 结果还没等他说话,他一眼看到站在彤彤身旁的那道倩影,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愣在了原地。 文晴? 他怎么也没想到文晴会出来,昶旭刚想说话,就听到柳文晴在叮嘱彤彤。 “姐姐就送你们到这里了,今天我很开心…..也很喜欢吃葫芦。” 柳文晴说到这,脸有些微微泛红。 她蹲下身子,摸了摸彤彤的头髮,將一个荷包塞到彤彤手里,之后就快步返回去,让昶旭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 “大哥哥,咱们回去吧?” “好。”昶旭听彤彤这么说,一边点头答应著一边伸手將她抱起来送到了马车上。 他心里既满足又略微有些遗憾,要是能跟文晴说上几句话就好了。 坐到马车上,云安凑过来说:“大哥,大嫂很漂亮人也很好,嘿嘿。” 这一句把正在思念柳文晴的昶旭嚇了一跳,他板起脸来说:“今天背书,有个字解释得不对,回去罚写。另外你们夫子对你太宽鬆了,我会找他好好谈谈,明天开始课程加倍。” 云安没想到就说了这么一句,大哥竟然就给自己加了这么多功课,委屈巴巴地坐到了彤彤身边,彤彤小声安慰著三哥哥,说帮他一起完成功课,云安这才又重新支棱了起来。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彤彤和云安自然不肯就这么回去,马车刚走几步就开始缠著昶旭,让他再带著他们去铺子里逛逛,还带著旗號说要买礼物给太后和皇上。 昶旭哪能不明白他俩的小心思,但是刚才听到文晴很喜欢自己的礼物,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並没有送给文晴多少东西,所以他也想趁著这个机会给她挑选礼物。 於是,昶旭让马车驶去了京城最繁华的商业街。 在几个孩子逛街的时候,宫里又出事了。 “惜顏,夏荷宫那边闹起来了,你说这事怎么办?”自从惜顏上位之后,六宫诸事就交到了她的手上,但是那会儿惜顏还没出月子,淑妃之前又有经验,所以皇上就让她暂为代管。 可是等惜顏出月子之后,没有一点收回权力的意思,淑妃只好认命地继续充当牛马,每天任劳任怨地帮她管理著后宫,除非遇到大事一般也不打扰她。 但是今天她不得不来请示惜顏,实在是周妃闹得太厉害了。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又做了什么事?”惜顏听到淑妃提到夏荷宫就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 也不知道周妃是怎么想的,这才刚消停了几日就开始惹事,真是不怕皇上把她给打入冷宫。 淑妃说:“今天早上,周妃在夏荷宫里大声念诗呢,这会儿她念得被不少宫人和侍卫听了去,估计很快就会被传到前朝。” “她念了什么?”惜顏问,她下意识地觉得周妃念的诗肯定有问题。 淑妃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所叨的乃是当年她与皇上大婚时,先皇特意为皇上与她所作的一首长篇诗歌。” 经淑妃如此一说,惜顏顿时恍然大悟。 按照大夏的规矩,太子大婚之际,皇上都会亲自赋诗一首。 此诗的寓意深远,旨在提醒新婚夫妇时刻铭记江山社稷之重,期望他们能够如琴瑟般和谐美满,携手共进,引领大夏走向更加辉煌的未来。 惜顏喃喃道:“她肯定是想让这首诗传到前朝,太后为了皇家的尊严自然不会把她做了什么让人知道,这么一传,那些大臣肯定会以为皇家对不起她,给陛下压力。” “她的目的呢?”淑妃看向惜顏,其实这么做就算皇上让步,也不会对周妃回心转意。 纵观歷史,那个皇上不是霸道之人,哪能容忍一个女人威胁他,就算是让步了,也会把这件事记在心上,周妃之后只会更惨,她怎么想的呢? 淑妃对惜顏说:“这件事不管她是怎么想的,你都不好处理。她毕竟是前皇后,就算是变成了周妃,在自己宫殿里诵诗缅怀先帝也让人无法挑理,你要是管的话,肯定会被人说是小肚鸡肠,將来要是真到了那个位置,肯定会有人跳出来反对的。” 从心里来讲,淑妃是最盼著惜顏当皇后的人。 她性子好,和自己关係也好,而且对宫里嬪妃也公平,就算皇上宠著她,也从来不管皇上去哪个宫宠爱哪个妃子,她只要求一点,大家都安分守己別给她惹事就好。 淑妃自己想过,假如她做了那个位置都不会比惜顏做得更好。 “惜顏,不如你把这事稟报给太后?”她可不想让惜顏把这事告诉给皇上,万一皇上抽了那根筋周妃再次復宠了怎么办,所以这件事最好是交给太后来处理。 惜顏听完之后摇了摇头:“太后身子细弱得养著,我可不想让她老人家因为这事伤了身子。” 那次中毒事件过后,太后虽然体內的毒素清除了,但是她到底是年纪大了,经歷过这次之后身子变得更加虚弱,现在天气才刚冷,太后的延寿宫里就点起了火盆。 太医曾经跟皇上说过,这次祛毒伤了太后的身体,所以太后也就剩下一两年的时间,所以惜顏哪里还捨得让太后为这些糟心事操心。 上次的事就是因为顾念到太后的身体,整个后宫草草查了一次找到几个嫌疑人,皇上连问都没问就让侍卫把那几人直接凌迟处死,就怕后宫一旦闹得鸡飞狗跳,太后又跟著操心。 “这件事我还是去找皇上吧。”惜顏想了想说。 这是皇上惹下的乱摊子,他来收拾最合適不过,至於淑妃担心的她可一点都不担心,之前皇后在位的时候都不是自己的对手,更何况她现在只是周妃。 她明白就算皇上被她勾起旧情,也不会重新把后位给她的,只要能確认这一点,周妃不足为惧。 第194章 顏顏不会生气吧 “好吧,看来也只能这么做了,需要我陪你一起去吗?”淑妃问。 她知道惜顏正是得宠的时候,一般女人在这个时候都是眼里容不得沙子的,皇上一旦旧情復燃,惜顏肯定心里难过,要是做出什么失仪之举就不好了,她要是跟著去,多少也能提醒下惜顏。 惜顏摇摇头对淑妃说:“淑妃姐姐放心,我一个人可以的。” “那好吧,我就在这等著,正好算算时间孩子们也快回来了。” 惜顏带著清霜姑姑朝乾清宫走去,皇上其实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其实从周妃第一次开始念诗的时候,就有宫人过来稟报了。 不过他根本没有搭理,自己还有一堆正事要忙,哪有空理她。现在天也冷,念诗也挺费嗓子的,他倒是想看看她能念到什么时候。 没想到周妃这一念竟然念了一上午,段公公说前朝有大人听说此事,已经开始准备上摺子了。 “这群老匹夫,朕真是对他们太好性子了!”皇上眼中儘是凌厉。 现在燕国的威胁过去,那些大臣们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这次周妃念诗正好给了他们一个机会。 皇上哼了一声,真想把这些人都给砍了。 不过他现在还得用这些人,恐怕还得给周妃恩宠,一想到这个女人威胁自己,自己还得去看她,要不是顾忌著皇上的威压,他真想骂娘。 真是给她脸了! 段公公小心翼翼地送上了茶,皇上喝了一口问:“她还在念?” “是。”段公公回答道。 “哼,有这么把好嗓子怎么不去唱戏!”皇上重重地放下茶杯。 段公公低著头根本不敢回应,唱戏的戏子可是最低贱之人,皇上这么说周妃,简直是对周妃的侮辱。 他也想不明白周妃为什么要这么做,好好安分下来,等到太子继位当个太妃不好么? 这时,有小太监过来,段公公问完话之后,对皇上说:“陛下,贵妃娘娘过来了。” 皇上有些头疼起来,他就知道这件事肯定会传到惜顏的耳朵里。 他知道皇后对不起惜顏,自己之前看在太子的份上,只把她降为周妃就已经够对不起顏顏了,现在周妃又闹出这样的事。 为了皇室的面子,他们也不好把周妃过去做过的事情公之於眾,这件事说到底恐怕还是要委屈顏顏了。 皇上心中想著:顏顏会不会生自己的气呢? 这么一想,他再也无法安坐,起身向门口走去。 门扉轻启,只见惜顏立於门外。 皇上连忙迎上前去:“顏顏,外头这么冷,你应该在春锦阁中静养身体,怎么来到朕这里了?” 惜顏微微欠身,对皇上问道:“皇上莫非不欢迎臣妾?” 皇上心中本就有鬼,听惜顏此言,一时之间竟有些无言以对。 不过,惜顏哪能不给皇上个台阶下呢? 见到皇上这副神情,惜顏便柔声道:“臣妾来此,是有事要与皇上商议。” “哦?何事?”皇上挑眉问道。 “臣妾听闻,周妃今日上午在夏荷宫吟咏了整整一上午的诗篇。” 惜顏缓缓说道:“臣妾担忧,周妃这些日子忙於操办太子的婚事,已经十分劳累,可別再把身子给冻坏了,到时候耽误了太子的订婚,不如皇上您去瞧瞧她吧?” 听到惜顏这么说,皇上有些意外,难道说顏顏没有生气? 他端详著惜顏,见她虽然大度地劝著自己,但是总有点言不由衷的感觉。 这一下,皇帝心里舒坦了。 他就说顏顏怎么可能不吃醋,唉,她能劝自己去看周妃也全都是在为他考虑啊! 到底还是他的顏顏最为贴心,时时刻刻都在为他著想。 即便心中醋意难平,也强忍著劝自己去看望周妃,不让他为难。 皇上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感动,顏顏的这份深情与大度,让他既心疼又欣慰。 “顏顏,朕知道这次是委屈你了,以后朕一定会补偿你的。” 惜顏笑著摇摇头:“陛下说什么呢,只要您开心妾身就跟著高兴,要知道您可是我的夏郎。” 听到惜顏这么说,皇上心里熨帖极了,他忍不住抱住了惜顏將自己的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贴著她的耳朵说:“顏顏,朕以后都不想选秀女了,只让你陪著朕好不好?” 惜顏说:“皇上的心意妾身明白,不过若是真不选秀女,估计前朝的言官们都该弹劾陛下了,陛下雄心壮志怎么可以在史书上留下这样的一笔。” 皇上也知道自己只是说说罢了,很多事哪能尽如人意。 他抱著惜顏,两人静静依偎在了一起。 过了许久,皇上对惜顏说:“你先回去歇著吧,周妃那边朕自有主张。” 听到皇上这么说,惜顏乖巧地点点头,皇上去处理这事是最好的,她也懒得去见周妃。 皇上並未急著去找周妃,等到了下午言官的摺子,果然就如雪片一样递了上来。 皇上对段公公说:“看吧,这些老傢伙果然按捺不住了,等著朕看看还有谁跳出来,找个机会一起收拾了他们!” 周妃依然在院中吟诵著诗句,从晨光初照一直站到了夕阳西下。 平日里她都是被呵护备至,何曾受过这般苦楚? 宫女们在一旁好言相劝,可皇后却是心意已决,不为所动。 自那晚之后,她已然醒悟,自己如今连贴身的宫女都保护不了,还要这顏面何用? 如果那时候自己能再坚强一些,鶯歌也不至於失去眼睛。 她曾派宫里的人去探望鶯歌,光是听回来的人描述鶯歌的惨状,她就感到浑身寒毛直竖。这次是鶯歌,要是自己继续软弱,下一次又会是谁遭殃呢? 周妃沉思良久,心中明白,无论如何,她必须重获皇上的宠幸。 然而,此刻无论是娘家的势力,还是皇上昔日的宠爱,这些筹码都已耗尽。 即便是儿子,也只能为她说说情,无法左右皇上的决断。如此看来,她手中唯剩最后一张底牌了。 她也清楚,若用先皇的诗作来压制皇上,必定会招致皇上的不满。 想到此处,周妃不禁露出一丝苦笑。不满又如何,皇上对她可还有半点情分? 况且,她所追求的,也早已不是皇上的宠爱了。 第195章 周妃復宠 “娘娘,您这样一直站在外面会受寒生病的,若是让太子知道了,他心里定会十分难过。”宫女担忧地劝说著。 周妃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你们要是觉得冷就回去歇息吧。”说完,她又开始继续吟诵起诗句来。 这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娘娘,乾清宫那边有消息了,皇上正往咱们这边来呢!” 周妃微微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其余的宫人赶紧各自回到位置上站好,周妃则又开始念起了诗。 他们心里都明白,若是娘娘能够成功復宠,对於他们这些宫人来说,好处也是极大的。 没过多久脚步声传来,段公公一声高唱皇上驾到! 宫人们纷纷跪地迎接圣驾,周妃不为所动继续吟诗,看她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但是顺著脸庞滑下来的泪水早就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就知道,只要自己在这里念诗,皇上肯定会来看自己的,说不定能靠著这首诗让皇上想起来两人新婚燕尔的美好时光,想到这,她念诗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皇上站住了脚,段公公看了皇上一眼,提高声音:“皇上驾到,周妃何故不来迎接?” 周妃像是才听到一样,她回过头来,见到是皇上,然后款步走到皇上身边,深深跪拜下去。 这几步路,將女子的曲线全都显露了出来,一低头甚至能看到衣服下饱满的弧度。 见到周妃这个样子,忍不住嘆息了一声:“周妃,你这是何苦呢?” 周妃咬紧了牙,眼圈红了起来。 是啊,何苦呢?这是她过去最不屑的方式,过去她都端坐高台看著那些妃子们用这些狐媚的手段爭宠。 而现在,周妃心里如被针扎一般,她竟然也用了如此狐媚的方式,而且比她们还要不堪。 一想到自己屋里的那些准备,周妃咬紧了嘴唇。 皇上不知道她的那些心思,他对周妃说:“起来吧。” 周妃带著些嫵媚的姿態站起了身子,她脚下好像一绊就要朝皇上身上栽下去,皇上伸出一只手直接按住了她的身子。 “周妃,何必做出这样的举动,你该知道朕对你早就没有了当初的感情。” 皇上冷冷地看著她:“用出这些手段,难道说周妃还想得到朕的宠幸吗?你该知道朕不是自愿来你这夏荷宫的。” 周妃没想到皇上当著这么多下人的面,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但是一想到自己是为了儿子,周妃咬著牙忍著耻辱对皇上哀求了起来。 “陛下,臣妾这几日都在反思自己,妾身知道错了,妾身知道皇上不想见到臣妾,但是不用这种方法,妾身也无法见到陛下。” 周妃一边说一边观察著皇上的神情,她发现自己说的话根本就没有打动皇上丝毫。 果然还是不行吗? 她真不明白楚惜顏那个狐媚子到底有什么好的,凭什么她皱下眉头皇上都是一副心肝都要碎了的模样,一想到这,她就觉得自己的心口更疼了。 要不是为了儿子,她只想离开这里,再也不见到眼前这个狠心的男人。 周妃知道自己还没有达到目的,她不能就这么放弃,这是她手里最后一张牌了,今天不管用什么方法都必须要让皇上把权力分给自己。 “陛下,妾身真的没有什么想法,就是想见您,想告诉您以后妾身都会安分守己,只求太子大婚能够顺顺利利。”周妃说罢,重新跪在地上对皇上磕起头。 冰冷的石子路面磨礪著她的皮肤,每日用羊奶保养的皮肤很快就磕破了,鲜血流了下来。 皇上没想到周妃会如此,当初给自己绣香囊手指被针扎破了都会哭半天的周氏会为了儿子这么做。 这让他想到了太后,皇上终於是嘆息一声,说话声不再像之前那么冷厉,对她说:“起来吧,告诉朕,你到底想要什么?” 周妃跪在地上半晌没有动作,皇上眼中现出了不耐烦之色:“周妃,你该知道朕的耐心有限。” 周妃听到皇上这话,赶紧从地上起来,她对皇上说:“陛下,妾身希望亲自负责昶旭的婚事。” 皇上哂笑了起来,说来说去还是为了权力。 不过这对於他来说都是小事,他也不介意把这小小的权力还给周妃,要不然操劳太子订婚可是个很繁琐的事,他知道顏顏不耐烦做这种事,淑妃虽然可以代劳,但是这种事纯属出力不討好,哪怕有意思差错也会被人放大多少倍。 既然周妃愿意做这个苦差事,交给她又何妨。 “既然周妃愿意为太子婚事尽一份力,那朕便成全你。周妃,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心里当有数,也给昶旭留点脸。” 皇上的这一番敲打让本来露出喜色的周妃脸色又变得苍白起来,皇上还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自己留。 不过,不管怎么说,她今天的目的都达到了。 “多谢皇上,臣妾准备了晚膳,不如皇上......”周妃看向皇上,本来这是留著和皇上共敘旧情的酒菜,现在她也不確定皇上愿不愿意留下。 “摆膳吧。”皇上虽然晚上不想留在这里用餐,但是为了今天想好的计策,也得配合一番。 周妃没想到皇上真的同意留下,她赶紧让嬤嬤准备酒菜,自己则按照计划行事。 两人一起进到屋里,桌上摆著精致的菜餚,过去在坤寧宫置办这些十分简单,但是现在夏荷宫还是动用了太子的面子才说动了御膳房。 “陛下,这都是您爱吃的小菜,臣妾为您布菜。”周妃站起来,温柔地对皇上说。 皇上看著这些菜餚,心里暗暗点头,周妃確实有心了,见她为自己布菜就拿起了筷子。 菜餚入口,皇上的表情变得玩味了起来。 这菜里竟然放了催情的药物,再一联想到在院子里时周妃略显清凉的装扮,他不由得冷笑了起来。 不过他没有说什么,依然把菜咽了下去。 皇宫里有专门的试菜太监,周妃想要瞒过他给自己下媚药几乎不可能,所以这菜里只能含著淡淡的催情作用,所以就算是吃了也无大碍。 第196章 思念亡夫 看到皇上咽下了菜,周妃又给皇上倒上了酒。 “臣妾用这杯水酒谢过皇上,今后妾身定当不辜负您的信任。” 皇上笑著接过酒杯,笑容未达眼底,一口將酒喝入肚中。这酒一下肚,皇上看著周妃,眼神变得更加怪异了起来。 竟然放了鹿鞭? 皇上心中的厌恶却如潮水般涌来,他手指捏紧酒杯,目光冷冽地注视著周妃,仿佛要看穿她的心思。 周妃啊周妃,你究竟在想些什么? 竟將朕视为可以隨意摆布之人?! 周妃却浑然未觉皇上的异样,只见她面带娇羞,身子不自觉地向前倾去,仿佛要依偎在皇上的怀抱之中。 她心中暗自盘算,就算自己的手段让人不齿,只要能让皇上今夜留在夏荷宫,自己便能重焕昔日荣光...... 就在她浮想联翩的时候,皇上放下了酒杯。 “朕用完了,周妃早点休息吧。” 见到皇上起身,周妃急了起来,她没想到自己用了这些手段,皇上也不愿意留下来。 “陛下,留下陪陪妾身吧,妾身真的好想您!” 她情急之下,只要一把抱住皇上的腰,魅人的幽香传到了皇上的鼻端。 皇上站住脚,冷喝一声:“周氏,自重!不要让昶旭因为有你这样的母妃而感到羞耻!” 说完,他一把推开周妃,拂袖而去。 看到皇上毫不留恋地推开自己,周妃哀伤地哭了起来,自己都连廉耻都不顾了,还是不行吗? 身边的嬤嬤扶她起来,在一边小声劝慰著,过了好一会儿,周妃才坐直了身子,她伸手擦乾了眼泪,不管怎么说,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算皇上对她没有一丝爱,又算得了什么! 她攥紧了拳头,好像攥紧了失而復得的权利。 此时,彤彤、寧儿正陪著惜顏一起用晚膳,现在彤彤很有姐姐的样子,她给寧儿夹著菜,寧儿来者不拒大口大口地吃著。 吃了半天,寧儿突然问了句:“姐姐,他们说你还有爹爹?” 他伸出两个手指,一脸羡慕地问:“两个、两个爹爹?” 惜顏听到这放下了筷子,寧儿早慧,对什么都懵懵懂懂的,不知道宫里什么人把这话传给了他听。 见寧儿提到刘大公子,她怕彤彤伤心,刚想要开口跟寧儿解释,哪知道彤彤笑了起来。 彤彤用手指戳了戳寧儿的胖脸蛋,眨了眨大眼睛,炫耀道:“是呢,姐姐有两个爹爹,都好厉害的!一个是人间帝王,另一个在地府呢!” 她这些话寧儿还不能完全听懂,但是他听明白了姐姐確实有两个爹爹,而且另一个爹爹好像更厉害,寧儿羡慕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寧儿也要!寧儿要地府爹爹!” 惜顏已经很久没有长兴伯府的消息了,被两个孩子这么一提,她竟然想起了已经亡故许久的刘大公子,若是他知道女儿长这么大了,一定会很开心吧? 过去在山庄的时候,每逢刘大公子的忌日,她都会带著彤彤给亡夫上柱香,她想让彤彤知道,就算是大公子没了,她也不是没人要的孩子,只不过她的爹爹先去了地府而已。 没想到这么久了,彤彤还惦念著他,到底是血脉亲情。 不如等到下次大公子忌日的时候,自己再带著彤彤去给他上香,算算日子也快到了。 就在这时,皇上走了进来,他听到寧儿的喊声,好奇问道:“什么地府爹爹?” 惜顏一把捂住了寧儿的嘴,对著皇上訕笑一声:“没什么,臣妾刚才给他讲话本子呢。” 为帝王者,虽然无惧鬼神之说,但是心里到底是忌讳的。她不想让寧儿惹皇上不快,寧儿也十分机灵,见到母妃捂住自己的嘴,立刻就不说了。 但是他这么一安静下来,气氛变得更古怪了。 皇上看了眼惜顏,总觉得她是有事瞒著自己,而且隱约中还听到她提到“爹爹”,难道说是因为自己没有陪他们吃晚膳,所以她生气了? 彤彤见到两个大人不说话,大眼睛看看娘亲又看看皇上,她想要帮娘亲解围。 “是彤彤刚才提到过去的爹爹了。” 惜顏没想到彤彤会突然说到刘大公子,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她想向皇上解释几句,哪知道皇上一脸淡然地开口,打断了她还没出口的话。 “哦,原来是这样。”皇上说:“正好朕也没用膳,就和你们一起吃吧。” 皇上一边吃一边用余光看著惜顏,见她给孩子夹菜,又给寧儿吃到嘴边的饭粒用帕子擦去,心里不知道怎么的,就像被猫抓挠过一样。 顏顏该不会气自己把权力给了周妃,真的生气了吧? 他脸上表情不动,心里在想著:顏顏现在真是恃宠而骄了,朕对她这么好,她还想著亡夫,难道说还非得让朕把心剖出来给她瞧瞧么? 想到这,皇上的心也冷了些,甚至有种委屈的感觉。 他身为帝王,有很多事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他一直以为顏顏是懂他的,哪想到她和那些女人一样! 段公公在一旁冷眼瞧著,他知道本来皇上今天就气不顺,想到贵妃这里享受一番温香软玉,哪知道贵妃竟然和孩子们在思念亡夫。 后宫的女人使使小性子,皇上可以当做情趣,但是若是这样,可真就犯了大忌。他有些想不明贵妃为什么要如此做,也不知道她能不能过了这关。 饭吃完了,皇上也没有心思留在春锦阁,说自己还有政事要忙,离开了这里,石楠跟在惜顏身后送皇上离去,她觉得只要再加把劲,自己的机会就要来了。 送走皇上后,惜顏让孩子们先回房休息,把清霜姑姑和琥珀留了下来。 她问:“今天寧儿遇到了谁,为什么会说这样的话?” 惜顏虽然不知道这人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她知道这人肯定是不安好心。 琥珀说:“寧儿小主子都是翆荷和石楠带著的,现在小主子正是活泼好动的年纪,保不准跑到哪个院子听人说了什么。” 清霜姑姑说:“奴婢觉得这事是衝著主子来的,您可要小心应对。” 第197章 论皇上的自我攻略 惜顏沉吟了许久,对清霜姑姑开口道:“如今,我已不再是那需要处处小心的贵人了,与其被动地等人来害我,倒不如主动出击,引蛇出洞。” 她与清霜姑姑等人细聊了许久,方才吩咐眾人离去。 这一夜,皇上並未在春锦阁留宿。 次日,周妃便从夏荷宫中走出,径直找到了淑妃,二话不说便夺走了为昶旭筹备订婚宴的权力。 淑妃气冲冲地来找惜顏吐槽:“她以为那是个什么香餑餑吗?一大早就急不可耐地来找我要对牌,好像我经手办这事,就会故意害昶旭一样。” 惜顏见淑妃气得不轻,反倒笑了起来:“呵呵,姐姐,这其实不是挺好的吗?咱们本就不想掺和这档子事,万一订婚宴上出了什么岔子,也怪不到咱们头上啊。” “话虽是如此,但是本宫想著她的那个样子就生气,不过是个周妃有什么可囂张的?”淑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惜顏,你说周妃不会真的復宠吧?”淑妃眉头微蹙,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她可不愿见到周妃再次登上皇后的宝座,否则她如今这安逸的日子恐怕就没了。 惜顏轻轻摇了摇头,安慰道:“谁知道呢,皇上的心思如同深海,岂是我们能轻易揣测的? 不过,太后之前曾有过旨意,这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要一直压制著周妃。所以,就算是皇上宠了她,她也决计坐不上皇后的位置。” 听了惜顏这番分析,淑妃心中的大石才渐渐落下,眉头也舒展了许多。 “如此便好。”淑妃又和惜顏说起了別的事,如今龙凤胎已经三个月大了,平日里,奶娘就把他们抱在惜顏身边。 淑妃看著龙凤胎可爱,忍不住逗起了孩子。 云祥长得瘦小,每天大多数时间都在睡觉,妹妹瑞琪比较活泼,一看到淑妃陪她玩,嘴里发出“咯咯”的笑声。 春锦阁这边欢声笑语,可乾清宫那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昨儿个晚上,皇上独自一人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摺,直到深夜。 今儿个一早下了朝,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把几位尚书全都留了下来,劈头盖脸地一顿训斥,就连段公公在一旁看著,心里都暗暗咋舌。 听太医说,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心情不爽,难道男人也有? 他看著皇上这副模样,嚇得缩著头,装起了鵪鶉。 皇上把几位老大人训斥了一番后,还是觉得心中不爽,索性放下御笔,想去御园里走走。 此时正值正午,各宫的娘娘们都在用午膳,御园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皇上独自漫步在丛间,欣赏著盛开的梅,心情也隨之好了许多。 就在这时,他忽然看到远处的梅树下,有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踮著脚尖,努力地想要折下一枝梅。 不过这身影看著颇为陌生,皇上便向前走了几步。 那人听到脚步声,连忙回过头,一见是皇上,嚇得连忙跪在地上,脸几乎都贴到了地面上,让皇上根本看不清这人是谁。 “奴婢奉贵妃娘娘之命前来折梅,不料扰了皇上,望皇上恕罪。”她战战兢兢地说道。 段公公在一旁提醒道:“陛下,此人是贵妃身旁的奴婢,名叫石楠。” 一听是贵妃身边的人,皇上顿时来了兴致。 “哦?贵妃让你折梅,是要赏吗?” 难不成她自己知道犯了错,想要討好朕?皇上想到这,心情不禁好了许多。 石楠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小心翼翼地对皇上说:“奴婢不敢揣测娘娘的心意,奴婢只是奉命办事。” “那你起来吧,朕到別处逛逛。”皇上说完,便转身离去。 他心想,既然贵妃想用心思討好自己,自己又何必提前知道她的打算呢?不如就让她好好准备,给自己一个惊喜。 见皇上走了,石楠才敢抬起头来。她目光闪烁,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心中暗想:果然,这样的计划是可行的。 皇上心情大好,回去用了午膳。 到了下午,他提早將奏摺批好,便兴致勃勃地准备去春锦阁。 这时候,小太监拿著绿头牌走了过来,恭敬地等著皇上翻牌。皇上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就翻贵妃的牌子吧。” 他心想,既然贵妃如此有心,想要討好自己,他作为心怀四海的皇上,又岂能跟这个小女人一般见识呢,不如就顺水推舟,去会会她吧。 哪知道小太监却露出了一脸为难之色,吞吞吐吐地说:“陛下,贵妃的绿头牌……没有在这里头。” “什么?”皇上的脸瞬间沉了下来,眉头紧锁。 小太监见状,更是嚇得战战兢兢,连忙解释道:“贵妃说……来了月事,不能伺候陛下。” 贵妃才出月子多久,怎么可能来了月事,分明是不乐意侍寢! 她不愿意伺候朕,是想伺候谁,难不成还想著刘大公子? 一想到这,皇上的脸直接黑了下来:“她怎么敢!” 见到皇上发火,小太监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段公公在一旁心里也打起了鼓。 他心说:这下贵妃娘娘可要遭了,真惹恼了皇上,再想復宠可就难了,没看周妃费了多少心机,都没有换来皇上一丝怜爱。 皇上黑著脸没有说话,他想起了今日太监跟他稟报,说周妃一早上就去把权力给拿了来,顏顏这是委屈了吧?她这么和自己闹,肯定是想让他去哄著,她一向是会撒娇的。 到底也是自己先做错了事,她小小持宠而娇一下,自己还能让人去斥责她不成。 怎么说他也是皇上,不能做出这么小心眼的事。 段公公弯著腰,见皇上怒了这么一下后就没了下文,他也不敢直起身子,心里在暗暗叫苦,真不知道皇上接下来准备怎么办,贵妃惹了皇上,估计要有苦头吃了。 他倒是希望皇上能赶紧消气,要不然他们这些伺候的人可吃不消啊。 过了好一会儿,皇上才重新开口。 “贵妃身子不爽利,赶紧派御医去给她瞧瞧,是不是生龙凤胎身子有了亏损,在给她送些补品去!” 段公公:???皇上,您可真是天子一怒,也就怒了一下唄? 第198章 石楠有问题 段公公在心里腹誹著,但是面上一点不露,他连忙直起腰去办差事。 一边走,段公公一边想:还是贵妃有手腕,都让皇上这么生气了,还能转头又让这位巴巴去哄,不简单真是不简单啊。 他想了想,决定把今天的遇到石楠的事告诉给贵妃,即便是皇上的心头肉,也不能总这么挑衅著,等到皇上真恼了,可就不好了。嘿嘿,其实他也是有点心疼皇上了,希望贵妃赶紧给皇上个台阶好让他下来。 这么想著,段公公去私库拿了好些个补品,亲自去探望惜顏去了。 见到段公公手里的东西,惜顏不知道皇上又唱得哪一出,自己身子好好的,怎么又派御医又赏赐补品。 石楠跪在地上,一副被嚇到了模样:“娘娘,都是奴婢的错,您说让奴婢隨便找个理由打发了敬事房,奴婢就说您来了月事,呜呜呜,奴婢不知道您生完孩子后暂时来不了月事,娘娘责罚奴婢吧。” 一听是石楠惹了事,琥珀也跟著跪了下来:“娘娘,都是奴婢没把石楠教好,请娘娘责罚。” “好啦,都起来吧。我知道你们也不是有意的,石楠还是个黄大姑娘,也没近身伺候过,不知道这些规矩也情有可原。以后还得劳烦清霜姑姑多费费心,好好教教她们。”惜顏缓缓说道。 石楠闻言,心中鬆了一口气,以为自己顺利度过了这一关,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谢恩。 惜顏微微一笑,从手上拔下一只鐲子,亲手套在了石楠的手腕上,柔声说道:“没关係,以后好好办差就是了。你也下去吧。” 石楠感受著手腕上冰凉的触感,她又偷看惜顏一眼,见她没有什么反应,才再次磕头谢恩后起身退下。 等到石楠下去之后,琥珀第一个忍不住开口问:“主子,您是觉得石楠有问题?” 惜顏虽说平时经常打赏她们,但是从来不会將宫中御用之物赏赐於这些下人们。 这些物品上都带了宫中的標记,没法拿出去售卖,而且以他们这样的身份带出去也不合適。所以惜顏这么做一定是恼了石楠。 惜顏对清霜姑姑和琥珀向来是信得过的,於是便把刚才段公公跟自己讲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们。 当听到石楠今天中午特地出去“巧遇”皇上时,清霜姑姑和琥珀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清霜姑姑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严厉,她转头看向琥珀,沉声问道:“这丫头心思不纯,不能再留了。是你的亲妹妹,你说说,咱们该怎么办?” 琥珀听闻石楠又犯错,心中又气又急,她没想到石楠竟会如此不爭气,之前犯过错被主子大度原谅,现在竟又重蹈覆辙! 情急之下,琥珀愤怒的一巴掌扇在了自己的脸上,白嫩的小脸瞬间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惜顏见状,连忙伸手握住琥珀的手,心疼地阻止道:“琥珀,你这是在干什么呀!石楠犯错与你何干,你为何要如此自责?若是你真的捨不得她,咱们可以一起想个法子,寻个由头將她送出宫去……” 琥珀目光坚定地望向惜顏,摇了摇头:“主子,之前我们已经给过石楠机会了,是她自己不珍惜。既然她心里半点都没有为我这个姐姐考虑过,我又何必为了她让主子您烦心呢?她既然存了外心,就別怪我这个姐姐狠心了!” 听到琥珀这么说,清霜姑姑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琥珀这么忠诚,也难怪惜顏会如此疼她。 她对惜顏说:“主子,既然琥珀是这么想的,那么咱们就一起商议一下,该如何利用好这次机会。” 惜顏点点头说:“她一个奴婢应该还没有胆子做出这种事来,不妨就这个局看看,她身后是不是还有其他人。” 几日过去,皇上都未曾踏入春锦阁半步。反观周妃那边,因为要操办太子的订婚礼宜,诸多事务都需与皇上商议定夺,所以皇上去夏荷宫的次数倒是频繁了许多。 如此一来,前朝那些呈上奏摺的言官们脸上纷纷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们自信满满,以为这样就能拿捏住这位年轻的帝王。 然而,他们全然不知,皇上早已將他们的言行一一记录在案,心中自有筹谋。 淑妃面带忧虑地踏入惜顏的居所,紧握著她的手,低声说道:“我见后宫中流言四起,说你失了宠。虽说你已育有几位皇子公主,但为了那至高无上的后位,妹妹还需再加把劲啊。” 惜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轻声回应:“淑妃姐姐请放心,我心中自有分寸。” 正说话间,石楠手捧香茗进来。原来,琥珀这几日身子不爽,惜顏便让她暂时歇息,將伺候茶水这等差事交由了石楠。 如此一来,石楠在春锦阁中的地位也悄然提升,儼然已成为了一等大宫女。 她將茶递给了惜顏,退下的时候偷偷用眼睛窥著她,只见惜顏脸上带著微笑,但是眼中却有一抹散不掉的愁容。 自从那日寧儿提起已经已故的刘大公子之后,她就时不时见到惜顏流露出这样的神情。 石楠心中暗自窃喜,她就知道女人怎能轻易忘怀那个夺走她身心的第一个男人呢? 这些日子以来,她四处打听,收集了不少消息。 据她所知,刘大公子在世时,对惜顏关爱有加。而今惜顏进了宫,皇上要雨露均沾,宠著六宫嬪妃,自然无法像刘大公子那样,全心全意、细致入微地只对惜顏一个人好。 所以,她只在寧儿耳边念叨一次刘大公子便能轻易勾起惜顏心中的那份思念之情。 现在鱼儿这不就上鉤了么? 石楠心想:马上就要到刘大公子的忌日,这样的日子,惜顏怎么可能无动於衷? 她知道,只要惜顏胆敢祭奠亡夫,就必定会在皇宫中犯下大忌。到那时,她只需巧妙地將皇上引来,惜顏的处境便岌岌可危。 皇上一旦发现惜顏对刘大公子仍念念不忘,定会龙顏大怒,將惜顏打入冷宫,让她永无翻身之日…… 第199章 您就宠吧 送走淑妃后,惜顏眼中的愁绪似乎更浓了。她轻轻嘆了口气,对石楠说:“今天琥珀不在,你便来帮我伺候笔墨吧。” 石楠闻言,心中一阵窃喜。 这可是她第一次踏入惜顏的书房,一个除了琥珀和清霜姑姑外,其他人都不得踏入的禁地。 她心想著:看来自己已经得到了主子的信任。 想到这儿,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这份信任,还得多亏了琥珀姐姐呢。 等她將来实现了心中的愿望,一定要好好“报答”琥珀姐姐。 至於怎么报答嘛……不如就把她送到浣衣局去,让她也尝尝天天板著脸被人教训的滋味! 惜顏让石楠准备了些素纸,又让她在一旁磨著上好的松烟墨,自己拿著毛笔在一旁写起了诗。 她对此道並不擅长,但是入宫之后看著彤彤在一旁学习,自己也捡了起来,现在惜顏所写的诗歌也能看得入眼。 石楠一边磨墨一边偷偷窥探著惜顏在纸上写了什么。 见她果然在写思念大公子的话,石楠顿时精神一震,果然让她赌对了! “石楠,你可认字?”写了半首诗,惜顏放下笔隨口问道。 石楠赶紧摇头:“奴婢只是略微识得几个字,不当睁眼瞎就是了。” 她羡慕地看著惜顏:“主子写的这是什么,奴婢看都看不懂。” 惜顏说:“要是想学,我便教你,以后你也要在我身边伺候,不认字可不行。” 石楠听了,激动地跪在地上:“多谢主子栽培,石楠一定会好好学的。” 她话是这么说,心里却对惜顏无比轻视,明明是个大家闺秀,诗写得还不如自己,一点文采都没有,也不知道皇上到底看上了她什么? 这次只要自己能成功了,以后自己就是顺仪娘娘的人了,到时候顺仪將自己带在身边,她不信皇上会对自己不动心。顺仪可不是惜顏这般善妒的,为了怕皇上看上自己,就算自己怀了身孕也不肯让旁人伺候,顺仪娘娘那么大方,一定会给自己机会的。 惜顏让她起来,然后真的开始教起了石楠写字,石楠就这么跟她练了一下午的字,等到她写得手都酸了,惜顏才放她休息。 “娘娘,您不写了?”石楠临走前看著惜顏写了一半的诗问。 惜顏说:“你不用管我,我等会儿让翠柳进来伺候。” “是。”石楠见惜顏还准备继续写,对她行礼之后退了下去,她意识到自己终於等到了这个好机会! 要去告诉吴顺仪吗?石楠皱了下眉,如果稟报吴顺仪,让她抓住这个机会扳倒惜顏,皇上是不是会给她提位份,石楠这么想著,朝著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 石楠身子一顿,被嚇了一跳。她回过头来,看到琥珀脸色苍白地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支支吾吾地说:“姐姐,我....我今天陪著主子练字,练得手都酸了,你就让我......出去透透气嘛?” 琥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终於还是点了点头,见到没了拦著自己,石楠快步走出了春锦阁,她没有看到琥珀眼中的悲伤。 走出春锦阁后,石楠往吴顺仪的宫殿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她被冷风一吹,突然想到自己干嘛要便宜了吴顺仪,如果她去稟报皇上,是不是立功的就是自己,皇上一旦高兴要了她,那她岂不是要飞上枝头做凤凰了么? 这么一想,石楠便转过身,迈步朝乾清宫的方向行去。 “娘娘,那贱人竟自己朝乾清宫走去了。”宫女匆匆向吴顺仪稟报。 周妃失势,皇后之位空缺,她也隨之失去了往日的依靠,不得不收敛锋芒,变得低调许多。 然而,即便如此,吴顺仪也没閒著,仍在暗中往各宫安插眼线。 春锦阁那边尚未费什么力气,石楠便主动靠了过来。 贤贵妃的人,她自然是不敢轻易使唤的,但这並不代表她不会藉此机会挑事。只有让这潭水搅浑了,她们这些平日里不受宠的妃子才能有机可乘。 毕竟,太后已经明言,皇后之位暂时空缺。 只要能让楚惜顏无法独得皇上恩宠,她们这些剩下的妃子,只要能分到一丝帝王的宠爱,便也心满意足了。 “走,咱们也去看戏。”吴顺仪笑盈盈地抱起了云康。 此时,石楠也恰好来到了乾清宫的门前。 守门的太监一眼就认出了她,连忙堆上笑脸,討好地问道:“石楠姑娘,不知道娘娘这次是有什么吩咐呢?” 石楠微微一笑,说道:“我来此,是因为娘娘有要事相商,想请皇上前去春锦阁一趟。” 小太监一听这话,哪还敢怠慢,连忙转身飞奔进去通传。 段公公听到小太监的稟报,心中暗自思量:贵妃娘娘这算是知道服软,开始主动示好了。 他赶忙回应道:“我知道了,你让她先回去,就说我一定会把她家娘娘的话原原本本地转达给陛下的。” 段公公说完,便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御书房。皇上正埋首於堆积如山的奏摺中,听到脚步声连头也没抬一下。 段公公见状,小心翼翼地开口说道:“陛下,刚才贵妃娘娘派人来了。” 皇上闻言,终於停下了手中的笔,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看来她终於是知道错了。” “是,陛下。”段公公低眉顺眼地回应著,並迅速低下头。 他生怕自己动作慢了,刚才没忍住的笑意没有被皇上察觉。 皇上站起身来,两手背在身后,在御书房里踱了几步。 他缓缓开口道:“朕乃是一国之君,没必要跟弱女子一般见识,既然她已经知道错了,那朕就去瞧瞧她吧。” “奴才通知春锦阁皇上晚上去用晚膳?”段公公询问道。 皇上摆摆手:“朕左右也閒著无聊,现在就去瞧瞧她。” 说著,他推开门离开了书房。 段公公看了眼桌案上堆得满满的奏摺,心说:皇上,您就宠吧。 他快步跟上皇上,两人朝春锦阁走了过去。 第200章 烧了 皇上此刻心情格外舒畅,脚步也比平日里快了许多,一心想要快些见到佳人。 他与段公公刚走进春锦阁不远,就瞥见一名宫女鬼鬼祟祟地从大门口探出头来张望。 “又是她?”皇上微微皱眉,对石楠这个名字有了些许印象。 他记得石楠是楚惜顏身边的侍女,如今这副缩头缩脑的模样,不禁让他心生疑虑,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想到这儿,他转头对段公公吩咐道:“你把她叫过来。” 石楠见段公公朝自己招手,心中虽有些不情愿,但也只能硬著头皮从大门里走出来,走到皇上身边。 她跪下行礼,声音微微颤抖:“奴婢、奴婢参见陛下。” 瞧著她这副心虚的模样,皇上心中的疑惑更甚。 他沉声问道:“你家娘娘在屋里做什么呢?” “娘娘真的什么也没有做。”石楠说到这儿,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就在这时,吴顺仪抱著康儿走了过来,她瞥了一眼石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这宫女,一看就是不老实的。若是贵妃真的什么都没做,你为何脸色变得如此难看?莫非是心里有鬼?” 听吴顺仪这么一说,石楠更加慌乱了。 她跪在地上,不停地给皇上磕头,声音中带著哭腔:“陛下明鑑,我家娘娘本本分分的,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啊!求陛下相信奴婢!” 皇上见石楠如此慌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心中暗自思量,若是惜顏真的没在房中做什么,这个宫女为何会如此表现?而且她分明是在阻拦自己进去,这其中必有蹊蹺。 吴顺仪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她轻抚著怀中的康儿,缓缓说道:“妾身和康儿也正好有些日子没来给贵妃娘娘请安了,不如就趁著今天这个机会,一起进去瞧瞧吧。” 说著,她便不顾石楠的阻拦,径直朝春锦阁內走去。 “你们……你们不能进去啊!”石楠嘴上虽然这么喊著,但动作却有意无意地迟缓了许多,等到皇上和吴顺仪都迈进了春锦阁的大门时,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 原本,石楠是计划装出一副慌乱的样子引起皇上的注意,在皇上询问缘由之时,她再假装忠诚地揭露惜顏的不忠之事,以此来换取自己的晋升和皇上的宠信。 可万万没想到,吴顺仪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了,而且还不由分说地闯进了春锦阁。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石楠的如意算盘。不过,即便如此,这次楚惜顏都难逃失宠的命运! 皇上与吴顺仪一同踏进了春锦阁,发现琥珀正守在门口。 一见皇上驾到,琥珀连忙跪下行礼,但她的神色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皇上瞧在眼里,心中的疑虑不禁更甚。他沉声问道:“你家娘娘呢?为何不见她出来迎驾?” “娘娘正在屋里读书呢。”琥珀小心翼翼地回答道,说完便站起身来,可却並没有要上前带路的意思,仿佛是在有意拖延。 皇上见状,心中不悦,冷哼一声,直接迈开步子,越过了琥珀,伸手推开了她身后的那扇门。 书房內,惜顏正慌忙地將手中的纸张摺叠起来,试图掩饰什么。当她抬头看见皇上站在门口,动作不由自主地僵在了半空。 隨后,她强作镇定,柔声问道:“陛下和吴顺仪怎么突然驾临妾身这里了?可是有什么急事?” 皇上目光深沉,一言不发,只是紧紧地盯著她。站在皇上身后的吴顺仪都能感受到那股压抑的气氛,心中不禁有些发慌。 为了煽风点火让皇上更加对惜顏產生不满,吴顺仪硬著头皮,强笑一声说道:“贵妃娘娘,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和皇上都已经知道了你的事情,你还是赶紧向皇上坦白认罪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虽然她並不清楚惜顏到底做了什么,但能让石楠一个宫女都胆敢去皇上那里稟报,想必是件极为严重的大事。 如果惜顏死咬著不承认,那接下来的好戏可就精彩了。 惜顏神色慌乱,无助地看著皇上,过了许久,皇上才缓缓开口:“贵妃,把你手里的东西交给朕。” 惜顏见皇上伸手索要,心中虽有不情愿,但也只能硬著头皮將手中的纸递了出去。 皇上接过纸张,手指微微颤抖地掀开一角,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句缅怀亡夫的诗句,瞬间让他心如刀绞,脸色也变得阴沉下来。 段公公在一旁偷偷瞄了一眼,瞧见了惜顏所写的诗句,心中不禁暗自叫苦。 他深知皇上对贵妃用情至深,如今得知贵妃心中仍念念不忘刘大公子,这后果可不堪设想! 於是,段公公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生怕被这场风波波及。 皇上抬眼望向惜顏,眼神中满是失望与痛心:“你就这么对朕?朕对你一片深情,你却心中仍有所属?” 惜顏听著皇上颤抖的声音,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皇上对动了自己的真心,动了真心的男人,总是希望別人能用更多的真心来回报自己。 可是后宫里那一个个血淋淋的例子告诉惜顏,在深宫中最重要的就是守住自己的心。 包括今天这场精心设计的戏码,也都是她为了哄骗皇上,让皇上相信她对自己全心全意而刻意为之。 只有这样,她才能继续牢牢抓住皇上的心,让自己在这深宫之中立足。 见惜顏不说话,皇上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难道她连骗自己都不愿意吗?自己为她做了这么多,还不如她死去亡夫? 皇上心里一恼,直接將那张纸撕成了两半,后半截的诗就这样猝不及防地暴露在他眼前。 这! 皇上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的怒气也瞬间被一双柔软的小手给抚平。 这诗里的后半截竟然都是在写顏顏已经觅得良人,让刘大公子早日投胎? 哈哈哈,他从来没有发现顏顏竟然有如此诗才,这首诗简直写得太好了,他恨不得昭告天下! “来人,拿火盆来!” 段公公有些懵,不知道皇上要做什么,不会是要对贵妃动刑吧? 刚往外走了两步,就听到皇上的大笑声:“顏顏这首诗写得妙极了,朕要烧给九泉之下的刘大公子!” 哐当,段公公直接撞到了门上。 第201章 醋皇 等到段公公离开后,皇上心中有些暗恼,自己怎么就一点不相信顏顏呢? 他也知道自己这样不对,但是一想到顏顏此前是属於刘大公子的,他的心就嫉妒地发狂。 自己刚才对顏顏这个態度,顏顏是不是很伤心? 皇上忍不住抬眼去看惜顏,见她竟然正目光柔柔地看著自己,那双清澈的眸子发现自己在看她,竟然像小鹿一样羞涩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直接拂乱了皇上的心湖。 顏顏这分明是爱惨了自己啊!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皇上的心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他激动地看著惜顏,想对她诉说衷肠,这个时候他才注意到屋里还有个碍眼的人。 皇上皱眉道:“吴顺仪,没见到朕和贵妃还有事要商议吗,以后再来请安。” 吴顺仪气得偷偷咬牙,刚才还和自己並肩同行,现在就觉得自己碍眼了? 可皇上的旨意已下,吴顺仪即便心中万般不愿,也只能无奈地蹲下身,准备行礼告退。就在这时,惜顏忽然开了口。 “吴顺仪,你平日里从不踏足我这春锦阁半步,今日我刚作完诗,你就恰好赶来,莫非我这春锦阁里有你的眼线不成?” 皇上闻言,眼神瞬间变得犀利起来。惜顏所言极是,她与吴顺仪平日里並无多少交集,怎会如此巧合?再联想到刚才石楠的异样举动,皇上心中更是起疑。 他沉声道:“段德,將那名宫女带下去严加审问。在事情查清之前,吴顺仪就暂回自己宫中,等候传召吧。” 吴顺仪愣在原地,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一趟非但没能看到楚惜顏倒霉,反而还被皇上禁了足,真是得不偿失,悔不当初。 段公公刚进门,只来得及將手中的火盆放下,便又匆匆转身离去。 他一边出门一边在心中暗暗为惜顏竖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贵妃娘娘,在这般危急关头,不仅能全身而退,还难捏住了皇上的心思,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她真的就能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呢。 只可怜了他这个劳碌命,段公公摇了摇头。 待眾人纷纷离去后,皇上亲自將火盆放置於屋子正中央,又取了银霜炭,將火盆点燃。 他没敢去看惜顏,轻咳一声道:“顏顏,虽然宫中严禁祭奠,但既然你已经给大公子写了信,那便烧给他吧,也算了却大公子的一份心愿。” 惜顏闻言抬头望向皇上,目光清澈。 皇上被她看得耳尖微红,心中有些慌乱,不由得羞恼地道:“你这般看著朕作甚?” 惜顏轻轻一笑,眼波流转,娇媚地横了他一眼:“皇上可是想借这封信,告诉大公子,奴家如今已经有了夏郎的陪伴?” 她的声音柔媚如丝,仿佛能滴出水来。 皇上闻言一慌,手中的信竟不小心滑落,直接掉进了火盆中。 火舌瞬间將信件吞噬,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 屋子內因点了火盆,温度也逐渐升了起来,暖洋洋的,却也掩不住那丝丝缕缕的曖昧情愫。 “顏顏,与朕相伴,你可觉得幸福?”皇上温柔地用臂弯环住了她,眼中满是深情。 惜顏凝视著皇上,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妾身自是幸福无比,否则也不会写下这封信。” 皇上听了这话,直接將她打横抱起,大步向寢宫走去。 他也说不清为何,明明已经得到了顏顏的爱,却总忍不住想要一遍遍的確认,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的心更加踏实。 其实,皇上心里也如明镜般清楚,作为帝王,最不该的就是对某个女人动真情。 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不知道从何时起,惜顏已经悄悄地在他心里扎下了根。 也许是那次在桃树下的初次相遇,她的笑容如春风般拂过他的心田;也许是在安北城的那段艰难时光,她坚强的身影让他心生敬佩;又也许是她心口被惜娇所伤时,那份脆弱与坚韧並存的模样,让他忍不住想要守护…… 等他惊觉之时,惜顏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里,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他知道他不该让一个女人走进自己的內心,可是他控制不住,一想到这,皇上低下头,狠狠地索取著。 惜顏娇嫩的嘴唇很快就红肿了起来,她用手去推皇上,可是越是如此皇上就越凶。 他抓住惜顏的手腕高举过头,让她无法挣脱,带著这种一些霸道与说不清道不明的醋意,狠狠攻伐起来。 惜顏哪能受得了这个,眼尾很快红了起来,脸上也显出了潮红之色,娇媚的声音从她喉间溢出,外头的人都能听个清清楚楚。 清霜姑姑守在门外,赶紧让人准备了水伺候著。 “夏郎~夏郎~~” 惜顏的双手紧抓著皇上的肩膀,使得那坚实的肌肉上留下了深深的红印。 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颤抖,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这两个字上。 “你爱我吗?” 皇上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寢殿中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种混合著未尽欲望的沙哑。 惜顏此时大脑已经一片空白,听到皇上的问话,让她不由自主的双手抱住了皇上脖颈。 “爱~~~”她提高了声音,她的这个字喊得千转百回,带著说不清的媚意。 皇上见她如此动情,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意,继而放柔了动作,用带著茧子的手指抚摸著惜顏滑嫩的脸颊。 “你说、大公子见我们如此,一定会为你开心吧?”皇上这句话一冒出来,惜顏鼻子都闻到了浓浓的醋味。 几次了,这都是第一次了? 惜顏觉得自己真的受不了眼前的这个醋皇,大公子已经去了几年了,就因为自己今天写了首诗,你就这个反应? 而且还说出这样的话,要是大公子的灵魂还在,估计都要被气活了。 也不知道他是想祭奠大公子还是想气他,面对这样的皇上,惜顏只能无力地嘆口气。 见到惜顏不说话,皇上不甘心地又动作起来,满屋春色藏都藏不住。 第202章 手鐲的用处 当皇上踏入春锦阁去找惜顏算帐时,整个宫殿的宫人们都绷紧了神经,唯独石楠是个例外。 她瞅准了这个空档,见没人留意她,便溜回自己的住处,精心挑选出最华丽的衣裳,又戴上惜顏之前赏赐给她的那只鐲子,整个人显得分外光彩照人。 她轻手轻脚地走出屋子,打算在寢宫附近找个隱蔽的地方守候。 石楠心里盘算著,等皇上从春锦阁出来,她就迎上前去温柔地宽慰他。她相信有了她这个善解人意的美人在旁,皇上再大的怒火也会瞬间平息。 只要皇上能幸了她,最低也能给她一个采女的身份,到了那时,她就不再是一个见到人需要卑躬屈膝的下人而成了真正的主子。 就在这时,她瞥见段公公走了出来,心中激动地想著:既然段公公现身了,那皇上想必也马上就要出来了! 石楠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一个箭步便冲了出去。 然而,还没等她靠近段公公,脸上就挨了一巴掌。 石楠只觉得自己被打得眼冒金星,两腿发软,几乎站不起来。 等她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抬眼一看,竟发现打她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亲姐姐琥珀! “你怎么能这样做?”琥珀的眼中布满了血丝,声音颤抖著,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次次地给她机会,她竟然还是选择了背叛主子。 “主子到底有哪一点对不住你?你捫心自问!”琥珀说著,情绪越发激动,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没有落下。 要不是主子机智过人,提前想出了应对之策,这一次恐怕整个春锦阁的人都会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石楠到底有没有心,有没有为她们想过那么一丁点? “那又怎样?我可不像你们,只甘心一辈子做个卑躬屈膝的奴婢!”石楠不服气地站起身,双手叉腰,瞪视著琥珀。 “凭什么她一个寡妇就能当主子,我就不能?” 琥珀闻言,心中一阵刺痛,她这才意识到石楠的野心竟已膨胀至此。 她痛苦地望著石楠,眼中满是失望与悔恨:“当初我真是瞎了眼,竟然让你进宫!本以为是为你找了个好去处,没想到却是为主子引狼入室!” 石楠冷笑一声,眼见段公公越走越近,她生怕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便不再理会琥珀,径直迎了上去。 石楠“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用娇滴滴的声音说道:“陛下,奴婢知道您现在心情不佳,特地来为您分忧解难……” “大胆刁奴!”段公公面色一沉,声音阴惻惻地响起。 “竟敢诬陷贵妃娘娘,杂家看你真是活腻了!”他瞪著跪在地上的石楠。 石楠被段公公的突然发怒嚇了一跳,但她很快镇定下来,连连磕头辩解:“公公明鑑,奴婢什么都没有做,更没有诬陷贵妃娘娘!这中间定有误会,求公公详查!” 她声音中带著哭腔,咬死也不认错。 段公公见状,他挥了挥手,想要招呼几个婆子將石楠带走,再做定夺。 怎么说,石楠也是贵妃娘娘身边伺候的人,真要让她喊起来,让人知道了贵妃在思念刘大公子,不管这事是真与假都会影响到贵妃的名声。 就在这时,一旁的琥珀突然开口。 “段公公,分明是她偷了贵妃娘娘的手鐲!您看,那手鐲现在还套在她的手腕上呢!” 说著,琥珀指了指石楠的手腕,那里果然戴著一只手鐲,上面隱约还能看到御赐的字样。 “如今人赃並获,还愣著干什么?来人,將她的嘴捂住,押下去!” 段公公瞧著眼前的情形,心中已然明了贵妃的意图。贵妃不仅把理由给他安排得明明白白,还让他再无任何后顾之忧。 石楠一脸难以置信地望向琥珀,她扬起手腕,那手鐲闪烁著光芒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咬牙道:“这鐲子明明是贵妃赏赐给我的,若非如此,我怎敢堂而皇之地戴出来?!” 琥珀却不再看她一眼,而是转身向段公公微微俯身。 她的语气冷静而决绝:“段公公,奴婢负责管理贵妃的首饰,档案中並未有任何关於贵妃將鐲子赏赐给石楠的记录。奴婢也未曾料到石楠竟会做出此等背叛娘娘之事。还请段公公將她带下去严加审讯,定要查出个水落石出!” “琥珀姑娘放心,老奴定会『仔细』审问,绝不辜负贵妃娘娘的託付。” 段公公在“仔细”二字上特意加重了语气,琥珀听了这话便知道石楠的命运已经被註定了。 石楠没想到琥珀竟然会做局来害自己,她拼命挣扎著。 “琥珀,你是故意的,你肯定是嫉妒我!我要见主子!我要见皇上……唔唔唔!” 还没等她说完,婆子拿了汗巾子將石楠的嘴给堵住,將她拖了下去。 琥珀目送著石楠被粗暴地拖走,直至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中,才终於忍不住用手背狠狠抹了把夺眶而出的眼泪。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头也不回地踏进了春锦阁的大门。 翠柳见她回来,赶忙迎了上来:“主子特意吩咐了,让你今天下午好好休息一番。” 琥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点了点头说:“好。” 她確实心里不舒服,一方面为石楠的背叛感到痛心疾首,另一方面又不知该如何面对惜顏。 惜顏对自己如此信任,才將石楠从楚家接来,还让她近身伺候,可石楠却狠狠地背叛了这份信任,还狠狠刺了惜顏一刀…… 翠柳瞧出琥珀神色不对,心中也猜到了几分,轻声安慰道:“琥珀,你可千万別多想。主子心里是信任你的,这一点从未改变。你今天就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再继续好好伺候主子。至於石楠,她做了什么与你无关。” 这场风波很快就平息了下来,让等著看热闹的嬪妃们好生失望,除了吴顺仪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被禁足外,后宫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第203章 兰馨柔动手 眼下后宫中最大的事就是太子昶旭的订婚仪式,就连后宫嬪妃们议论的话题都是这个。 周妃因为忙碌此事,手中又有了权力,虽然不復皇后时候的威风,但是也有不少低位嬪妃愿意上前巴结。 她也卯足了劲儿,打算给昶旭的订婚办的风风光光,太子见到母妃如此,也终於鬆了口气,只要母妃不给他添乱就好。 兰馨柔这天见阳光正好,就让人给恆儿穿上了衣,带著他来到院子里晒太阳,恆儿见母妃陪自己玩,高兴得咯咯直笑,他窝在兰馨柔的怀里,用小手摸著她的脸蛋:“母妃唱,唱歌,恆儿听!” “好,母妃给你唱歌。”兰馨柔抱著恆儿,哼唱了起来,她看著恆儿美滋滋地闭上了眼睛,小脑袋也跟著一点一点的,似乎很享受的样子,兰馨柔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微笑。 恆儿就是个温柔的孩子,她不求他將来有什么大出息,只要平平安安度过这一生,她就知足了。 兰馨柔將目光对准了夏荷宫,她没想到借著太子的婚事,周妃竟然又有了復宠的可能。 想到这,她的眉头簇了起来,她绝对不会让周妃得逞得。 她的嘴角勾勒出一抹冷酷的弧度,周妃不是最看重的就是太子嘛,她倒是想知道如果太子在大婚之前有了庶长子,周妃会是什么样子? 往大里讲,属於太子失德,不配为储君,就算是皇上护著他保住他的储君之位,也能噁心周妃一把。 而且,现在后宫里盯著自己的人好像都消失,她可以动手了。 兰馨柔唤来白芷,对她说:“去通知太子宫里的人,可以动手了。” 白芷虽然顶替了桂枝的位置,但是对於兰馨柔的这些布置並不知情,她总觉得娘娘好像对周妃有种莫名的敌意,按说周妃已经不是皇后了,但是自家主子好像还是不打算放过她。 不过既然主子吩咐了,她听命去办就是,白芷点头应下,然后匆匆离去。 兰馨柔又陪著恆儿在院子里玩了会儿,才把他交给奶娘,然后自己一个人慢悠悠地走回到寢殿当中。 若是此时有人看到她的目光,一定会发现她的眼睛里都是凛冽的杀意。 到了晚上,用完晚膳之后,白芷过来报信。 “已经告诉她们了?”兰馨柔漫不经心地问。 白芷低下头道:“是,奴婢已经联繫了她们,最晚明天就会行动。” 她抬头望向兰馨柔,心中满是忧虑,真想劝劝主子,如今后宫一片祥和,主子就这样陪著小主子平平安安地长大,难道不好吗? 若是破坏了太子的婚事,將来万一被人查出来,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主子……”白芷鼓起勇气,轻声开口。 然而,话刚出口,她就对上了兰馨柔那冰冷如霜的眼神,整个人仿佛瞬间被冻住了一般,剩下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兰馨柔冷哼一声,语气中透著寒意:“本宫身边留不得半点不听话的人。这次姑且饶你,以后若再敢多言,绝不轻饶。” “是。”白芷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 底下的伺候的宫人们见状,更是嚇得大气都不敢出,整个宫殿內一片死寂。 他们不禁开始怀念起桂枝在的日子。桂枝在时,宫里的气氛总能稍微轻鬆些,主子也时常会露出笑容。 可自从白芷跟了主子,除了小主子在的时候,其余时候主子总是那么严厉,让他们感到畏惧,不敢轻易靠近。 兰馨柔扫视了一眼眾人,心中暗自思量。 她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心软,更不能给外人留下任何把柄。 在这后宫之中,一步错步步错,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才能保住自己和小主子的性命。至於白芷他们…… 兰馨柔暗暗嘆了口气,她何尝不想给他们一个轻鬆的环境,但在这残酷的宫廷斗爭中,她別无选择。 当天晚上,太子回宫。 今天,他去了夏荷宫,看了母妃为他准备的订婚礼物,一件件母妃都安排得十分妥帖,也是用足了心思,此时的他心情甚好。 再过一个月,他就可以去柳家了,不知道晴儿这些日子有没有想自己? 这段时间,他隔三岔五就让人给她送去给这种小玩意,太子摸了摸自己掛在腰间的香囊,这是昨天晴儿让人捎给自己的,要是能见她一面该有多好。 “殿下,您回来了,奴婢让人把晚膳送上来?”太子的贴身宫女对他说道。 太子笑著说:“好,孤正好肚子饿了,你让人准备去吧。” “是。”玉竹很快就让宫女们將饭菜摆到了桌上。 她对太子说:“殿下这几日入冬了,奴婢让人准备了您最喜欢吃的四喜丸子,冬天吃了对身体好呢。” 她是周妃在两年前赐给他的贴身宫女,平日里玉竹照顾他也十分妥帖,见她这么有心给自己准备了四喜丸子,昶旭不疑有他,笑著用筷子夹起了一个放入口中。 这四喜丸子里做得饱含汤汁,味道十分柔嫩多汁,昶旭尝了一口后十分满意,几口就把一个丸子给吃了个乾净。 等到昶旭吃完就去了书房,他这点和皇上很像,不论什么时候都不会耽误了课业和皇上交办的差事。 坐在书房中,昶旭突然觉得身子有些发热,难道是今天出去受了风寒吗? 他朝书房外喊了声:“玉竹,帮我去倒一壶茶来。” 很快,玉竹端著茶走了进来,她將茶水倒入到白玉杯子里,嫩绿的顏色让昶旭看了心里舒服不少。 他拿了茶杯將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可是茶水入肚之后,他觉得浑身更加不对劲了起来。 “玉竹,孤这是怎么了?”昶旭还不到十六,平日里周妃和皇上对他管束比较严格,他到现在连个通房都没有,再加上身边都是信得过的人,所以昶旭压根就没往其他方面想。 玉竹看著他的脸色,知道他已经中了招,便对昶旭说:“殿下您是不是受了风寒,不如奴婢再倒杯茶给您喝?” 第204章 双標现场 昶旭凝视著她,不知为何,玉竹的模样竟在恍惚间变成了柳文晴。 “晴儿,是你吗?你来看我了?”他眨了眨眼睛,试图將眼前的身影看得更真切一些。 然而,未等他看清,一只温润如玉的小手已悄然握住了他的手掌。 “殿下。” 那柔声细语仿佛一股暖流,瞬间点燃了昶旭心中的火焰。他再也顾不得两人尚未定亲的礼数,一把將心上人紧紧搂在怀中。 “晴儿,你可知道我有多么想你?这几日我差人送给你的东西,你可都收到了?” 眼前的佳人並未言语,只是朝他露出了一抹娇羞的笑容,紧接著,那抹红唇便轻轻地印上了他的唇瓣。 昶旭从未与女子有过如此亲密的接触,即便是与柳文晴,之前也不过是站得稍近一些罢了。 如今,感受著那柔软红唇的触感,他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瞬间变得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都仿佛被这股突如其来的甜蜜所淹没。 还未来得及思考,他的身体已经本能地做出了反应,激动地回应著…… 没过多久,床幔就放了下来,床帐內响起了无法描述的声音,一直到后半夜,大床的响声才停止了下来。 “晴儿!” 发泄完欲望之后,昶旭才彻底清醒了过来,他转过头想要安抚晴儿,昨晚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动作竟然如此粗鲁,晴儿初经人事,肯定被嚇到了吧? 就在这时,昶旭心中猛然一惊,他低喝道:“你……你究竟是谁?” 这身形分明不是晴儿,一夜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怀中的女子缓缓抬起头,昶旭定睛一看,竟是玉竹。 只见她双眼含泪,楚楚可怜地望著自己,仿佛有千言万语难以启齿。 玉竹见太子醒来,红著眼眶,眼泪再也止不住地滑落脸庞。 她顾不得整理衣衫,便跪坐在床上,声音哽咽地说道:“求太子恕罪,昨夜……昨夜奴婢一时糊涂,不该做出此等冒犯之举。” “昨晚究竟发生了何事?“昶旭心中已隱隱有了猜测,知晓自己怕是中了他人的计谋。 玉竹作为母妃赐给他的贴身侍女,他一直十分信任,她绝对不会背叛自己。 玉竹低垂著头,声音细若蚊蚋:“昨夜,殿下突然面色潮红,口中喃喃自语,说是好热……隨后,便不由分说地將奴婢拉到了床上……“ 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委屈与惶恐,然后又磕头求太子饶她一命。 玉竹这一俯身,不慎触动了身上的伤处,不由自主地轻吟出声,那声音里带著一丝隱忍与痛楚。 这一幕,瞬间让昶旭的思绪飘回了昨夜,想起了他们的疯狂,他的心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唉,罢了,孤知晓此事非你我自愿,所以孤不怪你但也无法给你任何承诺。” 昶旭转念间已经做好了决定,他说:“若你愿意,孤可赠你一笔丰厚的银两,助你离开皇宫,寻一个安稳之处度过余生。” 他即將与晴儿定亲,此事容不得出现半点差错,而且昶旭回想起母妃因后宫爭斗而饱受痛苦,心中暗自发誓,绝不让自己的太子妃也承受这份煎熬。 至少,在皇长子诞生之前,他愿守著晴儿一人,共度这段寧静时光。 因此,儘管对玉竹心存愧疚,但他也只能忍痛將她送走。 在送走玉竹之前,还有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那便是为她准备一碗避子汤。 昶旭身为男子,对这些闺房之事並不精通,他怕用了狼虎之药伤了玉竹的身体,思来想去,他决定向母妃求助。 母妃掌管后宫多年,定能为他寻来一剂温和的药方,最大程度地保护玉竹的身体,不管怎么说,在这件事里玉竹都是无辜的。 於是,昶旭准备即刻前往夏荷宫,请母妃帮忙。 玉竹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隨后对昶旭轻声说道:“殿下,奴婢愿意离开。只是,奴婢心中掛念,以后恐怕再也不能在殿下身边伺候了。” 昶旭闻言,缓缓点了点头:“孤知道了,你且先退下吧。孤自会命人彻查此事,定要將那下药之人揪出来,还你一个公道。” 让玉竹下去后,昶旭让太监进来伺候自己穿衣,然后往夏荷宫走去。 他步入宫中,首先经过了春锦阁,眼前惜顏正一手一个地搂著那对可爱的龙凤胎,在阳光下享受著亲子时光。 “昶旭见过贵妃娘娘。”昶旭面带微笑向惜顏行了礼。 惜顏轻轻抬手,示意他无需多礼,隨后低头逗弄著怀中的宝贝们,柔声说道:“云祥、瑞琪,看这位是谁呀?是你们的大哥哥,以后要记得叫太子殿下哦。” 昶旭望著那两个小傢伙朝自己吐著泡泡的稚嫩模样,忍俊不禁。 他对惜顏说:“贵妃娘娘,今日我来得急,没来得及给七弟和妹妹准备礼物,下次定不会忘记。” 昶旭说完之后礼貌地向惜顏告辞离去,很快他就到了夏荷宫,周妃一听儿子来了,满脸是笑地迎了出来。 “正好你来了,尚衣局要给你裁製礼服,正好让他们给你量量。” 昶旭和周妃走进屋,尚衣局的人给他量身,这时候周妃才发现儿子的表情有些不对。 “昶旭,你是不喜欢这身礼服吗?”周妃问,她还是头一次看到儿子这种满怀心事的表情。 等到尚衣局的人走了,昶旭才对周妃说:“母妃,你这里有没有温和些的避子药?” 好端端的儿子要什么避子药,难道是?周妃神色一凛,儿子被人算计了?! 昶旭也没有瞒她,把昨晚发生的事告诉给了周妃,他对周妃说:“儿子想让玉竹服下避子药,然后给她送到宫外......” 他本来以为母妃必然支持自己,哪知道周妃突然眼睛一亮:“好啊,我看玉竹是个好生养的,就把她提为侍妾,要是真能生下儿子,也能为你继位增加砝码!” 昶旭不敢相信地看向周妃:“母妃,儿子要是这么做了,晴儿该有多难过!” 周妃没想到儿子会驳斥自己,心里隱隱有些不舒服,还没娶妻就把她给忘到一边去了? 第205章 母子离心 昶旭接著说道:“母妃,儿子自幼便见您因父皇频纳新宠而鬱鬱寡欢,所以儿子暗自发誓,將来我若成家,即便不能与太子妃独享二人世界,也至少要確保,在她诞下嫡长子之前,我的后院不会有其他女子的身影。” 周妃闻言,心中泛起阵阵酸楚,忍不住追问道:“那若是太子妃始终未能有所出呢?你就这般无止境地等下去?” 昶旭沉思片刻,答道:“此事儿子已深思熟虑。若太子妃確实无缘子嗣,儿子愿给她五年时光,五年之后,再考虑纳侧妃之事。而將来若有幸得子,定將其记於太子妃名下,以慰她心。” 周妃听罢,心中五味杂陈。她未料到儿子对柳文晴竟有如此深情,还未过门便如此维护,倘若日后进门,恐怕自己这个母妃都要被拋诸脑后了。 更令她难以释怀的是,自己一生都只能眼睁睁地看著皇上与其他女子恩爱有加,而柳文晴却有可能独享儿子的宠爱。 这份不甘如同烈火中烧,让她不禁生出一个念头——定要让柳文晴也尝尝那被人分宠的滋味。 想到这,她的脸色严肃了起来:“母妃不同意,现在你的几个弟弟都对著皇位虎视眈眈,咱们不能有一丝一毫的疏忽,尤其子嗣乃是大事,既然你幸了玉竹,就要把她好好养著,怎么说她也是你第一个女人,你不能把她送走。” “母妃!”昶旭急切地喊道。 他万万没想到,母妃非但不理解自己的心意,反而提出要他將玉竹提为侍妾。 一想到这样做將来如何面对晴儿,他的心便如刀绞一般。 他紧紧盯著周妃,语气坚定地说:“母妃,我绝不能对不起晴儿。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同意玉竹进门的,请您体谅儿子的心意。” 周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屑:“哼,她是未来的太子妃,自然应该有大度之量,怎会如此心胸狭窄?再者说,你身为太子,未婚前有通房侍妾乃是再正常不过之事。你若不便与她说,母妃便亲自去找她谈。” 说著,周妃便吩咐身旁的人去请柳文晴进宫。 听闻周妃召见,柳文晴带著几分疑惑挑选了衣裳,隨著太监的步伐踏入了皇宫。 抵达夏荷宫后,她敏锐地察觉到宫中氛围的异样。 “民女柳文晴参见周妃娘娘、太子殿下。”她恭敬地行礼,声音清脆悦耳。 周妃面带微笑:“晴儿啊,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快起来吧。” 柳文晴依言起身,却瞥见太子昶旭神色复杂,似乎藏著几分愧疚。 她的心中顿时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升起。 周妃示意宫女搬来小凳,亲切地说:“晴儿,来,咱们坐著聊。” “多谢娘娘。”柳文晴乖乖坐下,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显得那么得体,却不知自己刚才不经意间望向昶旭的眼神,被周妃捕捉了个正著。 在周妃看来,那眼神仿佛两人在私下里传递著某种情愫,这让她心中的嫉妒之火更加熊熊燃烧,暗自在心里骂了句“不知检点”。 周妃强压下心中的不满,努力维持著表面的和蔼:“晴儿啊,母妃一直知道你是个心胸宽广、善解人意的好孩子。” 听到周妃这番话,柳文晴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但她仍保持著表面的微笑,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勉强。 她静静地望著周妃,没有立即回应。 周妃继续说道:“昶旭这孩子啊,昨天一时衝动,幸了他的贴身宫女,他怕你生气,所以不敢告诉你。但我说啊,你是个明事理、大度的孩子,定不会因此生他的气。毕竟,在这皇宫里,这种事情也是司空见惯的。” 说著,周妃竟笑了起来,眼神中带著几分戏謔:“晴儿,你快给昶旭吃个定心丸,让他知道你不会介意的。” 柳文晴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她原以为自己在昶旭心中是与眾不同的,却没想到现实竟如此残酷。 她紧紧咬著下唇,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但眼中的失落与伤痛却难以掩饰。 周妃见状,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意,仿佛看到柳文晴的痛苦就是对她最大的安慰。 昶旭看到柳文晴如此痛苦的模样,就像一把刀剜在自己的心口,他对柳文晴说:“晴儿,你不必勉强自己,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做得不对,我想著她伺候我一场,总不能要了她性命,我想给她服下避子药送出宫去。” 周妃看著儿子昶旭在柳文晴面前那般低三下四,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怒火,脸色也隨之沉了下来。 “太子!你怎么不听听晴儿的想法?若是玉竹真的有了身孕,那可是你们的长子!”周妃的话语中带著几分责备。 这话一出,柳文晴只觉得心如刀绞,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不让它们落下。 对她来说,这简直是一种莫大的侮辱。 她还未进门,就要被迫接受一个可能存在的庶长子吗?在大家族中,即便是再讲究的人家,也绝不会在儿媳进门之前弄出庶长子,更何况这是在皇家! 她心中五味杂陈,如果真的有了孩子,那她以后还有何顏面去管理太子的后院?这岂不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世人,她这个太子妃根本不受重视,只是一个摆设而已? 柳文晴的性格本是外柔內刚,当初同意嫁给太子,她就已经做好了面对后院鶯鶯燕燕的准备,为了心爱的人,她愿意忍受这一切。 但是,如今这种情况,却是对她赤裸裸的折辱,她无法再忍,也不愿再忍!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復下来,然后抬起头,坚定地看向周妃和昶旭:“太子殿下,周妃娘娘,文晴没有太子妃还有的肚量,若真有此事,文晴寧可退婚,也绝不入这太子府门半步!” 听到母妃的话,昶旭就心知要坏,他责备地看著周妃。 “母妃,儿子已经长大了,后院的事儿子自己做主!” 第206章 朝堂攻訐 周妃惊愕地看著儿子昶旭,她脸色惨白,手不自觉地捂住了心口。 自己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如今竟然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痛。 “你……你父皇如此对我,现在连你也这般对我?”周妃的声音颤抖著,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失望。 昶旭目光坚定,毫不退缩地看著周妃,声音冷冽:“母妃,儿子不愿晴儿重蹈你的覆辙,跟在我身边受苦。所以,这一次,请母妃原谅儿子的不孝。” 眼见太子母子间的爭执愈演愈烈,柳文晴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只会让局面更加尷尬,也会让自己更加受伤。 虽然她对太子心有不舍,但她明白,此刻的自己有所决断 “周妃娘娘、太子殿下,请恕民女先行告退。”柳文晴站起身,语气平静。 “稍后,民女会將订婚文书等物悉数退还。”说完,她挺直腰背走出了夏荷宫。 她知道,这一步走出,便是与太子之间的彻底决裂,但她绝不给自己任何动摇的机会。 太子见状,急忙追了上去,声音中带著几分焦急和慌乱:“晴儿,等等我!你听我解释!” 周妃看著儿子追出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茶盏因愤怒而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太子终於追上了柳文晴,她停下脚步,却依然没有看他一眼。 太子心中焦急万分,他知道自己必须解释清楚,否则一切都將无法挽回。 “晴儿,我知道此事是我对不起你。昨天我被人暗算,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太子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急切和无奈。 “但你放心,我绝不会让那宫女妨碍到你。今日我进宫,本是打算向母妃討要避子药的,谁料母妃竟將你召了进来。我这就去寻他人,在你进门之前,我的后院一定会干乾净净绝无其他女人!” 太子急切地解释道,试图挽回柳文晴的心。 柳文晴闻言,缓缓转过身来,她目光深深地看著太子,眼中儘是失望。 “倘若我今日应允了,你又当作何打算?”她的声音虽轻,却字字如重锤,敲击在太子的心上。 太子一时语塞,他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胸口,窒息得说不出话来。 他不得不承认,在母妃召见柳文晴的那一刻,他的內心確实动摇过。 他甚至曾暗暗默许母妃的打算,如果晴儿能够忍耐,他也愿意將玉竹留在自己的院子里。 这一刻,太子深刻地意识到,他已经背叛了晴儿。 “晴儿......”他看著柳文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柳文晴看著他,惨笑一声转身离去,太子看著她的背影,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最后还是无力的落下。 这样的他,有时候资格求得晴儿的原谅呢,他颓丧地低著头,一步一步往宫外走去,这时候,他又一次路过了春锦阁,彤彤刚好下学回来。 一见到太子,彤彤笑嘻嘻地打招呼:“大哥哥好呀!” 她歪著小脑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疑惑地问:“大哥哥看起来好像不太开心呢?” 昶旭无奈地笑了笑,伸手颳了刮彤彤的鼻子:“大哥哥没事,没有不开心。” 说到这里,他不禁嘆了口气。 惜顏见状不好假装没有看到,只好关切地问:“殿下可是有什么烦心事吗?” 望著惜顏那温柔的脸庞,太子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如果將来寧儿也遇到类似的困境,贤贵妃会不会支持他呢? 他迟疑了片刻,终於还是开口向惜顏问道:“贵妃如今掌管后宫,不知手中是否备有避子药?” 惜顏闻言,不禁愣了一下。 太子殿下竟然向自己索要避子药?难道他惹出了什么人命官司了? 想到这里,惜顏连忙摇头:“我手中並无此药。若后宫有妃子怀孕,我只会为皇上感到高兴。不过,如果太子真的有需要,我可以请太医帮忙,毕竟后宫中也有妃子因身体原因不宜受孕,或许会用到这种药。” “什么避子汤?” 皇上突然出现在眾人视线中,彤彤一见,立刻欢喜地奔向他,扑进了皇上的怀抱。 惜顏见状,知晓接下来的话题不宜让小孩子听见,便轻声吩咐翠柳將彤彤带回屋內。 太子虽然觉得有些尷尬,但也明白这件事根本瞒不过皇上,於是硬著头皮,將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皇上听完,沉默片刻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柳三小姐不愧是柳家培养出来的,气度確实不凡。此事你母妃处理得確有不妥之处,若你心中还掛念著她,朕愿意出面与柳尚书好好谈谈。” 他想了想,对惜顏吩咐道:“避子汤的事情,就劳烦你去安排。我们男人说这种事总归是不太合適。” 昶旭心中一暖,没想到父皇竟然支持自己的决定。 他赶忙对惜顏补充道:“贵妃娘娘,请您务必让太医准备一些药性温和些的汤药。” 惜顏凝视著他,心中暗自讚嘆:太子真是宅心仁厚之人。 她微笑著点了点头,柔声回应:“殿下放心,我会仔细交代给太医的。” 昶旭很快就拿到了药,惜顏叮嘱他,因选的是温和药效,需得连续服用几日方能见效,所以昶旭只能安排玉竹先在太子府住下。 原想著到了时候,再悄悄把玉竹送出宫去,哪料想在朝堂之上,此事竟掀起了巨大波澜。 “太子身为储君,行事怎能如此草率?这实乃品行有亏,有辱国体啊!”一位白髮苍苍的老臣挺身而出,声音虽略带颤抖,言辞却斩钉截铁,锋利无比。 “正是,太子乃是国家之栋樑,如此作为,怎能令百姓信服?又如何能肩负起治国理政的重任?”另一位大臣也隨即附和,脸上满是愤懣与失望。 朝堂之上,一时间眾说纷紜,多位大臣纷纷站出来对太子的行为提出指责。 皇上冷眼旁观著这一切,心中暗自思量:上次周妃復宠之事还未来得及处置,如今昶旭这事又让他们这些大臣冒了出来,当真以为拿捏住了皇家吗? 第207章 我嫁 惜顏瞧见皇上带著一脸怒气步入春锦阁,心中便知这位尊贵的陛下定是在別处受了气。 “陛下,妾身让人为您准备些清火的茶饮,可好?”惜顏轻声问道。 “哼!朕都烦死了,还喝什么苦茶!”皇上不悦的拂袖,显然是將心中的怒火撒在了惜顏身上。 惜顏心中无奈,却也明白这並非皇上的本意,自己只不过是被迁怒了。 自她生下龙凤胎后,皇上便愈发频繁地踏入春锦阁,即便两人並不做那恩爱之事,他也总愿在此坐上一两个时辰。 皇上如此,惜顏自是不好將人往外赶,毕竟这宫中的是非已够多,她不想再添一笔。 若真有人知晓她內心的想法,惜顏想,或许会有人觉得她不知好歹。 她的心情也只有淑妃能够理解,昨日淑妃还笑言,如今陪伴安儿的日子,比守著皇上要舒心许多。 淑妃如今一个人关起门来过日子,又大权在握,底下的宫人们又都听话,不比其他嬪妃那样整日苦巴巴地盼著皇上要舒心得多。 想到此处,惜顏竟然有些羡慕,最终她还是轻轻嘆了口气,终究还是认命地走上前,为皇上捏起了肩膀。 谁让她在这宫中独得皇上恩宠呢? 身为宠妃,自然得为皇上分忧解难,提供那份不可或缺的情绪慰藉。 这后宫就如同没有硝烟的战场,你爭我夺,步步惊心。若是失了圣宠,她和淑妃又怎能享有如今这般寧静舒心的日子? 惜顏那温柔如水的双手,以恰到好处的力道揉捏著皇上的肩膀,让他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心中的怒火也隨之烟消云散。 皇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悔意,暗自思量:自己方才怎能对顏顏乱发脾气呢? 还不是那些老不死害的,一个个不想著怎么为国效力,满脑子竟是算计! 皇上在心中暗暗发誓,这次定要揪住他们的把柄,让他们统统告老还乡,待下一届科举之时,再提拔一批年轻有为的举子,为己所用。 见皇上的神色已比先前缓和许多,惜顏便轻声细语地问道:“皇上,可否告知臣妾,究竟是何事让您如此烦忧?” 皇上沉闷地说:“还不是因为昶旭那档子事。” “是关於太子殿下的事吗?” “前朝那些傢伙,怎么这么快就得知了太子的事?”惜顏一脸愕然。 皇上冷笑一声:“这后宫藏了不少老鼠,朕清理了好几次,看来还是没能斩草除根。” “那陛下打算如何应对呢?” 皇上微闭双眸,享受著惜顏轻柔的按摩,缓缓开口道:“其实要解决这事也不难,只需一道圣旨,柳家就得乖乖把人送来。” 太子婚前纳妾其实真算不上什么大事,况且昶旭还打算把人送走,也算是给柳家留足了顏面。 他之所以没有著急把此事处理掉,就是想瞧瞧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走漏了风声。 惜顏开始为皇上按摩头部,手中不自觉地加大了些力道。 “那柳小姐,她会乐意吗?”惜顏轻声问道。 皇上感受到惜顏手指的力度变化,缓缓睁开了眼睛,两只大手轻轻握住了惜顏的拳头,玩笑般地问道:“怎么,顏顏这是在为柳三小姐打抱不平吗?” 惜顏微微一愣,心中確实对柳三小姐有些许同情。 柳三小姐从小娇生惯养,没想到还没过门就遭遇了这样的难堪。 而且,从昶旭的言辞间,她能感觉到柳三小姐並非是个逆来顺受的主儿。她很好奇,这样一位有性格的女子,最终会做出怎样的抉择。 但这话可不能直接跟皇上说,要是让皇上误以为自己是在看昶旭的笑话可就不好了。 皇上轻轻捏了捏惜顏的手指,笑得温柔:“顏顏,可是心里替柳三小姐不是滋味?你放宽心,朕虽然后宫佳丽眾多,但你永远是朕心里独一无二的那个,朕也永远是你的夏郎。” “皇上,您又说笑了,妾身怎会如此小气。”惜顏嘴上虽这么说,脸上却泛起了一抹红晕。 皇上笑著用手指在她手心轻轻划过,惜顏只觉一股酥麻感从手心传遍全身,忍不住轻吟了一声。 自从生下那对可爱的龙凤胎后,她发现自己对皇上的触碰愈发敏感,哪怕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都能让她心湖荡漾。 皇上见惜顏这副娇羞模样,心中爱意更浓,哪还顾得上什么昶旭的事。 他轻咳一声,站起身,对著身后伺候的段公公说:“如今天色……” “已黑。”段公公看著白的耀眼的天色,毫不犹豫地坚定回答道。 “既然如此——”皇上说到这,一把抱起惜顏朝寢殿內走了去。 …… 在皇上和惜顏“议事”的时候,昶旭一个人走在了街上。 他万万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 难道说,自己真的不適合担任储君这个角色吗? 事后,他虽然命人將院子翻了个底朝天,查出了个是因为某个宫女妄图爬上他的床,才阴差阳错让他和玉竹有了肌肤之亲。 但昶旭总觉得,事情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心里不禁有些怀疑起自己的能力。 是不是自己真的太无能,才连事实真相就没法查出? 就这么一路想著,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竟然已经站在了柳家的大门前。 自己怎么来这了?昶旭刚想离开,就看到柳家的侧门打开了,一个丫鬟气哼哼地走了出来。 “我家小姐要见你。” 晴儿要见自己? 昶旭心里一喜,赶紧跟著丫鬟进了府中,只要晴儿肯见自己就好,两人见了面,他就能把事情解释清楚。 走到柳文晴的绣阁前,丫鬟说:“小姐就在里边,你进去吧。” 对於欺负她们小姐的人,丫鬟可没给昶旭好脸色看,昶旭哪里还在乎这个,赶紧推门走了进去。 进了门后,他就看到柳文晴站在那里,一脸沉静的样子一如平常。 “晴儿。”他大步走过去。 柳文晴抬起头,眼中的目光有些复杂,她也没想到因为宫女的事竟然影响到了昶旭的太子之位。 她看著他,对他说:“我嫁!” 第208章 败露 昶旭听到柳文晴的话,一时间竟呆立在原地,心中涌动著难以置信的情绪。 他从未想过发生了这样的事后,晴儿还愿意嫁给自己。 晴儿向来不是那种贪恋权势富贵的女子,这一点,从她今早毅然决然地將皇室赠予的定亲礼全部退回就可见一斑。 此刻,她说出这番话,难道是因为她已经知晓了朝堂上的风波? 想到这里,昶旭只觉心中某个角落被温暖填满,仿佛所有的阴霾都一扫而空。 “晴儿……”他深情地呼唤著,目光中满是柔情。 然而,当他欲上前一步时,柳文晴却后退了一步。 “我答应嫁给你,並非因为贪图太子妃的位置。”她看著昶旭认真地说:“等到將来你稳固了皇位,我需要你给我一个承诺。” 昶旭心中一紧,疑惑地问道:“什么承诺?” 柳文晴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著他:“我需要你答应我,到那时,你同意与我合离。” “晴儿,你听我解释。这么多年,我院子里真的没有其他女人,那天的事完全就是个意外。”昶旭急切地说道,生怕柳文晴有一丝误会。 “而且事后我也跟父皇稟报过了,我给玉竹餵下了避子汤,肯定不会留下任何麻烦。再过两日,我就会安排人將她送到宫外去,让她离开我们的生活。” 昶旭继续解释著,想要让柳文晴明白他的心意。 “晴儿,我向你发誓,只要你嫁给我,我一定会全心全意地对你好。旁的我真的不敢多说,但从小我就看到了母妃孤单寂寞的样子,我就在心里发誓,等我將来长大了,我绝对不能让我自己的女人受一点委屈,绝对不能辜负她。” 昶旭越说越激动,仿佛要把心中的所有情感都倾诉给柳文晴。 “你不想要你的长子了吗?”柳文晴没想到昶旭会违背周妃的意思,给玉竹服下避子汤。 “晴儿,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而且我的长子也只会从你的肚子里出现。玉竹服侍我已经好几年了,如果我真对她有什么想法,早就把她给收入房中了。这一次我们俩都是被人陷害的。” 柳文晴看著昶旭,她对他说的话有些信了。 之前在昶旭表达过对她的好感时,她就让人打听过。 打听完消息之后,柳文晴知道他的后院確实十分乾净,一直到这个年龄,连个通房丫鬟都没有,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她才对昶旭开始动心。 因为柳文清自己就是柳家的庶女,从小就看人脸色,而自己的小娘更是每日都要在主母面前伏低做小,她真是受够了大宅里的生活。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变成男儿到军中去策马驰骋在草原之上。 她也明白这不过是自己的梦罢了。作为一个女子,她这一辈子也只能在后院里度过。 她只想找一个关係简单一些的地方,所以在遇到昶旭之后,她是十分欣喜的。 她知道昶旭身为太子,后院里的女人必然会越来越多,但是只要给她几年温馨时光就足够了,哪怕將来他不再爱自己,她也能靠著往日温馨的回忆,在这院子里活下去。 也正是因为这个,当她知道昶旭和玉竹发生了关係之后才会如此失望。 但是柳文晴心里明白,太子是个好人,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缘故影响了他的前程,所以既然是因为自己让他惹上了风波,那就由自己来平息这一切。 没想到,昶旭的一番解释,竟让柳文晴那颗原本冰冷的心,又渐渐回暖。她低著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生怕这份刚刚燃起的希望,会再次化为更深的失望。 昶旭看著她的模样,心中顿时明白了柳文晴的顾虑。 他毫不犹豫地跨前一步,紧紧握住了她的手,那双手温暖而有力,让人能感受到他的决心。 “晴儿,嫁给我吧。”他的声音恳切。 “我向你发誓,以后我绝不会辜负你。而且,我保证,只要你能生下我们的皇长子,在接下来的十年里,我的院子里都不会有其他女人。” 柳文晴看著他没有说话,但是也没有推开他,昶旭的胆子大了起来,他竟然直接在柳文晴的脸上偷亲了一口。 柳文晴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大胆,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骂了一句:“登徒子!” 昶旭不光没有生气,还笑了起来:“你碰了我的身子,就要对我负责。” “你!” 柳文晴没想到太子竟然会如此赖皮,这和他平时在自己心里的形象完全不同,昶旭为了心上人也是拼了。 说完这话,他觉得自己的脸都有些烧得慌。 “小姐,您没事吧?”门外的丫鬟听到柳文晴的声音,心中一惊,以为出了什么岔子,连忙站在门口关切地询问。 “我没事。”柳文晴轻声回应,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这一幕落在昶旭眼里,他知道自己的小计谋奏效了。 虽然柳文晴没有明言,但从她那柔和的眼神中,昶旭读出了原谅。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深情地说:“晴儿,我向你保证,此生绝不会辜负你。” 皇宫中,段公公將调查的结果呈给了皇上。 皇上看完之后,哼了声:“竟然是她,真枉费了昶旭对她的爱护,给她带下去,严查!” 惜顏走到门口听到了这句话,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守门的宫女怕她摔倒,赶紧喊了一声“娘娘”,就要上前扶她。 这一声让里边的人听到了,皇上问:“是贵妃来了吗?” 段公公走了出去,见到惜顏站在门外,对她说:“贵妃娘娘请进吧。” 惜顏走进御书房对皇上说:“妾身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皇上说:“无妨。朕正好此时无事,你过来帮我捏捏肩。” 段公公说:“陛下,奴才这就下去带玉竹去审问。” 皇上冲他摆摆手,段公公弓著身子退了下来。 真没想到玉竹竟然会去害太子。 惜顏一边轻轻给皇上按著肩膀,一边在心里暗自思量。 这次又会是谁被揪出来呢?后宫里究竟有谁想要对太子不利呢? 第209章 是她吗 虽然周妃那个人確实让人有些討厌,但太子在后宫中的口碑可是一直都很好的。 他比那些弟弟妹妹们大了十几岁,对他们一直都非常和蔼可亲,而且处事也极为公正。就算周妃和他们的母妃之间有些摩擦,也从来没见他对那些孩子有过什么不同的態度。 所以,惜顏一直都是希望太子能够继位的。如果太子將来当上了皇帝,想必会善待她的孩子们。 如今周妃已经收敛了许多,那究竟会是谁呢? 自己和淑妃是绝对不可能做这种事的,吴顺仪又一直是站在周妃那边的。这后宫里有头有脸的妃子也就这么几个…… 就在这时,惜顏的手突然停住了,心中涌起了一阵强烈的震撼,仿佛有惊涛骇浪在翻涌。 皇上察觉到她的异样,睁开眼睛问道:“是累了吗?” 惜顏轻轻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因为她平时一直都很老实,皇上以为她是累了却不好意思说出来,便温柔地对她说:“来,在我身边坐会儿吧。” 惜顏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顺从地靠在了皇上身旁坐下。她的手指因为內心的紧张而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著。 难道真的是她吗?这个念头在惜顏的脑海中不断地盘旋。 惜顏思来想去只觉此事极有可能。 那玉竹之名,与兰馨柔之贴身侍女名讳竟是如此相似,桂枝、白芷,皆乃药材之名。 可是玉竹已侍奉周妃多年,兰馨柔究竟是何时在皇后身旁埋下这颗暗棋? 莫非数年前,她便已有此等预谋? 此念一起,惜顏只觉心惊胆寒,不禁打了个寒颤。 周妃並没有针对她什么,她怎么就如此防备? 还是说兰馨柔在每座宫里都布下了自己的钉子,惜顏一想到这更加害怕了,她真怕某一天自己身边亲近的人对她和孩子们下手。 “陛下。”这时候小全子走了进来,看到惜顏在,他迟疑了下。 皇上知道他心中顾虑,对他说:“查到什么消息了,直接说吧。” 小全子躬身道:“是。” 他真没想到,皇上连朝中之事都不避讳贵妃,这可是连皇后都没有的待遇啊,看来用不了多久,贵妃就能晋升了。 “陛下,奴才查了那几个大臣,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跡,他们之前和后宫中人曾有过联络。” 皇上微微頷首,自那回察觉到后宫与前朝有隱秘勾结以来,他便一直想要揪出那背后的黑手。 那人委实狡诈,曾有一回险些被查出来,却让他狡猾逃脱,此后便如石沉大海,杳无音讯,直至此刻才再度浮出水面。 哼,他倒好看看究竟是谁有如此大的胆子,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小全子躬身稟报:“这几位皆是朝中举足轻重的重臣,奴才不敢贸然上前打扰,特此来请皇上示下。” “重臣?”皇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是些尸位素餐的酒囊饭袋!” 他目光凌厉地瞥向小全子,吩咐道:“將他们带下去严加审问,朕倒要瞧瞧,除了胆敢將手伸进朕的后宫之外,他们还背著朕做了哪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言罢,皇上眼中的寒意更甚,显然是对这些大臣积怨已久,此番终於等到时机,誓要將他们连根拔起,彻底清算。 接下来,皇上肯定还要有所布置,惜顏知道自己不便在留在这里,便告辞退下。 走出乾清宫,她觉得自己的心口仿佛压了块大石头,看著阴沉的天色,竟然让她有种窒息的感觉。 她有种预感,后宫又要不平静了。 回到春锦阁后,惜顏正欲叮嘱宫人们近期要格外小心言行,忽见淑妃款步而来。 “姐姐怎的此刻来我这了?”惜顏迎上前去,轻声问道。 淑妃面露忧色,嘆息道:“方才家中送来了些南边的蜜橘,我本想著先给太后送去尝尝鲜,却不料竟撞见太后又吐血了。” “什么?!”惜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她前几日去给太后请安时,太后虽身子虚弱,但精神尚可,怎的如今又这般模样了? 淑妃沉吟道:“我瞧著太后这吐血之症已有些时日了,还特意嘱咐了底下人莫要声张,免得惊扰了咱们。” “这是为何?”惜顏不解,隨即又焦急地说,“这可不成,得赶紧请太医来瞧瞧才是。” 淑妃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曾这般劝说,可太后却执意不肯。她说她心里清楚自己的身子状况。” “那究竟是为何……”惜顏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疑惑地望向淑妃。 淑妃轻嘆一声,无奈地道:“她虽未明言,但我猜想,大抵是怕自己的病情影响了昶旭的订婚之事吧。” “这怎么行!”惜顏听后,心中更为焦急,“我得立刻去看看太后。” 说罢,她转头看向淑妃:“姐姐,你我一同前往吧。” 在惜顏心中,太后就如同一位和蔼可亲的长辈,无论出於何种缘由,她都不能眼睁睁地看著太后如此不顾惜自己的身体。 淑妃闻言,点了点头,两人一同匆匆向延寿宫走去。 到了延寿宫,刚一进门就听到了太后的声音。 “就知道瞒不过你们,都进来吧。” 听到太后说话依然中气十足,惜顏略略放心,和淑妃一起走了进去。 她看到太后正坐在软塌上,小几上还放著淑妃送来的蜜橘,满屋里都是橘子的香气。 太后横了淑妃一眼,责备道:“看你大惊小怪的样子,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人老了,添点毛病罢了。” “让妾身瞧瞧。”惜顏不放心地查看起太后的面色,嗯,气色虽然差了点,但是太后上次中毒之后身子本就虚弱,也算是正常。 太后看到惜顏脸上露出了放鬆的表情,竟然轻轻地呼了一口气,就好像寧儿吃没被自己发现的模样,这让惜顏一下子警惕了起来。 太后肯定是有事瞒著自己。 她想到这,直接抓住了太后的手,这一抓可不要紧,太后的眼神竟然有些慌乱,手更是缩到了袖子里。 第210章 只剩一年的寿命 “太后?” 惜顏瞧著太后那神情,心中暗自揣测太后定是有事瞒著自己。 她眼疾手快,一下子便撩起了太后的衣袖。 这一瞧,可把她嚇了一跳,太后的手竟变成了青紫色,与那死人身上的尸斑別无二致。 淑妃此时也留意到了太后的手,忍不住惊呼出声。 “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太后见惜顏和淑妃发现了自己的秘密,索性也不再遮掩,一边嘀咕著一边將手从袖子里伸了出来。 见太后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惜顏急得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带著几分焦急说:“太后,您怎能如此瞒著我们呢!” 她转头对琥珀吩咐道:“你赶快去太医院,把院正大人请过来。” 太后刚想开口阻拦惜顏,但惜顏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无奈地放琥珀离去。 惜顏说:“您要是不让院正大人过来给您瞧病,那妾身也只能去向皇上稟报此事。” 太后嘆了口气,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你既然想让院正来,那就让他来吧。反正哀家年纪也大了,生点小病小痛的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见太后闹起了小孩子脾气,惜顏便轻轻地抓起她的手,温柔地给她按摩著手背,想让太后的血液重新流畅起来。 她一边细心地揉著,一边用柔和的语气劝说著:“太后,您身子骨康健,皇上才能安心处理朝政大事。所以呀,您可千万不能不把自己的身子当回事。” 太后心知惜顏与淑妃皆心里牵掛著自己,听了惜顏的话,又感动她为自己细心按摩,心中甚是慰藉。 她带著几分嗔怪对惜顏说道:“好了好了,哀家知晓你的孝心,但你们一个个比哀家还嘮叨,真是囉嗦。” 正言谈间,院正领著太医们匆匆赶来。 院正亲自为太后把脉,手指刚搭在太后的手腕上,没一会儿,他的脸色便凝重起来。 他眉头紧锁,回头瞥了一眼身后的太医,责备道:“你平时是如何照料太后身体的?出了这等状况,为何不及时向我稟报?” 只见那明太医被院政训得直接跪在了地上,连连告饶:“此事皆是下官之失,请院正大人责罚。” 太后闻言,轻轻咳嗽了一声,缓缓开口道:“你对他说这些做什么?这一切都是哀家的意思,是哀家不让你將此事告诉任何人的。” 院正听到这话,才明白过来,原来太医早已查出了太后身体有恙,只是碍於太后的旨意,才一直隱忍未说。 “太后如今身体究竟怎样了?“惜顏一脸担忧地询问。 院正对惜顏说:“贵妃娘娘,咱们还是出去说吧。” 太后听了这话有些不悦,对两人说道:“有什么话是哀家不能听的吗?就在这里说,也让哀家听听,哀家的身体到底是什么情况。” 见太后发了火,院正只好恭敬地对太后拱手弯腰,小心翼翼地说道:“回稟太后娘娘,微臣为您把脉时,发现您脉搏虚弱,想来是之前余毒未完全清除,对您的身子造成了些影响。往后可得精心调养,千万不能生气上火啊。” 太后闻言,哼了一声:“哀家早就说过,哀家身体好得很。好了,你们以后也不必再跟著操心,都退下吧。” 院正虽然这么说,但是惜顏还是有些不大相信,太后的手成了那个样子,怎么会是没有事? 她思忖片刻,对太后温柔地说道:“太后,听了院正的话,妾身心里踏实多了。不过,妾身想回去后为您配製几个香囊,帮您调理气血,让您更加舒畅。” 太后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便点了点头:“好吧,你有心了。” 惜顏又转身对太后身边的宫女仔细叮嚀了一番,嘱咐她若太后有任何需要或异样,务必及时来找自己,之后才与淑妃一同离去。 当两人行至太平轩门前时,却意外发现院正和太医並未离开,而是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候著她们。 惜顏心中不由一紧,暗想太后的病情或许並未如自己先前所想的那般简单。 “娘娘,下官有要事需向娘娘稟报。”院正神色凝重地对惜顏说道。 “可是太后的病情有何新的变化?”惜顏眉头微蹙,连忙追问。 院正瞥了一眼站在太平轩门口候著的宫女,对惜顏轻声说道:“贵妃娘娘,此事事关重大,咱们还是移步到那边详谈。” 说著,他伸手指向了不远处的一座幽静亭子。 淑妃见状,心中焦急,脱口而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大事?难不成你们有所隱瞒——” 话未说完,惜顏连忙用手轻轻捂住了淑妃的嘴,示意她不要声张,以免惊扰到他人。 几人来到凉亭內,见四周无人,院正才沉重地对惜顏说道:“贵妃娘娘,太后的身子,如今已如朽木般衰败,恐怕所剩无几的时日了。”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惜顏闻言,只觉大脑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声音中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 院正嘆了口气,解释道:“太后年事已高,上次中毒更是让她的身子一下子垮了下来。虽然我们给她用了不少药,但为了催毒,药性极为猛烈,太后的身子本就难以承受。当初我们向皇上稟报时,曾说太后的身体或许能支撑两三年,可没想到太后的实际情况竟比我们预计的还要糟糕许多。”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你们快些想办法啊!”淑妃急得眼眶都红了,声音中带著几分焦急与无助。 听了淑妃的话,院正和太医相视一眼,无奈地一同跪倒在地。 “贵妃娘娘,淑妃娘娘,臣等已经竭尽全力,但……恕臣等无能,无法挽回太后的病势。”院正的声音中带著深深的愧疚。 惜顏闻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那、太后她……还有多久?” 负责给太后治病的太医低垂著头,声音沉重地回答道:“臣等未將太后的实际情况告知她,只说太后的身子恢復得不如预期。若能让太后心情保持平和,或许能撑上一年。” 第211章 不能影响昶旭 “仅剩一年的光阴……”惜顏轻声低语,泪水悄然滑落,打湿了衣襟。 她心中震惊,难以接受太后竟只剩下不到一年的时间。 她目光急切地望向院正,声音颤抖地问道:“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院正沉重地摇了摇头,嘆息道:“臣已竭尽全力,但只能为太后配製一些药物,让她在这最后的一年里能过得稍微舒適些。” 不!惜顏心中涌起一股不甘。 她绝不相信这就是太后的命运! 她咬紧下唇,转身飞奔回春锦阁,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找到救太后的方法! 回到春锦阁,她立刻吩咐琥珀:“快!把我制香的所有工具都准备出来!” 她想要用香药为太后爭取更多的生命时光。 见到主子拿出平时捨不得用的珍稀香料,琥珀在看到惜顏满脸泪痕的样子,担心地问:“主子,您这是怎么了?” 惜顏没有隱瞒琥珀,將刚才得知的太后病情如实相告。毕竟,接下来製作香药还需要琥珀的帮忙,两人一起商量才能把香药做得更好。 “琥珀,你快来帮我看看,这几味香料搭配在一起怎么样?”惜顏边说边把自己想要选用的香料拿了出来。 这些香料都是能够刺激人的生命潜力、延长寿命的珍稀之物,一直是惜顏珍藏的宝贝。这次为了太后,她毫不犹豫地全都找了出来,只希望能让这位慈祥的长辈多留一段日子。 琥珀深知惜顏对太后的深厚感情。小姐从未遇到过如此疼爱自己的长辈,太后给了她一份温暖,她便想回报十分。然而,琥珀也明白这些香料的毒性。 “主子,这些香料確实有激发生命潜力的功效,但也可能对太后的身体造成伤害。”琥珀忧心忡忡地看著惜顏,她担心主子好心反而办了坏事,到时候责任都归到主子头上。 经过这两三年的宫廷生活,琥珀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的小宫女了。 她见识过后宫里的种种齷齪手段,心里始终把惜顏放在第一位。即便是香药能延长太后的寿命,她也不愿主子冒险。 正当两人沉思之际,皇上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们两人在研究什么呢?” 皇上走进了屋子,目光好奇地落在她们身上的香料上。 “顏顏准备做什么香,我听人说你今天去了母后那里?” 这时,皇上敏锐地察觉到惜顏的眼眶还泛著红,他心头一紧,隨即沉声问道:“怎么了?在这后宫之中,还有人敢欺负你吗?” 惜顏连忙摇头,解释道:“这后宫里哪有人敢欺负臣妾呀,只是今天听说太后身子不適,臣妾就让人请了太医去看看——” 说到这里,她轻轻嘆了口气,犹豫片刻后,还是决定把实情告诉皇上。 当皇上听到太后吐血的消息时,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那些太医是活腻了吗?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不向朕稟报!段德,快去把院正给朕叫来,他要是没法胜任这个职位,朕看他这个位置也该换人了!” 段公公见皇上动怒,连忙派人去请院正。 不一会儿,院正匆匆赶来,行礼道:“微臣参见皇上,皇上万岁——”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皇上厉声打断:“给朕说清楚,太后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吐血?” 院正被皇上的怒火嚇得浑身一颤,跪倒在地:“陛下,微臣已经给太后娘娘诊断过了,她年事已高,且年轻时身子就落下了病根。上次中毒更是让她的身子雪上加霜,而且太后娘娘不让太医向您稟报,病情一直瞒著,所以身子更加衰弱了。” 说到这,院正鼓起勇气继续说道:“微臣斗胆估计,太后娘娘可能只剩下一年的寿命了,这还得是她老人家保持心境平和、积极配合用药才行。” 皇上一听这话,气得火冒三丈,一脚將院正踹了个踉蹌,大骂道:“你们这些庸医,都是饭桶!” 院正被踹得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只是一个劲儿地求饶。 皇上也知道这事不能怪院正,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夏荷宫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凌厉:“周氏!” 虽然皇上还没查到下毒之人到底是谁,但他本能地就將此事归咎到了周妃的头上。 要不是为了儿子,他现在真想直接將她打入冷宫! 他又问惜顏:“顏顏准备了这么多香料,可是有什么办法?” 正好皇上和院正都在场,惜顏深知此事重大,不是她一人能定夺的,况且这些香药若能与院正的药方相辅相成,肯定能发挥更佳的效用。 於是,惜顏便將心中的想法娓娓道来,院正轻抚著长髯,缓缓说道:“微臣確曾闻香药之奇效,若能巧妙搭配,或许能为太后续命。” “此言当真?”皇上急切追问。 院正郑重点头:“千真万確,且贵妃娘娘所制香药非同凡响,其效必定非凡。” “既如此,那便依你们所言,尝试一番。”皇上吩咐道。 惜顏隨即道出自己的担忧,院正听后,沉思片刻道:“此香药確有副作用,但太后眼下状况,延长寿命乃首要之事。况且,微臣可调配药方以中和其毒性,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朕相信你们。”皇帝做出了决定。 惜顏又和院正探討了起来,直到太阳偏西,两人才將方案给確定好了。 院正朝惜顏拱手道:“娘娘,老臣告辞,等娘娘香药制好之后,老臣隨时会为您查看太后的情况。” 等到院正离开后,惜顏就將自己关在屋里配置起了香药,皇上本来以为能和佳人温存一番,哪知道惜顏连一个眼神都没给自己,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只好怏怏地回到御书房批改奏摺。 等到第二天,所有大臣都会发现皇上对奏摺的批阅严格不少,一个个头疼不已。 到了晚膳时分,周妃听说了下午惜顏和院正在一起议论的话。 她的眉头紧锁起来,儿子明年就要大婚了,可不能因为太后的身体影响了昶旭的婚事,她必须想个法子才行! 第212章 狼虎之药 周妃心中暗自发誓,绝不能让任何人或事阻碍昶旭的大婚。 她一夜难眠,在床上辗转反侧,脑海中不断思索著对策,定要让太后至少撑过这一年! 若说不顾及太后的身体状况,她其实也並非束手无策。毕竟,她身为皇后多年,深諳宫中各种奇药之秘。 她回想起当年大夏先皇为了震慑北疆,曾命人研製出一种奇药。 那药虽能硬生生透支人的全部潜力,让先皇比预计多活了一年,但代价却是极其沉重的。先皇在那一年中,遭受了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折磨。 就用它了! 周妃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让宫女將烛火点亮看著外面还没有亮起来的天色,开始让人帮自己梳洗打扮起来。 她想好了,不管今天用什么法子,也必须要让太后同意。 昶旭是大夏未来的皇上,如果他的大婚出现了瑕疵,可能就会被人认为他不配坐上那九五至尊之位。 所以,就算是为了自己的皇孙能够顺利即位,太后也必须要为他做出牺牲。 用过早膳,周妃便携著宫女前往太平轩。 太平轩的宫人们见她前来,还以为她是为了与太后商討太子大婚时太后所需穿戴的服饰事宜。 毕竟,这些服饰讲究颇多,提前一年开始让尚衣局著手准备,时间上也並不算宽裕。 再加上昨天院正和太医在一起,又重新为太后换了调养身体的药物,太后今天精神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 所以,贴身嬤嬤进去跟太后通报之后,没过多久,就回来稟报周妃说太后请她进去。 周妃走进了太后的寢宫,发现里面摆著好几个火盆,整个屋子都比別的宫殿暖和不少。 太后斜靠在榻上,身后垫著几个软软的靠枕。她瞧见周妃走进来,便轻点头道:“你来了?” 上次那事后,太后虽然对周妃心里十分不待见,但念在她是太子母妃的份上,还是给了她几分薄面。 周妃一进门就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说:“儿媳见过母后。” 自打她被贬之后,就没再用过这样的口吻和太后说话了。今天这一声“母后”,让太后不由得有些恍惚。 缓过神后,太后问道:“今天你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周妃没急著开口,而是用眼神扫了扫四周。 太后心里纳闷,但想著在太平轩里她也翻不出什么浪来,就对著旁边的嬤嬤点了点头。 嬤嬤会意,带著一眾宫女退了出去,只留下太后和周妃两人。 太后开口道:“现在没人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周妃这才看著太后,缓缓说道:“儿媳已经听说了母后身体的情况。昶旭明年就要大婚了,儿媳希望母后能多疼疼太子,让他能顺顺利利地完成婚礼。” “你是担心哀家的身子骨撑不到那时候?” 太后一听周妃的话心里就明白了。 其实这身子还能撑多久,太后自己心里也不清楚,毕竟这事也不是她能决定的。 “是,儿媳本不该说这些的。”周妃低下头。 “儿媳侍奉母后这么多年,就盼著母后能一直健健康康的。可万一母后身子有个什么不妥,昶旭就得为母后守孝,这样一来,他的婚事也就得耽误了。” 周妃又接著说:“母后您也清楚,太子的婚事若是不顺利,將来他继位时必定会遭到反对。您看著他从小长大,肯定也不希望太子陷入这样的为难之中吧?” 太后当然明白此事的厉害,如果自己没能撑过这一年,昶旭的婚事势必会受到影响。 这也是她之前明明已经吐血,却还死命让人瞒著的原因。 太后就是不想让人知道,在太子订婚的时候,她的身体就已经每况愈下了。 她这么做,就是为了將来不让人拿这个当藉口来詬病太子,让太子能够顺顺利利地继承大统。 可是现在,除了让院正继续为她调养身子,太后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 想到这儿,太后看向了周妃。见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太后心里不禁有些疑惑,难道说周妃有什么想法不成? 要不然,周妃已经好久没来给自己请安了,今天怎么会突然跑到太平轩来呢? 周妃一直留意著太后的神情,见太后那般模样,便知晓太后终究还是心疼她的孙子。 於是,她跪在地上,给太后连连磕头,一边磕一边恳求道:“求求太后,求您老人家心疼心疼昶旭。臣妾这儿有一味药,能为您延长寿命,就请您服下吧!” 听到周妃这番话,太后不禁皱起了眉头。 若那真的只是普通滋补药剂,她又何必跪在地上磕头求自己服下呢? 难道说,这药剂有什么问题不成? 想到这里,太后不由自主地坐直了身子,语气中带著一丝威严:“你老实告诉哀家,你给哀家准备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周妃知道,到了这个关头,自己再不说实话是万万不行了。 她將早已准备好的药丸从怀中取出,小心翼翼地递给太后,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太后,您一看便知。” 太后接过那装著药丸的手帕,轻轻打开帕子,只见一颗红色的药丸静静地躺在其中。 还未等太后靠近,一股刺鼻的腥臭之味便扑面而来,令人不禁皱眉。 太后定睛一看,这药丸绝非寻常之物,其中似乎蕴含著十分猛烈的毒素。 她心中一惊,猛地抬头看向周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给哀家准备的,可是翰帝曾用过的极乐丸?” 周妃见太后一眼便认出了手中的药丸,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没错,正是此药。妾身昨夜一夜未眠,心里头实在是焦急万分。我苦思冥想却怎么也想不出什么能够真正延长您老人家寿命的良方。 万般无奈之下,我才想到了这极乐丸,只有它才能让您撑过昶旭的大婚之日。太后,妾身也是一片苦心,还请您老人家成全。” 太后定定地看著周妃,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过了良久,她才开口说:“你可知翰帝死得有多痛苦吗?” 第213章 病好了? 听太后这么说,周妃眼中也闪过一丝不忍,她一句话没有说,又重重地给太后磕了几个头。 她知道,她没有选择。 太后看著她久久没有言语,过了好久好久才嘆了一口气。 “好吧,哀家答应你。不过你要记得哀家这么做,並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昶旭,为了大夏的稳定。” 说完话,她整个人好像瞬间老了不少,后背都有些傴僂。 反正自己身子已经衰败成了这个样子,能拼上这把老骨头最后再帮昶旭一把,太后觉著自己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周妃没想到,这么容易太后就答应了下来,她先是愣了愣,然后又给太后磕起了头。 “儿媳谢过母妃。” 太后看著她哼了一声:“以后,儿媳这个称呼不要再提了,跟哀家说话,要按照后宫的规矩。” “是,妾身明白了。” 周妃知道,刚才太后答应完自己之后,两人之间的婆媳情分就在这一刻消耗殆尽。 以后,她再也不是她的儿媳,而太后也只是她的太后。 一想到这,周妃心中有些涩然,她忍不住回想起自己跟皇上大婚之后,在后宫中太后一步步扶著自己成长起来的日子。 以后这些就都没了,只要昶旭能过得好,她不后悔。 周妃没有离开,跪在地上看著太后。 太后冷笑了一声,心想:她这是不放心自己呀,非要看著自己亲眼把药吃下肚子里才放心。 真是把哀家当成是什么人了?难道哀家就是如此言而无信吗? 想到这,太后拿起了手边的茶,將药丸放入口中,就著茶水將药丸咽了下去。 一直等到这个时候,周妃心里才彻底放鬆下来,她知道只要太后吃下了这药,昶旭的婚事就再也不会被什么事给影响了。 惜顏根本不知道周妃给太后送上了极乐丸,她熬了一夜又忙了整整一天才將香药给製作出来。 院正將这枚精致的香药轻轻托在掌心,它虽小,但却散发出一股冷冽而幽深的香气,让人心神为之一振。 他转向惜顏,语气中带著几分谨慎与恭敬:“贵妃娘娘,此药寒毒颇重,但微臣已在太后的汤药中精心配伍了诸多温补之材,以確保能稳妥地承受住这香药的药性。” 惜顏眼中闪过一丝期盼:“那今日是否便可呈给太后使用?” 她心中焦急,希望这珍贵的香药能在太后身体尚佳之时发挥最佳效用。 院正微微頷首:“今日微臣会再次为太后请安把脉,若无异样,咱们便可著手使用这香药了。” 一个时辰过后,院正遣人前来传信,告知惜顏太后的脉象平稳无恙,正是用药的良机。 惜顏听闻此讯,心中大喜,立刻转身对身旁的淑妃说道:“咱们这就去探望太后,將这香药带去,让她老人家早日康健。” 淑妃深知惜顏为研製这香药倾注了多少心血,她也同样急切地期盼著太后能早日用上这香药,让太后的生命得以延续。 听到惜顏这么说,淑妃站起身来,说道:“咱们现在就去!” 两人步履匆匆,很快就来到了太平轩。 惜顏双手捧著那枚珍贵的香药,轻声说道:“太后,这是臣妾精心为您製作的香药。已经请院正大人仔细查验过,他说此药能助您强身健体。” 淑妃站在惜顏身旁,也附和著道:“是啊,太后,这香药可是惜顏妹妹的一片孝心。” 太后看著眼前的两人,眼中闪烁著欣慰与喜悦的光。 她笑了起来,那笑容温暖而和蔼:“好,你们怎么说,哀家就怎么做。有你们在身边,真是哀家的福气啊。” 惜顏见太后同意了,连忙拿起旁边桌案上的水杯为太后斟了一杯茶,然后送到太后的唇边。 太后笑著张开了嘴,就著惜顏的手,一口便將那枚香药咽了下去。 隨后,两人又陪著太后聊起了家常,稍坐一会儿后,惜顏站起身来,轻声说道:“太后,今日我们便先告退了。明日我们再来探望您。在这期间,您若是有任何不適,一定要记得及时告诉妾身,妾身会立刻前来照看。” 太后慈祥地看著两人,点头道:“好孩子们,你们的心意哀家都知道了。去吧,哀家也乏了,该休息了。” 待惜顏与淑妃离开太平轩后,太后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她紧紧地捂住肚子,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显然是在忍受著极大的痛苦。 贴身嬤嬤见状,心中大骇,连忙上前扶住太后,心疼地问道:“娘娘,您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奴婢立刻去请太医来瞧瞧?” 太后此时疼得额头上已渗出了密密的汗珠,但她仍然倔强地摇了摇头,虚弱地说:“不……不用去叫太医。哀家……哀家能挺住。” 说完,她紧紧地咬住牙关,似乎是在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抵抗这股突如其来的疼痛。 嬤嬤深知太后的性情,见她坚决不让请太医,也只好先作罢。 她吩咐下人灌了汤婆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太后的肚子上,希望能以此缓解太后的痛楚。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太后的脸色才渐渐缓和过来。嬤嬤悬著的心也稍稍放下,轻声问道:“娘娘,您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太后长舒一口气,目光温柔地看向这位陪伴自己多年的老嬤嬤,缓缓说道:“以后这样的难受时日恐怕会越来越多。到时候,还得靠你帮我遮掩过去,別让宫里的人太过担忧。” 嬤嬤闻言,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娘娘,您以后可该怎么办才好啊?要不院正的药咱们不吃了吧?” 太后轻轻摇了摇头没有告诉她极乐丸的事,打断了嬤嬤的话,说:“哀家年岁已高,早晚都有离开的那一天。若能在临走前,多帮帮小辈们,哀家就心满意足了。” 等到之后几天惜顏和淑妃再去探望太后的时候,发现太后的脸色红润饱满,整个人好像年轻了十几岁的样子。 淑妃激动地说:“太后,看来您的身体是痊癒了!” 只有惜顏在暗暗忧心,自己的香药怎么说也没有这么神奇,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第214章 兰馨柔被抓 周妃在听闻太后身体康健的消息后,心中大石落地,隨即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终於在过年之前,將昶旭的订婚礼圆满办妥。 隨著冬日的脚步越来越近,除夕也悄然临近。 整个后宫被一片祥和与喜悦的氛围所笼罩,仿佛连空气中都瀰漫著节日的欢愉。 惜顏与淑妃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几乎没有片刻閒暇。这是宫中没有皇后的第一个除夕,两人肩上的担子格外沉重,务必要办好这次的除夕家宴。 皇宫之內,所有的宫人都领到了崭新的冬衣,大家纷纷换上新装,整个宫廷瞬间焕然一新,年味也愈发浓厚起来。 宫人们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期待著这个充满希望的春节。 然而,此刻的乾清宫中,皇上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目光中的寒光凌厉得让人不敢直视,就连平日里从容不迫的段公公也低著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今晨,段公公將近日审讯的结果小心翼翼地呈给了皇上。 他之前费尽心力拿下了玉竹,意图追查出到底是谁指使她给太子下药。可那玉竹却是个硬骨头,任凭段公公如何施刑,就是咬紧牙关不肯招认。 正当事情陷入僵局之时,周妃提供了一条关键线索,说玉竹有个弟弟在宫中当差。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段公公立刻从这条线索入手,经过一番周折,终於撬开了玉竹的嘴。 当真相大白时,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他们万万没想到,玉竹背后的人竟然是平日里並不显山露水的兰馨柔。 兰馨柔自从生下皇子之后,始终是一副有子万事足的模样,每日里都躲在自己宫里教养著皇子,就算皇上去她那里次数很少也根本不在意,这样的人怎么会去害周妃? 而且之前也没有听说两人有什么矛盾,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皇上最为愤怒的是,兰馨柔竟然一直偽装成那副老实模样,將所有人都欺骗得团团转!年轻的君王何曾受过这样的欺骗与玩弄! 他怒不可遏地对段公公下令:“將兰馨柔贬为平民,即刻打入冷宫!” “是。”段公公跟隨皇上多年,却从未见过他发如此大的脾气,心中也是一惊,连忙领命带人去办。 “娘娘,段公公带人来了!”白芷神色慌张,急匆匆地跑入寢殿之中。 自玉竹被抓之后,兰馨柔心中便隱隱有了预感。她深知自己做了这么多事,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她並不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只是略感惋惜,未能在之前將周妃除去。 听闻段公公到来,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饰,神色平静地对白芷说:“走吧,咱们去见段公公。” 当兰馨柔走出寢殿,段公公便向她宣读了皇上的旨意。他原以为兰馨柔会哭闹、会求情,毕竟在后宫这么多年,他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那些失宠的嬪妃们总是歇斯底里地闹著要见皇上。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兰馨柔竟然异常平静,没有丝毫的吵闹与反抗,只是默默地接受了这一切。 一个时辰之后,惜顏也得知了这一消息。与淑妃那满脸的惊讶不同,惜顏的表现显得颇为平静,仿佛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对於兰馨柔这位疑似重生之人,惜顏自始至终都保持著高度的警惕和防备。 如今,兰馨柔终於被皇上揪了出来,惜顏心中反而感到了一丝轻鬆和释然。 她深知,宫中的爭斗从未停歇,而这一次,至少她可以暂时放下对兰馨柔的戒备了。 “这事儿还真让人意想不到,也不知周妃得知此事后,会是个怎样的反应?”淑妃与惜顏凑在一起,满脸八卦地议论著。 惜顏沉吟片刻,说道:“段公公应当还会对她继续审讯,想来这段时日是不会让人轻易接近她的。” 说到这里,惜顏忽然想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云恆该怎么办呢?他还那么小,没有母妃根本无法生活。以往这些事情都由皇后操心,可如今皇后已被贬为周妃,这事儿难道要落到我的头上来吗? 惜顏心中颇为不愿,她可不想给云恆当母妃。 云恆身子本就虚弱,若是养好了也就罢了,可若是养不好,她势必会遭受他人的指责。 就在这时,一个瞧著面生的小宫女轻轻地踏进了春锦阁,她压低声音对琥珀说道:“姐姐,我家主子想要见贵妃娘娘,有要事相商。” 琥珀闻言,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问道:“你家主子究竟是哪位?” 如今惜顏已贵为贵妃,又掌管著六宫大小事务,每日里前来討好巴结的人络绎不绝。 琥珀见这小宫女前来,自然而然地以为她是哪个宫妃派来的,於是便直接开口询问。 小宫女微微一笑,神秘兮兮地说道:“我家主子过去曾与贵妃娘娘同在春锦阁共处,情谊深厚。麻烦姐姐帮我稟报一声,我家主子有言在先,只要贵妃娘娘听了这话,定会愿意见她的。” 琥珀心中不禁泛起嘀咕,会是谁呢?她一边思索著,一边快步走进內殿,向惜顏稟报去了。 惜顏听闻琥珀的稟报,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暗道真是巧了,自己刚想到兰馨柔的孩子云恆该由谁来抚养,她竟然就主动派人来找自己了。 一想到兰馨柔虽然被关进了冷宫,但在外面竟还能有所布置,惜顏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看来自己必须去见见兰馨柔,探探她的底,看她究竟想要做什么,有何企图。 想到这儿,惜顏对琥珀吩咐道:“你去告诉那位宫女,就说我知道她的主子是谁了。告诉她稍安勿躁,我晚些时候自会前去见她。” 琥珀应声而去,淑妃见惜顏有要事处理,便不再多留,起身离开了春锦阁。 等著用过了午膳之后,惜顏將龙凤胎哄睡,这才带上琥珀和清霜姑姑两人前往冷宫。 清霜姑姑疑惑地问:“主子,好端端的咱们去那个晦气的地方做什么?” 这时候琥珀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主子,难道说今天那个宫女是兰馨柔派来的?” 第215章 我与她不共戴天 听到琥珀的传话,清霜姑姑不禁皱起了眉头,一脸担忧地对惜顏说道:“咱们和那位可没什么交情,现在又是这么敏感的时候,你还是儘量少去为妙,免得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惜顏心里其实也不愿意去见兰馨柔,她深知兰馨柔看似平静,实则內心疯狂,万一惹怒了她,后果不堪设想。 但思索片刻后,惜顏还是对清霜姑姑说道:“无妨,毕竟当初我们都是从一个宫里出来的,她既然想见我,那我去瞧瞧也无妨。更何况,有你们在身边,量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出不了什么问题的。” 说著话,几人来到了冷宫。 这冷宫位於皇宫的偏僻角落,平日里几乎无人问津,显得格外冷清。 惜顏望著那依旧破败不堪的大门,不禁莞尔一笑。这已经是她第二次踏入这片荒凉之地了,她心中好奇,兰馨柔究竟想和她谈些什么。 守门的太监听到动静,从冷宫內探头一看,见到是惜顏,顿时嚇了一跳。 他连忙跪在地上,磕头行礼道:“奴才参见贵妃娘娘,不知娘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请娘娘恕罪。” “无妨,你起来吧。“惜顏温柔地说道,示意太监起身。 接著,她轻声询问:“兰馨柔可是在里面?“ 太监赶忙点头回应:“回娘娘的话,她今天上午就来了冷宫。“ 惜顏心中瞭然,轻声道:“我与兰馨柔曾经同住一宫,如今她来到此地,我自然要去看看她。“ 太监闻言,哪敢有半点怠慢。 惜顏如今是皇宫里最受宠的贵妃,寻常宫人巴结都来不及,怎会违逆她的意愿。 他连忙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地为惜顏引路,领著她进入冷宫。 惜顏隨著太监的步伐,一步步深入冷宫。 当她看到兰馨柔被安排在一间朝阳的屋子里时,心中不禁暗自思量,兰馨柔確实不简单。 想当年,惜娇被打入冷宫,可是被安置在了最阴冷、最偏僻的角落,与兰馨柔现今的待遇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兰馨柔这里的布置,若是不知情的人看到,恐怕还会以为她只是被贬为了普通的嬪妃,而非被打入冷宫呢。 惜顏心中感嘆,这兰馨柔在皇宫中的影响力,看来依然不容小覷。 “贵妃娘娘,就是这儿了。“太监领著惜顏来到目的地后,恭敬地躬身说道。 惜顏轻轻点了点头,一旁的琥珀立刻会意,递上了一个沉甸甸的荷包。 太监接过荷包,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他连连向惜顏保证:“娘娘放心,奴才一定守口如瓶,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打扰到您和兰小主谈心。“ 清霜姑姑和琥珀守在了门外,惜顏独自一人步入了屋內。 她一眼便看到兰馨柔正坐在椅子上,脸上掛著盈盈笑意看向自己。 桌上摆放著几样精致简单的小菜,还有一瓶醇香的酒。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兰馨柔说著,站起身来迎向惜顏,“请坐吧。现在我来了这儿,好不容易才张罗了这一桌简单的酒菜,咱们俩就边吃边聊。” 惜顏目光在桌上的饭菜上掠过,却並未急於落座。 她保持著警惕,眼神中带著几分探究,望向兰馨柔:“我们虽同出一宫,但平日里並无多少交集,不知你今日为何突然派人来请,想要见我?” 看到惜顏这副模样,兰馨柔並未动怒,只是淡淡言道:“在这后宫之中,人人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各怀鬼胎,多些防备总是好的。” 说完话,她自斟自饮,几杯佳酿下肚,眼中似泛起了丝丝醉意。 兰馨柔见惜顏还在那站著,轻声道:“你且坐下吧,我既已至此,又怎会在座椅上动手脚呢?” 惜顏听了这话,方才安心落座,催促道:“你如果有什么话要对我说,还是赶紧说出来,我不宜在此久留。” 兰馨柔目光中带著几分哀戚,缓缓说道:“我现今被皇上打入冷宫,此生最好的结局恐怕便是在这冷清之地终老了。因此,我想將恆儿託付於你,希望你能代我照料。” 惜顏闻言,眉头不禁微微蹙起,显然並不愿接手这桩麻烦之事。 兰馨柔见状,又急忙说道:“抚养恆儿,对寧儿將来亦是大有裨益。他们二人一同成长,恆儿日后必定会全力支持寧儿的前程。” 惜顏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我並无此等野心,况且昶旭如今深得人心,將来他若能登高位,对宫中的所有孩子都是一件好事。” 她稍作停顿,接著说道:“倘若你真心想为孩儿寻个將来的依靠,倒不如將他交给吴顺仪。吴顺仪抚养著康儿,又与周妃交往密切,將来——” 话音未落,兰馨柔便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不可!” 惜顏说:“你若是担心之前做的事被太子嫉恨,其实大可不必,太子仁厚,不会把这事记在恆儿头上的。” 就在这时,兰馨柔突然狠狠地將酒杯掷在地上,酒水四溅,她的眼眸在酒精的作用下变得猩红如血。 她咬牙切齿地怒吼道:“你们根本就不明白,我和周妃之间有著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若是她不死,我即便魂归九泉也难以瞑目!” 惜顏看著眼前的兰馨柔,心中震惊不已。 她从未见过兰馨柔在自己面前展现出如此激烈的情绪,那刻骨铭心的仇恨仿佛要將她吞噬一般。 惜顏满心疑惑,自从兰馨柔进宫以来,周妃並未对她有过任何加害之举,这仇恨究竟从何而来呢? 她不禁有些好奇,两人前世到底发生过什么? 兰馨柔不断地喘著粗气,脸色也变得越发难看,惜顏见此忍不住想喊太医过来。 过了好半天,兰馨柔才缓了过来,她带著些不甘与悲哀面对惜顏说:“只可惜这辈子没有机会手刃了她,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根本不清楚上辈子她对我做了什么,我和她的仇不共戴天!” 第216章 交换 果不其然! 惜顏著实没想到,兰馨柔竟会將这个深藏的秘密对自己和盘托出。 此刻的兰馨柔已有些微醺,並未察觉到惜顏在得知这一消息后,脸上並未闪过一丝惊异。 兰馨柔平日里鲜少与人吐露心声,如今身陷冷宫,未知何时才能再与人言谈,因此对惜顏產生了强烈的倾诉意愿。 “上辈子,我和你一样想法简单,觉得太子仁慈,上位之后肯定能容得下这些孩子,但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出来周妃这个贱妇,她趁我不备,竟然杀了恆儿!恆儿还那么小,她怎么忍心对他动手!” 说到这,兰馨柔的情绪再次变得激动起来,胸口剧烈起伏,惜顏见状给她递了一杯冷茶。 兰馨柔接过茶,一饮而尽,仿佛那冰冷的茶水能暂时平息她內心的波涛。 她的情绪似乎稍稍稳定了些,但眼底的痛苦依旧难以掩饰。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对惜顏缓缓说道:“那时,我满心都是要为恆儿报仇的念头。可周妃,她是大夏的皇后,权势滔天,我一个普通的妃子,又如何能与她抗衡?我不仅未能手刃仇人,反而还赔上了自己的性命。” 说到此处,她的眼神变得黯淡无光,仿佛当年的那些痛苦记忆,如同乌云一般再次笼罩了她的心头。 她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努力平復內心的情绪。 “这一次,我本以为计划周密,能够一举成功。却是我太过天真,忘了她还有个好儿子。 无论她犯下多大的错,皇上和太后都会因为太子的缘故而宽恕她。 如今,我身陷冷宫,復仇之路已然断绝。段公公还在紧锣密鼓地追查我的事情,我这条命,恐怕所剩无几了。” 惜顏知道她所说的都是她亲身经歷的,毕竟自己都是重生的,再多一个兰馨柔也十分正常,不过她也怕隔墙有耳,听完兰馨柔的话之后,惜顏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 “什么上辈子,兰妹是在说笑吧,估计你是梦里梦到的,这种梦怎么可能当真呢?现在还不如早点跟皇上坦白,说不定还有从冷宫里出去的可能。” “不,这不是梦,我可以用我的生命担保,每一件事都是我亲身经歷过的!而且,重生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如同前世那般,按照既定的顺序发展......”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除了你!在前世中,並没有你的存在。你的出现,给所有的事情都带来了变数。你到底是谁?” 惜顏微摇了摇头:“兰妹妹,你真的是魔怔了,哪有什么前世后世的。好了,既然你这样执著,那我在这里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你还是先好好养养身子,等心情平復了再说吧。” 说著,惜顏便站起身来,作势要走。 兰馨柔见状,心中一急,她今天好不容易將心中的秘密倾诉了出来,怎么能让惜顏就这么离开呢? 她猛地一把拉住了惜顏的衣袖,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深吸一口气,对惜顏恳求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出现在这里有什么目的。我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请你善待恆儿!” 惜顏仍旧保持著那份淡然,似乎並未被兰馨柔的话所触动。 然而,就在这时,兰馨柔又拋出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条件:“惜顏,我不会让你白白帮忙的,我定会给你回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话让惜顏不禁停下了脚步,她微微侧头,目光中带著一丝好奇与探究,静静地等待著兰馨柔的下文。 兰馨柔见状,心中一喜,她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引起了惜顏的兴趣。 於是,她赶紧趁热打铁,继续说道:“你心中应该也清楚,我之所以能够在这宫中做下这么多事情,靠的就是我在宫中以及前朝所积累的人脉关係。虽然为了復仇,我已经动用了不少,但剩余的资源仍然不可小覷。而这些,正是你目前所缺少的。” 惜顏不得不承认兰馨柔的话確实勾起了她的兴趣,她在后宫里称得上心腹的人不多,真正能办事的人更少。 几年后,后宫又將迎来一批新的佳丽,届时她们会带来何种风云变幻,实难预料。 若能在身边安插一些可靠之人,便能未雨绸繆,洞悉她们的动向。 然而,惜顏心中也不免泛起一丝忧虑,接纳兰馨柔等人,是否会为自己招来未知的祸患呢? 兰馨柔紧紧拽著惜顏的衣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终是跪倒在地。 她声泪俱下地哀求道:“求求你,收留恆儿吧!他还只是个孩子,我別无所求,只愿他能平安长大! 惜顏,我深知你行事小心谨慎,若真有何不妥,我绝不会对你有半句怨言。你若对那些人不放心,他们只负责传递消息,绝不会给你添任何麻烦。” 言罢,她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滚落而下,哽咽著继续道:“你若是担心我会影响他们,只要你答应照顾恆儿,我情愿以死明志,绝不给你带来丝毫困扰。” 兰馨柔的话语触动了惜顏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她从兰馨柔的眼神中读出了对恆儿的爱,以及为了孩子可以不顾一切的坚定与决绝。 换位思考,若自己身处兰馨柔的境地,为了孩子们,她亦会毫不犹豫地做出同样的选择。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惜顏轻嘆一声,缓缓开口:“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我便按你的意思去做。但我要先说清楚,我会把恆儿当作自己的亲生骨肉一般抚养,若他调皮捣蛋,我定会严厉管教,甚至是责罚,你可捨得?” 听闻惜顏终於应允,兰馨柔激动得热泪盈眶。 她紧紧握住惜顏的手,感激地说:“惜顏,你怎么教养恆儿都行,从今往后,他就是你的儿子了。” 惜顏微微頷首,神色凝重地继续说道:“另外,后宫人心难测,我也不確定是否有人会对孩子们不利。为了安全起见,我会在孩子们身边安排人手暗中照看,但你也清楚,世事无绝对,有时候再周密的安排也可能出现疏漏……” 兰馨柔连忙打断惜顏的话,眼中满是真诚与感激:“惜顏,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不管將来如何,我对你只有深深的感激之情。在这个复杂的后宫中,我知道你和那些只知爭宠斗艳的女人不同,你是真心为我们母子著想。” 第217章 知道秘密 惜顏离开了冷宫,小太监一路將她送到了门口。 清霜姑姑问:“主子,兰馨柔找您到底是为了什么?” 面对最信任的人,惜顏也不瞒著她们,告诉她们兰馨柔请她帮忙照顾恆儿的事。 “主子,您答应了?”清霜姑姑有些担忧地问,照顾孩子可不简单,再加上惜顏自己已经有四个孩子了,再多一个怎么忙得过来。 惜顏嘆口气:“我无法拒绝一个母亲的请求,更何况现在后宫中没有皇后,这差事肯定是要落在我头上,兰馨柔其实也明白这点,她找我来也是想让我能看顾些恆儿吧。” 清霜姑姑和琥珀都明白惜顏所说的是事实,她们也只能等云恆来时再增派些人手,以確保他的安全,避免任何意外发生。 惜顏刚离开不久,皇上便得知了她去冷宫探望兰馨柔的事情。 他听到冷宫中两人的对话后,感慨道:“重生之说乃是无稽之谈,没想到兰馨柔竟会因此与周妃为敌。” 他对段公公说:“既然如此,如果查不出什么端倪,就让她在冷宫里待著吧。反正朕的后宫也不差再多养这么一个閒人。” 说完,他的脸上又浮现出了笑容:“还是贵妃心地善良,明知兰馨柔是在给她出一个难题,却还是接了下来,这和母后倒是有几分相似。” 这几天,皇上心情格外不错,一是因为春节將至,二是因为太后的身体逐渐康復,可谓是双喜临门,让他整个人都精神焕发。於是,他决定今晚前往春锦阁走走。 当他抵达惜顏的住处时,早已过了晚膳时间。惜顏见他来,连忙吩咐宫女们准备重新上菜。 皇上对她轻轻摆手,笑道:“不必了,朕已经用过晚膳了。今天就是特地来看看你,你最近忙著筹备除夕家宴,我看你都轻减了不少。” 惜顏轻轻地摇了摇头,脸上洋溢著温柔的笑容:“皇上,这可是我第一次亲手筹备这么重要的宴会呢。等会儿我就把家宴的菜单拿来给您瞧瞧,您也得帮我把把关。” 看到她如此乖巧又充满信任地望著自己,皇上情不自禁地握紧了惜顏的手。 “好呀,朕自然乐意帮忙。不过,爱妃打算怎么感谢朕呢?”皇上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不如臣妾给皇上揉揉肩膀?”惜顏当然知道皇上的感谢指的是什么,不过她可不打算直接答应,要是答应得太痛快了,皇上还指不定提出什么更离谱的要求。 “呵呵。”皇上明显是对这么敷衍的感谢並不感冒。 他看惜顏不说,盯著惜顏瘦了不少的身子说:“要不,朕让人给你打一个腰链,有铃鐺的那种,正好和手链配套?” 惜顏没想到皇上会提出这个要求,手链都满足不了他了吗,还想要腰链? 於是,她赶紧找了个话题转移皇上的注意力:“陛下,臣妾有件要事需向您稟报。” 皇上正沉浸在构思金腰链的样式中,听到惜顏的话,漫不经心地问道:“何事?” 惜顏趁机说道:“兰馨柔已被打入冷宫,云恆现在无人抚养,臣妾听说他身边只有贴身的嬤嬤和宫女在照顾。如今臣妾身为贵妃掌管六宫事务,特来与皇上商议此事。” 皇上开口道:“確实,朕也正想与你提及此事。你如今要照顾四个孩子,已是相当辛劳。 因此,朕打算將云恆交由太后抚养一阵子。太后如今独自住在延寿宫,难免显得冷清。有云恆在旁,也能为她增添些许热闹。况且这孩子性情喜静,定不会扰了太后的清净。” 惜顏真没想到皇上居然把她一直头疼的事情给解决了。 这个办法確实挺好的,有太后在,就不用担心有人会对云恆不利了,他的安全这下可有了保障。 自己既然已经答应兰馨柔要照顾恆儿,那如今太后接手,她只需时常带著寧儿去陪陪太后,再让寧儿和恆儿一起玩儿就行了。 皇上看到惜顏脸上露出喜色,心里不由得有些得意起来。 顏顏肯定不知道自己已经听到了她和兰馨柔的对话,她那么胆小就怕恆儿出问题,那自己就帮她一把。 这件事情解决了之后,惜顏就將除夕家宴的菜单拿了出来。 皇上过目之后,发现那些菜店基本上都是循著旧例来的,他对惜顏说:“今年朝廷与燕国作战打了胜仗,在菜单上可以再加上两道菜。” 听了皇帝的话,惜顏又將菜单重新改过,见没有什么疏漏之后,她才將此事放下。 到了晚上,云雨过后,皇上搂著惜顏问:“顏顏,今天怎么想著去见兰馨柔了?” 惜顏知道此事瞒不错皇上,轻声说道:“今天是兰馨柔想要见臣妾,臣妾想著我们是在一个宫出来的,再加上也想问问她恆儿的事,所以就去了冷宫。” 皇上说:“那地方晦气,以后少去。” 惜顏窝在皇上的怀里,把头靠在他的肩窝处,乖乖地说:“妾身知道了,以后不会再去。” 她打了个哈欠有些困意上来,就在这时,就听皇上又问:“顏顏,信她说的话吗?” 帝王多疑,今天他听到惜顏和兰馨柔的对话,自己当作无稽之谈,但是惜顏的反应出乎他的预料,让他忍不住又试探了一句。 顏顏虽也对她加以斥责,但那反应却出奇的平静,与他的反应竟有几分相似。 依她的性情,不是应该惊慌失措,急急来寻他寻求庇护与安慰吗? 听闻皇上此言,惜顏心中暗自思量:果真如自己所料,这冷宫之中,皇上的耳目亦是无所不在。 还好自己未曾应允接纳兰馨柔的势力,至於他们主动前来报信,自己自是无法阻拦,不是吗? 然而,皇上此番问话,莫非是对自己起了疑心? 念及此,惜顏只觉一股寒意悄然袭遍全身。 倘若皇上窥破了自己的秘密,他会如何处置自己?会不会也將自己视作妖孽,打入这冷宫之中,永无翻身之日? 第218章 打上门去 惜顏一想到自己的秘密或许已被皇上察觉,身躯竟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起来。 皇上却並未往他处想,只以为惜顏此刻才回过神来。 心中不禁暗笑:呵,真是个小笨蛋。不过也好,傻人有傻福,至少没被兰馨柔那番话给嚇到。 惜顏感受到皇上温暖的手掌轻轻抚过自己的后背,心中顿时一定。 皇上虽有所疑虑,却並未真正识破自己的秘密。 这份认知让她的胆子又壮了几分,於是对皇上娇嗔道:“陛下,臣妾的胆子哪有那么小嘛。那些不过是些无稽之谈罢了,臣妾才不会相信呢。而且,说不定这些话都是她自己瞎编的,这世上哪有什么重生之人呀。” 烛光映照下,她的小嘴显得格外红润诱人,皇上轻笑一声,再次俯身吻了上去。 惜顏心中暗自惊讶,没想到皇上竟还有这番精力,她只得再次承受君恩。待一切平息,她悄悄鬆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这一次,总算是矇混过关了。 到了第二日,因著离除夕已不过几日之遥,皇上特地停了早朝,一心一意地陪伴起家人来。 他转头对惜顏说道:“顏顏,朕打算在除夕之前去寺庙里为天下苍生祈福,你可愿意与朕一同前往?” 惜顏闻言,眨了眨眼睛,心中暗自琢磨,皇上这哪是想去祈福呀,分明是想出宫游玩一番,祈福不过是他的一个由头罢了。 这样也好,自己確实已经很久没有出宫透透气了,心里还真挺嚮往的。 她又问皇上:“那孩子们呢?要不要也一併带上?” 皇上微微一笑,说道:“这次就我们两个人。” 瞧皇上这兴致勃勃的样子,惜顏怎会不捧场呢?她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里也期待起来了。 不一会儿,小全子便拿来了两套民间的衣裳。 惜顏一看,不由得惊讶地问道:“陛下,怎么给妾身准备的也是男装呀?” 皇上忍不住笑了,想起上次在安北城惜顏穿男装那俊俏的模样,这次他特地吩咐小全子都准备男装。 他轻咳一声,故作正经地说道:“你懂什么。现在年终岁尾,就算是京城也难免有宵小之徒,穿上男装,咱们行动起来更方便,也更安全些。” “哦。”惜顏点了点头。 皇上说的似乎句句在理,但惜顏瞧著皇上那火辣辣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流连,心里不禁嘀咕:这怕是只是他想让自己穿男装的一个藉口吧。 很快,两人换上了衣服,皇上看著惜顏的目光极为满意。 这样的装扮让她看上去嫵媚中又透著英气,和戴红鐲著金链的样子又是不同,总要这样来上一回才好。 上了马车,皇上情不自禁地搂住了惜顏,惜顏看著坐在角落里努力缩小自己存在的小全子和琥珀,气得用手去推皇上。 皇上也知道自己这样有些过了,乾笑一声放开她,但是在心里却把此事牢牢记住,准备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和她算帐。 马车来到了寺庙前,皇上和惜顏走进了佛堂內,惜顏去烧香拜佛,皇上径直去了住持那里。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皇上您所说之事,也未必就不是真的。”住持口念佛號,缓缓地对皇上说道。 皇上眼神凌厉,身上闪过一丝淡淡的杀气:“那如此妖人,可否会对我大夏朝政带来不利?” 住持无奈地摇了摇头,嘆息道:“阿弥陀佛,陛下无须太过担忧。如今,后宫中真凤即將出世,龙凤呈祥,大夏此后必將繁荣昌盛!” “真凤?大师到现在还不能告诉朕真凤到底是谁吗?” 在皇上大婚之前,他曾来过这佛寺求见住持。住持为他批命,说他是真龙天子之命,若能得遇真凤,必定龙凤呈祥,国泰民安。 那时,他还曾暗自琢磨这真凤是否就是周氏? 因此,周氏入宫后,他与她度过了一段十分甜蜜的时光。 即便后来察觉到周氏背后搞了些小动作,皇上也都宽容地没有与她计较。 只可惜,周氏终究还是酿成了大错,让皇上忍无可忍,最终废除了她的皇后之位。 住持摇了摇头对皇上说:“陛下少安毋躁,时候到了,皇上自然便知。” 见他这般態度,皇上心知今日恐怕难以得到想要的答案,只好无奈地告辞离去。 刚走出几步,便听见惜顏唤道:“皇爷,您来了?” 她拿著一张签纸朝皇上走了过来。 皇上朝她轻轻点了点头,问道:“你在这里抽籤了?” 惜顏笑靨如,答道:“是呀,妾身抽了一个上上籤,祈愿明年大夏能够风调雨顺,民泰安和。” “真好,既然如此,爷便奖励你。走吧,在这寺院旁边有一家素菜馆做得不错,咱们去尝一尝。” 两人相携走出寺庙往左边一拐就是皇上所说的素菜馆。 小全子急忙奔过去给两人订上雅座,就在惜顏和皇上准备进门的时候,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响亮的骂声。 “郭氏,你给我出来!我家石楠让你送到宫里半年都没有消息,你老实告诉我,那些银子是不是都让贪了!我可怜的石楠啊,就这样被你给卖了!你这个烂心烂肺的老娼妇,竟然有脸做出这种事!我呸,还大家夫人,你就是个破烂货!” 许久未曾听闻郭氏这二字,惜顏不由自主地走过去,这时,她才惊觉自己已站在外祖家的大门前。 她瞧见外祖家门口站著一位穿著打著补丁衣裳的妇人,那妇人正对著外祖家的大门破口大骂。 惜顏仔细瞧了瞧那妇人的面目,只觉有些熟悉。 忽地,她想起来了,这妇人是楚家郭氏身边一个颇为得脸的僕妇,貌似是石楠的乾娘。 没过多久,郭氏便从门內走了出来。 多日未见,她不仅憔悴了许多,而且头髮竟然全都白了。惜顏瞧见,心中不由得一惊。看来,郭氏这段时间在外祖家过得甚是不好。 她可没有那么圣母心,见到郭氏沦落成这个样子,心里只有快意,以后的日子还长著呢,就让郭氏好好享受一下归家女的待遇吧。 第219章 除夕家宴 惜顏转头对皇上轻声说道:“咱们进去吃饭吧。” 此事已过许久,皇上早已忘却了此人是谁,况且郭氏如今面貌变化如此之大,若惜顏不提,他更是无从知晓。 听到惜顏说饿了,皇上便点点头,应道:“走吧。” 此时,郭氏正被那僕妇一顿臭骂,不知如何应对,眼神慌乱地四处瞥著。 猛然间,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那背影与惜顏竟有几分相似,她忍不住脱口而出:“惜顏?” 不过,那身影穿的明明是男装,她又摇了摇头,苦笑起来,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惜顏如今贵为后宫的贵妃,娘家嫂子没少拿此事来奚落自己,她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要是真是她,怎么也得让她给自己撑腰,怎么也是血浓於水,她要是不帮,她就去告她不孝! 郭氏想著惜顏到现在都没来看望自己,而自己连告的地方都没有,禁不住小声骂了起来。 真是养了个白眼狼,要是娇娇还在,保准不会让自己落得如此下场,她怎么不替娇娇去死啊! 如今,她手中的嫁妆银子全被娘家嫂子夺了去,想要接济在庄子上的楚大人和儿子都有心无力,都怪楚惜顏!她但凡给皇上吹吹枕头风,也不会让老爷受罪。 就在这时,娘家嫂子从大门里走了出来,见她这么长时间还任由那婆子在门口破口大骂,嫂子顿时怒不可遏,对她大声训斥道:“想什么呢?赶紧把这婆子给我撵走,要不然今天你也別回府了!” 嫂子看著她,眼中满是厌恶与不屑,哼了一声:“哼,真是个累赘,只会给家里添麻烦!要不是看在楚惜顏的份上,早就把你给弄死了。” 惜顏不知道也不关心郭氏用了何种办法將那婆子劝走。 此刻,她已坐在素菜馆中,皇上依照她的口味点了一桌丰盛的午膳。 惜顏尝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讚不绝口道:“真好吃啊,没想到还有人能將素餐做得如此美味!” 皇上见状,笑了起来:“当然了,能在佛寺旁边开素餐馆的,可都是有真本事的。”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惜顏忽然想到了太后,便说道:“陛下,太后年纪大了,肉类等荤食不容易消化,要不然咱们也装几样素菜带回宫给太后尝尝?” 皇上见她记掛著太后,心里觉得十分温暖。 他点点头,笑著说:“行,咱们先吃饭,吃完了就选几样你爱吃的装回去。母后一定也会喜欢的。” 午餐结束后,二人返回皇宫,惜顏携著食盒与皇上同往延寿宫探望太后。 此时,嬤嬤已將恆儿送至延寿宫,太后正手持拨浪鼓与他嬉戏,恆儿被逗得咯咯直笑。 见二人到来,太后佯装嗔怒道:“你俩倒是悠閒,把这小皮猴扔给哀家。这小傢伙整天闹腾,哀家的头都快被他吵炸了。” 话虽如此,但她的目光却始终未曾从恆儿身上移开片刻,任谁都能看出来她对恆儿是有多喜欢。 “母后,这是我和顏顏特地为您带回的素斋,您快尝尝。”皇上边说边將食盒轻放在桌上,揭开盒盖,顿时香气四溢。 恆儿被这饭香吸引,伸出小手直指向食盒,一脸馋样。 太后瞧著他那模样,忍俊不禁:“咱们的小馋猫也想吃啦,那咱们就一起吃吧。” 惜顏望向太后,见她面色红润,关切地问道:“太后,您近日凤体可还安康?” 太后含笑頷首,言辞中透著几分慈祥:“哀家身子硬朗,无需掛念。你上次呈上的香药,哀家用了之后,只觉浑身舒爽,身体也大有好转。你二人既已前来问安,便莫要在此扰了哀家与恆儿用膳的雅兴。” 听太后如此说,皇上调笑一句:“母后真是有了恆儿,连儿子都不要了。既如此,儿子便带著贵妃离开,不打扰母后了。” 等到惜顏和皇上离去,太后的脸色一下子失去了血色。 嬤嬤赶紧拿了帕子过来,太后一连吐了好几口血。 嬤嬤心疼地说道:“娘娘,您这样下去,身体怎么能吃得消呢?眼看没几天就是除夕了,家宴之上,您又如何能瞒得过眾人的眼睛呢?” 太后轻轻用帕子拭去嘴角的血跡,对嬤嬤安抚道:“没事的,总能应付过去。” 终於,除夕之日悄然而至。 皇宫上下焕然一新,宫人们细心地將每一寸角落打扫得纤尘不染,仿佛连空气都透著清新与喜庆。 树木被精心装扮,红纱轻绕,宛如仙子轻舞;彩灯高掛,隨著夜色的悄然降临,它们逐一亮起,绽放出五彩斑斕的光芒,將整个皇宫点缀得如梦似幻,热闹非凡。 这是一年一度的盛景,平日里繁忙的宫人与后宫的嬪妃们,此刻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沉浸在这份难得的欢愉之中。 她们或三两成群,或独自漫步,目光所及之处皆是璀璨与祥和,脸上洋溢著由衷的笑容。 在临时搭建的暖棚里,淑妃亲昵地挽著惜顏的手臂,眼眸含笑,指著那些栩栩如生的彩灯:“快看那只猴子,做得活灵活现,竟还会动呢!” 惜顏闻言,笑意更浓,轻声回应:“这一切的可都是姐姐的辛勤付出换来的,否则哪能找到这么多心灵手巧的工匠?” 话未说完,淑妃佯装生气地睨了她一眼,打趣道:“哼,还不是你偷懒,把这些繁琐的事儿一股脑儿推给了我,我可真是劳碌命哟!” 惜顏见状,笑得更欢了,她一边伸手为淑妃轻轻揉捏著肩膀,一边俏皮地说:“好啦好啦,姐姐辛苦啦!等会儿宫宴一开始,我一定第一个给姐姐夹上一个大大的鸡腿,好好犒劳犒劳我们的大功臣!” 宫宴的筹备迅速而周全,不一会儿,场地便已布置得井井有条。 嬪妃们身著华丽的服饰,依照各自的品级,在桌旁端庄落座,举止间尽显优雅。 此时,皇上亲自搀扶著太后缓缓步入宴会厅。今日的太后显得格外精神矍鑠,她身著一袭絳红色的华服,整个人散发出一种无法言喻的高贵气质。 “太后今日的气色可真好。”周妃身旁的妃子对她小声说道。 周妃心里冷笑,只有她最清楚,太后这哪里是气色好,分明是极乐丸的作用。 第220章 是谁干的! 太后举杯说了致辞,惜顏代表眾妃给太后敬酒,祝福太后身子康健福寿绵长。 接著家宴正式开始,因为这是后宫中难得的家宴,所以规矩没有以往那么多,就是想让大家在过年这天都好好放鬆放鬆。 此时便没有了往日吃不言寢不语的规矩,大家都一边吃一边说笑著,惜顏看到气氛差不多了,一拍手早就准备好的歌舞姬款步而出,在乐师的伴奏之下舞了起来。 周妃坐在后边的位置,看到惜顏如眾星拱月一般为眾人围著奉承,心里说不出的嫉妒,她心里想著:太后已经服下了极乐丸,早晚会毒发身亡,她得找个机会將罪名按在惜顏身上才好。 只要让人知道她害了太后,哪管她是宠妃,皇上也保不住她! 想到这,她站了起来,端著酒杯朝惜顏这桌走了过去,昶旭在另一侧见到母妃站起来,他怕周妃又给自己惹事,赶紧咳嗽了一声。 他能感觉到父皇对母妃越来越不满了,如果她再出事,自己就算是舍了这太子之位也保不住她。 周妃察觉到儿子的目光,朝他微微一笑,然后躬身对惜顏说:“妾身想敬贵妃一杯酒,感谢你让我亲手操办昶旭的婚事。” 说著,周妃拿起酒杯一饮而尽,惜顏见她这样,倒也不好不喝,於是也陪了小半杯。 周妃接过宫女手中的酒壶,给惜顏满上又给自己的杯中倒满,又笑著对惜顏说:“这一杯也是感谢,感谢你的香药让太后身体恢復健康,也让我们能有机会多儘儘孝心。” 她笑吟吟地说完再次將杯中酒一饮而尽,之后竟然回到了自己那桌,让惜顏疑惑地看著周妃的背影。 她都怀疑周妃莫不是被什么精怪给夺舍了,难得她没有搞事。 带著疑惑,惜顏又坐了下来,淑妃小声说:“周妃不是吃错药了吧,今天怎么那么怪?” 听到淑妃这么说,惜顏知道不是自己一个人这么认为,看来周妃今天確实是怪异极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让她暗暗提防了起来。 然而,直至宴席过半,周妃都未曾有丝毫异样的表现。 她仿佛变回了那个端庄贤淑的模样,与周围的妃子们一同谈笑风生,举止得体,完全不见之前的阴鷙与算计。 惜顏虽然心中仍存疑惑,但见周妃如此,也不禁暗暗鬆了口气。 也许是自己多虑了,周妃或许真的是想通了,打算好好享受这场难得的家宴。 宴席间,歌舞姬们的表演越发精彩,乐师们的琴声也愈发悠扬。眾妃们或品酒论诗,或谈笑风生,整个宴会充满了欢声笑语,一派和谐融洽的景象。 惜顏也渐渐融入了这份欢乐之中,与淑妃等人聊起了家常。 就在这时,太后缓缓站起身,慈爱地对眾人说道:“哀家年事已高,不似你们这些年轻人精力旺盛,你们且继续享用佳肴,哀家先回宫休息了。” 她身边的嬤嬤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太后的手,心中暗自焦急。 太后这般说辞,定是身体有些吃不住了。嬤嬤扶著太后只想儘快送她回宫歇息。 可就在这时,门外匆匆走进一名太监,跪地稟报导:“启稟太后,柳家人求见,说是为皇上献礼来了。” 如今柳家与皇家已结为姻亲,按理说,两家之间走动也是常理。 柳家人一向低调,不愿攀附权贵,但今日却格外不同,他们竟得了一只罕见的金黄色甲鱼。 这只名贵的金色甲鱼,对於柳家而言是十分难得的,若是在往常,他们定会自家享用。 然而,如今情况不同,昶旭与柳文晴已经订婚,此时若將甲鱼私下留下,日后万一传扬出去,难免会引起外界的猜疑和误解。 毕竟金色是皇家专属的顏色! 柳大人担心此举会被有心人解读为柳家別有用心,甚至可能因此为柳家招来横祸。 为避免这种不必要的麻烦,他当即决定將这只名贵的甲鱼作为贺礼献给皇上,以此表明柳家的忠诚。 听说柳家人前来献礼,皇上顿时龙顏大悦,吩咐太监道:“快请柳大人和柳夫人进来。” 今晚是家宴,氛围轻鬆愉悦,没有那么多繁文縟节。皇上思量著,只需安排柳夫人坐到女眷那一桌就行。 考虑到柳夫人年岁已高,让惜顏来招待似乎不太妥当。皇后之位又空缺著,皇上觉得,最合適的人选莫过於太后了。 於是,他对太后说:“母后,不如您再多坐一会儿,柳夫人在这里待不了许久。” 听皇上这么一说,太后微微頷首,然后重新坐回原位。她身旁的嬤嬤刚想开口,太后瞥了她一眼,嬤嬤立刻会意,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不敢再多言。 这时,柳大人和柳夫人手捧著甲鱼进到了宫殿內。 二人脸上洋溢著笑容,一见到皇上便躬身行礼。 柳大人满脸喜悦地说:“皇上,您瞧瞧这甲鱼,不仅体型硕大,而且色泽鲜亮饱满,实为世间罕见之珍宝! 这无疑是天降祥瑞,象徵著咱们未来必將风调雨顺、国泰民安。臣特地將此甲鱼献给陛下,愿它能承载著臣的祝福,助力大夏在明年继续开疆扩土,成就千秋伟业!” 过年的时候,皇上尤其爱听这类吉祥话,听到柳大人这么说,再一看那甲鱼確实看著不凡,便笑呵呵的请他入席。 柳夫人被安排坐到了太后那桌,享受著太后亲自陪伴的殊荣。 柳大人他们深知今天晚上是皇家难得的一次家宴,不愿过多打扰后宫的团圆氛围。在说了几句祝福和感谢的话之后,他们便识趣地准备告辞,让皇家能够继续享受这份难得的团聚时光。 等到柳大人和柳夫人离去,皇上转过身,正欲开口,却猛然发现太后身子一晃,竟往后栽了过去。 他心中一惊,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人在菜餚里下了毒! 这一突发状况让皇上瞬间警觉,目光凌厉地扫过桌上的菜餚,同时,他迅速上前扶住太后。 “给朕查,到底是谁!” 第221章 诬陷惜顏 嬤嬤心中明了一切,便向皇上稟道:“陛下,请先允许奴婢护送太后返回延寿宫。” 皇上刚欲应允,却见太后口中不断呕出鲜血,这一幕嚇得他脸色骤变,连忙吩咐段公公:“段德,速去將院正给朕召回!” 今日乃除夕之夜,太医院中仅留了两名值守太医,其余人等皆已归家欢度新春。段公公深知事態紧急,不敢有丝毫耽搁,拔腿便往外奔,命一小太监火速前去传旨。 与此同时,那两位轮值的太医也匆匆赶到了。他们看到太后这般情形,连忙取出银针,打算为太后止血。 可谁能想到,银针刚刺入太后的穴位,没过多久,太后吐出的血竟比先前还要汹涌,眼看著已经吐了满满一碗的血。 惜顏瞧著太后那白中泛青的脸色,心中悲痛万分,眼泪再也忍不住,簌簌地落了下来。 她赶忙从身上掏出隨身携带的香药,小心翼翼地放到太后的鼻端,希望能帮太后缓解一下病情。然而,太后闻了香药的味道,病情却並未见丝毫好转。 这时,周妃的眼眸微微一闪,心底升起一个念头:或许,自己可以趁此机会,將太后中毒之事巧妙地嫁祸於她? 然而,话到嘴边,她又犹豫了。 周妃心里也没底,不確定太医们是否能检查出太后体內藏著极乐丸的毒素。 於是,她决定暂且按兵不动,等院正来了,看看情况再做打算。 听闻太后出事,院正急得连官服都顾不上穿,直接穿著一身便服就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宫中。 “这好好的,太后怎么会突然出事呢?”院正一脸焦急地问。 要知道,这几日他给太后请平安脉时,无论是太后的脉象还是脸色,都比之前好了许多。 当时他还满心欢喜,以为是自己用的药和惜顏提供的香药共同起了作用,太后的身体终於有了好转。 可现在,这颗刚放下的心又猛地提了起来,让他心中忐忑不安。 院正连忙將手指轻轻搭在太后的脉搏上,刚一触碰,他的脸色就骤然变得凝重。 原本平稳有序的脉象此刻却如乱弦般杂乱无章,令他心头一震。 仅仅在这片刻的把脉时间里,他竟能清晰地感受到太后的生命力在一点点地衰弱,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慢慢抽离她的生机。 “这……太后怎会突然如此?莫非是服用了与药物相衝之物?”院正转头询问服侍太后的嬤嬤。 他明明在太后服药时已將那些可能相衝的食物悉数告知嬤嬤,难道嬤嬤未曾留意,竟让太后误食了相衝的食物? 嬤嬤连忙辩解道:“老奴一直小心翼翼地照料著太后的饮食,今日家宴的菜谱也是事先细细查看过的。今晚太后仅用了些豆腐与青菜,绝未碰过任何与药物相衝的食物呀!” 这时,一个平日里总爱討好周妃的小贵人,压低声音道:“今晚这桌饭菜可都是贵妃娘娘亲自安排的呢,该不会是这菜餚里有什么不妥之处吧?要不然,太后娘娘一向身强体健,怎么会突然变成这副模样呢?” 这话声音虽小,但是周围的嬪妃哪个也不是傻子,一下就听出了她话中的意思。 难道太后中毒是贵妃所为?眾人全都看向了惜顏。 段公公此时站了出来,他提高声音稟报导:“启稟皇上、各位娘娘、主子们,今日宫宴上的菜餚,奴才已经命人仔细用银针试毒,確保其中並未掺杂任何毒素。” 周妃听了这话眉头微蹙,开口问道:“倘若菜餚並无问题,那莫非是贵妃之前呈给太后的香药出了差错?” 此言一出,宫宴上的气氛顿时变得微妙起来。 惜顏製作香药欲献给太后之事,在后宫中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不少宫妃对此心生嫉妒,她们认为惜顏这是在藉机討好皇上和太后。更有人暗自嘲讽惜顏不自量力,手中並无真才实学,竟敢贸然给太后用药。 此刻,听闻周妃的质疑,那些对惜顏心有不满的宫妃们,脸上不禁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神情,似乎在等待看惜顏的笑话。 此时,一些因嫉妒惜顏而心生不满的妃子纷纷站出来,恳请皇上对此事进行彻查。 院正见状,连忙上前一步,为惜顏辩解道:“启稟皇上,贵妃娘娘所制的香药,虽含有微量毒素,但绝不会导致太后中毒至此。” 周妃却在一旁冷笑一声,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哼,太后可曾下过懿旨,只要她在位一日,就绝不允许册立新后。如今太后中毒,难保不是有人心急了!” 眾位妃子看向惜顏的目光已然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们在心中暗自思量,愈发觉得周妃所言颇有几分道理。 淑妃听了周妃的言论,顿时发了脾气:“周妃,你简直是在胡言乱语,满口喷粪!惜顏她对太后孝顺有加,怎会生出加害太后之心? 更何况,她所做的一切,我与皇上皆心知肚明。若她真有此意,难道就不怕惹来杀身之祸,赔上自己的性命吗? 你不要因为自己愚不可及,就妄自揣测他人,將別人也视作与你一般愚蠢无知!” 昶旭眉头紧锁,拦在周妃面前,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母妃,此事父皇心中自有定数,您还是不要插手为妙。” 周妃望著儿子紧锁的眉头,那眉宇间流露出的不悦,仿佛一根根尖刺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让她觉得胸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压住,难以呼吸。 在周妃的眼中,儿子的举动无疑表明他选择了站在惜顏那一边。 这一认知,如同火上浇油,让周妃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 她愤恨地瞪了儿子一眼,隨后与身旁的几位妃子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片刻之后,几位妃子心有灵犀地一同朝著皇上跪了下去:“陛下,请您务必严查此事,绝不能放过那个加害太后的凶手!” 当著这么多人的面,皇上也无法偏袒惜顏,他对惜顏说:“你先回春锦阁吧。” “是,臣妾遵旨。” 惜顏没有辩解什么,她做的所有事皇上都知情,只要皇上相信自己,暂时的委屈不算什么。 第222章 周妃的秘密 惜顏缓缓步入春锦阁,琥珀紧跟其后,一路上愤愤不平,低声数落著周妃的种种不是。 若非她蓄意构陷,主子何至於在这新春佳节之际,被孤零零地遣回春锦阁呢?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陛下对主子仍存信任,並没有轻易听信谗言,否则此刻主子只怕已被打入冷宫了。想到此处,琥珀的心中总算有了一丝宽慰。 “主子,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难道就这么一直等下去吗?”琥珀满心忧虑地问道。 清霜姑姑见状,连忙上前安抚惜顏:“主子,皇上让您回春锦阁,这便足以说明他对您是信任的。他一定会为您想办法,还您清白的。” 惜顏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神色却依旧凝重:“我自然是相信清者自清的,只是担忧太后的安危。她老人家本就体弱多病,此番又遭此劫难,即便是能够救回,恐怕余生也所剩无几了。” 她不禁长嘆一声,心中充满了疑惑,那药方明明是她与太医精心配製,怎会突然出现如此变故? 这一夜,惜顏心里始终不安,宫墙外此起彼伏的烟绽放声也未能让她放鬆心神。直至夜半时分,她才迷迷糊糊地坠入梦乡。 结果梦里太后吐血而亡的恐怖画面,让她瞬间睁开了眼睛。 “主子,您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惜顏的动静惊醒了在一旁守夜的琥珀,她连忙关切地问道。 “太后……太后怎么样了?”惜顏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急切地想要知道太后的最新情况。 琥珀闻言,轻轻地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忧虑:“还没有消息传来,主子您再稍等一会儿吧。” 这时,她才注意到惜顏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显然是做了噩梦。 琥珀心疼地拿出手帕,轻轻地为惜顏擦拭著汗水,轻声劝慰道:“主子,您也別太过忧心了,民间不都说梦是反的么,太后肯定会撑过来的。” 突然,窗户那边传来一阵响动,琥珀猛地站了起来,警惕地朝窗前走去。 在这个多事之秋,她可得睁大眼睛,帮主子盯著点儿,绝不能让那些宵小之徒有机可乘,害了主子。 “是谁!” 琥珀压低声音喝问道,然而,窗户外头却是一片寂静,没有人回应。 她满心疑惑,小心翼翼地將窗子打开,就在这时,吧嗒一声,有个东西从外面掉落了进来。 琥珀弯下腰,捡起了掉落下来的东西,发现原来是个精致的锦囊。 她赶紧拿著锦囊走到了惜顏的身边,对惜顏说道:“主子,您看,这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呢。” 惜顏正想打开锦囊,琥珀连忙劝阻道:“主子,您別动,还是让我来。万一里边有人藏了毒药,那可怎么是好?” 说著,琥珀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锦囊,只见里面並没有她所担心的毒药,而是一张写著字的字条。 惜顏將字条缓缓展开,仔细阅读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的手竟然开始微微颤抖。 “竟然是周妃!” 惜顏惊愕地喊出声来:“太后中毒,竟然是周妃所为!她怎么敢对太后下手?又怎么能如此狡猾,贼喊捉贼?” “什么?”琥珀不解地看向惜顏,惜顏將手中的纸条递了过去,琥珀一瞧,气得差点將银牙咬碎。 只见那纸条之上细细写著:周妃近日往太后宫中请安,此前曾不惜重金购得珍稀药材,若往其居所细搜,必有所获。 惜顏看完之后心中已然明了,这张字条是兰馨柔的人暗中向自己通报,想要帮她解此困境。 兰馨柔已將恆儿託付於她,若是惜顏一旦失势,周妃趁机得势,恆儿必將前程堪忧。 琥珀气鼓鼓地问惜顏道:“娘娘,她现在这么来害咱们,咱们应该怎么回击?” 惜顏也是气愤得不行,在这后宫里,嬪妃们之间使点小手段、玩点心眼儿,那都是家常便饭。 可周妃竟然把手伸到了太后那里,真是太过分了,想想太后以前对她那么好,她这么做简直就是忘恩负义、不配为人! 当即她就走到了春锦阁门口,春锦阁门外由皇上安排的太监在门外候著,见到惜顏走过来,太监连忙上前行礼:“贵妃娘娘,不知道你有什么事?” 如今皇上虽对贵妃娘娘下了禁足之令,可后宫之中,谁人不知贵妃娘娘乃是皇上心头的硃砂痣,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皇上生怕委屈了惜顏,故而並未派侍卫严守,只是隨意遣了几个太监看守,那些太监哪个不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主儿,哪敢有丝毫得罪之意? 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知晓皇上若是知晓他们对贵妃娘娘有任何不敬之处,恐怕他们的脑袋就得搬家了。 因此,他们一个个脸上堆满了討好的笑容,生怕有半点疏忽,惹得惜顏不高兴。 “诸位能否替我传个话给皇上?我有要事需即刻面圣。“惜顏轻声吩咐著身旁的太监们。 这时,一个名叫元宝的小太监,机灵异常,瞬间明白了这是一个表现的好机会,拔腿便向乾清宫方向奔去,边跑边回头喊道:“娘娘宽心,奴才元宝定將皇上请来见您!“ 其余太监见状,纷纷懊恼不已,这么好的巴结机会竟被元宝这小子捷足先登了。 他们一个个眼巴巴地望著惜顏,眼神中充满了期盼,希望惜顏还能有旁的吩咐,好让他们也能有机会立功表现,博取娘娘的欢心。 惜顏轻笑著摇了摇头,转身步入了屋內。没过多时,便见皇上急匆匆地赶来。 段公公紧隨其后,为他开路,段公公心中腹誹:这还禁足著呢,贵妃娘娘才一求见,您就巴巴地往这儿赶,前后还不过一炷香的功夫。 “顏顏,朕来了。” 皇上大步走进了春锦阁,今天让顏顏禁足,他心里很不是滋味,甚至还有些憋屈。 堂堂一个皇上竟然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 第223章 求情 皇上心中暗自思量,惜顏肯定是受了委屈心里难受。 唉,顏顏就是这样体贴入微,总是甘愿自己默默承受委屈,也要维护他身为帝王的尊严。 身为九五之尊,最重要的是要坚守公正之道,倘若不想沦为昏君,就必须以理服人,行事光明磊落,不偏不倚。 皇上这么想著走进了寢宫,见到惜顏正孤零零地坐在桌前,面容显得格外憔悴,眼神中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哀伤。 皇上缓缓走上前去,温柔地握紧了惜顏的手,轻声说道:“顏顏,都是朕的错,让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惜顏闻言抬起头,眼眶中还残留著泪光,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中带著几分哽咽:“皇上,臣妾並不觉得委屈,只是心疼太后。她老人家疼了一辈子的人,竟然养出了这样一只恶狼!” 皇上眉头微蹙,他从惜顏的话语中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 太后病倒自己现在还没有什么头绪,难道说惜顏已经先他一步,发现了关键线索? 正想著,惜顏站起身来將手中紧握的纸条交给皇上。 她对皇上说:“陛下,妾身有要事稟报。方才回到春锦阁,便闻窗欞轻响,一张纸条悄然飘落。妾身看过之后心中惊疑不定,想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是以斗胆请皇上派人搜查夏荷宫,或许能有所发现。” 在惜顏娓娓道来的同时,皇上已迅速瀏览完了纸条上的內容,他的脸色霎时变得铁青,怒火中烧之下,直接挥手將桌上精致的瓶扫落在地,瓷器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她怎么敢!” 皇上咬牙切齿地蹦出这几个字,每个字都仿佛带著千钧之力,透露出他此刻难以遏制的愤怒。 整个皇宫上下,无人不晓皇上是出了名的孝子,对太后的敬爱与孝顺几乎是他心中最不可触碰的底线。 而今,周妃竟然胆大包天,將手伸向了太后,这无疑是在太岁头上动土,自寻死路。 “段德,朕命你即刻带人去夏荷宫,务必將那里每一个角落都翻个底朝天,仔细搜查!”皇上怒不可遏地下达著命令。 “是!”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段公公瞥见皇上那阴沉如水的脸色,心知此事非同小可,当下不敢有丝毫怠慢,应了一声后就火急火燎地带著人匆匆离去。 等段公公离去后,屋內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皇上沉重的呼吸声。 宫人们全都屏息凝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生怕触怒了正处於暴怒边缘的皇上。 他们一个个偷偷用眼角的余光瞥向惜顏,心中暗自期盼著她能施展些手段,哄一哄皇上,让这紧绷的气氛得以缓和。 毕竟,谁也不想因为不小心触了皇上的霉头,而落得个血溅当场的下场。 惜顏深知皇上的脾气,她想了想倒了一杯茶,柔声细语地说道:“皇上,您先消消气,段公公已经去搜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这个时候您更要注意龙体啊,太后在等著您为她做主呢。” 惜顏的话宛如一股温柔的春水,浇灭了皇上心头的熊熊怒火。 皇上听了不由自主地接过身旁的茶杯一饮而尽,仿佛將心中的烦躁隨著这茶水一同吞下。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惜顏道:“等段德找到了证物,朕定要將周妃收押严审,不信找不到解救母后的药物!” 惜顏使劲点了点头,在心里暗暗祈祷著,希望一切都能顺利,让太后脱离危险。 此时已是早膳时分,但皇上与惜顏皆是心事重重,毫无用餐之意。宫人们见状,也不敢贸然传膳,只得静静地站立一旁,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以免触怒了这两位主子。 就在这沉寂的氛围中,段公公的身影出现了。 他年迈体胖,一路小跑过来,早就气喘吁吁满脸汗水。 “可有什么发现?”皇上沉声询问。 “启稟皇上,奴婢在周妃的夏荷宫中確实寻到了那些尚未用尽的药材,方才已悉数交由院正处置。” “果然是她!” 皇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紧握双拳,手臂上青筋暴起。 “段德!”皇上喝道:“带人將周妃拿下,即刻送到乾清宫。朕要亲自审问,看她究竟有何图谋!” 由於太后在宴会上突发意外,除夕之夜,所有嬪妃都未能返回各自的宫殿,而是被皇上安排到了空閒的宫殿中集中休息。 这一晚,大家都心绪不寧,难以入眠,生怕太后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皇上会迁怒於她们。 天刚蒙蒙亮,眾人勉强起身用了早膳。 可没过多久,不少宫妃就坐不住了。她们有的聚在一起窃窃私语,有的则向守在宫门的奴才打探消息,整个宫殿里瀰漫著一种不安的氛围。 就在这时,只见段公公急匆匆地带著一队太监赶了过来,神色严肃,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段公公一行人来到周妃面前,周妃见段公公面色凝重,心中不禁一紧。 她努力保持镇定,站起身来,试探著问道:“段公公,可是有什么要事?” 然而,段公公並未言语,只是手一挥,向身后的太监们使了个眼色,沉声道:“来人,將周妃带下去。” 那些太监们一拥而上,完全不顾周妃的挣扎与呼喊,强行將她带离。 周妃试图呼救,却不知何时,一条汗巾子被迅速塞入了她的口中,这一幕令在场的所有妃嬪都惊恐万分。 她们一个个面色苍白,目光中满是惶恐与不安。这时,段公公冷哼一声,警告道:“各位主子,都请安分些,在此好好休息。若无意外,不久之后,你们便能各自返回自己的宫殿了。” 周妃被带下去不久,太子那边就得知了消息。他心知这下要遭! 虽然不知道母妃做了什么,但是总觉得此事和周妃脱不开干係,於是他来不及多想就往乾清宫走去。 希望这次能再救她一次吧! 来到了乾清宫,太子听宫人说皇上正在里头亲自审问周妃,他眉头一皱,赶紧走了进去。 第224章 她输得彻彻底底 昶旭踏入殿內,恰逢皇上愤怒地將那些药材掷向周妃的脸庞。 “你给太后究竟用了什么毒药?別逼朕对你动刑!”皇上的目光中充满了对周妃的极度厌恶。 皇上的眼神冰冷如霜,让周围的宫人无不胆寒,无人敢与他对视。周妃也是首次目睹皇上如此震怒,尤其是这怒火还直接冲向她,她全身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心里非常清楚,一旦皇上得知她给太后服用了极乐丸,自己將会面临怎样的惩罚。 就在这时,太子匆匆走进大殿,眼见眼前的情景,他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 “母妃,如果真的是您做的,就请您坦白从宽吧,这样或许还能得到从轻发落的机会。” 周妃望向儿子,她心中苦涩,不能说出真相。若是此时坦白,昶旭的婚事恐怕会横生枝节。此刻,她心中隱隱有些懊悔,当初翰帝都能坚持到最后,为何太后却不能呢? 皇上见她依然顽固不化,最后的耐心也消磨殆尽。见她仍无坦白之意,便对段公公吩咐道:“把刑具拿来,朕看她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太子见状也焦急万分,他膝盖著地,朝周妃挪动几步,恳求道:“母妃,您到底为何要这么做?就请您说出来吧!” 周妃紧咬下唇,这时她注意到惜顏走进大殿。惜顏身著除夕那日的华美衣裳,显得光彩照人。而她自己,已被除去华服,头上的髮饰也被悉数摘下,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与惜顏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別。 一股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她怒视惜顏:“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惜顏的確是来笑话的,她想知道周妃最终会迎来怎样的结局。但更关键的,是她想藉此机会牢牢抓住皇上的心。 听了周妃的话,惜顏没有理她。她轻抬手,手里出现一个精致的食盒。 惜顏温软地对皇上说道:“陛下从昨夜至今都未曾进膳,臣妾特地吩咐厨房为您熬了暖胃的小米粥。就算您再怎么动怒,也请顾惜一下龙体。” 这番贴心的话语,让皇上的怒火渐渐平息。 他確实感到有些飢肠轆轆,便对惜顏说道:“爱妃真是有心了,快把食盒呈上来吧。” 惜顏款步上前,將食盒轻轻放在皇上面前的桌上。 食盒一打开,一股温热的香气扑鼻而来,里面果然是熬得浓稠適中的小米粥,黄灿灿的粥面上还点缀著几颗鲜红的枸杞,光是看著就让人垂涎欲滴。 皇上拿起勺子,正欲品尝,惜顏却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陛下,这粥刚熬好,还烫著呢,得小心些。” 说著,她微微撅起那红润的唇瓣,在粥面上轻轻吹了口气,才含笑对皇上说道:“陛下,现在您可以放心享用啦。” 周妃看到惜顏和皇上旁若无人地秀著亲密,眼睛不由得瞪大了起来,她从来没有见过皇上这么温柔地看著一个女人,而且在此之前,他看自己的目光如同看待仇敌一般。 她咬紧了嘴唇,但是眼眶还是一点点红了起来,眼泪顺著脸颊流下,滴落到地上。 惜顏趁著皇上不注意,看了她一眼,脸上露出了一个挑衅的弧度。 她是故意的! 周妃脸上满是绝望与不甘,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寡妇,轻而易举地就夺得了皇上的心! 她好恨,如果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见到惜顏第一眼就要把她给碎尸万段。 而此刻,她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两人恩爱,她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 周妃知道,这一次,她输了,她输得彻彻底底! 她嘴唇颤抖著闭上了眼睛,只要不看,她的心就不会疼了。只要不看,她就没有输。 对了,她还有昶旭! 只要昶旭还是太子,早晚她都会有翻身这天! 所以,她绝对不能说! 皇上饮完粥,腹中暖意融融,他转向惜顏,语气柔和地说:“顏顏,你先回宫去吧,这些事情不值得让你烦心。” 惜顏闻言,却並未立即离开,而是將目光难以置信地投向了周妃,语气中带著一丝责备与不解:“周妃姐姐,到了如今这一步,你还不打算说出真相吗?太后她老人家已经遭受了如此多的痛苦,你真的能忍心看著她继续这样下去吗?” 皇上被惜顏这么一问,眉头微皱,转头看向段公公。 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悦:“段公公,朕让你去取刑具,怎的到现在还未拿来?莫非是年岁大了,手脚也跟著不灵光了?” 段公公无奈地嘆了口气,心中暗自念叨:太子啊,老奴真的是已经尽力了。 隨即,他从小太监手中接过刑具,走到皇上面前躬身行礼,毕恭毕敬地说道:“陛下,奴才已经將刑具取来了。” 他手里拿著竹片做成的刑具,对於后宫嬪妃犯错,一般都是用拶刑,这种刑罚虽然残忍但是不伤人体面。 段公公眼见周妃仍无招认之意,心中一横,只得硬著头皮说道:“娘娘,老奴这也是万般无奈,得罪了。” 他让人將那刑具套在了周妃的手指上。周妃平日里只知用此法惩戒他人,却从未亲身经歷过这拶刑的滋味。 “得罪了!” 段公公一抬手,身旁的太监握住了麻绳,他用力一拽,麻绳的另一端瞬间紧绷,带动著连在其上的锋利竹片收缩起来。 周妃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她只觉手指间传来一阵剧痛,仿佛有无数把利刃在切割著她的肌肤。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那声音在空旷的宫殿中迴荡,让人心生寒意。 紧接著,惜顏看到周妃那原本纤细的手指此刻已变得红肿不堪,而那竹片依然在收紧,仿佛要將她的手指生生夹断。 周妃的眼睛猛地一翻,隨即身子一软竟直直地晕倒在地。 皇上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对段公公吩咐道:“拿水来,给她泼醒。朕倒要看看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段公公拿起水壶,那冰凉的水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狠狠地浇在了周妃的脸上。 周妃醒了过来,无助地蜷缩起了身子。 第225章 朕最爱的人是你 昶旭望著周妃痛苦的样子,他紧握双拳,声音带著一丝不忍:“母妃,您就看在儿子的份上,赶紧说了吧。再这样下去,您的手……只怕真的就难以保全了。就当是儿子求您,为了我,也为了您自己!” 昶旭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对著周妃连连磕头,他那原本瀟洒俊逸的面容此刻已被尘土沾染,显得格外狼狈不堪。 周妃见状,心中如刀割般疼痛,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滚而下。她颤抖著嘴唇,却並没有开口。 段公公在一旁冷冷地开了口:“娘娘,您若是再不招供,老奴也只能继续用刑了。” 周妃看著自己那红肿不堪的手指,仅仅是初次受刑,就已让她感受到了痛入骨髓的滋味。 现在她的手指连动都不敢动,周妃心中暗自思量:若是再来一次,自己根本就挺不过去。 她意识到,自己远没有想像中那般坚强。 “我说……” 周妃不想当著这么多人尤其当著楚惜顏的面低头,她对皇上说:“陛下,我可以说,但是我只想单独对您一个人说。” 皇上冷冷地说:“你算什么东西,你配单独和朕说话吗!” “段德,她若是不招,继续上刑!” 说完,皇上轻轻揽住了惜顏的腰肢,全部的心神都被惜顏所吸引。 “朕还需在此处理些政务,顏顏先回宫歇息可好?”皇上温柔地询问。 “不,我要留在这里!” 惜顏摇头,她心中充满了不安,生怕皇上会因为与周妃的夫妻情分而再次放过她。 这次是她查出周妃给太后下药,周妃心中必定对她恨之入骨。一旦周妃有机会翻身,自己和孩子都將面临无尽的灾难。 即便周妃没有翻身的机会,惜顏也不愿在自己身边留下这样一个危险的隱患。 她头一次在这样的场合展现出如此倔强,让皇上颇为讶异。 “顏顏可是心意已决,定要留於此地?”皇上语气中带著一丝探究。 周妃心中暗自揣测,惜顏此举分明是要让自己难堪,於是她尖声喊道:“只要她还在此处,我便是半个字也不愿吐露!” 惜顏目光坚定,毫不退缩:“你身为陛下结髮之妻,陛下难免会顾忌夫妻之情,我要看著你受到惩罚,不能让太后的罪白遭!” 她这话一说,皇上有些恼了,顏顏是不相信自己? 在她眼里,朕就是个为了女色连母后性命都不顾的人? 他站起身来,高大的身材笼罩住惜顏的身体,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你怎知朕不会惩罚她?” 惜顏抬起眼眸,那双眼睛如澄澈的湖水,没有半分其他情绪,她丝毫不让地说:“若是皇上真的对周妃无情,那么周妃早就受到应有的惩罚了。” “妾身知道,周妃总归是您的髮妻,在皇上心中有著特殊的地位,但是妾身不能看著您一次又一次放过她,这一次已经酿成了大错,那下一次呢,又会该谁的命来填?” 皇上第一次看到惜顏如此倔强的一面,他幽深的眼眸中闪过复杂的情绪,面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段公公见到皇上这个样子,心里暗叫要遭,贵妃怎么敢在这个时候触了皇上的霉头! “你不知道朕爱的人是你吗?”皇上低头用手按住惜顏的肩膀,眼中都是汹涌的情绪,他有些气又有些痛苦,这个时候他才意识到自己对惜顏的感情。 最开始不过觉得她是个有趣的,身子娇软让他见色起意,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惜顏就在自己心里牢牢占据了一个位置而且这块位置越来越大,早就盖过了其他人。 难道说自己要罚她么? 一想到这,皇上的心都开始疼了起来。 顏顏这么说好像也不能怪她,她最为孝顺,看到母后这个样子,哪能不生气不害怕! 说来也是怪自己,在处理周妃的事上不够果决,这才让她没有了安全感,既然她想看,就让她留下来又何妨? 况且此事本就该光明正大的不是么? 皇上很快就把自己给哄好了,他看向惜顏道:“朕本来就想让你留下来,朕就是怕审讯的时候嚇到你。” 惜顏有些惊讶地看著皇上,刚才他那个样子,她还以为他要生气了呢。 见到皇上同意自己留下,惜顏的眼睛弯了起来,见她开心的样子,皇上也不由得开心了起来。 “朕確实对待周氏会顾虑到夫妻之情,但是你才是朕心中最爱之人,这一次顏顏放心,朕一定会秉公办理,不会让你失望。” 段公公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贵妃可真是了不得啊,这种情况下都能让皇上没了脾气,恐怕解决完周妃的事,她就该晋升位份了。 可能惜顏和皇上旁若无人般的亲密对视,那饱含爱意的目光好像变成一把把的尖刀插进了周妃的心里,將她本就饱受摧残的心变得千疮百孔。 她终於是忍不住了,用嘶哑的声音问:“那我呢,我算什么,皇上就从来没有爱过臣妾吗,就这么眼睁睁看著我被人羞辱吗?” 皇上听到她的话,转过了头,嫌恶地看著她:“从你对后宫眾人一次次出手不知悔改的时候,你就只配这个下场!” 他对段公公一点头,段公公就要让人想继续行刑,周妃红著眼圈看了眼儿子,她知道当皇上在对自己没有任何情分时会多么狠心。 昶旭,这一次母妃帮不了你了。 “我说,我全都说。”这一句话好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周妃看著皇上惨笑一声:“我给太后用了极乐丸。” 惜顏不知道极乐丸是什么,皇上心里十分清楚,他怎么也没想到周妃会如此丧心病狂,竟然给太后用这种药! 他的手都有些颤抖,他知道一旦服下此药,就算是神仙都回天乏术。 “来人,给她打入天牢!” 昶旭一听著急了,若是母妃去了天牢,哪还有命在! “父皇,儿臣知道母妃罪无可恕,求您看在她对儿子的慈母之心的份上,留她一条性命吧!” 到了这个时候,他哪还不会明白,周妃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第226章 真心么 昶旭的言辞並未让皇上的神情有丝毫波动,这一次,周妃的行为確实触碰了不可逾越的底线,即便是將她碎尸万段,也难以消解皇上心中的愤恨。 那极乐丸,可是禁忌之物啊! 皇上猛地站起身,对段公公吩咐道:“速请院正前来延寿宫见朕。” 言罢,他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乾清宫。惜顏见状,心中已明了极乐丸定然非同一般,於是紧隨其后,一同赶往延寿宫。 她深知,只要弄清太后所中之毒,便一定能找到解救之法。 等他们抵达延寿宫时,院正已先一步到达。他一见皇上,便急切地询问道:“陛下,太后当真服用了极乐丸?” 皇上沉重地点了点头。惜顏在一旁焦急万分,连忙插话问道:“院正大人,这极乐丸究竟是何物?可有解救之法?” 院正瞥见皇上点头,才沉重地对惜顏说:“这极乐丸,乃是宫中严禁的毒物。想当年,耀帝为了力保大夏江山,在万般无奈之下服下了此药。此药虽能让人的外表看似精神矍鑠,面色甚至胜过常人,但身体內部却要承受难以言说的痛楚……” 院正心中沉痛,他不敢想像,这段时间以来,太后是如何在这无尽的痛苦中苦苦挣扎,熬过一日又一日的。 惜顏看到院正沉重的表情,心中已隱约有了预感,但她仍不甘心地追问:“那…此药可有解救之法?” 院正缓缓摇头,目光中满是无奈:“此药无解,敷下极乐丸的人,只剩下一年的寿命。” 他话锋一转,又说:“按说用下此药的人,不会突然昏迷吐血。” 惜顏闻言,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问道:“院正大人,难道是因为此前咱们给太后服下的香药和补品导致的?” 院正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贵妃娘娘言之有理,若真是因香药和补品与极乐丸相衝导致,说不定这些药帮助太后排除了一部分毒素。” 皇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急忙问道:“那么,你可有让母后甦醒的方法?” 院正神色凝重,坦言道:“微臣无法保证,但只能尽力一试。” 院正一边说著,一边缓缓从医袋中抽出闪著寒光的银针。 他转头看向惜顏,神色凝重地说道:“贵妃娘娘,此事恐怕还需您再次出手,提供一粒能够激发太后生命潜力的香药。” 惜顏闻言,立刻点头应允:“好,我这就去准备。” 有了上次製作香药的经验,她这次动作比之前更加嫻熟,没过多久,一粒蕴含著浓郁药香药丸便出现在她的手中。 惜顏手握著香药,急匆匆地踏进了延寿宫的大门。 此时,院正刚刚给太后施完了针,太后的脸色看起来確实比之前要好了一些,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气。 院正见到惜顏进来,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迎上前去问道:“贵妃娘娘,香药已经准备好了吗?” 惜顏点了点头,將手中的香药递了过去,脸上也带著一丝期待。 院正接过香药,转头对一旁的药童吩咐道:“快去看看那些补药有没有熬好,若是好了,就正好配合这香药一起使用。” 药童立刻转身快步离去,没过多久,他就端著刚熬好的补药走了进来。 院正接过已经凉得差不多的补药,小心翼翼地让人撬开太后的牙关,將补药混合著惜顏精心研製的香药,缓缓地给太后服用了下去。 刚服下药不久,太后的肚子里就传出咕嚕咕嚕的响动,紧接著,太后竟从嘴里吐出了一口血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惜顏心里猛地一紧,她以为太后又出了什么状况,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然而,院正却在这时笑了起来,他转身对皇上说道:“恭喜陛下,太后已经將体內的淤血吐出,这应该是好转的跡象,用不了多久,太后应该就会转醒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皇上听后,脸上的愁容也渐渐散去,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惜顏定睛一看,果然发现那血的顏色跟之前不同,是暗红色的,显然是体內的淤血。 她心中稍安,但还是忍不住问院正道:“太后的身体会完全恢復过来吗?” 院正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娘娘,这一次虽然咱们的药將太后体內的部分毒素清除了,但是极乐丸的药性十分霸道。即便是太后,此次醒过来,也最多只剩一年的寿命了。有您的香药和我的补药配合,也只能略微减少一些太后的痛苦,让她在这最后的日子里能过得稍微舒心一些。” 惜顏听完,心中不禁涌起一阵酸楚,但是她也明白,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皇上见惜顏难过的样子,心中不忍,他轻声对惜顏说道:“母后还要一段时间才能转醒,顏顏你先回去休息吧。等母后一醒,朕就立刻派人喊你过来。” 惜顏点了点头,昨夜她本就未曾睡好,今天又一直忙碌到现在,身子早已疲惫不堪。听到皇上这么说,她便点头退下了。 回到春锦阁,琥珀一边细心地铺著床,一边安慰道:“娘娘,您放心睡吧。皇上这一次一定会严惩周妃的,为您和太后娘娘出口气。” 清霜姑姑见事情进展如何,听她这么说便开口询问。 琥珀將乾清宫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清霜姑姑。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著当时的场景,最后还不忘强调道:“姑姑,皇上可是当了这么多人的面说了,他只爱主子一个人呢!” 清霜姑姑听完,感慨地说道:“这可真是太好了,咱们主子终於得到了皇上的真心。” 惜顏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微闭,耳畔迴响著琥珀与清霜姑姑的对话。她的思绪飘回了殿前的那一幕,皇上的话语仿佛还在耳边迴响。 她心里不禁泛起涟漪,想著:真心么? 她相信,在这一刻,皇上对她说心里有她、爱她都是真的。 然而,惜顏也深知,皇上的爱又怎么可能只给她一个人呢? 在这皇宫之中,情爱之事总是复杂多变,皇上的心更是难以捉摸。他是一国之君,拥有三宫六院,他的爱註定要分给很多人。 第227章 朕要立顏顏为后 惜顏躺在床上,心中思量著皇上的情意,渐渐地,她的眼皮变得沉重,思绪也逐渐模糊。 她告诉自己,只要皇上心里认为他是爱自己的就足够了。守住自己的真心,享受著皇上的宠爱,至於他究竟爱谁爱了多少个,於她而言並不重要。 这么想著,惜顏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沉入了梦乡。 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惜顏猛地睁开了眼睛,只见琥珀正匆匆地走过来,脸上带著喜色。 琥珀说:“娘娘,刚才皇上派人来通知,说是太后醒过来了!” 惜顏闻言,心中一喜,连忙从床上坐起,拉著琥珀的手问道:“太后现在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適?” 琥珀说:“奴婢不知,娘娘还是赶紧梳洗一下,一会儿皇上派来接您的人就该到了。” 琥珀一边说著,一边手脚麻利的帮惜顏重新挽起了头髮。 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很快就为惜顏打造出了一个既端庄又喜庆的髮髻。接著,琥珀又从衣柜中挑选出了一件色彩鲜艷、图案吉祥的衣裳帮惜顏穿上。 “今天太后甦醒,主子应该穿得喜庆一些才是。”琥珀笑著说道。 惜顏坐在那里,任由琥珀摆弄,等惜顏穿戴完毕,整个人焕然一新,仿佛连气质都变得更加高贵典雅了。 就在这时,皇上派的人到了。 惜顏上了轿輦,不久便抵达了延寿宫。 她急切地踏入太后的寢殿,一眼便望见太后半靠在精致的靠枕上,皇上正在餵她喝药。 当太后那慈爱的目光落在惜顏身上时,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快步走到太后身边,双膝跪地,將头轻轻地靠在了太后的膝上。 她哽咽著说道:“太后,您终於醒了!” 太后缓缓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著惜顏的秀髮。 皇上在一旁轻声说道:“母后刚醒,身子还虚,暂时不宜多说话。院正刚才也说了,喝完这药应该就能好些了。” 惜顏闻言,连忙接过皇上手中的药碗,温婉地对皇上说:“皇上日理万机,这些细致活儿还是让臣妾来吧。” 皇上听了,知道惜顏说得在理,也便放心地將药碗交给了她。 惜顏接过药碗,小心翼翼地餵太后喝下了药,等到太后喝完药,对他们虚弱地开口说道:“这次…..又是你们救了哀家。” 皇上轻轻地摇了摇头:“只要母后身子能恢復过来,儿臣受些累又算得了什么呢?儿臣只愿母后能健健康康,长长久久地陪伴在儿臣身边。” 说完,他又转头看向太后,眉头微蹙,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解:“母后,您为何会答应周妃服下那极乐丸呢?您可知道,那药物对您身子的伤害有多大?” 太后没想到皇上和惜顏竟然连自己服下极乐丸的事情都知道了,她眼神闪烁,有些心虚地避开了两人的目光。 见太后沉默不语,皇上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 他咬牙切齿地说:“肯定是那周氏用了卑鄙下作的手段逼迫您!这次朕一定要砍了她的脑袋,以泄心头之恨!” 说完,皇上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浓烈的杀意。 太后见皇上如此,连忙伸手握住他的手,声音微弱却坚定:“不可,此事乃哀家自愿。” 皇上闻言,眉头紧锁:“母后何出此言?顏顏与院正费心为您调配良药,您为何还要服下那极乐丸?您难道不知道服下后,每日要承受多大的痛苦?” 太后轻轻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你忘了吗?当初耀帝的事情,还是哀家亲自讲与你的。” “那为何……”皇上眉头紧锁,满心疑惑。 不仅皇上不解,就连一旁的惜顏也是满脸的困惑,不明白太后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太后瞧著两人一脸茫然的样子,心中明白,今日若是不给个解释,怕是难以过关。 於是,她缓缓对皇上说道:“你去把茶水拿来,让哀家喝两口,然后哀家便告诉你们缘由。” 皇上接过宫女递来的茶水,服侍著太后润了润唇。太后这才嘆了口气,接著说道: “哀家知道你们都是一片好意,尤其是惜顏费心调配的药,確实颇有成效。只是这些日子以来,哀家自己也察觉到这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恐怕所剩时日无多,迟早要臥於病榻之上。” 太后嘆了口气说:“反正哀家时日也不多了,周妃找来极乐丸,哀家服用了也能在这一年里走得体面些。” 她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更何况,这样还能帮上昶旭,让他不会被世人非议。受点罪,对哀家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 原来都是为了昶旭。 可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就这么放过周氏! 皇上沉吟片刻,对太后说道:“母后,无论如何,周氏居心叵测,这次绝不能轻易饶她!即便留她性命,朕也要將她贬为庶民,打入天牢!若不如此严惩,朕心中之恨实在难以平息!” “皇上,你如此决定,可曾想过太子的未来?”太后语气中带著深深的忧虑。 “周氏虽有过错,但若是將她贬为庶民,关入天牢,太子的名声也会受损。他日太子登基,百姓们会如何看待一个有著如此不堪母亲的君主?这对他管理国家,树立威望,都是极大的阻碍啊!” 皇上沉吟片刻后道:“那朕便立惜顏为后,届时將太子归於她名下。” 他心中早有將惜顏册封为后的想法,如今太后如此一言,那念头便如破土而出的幼苗,瞬间长成了蔽日的参天大树。 惜顏不动声色的看著两人,她知道自己为后之路不会这么简单。 听了皇上的话,太后果然摇了摇头,坚决地说道:“只要哀家还在这一日,这后位便绝不能轻易许人,哀家绝不能让昶旭的名声有丝毫污点。” 这番话虽看似强硬,实则也是太后对皇上的一种变相妥协。 皇上心中明了,待到太后离世之时,便是惜顏登上后位之日。 第228章 出家 说完这句话,太后的气息明显地微弱了下去,但她仍强忍著不適,对皇上缓缓道:“陛下,哀家並不求你此次能饶过周妃,就当作是给昶旭一个顏面吧。” 听闻太后醒来,昶旭急忙赶来。他深知,能救母妃的关键全在於太后。 一听说昶旭到了,太后便吩咐人请他进来。昶旭一进门,见太后虚弱地坐在床上,立刻跪倒在地。 “皇祖母,都是孙儿不孝,才让您遭此大罪。”昶旭边说边给太后磕头。 太后轻轻咳嗽了两声,虚弱地说道:“起来吧,这都是哀家自愿的,与你又有何干呢?” “不!“昶旭摇头道:“孙儿知道,皇祖母是因为孙儿,您是怕影响了孙儿大婚,若是早知如此,孙儿寧愿没有这桩婚事。” 说到这,他握紧双拳虎目含泪。 太后看著他长大,见他这么说,嘆息一声:“昶旭,你这么说也是想为你母妃求情吧?不用担心,皇祖母不怪她。” 太后话没说完又开始咳嗽了起来,她嘴里说著不怪,但是心里不可能没有怨,这段时间每当极乐丸药效发作的时候,她有多痛苦只有自己知道。 周氏怎么就这么急,若是她肯等一等,等再过几个月,也许不用她说,自己就会选择服药。 不过,当著昶旭的面,她不会说这些。 “皇祖母......”太子没想到皇祖母看破了他的心思。 这次进宫,他就是想把所有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 他看出来了,这一次父皇是真的想要母妃的命,虽说母妃糊涂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但是她终是自己母妃,他又怎么能眼睁睁看著母妃丧命呢! “她毕竟是你的母妃,哀家心里清楚,太子,快起来吧。”太后温言说道。 昶旭又將目光转向皇上,他心里明白,光有太后的宽恕还不够,最关键的还是皇上的態度。 “父皇,您能饶母妃一命吗?”昶旭小心翼翼地问道。 “哼!”皇上冷冷地哼了一声,“她何德何能,让朕饶她性命!” 昶旭闻言,毅然跪倒在地:“父皇,儿臣愿意用太子之位来换取母妃的性命。” 他深知自己別无他物可以交换母妃的性命,唯有这太子之位。 或许……捨弃了这个身份,也能让母妃少些牵掛和算计。 皇上听闻太子此言,脸色骤变,怒目圆睁,仿佛一股无形的怒火在胸中熊熊燃烧。 “你竟如此轻看太子之位!这位置不仅仅是权力的象徵,更是朕对你寄予的厚望,是希望你能带领大夏走向繁荣昌盛的重担! 朕將江山社稷的未来託付於你,是信任你能承担起这份责任,守护好这片土地和百姓! 而你,如今却將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和荣耀,视作可以隨意交换的物品,真是令朕失望!你可知,这不仅仅是对朕的背叛,更是对大夏未来的不负责任!” 皇上的一番话,让太子深深地低下了头,他心中明白,父皇所言极是,可无奈自己除了这太子之位,再无其他可资交换之物。 他心中满是无奈与挣扎,却只能沉默以对。 见太子默不作声,皇上的怒火更是蹭蹭地往上冒,他厉声对太子说道:“你可知道,就凭你刚才那番大逆不道之言,朕足以废了你这太子之位!” 皇上的声音中满是威严与愤怒,整个宫殿都仿佛在这怒吼声中颤抖。 就在这时,太后赶忙出面打圆场。她慈祥地对皇上说道:“陛下,太子也是因为担心他母妃的安危,一时情急才说了那些话,您又怎能与自己的孩儿一般见识呢?” 太后一边劝慰著皇上,一边悄悄给惜顏使了个眼色。 惜顏心领神会,知道太后是希望她能在一旁劝解,化解这紧张的气氛。 可是,惜顏心中也不免有些犹豫,她该以何种身份开口呢?毕竟,这毕竟事关太子之位,自己贸然插嘴似乎不太合適。 然而,面对太后的请求,惜顏又实在难以拒绝。她微微嘆了口气,决定还是试一试。 於是,她看了一眼太子,又转向皇上,轻声说道:“陛下,关於周妃的事,或许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皇上目光扫过眾人,心中已然明了,太后既已下定决心要保住周妃的性命,自己即便有千般不愿,万般无奈,也难以违逆母后的意愿。 与其让母后为此焦虑上火,伤了身体,倒不如遂了她的心愿,只是这其中的代价,也需得让周妃好好承担一番。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开口道:“你们想保住她的性命,也並非不可。只是,这妃子的职位,她却是再也不能担了。既然她如此喜欢招惹是非,那便让她出家去吧,好好吃斋念佛,修身养性,或许能平一平她心中的戾气。” “多谢父皇!”昶旭闻言,再次跪倒在地,心中满是感激。无论是让母妃出家还是其他什么条件,只要能保住母妃的性命,他便心满意足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地对皇上说道:“父皇,那儿臣现在是否可以让人將母妃从天牢中接出来了?”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期待,目光紧紧盯著皇上。 皇上哼了一声,一甩衣袖,转身从延寿宫中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太子见状,心中顿时明了,父皇这是默许了他的请求。 他连忙又朝太后和惜顏行了一礼,隨后才匆匆离去,去安排接母妃出狱的事宜。 周妃被押解至天牢,狱卒粗暴地將她推进了一间囚室。 囚室內,地面潮湿不堪,爬虫四散,墙壁上也满是污跡与霉斑。 周妃望著眼前这一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她以为自己这次真的在劫难逃,必死无疑了。 没过多久,狱卒又粗鲁地將她从囚室中拽出,带到了审讯室。审讯室內,各种刑具错落有致地摆放著,上面还残留著暗红色的血痕,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周妃只是看了一眼,便浑身颤抖起来,仿佛那些刑具已经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第229章 想送女儿进宫 “娘娘,您既然踏进了这扇门,那不管您以前是什么尊贵身份,都得按咱们这儿的规矩行事!” 狱卒挥舞著手中的皮鞭,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们这群人,专门负责看管那些犯了事的皇亲国戚。每当看到那些曾经的贵人,在自己面前哀求、哭喊,他的心中便涌起一种扭曲的快感。 更何况,此刻他的眼前站著的是曾经的皇后!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乾涩的嘴唇,脑海中浮现出皇后即將跪在自己脚下,卑微求饶的画面。 仅仅是这个念头,就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兴奋与刺激。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突然,另一名狱卒走了进来。 那人悄悄地將一个小巧的钱袋塞进了他的口袋里,眼神中充满了暗示。 “呵呵,娘娘啊,看来您以前得罪的人可不少呢!” 狱卒掂了掂钱袋,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他盯著周妃,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容。隨后猛地扬起手中的皮鞭,带著一股狠戾之气,狠狠地朝周妃抽去。 “啊!” 周妃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她的衣衫在这一鞭之下瞬间破碎,细嫩的肌肤被无情地撕裂,鲜血如泉涌般喷出,瞬间染红了她的衣服,也溅在了狱卒的脸上和身上。 这一幕,真是惨烈至极。 “住手!” 就在他再次扬起皮鞭,准备给予周妃又一击时,审讯室外猛然响起一声震怒的吼叫。 狱卒回过头,只见太子如同一阵狂风般冲了进来。他二话不说,抡起拳头就朝狱卒的脸上狠狠砸去,狱卒直接被这一拳打得踉蹌倒地。 “母妃!您怎么样了?没事吧?”昶旭看到周妃浑身是血的样子,嚇得声音都带著颤抖。 他急忙挥手招呼自己的宫女进来,吩咐她们赶紧將周妃从柱子上解下来,又慌忙脱下自己的外套,轻轻地盖在了周妃那伤痕累累的身上。 见到儿子昶旭出现在眼前,周妃一直紧绷的心神终於放鬆下来,身体一晃,竟直接晕了过去。 昶旭见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担忧所取代。 他本想好好收拾一番那个狱卒,但此刻周妃的情况危急,他无暇他顾,立刻指挥手下將周妃小心翼翼地从天牢中抬出,火速送回夏荷宫,同时派人去请太医前来救治。 太医赶到后,发现周妃身上的伤口处理起来颇为棘手。於是,召来了医女协助。 医女手持镊子,小心翼翼地夹出伤口中的脏污,在疼痛刺激下,周妃竟然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再次发出了痛苦的惨叫。 昶旭紧紧握著周妃的手臂,目光中满是心疼,他柔声安慰道:“母妃,您再坚持一下,很快就好了,儿子在这里陪著您。” 经过医女处理,周妃身上的伤口终於被妥善处置。 而此时,周妃已痛得浑身湿透,仿佛刚从水中被捞起一般,脸色苍白如纸,气息也微弱了许多。 看到母妃如此虚弱不堪的模样,昶旭的心如刀割,他实在不忍心將父皇那冷酷无情的决定告诉母妃。 於是,他强忍住心中的酸楚,轻声对周妃说:“母妃,伤口已经处理好了,您现在就好好休息吧,儿子就在这里陪著您,哪也不去。” 冷宫中,兰馨柔得知消息,嗤笑一声:“还真是命大!” 她万万没想到,这次自己在天牢中精心安排了人手,竟然还是让周妃侥倖逃过了鬼门关。 不过,这也只是暂时的,用不了多久,周妃就会被送到那偏僻的寺庙中去,到时候看她还怎么翻云覆雨! 想到这儿,兰馨柔的目光又不自觉地飘向了太后那边。 惜顏派人告诉过她,恆儿已经被送到太后宫中抚养。 这个结果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好,毕竟太后宫中是宫中最安全的地方。而且,惜顏也向她承诺过,会时常过去照看恆儿。 等到周妃出家,恆儿身边有惜顏这样的宠妃照顾,又有太后的庇佑,他应该能够健康快乐地长大成人吧。 想像著恆儿长大后的模样,兰馨柔的眼中满是憧憬与期待。 然而,她的心中也不免泛起一丝苦涩——自己恐怕无缘亲眼见证那一天了。等她为惜顏再做几件事,她也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又过了数日光景,周妃伤势还未见好转,便被一顶简陋小轿悄无声息地送至了京城郊外一座荒凉破败的尼姑庵中。 皇上对外只说是,太子之母身染沉疴,需得清静之地静心修养,方能有望康復。 前朝那些个大臣们,虽未得闻其中详情,可心中也明镜儿似的,知晓周妃此番是彻底失了圣心,再难回宫。 如今这后宫之中,后位空悬,唯余惜顏一人独得皇上恩宠风光无限。 这可叫那些个有心人家怎能不眼红?纷纷动了念头,想要把自家千娇百媚的女儿送入宫中,以期能分得皇上一二分宠爱,光宗耀祖,光耀门楣。 转眼,就快到正月十五。这日,琥珀手中握著一封书信进屋,对惜顏轻声言道:“主子,长兴伯府差人送来了书信,说是给您的。” 闻言,惜顏心头猛地一颤,恍若隔世。 自打她踏入这宫门之日起,长兴伯府便似与她断了音讯,她也曾以为,自己与那府邸再无任何牵连。 未想今日,竟会突有书信传来,真是让人意外不已。 惜顏伯府的书信,竟是她前婆母的亲笔。信中写著大公子的胞妹已至及笄之年,芳龄十五,伯夫人想要送她宫,与惜顏为伴,希望惜顏能念及往昔情分,略施援手。 “主子,他们长兴伯府的人怎么好意思让纤云小姐进宫来分您的宠爱?”琥珀气得插起了腰。 惜顏轻轻蹙眉,她確实未曾料到,与长兴伯府断了许久的联繫后,竟会以这样一封出人意料的信。 正当惜顏想著该如何委婉地拒绝这份“好意”时,皇上带著一脸和煦的笑容走了进来。 “顏顏,在看些什么呢,如此出神?” 第230章 皇帝:小妖精,要怎么伺候朕 惜顏白了他一眼,將手中的信件递了过去。 “还不是因为陛下您太过迷人,眾人都將您视作唐僧肉,想要分一杯羹。” 皇上听著她这略带醋意的话语,眉梢微挑,目光落在了手中的信件上。 展开一看,原来是长兴伯府写给惜顏的,信中竟提及想让大公子的妹妹进宫之事。 皇上心中暗自冷笑,前儿媳与小姑子一同送进宫中,长兴伯府的人难道就不怕沦为天下的笑柄? 他伸手揽住惜顏的腰肢,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醋味,威胁性地在她腰间软肉上轻轻一捏,问道:“那顏顏打算如何?是否要念在大公子的情分上,帮她一把呢?” 惜顏被他捏得有些痒,她转过身子踮起了脚,伸出手指抚摸在皇上的脸庞上。 手指顺著脸庞滑落到皇上的喉结之处,在他的喉结处轻轻摩擦著。 她抬眼嫵媚地看向皇上,皇上只觉得她好像变成了勾人的妖精,喉结忍不住隨著她的动作动了几下。 惜顏轻启朱唇,带著一抹不满的娇嗔:“陛下乃臣妾心中独一无二的夏郎,臣妾岂会容他人覬覦半分?” 皇上瞧著她这副醋意满满、娇俏可人的模样,心中愈发欢喜,猛地一发力將她抱起:“朕的顏顏,真是个醋意横生的小妖精,朕早知你如此。” 惜顏不依地说:“妾身才不是妖精呢,若妾身成了妖精,那您可不就成了昏君?” 皇上没想到软性子的惜顏会反驳自己了,而且这样子让他的心都被勾得砰砰跳,他不禁用力箍紧了她的腰。 低下头,假装生气地说:“怎么在顏顏心里朕是个昏君?” 惜顏贴近皇上的耳畔,吐气如兰:“夏郎当然不是昏君,您可是明君,有明君在此,妾身怎么会是妖精。” 皇上以指轻挑她的下巴,眼中含笑:“那顏顏莫非有心成为那母仪天下的贤妃?” 惜顏闻言,张开嘴用贝齿轻轻啃噬了下皇上的耳垂,嗓音柔媚:“当那贤妃有何乐趣?日日需得端著那副端庄架子,守著繁文縟节,臣妾可不稀罕!” 段公公低著头听著两个人的对话,心里感慨:哎呀呀,这可了不得,昏君明君都能成两人调情的话。 他抬头看看外头明亮的天色,对皇上躬身说:“陛下天已经黑了,老奴上外头伺候。” 见段公公离去,惜顏大胆地吻上皇上的唇,柔声细语道:“妾身只愿夏郎能永远陪伴左右。” 她这番姿態,尽显娇媚之態。 皇上心生怜爱,一把將她抱起放在椅子上,身体前倾,带著几分戏謔笑道:“你倒是懂得享受,还想让朕日日侍奉於你?” 说到这,皇上看著惜顏柔滑的肌肤都有些羡慕起来,他一天天上朝批改奏摺,还要和那些老傢伙斗智斗勇,真是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迟。 就这样,还得想著后宫雨露均沾,哪像她每天只需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就好。 “妾身也伺候陛下啊!” 见皇上盯著自己的胳膊瞧,惜顏故意抬起胳膊,衣袖滑落,浑圆白皙的小臂露了出来,窗外倾泄下的阳光洒落其上,泛出健康的莹白光彩,婉如上好的瓷器。 “伺候,是怎么个伺候法?”皇上语气曖昧地说,他一边说一边还用手指揉弄著惜顏柔嫩的唇瓣。 惜顏害羞不答,皇上大笑一声:“既然爱妃觉得伺候辛苦,那今日朕便劳动一番,伺候伺候朕的爱妃。” 他一边说著一边伸手去接惜顏的扣子,当真不用她动一点,看著惜顏情动的样子,皇上心里鬆了口气。 他来寻惜顏当然不只是为了这点子事,更重要的是他想试探下惜顏的態度。 周氏犯了如此大错,只落得一个出家的惩罚,皇上知道她心里肯定不痛快,本来想用皇后之位补偿,结果太后怎么也不同意,虽说自己一个九五之尊的皇上不会惧怕小女人,但是皇上总归是有点心虚。 此番试探,见到惜顏不光没有生气,还主动勾引自己,他这才放心。 不过,他可没有白日宣淫的打算,就算是惜顏勾著他,他也能忍得住。 咳!都怪段德那个老东西,门都关上了,朕也不好再推门出去,要不然这个老东西估计会猜测朕不行了吧。 皇上这么想著,嘴角却勾了起来,这种破坏规矩的禁忌快乐確实让人上癮,过了好一会儿,皇上终於舒坦了,他这才放过了惜顏。 他伸出手,让惜顏將头枕在了他的胳膊上,目光中满是柔情。 “顏顏,母后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发现周妃下毒,院正也不能及时找到解毒的药。你说,你想要什么奖励,朕都依你。” 惜顏心中思量著,想要让皇上说出这话可真是不容易。 自己默默承受了这么多,既不能抱怨,还得时刻保持著体贴的模样。难得他开口,自己可不能错过这个难得的好机会。 见到惜顏半晌未语,皇上的眉宇间不自觉地掠过一抹褶皱。 心中暗自思量:她莫非是在斟酌著,想要开口討要那皇后之位?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皇上的心头便隨之一紧。然而,转瞬间他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这个猜测。 不,顏顏绝非是那等贪恋权势之人,她一向温婉贤淑,深明大义,自己应当给予她充分的信任才是。 念及此,皇上的眉头渐渐舒展,目光中重新流露出对惜顏的信赖。 惜顏並未察觉皇上心中的千迴百转,她仍在沉思,到底该如何开口討要赏赐,才能既不俗气,又能让皇上刮目相看。 金银珠宝虽好,但未免显得太过物质,她可不想在皇上心中留下这样的印象。 就在此时,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现。 她眨了眨眼睛,问皇上道:“妾身要什么皇上都能给吗?” 皇上轻咳一声,威严中带著几分柔和道:“当然,朕乃九五之尊,金口玉言,顏顏但说无妨。” 虽然他话是这么说,但心中却也不免有些忐忑,希望惜顏不要提出什么让他为难的要求。 第231章 元宵灯会 “眼看就要到十五了,听闻外面的灯会美轮美奐,妾身想让皇上和我一起去看灯。”惜顏眼中满含期待。 皇上听了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哈哈,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原来是想去看灯会。这有何难,届时朕陪你一同前往。” 见惜顏脸上绽放出幸福的笑容,皇上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 “真是容易满足,就这么个小愿望,就能让你如此开心。”言语间,满是宠溺与疼爱。 正月十五转瞬即至。 清晨,天空笼上了一层阴云,琥珀急得直跺脚,忧心忡忡地说道:“主子,您看这天色,今儿个怕是要下雪了。咱们好不容易出宫一趟,怎么偏偏就赶上了这样的天气呀!” 清霜姑姑眼神中带著几分从容,仔细打量了一番天色后,笑道:“琥珀別急,看这架势,雪一会儿就该下来了。等到晚上,说不定雪就停了。到那时,娘娘一边赏著雪景,一边看著灯火,岂不是更有一番情趣?” 说罢,她转身从柜中取出一件火狐斗篷,轻轻披在了惜顏的肩头。 柔声说道:“娘娘,今晚去看灯会,您就披上这件斗篷吧。这斗篷不仅暖和,而且这顏色与您的气色相得益彰,定能让您在灯会上更加光彩照人。” 惜顏轻轻接过斗篷,在身上比试了一番,脸上的笑容如儿般绽放,“这件火狐狸斗篷確实好看,今晚就穿它出门了!” 彤彤得知母妃今晚要与皇上一同去看灯,表现得像个小大人。 她拉著惜顏的手,认真地说:“娘亲,您难得有机会出去,一定要玩得开心,不用急著回来。您放心,我会在这里照顾好弟弟和妹妹们的。” 看著彤彤越发有大家闺秀的模样,惜顏忍不住亲了她一口。 “彤彤真乖,今晚人多,要不然母妃就带你们一起去了,不过你別难过,母妃会给你们带礼物回来的。” 寧儿在一旁,一听到“礼物”两个字,眼睛立刻亮了起来,挥著小胳膊兴奋地喊道:“葫芦!寧儿要吃葫芦!” 之前昶旭给他们带过葫芦,惜顏因为担心寧儿牙还没长齐,只让他吃了半个。 到现在,寧儿还记得那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一听说母妃要出宫给自己带礼物,他迫不及待地大声喊了起来。 “葫芦真有那么好吃吗?”皇上穿著一身便服走了进来。 看到寧儿挥著小胳膊天真烂漫的模样,皇上忍俊不禁,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 寧儿使劲地点著头,小脸蛋上满是认真,他比划著名对皇上说:“寧儿要这么多葫芦!” 说著,他的小胳膊在空中划出一个大大的圆,那模样更是惹人喜爱。 皇上看著寧儿那可爱的举动,心里愈发欢喜,一把將他抱了起来,在脸上亲了一口。 没想到,皇上的胡茬却扎得寧儿哇哇大叫,逗得在场的人都笑了起来。 这时,皇上留意到惜顏身上披著自己送给她的火狐斗篷,眼中闪过一丝亮彩:“顏顏,这火狐斗篷穿在你身上,当真是娇艷动人,好看极了。” 说罢,他心中有了计较,便唤来小全子,吩咐道:“小全子,速去將朕那件灰鼠外袍取来,今日朕便穿它与顏顏共赏美景。” 夜幕拉开,一轮明月高悬天际,洒下柔和的银辉,与满城的灯火交相辉映,共同编织出一幅流光溢彩的画卷。 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灯笼高高掛起,宛如一条条璀璨的灯河,流淌在古城的每一个角落。 街道上人们挤挤挨挨,突然一个孩子的声音响了起来:“看!有烟!” 这时,一束束烟划破夜空,绽放出绚烂的火树银,將整个京城映衬得如梦似幻。 就在这片璀璨之中,惜顏突然转过身,脸上洋溢著娇俏的笑容,手里举著一个精致的狐狸面具,对身边的皇上笑道:“爷,你看这个面具好看吗?” 皇上凝视著惜顏,她的笑容在烟的映衬下更加动人,仿佛连那绚烂的烟火都成了她的背景。他轻轻点头,眼中满是宠溺:“好看。” 身边的侍从连忙上前,准备为他付帐。 摊主抬眼望去,只见站在惜顏身旁的高大男子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质,他笑著对皇上说道:“老爷,您要不要再买一个面具与夫人相配?您看,这个神仙图案的面具与夫人手中的狐狸面具,一个红中带白,一个白中透著红,放在一起,是不是十分登对?” 皇上闻言,嘴角微微上扬,显然被摊主的话取悦了。 他低头看了看那个神仙图案的面具,又看了看惜顏手中的狐狸面具,心中暗自讚嘆:这两个面具,就像他和顏顏一样,相得益彰,十分相配。 於是,他朝摊主点了点头:“这个也收著。” 侍从迅速付帐,然后將两个面具小心翼翼地收好。 惜顏挽著皇上的手,兴冲冲地走向了下一个摊位。 那摊位上摆满了各式灯谜,周围围满了跃跃欲试的百姓。 惜顏的目光一下子就被掛在最上方的一盏精致的莲灯吸引住了,她转头看向皇上,用撒娇的语气说道:“爷,我好想要那盏灯呀。” 皇上抬头瞧了眼那灯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有何难。” 他龙行虎步地走上前,向摊主朗声报出了灯谜的答案。 摊主一听,惊讶之余连忙对皇上躬身作揖,满脸敬佩地说:“这位老爷真是才华横溢,才智过人啊!” 说著,摊主赶紧用鉤子將那盏精美绝伦的莲灯摘了下来。 皇上接过莲灯,对惜顏说:“这灯就赏给你了。” 惜顏接过莲灯,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高高举起莲灯对皇上说:“爷,妾身想借献佛,將这盏莲灯送给您。莲灯寓意著吉祥如意,妾身希望在新的一年里,大夏能够国泰民安,繁荣昌盛!” “好!顏顏说的太好了!”惜顏的祝福说到了皇上的心坎里,他拊掌大笑。 就在这时,惜顏突然看到皇上身后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232章 前夫…活了? 那人影一闪而过,惜顏还未来得及辨认便已消失在人海之中。 她不由自主地揉了揉眼睛,皇上见状,连忙走上前来关切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风沙迷了眼?” 话音未落,他已伸出修长的手指,想要为惜顏轻轻拂去眼中的不適。 惜顏轻轻摇了摇头,微笑著对皇上说道:“爷,妾身无妨,咱们还是接著逛吧。” 皇上听她这么说,心中的担忧也隨即消散。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向下一个热闹的摊位走去。 街上人来人往,皇上生怕与惜顏走散,便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两人手指紧紧相扣,仿佛这样就能將彼此的心也牢牢相连。 惜顏抬头望向皇上,眼中闪烁著幸福的光芒,嘴角勾起甜蜜的笑容。 但是皇上不知,惜顏心里打起了鼓。 她想起来那个身影是谁了,分明就是她的前夫,长兴伯府的刘大公子! 他明明已经死了,自己看著他入殮的,怎么会活过来呢。 想到这,她握著皇上的手不自觉地用力起来,皇上不明就里,柔声问:“顏顏是想去前边的摊子?” 前头有个吹人的摊子,围了不少小孩子,皇上以为惜顏是不好意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顺畅,1?1??????.???隨时读 】 惜顏赶紧收回思绪,对皇上说:“爷,咱们去给孩子们买些人带回去吧?” 见到自己猜对了顏顏的心思,皇上大手一挥对摊主说:“这些人我都买了。” 望著那些人被精心包裹起来,周围的小孩子们都馋得快要哭出来了。 此时,天色已渐晚,惜顏心中牵掛著宫中的孩子们,便决定起程回宫。 她吩咐侍从买了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隨后与皇上一同登上了马车。 回到宫中,只见后宫也被彩灯装点得熠熠生辉。孩子们一年中难得有这样一个可以尽情玩耍的日子,一个个都在外头流连忘返,捨不得回房睡觉。 见到皇上和惜顏归来,彤彤兴奋地飞奔过来,喊道:“父皇、母妃,你们终於回来了!” 惜顏笑著应道:“是啊,母妃还给你们带了礼物呢!” 她向孩子们招了招手,云安、寧儿还有恆儿也围了上来。惜顏將买回的布偶、人、葫芦等一一分给了孩子们,他们高兴得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条缝。 热闹了一阵后,在各自母妃的带领下,孩子们都乖乖地回宫休息了。 惜顏吩咐翆荷和翠柳好好照顾孩子们,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寢宫。 琥珀帮著惜顏卸下釵环,察觉到她似乎有些心神不寧,便关切地问道:“主子,您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惜顏透过镜面,目光落在琥珀身上,带著一丝困惑地问道:“你说,人死了之后,真的还能復生吗?” 琥珀闻言,忍不住捂嘴轻笑:“主子,您这是在想什么呢,人死了怎么可能再復生呢?您可別是魔怔了吧?” 清霜姑姑在一旁听著,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严厉地看向琥珀:“你怎么能这样和主子说话呢?” 琥珀一向对清霜姑姑心存敬畏,见她板起脸来,立刻嚇得低下了头,不敢再言语。 清霜姑姑转而看向惜顏,语气温和地问道:“主子,您是不是今天出去的时候看到什么人了?” 她知道惜顏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这样的问题,心中暗自揣测:难道今天出去的时候,惜顏真的看到了谁? 惜顏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可能是今天街上人太多,我看了眼吧。” 她並不打算將看到大公子的事情告诉琥珀和清霜姑姑,毕竟这件事情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或许,那只是一个与大公子相貌相似的人,自己一时看错了而已。 待琥珀帮惜顏洗漱完毕,她便安然躺在了床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然而,对於另一些人而言,这一夜却註定无眠。 子夜时分,长兴伯府里依旧灯火通明。 伯夫人、大公子的弟弟刘二公子刘禄庭以及他的妻子慧馨都聚集在大厅中,气氛凝重。 慧馨神色犹豫,不安地看向婆母,轻声问道:“母亲,咱们真的要这么做吗?惜顏可是贵妃娘娘,万一被人发现我们的举动,难道不怕贵妃的报復吗?” 伯夫人闻言,猛地將手中的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她厉声喝道:“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 慧馨被嚇得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咬紧嘴唇,再也不敢多言一句。 伯夫人语气中既带著解释又夹杂著愤怒:“那个扫把星把咱们家害成了什么样!她地位越高,咱们家就越成为別人的笑柄。 这么多年,她对我们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帮助,心里哪还有我们这个家! 现在周氏已经很久没出现了,她独得皇上宠爱,接下来肯定就要腾出手来对付我们了!” 慧馨一脸困惑地看著婆母,她內心深处並不认为惜顏是这样的人。 伯夫人见状,冷哼一声,没好气地瞥了她一眼:“你懂什么!为了改善咱们伯府和她的关係,我特意给她写了信,想把你妹妹送进宫去给她当个帮手。可她呢?竟然连信都不回,这不是明摆著在打咱们伯府的脸吗!” 她对府中的眾人说:“现在宫里有人看不惯她,想要与我们联手,连人都已经给我们找好了,我们怎能错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除掉了她,你们在外面也就不用再受人冷眼低头了。” 这时,长兴伯也缓缓走进大厅,听闻伯夫人的话,他沉声问道:“你真的见到那个人了?真的很像吗?” 长兴伯夫人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夺眶而出,她哽咽著说:“老爷,我亲眼见过了,和咱们的儿子至少有八分相像。若是不说破,我真的会以为……咱们的儿子又活过来了!” 提及逝去的长子,长兴伯夫人情绪崩溃,忍不住低声呜咽起来。 这两年,长兴伯府的日子不好过,就连自己的女儿到了年龄都没有多少媒人上门,选择和贵人合作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要不然就要眼睁睁看著伯府衰败下去。 想到这,长兴伯长嘆了一口气。 第233章 温泉庄子 过了正月十五,直至春耕之前,前朝的事务较之前少了许多,皇上大多时间都在延寿宫陪伴太后。 在院正和惜顏精心调配的香药辅助治疗下,太后吐血的症状得到了控制,每日极乐丸引发的痛苦也减轻了不少。 再加上恆儿时常陪伴在侧,太后的精神状態日渐好转。 然而,惜顏他们心里都明白,虽然太后看似康復,但她的身体其实正在不可逆转地衰弱。 因此,这段时间惜顏总是频繁前来探望,只希望能让太后在最后的日子里过得舒心一些。 这日,太后晒著太阳,看著儿孙们围绕在自己身边,心中感慨万千,忽然开口说道:“哀家想起你父皇在世时,我们曾一同去过京外的一处温泉庄子,那时光仿佛就在眼前,可这一转眼,这么多年就过去了,哀家也真的老了。” 淑妃轻嘆道:“是啊,过去妾身还常常听您提起,说那处温泉甚是奇妙,里边的水能让人舒筋活络,可惜妾身至今都未曾有幸前往。” 说著,淑妃用期盼的眼神望向皇上,惜顏也一脸憧憬地看著他,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 皇上瞧著她二人的神情,心中明了她们是希望自己能再陪太后故地重游。 於是,皇上微微一笑,说道:“既然你们都如此想去,那正好,这些日子事务不多,咱们便一同去一次那温泉庄子吧。”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下来。 泡温泉对小孩子身体好,所以皇上这次决定带所有有孩子的嬪妃去,就连吴顺仪也因为抚养云康皇子,被皇上一起带上了。 惜顏试探著问:“陛下,现在周妃被送出宫了,二皇子那边虽然有人照看,但总是待在宫里也不太好,要不要也带他一起去呢?” 皇上沉吟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说:“他那边不需要你管,我已经安排了人照顾。而且就他那个身子骨,还是別挪动了。” 惜顏听了皇上的话,便点了点头。 这次她要带四个孩子去泡温泉,需要准备的东西可不少,於是她回去和清霜姑姑商量起了具体事宜。 与此同时,吴顺仪也接到了通知。 她身边的宫女兴奋地说:“娘娘,您的运道终於来了!没想到云康皇子给您带来这么好的运气!” 吴顺仪心中一阵得意,暗自庆幸自己当初要来了云康皇子的抚养权。要不然,这么好的机会,哪能轮到自己呢? 不过,一想到惜顏会带著四个孩子前去,吴顺仪心中的那点兴奋瞬间又烟消云散了。 她心中愤愤不平,要不是惜顏一直霸占著皇上,自己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有亲生孩子呢? 想到这儿,吴顺仪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中闪烁著恼恨的光芒。 而且,现在周妃被送出了宫,不知道在哪个庙里出家,整个皇宫里仿佛已经没有人能够成为惜顏的对手了。 就连曾经风光无限的纯妃,现在也早早地缩在一旁,当起了缩头乌龟。 剩下的那些位分低的妃子们,更是每日都在想方设法地討好惜顏,希望能得到她的一点青睞。 吴顺仪看在眼里,恨在心里。 之前太后在延寿宫说的话,也悄悄传到了她的耳朵里。 当她得知皇上起了立惜顏为后的心思时,她更是如坐针毡,焦虑得无法自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 她心想:之前皇后是周妃还好说,毕竟周妃不得圣宠,她们其余妃子总还能分得一些宠爱。 可如果惜顏当了皇后,哪还有她什么事儿呢? 恐怕她这辈子都別想有一个自己亲生的孩子了。 一想到这儿,吴顺仪的心中就充满了无尽的忧虑和不甘,所以当耶律齐给他传递消息时,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合作。 大夏和燕国的和谈早已尘埃落定,这次燕国可是赔了不少银子和马匹,国力因此大衰。 往年冬天,他们总会骚扰大夏边境,抢夺边城的粮食,但今年因为马匹短缺,没法成行,结果燕国的百姓遭了殃,不少人因此饿死。 耶律齐对此恨得牙痒痒,把大夏皇上恨到了骨头里。 当他打听到上一场战爭时,大夏皇上的爱妃惜顏在其中出了不少力时,他心中便对惜顏动起了心思。 据传,惜顏在入宫前乃是一介寡妇,与其前夫情深意重。 倘若寻得一位与其前夫容貌相仿之人,想必能令她心生摇曳,转投他人之怀。 届时,大夏皇上不光痛失心爱之人,他还能使惜顏成为自己在宫中的眼线。 一旦惜顏归顺於他,那宫中的军事情报便如同探囊取物,轻易可得。 到了那时,大夏的防线將如同虚设,燕国的铁蹄定能长驱直入,势不可挡! 耶律齐想像著那场景,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他深知,这一步棋若走稳,燕国復兴指日可待…… 惜顏对吴顺仪在温泉庄子设下的陷阱毫无察觉,直至夜幕降临,她仍与清霜姑姑忙碌地商討著出行所需携带的物品。 “姑姑,將孩子们四季的衣物都打包带上,是不是有些过於周全了?”惜顏略显疑惑地问道。 清霜姑姑闻言,耐心解释道:“主子,您有所不知,温泉庄子的气候与京城大不相同。那里热时犹如盛夏,即便不泡温泉,也是四季温暖如春。因此,还是將衣物备齐,以防小主子们因温差变化而生病。” 听罢此言,惜顏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忧虑。 彤彤尚且年长些,但寧儿、云祥、瑞琪都还年幼,一旦生病,即便有太医跟隨,也难免会有所疏忽。 思及此,她让琥珀將自己平日里常用的香药也一併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正月十八,阳光明媚,皇宫里高大骏马拉著华丽的马车,慢悠悠地朝著京郊的温泉庄子驶去。 惜顏和淑妃带著孩子们,与太后一同坐在宽敞舒適的马车內。 她们一边给太后剥著蜜桔,一边聊著天。惜顏好奇地问:“太后,这马车要多久才能到达温泉庄子呀?” 太后笑道:“想来中午时分,咱们便能到达温泉庄子了。” 恰在此时,京城內亦有一辆马车,正朝京郊的温泉庄子徐徐行进。 第234章 前夫哥? 马车缓缓驶离繁华的京城,寧儿和一眾孩子们首次踏出皇宫的门槛,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与兴奋。 他们的小嘴儿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仿佛一群快乐的小喜鹊。 太后看著他们活泼的样子,脸上洋溢著慈祥的笑容,不时地將手中的果子与点心递给孩子们。 大约一个时辰后,孩子们终於抵挡不住困意,一个个依偎在母妃的怀里,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太后也感到些许疲惫,宫女们贴心地在马车后为她准备了一个宽大的靠椅。太后靠在上面,闭目养神,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惜顏和淑妃也困得直打哈欠,车厢內渐渐安静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惜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也睡著了。 不知道马车走到哪里了? 惜顏撩开车帘向外望去,只见马车前方隱隱约约出现了一个小镇的轮廓。 令人惊奇的是,在这寒冬腊月的季节里,小镇周围的树叶竟然还是绿油油的,仿佛春天一般生机勃勃。 马车继续前行,惜顏看到温泉水从地下喷涌而出,热气腾腾,雾气繚绕,小镇的建筑在雾气中若隱若现,仿佛置身於人间仙境之中。 空气中瀰漫著热腾腾的水汽,惜顏感觉自己的脸被温暖的气息包围著,毛孔仿佛都张开了。 就在这时,彤彤醒了,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当看到车窗外的景色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满脸惊喜地喊道:“娘亲,这里就是温泉庄子了吗?好美啊,好像仙宫一样!” 听到彤彤的惊呼声,其余的孩子们也都纷纷醒来,他们一个个迫不及待地把小脑袋伸出马车窗外,想要亲眼目睹。 寧儿更是激动地拽著惜顏的袖子,大声喊著:“母妃,母妃!寧儿也要去!” 他的眼睛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跳进那温泉水中。 段公公骑马靠近了车窗户,他见状,连忙笑著劝阻道:“哎呦呦,小祖宗们,你们可千万別把脑袋伸出来,要是著凉了可就不好了。咱们再耐心等一会儿,很快就到庄子啦!” 听到段公公的提醒,娘娘们心里也是一紧,生怕孩子们受了风寒。 再加上此刻已能感受到温泉带来的暖意,孩子们穿著厚厚的衣確实有些不妥。 於是,她们连忙將孩子们抱回车內,为他们换上轻薄的夹袄。 马车继续前行,不久便驶进了小镇。 这个小镇依山傍水,温泉潺潺,皇家山庄就坐落在小镇的最深处,与周围的景致融为一体。 大夏朝一向倡导君民同乐,因此皇家庄子並没有像其他皇家建筑那样,外围筑起高高的城墙,也没有层层把守的侍卫,反而给人一种平易近人的感觉,就像是某位富家地主精心打理的普通庄园,充满了温馨与寧静。 马车缓缓停稳在大门前,只见几顶精致的小轿子已经恭候多时。 惜顏等人在宫女的搀扶下上了轿子,隨后,抬轿子的婆子们稳稳將她们抬进了庄子內。 由於惜顏带的孩子较多,皇上特別將最为宽敞明亮的春暉阁赐给了她,而淑妃则住在紧邻的向阳楼,两者相距不远,十分便利。 彤彤一见母妃的住处就在隔壁,便迫不及待地拉起了云安的手,蹦蹦跳跳地钻进了向阳楼。 看著两个孩子如此亲密无间,淑妃忍俊不禁,笑著说道:“惜顏妹妹,你看这两个孩子,说不定將来咱们能成为真正的一家人呢。” 惜顏目光温柔地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她明白淑妃话中的含义,却並未直接回应。 只是微笑著说:“將来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孩子们现在还小,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淑妃佯装生气说:“贵妃娘娘,您这是瞧不起我家安儿吗?” 惜顏见状,连忙笑著安抚:“姐姐这是说的哪里话,安儿可是我看著长大的,我哪能不喜欢呢?只不过,婚姻大事总得要他们两情相悦才行。咱们什么都不缺,最重要的就是找个贴心的人共度一生。” 淑妃听她说得在理,便哼了一声,勉强放过了她。 接著,淑妃好奇地说:“让我瞧瞧皇上给你安排的春暉阁,是不是他又偏心地在里面藏了什么宝贝?” 说完,便拉著惜顏的手,一同向春暉阁走去。 惜顏与淑妃携手步入春暉阁,只见琥珀和清霜姑姑等人正忙活著收拾整理。 见到两位娘娘驾到,清霜姑姑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恭敬地行礼道:“娘娘们,奴婢还是带人收拾东西,不如你们先到泡池那边散散步?” 惜顏环顾四周,见屋內確实还空空荡荡,便笑著对淑妃说道:“姐姐,咱们不如就到外头走一走吧,也正好瞧瞧这山庄的风光。” 淑妃点头应允,两人一同朝外走去。 刚走了两步,惜顏突然加快了脚步,淑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小跑著跟著过去。 “惜顏,怎么了?”淑妃平素运动少,跑了,这几步就有些气喘吁吁的。 惜顏手里紧紧握著个什么东西,却对淑妃轻轻摇头,笑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刚才不过是有只狸猫嗖的一下跑过去了。” 淑妃一听,原来是这么个小事儿,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嫌弃地说:“哼,不过就是只狸猫,看你那没见过世面样子。” 说著,她话锋一转,又慷慨地补充道:“你要是真喜欢猫儿,等咱们回宫了,我让人给你寻一只狮子猫来,可比普通的狸猫漂亮多了。” 惜顏隨意地应付了淑妃几句,便称自己有些乏了,回到了春暉阁。 她走到一间无人的屋子,轻轻掩上了门。 屋內一片寧静,惜顏摊开掌心,只见一个小小的万胜结静静地躺在那里。 或许是太过紧张,惜顏手心里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將那万胜结都微微润湿了。 这一次,她確信自己没有看错,刚才那人就是她的前夫刘大公子!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惜顏一边想著一边飞快地拆开了手中的结。 第235章 半推半就 惜顏解开那个结,一张字条悄然出现,字条上熟悉的字跡跃然纸上,约她於今晚亥时,在庄子后方的树林相见。 见,还是不见? 过往与大公子共度的岁月,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那些点点滴滴的记忆,此刻变得格外清晰。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惜顏暗自决定,无论如何,都要见这一面。 她想当著他的面,把事情说清楚,让过往的一切成为真正的过往,从此两人再无任何瓜葛。 不过,今晚她不会去见他的。 虽然惜顏觉得大公子应当不会加害於她,毕竟她若有个闪失,彤彤也会受到牵连,但在后宫这步步惊心的地方,每一步都需谨慎小心,稍有差池便可能跌入万劫不復的深渊。 惜顏思忖著,拿起那张纸条,在烛火上轻轻点燃,看它化为灰烬,才走出屋子。 刚踏出房门,便见皇上驾到。 皇上笑问:“顏顏,这春暉阁,你可还满意?” 他给予顏顏如此的宠爱,此刻特地前来欣赏惜顏感动的模样。 惜顏嘴角勾起娇媚的笑容:“皇上,您对臣妾真是太好了,竟將如此美妙的春暉阁赐给臣妾,臣妾都不知该如何回报您呢。” “哈哈!”皇上听了惜顏的话,心情愈发愉悦,他轻轻揽住惜顏的肩头,柔声说道:“春暉阁之美可不止这些,朕再带你去一处地方。” 惜顏隨著他穿梭於曲径通幽之中,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春暉阁的后方。 那里竟隱藏著一个小巧的园,园里竟有鲜傲然绽放。 而更让惜顏惊喜的是,丛背后隱约传来了潺潺水声,莫非这里藏了温泉池子? 她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喜悦,快步穿过丛,一处由玉石精心砌成的泡池映入眼帘! “陛下,这儿简直太美了!”惜顏望著眼前的美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娇呼,脸上带著明艷的笑容,直让人怦然心动。 见她如此兴奋,皇上嘴角微扬,轻轻凑近惜顏的耳边,用低沉而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想不想下去泡一泡,好好被滋润一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 见她愣了下,皇上顺势搂住了她的腰,这带著热气的呼吸,让她有些受不住。 这一下,惜顏才明白皇上想要做什么,可是大白天的就在这泡池里……就算再怎么孟浪也不能如此啊。 见她面孔微红,用手推著自己,皇上的心更痒了,反正在庄子上,就算孟浪些又何妨。 他纠缠著惜顏,贴在她耳边不知道说了多少好话,就想让她在这里和自己试试。 帝王想要的,惜顏一个弱女子又怎么可能拒绝得了? 半推半就间竟然遂了他的心愿。 平时里,皇上考虑在宫中总还是顾忌著些,这一次来到了温泉庄子上,他知道有段公公在绝对不会有任何人打扰自己和惜顏,竟然比之前更加疯狂。 各种样层出不穷,简直顛覆了惜顏对皇上以往的印象。 她的身心全被填满,脑子里全是皇上的英姿勃发。 可能是温泉水的加持,一直到天黑,皇上竟然没有疲倦的意思,最后看到惜顏实在是受不住了,哄她叫了自己多少声“夏郎”,才心满意足地抱著她出了温泉池子。 皇上拿著掛在池边的狐裘將惜顏的身体遮住,这么美妙的景色只能给他一个人看! 这一夜,惜顏都在昏睡中度过,至於大公子与她的约会,她早就忘到了脑后。 等到她睁开眼睛,皇上放大的距离出现在她的眼前,看著他神采奕奕的模样,惜顏不仅想到了昨晚的英姿,真是光是想一想就足够让人面红耳赤的。 看著惜顏红润的小脸,皇上低下了头,惜顏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子,凑上软软的双唇,眼睛亮亮的看著他。 皇上嘴角翘得更高了,用狭长的眸子盯著她瞧:“看来顏顏还没有吃饱?” 这么一大早就用这样的眼神看人,实在是个妖精! 皇上轻笑一声把手伸进了被子里,带著丝痞气说:“让朕悄悄......” 昨天两人已经够荒唐的了,惜顏哪能让他一大早就做这种事,更何况庄子里不大,若是让太后听到声音,她这么一想著更加羞涩了,身子扭了下,用小手握住皇上的手,撒娇道:“皇上,一会儿淑妃还要过来和臣妾一起去探望太后......” 她软软的姿態让皇上停下了手,斜睨著看向她,直到看得她的心臟呯呯乱跳。 “要不,晚上......”惜顏受不住这样的目光,又一次向皇上屈服,这才让皇上满意地缓缓收回了手,那风流倜儻的样子让惜顏心跳得更慌了。 “这可是顏顏自己说的,今晚轮到你伺候朕。”皇上在她唇上咬了下,才站起身走出屋子。 等到他走后,琥珀过来伺候惜顏穿衣,看到主子脸上还没有退下去的红晕,小声说:“主子,这次说不定回去之后又能添个小主子了。” 被她这么一提醒,惜顏算算日子,这几天正好月事刚结束不久,正是最容易受孕的时候,不会真的又有个孩子吧? 一想到这,惜顏脸上的红晕更浓,她身边的亲人总是让她寒心,后宫中又难得挚友,算来算去也只有淑妃一个,所以孩子对她来说是极为珍贵的。 就算现在已经有了四个孩子,她还想再生一个,更何况上苍如此眷顾自己,就算生下孩子,她的身材也很快就恢復过来了,看著就是最为饱满可口的少妇,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若是再生也是极好的。 “对了,昨晚孩子们睡得可还安稳?”惜顏问。 琥珀说:“主子放心吧,昨天她们都去泡了温泉,睡得可香了,到现在还没醒。” 听到她这么说,惜顏放了心。 “奴婢还有件事。”听惜顏说到昨晚,琥珀又想起另一件事。 “嗯?” 琥珀说:“昨天晚上,庄子里好像有鸟儿飞过,大概亥时末,咱们春暉阁的窗欞被鸟用喙子啄了好几下,奴婢怕扰了主子睡觉让人去给撵走了。” 听她这么说,惜顏一下子想起了昨天的那张字条。 第236章 你愿意回到我身边吗 她心中暗自思忖,或许那並非鸟儿在啄窗欞,而是大公子因未见她按时赴约,等不及才亲自寻来。 念及此,惜顏的面色逐渐凝重。 大公子怎能轻易进出这戒备森严的皇家庄园? 白日里或许还能借办事之名混入,但夜幕降临,守卫遍布,大公子不通武艺,又如何能避开重重守卫,悄然寻至此处? 更何况,他究竟是如何得知自己居所的? 一股不祥的预感在惜顏心头悄然升起,她隱约嗅到了阴谋的气息。 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 见主子神色骤变,琥珀焦急万分:“主子,您可是身子不適?需不需要奴婢即刻去请太医?若是您病了,那吴顺仪定又要偷笑了!” 在这后宫之中,唯有那吴顺仪始终与主子不对付。这次来了温泉庄子,皇上首夜便陪在惜顏身边,吴顺仪还颇有怨言。 哼,皇上又不是她一人所有,她怎好意思派宫女前来打探消息! 琥珀心中不满,不禁嘟起了嘴。 “你说吴顺仪?”惜顏心中一动。 “是啊,今天早上奴婢听到夜香的小宫女说看到吴顺仪的人在咱们春暉阁这边探头探脑的,要是让奴婢看到了,非把她给打出去!” 这么说是她? 惜顏慵懒地扶著床边坐起身来,对琥珀吩咐道:“暂且別管她了,你一会儿让人去淑妃娘娘那儿瞧瞧,看她用过早膳没有。若是还没用,咱们便一同去太后那儿,陪老人家一起用膳。” “是,主子。”琥珀答应了一声,隨即转身吩咐身旁的小宫女去打听消息。 她转身回来,手里拿著为惜顏准备的衣物,正欲帮她换上,却见惜顏目光落在那件繁复纹的宫服上,摇了摇头。 “既然来了这庄子,就不必那么正式了。” 惜顏轻声说道,“皇上平日里看多了那些华丽的宫服,或许换上一身素淡的衣裳,更能让他眼前一亮。” 再说,她今天还打算出庄子一趟,去探探吴顺仪和大公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琥珀点头说:“主子说得对,那奴婢这就去为您准备一身素雅的衣裳。” 说著,她將手中的宫服放回原处,將另外几身素淡的衣服拿来让惜顏挑选。 惜顏指著竹叶青的衣服说:“就穿这件吧,和这边的翠叶很是般配呢。” 她换上衣服,坐在镜子前头让琥珀给她挽了一个简单的髻,鬆鬆地堆在脑后,看上去慵懒又嫻雅。 “你总算捨得起来了?” 惜顏刚梳妆好,淑妃走了进来,看她一脸调侃的笑容,惜顏知道肯定是昨天晚上闹的凶,让她听到了动静。 “好姐姐,咱们去看太后吧?”惜顏可不想和淑妃继续这个让人尷尬的话题,討好地给她捏了捏肩膀,转移起了话题。 淑妃看她討好的样子笑了起来,明明已经是贵妃了,还没有一点贵妃的样子,怎么看都像是自己在娘家的妹妹。 她轻轻哼了声,算是放过了她,对惜顏说:“你若是梳妆好了,咱们就赶紧去,要不然太后估计早膳都用完了。” 两人边走边聊,不觉间已来到了太后的宫殿。 太后正端坐在桌前用膳,见她们二人联袂而来,连忙吩咐身旁的侍从添了两副碗筷。 惜顏与淑妃依照惯例,先向太后问安,关切地询问她的身体状况。 太后笑盈盈的回应,说自己昨日泡了温泉之后,感觉身体脉络都比之前通畅了许多,精神也愈发矍鑠。 听闻此言,惜顏与淑妃相视一笑。 太后慈爱地看著她们,说道:“你们难得来这庄子一趟,不必总是围著哀家转。哀家这边有太医照料,身子骨硬朗著呢。你们就趁著这次机会,好好享受享受这难得的閒暇,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才能再来。” 用完早膳后,惜顏与淑妃又閒话了几句家常,这才告辞离去。 淑妃听闻泡温泉能舒筋活络,对身体大有裨益,便打算回去后带著云康多来泡泡,好让他的身体也更加康健。 而惜顏则心中盘算著要到庄子外的小镇上去走走,看看能否打探到些什么消息。 既然知晓了有人意图对自己不利,惜顏心中自是多了几分警惕。 她没有贸然直接出庄子,而是选择先返回春暉阁,调配了一些香粉和药丸,用来防身之。 待一切准备妥当,惜顏这才让琥珀陪著自己一同离开山庄。 这时,太阳已经高掛在天上,镇上迎来了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刻。 许多人纷纷將自家的物產摆出来售卖,惜顏兴味盎然地逛了起来。 突然,一条巷子里衝出一个人影,猛地將她一把拉住。 琥珀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得刚要惊呼出声,却听到那人用低沉的声音急忙说道:“別叫,是我。” 她抬起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大、大公子?”琥珀定睛一看,脸色瞬间被嚇得煞白。 大公子不是已经离世了吗?怎么此刻会出现在这里? 她慌忙低下头,目光急切地想要確认大公子的脚下是否有影子,可偏偏她们所在的巷子背阴,根本看不清大公子的脚下。 一想到惜顏被大公子抓住,琥珀一咬牙用身体挡在了两人中间。 惜顏看著琥珀护主的样子,心里的紧张也散了去,她偷偷摸出药粉对琥珀说:“別怕,来的是人並不是鬼。” 说完话,惜顏鼓起勇气抬头望向大公子,只见大公子也在凝视著她,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追忆的神色。 他嗓音沙哑,缓缓开口问道:“多年未见,你和彤彤都还好吗?” “真是大公子?”琥珀瞧著他那深情的模样,心里的疑惑已去了大半,开始有些相信眼前之人確实是曾经的大公子。 大公子目光中满是柔情,对惜顏动情地说道:“我好想你,当年假死实属无奈之举,有太多的迫不得已。惜顏,你能原谅我,愿意重新回到我身边吗?” 说著,他缓缓地伸出手,想要將惜顏拥入怀中。 而惜顏则朝他微微一笑,灵巧地闪身躲开。就在大公子未察觉的时候,惜顏迅速將手中的药粉撒向了他的身上。 第237章 捉姦见双 大公子深情地望著惜顏,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与恳切:“惜顏,我了解你的性情,你绝非那种只看重荣华富贵的女子。跟我走吧,我们一起把彤彤接出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好不好?” 惜顏只是淡淡地笑著,表面上似乎在与大公子周旋,但內心深处却如寒冬腊月般冰冷。 她心中暗想,且不说这大公子的身份究竟是否属实,又藏著怎样的阴谋诡计。 单说他离去的那几年,將自己和彤彤孤零零地留在刘家,对她们母女俩不闻不问,任由长兴伯府的人將自己赶回楚家,这份冷漠与无情,就让他根本不配做彤彤的父亲和自己的丈夫! 想到这,惜顏露出了笑容,对他说:“大公子,妾身真没想到你还活著,你能来接我……真是让我太感动了!” 那人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只用了三两句话就把惜顏给说服了。 哼,大夏的女人也不过如此,一个个水性杨! 他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心中盘算著如何好好利用惜顏。 他笑著搂紧了惜顏,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惜顏,我就知道你心里是有我的。那么,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惜顏闻著他身上那独特的男子气息,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她点点头说:“什么忙?只要我能帮得上,我一定帮。”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那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其实,我並非大夏人,而是燕国的密探。我想让你帮我刺探一些大夏皇帝的机密情报。只要你帮我查到了,我立刻就带你回燕国。在那里,你会成为我唯一的妻子,我们远离纷爭,过著幸福美满的生活,好不好?” 站在一旁的琥珀瞪大了眼睛,他那个长得像大公子的人用胳膊搂著他自己,一脸傻笑地自言自语。 “主子?”琥珀有些害怕起来。 惜顏眼疾手快地伸手捂住了琥珀的嘴,朝她轻轻摇了摇头。 琥珀见状,知道主子自有打算,於是朝惜顏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这时,惜顏轻嘆一声对那人说道:“大公子,其实我也想帮你,但是宫里的吴顺仪一直视我为眼中钉,处处针对我。我就算是想接近皇上获取情报都难。” 大公子听后,拍著胸脯说:“惜顏,你放心,这个事儿就交给我来办。吴顺仪也是咱们的人,只要让二皇子给她去信,她就会配合你的行动!” 这一瞬间,惜顏心中一切谜团都迎刃而解。原来,是吴顺仪在暗中帮助眼前这个人混入了温泉庄子。 而且,从对方被称呼为“大公子”的那一刻起,惜顏已经察觉到了不对。 她清楚地记得,在长兴伯府的时候,自己从未这样称呼过自己的前夫。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她曾经的那个他,而是燕国的奸细! 幸好她带了香粉,惜顏看著那人猥琐的模样,心里有些后怕起来。 她柔声道:“大公子,妾身不能在外边待久了,不如明天你再进庄子一趟,咱们详谈?” 燕国奸细目光淫邪地盯著惜顏,心中暗自窃喜,觉得自己真是好运当头,竟有机会品尝到大夏贵妃的味道。 一想到自己即將征服这位大夏皇上最宠爱的女人,他激动得浑身都微微颤抖起来,连惜顏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知道。 惜顏带著琥珀走出了巷子,琥珀压低声音问道:“主子,您刚才莫非是用了香药?” 离开庄子的时候,她见惜顏將些许香药藏在袖中,心中有些疑惑,心想著在小镇上哪里用得上这些。 没想到今日竟遭遇了歹人,幸亏主子早有准备,不然即便最终侥倖脱身,亦恐难保主子的清誉和顏面。 更何况,主人还藉此机会探得了那歹人的底细。 惜顏朝她点了点头,对她说:“咱们回去再说。” 她也不知道这小镇上还有没有燕国的人,总之还是先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妙。 没用多久,两人回到了春暉阁。 清霜姑姑正指挥著僕从们將被子取出晾晒,此地水气颇重,她怕被子受潮影响了惜顏和小主子的休息。 这时,惜顏轻轻走进院子,对正忙著指挥晾晒被子的清霜姑姑招了招手。 清霜姑姑见状,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便吩咐了旁边的宫女几句,然后跟著惜顏走进了书房。 “主子,您找奴婢来,是有什么特別的事情要吩咐吗?”清霜姑姑问。 惜顏对站在一旁的琥珀使了个眼色,琥珀机灵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出去,仔细地检查书房周围是否有人偷听。 见她对自己点了点头,惜顏这才压低声音,將今天遇到的事告诉给了清霜姑姑。 等惜顏说完,清霜姑姑嚇得连连抚著自己的心口,一脸后怕地说:“主子,今天这事真是太惊险了!以后您可千万不能就这么离开庄子,就算是在庄子里走动,也得找几个可靠的人陪著才行啊。” “嗯。”惜顏看著清霜姑姑那满是担忧的脸庞,轻轻点了点头。 见她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清霜姑姑这才稍稍放心。 接著,清霜姑姑的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她对惜顏说:“主子,既然吴顺仪勾结燕国想要加害於您,那咱们绝不能坐以待毙,日日提防也不是个办法。得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最好能让她永远留在这,再也无法兴风作浪!” 惜顏望著清霜姑姑那决绝的眼神,知道她对吴顺仪已动了杀心,而这,也正中了她的下怀。 她微微頷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低声对清霜姑姑说了自己的计划。 等她说完,清霜姑姑点点头说:“捉姦成双,咱们就把这证据摆给所有人看!到了那时候铁证如山,不信有人能救得了她!” 吴顺仪此刻正愜意地浸泡在温热的泉水中,浑然不知自己的阴谋早已被惜顏撞破,她还在心里做著美梦,想要在这里將惜顏给除掉。 想到这,吴顺仪猛地睁开了眼睛,双眼中满是狠辣与算计:“燕国那些愚蠢的傢伙,还真以为本宫会出卖大夏吗?真是可笑至极!” 她虽然想借著耶律齐的人除掉惜顏,但绝对不会让惜顏將大夏的机密泄露出去。 第238章 皇上震怒 惜顏自庄外归来后,便未曾再踏出庄门半步,整日里都沉浸在与孩子们的欢乐时光中。 这难得的温泉之旅,让孩子们兴奋得几乎要疯掉,他们在水中嬉戏,笑声连连。惜顏则在一旁细心照看,脸上洋溢著温柔的母爱。 只有孩子们才能拥有这份纯真无邪,尽情地享受属於他们的快乐时光。 “母妃!”寧儿挥舞著胖乎乎的小胳膊,欢快地扑进惜顏的怀抱。 惜顏拿起庄上新鲜採摘的苹果,用小银叉子细心地叉起一块餵给寧儿。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寧儿的头上不知何时粘上了一片叶子。 惜顏轻轻地伸手將叶子摘下,却意外地发现叶子上竟被人用尖锐之物刻下了两个字——“今晚”。 她的面色瞬间变得凝重,心中暗自思量,吴顺仪的人手还真是无处不在,无孔不入。 “今晚?” 惜顏心中默念著这两个字,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 她略一思索,隨即用手指轻轻將叶子揉碎,任其隨风飘落在地上。 夜晚,孩子们玩累了,早已进入梦乡。 惜顏和衣躺在床上,她知道对方很快就会来找她的。 巡夜人的梆子声在夜色中响起,紧接著,她听到自己的窗欞上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击声。 惜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猛地站起身,走向窗边。 窗外,一个黑影静静地站立著。惜顏压低声音,冷冷地问道:“是谁?” 那人显然听出了她的声音,也压低声音回答道:“是我,快把窗子打开。”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急切。惜顏心中冷笑,但她还是顺从地將窗户慢慢掀起一条缝。 那人眼中闪烁著猥琐的光芒,看著近在咫尺的美人,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脸上的贪婪与欲望一览无余…… 过了许久之后,在屋外人等得有些不耐烦的时候,屋子里才传出了欢好的声音。 听到这声音后,吴顺仪的人立刻將预先准备好的信號传了出去,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锣声打破了夜的寧静。 无数人举著火把从四面八方跑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有人焦急地问道。 在混乱中,有人指著春暉阁的方向大喊:“走水了!我看是春暉阁那边出事了!” 一时间,人群沸腾起来,大家都纷纷向春暉阁的方向奔去。 听到屋子外头愈发嘈杂的声音,惜顏紧紧咬住牙关,將喉间那几乎要溢出的颤音生生咽了回去。 然而,这压抑的声音却意外地变成了一种勾人的破碎,让正在兴头上的某人动作更加粗鲁而恶劣。 “这屋里的声音不对劲啊,难不成贵妃真的在偷人?” 春暉阁外,嘈杂声此起彼伏,清霜姑姑和琥珀拼命拦在外头,她们脸上满是慌乱与焦急,眼神中透露出无助,似乎拼命掩饰著什么。 这让那些围观的人更加確信了她们心中有鬼,一个个嘴里开始嘀咕著不堪入耳的话。 他们接到吴顺仪的命令,就是要將事情闹大,等到皇上来的时候,最好让贵妃无法收场。 惜顏听到了屋外人的话,挣扎著想要起身,皇上见了恶劣一笑,扶住惜顏的腰,猛地发动攻势,让她喊又不敢喊,红著眼尾看上去可怜极了。 他凑到惜顏耳边问:“顏顏莫非是喜欢这个调调?这就是你给朕准备得惊喜?” 惜顏不答,將头深深埋进皇上的胸口。 她的手却不老实,在皇上的胸膛上轻轻画起了圈圈,手指缓缓滑下,每一下都精准地勾动著皇上的心弦,让他心里发痒,欲望愈发强烈。 皇上再也忍受不住,低头深深地吻住了惜顏的唇瓣,直至將她的唇瓣吻得红肿充血,皇上还捨不得分开。 屋外的人察觉到里边的动静已经停歇,生怕贵妃发现后让姦夫逃脱。 领头人有些急了:吴顺仪怎么还没出现?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眉头紧锁,再次回想起吴顺仪对自己的交代,心中暗自思量著又伸头朝春暉阁外张望,只见路上依旧漆黑一片,没有半点吴顺仪的身影。 领头之人一咬牙,决定不再等待,带头猛地衝进了春暉阁內。 “谁在里边!” “贵妃娘娘,是不是有歹徒?” “咱们快衝进去保护娘娘!” 那些人在有心人的怂恿之下开始撞门,谁都是惜顏是皇上的宠妃,若是真能抓住歹徒,那可就是立了大功! 听到撞门的声音,惜顏挣扎著想要起来,哪知道她越紧张他越兴奋,越发欲罢不能起来,惜顏的手指紧紧抓住他的肩膀:“陛下,停吧,他们要进来了!” “顏顏怕他们进来,就不怕朕进来?”皇上兴味盎然地看著她,丝毫没有要放过她的意思,直看得惜顏真的怕了,要是被人看到了,自己该怎么办! 惜顏忍不住身体微微颤抖起来,这柔软的身子就像一只软弱的羔羊,看得皇上更加想要欺负她。 这时候,杂乱的脚步声响起,里边还夹杂著清霜姑姑和琥珀的阻拦声,见到他们就要破门而入惜顏更加害怕了,她把身子紧紧缩在皇上的怀抱里,心想著若是这样被人发现了,先丟人的也不会是自己。 到了这个时候,却仍未听见守门太监的阻拦声,皇上哪会不知这里头藏著不可见人的猫腻。 他眼神霎时变得冷冽,目光如刀般扫向门口,隨后大喝一声:“滚!” 皇上的声音哪个宫人会听不出,屋外瞬间安静了下来,皇上披上衣服说:“段德,你给朕爬过来!” 段公公一头冷汗,心说:贵妃娘娘,老奴这次为了您可是拼了,现在你可得帮著老奴啊! 惜顏这时候也穿上了衣服,见到皇上震怒,她柔声劝道:“陛下息怒,段公公肯定遇到了什么事。” 这时候,外头响起了喊声。 “吴顺仪住的院子走水了!” 一听这事,皇上狠狠瞪了段公公一眼:“等会儿朕再和你算帐!” 说完,他带著宫人们朝著吴顺仪住的地方赶了过去。 第239章 惜顏被囚禁 整个温泉庄子里的宫殿皆为木质结构,一旦起火,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心头一紧,立刻吩咐下人用桶和盆子迅速装水,以备不时之需。 幸运的是,这里四处都是温泉池子,水源充沛。宫人们动作麻利,很快就拿著各式各样的器皿装满了水。 当他们匆匆赶到吴顺仪的院子门前时,只见院子里已经腾起了浓浓的黑烟,不过,火势並未燃起,若是再晚来一步,恐怕自己都要熄灭了。 皇上见状,心中稍安,刚欲挥手让眾人退下,却忽地听见屋子里传来了阵阵曖昧不堪的声音。 他眉头紧锁,脸色瞬间变得黑沉,他刚与惜顏欢好不久,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又怎会听不出这其中的意味? 皇上的目光变得凌厉,扫视著四周,整个温泉庄子里除了侍卫外,就只有他这么一个男人。吴顺仪的宫里,究竟藏了谁? 一想到自己的妃子背叛了自己,皇上的眼里冒出了凛冽的寒光。 这种事情別说是他这九五至尊的皇上,就算是普通男人也无法忍受! 他沉声对侍卫下令道:“给朕將这屋子里的姦夫淫妇拿下!” 听了皇上的命令,侍卫们毫不犹豫地一脚踹开房门,猛地冲了进去。 只见屋子里衣物散落一地,一片狼藉,床上两人正紧紧纠缠在一起,完全没有察觉到外人的闯入。 侍卫们上前,动作粗鲁地给吴顺仪和那个燕国奸细披上了衣服,然后將他们硬生生地从床上拖了下来。 冷风吹到两人身上,他们不禁打了个寒颤,眼中的迷乱与沉醉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清醒和惊恐。 吴顺仪环顾四周,当她的目光触及皇上那充满杀意的眼神时,心中不禁一颤。 再一看周围围观的人群,以及跪在自己身边瑟瑟发抖的燕国奸细,她的牙齿也不由自主地开始打颤,发出“得得”的声响。 “皇上,请您听臣妾解释,臣妾真的是被人给陷害了啊!”吴顺仪声泪俱下,到了这个关头,她哪还能不明白自己是中了圈套。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当看到淑妃和惜顏等人也站在皇上身边时,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她指著夕顏,大声喊道:“陛下,就是贵妃!是贵妃害我的,我根本就不认识眼前这个人啊!” “放肆!”皇上怒喝一声,打断了吴顺仪的哭喊。 “贵妃娘娘今晚一直和朕在一起,你倒是说说,她是如何害你的?难不成朕也成了同谋吗?!” 吴顺仪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惜顏。 今天晚上,那个燕国奸细明明应该在惜顏的春暉阁里,可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皇上出现在这里?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觉得自己的脑子就像被一团乱麻缠绕,根本理不出头绪,想不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在这时,吴顺仪注意到惜顏轻轻张开了嘴,无声地对她吐出了三个字:“你完了。” 那神情满是冷酷,与她平时的样子完全不同,吴顺仪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终於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惜顏精心策划的!自己竟然被她耍得团团转! “皇上,妾身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啊!这一切都是贵妃策划的,她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给妾身和这人下了药,所以才会发生这样的事。妾身真的是被冤枉的,妾身什么也不知道!” 101看书 海量好书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全手打无错站 吴顺仪跪在地上,头都磕出了血,她深知如果不能解释清楚,自己恐怕难逃一死。 毕竟,她还从未听说过给皇上戴绿帽子还能活下来的人。 就在这时,那个燕国奸细也反应了过来,他哀求道:“惜顏,我是大公子啊!你看看我,我怎么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呢!” 他默默地低下头,藏起眼眸深处隱藏的阴鷙与决绝。 儘管他不清楚究竟是哪个环节出现了疏漏,但他心里十分清楚自己恐怕难逃此劫。 他心中涌起一股狠劲——即便难逃一死,也要设法將惜顏拉入深渊,让皇上最心爱之人给自己陪葬,如此也算是为燕国立下大功。 听到他这么说,皇上的目光在他与惜顏之间游移,片刻之后,皇上冷冷地下令:“来人,將贵妃关起来,等著审问。” 淑妃闻言正欲开口为惜顏求情,却被惜顏紧紧握住了手腕。 淑妃投去一抹疑惑的目光,不明白为何在此紧要关头,惜顏竟要阻止自己。 虽然平日里两人常以言语相嬉,但淑妃內心深处对惜顏却是满满的信赖。 於是,她决定暂且按下心中的疑惑,依从惜顏的意思,心想之后再为她寻思对策便是。 惜顏万没料到,皇上竟会听信奸佞之言,对自己心生疑虑,真是帝王无情。 虽说她与清霜姑姑等人早有所料,可能会有这样的变故,但当真亲耳听到皇上那冷漠无情的言辞时,她的心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疼痛难当。 清霜姑姑眼见她神色骤变,连忙伸手將她稳稳扶住,低声细语道:“主子,您別太难过了,奴婢扶您去歇息。” 清霜姑姑与琥珀一左一右搀扶著惜顏,紧隨侍卫朝著那囚禁之地走去。 她们全神贯注於惜顏的安危,丝毫未曾察觉到皇上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惜顏的身上,直到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皇上才缓缓收回目光,转而望向场中的眾人。 侍卫带著惜顏,来到了一处荒废的院落。 那院落杂草丛生,显然已许久无人踏足。 侍卫停下脚步,转身向惜顏躬身行礼,脸上带著一丝歉疚之色:“贵妃娘娘,请您恕罪,委屈您先在此安置。” 等到侍卫走后,清霜姑姑与琥珀两人如同变戏法一般,从那鼓鼓囊囊的披风中接二连三地取出了被子、枕头,甚至还有扫帚等日常所需之物。 琥珀说:“主子,一切都在您的预料当中。” 虽然早有准备,但是看到四处一片荒凉,两人怕惜顏心里不是滋味,又宽慰起她来。 第240章 她要闹了 惜顏根本没有在意,让清霜姑姑和琥珀把这里简单收拾好了就歇息下来。 她躺在简陋的床铺上,嘴角微勾:皇上难道真以为自己未曾捕捉到他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眼神吗? 此处温泉眾多,方才离去之际,她不经意间瞥向温泉水面,那倒映其中的皇上的眼神,分明透露著某种算计。 想必皇上心中又盘算著什么计谋,或许是想藉此机会“钓鱼”。 而自己,则无意间成了他这场戏中的一枚棋子。 因此,琥珀和清霜姑姑送来的被褥,她压根儿就没打算用,而是隨便裹上了一条破旧的被子。 这样做,岂不是更能让皇上心生怜悯? 她可不是什么吃不了苦的人。想当年,她被楚家送到庄子上生活,那会儿的条件可比现在还要艰苦许多,现在只不过在这里待几天就能换来君王对她的愧疚,这点罪不算什么。 就是不知道彤彤知道了这事会不会哭,这才是惜顏唯一担心的事,不过事情终是不能两全,只能委屈孩子们了。 她本来就已经疲乏了,所以就算是住在荒废的宫殿中也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到了深夜,皇上来到了荒殿门前,身后段公公迈著小碎步跟著,他本来以为皇上还能等到明天,没想到今晚都没过去。 不光如此,自己帮了贵妃,不光没受一点惩罚,皇上对此似乎还很满意? 就是皇上看著自己的眼神有点怪,他总觉得自己如果不是已经去了势,裤襠里还能再凉一次。 嘖,吃醋都能吃到太监头上,段公公偷偷腹誹著。 “咳,你在这盯著,朕进去瞧瞧。” 自从皇上將惜顏囚禁之后,他的心便一直悬著,未曾放下。 这件事他其实早就知晓,原本以为她会向他求援,没想到她竟选择一个人硬抗! 她难道真不知燕国在此布下了多少棋子,竟还敢如此大胆行事? 为了能將那些探子与杀手一网打尽,他不得不让她受几日委屈。 原本不打算告诉她真相,可皇上思来想去,终是捨不得。顏顏一向乖巧懂事,应该能体谅他的苦心吧? 他踏入那处荒殿,刚走几步便眉头紧锁。 这些侍卫真是该死,如此破败之地,怎能住人?! 皇上越往里走,心头怒火越盛。待他走进惜顏歇息的屋子,瞧见她蜷缩成小小一团,那破旧的被子连她的身子都遮不住时,他的心猛地一揪,疼得厉害。 他只是想让顏顏暂避风头,怎料竟让她受此等苦楚!这群混帐东西,真是该死! 皇上一边思索著,一边缓缓走到惜顏的床榻前。 望著她在睡梦中仍紧锁的眉头,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她肯定是既委屈又害怕吧,这一切都是朕的错,朕应该提前告知她的,即便不能和盘托出,也该稍稍透露一二。 “顏顏……” 皇上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轻轻按在惜顏的眉心,试图抚平她心中的忧愁。 然而,这一触碰,却让惜顏的身子微微一颤。 察觉到她即將醒来,皇上如同被火烫到一般,连忙將手指缩了回来。 这时,惜顏睁开了双眼,当看到皇上的那一刻,她先是愣了愣,隨即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那目光中蕴含的委屈,让皇上都不由自主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惜顏心中確实感到意外,她没想到皇上会这么快就来找她。 看来,她的计策还是奏效了。不过,瞧著皇上这副模样,似乎以为只要说几句好话就能轻鬆摆平。 哼,这一回,她可不能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她要闹了。 这个时候可不能当什么懂事的女人,只有闹才能让人觉得自己委屈,只有闹才能让皇上更加心疼更加愧疚。 她必须得闹了。 不闹一闹,又怎能让皇上知晓她对他的爱呢? 想到这里,惜顏索性对皇上甩了脸子。 “妾身如今乃是戴罪之身,怎敢劳烦皇帝陛下屈尊降贵来此?”她斜睨了皇上一眼,坐起身给自己披上外衣。 “顏顏,你听朕解释——” 哪知道这次惜顏根本就不听他的话,惜顏站起身,用手捂住了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她一边说著一边飞快地跑了出去。皇上见状,连忙追了上去。 此时,清霜姑姑和琥珀听到动静,也急忙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们看到皇上带著討好的语气,一边哄著惜顏,一边试图抓住她。 有一次,皇上眼看就要捉住惜顏的手了,可没想到惜顏反应极快,一巴掌就將皇上的手给打开了,丝毫不给皇上面子。 幸好这里除了她们和段公公外没有別人看到,可是他们几个也都嚇得够呛,贵妃娘娘竟然敢去打真龙天子的手! 天子一怒可是要浮尸千里啊! 主子这一次胆子太大了,清霜姑姑和琥珀想也没想就跪在了地上想要帮主子求饶,段公公则偷偷撇了撇嘴,嘖了一声。 哪知道皇上不光没有像预想中那样发火,反倒笑了一声。 “小妖精!” 琥珀不解地转头看向清霜姑姑,哪知道一向无所不知的清霜姑姑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只有段公公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 通过之前的几次,他就发现了皇上对上贵妃娘娘,底线真是一降再降啊。 皇上,您就不能矜持点么,人是一个时辰前送来的,现在您就巴巴过来赔罪,这样真的好么? 而且挨了揍,您不光没生气还笑出声来,哎呀,真是没眼看! 惜顏冷著脸也不理他,皇上一个人訕訕地站在那里,小声哄著道:“顏顏,今天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给朕今天时间,朕会给你个交代。” “哼!”惜顏根本不听,她捂著耳朵说:“陛下惯会欺负人。” 说著,又把皇上一个人扔在了院子里,皇上见她这样,心里不禁觉得新鲜,这还是顏顏第一次发这么大脾气。 就...挺可爱的。 他对清霜姑姑说:“你们照顾好贵妃娘娘,若是怠慢了她,朕砍了你们!” 他不能在这里久待,怕被人发现端倪,皇上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他一边走一边开始盘算著下次来拿什么哄佳人。 第241章 床头吵架床尾和 他终於领悟了为何古籍中常言,美人薄怒之时更添风韵,令人心动不已。 此刻的顏顏,正是如此,让他心中涟漪难平。 返回自己的宫殿,皇上的嘴角仍掛著一抹笑意,然而,其他人的心境却远非如此轻鬆愉悦。 淑妃夜深难眠,辗转反侧间,满心忧虑。她深知自己目前对惜顏的困境无能为力,唯一能做的,便是替她悉心照料好孩子们。 若太后身体康健,她或许还能寻求太后的庇护,但如今太后状况不佳,她又怎能忍心让老人家再为这些琐事烦心? 她轻嘆一声,心中暗自决定,明日定要探探皇上的口风。若事態真已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那也只能请她老人家出面了。 而纯妃,虽未育有子嗣,但因曾小產导致身体虚弱,此次温泉之行也得以隨行。 目睹吴顺仪的丑闻,以及惜顏的无辜受牵连,她心中激盪难平,难以入眠。 宫中皇后之位空缺,高位妃嬪亦屈指可数,能得皇上宠幸的更是寥寥无几。她不禁遐想,若这两位失势,自己是否也能迎来转机? 思绪纷飞间,她愈发兴奋,索性坐起身来。发生如此大事,皇上定需有人宽慰,那么,明日便由她来做那朵善解人意的解语吧。 第二日,温泉庄子上,除了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依旧无忧无虑,大人们却都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与安静之中。 一早,皇上大发雷霆的消息便不脛而走,据说是有人胆敢为贵妃求情,结果惹得皇上龙顏大怒,直接下令將那人打了几十大板。 此事一出,整个庄子都笼罩在了一片低气压之中。 淑妃闻讯,眉头紧锁,心中的忧虑更甚。 她万万没想到,皇上此次竟会如此震怒,连求情的话都听不进去。 细细想来,那混入庄子之人,无论是否真与大公子有关,只要与惜顏扯上关係,皇上心中难免会有所猜忌。 唉,惜顏此番,怕是真真正正地触动了皇上的底线。 往昔再多的恩宠与情意,在此刻的皇威之下,也显得那么脆弱不堪。 淑妃心中暗自思量,决定再等上一日,若事態仍无转机,她便只能硬著头皮去向太后求援了。 本来准备了几样小点的纯妃,此时也不敢去见皇上,就怕触了皇上的眉头,一时之间皇上那里清净极了。 人人都以为皇上在发脾气不敢来打扰,只有段公公在偷偷撇嘴,处理了政事之后,皇上就坐在桌前时不时笑一声,看上去诡异极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是气急攻心,得了什么癔病,只有段公公心里清楚,皇上这是又在想贵妃娘娘了。 “唔,顏顏气性这么大,一般的金银珠宝恐怕哄不好,朕的私库里还有什么特別的东西?” 皇上苦思冥想了许久,也没能想出该送惜顏些什么礼物好,便隨口向身旁侍立的段公公问道:“段德,你说朕该送贵妃些什么好呢?” 段公公乍一听皇上点了自己的名,先是一愣隨即恭恭敬敬地低下头。 回答道:“陛下,奴才愚钝,实在猜不透娘娘的心思。您若是真想知晓,或许可以去问问其他娘娘的意见。” 皇上闻言,心中暗自思量:其他人?淑妃肯定是不行的,她与顏顏情同姐妹,此时去找她,难免会被她察觉到什么异样。至於宫中的其他嬪妃,那些庸脂俗粉,又岂能与顏顏相提並论? 皇上心中纠结不已,半晌仍未拿定主意。他站起身,决定先去探望母后。 到了太后宫中,刚巧听宫女说太后刚泡完温泉出来。 皇上听了便坐下等候,过了没多久,太后从后边走了进来,她笑著问:“皇上,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看哀家了?” 皇上听到太后说话的声音有比之前中气足了几分,他站起来扶著太后坐下,笑眯眯地说:“母后,看来这庄子上的温泉確对您的身子极有好处,若是您愿意,可以在这多住些日子。” 太后知道儿子是心疼自己,点点头说:“让哀家想想。” 这时候,宫女们將茶水和点心端了上来,太后拿起茶杯小口小口喝起了茶,皇上看著太后,心里突然灵光一闪,自己也可以问母后啊! 顏顏和母后很像,一样温柔大气,母后若是能帮自己出主意的话,肯定能让顏顏消气。 想到这,皇上咳嗽了声:“母后,儿子有件事想向您请教。” “嗯。”太后放下茶杯看著皇上,好多年没有看到皇上这样的神情,倒有点像当年功课没有做好怕被先生骂的模样。 皇上不知道太后心中想法,见到母后等著自己往下说,就开口继续道:“母后,您说若是父皇想哄您开心,您会想要什么礼物?” 他这一说,太后算是明白了,皇上肯定是惹了谁生气,想用礼物赔礼呢。 这后宫里能让他如此小意的,恐怕只有惜顏了吧。 她有些好笑地看著皇上,惜顏性子那么软和,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把她给惹生气了,看皇上这个样子,惜顏还应该是气得不轻。 虽然她挺想看皇上吃瘪的,不过到底是自己的儿子,得顾著他的顏面,太后开始想了起来。 过了半晌,她开口道:“皇上虽然是君,但也是后宫女人们的夫,民间有句话,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所以皇上若是能让她感受到你对她的爱意,不拘於什么礼物,什么气都消了。” 太后的话让皇上深受启发,他喃喃自语道:床头吵架床尾和么? 皇上笑著对太后说:“母后说得极是,儿子懂了。” 太后看著皇上,总觉得他领悟的和自己想要表达的是两回事。 “太后,淑妃来给您请安了。” 宫女走进了说,平日里都是淑妃和惜顏一起前来给自己请安,结合刚才皇上的问话,太后心里瞭然:皇上肯定是惹恼了惜顏,看来两人现在关係比之前又近了一步,若不是知道自己得到了皇上的宠爱,后宫里哪个女人敢朝皇上发脾气。 她欣慰一笑,这样真好,皇上有个心爱的人陪著,將来自己就算是归去也不用再担心他孤苦了。 第242章 兵贵神速 耶律齐在昨夜接到了探子的密报,得知已成功博得贵妃娘娘楚惜顏的信任,並相约於今晚在庄內秘密会面。 他本以为,通过探子可以牢牢抓住楚惜顏的心,如此一来,大燕便能在后宫中埋下一枚重要的棋子,待时机成熟,便可给大夏皇上致命一击。 然而,世事难料。耶律齐左等右等,直至次日中午,仍未见探子传来任何消息。 他心中不禁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知道计划恐怕已出了意外。 耶律齐派到镇上的探子前去打探消息,折损了好几个人后,才终於打探到了一点有用的消息。 听闻,昨晚大夏皇上震怒,今早从庄子里抬出几具被剁碎了的尸体。 耶律齐心知探子冒充大公子拿捏惜顏的任务恐怕是失败了,但是他知道他们的探子绝对不会背叛大燕。 所以,就算是探子死了,在临死之前也肯定会反咬楚惜顏一口。 想到这儿,他不由得阴笑一声,难怪大夏那个狗皇上会如此震怒,呵呵,被人带了绿帽子的滋味不好受吧! 既然事已至此,耶律齐深知必须果断行动,他的眼神中闪烁著决绝与狠厉,拿起笔迅速书写下一封密信。 隨后,他又从怀中掏出一枚隨身携带的铁符,那是他们之间早已约定好的信物。他將铁符轻轻按在信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印记。 时间紧迫,他深知兵贵神速的道理,这个机会稍纵即逝,他必须紧紧抓住!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贴心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耶律齐將信摺叠好,绑在了信鸽的腿上…… 时至午后,段公公手执一封急报,步履匆匆地进入大殿,向皇上稟报导:“陛下,安北城有紧急消息传来!” 皇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从容地从段公公手中接过信件阅读。 片刻之后,他的脸上露出了一副果不其然的表情。 “耶律齐,此人倒也有些手段。”皇上轻声自语道,他的眼神中闪烁著几分讚许。 “只可惜,他遇到的是朕。他所有的算计与谋划,在朕面前都不过是徒劳罢了。” 皇上对段公公说道:“接下来,可以收网了。” “是,奴才这就去办。”段公公恭敬地回应道。 等到段公公离去之后,皇上欣然起身,脸上露出按捺不住的喜悦。 耶律齐的行动果然迅速,如此一来,自己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只需等段公公將燕国的探子们一网打尽,便可將顏顏放出,让她少受些苦。 要不是怕泄露了风声,皇上现在就想去找惜顏,毕竟母后已经告诉他了,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只要让顏顏待在床上,怎么她也会原谅自己。 这时,纯妃拎著食盒款步而来。 她足足等了一上午,心里盘算著,到了这会儿皇上的情绪应该已经缓和过来了。若是再拖下去,被淑妃那个贱人抢了先可就不妙了。 守门的太监进去通报,皇上没听清,以为是淑妃来了,便吩咐道:“让她进来吧。” 纯妃没想到皇上竟然这么爽快地让自己进来,心里不禁一喜,暗道自己这步棋是走对了。 她深知皇上过去最爱看她扭著腰身走路,总说她那姿势格外裊娜动人。 想到这儿,纯妃这几步路走得格外摇曳生姿。然而,她却没有注意到,皇上的目光压根没有落在她身上。 纯妃抬头望向皇上,满心期待著能捕捉到皇上讚赏的眼神,却不料皇上仍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浑然未觉。 “皇上~”她娇嗔地唤了一声,伸手欲挽皇上的臂膀,这一举动猛地將皇上从沉思中惊醒。 皇上愕然回头,见到是她,不禁一愣:“你怎会在此?是谁让你进来的?” 纯妃委屈地望向皇上,瞬间明白自己刚才的一番努力都付诸东流了。 不过,能见到皇上也已经很不错了,她迅速调整情绪,收起委屈,將手中的食盒高高举起:“陛下,臣妾见您心情不佳,特地准备了一些开胃的小点心,请您尝一尝。”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见纯妃辛苦为自己做了点心送来,皇上也不好意思拒绝,便对她说道:“纯妃有心了,那朕便尝尝爱妃的手艺。” 纯妃一听,心中一喜,赶忙將食盒打开。只见食盒中摆放著金鱼形状的点心,栩栩如生,与这温泉的景色竟十分相配,让人眼前一亮。 皇上轻拈一块点心送入口中,细细品味,只觉酸甜交织,滋味甚是美妙,令人胃口大开。 皇上心中暗自思量,稍后定要吩咐下人將这些点心尽数送往顏顏那里,想必顏顏定会喜爱这份酸甜滋味。 恰在此时,淑妃踏入殿內。 守门太监见是淑妃,想起皇上先前的吩咐未曾阻拦。淑妃进入殿內,一眼便瞧见了纯妃手持点心面含娇羞之色。 “切,难怪说还没进屋就闻到一股子骚味。”她用手捏著鼻子,对纯妃翻了个白眼。 纯妃没想到这个时候淑妃会来,见她骂自己是骚狐狸,气得直跺脚,但是当著皇上的面,她又做不出和淑妃对骂的泼妇之举。 这后宫中谁不知道淑妃是个泼辣的,如果自己真的敢骂她,她保准会让自己下不来台。 想到这,纯妃挤出了两滴泪,抓著皇上的衣袖,委屈道:“陛下,您瞧她……” 皇上还想著让淑妃帮自己劝劝惜顏,所以见她这样对著纯妃使性子也不在意,对纯妃说:“好啦,你也不是不知道,她就是这么个性子,別在意。” 他著急和淑妃说话,这种事也不好让纯妃知道,便对纯妃说:“这些点心就留在这,爱妃今日甚是辛苦,先回去休息吧。” 纯妃没想到皇上这么快就撵自己走,她不敢违抗皇上的意思,但是又不想这么放过淑妃,对淑妃说:“妾身是真心关心皇上的,不像有些人空著手就来了。” 淑妃翻个白眼说:“是啊,我是没带东西,但也不像某人连皇上不爱吃这种酥皮点心都不知道。” 纯妃確实不知,被淑妃这么一说,有些訕訕地说:“若是皇上不爱吃,妾身拿回去,下次再送您爱吃的点心来。” “不用,这点心顏顏应该喜欢。” 第243章 哄 顏顏? 皇上心里还念著贵妃呢,纯妃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吃了黄连还要苦涩几分。 敢情这半天皇上对她的点心讚不绝口,根本就不是因为她做的点心好吃,而是想带回去给那个被囚禁、还给皇上戴了绿帽子的贵妃尝尝? 皇上居然还这么惦记著她? 纯妃紧咬著嘴唇,眼中满是不甘与不服,她终於忍不住说:“陛下,贵妃所行之事严重损害了皇室的威严,理应斋戒思过,以示惩戒。您不但不处罚她,反而还要亲自送点心给她,这置咱们的宫规於何地?又如何能让眾人心服口服呢?” 听完纯妃的话,皇上的神色渐渐淡了下来:“爱妃言之有理,这些点心便拿去餵了狗吧。你今日也乏了,小全子,送纯妃回宫。” 原本皇上还打算对纯妃稍加宽慰,未料她竟如此不识时务,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不悦。 想起顏顏所受的那些委屈,她既不哭也不闹,皇上对她的怜惜之情更甚。 甚至连昨日自己动手打她的事,皇上此刻也觉得情有可原。他心里琢磨著,要不今日就去向她道个歉? 纯妃还想再爭辩几句,却被小全子使眼色示意宫女將她强行带离。 “纯妃娘娘,您就別为难奴才们了。皇上要是发起火来,奴才们可吃罪不起啊。”小全子见她还想往里闯,连忙轻声劝道。 听了这话,纯妃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她紧抿著嘴角,心中暗想:就算皇上再怎么偏袒惜顏,也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哼,待她暗中散播些流言蜚语,就算是为了维护皇家的顏面,皇上也定会將她赐死! 本宫原本並没想取你性命,楚惜顏,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等纯妃被带走后,淑妃心中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 她现在可以確信,皇上並未怪罪惜顏,不然怎会一怒之下將纯妃赶走呢? 只是,皇上这么做究竟是何用意呢,就在她猜测的时候,皇上说:“坐吧,朕也好久没和你一起用膳了。” 无事献殷勤啊~ 淑妃这么想著,微微眯了下眼睛,不过皇上这么有兴致,她也不能拒绝,於是对皇上说:“好啊,不如把孩子们也叫来,若是能和您一起用膳,他们肯定高兴。” 皇上思索片刻,觉得淑妃的言辞颇有道理。 將孩子们召来,这样便能自然而然地將话题引到惜顏身上。届时,再顺理成章地引导淑妃去探望惜顏,也就不会显得突兀了。 不一会儿,几个孩子便被叫了过来。 彤彤牵著寧儿的小手走进了屋內,瞧见屋里只有淑妃一人,彤彤著急地问:“淑妃娘娘,你知道我母妃去哪儿了吗?” 从昨晚到今早,她一直没见到母妃的身影。 虽说平时母妃也会出宫去,但从来都不会不言不语地就离开。 这让彤彤心里有些忐忑不安。再加上方才一路走来,那些宫女们都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瞧著自己,她心中的不安更是愈发强烈了。 淑妃望向彤彤,又为难地瞥了眼皇上,心中暗自思量:这该如何向孩子开口呢?要是让孩子知道自己的母妃被关了起来,那该多伤心啊! 皇上见状,便將彤彤抱到自己的膝头,轻声哄著她:“彤彤乖,你母妃是出去办事了,过几天就会回来的。” “真的吗?”彤彤眨著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怀期待地看著皇上。 毕竟,大家都说皇上一言九鼎,说的话肯定是真的。 “嗯。”皇上郑重地点了点头,彤彤看著皇上的神情,相信了皇上的话,脸上又洋溢起了往日那活泼的笑容。 没过多久,午膳便用完了。皇上吩咐嬤嬤带著孩子们下去休息,宫女们也迅速地將碗筷撤下,换上了香气四溢的新茶。 淑妃本想告退,但是看到皇上有话要说的样子,便只好又重新坐下来陪著皇上用起茶来。 皇上轻咳一声,缓缓说道:“彤彤毕竟还小,一日不见她母妃就思念得紧。朕也並非那狠心之人,今日你便去找贵妃,让她给彤彤写封信,好好安抚一下孩子。” 如此一来,淑妃便能顺理成章地去探望惜顏了。 以淑妃的性子,若是瞧见惜顏睡在那等地方,定然会出手相助的。 淑妃並未察觉到皇上打的一手好算盘,听闻皇上这般吩咐,心里头也为惜顏感到一丝欣慰。 如此一来,自己便无需再去找太后帮忙了。想必过不了几日,等皇上把事情查清楚了,惜顏也就能重见天日了。 说完了正事,皇上便不再多留淑妃,略坐一会儿后,淑妃便离开了这里,径直去探望惜顏去了。 有了皇上的口諭,她很顺利地就来到了那座偏僻的荒殿。 此时,惜顏正无聊地坐在院子中央,晒著温暖的太阳。 淑妃一见这情景,不由得气哼了一声:“我在外面为你急得团团转,你却在这里悠閒地晒太阳!” 惜顏抬头看见淑妃来了,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道:“好姐姐,你別生气嘛。不然我还能做什么,总不能在这里哭吧?” 淑妃知晓惜顏所言在理,又见她精神状態尚佳,心中稍安。 接著,她环顾四周,看著这破败的院子,不禁嫌弃地对惜顏说道:“你就住在这破地方,晚上也能入眠?” 她又步入屋內,一眼便瞧见了那床露出的破被子。 淑妃嫌弃地捏住鼻子,对身旁的宫女吩咐道:“快把这些脏东西给扔了,去给贵妃拿来新的被褥。你们几个人也把这里好好打扫一番,否则本妃在这里都没法落脚。” 惜顏原本还打算用那破被子在皇上面前装装可怜,可此刻见淑妃如此安排,也不好意思拒绝,只能先向她道了谢。 淑妃轻哼一声,隨后压低声音对她说:“你也別太著急,看皇上的意思,只要事情查清楚了,很快就会放你出来的。” 等到宫女把这里收拾好之后,淑妃不便久留,手上拿著惜顏写好的信对她说:“我先走了过两日再找机会过来看你。” 惜顏笑眯眯地送走了淑妃,回到屋里,她对清霜姑姑和琥珀叮嘱道:“今天晚上,若是听到什么动静,你们不用理会。”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淑妃今日能来此地,定是皇上暗中安排的。 昨晚她稍稍发了点小脾气,果然让皇上更加心疼她,今晚,皇上定会再次前来。 她便在这里静候,等他来哄自己。 第244章 深夜,偷香 深夜时分,皇帝悄然步入那座略显荒凉的宫殿。 殿內地面整洁一新,让他对淑妃的办事能力又多了几分讚许。 淑妃虽性情泼辣,但在这些琐事上,她总是能处理得井井有条,从不让它失望。 他心中暗自思量,今晚惜顏应该能有个安稳的睡眠了吧? 他本打算看一眼就走,然而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迈向了寢殿。 临近时,皇上惊讶地发现惜顏的屋內竟还亮著烛光。 难道顏顏还未入睡? 皇帝心中疑惑,轻手轻脚地靠近窗边,向內窥视。 只见惜顏独坐於桌旁,目光凝视著眼前的烛火若有所思。她的神情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让皇帝心头一紧。 他静静地等待著,想看看惜顏接下来会做什么。 不多时,竟见她眼角滑落下一滴泪珠。她怀中抱著新被,眼中满是思念。 皇帝见状心头猛地一颤:顏顏她什么都明白,她这是在想念自己啊! 一股暖流在皇帝胸中涌动,他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內,想要將惜顏紧紧拥入怀中,给予她无尽的疼爱。 “顏顏!” 皇帝轻声呼唤,惜顏闻声惊醒,抬眼望去,眼前之人竟是皇帝。 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眼眶泛红,仿佛有千言万语涌上心头。 然而,她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迅速转过身去,背对著皇帝,手中依然紧紧抱著那床被。 皇上上前抱住了她的肩膀,轻轻哄著:“顏顏,是朕不好,这次让你来这里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他作为一个君王,何曾如此低声下气和人说过软话,惜顏听他这么说,果然转过了头,眼睛里都是泪水。 “妾身...妾身以为陛下不会再来了。” 惜顏那委屈至极的模样,让皇帝的心如刀绞一般疼痛。 他心中暗自思量:昨日她定是惊恐万分,才会那般与自己闹。今日淑妃的到来,或许让她隱约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而这份恐惧便全都化作了此刻的委屈。 幸而自己今夜前来,否则顏顏恐怕真要病倒在这委屈之中。 他缓缓伸出手,轻柔地拭去她脸颊上的泪水,声音中满是愧疚与柔情:“顏顏,朕来迟了,你能原谅朕吗?” 哪想到听到这话,惜顏的泪水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得更凶了。 她扬起拳头向皇帝锤去,发泄著自己的情绪。 那拳头软绵绵的,落在皇帝胸口时,轻如鸿毛,却在他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让他心痒难耐。 惜顏带著几分撒娇的语气怨道:“陛下,您每次都这样欺负妾身。” 这种小委屈小情绪落在皇上眼中別有一番情趣,他伸手握住了她的小拳头,將她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惜顏不甘心地扭动著身子,让皇上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这个小妖精真是越来越勾人了。 皇上將她按倒,鼻尖都是惜顏身上的馨香,混杂著新晒好被子上的阳光味道。 他握著她的拳头,不顾她的挣扎亲吻在她的唇上,屋里的温度也在节节攀升。 皇上哑声道:“顏顏,民间夫妻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你愿意原谅朕么?” 惜顏轻轻咬唇一声不吭,她虽然没说出原谅的话,但是却配合起了他来,皇上勾唇一笑,再无顾忌。 过了好长一阵子,他又贴在惜顏耳边问:“顏顏,你原谅夏郎了么?” 惜顏娇哼了声,还没等说话,皇上竟然又继续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皇上带著蛊惑问:“顏顏,是不是还没原谅朕?” 惜顏被他问得红了脸,直接別过头去,皇上脸上露出瞭然的笑容。 很快,惜顏有些无力地捶著他的胸口:“妾身原谅了......” “不,委屈了顏顏这么久,朕所作所为不可原谅!” “原谅了!真原谅了!”惜顏一口咬在了皇上的锁骨,给皇上疼了下,看来顏顏真急了。 竟然小兔子急得咬人了,皇上毫不在意自己的龙体上多了个牙印,反倒觉得这样的惜顏比以往更加可爱动人,要不是看她受不住了,真想再要了她。 他伸手摸了下惜顏的雪背,惜顏赶紧又喊了声:“原谅了,好夏郎,好哥哥!” 皇上被取悦了,他低声笑了起来,然后才对惜顏说:“顏顏,朕身为皇上,永远都是社稷为先,你跟著朕註定要受委屈......” 惜顏抬眼看他,眼中都是难掩的深情,她摇头道:“陛下不要再说,您说的妾身都明白,妾身是愿意的。” 接著,她低下头软软地说:“妾身只是希望,您能给妾身一点提示,哪怕一点点,这样妾身就不会害怕,怕您不喜欢不要妾身了。” 说到这,她的眼睛里又带了点湿意,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了都会心软。 皇上看了都有些心酸,顏顏这是多爱朕啊! 他对惜顏说:“顏顏放心,朕再不会这样了。”说著还像哄小孩一样哄著她入睡,皇上不能在这里留太久,看看天色有些蒙蒙亮了,这才恋恋不捨地离开了。 到了早上,清霜姑姑和琥珀进来伺候,看著主子身上的红痕,两人都是被嚇了一跳,惜顏有些不好意思笑了下,她也没想到昨晚会和皇上如此疯狂,看来自己这小小的苦肉计很成功。 就这样一点点勾动他的心,然后成为他心里最特殊的存在,哪怕以后宫里有了新的女人,自己也要成为那不可替代的一个。 “主子,奴婢伺候您用早膳。”琥珀见惜顏穿好了衣裳,把早膳端进了屋,昨天淑妃对著宫人发了一顿脾气,她们今天的早膳变得格外丰盛。 惜顏点了点头,昨天耗费了不少体力,今早她早早就饿了。 琥珀扶著惜顏站起来,刚走一步,惜顏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她的腰快断了! 快断了啊! 惜顏两眼望天,忍不住小声地骂骂咧咧,琥珀看她这样,禁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主子,奴婢扶您。”她扶住惜顏,小步小步往桌边挪,惜顏两手按住腰,骂了一路。 第245章 掠夺!你心里到底藏了谁 皇上在探“香闺”之后,精神显得格外饱满。 天刚蒙蒙亮,他便急不可耐地將段公公召来询问调查进展。 段公公一边向皇上详细匯报,一边在心里暗暗嘀咕:陛下啊,您可知小镇上寅时的天空是何等模样? 老奴为了追查这些傢伙,从昨天下午一直忙到寅时,好不容易能喘口气,您这又急著召老奴来加班。 您那边有美人相伴,老奴却只渴望一个温暖的被窝,这点心愿您都不满足啊! 皇上自然不知段公公心中的腹誹,他听完段公公的匯报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段德,这次你办事效率不错。等会儿让小全子协助你,务必將这些人一网打尽。” “是。”段公公恭敬地应了一声。 皇上接著询问起吴顺仪和燕国奸细那边的审问情况。 段公公小心翼翼地回道:“陛下,那燕国奸细一口咬定自己是来和贵妃娘娘会面的,还胡说贵妃娘娘把他认作了大公子,之前在镇上与他有过幽会……” 话还没说完,皇上突然怒火中烧,直接將手中的茶杯摔在了段公公的脚下。 只听“哐当”一声,茶杯瞬间粉碎,瓷片四溅,有几片甚至溅到了段公公的脚背上。 段公公嚇得浑身一颤,赶紧躬身低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陛下息怒,这都是那奸细的无稽之谈,贵妃娘娘怎么可能与他幽会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0?????????????.??????超靠谱 】 段公公颤著声音,满脸为难地说道:“陛下,老奴其实真不想把那人说的胡话告诉给您,可那人的嘴实在是硬得很。除了这几句荒唐之言外,无论老奴怎么审问,他都咬紧牙关,一个字也不肯多吐。” 他心中暗自思量,幸亏没有把全部真相告知皇上。 按照那燕国奸细所言的日子,他曾亲自前往镇上查证。结果发现那一天贵妃娘娘確实曾离开过庄子。这一发现让他惊骇不已,段公公深知,若將此事和盘托出,皇上必定会龙顏大怒。 皇上听完段公公的话,眉头紧锁,突然凑近段公公问道:“他与大公子,真的长得很像吗?” 自己虽然曾与大公子有过一面之缘,但那已是多年之前的事了,岁月流转,大公子的模样在记忆中已变得模糊不清。 然而,那个探子的面容却深深刻印在他的脑海中。 他比自己年轻几岁,身子骨结实健壮,浑身上下散发著一种自己不曾拥有的柔和气息。 特別是那双桃眼,仿佛能勾人心魄,让皇上都不由得心生嫉妒,暗暗握紧了拳头。 皇上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顏顏难道真的会更偏爱那种长相吗? 这么一想,他心里竟莫名地没了底。 这种话,他自然不好跟段公公透露,於是便找了个由头打发了段公公。之后,皇上独自坐在龙椅上,眉头紧锁,生起了闷气。 皇上闷坐了半晌,终於按捺不住,猛地站了起来。 他思忖著,段公公已然前去收网,此刻去找顏顏应当无碍。即便这庄子上仍潜藏著燕国的眼线,但只要自己行事谨慎,定能避人耳目。 他实在无法忍受心中这份不明不白的憋闷,必须要亲自去找惜顏问个清楚,方能舒坦。 惜顏正悠閒地享受著温暖的阳光,温泉庄子的气温真是恰到好处,只需穿一件轻薄的夹袄,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仿佛整个人都沉浸在温泉的怀抱中。 惜顏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像只慵懒的猫咪一样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皇上出现在了院子里,惜顏连忙收回动作,端庄地起身相迎。 这才刚过上午,皇上怎么就来了?难道说燕国奸细那边已经有了什么进展? 她之前听淑妃提起过,那个奸细自从被关押后,一直胡言乱语,声称自己和他关係如何亲密,直到段公公卸了他的下巴,才终於消停了下来。 “顏顏!”皇上见到惜顏迎上来唤了一声,脸上却笼罩著一层阴霾。 惜顏心中微微一颤,轻声问道:“陛下,这个时辰过来,是有什么要事找臣妾吗?” 皇上凝视著她,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咱们进屋去说。” 惜顏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只能顺从地跟著皇上走进了屋內。 刚进屋,琥珀便欲上前奉茶,却被皇上抬手制止了。屋內只剩下他和惜顏两人,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陛下,您坐。”惜顏想让皇上坐在屋里唯一的椅子上,皇上看著她却没有坐下,而是突然冒出了一句:“那人和大公子很像?” 不等惜顏回答,皇上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著自己:“是不是因为这,顏顏把他当成了大公子的替身,所以才出庄子和他相见?” 他第一句话听著还算正常,说到后来醋味渐浓,等到说完了这句,惜顏感觉到自己的下巴都被他给捏痛了。 皇上还在继续说:“顏顏该不会是忘不了大公子,想要养他当个面首?” 他看著惜顏,目光里还带著笑,但是整个人的气息变得越发危险了起来,仿佛惜顏若是一句说得不对就会跌下万丈深渊。 皇上说到这,越发觉得自己说得很有道理,若是没有抓到那个奸细,他俩岂不是会旧情復燃? 一想到惜顏可能將那嫵媚之姿展现给奸细,皇上的心头便如烈火焚烧,比当初吴顺仪给他带来的背叛还要让他难以忍受。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沉重,內心深处有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在肆意蔓延,亟待发泄。 皇上说的这些话让惜顏有些发懵,她也不知道皇上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从一个奸细联想到自己想要养面首。 惜顏心中一紧,隨即毫不犹豫地表白心跡。 “陛下,臣妾此生此世,唯爱您一人,心中绝无半点旁騖。您如此揣测,莫非真要臣妾以死明志,方能证明臣妾的清白吗?” 说完,她的眼睛红了起来,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 皇上听了惜顏的话似乎是信了些,接著他又想起了什么,低声问道:“那朕和你的前夫,你更爱谁呢?” 第246章 大白天的,发癲啊! 惜顏没想到皇上竟会再次提起这个话题,她微微一愣。这些年来,大公子在她心中的印象已渐渐模糊,她实在无法比较谁更爱谁。更何况,对於皇上,她並未有过心动的感觉,又何谈爱呢? 她的沉默让皇上心中泛起了酸味,误以为惜顏正在回忆与大公子之间的甜蜜时光,这让皇上的脸色不禁沉了下来。 “陛下,臣妾与大公子之间的种种,早已化为前尘往事,如烟般消散。如今,臣妾是您的妃子,与您共同孕育了三个可爱的孩子,臣妾的心里又怎么可能还装得下其他人呢?” 听了惜顏的话,皇上心里的醋味淡了些,但是他还是有些执拗地確认道:“顏顏,你刚才迟疑了,还说心里没有他?朕不喜欢你骗朕。” 惜顏被皇上的话逗得忍俊不禁,心中暗想:自己明明说了那么多表明心跡,皇上怎么就像是没听见一样,非得要自己说心里还惦记著大公子,他才满意不成? 不过,她可不会这么傻將心里话说出来。 惜顏嘴角含笑,温婉地回应道:“皇上,您这是说的哪里话?女子慕强,乃是天性。妾身有幸得遇皇上这样英明神武的君主,心中早已被您填满,哪里还容得下旁人呢?” 说著,她笑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再说了,这世上有哪个男子能站在您面前而不自惭形秽?妾身的眼光可是高得很,除了皇上您,旁人妾身可是瞧不上眼的。您呀,就別再跟那死去多年的大公子计较啦,他哪能与您相提並论呢?” 这个时候只要能让皇上开心,她不介意哄哄他。 听了惜顏的话,皇上果然龙心大悦,他刚翘起嘴角,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顏顏,你刚才是在为大公子求情?还说心里没有他?” 惜顏被他问得有些无语,明明是您自己和大公子比较,她说话就不免会提到大公子,这种醋您都吃? 这一来倒是让她不敢说话了,谁知道皇上还会联想出什么来。 想到这,惜顏只能无奈地踮起脚將香吻送上,美人主动投怀,皇上哪会拒绝,也不管是不是在白日,就拥著惜顏吻了起来,手也不由自主地搂上了她的腰。 这可是大白天在院子里,虽说是荒殿,但也不能如此啊! 惜顏扭了扭腰,想要摆脱他作乱的手,咬唇道:“別,大白天的。” 看著她耳朵红得有些充血,皇上忍不住伸手捏了下,惜顏害羞地缩在他的怀里不让他碰。 “嘖,现在害羞了?刚才是谁大白日的主动送上香吻?”皇上看著惜顏,喉结忍不住滚了滚,眼中带著一种渴望。 惜顏瞧见皇上那副神情,便知他心中所想,不禁软声哀求道:“陛下,妾身的腰还疼著呢……您就让妾身歇歇吧,好不好嘛~” 皇上见她这副娇弱模样,兴味更浓。 忍不住又轻轻捏了捏她的耳朵,笑道:“就怕成这样?朕还没怎么著你呢。”言语间,满是调侃与宠溺。 既然顏顏都已经求饶了,皇上便打算网开一面,放过她这一回。 不过,好不容易来这一趟,他自是不会轻易离去。 他伸出手,轻轻放在惜顏的腰眼处,开始为她轻柔地按摩起来,一边按一边关切地问:“是这里疼吗?让朕帮你。” 见到皇上眼中的欲望渐渐消散,惜顏这才真正放下心来,开始安心享受皇上的伺候。 皇上一边为她按摩,一边缓缓开口说道:“说起来,这一次你也辛苦了。若不是你把那人的身份及时告诉朕,朕也不能这么快就查出结果,真是辛苦你了。” 早在皇上第一次来探望她时,惜顏就已將自己查到的消息悉数告知。 此刻见皇上提及此事,她便顺势说道:“陛下,臣妾希望您能查一查长兴伯府。” 皇上闻言,眉头一挑,问道:“怎么?他们府上也牵扯其中了吗?” 惜顏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说:“臣妾觉得怕是有这个可能。当初臣妾之所以出了庄子,就是因为收到了一张纸条,那上面的字跡与大公子写的一般无二,这才让臣妾心生怀疑。 要知道,大公子已经逝去多年,即便是探子,也很难拿到他的笔跡,除非是有人特意提供给了他们。” 听了惜顏的话,皇上沉吟片刻,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隨后又忽然冒出一句:“这么说,顏顏心里果真还是有大公子的,若不然过去这么多年,怎还会对他的字跡记忆犹新?” 惜顏看著皇上这副模样,心里不禁有些抓狂。 她暗暗腹誹道:“皇上,您这醋意到底是打算何时能消停呢?妾身如今不过是给您提供个线索,您也能顺势联想到这种事儿上! 想到这儿,她不免娇嗔一声:“皇上~~” 这声音软乎乎的,还带著勾人的小颤音,皇上被她撩拨得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他將惜顏使劲揉入自己的怀中,声音沙哑道:“朕明白顏顏的想法,不过现在真的让人去办正事若是长兴伯府真的敢算计你,朕一定会为顏顏出这口恶气!” 听到皇上这番贴心的话,惜顏心情大好,她轻轻搂住皇上的脖子,在他的脸颊上轻轻印上一吻,算作是对皇上的小小奖励。 想起长兴伯府,惜顏的眼神不禁微微眯起,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她敢肯定,这件事的背后,必然有长兴伯府的影子,之前他们就想把纤云送出宫去,自己没答应,如今竟想出如此卑劣的手段来对付她。 哼,既然他们敢动手,那就得准备好付出应有的代价! 温存了一会儿后,皇上说:“朕的衣裳都被顏顏给弄乱了。” 惜顏见识了皇上倒打一耙的本事,脸红得要命,皇上见了心情越发好了,他整理好衣服之后,才慢条斯理地离开了院子。 清霜姑姑见皇上走了,过来给惜顏报信:“主子,听说庄子上抓了几个人。” 惜顏点头说:“这么说,咱们应该快要离开这里了。” 第247章 顏顏,来谢朕 惜顏的预感果然应验,夜幕刚降临,小全子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宫门外,请求覲见。 “全公公?”惜顏见到小全子,面上浮现出笑意,连忙请他进屋。小全子却摆了摆手,恭敬地说:“娘娘,奴才是奉皇上之命,来接您回宫的。” “这么快?事情已经解决了?”惜顏不禁有些讶异,原以为至少还需一两日的时间。 小全子望著她,脸上掛著笑,解释道:“皇上担心娘娘在这里受委屈,特地吩咐奴才们加紧时间处理。皇上还说了,这里的东西都不用带,免得沾了晦气。奴才还特意为娘娘准备了柚子水,好去除身上的晦气。” “全公公有心了。” 惜顏向小全子道过谢后,便与清霜姑姑和琥珀一同走了出来。 此时,小全子已经命人点起了火堆,惜顏见状,面带微笑跨过火堆,又让宫女们细心地在自己身上撒上柚子水,以去除晦气。 小全子一路护送惜顏,直至她安全回到春暉阁,才恭敬地告辞离去。 当主僕三人再次踏入春暉阁的大门时,翠柳等人早已等候多时。 一见惜顏归来,翠柳的眼眶顿时红了,心疼地说:“娘娘,这些日子您都瘦了。” 惜顏笑著安慰她:“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呀。对了,孩子们这几日怎么样?” 听惜顏问起孩子,翠柳连忙回道:“娘娘,这些日子小主子们都特別懂事。彤彤收到您的信后,立刻就读给寧儿听了。两位小主子这几天不但没闹,还主动帮忙照看弟弟妹妹呢。” 听到翠柳的话,惜顏的嘴角忍不住上扬,她急切地想知道孩子们的情况,便问翠柳:“孩子们现在睡下了吗?” 翠柳摇摇头说:“还未曾。” 惜顏点了点头,说:“那我去看看他们。” 说著,她便迈步朝彤彤的房间走去。 推开门,只见彤彤正坐在椅子上,聚精会神地临摹著大字。 惜顏静静地看著,发现彤彤这两年的字进步真的很大,字体间透露出一股风骨,让她忍不住夸讚了一句。 彤彤听到声音,惊讶地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惜顏,顿时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像只欢快的小鸟一样扑进了惜顏的怀里。 “娘亲,您怎么才回来呀,彤彤真的好想您!” 彤彤紧紧依偎在惜顏的怀里,撒娇地说道。 惜顏心疼又爱怜地抚摸著彤彤的秀髮,柔声对她说道:“娘亲已经知道这些日子彤彤都在帮著照顾弟弟和妹妹,真是辛苦我的宝贝了。” 听到这话,彤彤对著惜顏展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她笑著说:“娘亲,弟弟也想您了,咱们一起去看他吧!” 惜顏微笑著点了点头,紧握著彤彤的手,一同走进了隔壁寧儿与云祥、瑞琪的房间。 一推开门,就见寧儿两只小手托著腮帮子,和龙凤胎们大眼瞪著小眼。 寧儿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煞有介事地说:“你们都给我记住了,我们的母妃是这世上最好的母妃,不管我们犯了什么错,她都会原谅我们的!” 惜顏一早就知道自己这个儿子鬼主意特別多,他对龙凤胎说这句话肯定是之前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想到这里,惜顏把寧儿抱了起来,用手指轻轻颳了刮他的鼻子,故作严肃地说:“说吧,你又闯什么祸了?” 寧儿用两根小指头对在一起,低著头小声说道:“母妃,寧儿今早听人说吴顺仪欺负您,所以就去了囚禁她的地方……” “只是去看了看吗?”惜顏柔声问道,但心中早已是怒火中烧,不知道是谁竟敢把这种事传到孩子耳朵里,而寧儿也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去那种地方。 寧儿依然低著头,不敢看惜顏的眼睛,声音更小了:“寧儿……只不过让人把茅房里的秽物扔到了吴顺仪的脸上……” 惜顏一听,怒火再也压抑不住,猛地伸出手拍在了寧儿的小屁股上。 “你知不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要是你出了什么事,母后该有多心疼啊!”惜顏的声音中带著几分颤抖,显然是动了气。 这一次,她是真的生气了。 寧儿的小屁股很快就泛起了红痕,他毕竟还是个孩子,被惜顏这么一打,再也忍不住,“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他的哭声响亮,把龙凤胎都嚇了一跳。 他们看到哥哥哭了,眨巴了几下眼睛,似乎还不明白髮生了什么,但很快也跟著哭了起来,小小的房间里顿时充满了孩子们的哭声。 无奈之下,惜顏只得开始哄起孩子们来。可是这三个小傢伙就像按下了葫芦又起了瓢,刚哄好了这个,另一个又开始哭,让她忙得团团转。 就在这时,皇上走了进来,看到惜顏这副忙乱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连忙喊了奶娘过来,將龙凤胎云祥和瑞琪抱了起来。然后又把寧儿抱进了怀里,轻声询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寧儿抽抽噎噎地跟皇上诉说著自己的“委屈”。 听明白了寧儿的所作所为之后,皇上不但没有批评他,反而大笑了起来。 对寧儿夸讚道:“寧儿做得不错,真有父王当年的威风!记住,以后谁欺负你的母妃,就要给他点厉害尝尝!” 听到父皇夸讚自己,寧儿顿时来了精神,衝著皇上连连点头,一副受教的模样。 惜顏见状,心中却不免担忧起来,生怕日后会培养出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於是赶忙对皇上说道:“陛下,您可千万不能这般纵容他呀。” 皇上听后,爽朗地大笑起来,说道:“无妨,朕觉得寧儿这孩子机灵聪慧,將来当个大將军,可不能被管得失去了血性。” 见到寧儿不哭了,皇上便把他交给了奶娘。隨后,皇上转头看向惜顏,眼中带著笑意,说道:“顏顏,朕今日可是帮了你,说说,今晚准备怎么谢朕?” 他那曖昧的语调让惜顏瞬间领会到他所期望的谢礼是什么。待两人回到寢宫后,惜顏主动地凑上前去,亲吻了皇上。 她微微仰起头,用那纤细的手指轻轻勾勒著皇上英俊挺拔的面庞轮廓,柔声地对皇上说道:“皇上,您是想要臣妾这样来谢您么?” 第248章 寧儿告状 皇上未曾料到,今晚的惜顏竟如此主动。回到寢宫,她竟轻轻地踮起脚尖,主动地吻上了皇上的唇。 皇上先是一愣,隨即反应过来,紧紧地回拥著她,加深了这个吻。 这一夜,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 从床榻上辗转反侧,到温泉中水汽氤氳,再至亭中月光如水,两人一直紧紧相依,极尽缠绵。 当再次步入温泉,惜顏已经疲惫得几乎睁不开眼,皇上看著她脸上未消的红晕,以及那微微颤抖的睫毛,心中满是宠溺和疼爱。 他心里有种想要亲吻的衝动,低下头,皇上再次温柔地吻住了她的唇。 惜顏则依偎在他的怀中,闭著眼睛,胡乱地回应著他,完全没有察觉到皇上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怎样的柔情。 到了次日清晨,惜顏悠悠转醒,却发现屋中仅她一人。 然而,她惊喜地看到自己的枕头旁放置著一大束梅。 那梅上还掛著晶莹的露水,单是闻著那清幽的香气,便让惜顏满心欢喜。 她满心愉悦地抱著梅坐起,脸上洋溢著甜蜜的笑容。她深知,这必定是皇上为她採摘的,毕竟也只有皇上才敢將带著露水的梅放在她的枕边,连枕头都被染上了些湿气。 即便如此,她心中亦是无比欢喜,享受著这份独属於她的宠爱。 听到声音,清霜姑姑端著脸盆进来,看到惜顏抱著梅面带笑容坐在床上,她忍不住含笑念了起来:“娘娘,这早上的梅上全是露水,把您的身子给弄湿了,若是受凉得了病,皇上该心疼了。” 惜顏听话地把梅交给了清霜姑姑,看著她將梅插到了瓶中,她问清霜姑姑:“今日皇上怎么走得如此早?” 清霜姑姑笑著说:“听闻咱们大夏又打了胜仗,陛下说等他回来会有礼物给您。” “打仗了?”惜顏有些不解地看向清霜姑姑。 清霜姑姑摇头说:“具体情况奴婢也不知道,陛下吩咐了,说等他回来之后咱们再回宫。” 见此,惜顏也只能按下疑惑先用早膳,等到早膳过后,淑妃来了,看到惜顏好端端的,淑妃才哼了一声:“真是笨死了,这么点事也能被人陷害。” 惜顏知道淑妃关心自己,笑盈盈地说:“这次让淑妃姐姐担心了,下次绝不这么冒险。” 接著她便问:“姐姐,你知道皇上为什么突然离开温泉山庄么?” 淑妃闻言,轻轻一笑,说道:“那燕国打著你的主意,皇上怎能容他们放肆。他们自以为能藉此机会对大夏不利,殊不知皇上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就等著他们自投罗网呢。你瞧著吧,这一回,燕国怕是要元气大伤了。” 听了淑妃的一番话,惜顏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皇上离开温泉庄子后,这里的日子一下子变得寧静安详。 惜顏每天都陪著庄子上的孩子们嬉戏玩耍,时间过得飞快,一晃眼皇上已经离开了十多天。 本来惜顏还在琢磨著是不是该回宫去了,就在这天,小全子匆匆赶来,说皇上暂时还回不来,但已经安排了京中的守卫护送娘娘们回宫。 惜顏听了,虽然心中有些不舍这庄子上的悠然时光,但也知道这一天早晚都会到来,於是便收拾行装,准备起程回宫。 回宫的路程总感觉比来时快了许多,寧儿看著温泉庄子越来越远,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太后笑著把果子递给他,哄著道:“寧儿喜欢温泉庄子?” 寧儿使劲点著头,温泉庄子可比皇宫里有趣多了! 太后看他一提温泉庄子就两眼冒光的小模样,摸了摸寧儿的小脸蛋说:“寧儿喜欢的话,等明年还让你父皇领你们过来。” 她嘆口气:“就是不知道哀家还能不能和寧儿一起咯。” 寧儿看著太后,有些不理解太后的意思,他皱著小眉头握住了太后的手指:“皇祖母也要一起去。” 太后听了寧儿的话,脸上的笑容更甚,她现在身子不大好,就喜欢听这种吉祥话,尤其还是小孩子的无心之语,说不定自己还能抗个几年吶。 想到这,她弯腰將寧儿抱了起来,让他坐在自己的膝盖上,寧儿坐下的时候小脸突然皱了下。 太后看到寧儿露出这般表情,满心担忧地问道:“寧儿,你哪里不舒服吗?要不要皇祖母找太医来给你瞧瞧?” 听到太后如此询问,寧儿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屁股,对太后说:“寧儿屁股疼。”说著,还朝惜顏那里看了一眼。 惜顏见此情形,这才恍然大悟,这个小傢伙竟然学会告状了!她又好气又好笑,说道:“那你告诉皇祖母,昨天母妃为何揍你呀?” 太后皱起眉头,说道:“惜顏啊,寧儿还小,尚不懂事,不管怎样,你也不该动手呀,这么小的孩子,以后好好教导便是了。” 惜顏知晓太后这是心疼了,便向太后解释道:“母后,妾身也並非有意要揍他,实在是这孩子太顽皮了,竟让人拿了茅房的秽物扔到了吴顺仪的头上。” 太后有些难以置信的看著寧儿,她著实没想到寧儿小小年纪竟敢做出这样的事。 寧儿低垂著脑袋,不敢去瞧太后,小声嘟囔著:“谁让她欺负母妃的。” 太后听了寧儿这话,不由得一阵恍惚,透过寧儿,她仿佛看到了皇上年少之时。那时,自己被其他妃子欺负,皇上也是用他自己的方式来保护她。转眼间,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太后看著寧儿,脸上的慈爱之色更浓了,她转头对惜顏说道:“寧儿懂得护著你,这可是好事,其他的日后慢慢教导便是。” 提及吴顺仪时,太后不禁冷哼一声:“这般惩罚於她而言都算轻的了,自己做出那样的事,竟然还胆敢诬陷於你,像她这样的人,即便千刀万剐都难以解恨!” 惜顏知道太后此次是动了真怒,看来吴顺仪的下场应该比她想的还要悽惨。 第249章 新美人 很快,马车拉著眾人回到了皇宫中。 踏入春锦阁的大门,看著熟悉的摆设,惜顏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虽然庄子很好,但是也没有在家里舒服,不知不觉见,她已经把春锦阁当成了自己的家。 此时已经出了正月,一切又都步入了正轨,不光是彤彤就连寧儿也要继续学习了。 而今年还有件更重要的事,就是太子大婚。 之前有周妃操办著一切,现在周妃出家,这件事只能落在她和淑妃的头上,她刚回来没几天,太监就来通稟说太子求见。 惜顏猜测著太子想要跟自己商议大婚的事,便让太监带著太子来到客殿,又让请了淑妃过来。 因为多日不在宫中,宫里的事务堆积如山,淑妃一回来就忙得不可开交。 听说惜顏请自己来,她手里拿著一堆对牌,嘴里嘟嘟囔囔地走进了惜顏的屋子。 看到淑妃如此忙碌,惜顏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愧疚。她赶忙说著好听的话,同时吩咐下人奉上茶水和点心。 淑妃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朝惜顏哼了一声:“有什么事就赶紧说吧,別耽误本宫的时间。这些天我忙得都快喘不过气来了。” 惜顏轻声说道:“好姐姐,我知晓此时不该来叨扰你,可方才太子派人来传话,说是想见我,我琢磨著他应是为了大婚之事,故而才请姐姐一同过来听听。” “哼,我还真是劳碌命。”淑妃哼了一声,站起身来:“太子在哪,咱们赶紧去见吧?” 惜顏知道淑妃一向嘴硬心软,自己跟她求助,她从来都没有拒绝的时候。 她连忙站起身,扶住淑妃的胳膊,两人一起去了客殿。 太子此时早已在客殿中等候,见到两位娘娘过来,朝两人抱拳施礼:“昶旭见过娘娘,贤贵妃、淑妃万福金安。” 因为周妃的事,太子看著两人多少有些不自在,但是为了自己的婚事他不得不硬著头皮来见两人。 “太子,坐吧,今儿个想见我是为何事?”惜顏一边让人给太子上茶一边问道。 太子说:“昶旭大婚之事少不得要麻烦两位娘娘,尤其是婚礼筹备方面,还需两位娘娘多多费心。” 太子说完微微欠身,態度诚恳。 惜顏闻言,微微一笑,道:“太子客气了,这本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不知太子对於大婚有何特別的想法或要求?” 昶旭微微摇头:“昶旭並无特別之想,只盼能遵循祖制,將婚礼妥善举办,为晴儿缔造一段珍贵记忆。” 惜顏与淑妃本就对太子颇有好感,听他如此说,不禁相视而笑。 惜顏温婉回应:“太子殿下但请安心,我等定当全力以赴,確保婚礼事宜周全妥善。” 见到惜顏如此说,太子再次起身,向两位娘娘深深施礼:“多谢两位娘娘的鼎力相助。” 他稍作停顿,接著说道,“我母妃之前做了不少错事,虽已受到应有的责罚,但是我还是想对两位娘娘说声抱歉。” 惜顏凝视著太子,沉默不语,她深知自己与周妃之间的纠葛,绝非一句简单的“抱歉”所能化解。 太子见她如此反应,心中也已明了,於是朝著惜顏与淑妃微微点头,带著几分无奈告辞离去。 又过了几天,小全子派人前来通报,说是皇上明日即將回宫。惜顏闻言,脸上绽放出由衷的喜悦,皇上终於要回来了! 她隨即派人將这个好消息传达给其他宫妃。 眾位宫妃听闻,也是满心欢喜,毕竟大家已经许久未见皇上。 到了第二天清晨,这些宫妃们便早早地聚集在惜顏的春锦阁,每个人都换上了艷丽的春装,满怀期待地等候著皇上的到来。 终於,隨著“皇上驾到”的声音响起,眾人看到了那个明黄色的身影,纷纷盈盈下拜,娇声喊道:“臣妾恭迎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见到眾位嬪妃全都聚集在春锦阁,不禁笑了一声,和顏悦色地对大家说道:“眾位爱妃,请起!” 惜顏闻言也站了起身,她抬眸望向皇上,却突然发现皇上身边竟然多了一位美人,不禁心中微微一动。 那位美人紧紧盯著站在眾人之首的惜顏,眼神中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敌意。 惜顏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细节,却依然保持著镇定,她优雅地转向皇上,轻声细语地问道:“陛下,这位新来的妹妹是何许人也?” 皇上紧握著那位美人的手,向在场的眾人郑重宣布:“这位乃是燕国的瓏香郡主,从今往后,她將与诸位爱妃共同在这宫中生活。朕特此册封她为香妃,赐居钟秀宫。” 真没想到,皇上这一趟出门,竟然给后宫带回了一位劲敌! 眾妃子们听到皇上的话,心里全都像吃了柠檬一样,酸得要命。她们一个个面面相覷,眼神中充满了嫉妒与不安。 而那些平时就不太得宠的妃子,她们却在心里幸灾乐祸。 纯妃暗暗想道:这位新来的香妃,一看就是个不好对付的角色,若她和贵妃斗起来了,以后可就有好戏看了。 皇上说到这,目光落在了淑妃的身上:“淑妃,再过些时日,朕欲举办一场后宫选秀,以充实后宫。此事便交由你全权筹备,务求一切尽善尽美,不得有丝毫差池。” 说完这话,皇上便背著手,领著香妃翩然离去,期间竟未曾给予惜顏一个眼神。 眾后妃见此情景,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气氛一时之间变得微妙而复杂。 惜顏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淑妃见状,以为她心中不悦,便劝慰道:“贵妃妹妹,咱们还是回去吧。这香妃不过是新来的,新鲜几日也就罢了,皇上的心,终究还是在你这里的。” 惜顏轻轻地点了点头,缓缓地收回了那略带几分复杂的目光。 她的心中如明镜般透亮,深知皇上对香妃的所谓“宠爱”不过是表面文章。 就在皇上背著手离去的那一刻,他悄悄地给自己比了一个只有他们二人才懂的暗號。 第250章 惜顏失宠 皇上回宫之后,接连数日都留宿於钟秀宫,对香妃的宠爱之情溢於言表。 这几日里,各种珍稀赏赐如同流水般源源不断地被送往香妃的宫中,其规模与盛况,甚至超越了当初惜顏初受宠时的情景。 然而,在这风光无限的钟秀宫另一侧,惜顏的居所却显得格外冷清。 皇上竟一次也未曾踏入过她的宫门,后宫之中再次传起了惜顏已失宠的流言蜚语。 不过,如今的惜顏已贵为贵妃,那些太监宫女们倒也不敢再像从前那般剋扣她的饮食。只是,他们对惜顏的態度却明显敷衍了许多,少了往日的恭敬与殷勤。 这日,琥珀前去领取这一季的春装,回来后却气得直跺脚,满脸愤慨地对清霜姑姑说道:“这些狗奴才,主子还是贵妃呢,他们就敢如此怠慢! 清霜姑姑忙问她发生了何事,琥珀气哼哼地说:“今早我去尚衣局领春装的时候,那些人把我晾在了一边,殷勤地服侍著香妃的人,我在那里等了许久,才慢腾腾地把主子的春装给找了出来,真是欺人太甚!” 惜顏听到两人的说话声,走出了房间。 琥珀见状,生怕主子伤心,连忙住口不言,清霜姑姑见她长进了不少,心中颇为满意,轻轻点了点头。 “主子,奴婢刚跟姑姑说了,已经把您的春装领回来了。”琥珀轻声说道,將手中的衣物捧到惜顏面前。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讥笑声突然传来:“呵,这料子可是本宫用剩下的,没想到如今竟拿去给贵妃做衣裳了。” 见到来者是香妃,琥珀顿时气得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们主子怎么会用你用过的料子?” 香妃穿著一身新制好的春装,款款走来,那春装上的纹繁复而华丽。 琥珀定睛一看,发现这春装的纹確实和主子刚领到的衣裳有些相似,她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道说,尚衣局那些狗奴才真的胆大到给主子用香妃用剩下的料子做衣裳? 香妃注意到琥珀的眼神在自己身上和她手中春装之间来回游走,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她轻启朱唇,对惜顏说道:“本宫在燕国的时候,就早已听闻贵妃的大名了,心中本是充满了期待。可如今一见,却觉得也不过如此。想来,你也不过是仗著为皇上生育了几个孩子,才得以被提拔到这个位置。 不过,本宫看你年岁也已不小了,以后还是老老实实地待在春锦阁里修身养性吧。” 言罢,香妃的眼神中满是得意与挑衅。 “大胆,竟敢对贵妃娘娘不敬!”清霜姑姑上前就要掌摑她。 可是,还没等琥珀的手掌触碰到香妃,香妃的身子往后一跌,竟摔倒在了地上。 更令人诧异的是,她的脸颊不知怎的,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了起来,那模样看上去比真的被打了一巴掌还要嚇人。 香妃坐在地上,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哭诉道:“姐姐,妹妹今天只是单纯地想来探望你,你怎么就对妹妹动起手来了呢? 我知道这些日子皇上一直留在钟秀宫,肯定是让你心里不痛快了。以后妹妹一定劝著皇上多去看看你,姐姐你可千万別生妹妹的气啊。” 她这变脸的速度,就像变戏法一样,让人目瞪口呆。 若是不明真相的人看到这一幕,还真会以为她是被惜顏给欺负了呢。 惜顏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就见皇上走了进来。 看到眼前的情景,皇上的脸上满是怒气,他对著惜顏严厉地说道:“作为贵妃,你怎么能如此嫉妒香妃呢?她远离故国,今日特地来拜访你,你就是这样对待她的吗?” 琥珀见状,连忙跪倒在地,急切地为惜顏辩解道:“陛下,我们娘娘真的没有动她一个指头啊!香妃今日上门来是故意挑衅的,然后她自己就摔倒在了地上!请您明察啊!” 香妃用手捂著脸,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她特意將肿胀的那部分脸转向皇上,哭得梨带雨。 “陛下,您別说了姐姐了,都是妾身做得不对,妾身不该来的。” 她嘴上这样说著,心中却暗暗冷笑。 听闻惜顏是宫斗高手,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 自己不过略施小计,她就毫无招架之力。以前哥哥对她还真是高估了,她不过是凭藉些许运气,才一次次侥倖脱险罢了。 她这么一说,皇上果然心疼了,轻轻將香妃搂在怀里,柔声宽慰道:“爱妃,你无需为她开脱,朕真没想到,自己竟然宠爱了一个如此善妒之人!” 说完,他转过头,目光冷冷地看向惜顏,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贵妃,你还是好好待在春锦阁里,用心学一学女德女戒,什么时候学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吧!” “陛下,您这是要將臣妾禁足吗?”惜顏难以置信地看著皇上,手却背在身后悄悄掐了自己一把,眼眶里瞬间泛起了泪光。 她紧紧咬住下唇,一脸倔强地望著皇上和香妃:“臣妾其实並没有做错什么,为何您要如此惩罚臣妾?” 说完,惜顏迅速低下头,生怕自己再晚一秒就会忍不住笑出声,破坏了这精心营造的氛围。 皇上搂著香妃的手在不停地朝她做两人约定好的暗號,脸上依旧保持著沉稳的神色。 然而,手的动作却略显慌乱,他心中暗自焦急,生怕惜顏无法理解自己的心思,真的生起气来。 惜顏低著头,假装在整理衣襟,实则悄悄地对皇上比出了约定的手势。 皇上见到惜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心中顿时鬆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放了下来。 他接著演道:“哼!你若再不知悔改,朕就废了你的贵妃之位!” 说完,他故意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搂著香妃,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春锦阁。 第251章 夜探春锦阁 皇上为香妃撑腰,愤然离开春锦阁,並禁足了贵妃的消息,如同旋风般迅速在后宫传开,贵妃失宠的事实再次被眾人所確认。 与贵妃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香妃的门前却热闹非凡。 眾多妃子纷纷前来討好这位来自燕国的娘娘,或带著珍贵礼物,或说著奉承之语,希望能在香妃面前留下好印象。 与此同时,淑妃气哼哼地踏进了春锦阁的大门。她一进门,便恨铁不成钢地责备道:“你这日子真是越过越糊涂了,怎么连这么简单的计谋都看不穿呢?” 见到淑妃为自己气急败坏的样子,惜顏连忙亲手端了一杯茶给她,轻声说道:“姐姐,彆气坏了身子,你看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嘛。就像你说的,她刚得宠,皇上新鲜几天也就罢了。” 淑妃接过茶,瞥了惜顏一眼,见她神色平静,没有半点焦急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疑惑。 她盯著惜顏,仿佛在试图看透她的心思:“你怎么突然改了性子?以往皇上宠爱別人,你可是最在意的,这回遇到了劲敌,怎么反而如此洒脱?” 惜顏轻轻一笑,有些事她不能全然告诉淑妃,但也不忍心就这么瞒著这个一直对自己好的人。 於是,她想了想,决定透露一些消息给淑妃。 “姐姐。”惜顏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不如我们打个赌吧?” 淑妃闻言,挑眉看向惜顏,好奇地问道:“赌什么?” “就赌这香妃宠爱的日子……”惜顏微微一笑:“……不会久了。” “哦?” 淑妃的眉头轻轻一挑,目光看向惜顏。 她在后宫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还平安地生下了皇子,自然不是泛泛之辈。一听惜顏这话,淑妃便敏锐地察觉到此事另有隱情。 惜顏见她猜到了,微微笑了笑,没有再多说什么。 淑妃心中明了,此事现在定有不便之处,惜顏才未对她明言。 既然惜顏安然无恙,她便也安下了心。 於是,淑妃对惜顏笑道:“既然你如今失了宠,那便好好来討好我这个当姐姐的。以后在这宫里,有我罩著你,定不会让你受委屈。” 惜顏俏皮地眨了眨眼,对著淑妃盈盈一福:“那以后,惜顏可就要全靠淑妃姐姐罩著啦。” 说到这儿,惜顏突然明白了皇上为何会让淑妃来操办太子的婚事。 原来,皇上是想藉此机会让淑妃在宫中掌握更多的权力,以便能更好地保护自己。想到这,惜顏的心里不禁泛起一丝甜蜜,她感受到了皇上深沉细腻的良苦用心。 如此一来,儘管宫中四处传遍了她已失宠的消息,但那些內务府中擅长见风使舵的奴才们,却並未如往常那般对她落井下石。 相反,无论是她的一日三餐,还是日常所需的各项用品,全都依然按照贵妃的规格与標准来悉心准备,未有丝毫的怠慢与缩减。 所以惜顏儘管待在春锦阁里不能外出,但是日子比之前还要悠閒自在。 这日夜里,惜顏舒服地躺在床上,手里拿著一本画本子,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一阵细微的窗欞响动打破了这份寧静。 惜顏心中一惊,迅速抓起放在枕边的香囊,警惕地看向窗户。就在她准备撒药粉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窗户灵活地钻了进来,坐在了窗台上。 见到那熟悉的面孔,惜顏心中的紧张瞬间烟消云散。 她鬆了口气,將香囊轻轻放下,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埋怨的笑意:“陛下,您怎么好好的门不走,却偏偏要学那採大盗,从窗户溜进来呢?” “淘气。” 皇上抱住她的腰身,亲昵地说:“还不是朕不放心你。” 惜顏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妾身都被皇上禁足了,哪会让您不放心的。” 在种持宠生娇的小脾气,皇上自然是喜欢的,他抱著惜顏跟她细细密密地轻吻了起来。 许是许久未在一起,这一次倒是让惜顏有了种不一样的感觉,月光之下,她配合著皇上,乖顺得不像话。 亲吻结束,皇上还没有下一步动作,惜顏有些疑惑地睁开了眼睛,皇上见她这样,忍不住调侃了起来。 “顏顏,你挡在窗前,朕怎么好进去?” 这话说得没错,但是皇上的语气曖昧得要命,惜顏一下子懂了他话里的意思,羞得跺了下脚。 “皇上怎可如此说话?” 看著她娇羞的模样,皇上的眼尾微红,这个小妖精几日未见怎么就如此勾人? 这让皇上更想逗她了,他俯身贴近惜顏的耳朵,曖昧地说:“还是说...顏顏喜欢在这里?” 窗户半开,月光如水一般倾泻下来,皇上心中一动,伸手將惜顏抱到了窗台上。 冰凉的窗台让惜顏有些坐立不安,她有些不敢去看皇上,他总不会是想......这可太孟浪了吧。 看著她红得不像话的脸,皇上继续逗她:“顏顏不想赏月吗,这个角度往外看刚刚好。” 听了皇上的话,她下意识地朝著皇上指的方向看过去,一轮明月高掛在夜空当中,宛如一只巨大的银盘,散发著柔和而皎洁的光芒,將整座京城都笼罩在一层如梦似幻的银白轻纱之下。 这景色美得让人心颤,惜顏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皇上,顿时有种羞耻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她、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这一下,不光她的脸红透了,就连一双眸子也变得水汪汪地,整个人看上去更加瀲灩生姿。 看到惜顏如此动人的模样,皇上再也按捺不住,直接將她按住...... 一阵凉风吹来,惜顏白皙的肌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让她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外头,那岂不是说! 惜顏一下子慌了起来,哀求著皇上:“不要在这里,这里不行!” 皇上眼中带著欲望的红,声音沙哑地问:“这里不行?那顏顏希望哪里?” 这双作乱的大手,不光让惜顏脸红,身子都开始红了起来,她低低哀求著:“好夏郎、好哥哥~~” 第252章 长兴伯府被抄家 这一晚,儘是难以言喻的温柔与繾綣,直至天际泛白,皇上才缓缓起身,目光中满是对身旁佳人的眷恋与不舍。 念及还需多日方能再度相见,他不禁心生懊悔。 思及此,皇上对惜顏轻声道:“燕国赠来瓏香,其意必非单纯,朕亦欲借她之口,探得燕国王城的防御部署。因此,这段时间恐怕还得让你受些委屈了。” 惜顏微微仰头,目光中满是柔情,她轻声细语地对皇上说道:“皇上的心意,妾身都明白。皇上儘管放心去处理国家大事,妾身定不会成为您的累赘,只会在这里默默支持您,等候您。” 皇上就知道惜顏会如此说,但是真等她说出口,心中还是说不出的感动。 皇上轻轻握住惜顏的手,低声说道:“顏顏,你如此善解人意,能拥有你,真乃朕之幸事。” 皇上深情地凝视著惜顏,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柔声细语道:“顏顏,等著朕,朕定会再来看你。” 言罢,他穿戴好衣物,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 如同来时那般,灵巧地翻窗而出,消失在晨曦的微光之中,只留下一抹淡淡的龙涎香。 待皇上的身影完全消失在窗外,早已在外恭候多时的琥珀才轻手轻脚地走进屋內,开始伺候惜顏。 她的目光落在惜顏身上那些隱约可见的红痕上,嘴角不禁勾起一抹会心的微笑。 先前她还暗自担忧,以为主子真的失去了皇上的宠爱,如今看来,即便是主子被禁足在这春锦阁中,皇上也依旧对她宠爱有加,不离不弃。 “主子,皇上是不是很快就要下令將您给放出来了?” 惜顏笑了声,轻轻摇了摇头,对琥珀说道:“恐怕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而且今晚之事,你千万要守口如瓶,不可对外泄露半分。” 琥珀一脸困惑,不解地问道:“能被皇上宠爱,明明是件大喜事,主子为何不愿让人知晓?若是让那些宫妃们知道主子依然深得皇上宠爱,她们也就不敢再囂张跋扈了。” 惜顏说:“別多问,到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 说话间,琥珀已经手脚麻利地为惜顏梳洗完毕。 惜顏端坐在镜前,看著琥珀为她细心地梳理长发。 她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这些日子,我虽不能出去,但外头的事情,我还需要了解。皇上虽然禁了我的足,却並未限制春锦阁的人外出。琥珀,你帮我多盯著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要及时来告诉我。” 琥珀闻言,用力地点了点头,满脸认真地说:“主子放心,这些事翠荷一直带著人做得妥妥噹噹的。不过,奴婢想著,这些日子找机会出宫一趟,亲自去为主子看看外头的铺子情况。” 惜顏听了琥珀的话,觉得甚是有理。自从忙活宫宴以来,一直腾不出时间去巡查铺子,原本年末是应该去瞧瞧的。 虽说如今自己身为贵妃,那几间铺子的盈利已不算什么,但怎么说那也是收集外界信息的重要渠道,確实应该定期去看看,掌握些动態才行。 想到这里,惜顏转头对琥珀说:“反正这几日我在宫里也无事可做,不如你今天就出宫去瞧瞧铺子的情况。等一会儿,我找淑妃要个对牌,你拿著它出宫去。” 临近晌午时分,琥珀拿著对牌匆匆地告別了惜顏,离开了皇宫。 直到夕阳西下,天边泛起了绚丽的晚霞,她才风尘僕僕地从外头赶了回来。 清霜姑姑见琥珀累得小脸红扑扑的,心疼地说:“今天可辛苦了吧?我特意给你留了个好菜,等会儿晚饭的时候给你加餐。” “谢谢姑姑!”琥珀甜笑著回答。 “今天出去外面情况如何了?”清霜姑姑关切地问道。 一想到今天打听到的消息,琥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拉著清霜姑姑的手说:“姑姑,咱们一起去见主子吧!正好有个好消息,你也一起听听,乐呵乐呵。” 听琥珀这么一说,清霜姑姑便与她一同走进了惜顏的书房。 这两日惜顏閒来无事,正在教导寧儿背书,不过寧儿对那诗词歌赋可不太感兴趣,母子俩因为这事闹得鸡飞狗跳。 一听到开门的声音,寧儿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立刻从书桌前蹦了起来,跑过去紧紧抱著清霜姑姑的腿,喊著要让清霜姑姑带他去练武场。 清霜姑姑瞧著寧儿那撒娇卖萌的小模样,实在是忍不住,便开口替他求情。 “主子,您今日也拘著小主子学了一整天的书了,也该让他去放鬆放鬆了。” 惜顏看著寧儿像扭箍一样紧紧缠著清霜姑姑,无奈地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那好吧,你去找武师傅,让他带你去练武场上练练武,活动活动筋骨。” 寧儿一听这话,高兴地直接蹦了起来,然后就像生怕惜顏会反悔似的,撒欢儿地跑了出门去。 惜顏望著他那欢快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这性子到底是隨了谁,整个儿一匹小野马似的。” 琥珀见寧儿出去了,便走到惜顏跟前,笑著说道:“主子,奴婢回来了。今天啊,可是听到了一个特別有趣的消息呢。” 清霜姑姑轻轻地推了她一下,催促道:“別卖关子了。 琥珀说:“奴婢今天出去时经过了长兴国府。” 惜顏一听长兴国府,不由得想起了之前的事情,心中暗自琢磨:不知道皇上查得怎么样了? 琥珀满脸兴奋:“你们知道吗?长兴国府被封了!门上贴著封条,听说里面的人全都被赶了出来呢!” 她脸上带著一丝快意说道:“主子,这可真是让人心里痛快啊!想当年他们那样把我们赶出去,现在好了,轮到他们无家可归,真是报应不爽,老天有眼啊!” 听她这么说,惜顏也觉得快意得紧,就是不知道长兴伯夫人会不会想到有这一天。 她对琥珀说:“既然如此,咱们晚上办个小宴,也热闹热闹!” 第253章 选秀 没过几天,琥珀又带来了新的消息。 宫外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说是皇上打算再次举办选秀,不少大臣家中都摩拳擦掌,准备送自家的女儿进宫。 琥珀嘟著嘴,满脸不情愿地说:“主子,这还没满三年,皇上就又要选新人了。” 清霜姑姑听了说:“琥珀,你以为皇上能一直让那些宫殿空著吗?这些年宫里少了这么多妃子,后宫確实需要再进一批新人来热闹热闹。只不过,到时候宫里恐怕又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这几天淑妃忙得团团转,连个影子都见不著,想必是在为选秀的事儿操劳呢。 惜顏沉吟片刻,转头问琥珀:“香妃这几日有什么动静没有呀?” 提及香妃,琥珀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听说她得知要参加选秀后,闹了好几天的小脾气呢。皇上费了好大劲才把她哄好。现在听说香妃也要参加选秀大典了,哼,她还真把自己当未来的皇后了呀?” 按宫中规矩,唯有皇后与那些掌权的高位嬪妃,方有资格参与那选秀大典,此乃祖制,不可轻违。 而香妃此举,无疑是向眾嬪妃宣告,她对那后位已存了覬覦之心,意欲与惜顏等人一爭高下。 此番作为,怕是要在后宫中掀起一场不小的风波。 这天晚上,淑妃来了。 她刚一坐下,便吩咐宫女给自己捏起肩膀来,瞧著她那模样,显然是这几日因忙著选秀典礼之事累得够呛,面色都憔悴了许多。 “姐姐,快喝点茶,这可是今春刚采的云雾茶呢。”惜顏边说著边將茶水递向淑妃。 那茶杯之中,盛著半杯嫩绿色的茶汤,还隱隱飘出淡淡茶香,单是瞧著,便知是极品好茶。 淑妃微微一笑,伸手接过茶杯,而后一仰头,便將那杯茶一饮而尽。 接著对惜顏说道:“还是来你这儿让人觉著舒坦,你是不知道那香妃,整日里就会作妖,我真是恨不得上去撕烂她那张嘴。” “香妃惹到姐姐了?”惜顏好奇地问,她深知淑妃可不是个好招惹的主儿。 “如今你被禁足,她的头號敌人自然就成了我。这不,她借著典礼之事找茬呢,不过本宫可不会由著她,估计这会儿正在皇上面前哭诉委屈呢。” 提及此,淑妃不禁翻了个白眼,她可不像其他嬪妃那般忌惮皇上不去招惹香妃,她才无所畏惧呢。 今日,若不是香妃躲得快,非得挨上她一巴掌不可。 “那,皇上答应让她参加选秀大典了?”惜顏问。 她这一问,淑妃的火气更大了:“哼,可不是同意了么!她说她从没参加过这样的盛典,这次就让她给本妃打打下手。要是她真能安分守己地帮忙也就罢了,结果她倒好,全程都在添乱!” 淑妃接著说道:“更可气的是,一个打下手的,居然还摆起了皇后的架子,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见状,竟然都开始巴结起她来了。” 看著淑妃气愤的样子,惜顏只能好言相劝:“姐姐,您再忍忍吧,这样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的。” “皇上提过什么时候放你出来了吗?”淑妃问道。 惜顏沉吟片刻,回答道:“最迟到了选秀大典那天,应该就会让我出来了。” 淑妃闻言点了点头,確实如此。现在惜顏是后宫中唯一的贵妃,又掌管著六宫事务,选妃大典如此重要的场合,她若是不出席,实在说不过去。 “那到时候你就盛装出席,好好挫挫香妃的锐气。”她略一思索,对惜顏说道,“按照宫规,选妃大典上,皇后应著盛装出席。现在后位空悬,这重任自然得落到你头上。” 听到淑妃这么说,惜顏轻轻点了点头。 淑妃瞧了瞧时辰,不敢再久坐,毕竟还有一大堆事务等著她去处理呢。 她用手捶了捶腰,而后对惜顏说道:“等明日我拿些首饰过来与你,你瞧瞧戴哪一套出席合適。” 另一边,香妃正对著皇上撒娇:“陛下,內务府新造好了首饰,那淑妃蛮横得很,硬是不让妾身去挑选呢。” 皇上宠溺地望著她,柔声道:“此事確是她做得不妥,待朕命人將首饰取来,你可慢慢挑选,等你选好了,再给他人选。” 香妃听闻皇上此言,心中哪还有半分气恼,她娇嗔一声:“皇上对臣妾这般好,臣妾都不知该如何回报您了呢。” 皇上朗声大笑:“爱妃像昨夜那般便很好。” 香妃万没想到皇上会对自己说出如此露骨之语,他们燕国的男子说话向来直爽,行事也较为粗獷,她未曾想过大夏皇上竟如她在话本子里看到的公子那般,可在床上时他却又似一头饿狼。 香妃痴痴地凝视著皇上,眼眸都捨不得移开半分。 皇上用手指轻轻勾起她的下巴,香妃的脸颊顿时染上一抹緋红,她羞涩地缓缓闭上了双眼,满心期待著皇上的亲吻。 然而,等了许久,那期待中的吻却並未落下。只听得皇上柔声说道:“香儿,什么时候给朕生个皇子吧?” 香妃原本还有些失望的神情,在听到皇上此言后,瞬间眼眸亮如星辰。 她娇嗔地问道:“陛下真的想要臣妾生的孩子吗?” “那是自然,朕对香儿的孩子充满了期待,相信他一定会像香儿一样聪慧又善良。” 香妃又好奇地问道:“陛下,如果妾身真的有了孩子,您希望是位小皇子还是小公主呢?” 皇上微笑著回答:“无论你生什么,朕都会一样疼爱。不过,朕觉得有个小皇子或许能让你更安心些,不如就给朕生个小皇子吧。” 香妃这时低下了头,轻轻嘆了口气,说道:“可是妾身毕竟出身燕国,心里倒是更希望能生下一个小公主呢。” “香儿。”皇上轻轻扳住她的肩膀,深情地注视著她。 “你是朕心爱之人,无论你曾经是何身份,朕都不会嫌弃咱们的孩子,只要他像你一样聪明、善良,朕定会给他一个公平竞爭的机会。” “真的吗?”香妃闻言,惊喜交加,脸颊都不自觉地泛起了红晕。 不愧是大夏的皇上,这份胸襟气度,何人能及?” 皇上微笑著看著她,眼中满是柔情:“香儿,是真的,你值得朕如此对待。不过,现在朕还有正事要处理。你今日便早早歇息吧,明日朕便让人將首饰送来给你挑选。大典之上,朕希望看到朕的香妃光彩照人,艷压四方。” 第254章 爭首饰 皇上果真是言出必行,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香妃便自梦中醒来。身旁的宫女隨即轻声稟报,说是內务府的人已然候在外头。 香妃闻言,便对宫女笑道:“快些服侍我梳洗,莫让那些公公们久等了。” 宫女抿嘴一笑,打趣道:“娘娘何须如此匆忙?您如今可是皇上心头的红人,那些奴才们巴不得能多等一会儿,好討您欢心呢。” 言罢,宫女便手脚麻利地为香妃梳妆打扮。待香妃妆容精致、衣饰华丽地出现在眾人面前时,方才让內务府的人进屋。 那太监弓著腰,手里捧著一个沉甸甸的锦盒,里头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首饰。他逐一展示给香妃观赏,脸上不仅没有丝毫不耐,反而满是諂媚与恭敬。 香妃瞧著太监那殷勤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得意与喜悦。 她暗想,这宫女所言非虚,自己如今在宫中的地位,確实今非昔比。 这时,太监从锦盒中取出一支造型別致的玉釵,双手捧到香妃面前。 恭恭敬敬地说道:“娘娘,您瞧瞧这支梨造型的玉釵,可是咱们內务府最新的杰作呢。 您看这梨,乃是用上等的玉石精心雕刻而成,蕊部分还特意镶了金,底下则托著一块海棠状的宝石,寓意著『一只梨压海棠』。 娘娘若是戴上这支髮釵,明日出席选秀大典,定能艷压群芳,震惊四座。到那时,別说是那些秀女了,恐怕就连宫中的其他娘娘,也都会被您的风采所折服,惊艷不已呢。” 她身旁的宫女一眼便盯上了那支髮釵,眼中闪烁著惊喜的光芒。 她对香妃说:“娘娘,这支髮釵与您真是绝配!它不仅能完美衬托出您的气质,更显得您与眾不同。旁人若是戴上,定难有您这般娇而不媚、独具风骨的感觉。” 听闻宫女如此夸讚,香妃便拿起那只梨造型的玉釵,轻轻插入了自己的髮髻之中。 这一戴,確实如同宫女所说,那髮釵不仅完美衬托出了她的气质,更显得她肤如凝脂,细嫩白皙,仿佛整个人都焕发出了不一样的光彩。 香妃看著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对太监微笑著说:“那便定了这支髮釵,你再去把能与之相配的首饰也都为本宫挑出来。” 太监躬身行礼,恭敬地答道:“奴才遵命,定会为娘娘挑选出与衣物相得益彰的首饰。” 太监挑选首饰的眼光確实独到,不一会儿就为香妃搭配好了一套首饰。 香妃看著镜中的自己带著满头珠翠的模样,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她又轻声问道:“不知贵妃娘娘佩戴何种首饰?本宫戴上这一套,可莫要衝撞了娘娘才是。” 太监赶紧躬身回道:“娘娘请放心,这些首饰皆是独一无二,您佩戴上定不会与贵妃娘娘有所衝撞。” 话音刚落,忽闻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淑妃怒气冲冲地走进了屋內。 她柳眉倒竖,手指直指那太监,呵斥道:“你们这些狗奴才,竟敢让本宫好等!一大早就跑到钟秀宫来献殷勤,这两天没给你们点教训,是不是皮子都紧了?!” 见到淑妃发火,那太监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隨即他目光转向香妃,好像有了底气。 他看著淑妃,不卑不亢地说:“娘娘息怒,奴才也是奉皇上圣旨行事,因此才先来到钟秀宫为香妃娘娘挑选首饰。可能是奴才走的匆忙,未给下人交代明白才让娘娘误会了,娘娘原谅。” “你未向人交代清楚?”淑妃冷笑一声:“来人,既然他那张嘴没用,就给本宫狠狠的掌嘴!” 这时,淑妃带来的几个婆子粗鲁地將太监按倒在地,其中一个婆子手持竹板,毫不留情地朝太监的嘴上狠狠打去。 只两下,太监的嘴角便渗出了鲜血,更有几颗牙齿被打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娘娘饶命啊!娘娘饶命!”太监痛得哀嚎不止,他惊恐地朝淑妃跪去,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试图躲避那如雨点般落下的竹板。 然而,淑妃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有丝毫动容。 太监见状,又连忙转向香妃,眼中满是哀求:“求娘娘帮帮奴才,奴才也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行事啊!” 香妃闻了內务府太监之言,转而对淑妃说道:“娘娘虽奉旨协理六宫事宜,然则內务府之人奉命前来,將首饰呈予臣妾挑选,此乃皇上旨意,娘娘莫非想要抗旨不遵?” 经香妃一番言语,淑妃之態略显微和,她心中亦明了,此事若闹至皇上跟前,自己也难免落个不是。 故而,面对那內务府的太监,淑妃仅以“失执之过”为由,略施薄惩。 之后,淑妃轻摆衣袖,转身离去。 香妃望著那人的背影,咬紧了牙关,冷哼一声:“哼,竟敢在本妃面前动粗,日后本妃定当为你討回公道!” 太监闻言,顿时跪倒在地,对香妃感激涕零,连说了许多恭维之辞,这才擦拭了血跡,怀揣著剩余的首饰,颤颤巍巍地回到了內务府。 此刻,淑妃怒气冲冲地踏进了春锦阁,惜顏见状连忙问道:“姐姐,什么事竟让您如此不悦?” 淑妃闻言,不禁冷哼一声:“还不是那起子狐媚子作祟!本宫一早便吩咐了內务府的太监,將那些个精致首饰一一备下,原是想著送来予你挑选,好添几分顏色。 谁曾想,那狐媚子竟抢先一步,將好些首饰都夺了去。本宫气不过,前去与她理论,她竟还拿皇上的圣旨来压本宫,真是岂有此理!” 一听是为了这事,惜顏连忙上前,轻轻抚著她的胸口帮她消气。 柔声细语地劝道:“姐姐莫要如此生气,气坏了身子可如何是好。我这里还有好些个皇上赏赐的,皆是未曾佩戴过的,用这些也无妨。” 正说著话,段公公一脸笑容地走进了春锦阁內。 他对两人行礼道:“见过两位娘娘,奴才奉皇上旨意来给贵妃娘娘送典礼用的首饰。” 第255章 被惜顏给艷压得死死的 “给我送首饰来了?“惜顏惊喜交加,没想到皇上还会为她准备这样的惊喜。 段公公笑眯眯地点头,说道:“那是自然,娘娘可是皇上心头的第一位呢。而且,皇上还特意吩咐,娘娘的禁足今日便解除了,请娘娘明日务必准时出席选秀大典。“ “到底是什么首饰,快让我瞧瞧?“淑妃按捺不住好奇心,凑了过来。 她原本在香妃那里受了一肚子气,心想若是皇上给了惜顏更珍贵的首饰,自己也没必要再和那个狐媚子爭。 段公公瞧见淑妃和惜顏两人都满脸好奇地盯著自己,不慌不忙地挥了挥手。 他身后的小太监迅速走了上来,双手將精致的礼盒高高举起,恭敬地呈到惜顏面前。 “请贵妃娘娘过目!”段公公对惜顏说道。 惜顏轻轻的伸手,打开了那由珍贵玳瑁精心雕琢而成的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套惊世骇俗的牡丹形状头面。 这头面仿佛凝聚了天地间的灵秀之气,瓣层层叠叠,细腻地勾勒出牡丹的雍容华贵。 瓣的顏色白中透著淡淡的粉,粉中又隱隱泛著羞涩的红,如同晨曦中初绽的牡丹,既纯洁又娇艷,绝非人间凡品所能比擬。 淑妃的眼眸一亮,瞬间被那套牡丹形状的头面所吸引,雕工之精湛让她忍不住心生欢喜。 可当她细细端详,发现这头面竟是由红玉雕琢而成时,心中不免泛起一丝淡淡的失望。 虽说这雕工已然是巧夺天工,但材质上终究还是略逊一筹。毕竟,与香妃那支由羊脂玉精雕细琢而成的梨髮簪相比。 难道说,明天的大典上,惜顏真的要被香妃的风头给盖过了吗? 段公公在一旁默默观察著两人的神情,见到淑妃那失望的模样,微微笑了起来。 他对淑妃说:“娘娘,您別急,不妨拿著这头面到阳光下。 小太监听了段公公的吩咐,机灵地將盒子移到了阳光下。这一移,惜顏和淑妃他们果然发现了不同之处。 在温暖而明媚的阳光照耀下,那套牡丹髮簪竟然散发出了淡淡的宝光,这光芒柔和而不刺眼,让人一眼便能看出它绝非凡品。 淑妃心中一动,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仔细端详著这套头面,心里疑惑:难不成,这並不是普通的红玉雕琢而成? 她细细打量起来,发现这头面的材质与红玉截然不同,其温润细腻、光泽內敛,远比红玉更加珍贵。 相比之下,香妃那边用羊脂玉雕刻的梨髮簪虽然也属难得,但在这套牡丹头面面前,却仿佛失去了几分光彩,显得稍逊一筹。 “这究竟是何种材质所制呢?”淑妃面带疑惑,显然对这头面的材质一无所知。 惜顏同样惊讶於这套头面的珍稀,连淑妃这样的宫中之人亦不识其材质,遂好奇地转向段公公,问道:“公公,能否告知这头面究竟有何非凡之处?” 段公公回答道:“这套头面,可是皇上私库中珍藏已久的宝贝之一,整个大夏皇宫里也是独此一份。这玉质,確实是羊脂玉无疑,但此乃是世间罕见的红羊脂玉。老奴跟隨皇上这么多年,这也是头一回见著呢。” 说到这儿,他转身对著惜顏,恭敬地弯下腰去:“娘娘,皇上对您可真是情深意重,连如此珍贵的头面都捨得拿出来赠予您,真是把您捧在了心尖上啊。” 闻听此言,淑妃心中顿时一喜,竟是这等珍稀的首饰! 此刻她心中已然明了,此番选秀大典之上,惜顏定会大放异彩,耀眼夺目。 “快戴上瞧瞧。”淑妃催促道。 琥珀轻手轻脚地拿了那精致华美的首饰戴在了惜顏那乌黑髮亮的髮髻之上。 那头面与惜顏那温婉大气的气质相得益彰。 惜顏微微垂眸,嘴角含著一抹温婉的笑意,那首饰在她的发间轻轻摇曳,仿佛为她增添了几分不可言喻的高贵与典雅。 她站在那里,不言不语,却自有一番风华,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阳光透过窗欞,洒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那一刻,惜顏看上去竟有著皇后般的尊贵与大气,仿佛她就是那高高在上、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让人心生敬畏,却又忍不住想要亲近。 屋里骤然变得静悄悄的,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过了许久,淑妃终於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里满是惊嘆与讚赏:“惜顏,你简直是美得令人窒息!” 她不由得期待起选秀大典了。 大典的日子转瞬即至,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还未完全洒满房间,琥珀就轻手轻脚地走到惜顏床边將她唤醒。 今天是个特別的日子,主子必须以最完美的姿態出现在眾人面前。 因此,从妆容到服饰,每一个细节都比平时更加繁复和讲究。 惜顏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虽然有些不舍温暖的被窝,但想到今天的重要性,还是立刻打起了精神。 她坐在梳妆檯前,任由琥珀巧手摆弄。妆容一层一层地细致描绘,服饰一件一件地精心搭配,整个过程繁琐而漫长。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惜顏坐得久了,不免感到有些疲惫,甚至开始微微打瞌睡。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琥珀温柔的声音:“娘娘,好了。” 惜顏猛地睁开眼,看著镜中那个光彩照人的自己,她满意地站起身来对琥珀和清霜姑姑说:“走吧,咱们现在就前往大殿。” 此时,大殿之內,眾秀女已早早地列队站好,静候贵人们的驾临。 她们一个个身姿窈窕,却都不免有些紧张与期待。 这时,香妃款步姍姍,踏入了大殿。她今日特意佩戴了那支精致的梨髮簪,一出场便如春风拂面,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 “这位可就是最近风头正盛的香妃娘娘?”有秀女小声嘀咕著,语气中满是惊艷与羡慕,“难怪皇上会如此宠爱,她当真是天姿国色,倾国倾城。” 这话一出,不少秀女的心中都泛起了涟漪。 她们原本对自己还抱有几分期待,可如今看到如此貌美的香妃娘娘,心中不禁生出了几分担忧。 有香妃娘娘珠玉在前,她们这些人还能入得了皇上的眼吗? 想到这儿,不少秀女都不自觉地用討好的眼神看向香妃,希望能得到她的青睞与提携。 香妃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仍保持著端庄的笑容,仿佛对这一切浑然不知。 第256章 皇上的忽悠大法 惜顏在眾人簇拥下,款步来到了大殿门口,恰在此时,皇上也从乾清宫缓缓走出。 他的目光一下就被惜顏吸引住了,只见她盛装打扮,肌肤胜雪,美不胜收,宛如天仙下凡一般。 皇上竟看得有些呆了,他从未见过惜顏如此盛装的模样,简直美得让他心动不已。他愣愣地站在那里,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惜顏见状,俏皮地笑了笑,轻盈地朝皇上走去。 “陛下,怎么不认识臣妾了?还是您觉得臣妾这身打扮,正合您的心意呢?” 这话像小鉤子一样,让皇上的心更是为之一颤。他这才回过神来,笑著迎了上去,紧紧握住了惜顏的手。 “爱妃,隨朕一同前往大典。”皇上深情地看了惜顏一眼,伸出手邀请道。 待到两人携手同行,皇上又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对惜顏说:“小妖精,今天晚上看朕怎么收拾你。” 惜顏闻言,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没想到皇上会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如此不正经的话。她紧张地握紧了皇上的手,指尖微微有些颤抖。 皇上感受到惜顏的紧张,不由得长笑一声,安慰道:“爱妃莫怕,有朕在。” 说完,两人一起走进了大殿。 “皇上驾到!贵妃娘娘驾到!”段公公高声宣唱,声音尖细而悠长。 秀女们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和贵妃一同前来,一时间有些慌乱。 她们连忙整理衣衫,跪下行礼,齐声高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贵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香妃也没想到惜顏竟然会和皇上一起进来,她心中不甘,却也只能蹲下身子,和眾人一起行礼。 在给惜顏行礼时,她只是张了张嘴,做了做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与嫉妒,却也被她巧妙地掩饰了过去。 “请起!”皇上吩咐道。 秀女们娇柔地道谢,起身之际,她们终於有机会偷偷打量这位即將成为她们君王的男子。 一见之下,皇上的容貌简直俊朗非凡,超出了她们所有的想像,透出一种不可言喻的魅力。 许多秀女被他的英俊所震撼,不禁羞涩地低下了头,脸颊上泛起了片片红晕,心中悄悄地盪起了涟漪。 就在此时,香妃的目光定格在惜顏身上,仿佛被施了定身术。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惜顏所佩戴的那套牡丹头面所吸引。 原本,香妃自视甚高,觉得自己的梨髮簪在眾人之中已能独领风骚, 然而,在惜顏所佩戴的那套牡丹头面面前,她顿时感到相形见絀,仿佛自己瞬间从云端跌落至尘埃之中。 四周,秀女们的惊嘆声连绵不绝,她们的眼神中满是对那套牡丹头面的惊艷与敬畏。 那头面散发著一种端庄大气的韵味,犹如宫廷中最绚烂的朵,不仅艷压群芳,更在每个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记。 不光如此,它还与贵妃娘娘的气质完美融合,仿佛两者本就是一体。若是换作其他任何人佩戴,恐怕都会在这套头面的高贵气质下显得黯淡无光,难以匹敌。 此时此刻,眾多秀女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香妃身上。 她们曾听闻香妃是皇上心头的挚爱,然而眼前的这一幕却让她们心生疑惑。 为何皇上会將如此珍贵、如此独特的牡丹头面赐给贵妃,而非香妃呢? 香妃本就嫉妒得要命,此刻又见眾秀女看著自己的眼神充满异样,更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燕国人自幼在马背上长大,性情大多直率豪爽,平日里香妃还能忍著自己的脾气,这一下竟让她忘了自己身处的场合,冲皇上质问道:“陛下,为何贵妃能佩戴那牡丹式样的头面?” 这话一出口,香妃就意识到不妙,毕竟此地並非燕国王庭,她的哥哥曾多次告诫她,大夏极为看重规矩。 若不是此次战败,她根本不会来到这里。她心怀忐忑地望向皇上,大殿內的眾人也都安静了下来。 哪知道皇上不光不恼,还一把拉过香妃,让她坐到了自己身旁。“香儿,不过是些红玉首饰罢了,你若想要,明日朕便给你一沓。” 这话可说得丝毫没给惜顏留面子,香妃也甚是意外,她望向皇上的目光里满是柔情蜜意,心想果然皇上心里最爱的是她! 香妃柔婉地紧挨著皇上坐下,娇声说道:“这羊脂玉才是最为珍贵的呢,妾身可不喜欢什么红玉,就让姐姐独自享用吧。” 那狐媚的模样,看得淑妃都恨不得上去扇她几巴掌。惜顏见此情形,赶忙说道:“姐姐,咱俩坐到一处去。” 至於皇上在那对自己比手势,惜顏装作没瞧见,轻哼了一声,她可是有脾气的呢。 这副模样落入秀女们的眼中,眾人都瞧出了贵妃眼中的落寞。 这下子,她们一下子就清楚了后宫真正的主人是谁。还有些人看向香妃的目光中带著隱藏的很好的嫉妒。 唯有段公公在一旁看得眼角直抽,心里暗自嘀咕:皇上这忽悠人的功夫可真是炉火纯青啊,再这么忽悠下去,香妃怕是要被忽悠得找不著北了。 那明明是世间罕见的红羊脂,比普通的羊脂玉不知道珍贵了多少倍,竟被皇上轻描淡写地说成了普通的红玉,这本事,可真让人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又瞥了眼贵妃娘娘,只见她明明心里跟明镜似的,却还能装出一副受了委屈的落寞样儿,仿佛真的被皇上的话给刺痛了。 这俩人,合著是把香妃当成了傻子来耍呢! 段公公心里不禁嘖嘖称奇,说不定这整个场子里的人,都被他俩给玩弄於股掌之间,成了这场大戏中的一枚棋子。 一想到这儿,段公公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好好好,现在流行这么玩是吧? 接著,选秀正式拉开帷幕,秀女们依次登台展示才艺。惜顏和淑妃望著那一个个如娇般艷丽的美人,心中暗自揣测,不知此次后宫又会增添多少新的成员。 第257章 顏顏不要脱 惜顏好不容易盼到选秀大典结束,她那张小脸都快皱成苦瓜了。原本她还满心期待能好好欣赏美人,可哪曾想,欣赏一整天下来,竟也会產生审美疲劳。 尤其是有些美人的才艺表演著实差强人意,惜顏都不禁有些同情皇上了。 她心中暗自思忖,皇上究竟是如何做到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完所有表演,还能对她们加以勉励的呢? 而且这高椅子虽然看上去十分气派,但是坐久了腰都酸疼了,等到最后一名秀女表演结束,她都忍不住要欢呼起来了。 皇上公布了留下来的秀女名单,不过位份还需斟酌,择日再行公布。隨后,皇上等人离去,那些被留下的秀女这才鬆了口气,彼此面带微笑地打量著今后要一同生活的人。 其中有个性子泼辣的秀女,小声嘀咕道:“也不知今晚皇上会让哪位姐姐去侍寢呢?” 不知是谁接了一句:“香妃娘娘那般受宠,想来我们暂时是没有伺候皇上的机会。” 听到她这么说,不少秀女不禁轻轻嘆气,隨后她们在掌事姑姑的引领下,依次走出,回到了秀女们居住的淑芳宫。 马上这些秀女就要从秀女变为娘娘了,因而掌事姑姑也不再对她们过於拘束。 秀女们纷纷去找与自己关係要好的人,三两成群地聚在一起愉快地聊天,期望能为自己即將开始的后宫生活增添一些助力。 此时,惜顏也回到了春锦阁,淑妃紧隨其后,两人一同踏入了阁內。 刚一进门,淑妃就再也憋不住,放声大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满是畅快与解气。 “哈哈,惜顏啊,你今天没看到香妃那副模样,真是太逗了!” 淑妃笑的肚子有些疼,她按著肚子继续说:“……她不仅被耍得团团转,还对皇上的话深信不疑,真是让人哭笑不得。说到底,还是她那蛮夷之地的见识太少,竟然把那么珍贵的红羊脂当成了普通的红玉,真是可笑至极!”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言及此,淑妃话语一转对惜顏道:“如今宫中骤然添了诸多新面孔,宫人数量自是也要隨之扩增。想必你这春锦阁,亦会迎来几位新的伺候之人。你可有心中所想之人选?若是有,不妨与我细细道来。” 听惜顏这么一说,她心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选,就是那位曾在安北城与她有过一段渊源的春草姑娘。 巧的是,琥珀前几天去自家铺子时,听掌柜提起有人留言找惜顏。琥珀顺著地址找去,没想到那人竟然就是春草。 当年惜顏与两人在安北城分別之后,春草和陈公子也顺著官道前往京城。 这一路,风雨兼程,歷经诸多不易。 陈公子更是中途染疾,身体日渐虚弱。幸而,春草姑娘始终相伴左右,悉心照料,不离不弃,这才使得他病情稍有好转。 然而,旅途漫长,两人所带银两早已耗尽,生活日渐拮据。在此困境之下,春草想到了向惜顏求助,以求一线生机。 根据前世的记忆,惜顏深知陈公子將来必是朝廷的栋樑之才,而她对春草也颇有好感,心里盘算著定要助她一臂之力。 她想著若是陈公子真能高中状元,並且选择了春草,那自己就赐春草一个女官的身份,让她有个安稳的前程。 可要是他另有所爱选了旁人,进宫后自己也能给春草安排个妥当的去处,总不能让她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惜顏面露忧色,轻声道:“只是春草她,毕竟只是个奴婢出身,这……” 淑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打断了惜顏的话。 “这有何妨?既然你已將她带进宫中,那便消了她的奴籍便是。这样一来,她便能更加全心全意地侍奉於你,岂不是更好?” 听到淑妃这么说,惜顏点了点头,然后有请淑妃帮自己选几个人。皇宫中谁不知道贵妃娘娘待人是出了名的亲厚,不管什么时候都不曾隨意磋磨过这些下人,所以多少人想著进春锦阁。 淑妃说:“好,那就交给我,我给你选几个好的。” 瞧瞧时间,安儿应该也快回来了,淑妃便起身告辞。 惜顏刚想让清霜姑姑她们帮忙卸下这一头的釵环,就见彤彤下学归来了。 小傢伙一进门,本想直接扑进惜顏怀里,却见惜顏一身华服,宛如仙女下凡,顿时愣在原地。 她呆呆地望著惜顏,小嘴微张,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彤彤围著惜顏转了好几圈,接著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惜顏身上那华丽的服饰。 惜顏看著彤彤这副可爱的模样,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容。她轻轻拉住彤彤的手,柔声说道:“彤彤,今日母妃去参加盛典了。” 彤彤闻言,乖巧地点了点头,甜甜地说道:“母妃,你这样真的好美呀,就像仙子一样。” “彤彤也觉得你母妃像仙子?”皇上走进来问道。 “父皇!”彤彤大叫拉住了皇上的手,还用小脑袋在皇上胳膊上蹭蹭:“父皇,彤彤从来没有看到母妃这么美,彤彤想让母妃天天都这么美。” 听了彤彤童真的话语,惜顏禁不住揉了揉脖子,她倒是也想这么装扮,但就是太累了。 她对两人说:“你们先稍坐,我去换身衣服再来。” 皇上一急,连忙站起来拦住她:“顏顏,不要脱!” 看著他满脸欲气的样子,惜顏脸一红,彤彤还在呢,怎么好说出这样的话? “段德,你带彤彤去接寧儿下学。” “是。”段公公听了,连忙抱起了彤彤,对她说:“彤彤小主子,咱们去找六皇子吧?” 彤彤哪明白大人的事,听段公公这么说,乖巧地点头应著,段公公回头看了两人一眼,心里腹誹:嘖,现在老奴也成了多余的了? 等到两人离开后,屋里其余人也都很有眼色地退下了。 皇上看著惜顏,这一身太对他的胃口了,他把惜顏抱起来,很快他就由著自己性子痛快了起来...... 惜顏心里在骂骂咧咧,不是刚从香妃那回来么,后宫里还有那么多秀女等著你宠幸,偏偏对她比饿狼还凶,是没见过女人么? 第258章 是贵妃娘娘下药 “段公公,彤彤怎么觉得咱们好像已经在这里绕了三圈了呀?” 彤彤歪著小脑袋,用她那软糯糯的声音疑惑地问道。 段公公心中一惊,没想到这小傢伙这么快就发现了,他轻轻一拍脑门,笑道:“哎呀,是段公公年纪大了,有些糊涂了,小主子可別怪罪呀。现在咱们往那边走,一定能找到六皇子的。” 说著,段公公抬头看了看天色,心中暗自估算著时间,然后带著彤彤朝正確的方向走了过去。 段公公见到寧儿之后,又和武师傅聊了好半天,关心著寧儿学武的进度。 段公公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所以武师傅自然事无巨细地对他说了起来。 这一聊又是许久,段公公瞧见两个孩子都已飢肠轆轆,这才一手牵著一个,笑眯眯地对他们说:“咱们这便回去,想必晚膳已然备妥。” 等他带著孩子们回到春锦阁时,桌上果然已经琳琅满目地摆满了各式碗盘。 这时,皇上与惜顏才缓缓从寢殿步出,惜顏的脸上仍残留著几抹未褪的红晕。 “母妃!” “娘亲!” 两个孩子欢笑著扑进惜顏的怀中。这时,彤彤突然注意到娘亲换了身衣裳,她略带遗憾地对弟弟说道:“寧儿,你不知道,娘亲刚才穿的那身衣裳,可比现在这一身还要好看许多呢!” 寧儿急得小脸蛋都红了,小手紧紧拉著惜顏母妃的袖子,眨巴著大眼睛说:“母妃母妃,你穿的新衣服为什么不给寧儿瞅瞅呀?寧儿也想看看嘛!” 听到儿子那稚嫩的问话,惜顏忍不住瞪了皇上一眼,然后温柔地安抚儿子道:“寧儿別急,等下次母妃再穿给你看。那身衣服刚才不小心…弄脏了,已经送到浣衣局去洗啦。” 见到惜顏这副略带尷尬的样子,皇上忍俊不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惜顏见状,假装生气地嗔道:“还不是都怪陛下?” “怪朕吗?朕看刚才顏顏也很喜欢的样子……” 闻听皇上此言,惜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赶紧用手捂住了皇上的嘴,生怕他说出什么不著调的话,污了孩子们的耳朵。 一家人开始用膳,一时间欢声笑语。 晚膳过后,皇上心满意足,没有丝毫想去其他嬪妃那里的念头,径直前往乾清宫处理国事。 这可让那些初入宫的秀女们失落不已。香妃那边还有討好的太监前去通报,而她们这里却无人问津。即便有人通知,秀女们也得时刻准备著,毕竟皇上万一心血来潮呢? 按照宫中的规矩,今晚皇上定会挑选一个合心意的秀女前去侍奉,她们怎能不期待这个机会能落在自己头上呢? 结果,这些秀女们只能苦苦地等待著,直到深夜的子夜梆子声响起,才满心无奈地歇下。即便如此,她们一整晚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由於没有得到皇上的宠幸,她们倒也不用前去向贵妃请安。不过,还是有不少机灵的秀女选择前往香妃的钟秀宫。 香妃深知宫中的规矩,所以即便皇上昨晚未去她那里,她也理解这是无奈之举。然而,当她听说皇上昨晚也未曾召幸其他秀女时,不禁微微皱眉,看向正討好她的黄秀女,问道:“皇上昨晚没让你们侍寢吗?” 黄秀女闻言,委屈的眼圈儿都红了,低声回应道:“或许是我们姿色平庸,未能入得了皇上的眼。” “去查皇上昨天从本宫那里离开之后都去了哪里。”她对手下的太监吩咐道。 太监急匆匆地离去,没过多久便回来稟报:“娘娘,昨晚陛下先去贵妃那里用了膳,之后便去了乾清宫处理政务。” 竟是去了贵妃那里! 香妃听完,不禁冷哼一声。她心中明白,定是贵妃故意拦住了皇上。 没想到贵妃的气量竟如此狭小,连新入宫的秀女都容不下。难不成她真以为后宫之中只能有她一个女人吗? 香妃將目光转向那几个秀女,只见她们虽然沉默不语,但眼眸中却流露出浓浓的不甘。 她在心中冷笑:贵妃可真是愚蠢至极。她这般吃醋,不让皇上召见秀女侍寢,只会將人心推向自己这边罢了。 她故作惋惜地对秀女们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这些秀女本就有意投靠,见贵妃“抢走”了皇上,再加上香妃与贵妃之间显而易见的不和,她们便顺著香妃的话头,纷纷附和起来。 眾人相聚片刻后便各自离去,回到住处又开始精心梳妆打扮。 她们心想,既然昨天皇上没有召幸她们,那么今天总该轮到她们了吧。 然而,一连等了三天,皇上除了去太后的延寿宫请安外,竟然只召见了贵妃和香妃。 听说香妃还曾劝过皇上,让他也眷顾一下其他秀女,但皇上都以政事繁忙为由,委婉地拒绝了。这让秀女们开始焦急起来,心中愈发忐忑不安。 她们去找香妃求助,但是香妃也是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到了第四天,皇上终於连著幸了两位采女,將她们升为了贵人。 其中就有一位是討好香妃的黄贵人,她心想著这事必然是香妃娘娘帮自己说了好话,心想著怎么也得找机会回报一番。 早上,身边的宫女帮她梳洗打扮完毕,昨夜她初承恩宠今日该去向皇后请安,如今后位空缺,所以便由惜顏暂代这一职责。 到了春锦阁,惜顏听了清霜姑姑来报,让人將两位贵人请了进来。 两人心怀忐忑地来到惜顏面前,盈盈拜倒,行礼如仪。惜顏依照宫中规矩,慷慨地將珠宝等珍贵物品赐给她们,语气温和而亲切地说道:“以后我们都是宫中的姐妹了,不必如此拘礼,快起来敘话吧。” 黄贵人依言起身,坐在了惜顏的左手侧,宫女给两人上了茶。 另一位白贵人听说惜顏善妒,对那杯茶汤只是浅浅一瞥,並未沾唇。而黄贵人心中早有打算,想要巴结香妃,因此见到那茶汤,她毫不犹豫地用袖子掩住嘴,一口將茶喝了下去。 茶刚下肚,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过了一会儿,她捂住肚子,一脸痛苦地喃喃道:“妾身並没做过什么,贵妃娘娘为何如此害我?” 第259章 所谓帝王之心 惜顏真没想到,就是简简单单地招待人喝个茶,竟然能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她赶紧对清霜姑姑说:“快,请太医来!” 太医提著药箱匆匆赶来,一见黄贵人那痛苦的模样,也不敢怠慢,立刻开始给她把脉。 过了一会儿,太医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黄贵人用虚弱的声音问道:“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医看了她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惜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问道:“到底怎么了?太医,你对本宫如实说来。” 太医见惜顏如此焦急,咬了咬牙道:“贵人身体並无大碍,只是体寒,微臣给她开一些暖宫之物即可。” 黄贵人一听这话,自然是不依不饶,她对太医说:“进宫之前,我也曾让太医给我把过脉,从未有人说过此言,你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说著,黄贵人就在春锦阁闹了起来。正巧这个时候,香妃和皇上一起走了进来。 见到场面有些失控,皇上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情?” 黄贵人一见皇上来了,哭得梨带雨,跪在皇上面前哭诉道:“皇上,求您为妾身做主。妾身身子一向康健,可是太医刚才说妾身有了体寒之症。” 皇上听了,沉声问太医:“黄贵人所说的情况可属实?” 太医见皇上如此询问,看了惜顏一眼,不敢再为她隱瞒,跪下磕头道:“回稟皇上,其实是黄贵人喝下了寒性药物,此药有避孕的功能。” 这话一出,黄贵人直接哭得抽抽噎噎:“妾身知道身份卑微不配拥有子嗣,昨天刚刚承宠,姐姐就赏赐了避子汤,可为何姐姐不与妾身言明呢?” 惜顏一听这话,眉头紧锁。 她看著黄贵人那哭泣的样子,再瞧瞧香妃眼中流露出的洋洋得意,不觉得有些头疼。 果然如她所料,新一批人刚一入宫,各种麻烦事也就跟著接踵而至了。 “避子汤?”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犀利的光芒,他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过去,想起了曾经的周妃。那时候,有新人入宫,周妃也是用的这一招。 想到这里,皇上的目光落在了惜顏的身上,不禁流露出一丝失望。 顏顏,难道你也终究免不了要变成这样吗? 这时,琥珀开口道:“陛下,娘娘其实並未给贵人服用避子汤,贵人来了之后仅仅饮了半盏茶而已。” 黄贵人边擦著眼泪边抽泣著说:“说不定就是这茶里被下了手脚。” 惜顏闻言,反驳道:“若说这茶有问题,我也同样饮了,难道说我会自己害自己吗?” 黄贵人一脸委屈,继续哭诉道:“娘娘您已经有了两位皇子,即便是喝了这茶,也对您没有什么影响啊。” 香妃目光在两人间流转,隨后对皇上说道:“陛下,何不查查这茶汤,也好还姐姐一个清白?” 皇上闻言,点了点头,沉声道:“段德,给朕仔细查查。” “遵旨!”段公公恭敬地应声答道。 第260章 又又又怀孕了 太医伸出手搭在惜顏的腕上,开始为她把脉。 不一会儿,他的面色渐渐变得凝重,眉头紧锁,似乎发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情况。 此时,琥珀已经將惜顏吐出的污物清理乾净。太医沉声说道:“请贵妃娘娘移步,微臣还需再仔细为娘娘诊断一番,方能確定病情。” 琥珀闻言,心中一紧,扶著惜顏的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清霜姑姑见状,连忙上前接替了琥珀,轻声安慰了她几句,然后转身向太医询问:“太医,我家娘娘这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说真的中了毒?” 清霜姑姑比起琥珀沉稳了许多,她深知春锦阁上下管理得如同铁桶一般,根本不可能有人下毒。 那么,主子突然出现呕吐的情况,难道是因为气急攻心? 想到这儿,清霜姑姑不禁暗暗瞥了皇上一眼。 她曾听人说过情深不寿,主子莫非是把皇上过於放在心上了?见到皇上怀疑自己,就气成了这样? 清霜姑姑心中暗自打算,等到此事过去,她一定要好好劝劝主子。 主子年纪还轻,以后少不了还会遇到这种事情,若是次次都如此生气,伤到的可是自己啊。 太医见状,连忙摆手说道:“大家不要担心,此事不一定是坏事,或许另有隱情。” 说著,他示意清霜姑姑扶著惜顏缓缓回到寢宫。 等到惜顏躺在床上之后,太医再次为她把起脉来,眉头紧锁,似乎在仔细感受著脉象的每一个细微变化。 皇上在一旁沉声问道:“到底是什么情况?若是不行,就將院正给朕喊来。” 太医稟报:“皇上,微臣方才给娘娘诊断过了,娘娘已有身孕。” 皇上听闻此言,先是一惊,而后满心欢喜,顏顏竟然有喜了! 自顏顏进入后宫以来,已为他诞下诸多子嗣,他自是欣喜万分。 “顏顏!”他满含柔情地凝视著惜顏,岂料惜顏竟直接扭过头去:“如今皇上不再怀疑臣妾了吧?” 哟,这是生气了。 “顏顏,是朕错了,朕错怪你了,別生气,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办?”皇上急忙哄道。 惜顏泪流满面,哽咽著说:“若是妾身没有怀孕呢,没有怀孕皇上是不是就以为是妾身害了黄贵人?妾身怎么也没想到皇上竟然从未信过我。” 皇上还欲再哄,惜顏却將他推开,不再理会。 太医见状,赶忙说道:“陛下,孕妇最重要的是保持心境平和,您还是让娘娘静一静吧。” 皇上听后,无奈道:“那等朕去把前头的事都处理好了,再来看你。” 等到太阳渐渐落山,皇上依旧没有现身。 清霜姑姑拿著碗汤走了进来,开口道:“娘娘,您莫要气恼了,喝点顺气汤吧。老奴方才打听到,此事的起因乃是黄贵人昨夜吃了个冰碗,故而今日到娘娘这里才会肚子疼,都是一场误会。” 言及此,清霜姑姑的面容恍若被一层凛冽的寒霜所覆。 这后宫中的女子,哪个不是心思深沉,如棋局般复杂难测?此事乍一听似是场无心之失的误会,可天底下哪有这般恰到好处的巧合? 娘娘如今身怀六甲,清霜姑姑断不能让这些琐事扰了娘娘的清净。 她暗下决心:此事便由老奴来处置,定要使得那黄贵人从此失宠,再无翻身之日! “娘娘,若您觉得身子爽利了些,老奴这便差人去为您备下晚膳,可好?”清霜姑姑心中已有计较,轻声向惜顏问道。 这时,段公公踏入殿內,一见惜顏便满脸堆笑,躬身行礼道:“娘娘,这是陛下特意赐给您的赏物。” 他轻轻揭开手中捧著的盒子,各式精美首饰映入眼帘,熠熠生辉。 “拿走!这些东西本宫才不稀罕,皇上难道以为靠这些就能弥补本宫所受的委屈吗?” 惜顏端坐於床榻之上,手臂一挥,竟將段公公手中的盒子猛地扫落在地。 盒中首饰四散滚落,叮噹作响,惜顏却连一眼都未曾施捨给它们。 “娘娘!”段公公见状刚想开口劝慰,却被惜顏打断,命人將他也请了出去。 这、这可是大不敬之举啊! 段公公心中暗自嘀咕,但他也深知贵妃娘娘的手段,即便是此刻她將首饰掷到皇上脸上,皇上怕是也得夸她掷得精准有力。 今日之事,也难怪贵妃娘娘会如此动怒,换作是任何人,恐怕都难以咽下这口气,段公公心中甚至隱隱有些期待皇上吃瘪的模样。 別的妃子或许还对皇上心存敬畏,但他却明白,贵妃娘娘早已將皇上拿捏得死死的,否则皇上怎会不敢亲自前来,反而先派他前来探听风声? 他正沉思间,翠柳已快步走来,將一个沉甸甸的荷包悄悄塞入段公公手中。 轻声细语道:“公公莫怪,我家主子並非有意冲您发火,还望公公能大人有大量,別往心里去。” 段公公迅速將荷包收入袖中,脸上再次绽放出笑容,说道:“翠柳姑娘这是说的哪里话,谁人不知贵妃娘娘性情温婉,杂家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娘娘如今有孕在身,身子自然不爽,翠柳姑娘也赶紧回去侍奉吧,杂家这就回去请皇上前来。” 翠柳朝他福身,段公公笑著离去,等到了没人的地方,段公公將那荷包打开,里头竟然是个沉甸甸的金元宝,约莫得有二两重。 段公公见了金元宝喜欢得眉开眼笑,贵妃娘娘可真是个妙人,送人礼物都送到了人心坎里去,若是这样,皇上被拿捏了也没什么。 掂著手中的金元宝,段公公暂时叛变了。 “东西送出去了?”惜顏问翠柳道。 翠柳点点头,又有些担心地问:“娘娘,这样就行了么,段公公会帮著咱们说话?” 惜顏漫不经心地说:“我不用他帮忙说话,只让他实话实说,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不得闹一闹,要不然皇上会觉得我喜欢吃委屈呢。” 翠柳知道主子做事有分寸,便点了点头,琥珀收拾著掉在地上的首饰,心疼地说:“主子,您看这些首饰有的都摔变形了,多可惜。” 惜顏笑了:“这么心疼,那你们拿去分了吧?” 听她这么说,琥珀马上不心疼了,还巴不得惜顏多摔几次。 这时候,段公公回到了乾清宫,皇上装作隨意的样子问:“首饰她都收下了?” 第261章 放~肆~ 听到皇上的问候,段公公偷偷用手摸了摸袖子里的金元宝,然后弓著身子,添油加醋地说道:“陛下呀,贵妃娘娘这次可是生了好大的气呢,东西都不要了,那眼圈也是红红的,看著让人心疼吶。” 皇上没想等到惜顏连自己送的东西都不要了,他放下奏摺,呼地一下子站了起来。 段公公站过去,刚想跟著皇上往春锦阁去,哪知道皇上抬起脚,直接一脚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不过,这一脚皇上没用什么力,他看著段公公,活动了下手腕:“你这个狗东西,说,到底收了多少好处,这般为贵妃说话?” 段公公没想到这么快就被皇上发现了,他弯著腰訕訕地对皇上笑了下,然后从袖子里把金元宝掏了出来。 “嘿嘿,就这个。” 皇上斜眼看著他,嘴里骂道:“你这个狗东西家里的碗都是金的,你別告诉朕,这么个金元宝就把你给收买了。” 要是换了旁人,见到皇上连自己家里用的什么碗都知道,肯定嚇得够呛。 但是段公公可不怕,他是皇上身边的第一大红人,他知道皇上不反对他有这么点小癖好,也不会因为这个事真的跟他生气。 大约是有点恼自己站在了贵妃这边。 他连忙恭敬回答:“陛下,奴才知道这都是您和贵妃娘娘的小情趣,所以这个金元宝就便宜了奴才。您放心,要是真有事,便是有金山银山,奴才也绝对是站在您这边的。” 皇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突然伸手把金元宝拿了过来:“就算这样也行?” 看到皇上把玩自己的金元宝,段公公觉得自己的心好像在滴血,他苦著脸说:“奴才那点家当都是皇上赏赐的,皇上要用,奴才自然...愿意。” 段公公这个样子让皇上心情甚是愉悦,自己一会儿还得去哄顏顏,总得先让自己快乐一下吧。 见到段公公一会儿一瞥那金元宝,皇上笑了声,把金元宝朝他扔去:“拿著你的宝贝,真是个財迷的狗奴才!” 段公公接住了金元宝,快乐又回来了,他朝著皇上笑呵呵地点头哈腰:“陛下,那......贵妃娘娘那边?” 皇上轻笑一声:“妇人嘛,总是有些小性子,如今贵妃又有了身孕,自然是想让朕多去陪陪她,哄著她些。罢了,朕这便去一趟贵妃宫中就是。” 皇上一边说著,一边迈步向春锦阁走去。刚踏出乾清宫的大门没多久,就瞧见香妃身边的宫女匆匆朝自己赶来。 那宫女见到皇上,连忙跪下行礼,焦急地说道:“陛下,娘娘今日晚饭后胃胀得难受,特请您过去瞧瞧。” 皇上目光落在那宫女身上,吩咐道:“既然香儿身子不適,那朕自当前去探望。段德,你速去將太医请来。” 宫女跟在皇上身后,脸上难掩喜悦之色。她心中本还担忧主子因替黄贵人说话而惹皇上不悦,如今看来,皇上对主子依旧宠爱有加,如此一来,主子便可安心了。 皇上踏入钟秀宫,香妃躺在床上,见到皇上进来,眼中立刻闪烁起光亮,勉强撑起身子想要行礼。 皇上快步上前,轻轻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乱动,语气温柔:“香儿,你闹什么,身子不適就好好躺著。” 太医紧隨其后,为香妃仔细诊断。一番检查后,太医稟报说只是饮食不慎引起的轻微胃胀,开了些调理的药方便告退。 香妃本就无事,她是怕皇上今日迁怒於自己,再加上惜顏有了身孕,让她有了危机感。 她想让皇上宿在钟秀宫,好儘快受孕诞下皇子,巩固自己的地位。 於是轻声唤道:“皇上,臣妾心里慌慌的,您能不能多陪陪我?” 皇上一心想著去春锦阁,哪有心思留在这里。 便敷衍道:“香儿,你且好好休息,朕今晚还有政务要处理,等忙完了再来看你。” 香妃的眼眸霎时失去了光彩,心底一股无名之火悄然燃起。 她暗自揣测,定是贵妃借著身孕之事故意拖住了皇上。 哼,这份委屈,她迟早要討回公道。 然而,在皇上面前,她巧妙地隱藏了所有情绪,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容,轻声细语道:“臣妾深知皇上以国事为重,定会悉心照料自己,不让皇上分心。” 皇上又安抚了她几句,然后这才离开了钟秀宫前往春锦阁。 来到寢宫,皇上一眼看到了掉在地板缝隙里还没收拾起来的金项链,再一看,惜顏抱著龙凤胎轻声细语地和他俩说话,就像没看到自己一样。 嘖,现在都不迎接朕了。 段公公见此,刚要提醒,皇上直接瞪了他一眼,让他赶紧將到了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皇上见到惜顏没有转身的意思,只好走上前去,將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还生气呢,朕给了你这么多好东西都不要了?” “哼!”惜顏哼了声,伸手將皇上的手给扒开。 “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不过皇上可没有生气,就连语气都是宠溺的不得了。 皇上俯下身子,捏住了惜顏的下巴。 惜顏抬眼看著他,娇滴滴地用小拳头捶他:“皇上欺负妾身,还想隨意打发我,我才不要那些旁人都有的东西。” 她现在算是知晓了,皇上宠溺著自己的时候,越发喜爱她的肆意、小性子,既然如此,她才不会迁就他,尽情“作”起来呀! 皇上听闻她这般言语,陷入了沉思,顏顏在自己心中的確是旁人无法企及的,她不想要那些俗物,倒也能够理解。 “那顏顏想要什么?”皇上满是好奇地问道。 惜顏听罢这话,心中暗笑,果真是与自己所猜想的一样,越是放肆,皇上越是喜欢呢。 她娇媚一笑,伸出染了鲜艷蔻丹的手指轻轻描摹著皇上的脸庞。 从他那高挺的鼻子、轮廓分明的嘴唇、坚毅的下巴,再到那性感突出的喉结,一路缓缓向下,指尖所过之处,慾火被点燃…… 第262章 討个恩典 这一夜,皇上还从未如此煎熬,他看著惜顏心说这个小妖精越来越会折磨人了。 明知道有了身孕,自己不能对她做什么,还如此勾引朕! 真是坏透了! 他眼尾染上一抹緋红,仿佛被烈焰轻轻舔舐过,当惜顏那染著蔻丹的手指如同灵蛇般滑至关键之处,他突然发力,近乎粗暴地將她的手固定在原地。 声音低沉而沙哑,带著一丝难以抑制的喘息:“顏顏,告诉我,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你说得出口,哪怕是天上的星星,我也愿为你摘下。” 惜顏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仿佛一只得逞了的小狐狸。 “妾身就要那独一无二的,听闻燕国今年献给皇上珍贵的大丽,我要那,而且必须是只给我一个人。若皇上给了其他人,我就把那些都给拔了!” 这话语里带著几分任性,几分挑衅,却也让皇上的心弦剧烈颤动。 他原以为她会提出什么难以企及的要求,没想到竟是如此简单而又刁钻。 皇上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所有的理智都压抑下去。 隨后他猛地低头,以一种近乎掠夺的姿態亲吻上她的唇,舌尖与她缠绵交织,仿佛要將彼此的灵魂深深交融。 “顏顏,朕答应你。现在,你是不是应该好好服侍我?” 又是那曖昧缠绵、难捨难分的一夜,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春锦阁的每一个角落,见证著那无尽的温柔与繾綣。 而远在钟秀宫的香妃,得知皇上竟在春锦阁留宿整晚,她的心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啃噬,痛痒难当,一整夜辗转反侧,未曾合眼。 “那贵妃,竟有如此手段!”香妃咬牙切齿,眼中闪烁著嫉妒与不甘。 “她明明有了身孕却还如此贪心,牢牢缠著皇上,不让他分身去宠幸她人。若是再这般下去,皇上眼中哪里还会有我的存在?” 一想到这儿,香妃便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 若是从未得到过皇上的宠爱,自己或许能够淡然处之,但如今尝过了那蜜般的滋味,又怎能甘心再去饮那寡淡无味的白水? “不,我不能坐以待毙!”香妃在心中暗暗发誓。 第二日清晨,皇上刚结束早朝,便听段公公稟报,说香妃的宫女在外等候,似有要事需向皇上稟报。 皇上闻言,微微頷首,示意段公公將人唤进。 不一会儿,一名宫女战战兢兢地步入乾清宫,见皇上正威严地端坐於龙椅之上,心中不禁一阵忐忑,连忙跪伏於地。 颤声道:“陛下,我家娘娘有要事相稟,请您移步钟秀宫一趟。” 皇上手中的硃笔未曾停歇,依旧在奏摺上飞速批阅,头也未抬,只是淡淡地问道:“你家娘娘可曾言明是为何事?” 宫女摇了摇头,声音中带著一丝惶恐:“奴婢不知,但看娘娘的神色,此事似乎极为重要,奴婢不敢有丝毫耽搁。” 皇上停下手中批改奏摺的笔,抬眼望向跪在地上的宫女,沉吟片刻说道:“既如此,那朕便去走一趟。” 不久,皇上踏入了钟秀宫。香妃早已得知消息,她快步走出宫门,盈盈拜道:“妾身参见陛下。” 皇上伸出手將她扶起:“起来吧。刚才听著奴婢说,你有重要的事要找朕?” 香妃站起身来,与皇上並肩走入殿內,轻声说道:“听闻皇上近日为战马之事忧心忡忡?” 皇上转头看向香妃,眼中一闪:“香儿莫非有什么法子不成?”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香妃微微一笑,缓缓说道:“妾身確实是有个主意,不过,在此之前,妾身想向皇上求个恩典。” 闻听此言,皇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之意,目光淡淡地落在她身上,缓声道:“香儿,你心中所求究竟是何恩典?莫非是想要皇后之位?” 他心里明白,香妃素来野心勃勃,不似惜顏那般满心满眼皆是自己,对那后位毫不在意,全无覬覦之心。 香妃未曾料到,皇上竟如此轻易地洞悉了她的心思。 面对皇上眼中那抹淡淡的嘲讽,她恍然明白,皇后之位並非她此刻所能企及。 於是,她娇笑一声,撒娇地对皇上说道:“陛下,妾身怎会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呢?” 皇上见她如此反应,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好奇,便问道:“那香儿说说,你到底想要些什么?” 香妃听闻皇上的话语,深知今日再提后位之事已无望。 她心中虽有些不甘,但也明白不能操之过急,只能徐徐图之。 於是,她换上笑顏,对皇上说道:“妾身其实並未想到具体的恩典,只是希望皇上能先给妾身一个承诺。待妾身何时想到了,再告知皇上。” 皇上闻言,微微点头,说道:“朕倒是可以允你。不过,香儿,你可不能向朕索要损害大夏利益的恩典。” 香妃轻轻頷首,柔声细语地对皇上说道:“陛下,臣妾有一妙计,欲献於您。何不考虑从燕国购进战马所需的优质麦草呢?” 皇上听闻此言,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之色。 “哦?燕国之麦草与我朝所產又有何独到之处?” 香妃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仿佛早已料定皇上会有此问。 “陛下有所不知,大燕的麦草其质坚韧汁水饱满,富含战马所需之养分。战马一旦食用,不仅体力倍增,且能增强其耐力与爆发力,实乃战马之上选。” 她之所以对这些事情了如指掌,皆因当初二哥曾与她提及,言明此法可助她贏得大夏皇帝的信赖。 “爱妃所说,朕倒是可以尝试,若是真能改良大夏的战马算你立上一功。”皇上道。 香妃將头靠在皇上怀里,柔声道:“若真能助皇上改良大夏的战马,是妾身之荣幸。” 她心中暗自思量:倘若此番筹划得以圆满,兄长想必亦会心生欢喜。 燕国境內麦草丰饶,若以此物与大夏交换粮食,往后燕国百姓的温饱便有了著落,再也不用为飢饿所困。 第263章 花被烫死 事情便就这么定了下来,皇上与香妃又开始了甜甜蜜蜜说了好一会儿的话。 此时,香妃邀请的秀女们来到了钟秀宫。秀女们看到皇上也在此,纷纷含羞带怯地向皇上和香妃请安。 香妃顺势提议:“这些秀女们已经入宫多日,今晚不如一起用膳热闹一番如何?” 皇上听后,意识到自己这些日子对秀女们有所冷落,便点头答应:“好,今晚就在钟秀宫设宴。” 皇上离开后,秀女们纷纷向香妃道谢。 香妃笑道:“大家都是在后宫生活的姐妹,我可不是那等喜欢嫉妒的人,自然懂得雨露均沾的道理。” 这话一出,秀女们纷纷表达了对香妃的忠心,希望她能早日生下皇子,晋升贵妃。 香妃听后,心情大好。 然而,到了午膳时间,宫女却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宫女称:“奴婢亲眼看到段公公和全公公领著人將大丽送到了春锦阁。” 香妃听后,柳眉瞬间竖了起来。 在燕国,谁不知道她最喜欢大丽? 每年哥哥都会把所有的送到她的宫里供她赏玩。 这一次,本来贡品中没有大丽,但哥哥为了让她能感受到家乡的温暖,特意在名单上添上了这一笔。 如今,这却被送到了春锦阁,怎能不让她心生恼怒。 “真是荒谬至极,竟有人胆敢覬覦本妃之物!” 香妃怒气冲冲地吩咐道:“快些为我梳妆打扮,我要即刻前往面见皇上,討个公道!” 等她到了乾清宫,却发现皇上並不在宫里。询问了守门的小太监,才知道皇上已经去了春锦阁。 这时,春锦阁门前一盆盆大丽正竞相怒放,瓣层层叠叠,细腻如绸,色彩斑斕,美得令人窒息。 那精致的纹理,那丰富的色彩,让见多识广的清霜姑姑和琥珀都忍不住驻足观赏,连连惊嘆。 “主子,您快来看啊,这些大丽实在是太美了!”她们兴奋地招呼著。 惜顏听了琥珀的呼喊声,从屋內走出,春草在苏菲的帮助之下,昨天便进到了春锦阁伺候。 一见到门前的,春草惊喜地喊道:“主子,您这里竟然有大丽!” 她在安北城长大,对燕国的名大丽早有耳闻。在她的记忆里,安北城的贵人们都以拥有一盆大丽为荣。没想到自己竟然在京城见到了。 听了春草的话,惜顏笑眯眯地站在那里,细细欣赏著,她没想到皇上动作如此迅速,自己才提了一句,就立刻被送了过来。 她心中不禁感嘆:这人吶,还是得“作”起来才受重视。 “顏顏,这些儿可还满意?”皇上听到院子里传来的阵阵惊嘆声,带著笑意走进院子,目光落在了惜顏的身上。 惜顏闻言抬起头,那一刻,她的脸上绽放出了如同春日暖阳般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明媚而耀眼,仿佛能够瞬间照亮人心底的每一个角落。就连那盛开正艷的大丽,在她的笑容面前也黯然失色。 皇上看著惜顏的笑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他觉得,用这些儿来博取美人的欢心,简直是最明智、最合適的决定。 “皇上,这些儿可真是美得无与伦比,而且它们不仅仅是,更是皇上对臣妾满满情意,让臣妾心里头甜蜜得紧。” 惜顏轻提裙摆,优雅地蹲下身,清澈的眸子里满是柔情与崇拜,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眼前的皇上。 她柔声细语,每一个字都像是裹著蜜,让人听了心都要化了。 “皇上对臣妾的每一分好,臣妾都铭记於心,感激不尽。臣妾想著,若能时常得皇上如此垂怜,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儿了。” 惜顏垂下眼,鸦羽一般的睫毛挡住了眼中狡黠的光芒。 她知道何时该收何时该放,这撒娇的功夫,早已拿捏得恰到好处。 皇上见状,心中原本的些许不快早已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对惜顏更深一层的宠爱与怜惜,只想著如何才能让这朵解语更加笑顏常开。 他伸手將惜顏扶起,眼中满是宠溺与疼爱,轻声对她说道:“你现在有了身子,这些繁文縟节就免了吧。若是顏顏真喜欢这大丽,我便下令让燕国年年岁岁都进献於你,让你赏个够。” “真的吗?”惜顏眼中闪烁著惊喜的光芒,却又带著一丝不敢置信。 “妾身曾听说,这大丽乃是燕国的国,每一盆都珍贵无比,想要得到实属不易……” 皇上闻言,霸气的一笑,打断了惜顏的话:“哼,朕乃大夏皇上,他燕国不过区区小国,朕想要的东西,他岂敢不献?只要朕开口,他自然得乖乖奉上!” 说完,皇上自信地拍了拍惜顏的肩,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来,这里风有些大,別让寒气侵了身,咱们还是进屋去吧。” 皇上温柔地揽住惜顏的肩膀,为她抵御著春日里仍带寒意的微风,两人相携步入温暖的春锦阁內。 而在不远处,香妃站立如雕塑,双手紧握成拳,眼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她盯著皇上与惜顏离去的背影,心中酸涩难忍。 那些大丽,本是哥哥精心为她准备的生辰贺礼,如今却成了皇上討好贵妃的工具。 她怎能不恨,不怨? “定是那贵妃使了狐媚手段,才让皇上如此偏袒於她!”香妃在心中愤愤不平地想著。 “若是我早些向皇上言明这些的来歷,或许就能避免今日之辱。” 她又转念一想,难道贵妃早已知晓这些的特殊意义,所以才故意在皇上面前抢夺? 香妃的思绪如同翻涌的波涛,难以平息。 她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燕国人从来都是有仇必报! 第二天早上,一声惊呼惊醒了春锦阁眾人。 “怎么了?”惜顏起身问道。 琥珀气红了眼,咬牙道:“主子,大丽死了,昨晚被人浇了热水都给烫死了。” 第264章 惜顏发威 “出去瞧瞧吧!” 惜顏惊愕地发现,仅仅一夜之间,那些绚烂的大丽竟已枯萎。她心急如焚,快步走向门口。 映入眼帘的,是那些曾经艷丽夺目的大丽,如今却萎靡不振,瓣纷纷凋零,只剩下光禿禿的枝茎。 “昨晚是谁守的夜?给我查清楚,到底是谁干的!”惜顏怒不可遏地吩咐道。 这时,香妃摇著扇子,款款走进,脸上带著一抹挑衅的笑意。“哟,贵妃真是好大的威风啊。”她轻笑著说道。 隨后,她似乎才注意到那些枯萎的大丽,故意用手捂住了红唇,做出一副惊讶的模样。 “听说啊,大丽若是遇到德不配位之人,就会在一夜之间凋落呢。” 说到这,她话锋一转,又假意抱歉地对惜顏说道:“哎呀,娘娘,妾身一时失言,您可千万別往心里去啊。” 然而,她眼中的恶意却怎么也藏不住。 香妃心中暗自得意,她早已安排人烫死了这些,並散播出谣言,就是要看贵妃还如何有脸与自己爭夺后位! 啪! 惜顏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香妃的脸上。 香妃只觉得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整个人都被这股力量震得有些懵。 “放肆!”惜顏的声音如同寒冰一般刺骨,让香妃心中一颤。 清霜姑姑见状,一脚踢在香妃的腿弯上,香妃只觉得膝盖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了惜顏面前。 这一刻,她心中的惊愕和不甘如同潮水般涌来,她怎么也没想到,惜顏竟然敢对自己动手。 “你……你竟敢……”香妃两手按地,试图挣扎著起来,但琥珀等人已经迅速上前,將她死死按住。 她心中一阵慌乱,开始意识到惜顏並不是自己想像中那般软弱。 “香妃对本宫不敬。”惜顏的声音冰冷而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刺入香妃的心中。 惜顏看著香妃,声音冰冷:“香妃对本宫不敬,以下犯上,按宫规处置!” “我只是无心之言,你岂能私自对我用刑?“ 香妃一边说著一边急切地吩咐身旁的宫女,要她们速去寻皇上来为自己解围。 惜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嘲讽:“香妃似乎遗忘了,本宫身为六宫之主,自然有权对宫中嬪妃进行管教。“ “我要见皇上,你不过是嫉妒皇上对我宠爱有加!“香妃眼见惜顏的宫女们將自己团团围住,她们的面容中透露出不怀好意的神色,心中终於涌起了一丝慌乱与恐惧。 惜顏听了这话,脸上的冷笑愈发浓烈,她一步步缓缓靠近香妃,而后猛地伸手用力捏住了香妃的下巴,话语中满是不屑:“嫉妒?哼,你根本就不配。” 香妃自幼便是被娇生惯养著长大的,哪里受过这般委屈,她紧紧咬著嘴唇,怒目圆睁地瞪著惜顏,大声说道:“皇上一定会为我做主的!” “是么,不妨我们就等一等。” 惜顏命人將盆清理乾净后,便悠然地坐在屋里,不紧不慢地享用著早膳。 而屋外,香妃则被人强行按跪在地上。 早春的风儿带著丝丝寒意,没过多久,香妃便冻得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不过,她並未做出反抗之举,一来她深知自己反抗也是徒劳,二来她满心期盼著等会儿皇上来了,看到自己被贵妃如此欺负,定会对自己更加心疼。 很快,春锦阁外传来了脚步声,皇上一听惜顏发火惩戒香妃,第一个念头便是顏顏如今怀有身孕,万一把身子气坏了可如何是好,当下连政事都顾不上处理,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速传太医前来候诊。”皇上一边说著,一边向段公公吩咐道。 进入春锦阁,皇上一眼就瞧见香妃被人按压著跪在地上。 香妃看到皇上如此急切地赶来,泪水顿时夺眶而出,委屈地哭诉道:“陛下,您可算来了,妾身都快被人欺负死了。” 皇上並未看到惜顏心里更是担心,他皱著眉头,对香妃的话也不予理会,径直衝进了屋內。 在香妃看来,皇上这是要去找惜顏为自己出气,如此一来,她反倒不著急起身了,毕竟这样才能让皇上的怒火更旺,不是吗? 这时候,太医拎著药箱急匆匆地赶来,香妃一眼瞧见,以为是皇上特意为自己请来的,顿时摆起了架子。 “还不快过来给本宫看看,要是本宫身上留下了什么暗伤,皇上定不会放过你们!” 皇上走进屋內,一眼就看见惜顏正坐在桌边,悠閒地品著茶。 他快步走到惜顏身边,满脸焦急地问道:“顏顏,你没受伤吧?” 说完,他连忙转头对院子里的太医高声喊道:“快来给贵妃瞧瞧,確保她平安无事!” 之前,皇上还曾想过要好好宠爱香妃,以便从她那里套出些燕国的秘密。 可此刻,他满心满眼都是惜顏,哪还有心思去顾及香妃。 香妃见皇上如此,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她也顾不上惺惺作態谋君心了,火急火燎地衝进屋內,却瞧见皇上的眼中满是惜顏,那目光中的柔情与专注,让她嫉妒地发狂。 她尖著嗓子喊道:“皇上,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妾身今日不过是好心前来探望贵妃,可贵妃她竟然对妾身动用私刑!” 然而,皇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施捨给她,只是静静地等待著太医给惜顏诊完脉。当听闻惜顏平安无事后,皇上这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这时,皇上好似才突然察觉到香妃的存在一般,冒出了一句:“你怎么还在这儿?” 香妃气的胸口直发闷,疼痛不已,但她深知此刻並非自己发脾气的时候,她强忍著心中的怒气,努力做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哭诉道:“陛下,妾身的脸都被贵妃无故给打肿了呀!” “还有此事?”皇上转头看向惜顏,眼中带著一丝疑惑。 惜顏目光投向香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缓缓说道:“我本不愿將此事闹大,然而香妃却口口声声宣称自己是被冤枉的。清霜姑姑,把人给带上来吧。” 第265章 没有娘家撑腰 听到主子的命令,清霜姑姑恭敬地点了点头,应道:“是。” 隨即,她转身走出屋外,不多时便带著春锦阁一名负责洒扫的宫女,以及香妃身边的贴身侍女柳叶走了进来。 柳叶一见到皇上也在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她颤抖著声音,对香妃哭喊道:“娘娘,都是她们逼迫奴婢的,求娘娘为奴婢做主,救救奴婢啊!” 清霜姑姑见状,眉头一皱,立刻示意身旁的人用破布堵住了柳叶的嘴。 她转身向惜顏和皇上稟报导:“皇上、贵妃娘娘,奴婢已经查明,是柳叶买通了这名小宫女,让她半夜时分將滚烫的热水浇到了大丽上,这才导致儿都被活活烫死了。” 那名小宫女听了清霜姑姑的话,嚇得浑身哆嗦,连头都不敢抬。 她跪在地上,牙齿打著颤,带著哭腔说道:“贵妃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一时贪心,收了钟秀宫的赏赐,做出这等糊涂事。求娘娘大发慈悲,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呜呜呜……” 清霜姑姑把物证呈给惜顏:“娘娘,这是在她住处搜出来的,里边有件首饰在內务府有过记录,是前些日子皇上赏赐给香妃的。” 惜顏拿起那只髮簪,直接摔在了香妃面前:“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话可说,还觉得自己委屈么?” 香妃眼见惜顏迅速查明真相,情急之下,她眼珠一转,对皇上说道:“陛下,妾身这支髮釵前些日子不慎丟失,定是这奴婢起了贪念偷走的。妾身真的未曾派人浇死那些呀!” 皇上冷眼旁观,心中早已洞悉一切。 他冷冷地回应:“既然香儿不是你做的,那这奴婢竟敢诬陷主子,那便是死罪难逃!凌迟处死!” 柳叶一听,脸色惨白,几乎要晕倒在地。她虽知事情败露难逃惩罚,但万万没想到会面临如此残酷的结局。 原本以为或许只是挨几个板子就能了事,若香妃为自己求情,或许还能保住一命。可如今香妃如此绝情,竟让自己要被凌迟处死。 到了这个地步,柳叶对香妃的忠心已荡然无存。 她心中暗想,既然香妃如此绝情,就別怪自己不义! 柳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磕得砰砰作响。 她对香妃哭诉道:“主子啊,奴婢不过是遵照您的吩咐行事罢了。 您赏赐给奴婢的那玉鐲子,还好好地放在奴婢屋中呢。若无您的示下,奴婢又怎敢將那些个御赐的东西轻易给了春锦阁的人。您的私库里,不是都清清楚楚地记录著这些首饰的去向嘛!” 面对柳叶的突然反咬,香妃心中一惊,但表面仍强作镇定。 她扬起手,怒斥道:“你这个贱婢,竟敢诬陷於我,看我不打死你!” 这时,琥珀及时按住了她。 皇上开口道:“爱妃,不要衝动,等让人去看看就一清二楚了。” 香妃心中一紧,她哪敢让人去查?若真查了,一切可就都要露馅了。 她看著皇上,最后一咬牙,只能认栽:“那些大丽……是哥哥送给我的,却被您赏赐给了旁人,我这才想毁了这些。” 她本以为说完这些,皇上会宽慰她几句,却没想到皇上脸色骤变:“赏给你的?朕还不知道,燕国敬献的贡品不是给朕这个大夏皇帝,反而是给朕的一个妃子!” 香妃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言辞不当,她跪伏在地上,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然而,皇上並未因此动容,他沉声对香妃说道:“你如今已非燕国的郡主,而是我大夏王朝的妃子,理应恪守宫规,谨言慎行。你竟敢如此放肆,恃宠而骄。从今日起,褫夺你香妃的封號,降为香嬪!” 香妃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只不过毁了些,皇上竟狠心將自己降为了嬪妃。 她跪在地上,想要向皇上求饶,可皇上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命人將她送回了钟秀宫。 回到钟秀宫,香嬪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把皇上赏赐给自己的珍玩全都摔了个稀烂。 此刻,她才深刻意识到,所谓皇上的宠爱,都如同水中泡沫,轻轻一戳就破了。 就在这时,一个眼生的宫女悄然走进,对她说:“娘娘在后宫之中,若只是一味善良,是成不了事的。若是娘娘有意,我家主子愿意与您合作。” 香嬪闻言,抬头看向那宫女,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宫女见状,继续说道:“娘娘可曾想过,若是您不是燕国的郡主,发生这种小事,皇上怎会对您如此重的惩罚?这事儿换成任何一个朝中大臣的女儿,不过是小惩大戒罢了。说到底,还是因为没有人为娘娘撑腰。” 听到宫女这些话,香嬪咬紧嘴唇,心中已然认同。 她想,如果有强硬的后盾撑腰,皇上怎么会因为这几盆就如此狠狠地打自己的脸? 想到这儿,她抬眼看向那宫女,沉声问道:“你家主子到底是谁?想如何与我合作?” 那宫女见她动了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从袖子里缓缓掏出一封信,递到香嬪面前。 轻声说道:“娘娘一看便知。” 香嬪接过信展开一看,继而眉头紧锁,看完后有些疑惑地看向宫女,问道:“你家主子都已经被送到了寺庙,如何还能帮我重获宠爱?” 那宫女神秘一笑,对香嬪说道:“只要娘娘答应合作,首先一条就是不能让大夏得到燕国的麦草。” 香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道皇上如此对她,她本就对这事心生不满,如今这宫女这么说,正合她意。 於是她笑著对那宫女说道:“皇上如此对我,我本就不想將这事再进行下去。你如此说,我自是愿意合作。” 那宫女听了点点头:“娘娘能这么想,再好不过。等主子那边再有消息,我会再来看娘娘的。” 春锦阁里,等到香妃被带走之后,惜顏有些担心地看向皇上。 “皇上如此惩罚了她,那您下一步的计划该怎么进行?” 第266章 春草立功 皇上心意已决,不愿再哄香妃,只因惜顏有孕在身,他不愿顏顏再受委屈。 面对惜顏的询问,皇上霸气地挥了挥手:“此事你无需操心,朕自有主张。你现在身子最要紧,別为这些琐事烦心。” 他眼神坚定,语气果决:“昔日,无麦草朕亦能击败燕国,如今既知燕国有此良种,朕岂会束手无策,定能找到方法將其引入我大夏。” 听闻此言,惜顏心中稍安。 她並非在意大夏与燕国的胜负,而是担忧皇上日后若遇波折,会再次想起此事,从而迁怒於她。 但皇上的態度让她明白,他心中已有计较,不会让此事成为他们之间的绊脚石。 皇上安抚惜顏又承诺再给她找一批新的大丽之后才离开了春锦阁。 惜顏坐在椅子上准备给彤彤做个好看的香包,琥珀拿了针线过来陪著主子一起绣,嘴里还在嘟囔著:“那个香妃,真是太过分了,竟敢这样对待主子。” 清霜姑姑看著琥珀愤愤不平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她对琥珀说:“琥珀別生气了。几盆就让香妃失宠,她也蹦躂不了多久了。” 琥珀听了清霜姑姑的话,心里才略略好受些,但眼中依然充满了对香妃的不满。 她咬著嘴唇,说道:“姑姑,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副囂张的样子。” 惜顏听了,不禁笑出声来,说道:“好了好了,再这么气下去,整个后宫的人都该知道琥珀脾气大啦,到时候哪还有哪家儿郎敢来求娶呀。” 听到主子这般打趣自己,琥珀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不依不饶的就要去挠惜顏的痒痒。一旁的春草则偷偷看著,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羡慕之情。 她满心欢喜地来到京城投奔惜顏,本以为惜顏身份高贵,定会对下人严厉管束,未曾想真正踏入春锦阁后,才惊觉惜顏竟是如此隨和。 这些日子,她通过四处打听得知,后宫中有眾多宫人都渴盼著能来春锦阁伺候这位仁厚的主子,更有不少人对自己能来此羡慕不已。春草瞧著琥珀与惜顏关係那般亲密,心中也渐渐萌生出想要成为惜顏心腹的念头。 眼下正有一个好机会,春草犹豫了一番后,缓缓走到惜顏身旁,开口道:“主子,奴婢可以帮皇上得到燕国的麦草。” 惜顏一听她这么说,立刻停下了与琥珀的嬉笑玩闹,神色变得严肃起来,问道:“春草,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你为何会知晓?” 春草回应道:“其实並非我知道,而是我家公子知道。” 惜顏听她提及公子,顿时来了兴致,对她说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详细地给我讲讲。” 说罢,她朝琥珀使了个眼色,琥珀便搬来一个绣墩,让春草坐下。春草先是推辞了一番,但终究拗不过琥珀的热情,小心翼翼地坐了半个身子。 待她坐稳后,才开始对惜顏说道:“陈家在安北城颇有几分势力,所以也和燕国做起了生意,其中一项就是马匹生意。” 惜顏听了点了点头,大夏的马匹確实有不少来自於燕国。她示意春草继续往下说。 “后来有一回,那批马不知为何染上了马瘟。老爷便吩咐公子去联络燕国商人,让他们把马给退回去。那商人来看过马后表示,从安北城到燕国境內路途遥远,这些马儿根本无法坚持到目的地,倘若真要退回去,他可就血本无归了。” 春草的眼中浮现出回忆的神色,接著说道:“那时奴婢就在公子身旁伺候,听公子讲,那燕国商人过了两三天,不知从何处弄来了一些燕国的麦草,还提议让公子餵给马儿试试。” “当时,好多马都已经站不起来了,公子也是抱著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態,就將这些麦草餵给了马。说来也真是神奇,有一天公子回来后,就让奴婢置办酒菜,原来那些马竟然都好了。”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说到这儿,春草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还真是神奇啊,惜顏听到这,好奇地问道:“那接下来呢?” 春草说:“接下来的事奴婢也不太清楚,就听说公子发现了麦草的神奇后,就从燕国弄来了麦草的种子,不知道怎么培育的,虽说不如燕国本土生长的麦草,但是也比大夏的麦草优良许多。” 这时候,春草的神情黯淡了下来,声音带著点哭腔说:“公子之前也怀疑过,陈家遭此大难说不定跟此事也有关係,所以后来公子就算是病得再厉害,也再没有对其他人提起过此事。” 惜顏听完春草的话后,转头问春草:“那陈公子是否愿意將这个方法献给皇上呢?” 春草恭敬地回答道:“奴婢想出宫一趟,去劝劝我家公子。若是皇上能採用此法去攻打燕国,想必公子一定会非常愿意的。” 惜顏闻言,便道:“那你拿著我的对牌出宫去吧。” 春草双手接过惜顏递来的对牌,蹲下身子感激地说:“奴婢多谢主子的信任,一定会早去早回的。” 春草出宫后,直到第二天上午才回来。 她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去见惜顏。惜顏看到她满脸喜色,便知道事情已经办成了。她笑著问道:“春草,你家公子答应了吗?” 春草使劲地点头,说:“娘娘是我们的大恩人!而且公子听说,若是有了这个方法,大夏便不会再被燕国所制约,所以他非常愿意將这个法子献给皇上。” 惜顏听了,满意地点点头,说:“那好,你隨我去见陛下。若是此事能成,陛下肯定不会亏待你家公子的。” 听闻此言,春草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心想若皇上真能赐予公子一个光明的前途,那公子便无需再忍受病痛,日夜勤勉苦读了。 惜顏细心装扮之后,便携同春草与琥珀,一同前往乾清宫。 段公公见惜顏欲求见皇上,丝毫不敢怠慢,急忙入內通报。 皇上闻言,搁下御笔,嘴角含著无奈与宠溺的笑意,说道:“这小妖精,倒是越来越黏人了。” 第267章 求娶 “陛下。” 惜顏踏入殿內,皇上注意到她身旁並非常伴的翠柳,而是换了春草,於是瞥了春草一眼。 春草低著头,一副恭顺的模样,皇上便不再多看,转而温柔地对惜顏说:“顏顏,今日来找朕有何事?” 惜顏故作娇嗔:“妾身难道非得有事才能来见陛下吗?” 皇上见她因有孕而略显圆润的脸庞,笑容更甚,站起身,轻轻环住她的腰。 手在她腰间软肉捏了下,柔声道:“顏顏愿来陪朕,朕自是欢喜不已。朕这就让段德去取些果子来,你先坐会儿,待朕批完这些奏摺,陪你去暖棚走走如何?” 他以为惜顏是在春锦阁待得闷了,想让他陪伴。 惜顏正色道:“陛下,臣妾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告。” 皇上闻言,微微挑眉,看向惜顏:“哦?” 顏顏向来不问世事,都交由淑妃打理,今日来是有什么要事? 惜顏便將从春草那里得知的情况一一稟报给皇上,隨后指著春草说:“陛下,臣妾已將人带来,您若有何疑问,可直接问她。” 春草感受到皇上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心中一紧,慌忙跪倒在地:“奴婢参见皇上。” 皇上仔细打量著她,隱约记起在安北城时確实见过此人。 他沉声问道:“你所言之事,可都属实?” 春草磕头道:“回陛下,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无一丝虚假。” 听到春草这么说,皇上大笑起来:“真是天助我也!” 他对小全子吩咐道:“小全子,带陈公子来见朕。” “是。”小全子躬身应道,然后离开了乾清宫。 皇上对惜顏说:“若是此事能成,顏顏又立下大功,朕要好好赏你。” 他看著惜顏有些犯愁,金银珠宝什么的已经赏了不少,拿这些出来给顏顏,显得有些没有诚意。 带顏顏出去也已经去了几次,除了后位他真不知道还有什么能给她的。 可是母后又不同意自己立新后,一想到这,皇上有些头疼。 段公公观察著皇上的神情,小声问道:“皇上,您可是在头疼贵妃娘娘的封赏之事?” 皇上看他问道:“你可有什么好主意?” 段公公答道:“贵妃娘娘对那些俗物肯定不看在眼里,皇上私库里的珍玩可以赏赐给娘娘。另外,便是在娘娘位份上也可以往上提上一提。” 皇上听了嘆息声道:“你以为朕不想吗?她现在已经是贵妃了,在往上就只剩下皇后的位置。” 段公公笑了起来:“贵妃的位份自然是没法再往上提,但是皇上可以在贵妃的称谓上做文章,给贵妃加上专属的称谓,让贵妃变得与眾不同,成为重中之重。” 段公公的话让皇上眼睛一亮,他讚许地对段公公说:“段德,你这个主意不错!” 皇上站起身来,在屋中踱步,沉思片刻后道:“之前顏顏就是贤贵妃,现在朕便在这贤字之前加上一个慧字,凸显顏顏的聪慧与睿智,你觉得如何?” 段公公躬身答道:“奴才虽然不懂,但是既然是皇上专门赐给贵妃娘娘的,此字一定甚妙!” 听了段公公这话,皇上满意地点点头,准备等到小全子將人给请来之后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惜顏。 大概一个时辰之后,小全子引领著陈公子来到了御书房的门前。对於陈公子而言,这是他首次踏入皇宫这个神圣之地。 他儘管衣衫略显破旧,面容带著几分病弱,但举止间却透露出一种不凡的沉稳与庄重。 行走在小径上,陈公子並未像那些初次入宫者一般四处张望,而是目不斜视,步伐坚定。 小全子轻声吩咐陈公子在门口稍候,自己则进去向皇上稟报。 听说陈公子到了,皇上对小全子吩咐道:“请他进来吧。” 小全子躬身退出,来到门口对陈公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公子向小全子微微点头致谢,隨后整理了一下衣衫,迈著从容的步伐,踏入了御书房。 当他步入御书房的正中,目光所及之处,一个身著明黄色龙袍的身影端坐於案前,那威严而尊贵的气息,让陈公子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膝盖一弯,跪倒在地。 他恭敬地喊道:“草民陈思远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静静地注视著陈公子,对他那不卑不亢、从容自若的態度暗暗点头,心中颇为满意。 待陈公子行完礼后,皇上那浑厚而威严的声音在空中响起:“起来吧。” 陈思远站起身来,皇上目光深邃地望向他道:“朕听闻你对燕国之麦草颇有独到见解,是也不是?” 因之前已受小全子之询,所以当皇上再次提及,陈思远略一思索,便以谦卑之態,侃侃道来。 他答道:“草民確曾对燕国麦草做过一番研究。依草民之见,燕国麦草可与大夏麦草进行杂交。如此所得之新麦草,品质必將远超我大夏原有之麦草。虽食之马匹,未必能如燕国本土马匹那般雄壮,然而却可以极大提升我大夏战马之耐力与体力......” 等到陈公子说完,皇上称讚道:“妙极!陈公子既然对麦草有如此深刻的见解,朕便將此事交予你负责。不知何时能够培育出第一批麦草?” 陈公子回应道:“倘若在暖棚中进行培育试验,大致需要一两个月的时间;若要进行大面积种植,最快也需半年之后。” 听闻此言,皇上说道:“陈思远听旨。” 陈公子赶忙跪下,皇上接著说:“今日你献计有功,朕封你为户部提举,专门负责麦草一事。若此事能成,朕另有重赏!” 陈公子磕头谢恩,额头触地,声音诚挚:“微臣愿为皇上赴汤蹈火,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说完,他又抬起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期盼:“倘若微臣此番真能成功,微臣別无所求,只想恳请皇上赐下一道旨意。” 皇上闻言,眉头微挑,好奇地问道:“哦?那陈卿究竟是想要何种旨意?” 陈思远摇了摇头,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恳求地说:“陛下,微臣所求並非这些。微臣心中有所爱,愿与之人共度余生。因此,微臣斗胆,想求皇上为微臣赐婚。” 第268章 慧贤贵妃 皇上头一次见到有人愿意用前程换取赐婚旨意,他讚赏地看了眼陈思远,心中暗自思量:如此长情,倒是和朕有几分相像。 皇上声音柔和了几分,问道:“陈爱卿,不知你看上了哪家女子,想让朕为你赐婚?” 陈思远摇摇头,说道:“皇上,她並非是哪家小姐,其实是微臣身边的一名婢女。当年在安北城,微臣病入膏肓,多亏了她悉心照料,才侥倖捡回一条命,一路来到京城。” 皇上闻言,不禁沉吟起来。 將一名婢女赐婚给身边年轻有为的官员,这传出去確实有些不太好听,让他有些犹豫。 陈思远一直观察著皇上的表情,见他露出犹豫之態,赶紧说道:“皇上,微臣还有件事未向您稟报。” “爱卿直说便是。”皇上说。 “那名照顾微臣的婢女名为春草,现今在贵妃娘娘宫中做事。” 皇上一听是春草,顿时露出了笑容:“原来是她,朕还记得她的姓名。既然在贵妃身边做事,那便是女官了。若是真计较起来,陈思远你一个八品的护部提举还算是高攀了人家。” 不愧是顏顏,提前將这些都考虑到了。 皇上对他说道:“既然你们是一对有情人,那朕將来一定会为你们赐婚的。” 听到皇帝这么说,陈思远再次跪下磕头:“多谢皇上,多谢贵妃娘娘成全。” 皇上对他摆摆手:“好了,你退下吧。” 他要去將这个消息告诉给顏顏,顏顏听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皇上一边心中想著一边朝春锦阁走去,不料在路上竟陆续偶遇了几名秀女。 原来,皇上已多日未曾宠幸那些新入宫的秀女们,她们终於按捺不住,主动出现在了皇上的视线中。 皇上对她们微微一笑,说道:“正好朕要去贵妃那里,你们便和朕一起前去请安吧。” 那些秀女们虽然连声称是,跟在了皇上身后,但心中却委屈不已。她们说想向贵妃请安,实则是渴望得到皇上的宠幸。 然而,这话无法说出口,只能羞涩地跟在皇上身后,期盼在请安之后,皇上能挑选她们中的一两位进行宠幸。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好用,??????????????????.??????等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很快,皇上带著一行人来到了春锦阁。 惜顏午睡刚醒,听到清霜姑姑来报,本想穿著家常衣服出去迎接圣驾。 清霜姑姑提醒了句,说皇上身边还跟了好些个秀女说是要来给娘娘请安。 惜顏听了被嚇了一跳,昨天晚上皇上一夜之间就宠幸了那么多秀女!? 琥珀插嘴道:“主子,听说是在路上遇到的,所以皇上便带著她们一起来给您请安。” 听到琥珀这么说,连忙让她给自己找了一身华服穿戴好,才扶著琥珀的手来到了客殿。 秀女们见到惜顏来了,纷纷起身向她盈盈下拜。 然而,她们尚未得到皇上宠幸,便前来给贵妃请安,这著实不合规矩。 因此,行礼之后,秀女们一个个都怯生生的,不敢抬头去看惜顏,心中也不由得对皇上多了几分埋怨。 惜顏满心疑惑,不知皇上为何突然带了这么多人前来。待眾秀女行过礼后,她吩咐宫女为秀女们安排座位,並让人端上茶来。 趁著这当口,惜顏抬眼望向皇上,皇上察觉到她的目光,冲她微微一笑。 皇上见眾人都已安坐,便轻咳一声,起身道:“今日,朕有一个好消息要宣布。” 此言一出,眾采女纷纷好奇地望向皇上,心中暗自揣测,莫非皇上是打算雨露均沾,或是另有恩赐? 皇上对段公公使了个眼色,段公公立即会意,从袖中掏出圣旨,高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詔曰!贵妃娘娘贤良淑德,聪慧过人,为我大夏屡立功劳。今日特封贵妃娘娘为惠贤贵妃,钦此。” 此圣旨一出,眾采女皆震惊不已,纷纷看向惜顏,没想到贵妃娘娘之前得了一个贤字,如今又得一个慧字! 回想起之前听闻的流言蜚语,眾人才恍然大悟,原来皇上对香妃的宠爱不过是场空谈。若真是宠爱香妃,她又怎会被降为香嬪呢? 反观贵妃娘娘,从贤贵妃变成过慧贤贵妃,她才是皇上真正宠爱的人吧! 一想到这,有些人心中不禁泛起了懊悔。 她们暗想,若是早些时候巴结上贵妃娘娘,如今说不定也能沾些光。 毕竟,贵妃娘娘现在有了身孕,肯定会提拔自己信得过的人去近身伺候皇上,那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可惜,这样的好机会已经被她们白白错过了。 惜顏和皇上对这些秀女们的心思浑然不知。 当听到皇上的话时,惜顏本能地想要跪下谢恩,却被皇上眼疾手快地拦住了。 “顏顏,朕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你现在怀著身孕,这些繁文縟节就免了吧。”皇上语气中满是宠溺。 隨后,他又转头对段公公吩咐道:“你一会儿去尚衣局一趟,让他们赶紧给贵妃重新做几套礼服。今年春耕的时候,朕要带著贵妃一起出席。” 说完之后,皇上察觉到那些秀女们还站在原地,不由得觉得有些碍眼。 他扫了她们一眼,语气淡淡地来了句:“你们怎么还没离开这儿呢?” 那些秀女们听了,心里暗暗咬牙,心想:我们还不是因为您! 但她们哪敢说出来,只能默默忍著。 惜顏见状,轻轻扯了扯皇上的衣袖,温柔地劝道:“陛下,这些妹妹们进宫也有一段时间了,一直都没机会好好侍奉您。不如今晚上,您就去她们那里坐坐?” 若是往常,皇上瞧见这一群如似玉、青春洋溢的秀女,或许还会心生几分宠幸之念。 但今儿个,他刚给了惜顏诸多恩宠,还没来得及想著要些什么回报呢,就见她把自己往秀女那边推,皇上心里哪能乐意? 不过,皇上转念又一想,顏顏这么做,怕是担心自己树大招风,惹人嫉妒。 哎,都已经是慧贤贵妃了,还这般小心谨慎。 皇上看著她那副模样,无奈又宠溺地笑了笑,说道:“今天晚上朕还有正事要忙,你们都先回去吧。” 听皇上这么一说,那些秀女们心里才稍微好受了些,一个个鱼贯而出,离开了春锦阁。 等她们都走远了,皇上又悄悄折了回来。 惜顏没想到皇上会去而復返,惊讶得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皇上朝她挑眉一笑,尽显风流之態,说道:“那些碍眼的人都走了,朕今天晚上就只陪著顏顏你一个人。” 第269章 太子大婚 这一夜,惜顏为了回报君王,付出了比她自己预想还要多的代价。 她记得皇上抱著她一脸满足地说:“顏顏,朕该在慧字前边再给你加上一个鶯字。” 他一边说著,一边用手点了点惜顏红肿的嘴唇,眼中带著涩气:“这小嘴简直比黄鶯还巧呢。” 惜顏一想起这一幕,就忍不住骂骂咧咧,但是当时她当时可是怂得不能再怂。 等到皇上上早朝离开之后,惜顏这才將脑袋从被窝里伸出来。 见她醒来,琥珀带著春草走进来伺候。 一见到春草,惜顏忍不住诉起苦来:“春草,你可知道,昨晚因为你,我可是吃了不少苦头呢!”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却仍旧透著几分娇嗔。 春草瞧著惜顏那副略带委屈却又娇媚可人的模样,忍不住乐打趣道:“哎呀呀,奴婢怎么觉得娘娘这面色,比昨儿个还要红润几分呢?莫不是昨晚的『苦头』,让娘娘更加容光焕发了?” 惜顏一听,顿时炸了毛,她轻哼一声,佯装生气地说:“你这个小蹄子,竟敢打趣我!等將来陈思远来娶你的时候,我就偏不答应。” “陈公子……娶我?”春草一听,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惜顏看著春草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这才想起来昨天自己都没来得及告诉春草这个好消息。 “昨天皇上召见了陈思远,他提出要帮皇上改良麦草。皇上听了龙顏大悦,说要给他封赏。可你猜怎么著?他竟然是个痴情种,说什么都不要,就只要皇上一道赐婚的旨意!”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春草整个人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她呆呆地看著惜顏,心臟在胸腔里狂跳不止,像是有只小鹿在里面乱撞。 她心里既惊喜又忐忑,却偏偏不敢开口问惜顏,陈公子到底求娶的是谁,生怕这美好的梦境一触即碎。 在患得患失的情绪交织下,春草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仿佛隨时都会夺眶而出。 惜顏见状,连忙收起笑容,认真地说:“春草,陈公子想要娶的人正是你。他不求升官发財,一心只想娶你为妻,这说明他是个有情有义的好男子。將来就算他发达了,也一定不会忘记你这个与他同甘共苦的糟糠之妻的。” 春草听了惜顏的安慰,虽然心里稍微平復了一些,但隨即又涌起了一股深深的自卑感。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娘娘,奴婢……奴婢只是个卑微的奴婢,生下来就只会伺候人,怎么配得上陈公子那样的人呢?他学识渊博,又深得皇上赏识,將来必定前途无量……” 这次,不等惜顏开口,琥珀便双手叉腰,佯装生气地说道:“哎呀,春草姐姐,我可没想到在你眼里,我竟然只是个没用的奴婢!” 春草一听,慌忙摆手,连忙捂住嘴巴,一脸惊讶地看著琥珀:“琥珀妹妹,我……我可没有说你的意思啊!你在我心里,那可是最最能干、最最出色的!” 琥珀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故意板著脸说:“那我也只是伺候人的,从生下来就是个奴才样子,后来进了宫也一直伺候著娘娘。” 春草急得直摆手,脸色都白了几分:“不是的,不是的,琥珀!你跟著娘娘身边,见识广,做事又比一般的大家闺秀都要圆润周到。而且,如今你还有了品级,是女官了!那些普通人家的公子,哪里能配得上你啊!” 说完,春草才发现琥珀早就没了生气的样子,反而是一脸笑意地看著自己,原来是在逗她呢! 此时,春草终於明白了琥珀的用意,她眼中噙满泪水,望向惜顏和琥珀,只见她们看向自己的目光中满是鼓励。春草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著跪倒在地。 “奴婢多谢娘娘的恩典!” 春草原本以为惜顏让自己进宫,只是给自己谋得了一条生路,却未曾想到,连这些事情都为自己考虑周全了。 她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惜顏才好。 惜顏伸出手,將春草扶了起来,微笑著说道:“春草,莫要再哭了,你如今可是女官了。” 说到这里,她又俏皮地一笑,接著道:“还是说,春草做了女官,就看不上陈公子了?倘若真是如此,本宫这就派人去回绝了他。” 春草怕惜顏真去回绝了陈公子,慌忙拦道:“主子不要,奴婢愿意的。” 听她这么说,惜顏和琥珀都笑了起来,到了这个时候,春草哪还不知道主子是在逗自己,她看著惜顏,脸通红的,使劲跺了跺脚,又对琥珀说:“等你嫁人的时候,我要报復回来!” 主僕三人闹成了一团。 转眼间,又是几个月过去,太子大婚的日子就要到了。宫中这一天张灯结彩的,惜顏知道太子府肯定更加热闹,可惜自己不能出宫瞧瞧。 到了晚上,皇上来到了春锦阁,对惜顏说:“想不想出宫去?” 惜顏惊喜地问:“咱们是去太子府上吗?” 皇上笑著点了点头,太子怎么说也是他第一个儿子,他大婚皇上当然想去看看,他也知道今天的主角是儿子,若是他去了那里,所有一切又都该围著自己转了,所以他计算著时间,打算偷偷带惜顏去看一眼。 清霜姑姑將惜顏出宫穿的衣裳都给准备好了,等到惜顏换好之后,两人微服来到了太子府门前。 管事太监一眼就认出了两人,皇上让他不得声张,这才带著惜顏慢悠悠地走了进去。 走进太子府,惜顏看到长长的廊道上都掛满了红色的绸缎,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如同舞动的红色波浪。每隔几步,便有一束娇艷的鲜摆放著,那芬芳的香气瀰漫在空气中,让人心旷神怡。 庭院中,错落有致地摆放著各种精致的盆景,此刻也都被繫上了红色的丝带,增添了几分喜庆的氛围,接著两人来到了正厅,高高的房樑上悬掛著巨大的红色帷幔,上面绣著精美的龙凤呈祥图案,栩栩如生。 看来淑妃是用了不少心思,皇上心里暗想著。这时候,后院传来了欢声笑语,看来婚宴还没有结束,想到这,皇上带著惜顏去了后院。 第270章 洞房之夜 此刻,后庭院內宾客如云,欢声笑语不绝於耳。 太子昶旭身著朱红婚袍,面带喜色,在人群中穿梭,与宾客举杯共庆。 酒过三巡,已有数人微醺,面颊泛红。一人摇晃站起,高声谈笑,言辞詼谐,引得眾人捧腹大笑。 正当此时,太子激动地高呼:“父皇!”他原以为父皇因国事繁忙无法亲临,未料父皇竟真的拔冗出席。 眾臣闻言,纷纷转身欲行大礼。 皇上摆手制止了眾人的礼数,言道:“今日乃昶旭大喜之日,诸位无需拘礼。朕来此一观,即刻便回。” 太子恭敬地拿出酒杯,为皇上斟满喜酒。 皇上接过酒杯,目光慈祥地望向太子,语重心长地道:“昶旭,你今日成家立业,乃是我朝之幸,亦是你个人成长之重要一步。望你今后能以身作则,不仅要做一位贤明的储君,更要成为一位疼爱妻儿、有担当的夫君。” 接著,皇上举起酒杯,对在场眾人高声道:“诸位爱卿,今日我们共聚一堂,不仅是庆祝太子的新婚之喜,更是见证我大好江山未来继承人的幸福时刻。来,让我们共同举杯,祝愿昶旭与新娘百年好合,也愿我朝国泰民安,盛世长存!” 在场所有人响应皇上的號召,纷纷举杯共饮,婚礼的气氛瞬间达到了高潮。 酒液滑过喉间,似乎连空气都瀰漫著幸福与喜悦的味道。皇上心满意足地放下酒杯,不再多做停留,携著惜顏,在太子及眾宾客的恭敬送別下离开了太子府。 然而,在这欢庆的氛围中,却有一人目光阴鷙,独自躲在暗处,恶狠狠地盯著皇上与贵妃离去的背影。 她,就是被迫出家的周妃。 太子大婚,心中不忍周妃在寺庙中孤苦无依,便暗中安排,在大婚之前將她秘密接回了太子府。 这段寺庙生活的磨礪,竟让周妃判若两人。曾经那柔嫩细腻的肌肤,如今已变得蜡黄粗糙;曾经那灵动有神的眼睛,如今也变得呆滯无光。 她身著尼姑服饰,站在阴暗的角落中,心中燃烧著不甘与怨恨的火焰。 “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只能是我!既然你眼里只有那个狐狸精,就和她一起死去吧!” 周妃任由指甲刺破掌心,也丝毫不觉得疼痛。 “母妃,您怎么独自在这儿,让我一番好找?”昶旭身著喜服,出现在周妃面前。 周妃凝视著儿子,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眼中满是感慨:“母妃终於看到你娶妻成家了!” 说到动情处,她的眼眶泛红,泪光闪烁,连忙抬手拭去泪水,“今日是你大喜之日,母妃不该哭。” 昶旭笑著回应:“是啊,儿子一会儿还得去陪晴儿呢。”提及新娘,他的脸颊不自觉地染上红晕。 接著,他神色微凝,对周妃说道:“母妃,儿子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將您接出来,恐怕明日就得送您回去。若是晚了,寺庙里的人怕是会发现。” 周妃心中满是不舍,她深知这次与儿子相见实属不易,皇上在寺庙派人看守,她能出来已是万幸。 她眼巴巴地看著儿子:“昶旭,能不能再陪母妃说说话?下一次咱们母子相见,又不知何时了。” 昶旭闻言,眉头微蹙,心中虽有不舍,但更知责任所在:“母妃,晴儿还在等我。您今晚先歇息,明日一早,我带晴儿一起来送您。” 周妃还想挽留,可昶旭已转身离去,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望著儿子渐行渐远的背影,周妃心中五味杂陈。这么久未见,他心中难道就一点也不掛念他这个母妃吗? 周妃越想越心里难受,回到自己的房间里,竟然低低啜泣了起来,自己的夫君背叛了她,现在连儿子都不要她了! 她仍记得昶旭小时候,对她说过,她是他最爱的母妃,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排在他心里第一位。 这才过去了几年,怎么一切就都变了呢? 周妃越想越生气,她只觉胃部阵阵绞痛,忙让身旁伺候之人给自己拿杯茶来。 岂料这杯茶下肚后,她身体愈发难受起来,竟开始喘不过气来。 她冲伺候的人说道:“快去,速速將太子给我请来!” “师太,今晚乃是太子……”宫女本想说今晚是太子与柳文晴的大婚之夜,且早在今日之前,柳文晴就曾派人来找过她,让她在这一日看管好师太,万不可出什么岔子。 如今周妃闹著要见太子,她自是要规劝一番,哪晓得这一举动却惹怒了周妃。 “让你去便去!”周妃声色俱厉地喝道,那瘦削的面庞上纹路尽显刻薄,“连我的话都不听,明日我便让昶旭將你卖到青楼去!” 宫女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深知师太乃是太子的母妃,即便已遁入佛门,但若要处置自己,简直易如反掌,如同捏死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蚂蚁。 当下,她哪里还敢再规劝半句,慌里慌张地朝著太子的寢宫急忙奔去。 红烛摇曳,柳文晴端坐在床边,凤冠霞帔,红盖头下的面容娇艷欲滴。她的双手紧张地交握在身前,心中既期待又有些羞涩:今天,她终於嫁给了自己的心上人! 太子进入寢宫,他面带笑意轻轻拿起玉如意,缓缓挑起柳文晴的红盖头。 红盖头落下,柳文晴那绝美的面容展露在太子眼前。她的眼眸如秋水般澄澈,脸颊緋红,樱唇微抿,美得让人窒息。 太子不禁看得痴了,片刻后才回过神来。他温柔地握住柳文晴的手,轻声说道:“今日你我喜结连理,日后定当相濡以沫,携手共度一生。” 柳文晴羞涩地点点头,眼中满是爱意。 隨后,太子与柳文晴共饮合卺酒,酒过三巡,两人的目光中都燃起了炽热的火焰。 太子揽住她的纤腰,低下头吻了上去,柳文晴羞涩地闭上眼睛不敢看他,就在屋里气氛变得曖昧起来的时候,宫女在外头求见。 昶旭听说母妃那边出了事,抱歉地对柳文晴说:“晴儿,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 柳文晴乖巧地点点头,哪知道,这一等就是一夜。 第271章 咒杀皇上 一直到天亮,昶旭才满脸疲惫地回到了他与柳文晴的寢宫。 柳文晴看到太子归来,眼中满是关切,急忙问道:“母妃究竟如何了?身子要不要紧呀?” 昶旭面色阴沉,不知该如何向柳文晴解释,他著实不想让晴儿知晓她有一个会吃儿媳醋的婆母。 他沉默片刻,而后缓缓开口:“晴儿,母妃她……身体暂无大碍,只是有些事情,我……我不知该如何与你说。”柳文晴听出昶旭的为难,善解人意地说道:“殿下,若是难以启齿,便不说也罢。只要母妃身体安康,我便放心了。” 昶旭看著柳文晴,心中满是愧疚与疼惜。 他轻轻地握住柳文晴的手,温声道:“晴儿,你如此善解人意,著实令我心喜。昨夜之事,是我对不住你。我深知洞房烛夜於每个女子而言都意义非凡,可我却未能伴你左右。 今日清晨,我已將母妃送回寺庙,往后,你便是这太子府的女主人,再无人能影响到我们。” 说到这,柳文晴自然清楚昨夜发生了何事,定是婆母又开始折腾,缠著昶旭,致使他无法与自己行周公之礼。 面对这般婆母,她深感无奈,好在太子对她始终如一,况且婆母已回到寺庙,无需她去晨昏定省,这让她心里略微舒坦了些。 她面带羞涩地对太子说道:“殿下,妾身並无大碍,往后我们还有诸多机会。” 柳文晴向来沉稳从容,鲜少露出这般娇羞之態,瞧她如此宽慰自己,太子的心都要化了。 他在柳文晴的面庞上轻轻一吻,而后对她说道:“能有你为妻,实乃我之幸事,孤发誓,此生定不负你!” 柳文晴听他这么说,幸福地笑了笑,然后对太子温声说道:“殿下,时候不早了,咱们该进宫给皇上和贵妃娘娘请安啦。” 通常情况下,太子新婚第二日理应携太子妃去给皇上和皇后请安,可如今皇后之位空缺,皇上本已说免了两人的请安,但昨日贵妃特意前来探望他们,再加上贵妃此前对他们有所帮助,所以太子也愿意前去给她请安。 另外,太子心里也清楚,以后贵妃极有可能会成为皇后,那她与文晴就会真正成为婆媳。 早点接触,让她们关係亲近些,日后文晴的日子也能过得更舒適。 早上,皇上正在陪著惜顏用早膳,段公公跟皇上稟报,说太子携太子妃来给皇上和贵妃请安,目前正在外头等候召见。 “真是麻烦。”皇上话虽这么说,但是儿子心里惦记著自己也让他心里熨帖,尤其他还说了也要跟贵妃请安,也没枉费了顏顏对他们的一片心。 惜顏知道皇上口是心非,对皇上说:“这是太子婚后第一次见咱们,妾身想去换身装扮。” 很快,惜顏和皇上都换上了一身正装,在带著地龙的锦殿见了太子夫妻。 太子与太子妃跪地行礼,齐声说道:“儿臣(儿媳)给父皇、贵妃娘娘请安。” 皇上笑著摆摆手,说道:“起来吧,今日是你们大婚第二日,以后要相互扶持,为皇家开枝散叶。” 太子与太子妃恭敬地应道:“儿臣(儿媳)谨遵父皇教诲。” 两人站起身后,皇上把给他两人准备的礼物拿了出来,是一匹镶嵌了八宝的骏马,两人谢恩之后,惜顏又把自己准备的礼物给拿了出来。 这是她早就准备好的一对虎头布偶,外加一对玉如意。 惜顏对柳文晴说:“这是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希望晴儿好好照顾太子,能早日为太子添上一对虎头虎脑的小傢伙。” 柳文晴红著脸回道:“多谢贵妃娘娘,儿媳定会尽心尽力。” 此时的气氛异常温馨,皇上见状,有意让柳文晴与惜顏更加亲近,便提议道:“你们今天中午就留在这里,一起用膳吧。” 柳文晴听闻皇上的话语,眼中闪烁著欣喜的光芒,显然感受到了父皇的认可。 她不由自主地望向太子,两人心有灵犀,齐声回应:“多谢父皇、贵妃娘娘。” 段公公领命而去,前往御膳房安排宴席。 而柳文晴则与惜顏携手,一同前往御园的暖棚中赏,享受这难得的寧静时光。 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让人误以为她们是一对温馨的母女。 惜顏看了看天色,轻声对柳文晴说:“晴儿,我看时辰不早了,咱们该回去了。” 柳文晴闻言,点头应允,小心翼翼地扶住惜顏的胳膊,关切地说:“贵妃娘娘,您现在身怀六甲,还是让晴儿来扶您走吧。” 就在两人缓缓往回走的时候,一阵悽厉的惨叫声突然划破寧静,那声音似乎是从钟秀宫的方向传来的。 琥珀见状,立刻机敏地找了个小太监前去打探情况。 不久,琥珀匆匆赶回,神色凝重地回报说:“香嬪正跪在锦宫门前,恳请皇上为她做主。” 惜顏听了皱起了眉,香嬪才老实了一阵子怎么又开始兴风作浪了? 她急忙询问琥珀:“你打听到具体发生什么事了吗?” 琥珀面露难色,回答道:“事发突然,奴婢也只知道这些。等一会儿咱们就到锦宫了,到时候奴婢再去仔细打听。” 惜顏听了,摇了摇头说:“不用了,反正我们正好要去那里用膳,不如一起过去瞧瞧吧。” 於是,几人一同来到了锦宫门前。 果然,她们看到香嬪仍然跪在地上,神情悲愤。 一见到惜顏走来,香嬪的两眼瞬间变得通红,情绪激动的就要用头去撞惜顏。 “肯定是你!肯定是你要害我和皇上!”香嬪嘶吼著,“我说皇上之前对我那么宠爱,怎么一夜之间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原来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 惜顏和柳文晴身边簇拥著眾多宫人,自然不会让香嬪有机会撞到惜顏。 香嬪刚一有所动作,就被眼疾手快的下人们给牢牢按住了。 惜顏见状,面色一沉,冷声质问道:“本宫自问什么都没有做过,你凭什么血口喷人?把话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皇上走了出来,他身后紧跟著段公公。 段公公手里端著一个托盘,惜顏目光一瞥,只见托盘里赫然放著几个巫蛊娃娃,那些娃娃製作粗糙,却透著诡异的氛围,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第272章 皇位之爭 看著巫蛊娃娃,香嬪激动地喊道:“你还敢说此事与你无关?在这整个皇宫之中,除了你,还能有谁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將这巫蛊娃娃埋到我的院子里!” 她的声音因愤怒和悲痛而变得尖锐,迴荡在空旷的宫殿中。 说到此处,她再度痛哭流涕,站起身紧紧抓住惜顏的衣襟:“你嫉妒我也就罢了,但为何要加害陛下和太子?陛下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下得去手?难道说你的心比蛇蝎还要狠毒吗?” 惜顏冷冷地推开香嬪,声音冰冷如霜:“香嬪,你血口喷人!我从未做过此事,也绝不会加害陛下和太子。你如此诬陷我,究竟是何居心?” 香嬪被推开,踉蹌了几步,差点摔倒。她稳住身形,眼中燃烧著熊熊的怒火:“你休想狡辩!这巫蛊娃娃就是最好的证据!” “够了!” 皇上一声大喝打破了爭吵,他目光威严地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此事朕自有定夺,你们不必再爭。” 接著,他对段公公吩咐道:“段德,將巫蛊娃娃拿给朕。” 段公公躬身上前,双手將托盘高高举过头顶。皇上接过托盘,只见上面整整齐齐地摆了三个巫蛊娃娃。 那些娃娃的心口处,竟都被狠狠地插上了银针,显得格外刺眼。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它们的背后,则分別写著三个生辰八字。皇上定睛一看,上面的生辰赫然是他自己、太子以及香嬪的! 见此,皇上震怒。 他厉声对段公公说:“段德,將香嬪院子里的人全部拿下严刑拷打,朕就不信查不出来是谁將这污秽之物埋到院子中的!” 在皇宫中,巫蛊娃娃本就是禁忌之物。一旦发现有人施巫蛊之法,必会被处以极刑。 而此次的事件,更是恶劣到了极点。竟然有人胆敢將皇上和太子一同诅咒,这无疑是在挑战皇权的底线,企图撼动大夏的根基。 如此行径,不仅是对皇上的不敬,更是对整个朝廷的蔑视。 也难怪皇上会发如此大的火。他身为九五之尊,却遭此诅咒,怎能不怒? 在场所有人都被皇上的怒火嚇得噤若寒蝉,低著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香嬪看到段公公带著人去拿钟秀宫伺候的宫女,这么查还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时候。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些娃娃上,仿佛突然间想起了什么,隨后以一副难以置信的神情望向惜顏。 “皇上!您瞧瞧这娃娃身上的布料!” 惜顏察觉到香嬪投来的异样目光,心中不禁一紧,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香嬪伸手直指那布料,惜顏定睛一看,心中的预感愈发强烈。这布料她再熟悉不过,正是前几日皇上赐给她的寸锦。 香嬪的声音尖锐起来:“这布料与陛下上次赐给贵妃的布料如出一辙!” 她怒视惜顏,嗓音因激动而颤抖:“你方才还口口声声说自己被冤枉,你这个贱人,分明是在暗中使坏!” 香嬪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你莫不是想谋害皇上和太子,好让你的儿子篡夺皇位!” 段公公闻言,不禁倒吸一口冷气:贵妃娘娘这次恐怕凶多吉少。覬覦皇位、谋害皇上和太子、在宫中施展巫蛊之术,这些罪名任何一条都足以致命。 他心中暗自思量:贵妃娘娘这次该如何脱身呢? 虽然他深信贵妃娘娘的清白,但此事关乎皇位,他也不禁动摇,开始怀疑贵妃娘娘是否真的捲入其中。 段公公偷偷瞥向皇上,只见皇上的脸色已变得阴沉无比,他沉默不语地盯著惜顏,心中五味杂陈:顏顏也覬覦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了吗? 他回想起自己当年爭夺皇位的艰辛歷程,那些明枪暗箭、尔虞我诈,即便是曾经亲如手足的兄弟,一旦涉及皇位之爭,也会变得面目全非。 而他们的母妃更是擅长使用各种阴险狡诈的手段来陷害他们母子。 因此,当他登上皇位后,便立志不让自己的子孙再重蹈覆辙,早早地便立下了昶旭为太子。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未到风烛残年,年轻一代便已开始对皇位虎视眈眈。这让他如何能不心寒! “段德,让尚衣局的人来见朕!”他深深地看了惜顏一眼,对段公公吩咐道。 惜顏心中生寒,这是不相信自己了?连解释都不想听,直接就去找了尚衣局的太监求证? 她知道皇上一向多疑,涉及到皇位问题可以说触碰到了他的逆鳞,这一次弄不好就会引发大祸。 她不禁暗自思量:不知道到底是谁做的此事,下手竟会如此狠毒!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寸锦又名尺金,一锦难求,所以整个皇宫只有自己的春锦阁才有此物,等到尚衣局来证明此事,只怕整个春锦阁的人都会在劫难逃。 琥珀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是经歷过这么多次宫斗的清霜姑姑心里再清楚不过,她的两条腿都已经开始打起颤来。 小全子跟在段公公身后一起离开锦宫,贵妃娘娘对自己有救命之恩,这次便让他为她做点什么。 他招来自己的亲信对他耳语了一番,那个小太监迅速离去。 很快,尚衣局的掌事太监和女官匆匆赶到了锦宫。他们瞧见盒子里的娃娃时,皆是瞳孔一缩。 皇上见状,面色冷峻,沉声问道:“你们可识得这娃娃身上的布料?” 掌事太监与女官仔细端详了一番,而后跪地回稟道:“奴才(婢)认得,此乃寸锦,整个大夏皇宫仅有一匹。半月前,皇上命奴才(婢)將这匹寸锦送至贵妃娘娘的春锦阁,尚衣局存有相关记录,可供查阅。” 真是她做的? 皇上心中有一种刺痛的感觉,这是被心爱之人背叛后难以描述的痛苦滋味。 自己已经对她那么好了,她竟然会如此对自己? 一想到惜顏用自己赏赐给她的寸锦製作巫蛊娃娃来咒杀自己,皇上觉得自己的嘴里都是一股血腥味道。 “来人,將贵妃拿下!”皇上不再看惜顏,对身边侍卫下令道。 第273章 太后相助 皇上一声令下,侍卫朝惜顏逼近,对她抱拳道:“贵妃娘娘,得罪了,属下也是奉命行事。” 眼见侍卫即將动手,清霜姑姑与琥珀连忙挺身而出,將惜顏紧紧护在身后。 清霜姑姑跪倒在皇上面前,声音中带著恳求:“陛下,我家娘娘心性纯良,自入宫以来,从未加害过任何一人。此番定是有心之人构陷,望陛下明察秋毫,还娘娘一个公道!” 皇上闻言,眉宇间闪过一丝迟疑。 清霜姑姑的话让他不禁反思:惜顏確实一直温婉贤淑,从未有过害人之心,难道这其中真的另有隱情? 正当皇上心中摇摆不定,香嬪眼见惜顏即將被带走,心中一急,决定再添一把火。 然而,未等她开口,太监尖锐的声音划破空气:“太后娘娘驾到!淑妃娘娘驾到!” 惜顏闻声回首,只见淑妃搀扶著太后缓缓走来,淑妃脸上满是忧色,但见到惜顏安然无恙,眼中闪过一丝宽慰。 太后目光扫过眾人,语气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好端端的,为何要对贵妃如此粗暴?她如今还怀著皇嗣,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 太后的出现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略有缓和,香嬪见状,急忙想要再次煽风点火,尖声喊道:“太后,您可別被这个妖妇蒙蔽了双眼,她在宫中私行巫蛊,企图加害皇上与太子殿下!” 未等香嬪说完,淑妃已快步上前,怒目圆睁,抬手便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厉声道:“你一个小小的香嬪,这里哪有你置喙!” 太后目光锐利,扫过皇上身边的一眾物件,心中已大致有了数。 她沉声问道:“陛下,你们都查到了什么?是否有確凿的证据?” 皇上闻言,收敛起先前的怒意,將掌事太监的调查结果一一稟告给太后。 太后听完皇上的匯报,目光最终定格在巫蛊娃娃身上的寸锦之上,眉头微皱,问道:“这寸锦,可否能仿製出来?” 她深知,这寸锦的稀有程度,或许能成为案件的关键。 掌事太监闻言,连忙上前回稟:“回太后娘娘,此锦绣乃燕国皇室的御用之物,一年也不过几匹。今年他们將其中一匹作为贡品进献,咱们大夏后宫也只有这一匹罢了。” 言下之意,这寸锦的稀有性,使得仿製几乎成为不可能。 太后沉思片刻后,缓缓步入锦宫正殿,並示意眾人跟隨。 她坐下后,命令掌事姑姑將巫蛊娃娃身上的布料小心拆下。 隨后,太后转头对惜顏说道:“將你那批寸锦拿来。” 这句话让清霜姑姑眼睛一亮,她敏锐地察觉到太后此举是对惜顏的信任,也是她们翻盘的关键机会。 清霜姑姑不敢怠慢,连忙匆匆赶回宫中。 她翻箱倒柜,终於找出了那匹珍贵的寸锦。 当清霜姑姑再次出现在眾人面前,手中紧紧抱著那匹寸锦,脸上露出了笑容,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见到惜顏脸上露出的笑容,琥珀心中一动,小声询问清霜姑姑:“姑姑,可是有什么发现吗?” 清霜姑姑闻言,目光冷冽地扫过香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一次,恐怕有人的如意算盘是打偏了。” 太后见清霜姑姑脸上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心中便知她必是发现了什么关键线索。 太后暗自点头,心想:清霜姑姑能在后宫中伺候过这么多位主子,果然不是等閒之辈,自己不过略加提点,她便能迅速找到事情的关键所在。 清霜姑姑恭敬地將这匹寸锦呈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她深知,若不是太后给她这次机会,娘娘恐怕早已被打入了天牢。 太后对尚衣局的掌事太监下令:“你等且仔细瞧瞧,这巫蛊娃娃身上的布料与这匹寸锦,是否为同一匹?” 尚衣局眾人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连忙將两块布料小心翼翼地放在一起,开始了仔细的比对。 经过比对,掌事太监对皇上和太后稟报导:“回皇上,回太后,经过奴才们仔细比对,娃娃身上的布料,確实出自於这一匹寸锦!”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香嬪脸上更是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神色,仿佛胜券在握,铁证当前,看你此番如何逃过责罚? “贵妃,你还有何话可说!” 皇上听了掌事太监的话,眼中神色复杂的看向惜顏,不知道他此时心中在想些什么。 惜顏並未直接回应皇上,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清霜姑姑。 自从清霜姑姑手持那匹寸锦归来,腰杆挺直,惜顏便知她必有重要发现。 果然,清霜姑姑沉稳开口:“陈公公,您是尚衣局的老资歷,通过这娃娃身上的布料,您应能估算出它用了多少寸锦。” 陈公公闻言,点头表示这对他来说並非难事。 但他接著提出疑问:“不过,这寸锦已经用了不少,就算算出这些布料用量,又有何意义?仍无法证明你家娘娘的清白。” 清霜姑姑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之前,我家娘娘吩咐用这寸锦为彤彤小主子做一件衣裳作为生辰礼物。现在,我已將那件衣裳取来。相信您一定能通过这件衣服,准確算出用了多少寸锦。” 香嬪见状,不屑地冷笑:“那又如何?製作衣物时浪费布料是常事。你就算把这两块布料加在一起,也休想证明你家娘娘的清白,这根本就是徒劳无功。” 她显然已看穿清霜姑姑的意图,言语间满是嘲讽。 不光是她,在场眾人也面露不解,目光投向清霜姑姑,对她的举动充满疑惑。 仅凭剩余的布匹和一件衣服,如何能让经验丰富的陈公公准確判断布料的用量。 毕竟,每个人在缝製衣服时浪费的布料都不尽相同,这样的估算无疑是个难题。 “清霜姑姑,您这不是在难为人吗?”陈公公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 “再加上这些呢?”清霜姑姑说著將身上背著的包袱打开,就见里边都是些零零碎碎的布料。 第274章 皇上醉酒 眾人的目光齐聚於清霜姑姑手中的包袱,只见其中零碎的布头,竟全是寸锦! 惜顏见此,脸上绽放出笑意,心中暗自庆幸,清霜姑姑竟將她的话记在了心里,关键时刻竟是靠了自己的节俭为她解了围。 太后见状,好奇地问道:“这些布头究竟是怎么回事?” 清霜姑姑恭敬回答:“回太后娘娘,我家主子深知这些布料难得,因此一丝一毫也不愿浪费。在为小主子缝製衣裳时,我们便將这些零碎的寸锦布头收集起来,以备日后若有机会,可以为寧儿小主子缝製球或香囊等物。” 说到这,她看向尚衣局的人,开口道:“陈公公,裁製衣服的所有零碎布料都在此,这样你们可以估算出来了吧?” 陈公公没想到春锦阁的人会如此细心,连这些零碎都收集了,虽然这项工作十分耗神,但当著皇上和太后的面,他也只能硬著头皮点头。 太后听了,对他说:“那你就带著尚衣局的人就在这里拼凑。” 说到这,太后咳嗽了几声,脸色又有些发黄了起来,惜顏知道太后都是因为担心自己才在此耗了不少神,连忙將隨身带著的香药给拿了出来。 “太后,您先去歇歇吧?” 太后摇头道:“我这身老骨头没那么不中用,哀家就在这看著,看看到底是谁敢欺负你!” 皇上看了眼母后,总感觉母后有些意有所指。 这个时候,他也有些后悔起来,自己怎么就那么衝动了,顏顏既然把这些证物都给拿出来了,难道说真的不是她? 他抬眼看向惜顏,可是惜顏根本不看他,只跟太后说著话。 皇上心中有些不是滋味,他轻咳一声,试图引起惜顏的注意,但惜顏依旧不理会他。皇上无奈,只能站在一旁,静静地看著她和太后在那敘话。 此时,陈公公带著尚衣局的人开始拼凑那些零碎。隨著时间过去,气氛也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太后紧紧地盯著他们的动作,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终於,经过一番努力,尚衣局的人將那些零碎拼凑成了。 陈公公快步走到太后和皇上面前,然后躬身说道:“回太后、回皇上,奴才方才已带领尚衣局眾人將布料拼凑完毕。” 言罢,他朝身后的人示意,那些人便將拆分开的衣服以及由布料零碎拼凑而成的木板呈送上来。 显而易见,陈公公此次是用尽了全力,这些拼凑好的布料能够清楚地看出是从那匹寸锦上裁剪下来的。 即便存在些许微乎其微的损耗,但损耗的布料决然做不出巫蛊娃娃所需的衣料。 事情已然十分清晰,那巫蛊娃娃身上的衣料根本就不是来自惜顏的这匹寸锦! 一想到自己冤枉了顏顏,还险些將她打入天牢,皇上內心便痛苦不堪。 他將內心的痛苦尽数转化为怒火,对段公公下令道:“立刻將香嬪拿下,把她宫里的人也一併抓起来,严刑拷打!” 香嬪很快就被押了下去,皇上心里清楚,段公公很快便会將结果告知自己,这对段公公而言並非难事。 当下最为棘手的,是该如何哄好顏顏。皇上不用想也知道,此次顏顏必定是气得不轻。 他此时满心懊悔,也想不明白为何自己一遇到事情,就对她失去了信任。 顏顏是那么美好,定然不会与之前那些后妃相同,就如她自己所说,自入宫以来,她从未害过任何人。反倒是自己,一次次的怀疑,伤透了她的心。 皇上不禁將目光投向太后,之前母后还曾帮著顏顏说话,此刻是不是该帮著自己了呢?他满含求助地望向太后,哪晓得太后板著个脸,还用鼻子冲他哼了一声。 淑妃说道:“太后,如今惜顏已无大碍,我与惜顏陪著您老人家回延寿宫,省得在这儿瞧著那些没眼色的人惹您生气!” 皇上目光如炬地看向淑妃,总觉得她话语之中暗藏锋芒,是在含沙射影地骂自己。 此时,太后缓缓站起身子,用身子將皇上的目光遮挡住。她转头看向淑妃和惜顏,开口说道:“还是你们俩贴心,不像有些人,天天惹哀家生气。” 见到太后起身,惜顏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了太后的手,眼中满是感激之色,轻声说道:“太后,这次多亏了您老人家为我撑腰,要不然妾身恐怕已经受了刑。妾身倒不是怕受罚,而是不想蒙受不白之冤,而且也怕孩子们知道了会害怕。” 太后轻轻拍了拍惜顏的手,柔声说道:“哀家心里都明白,你是个好孩子,走吧,咱们回延寿宫,另外再找院正来给咱们一起瞧瞧。” 听到惜顏这么说,皇上心中愈发不是滋味,他喊了声:“顏顏。” 然而,她们三人没有一个停下脚步,当著眾多宫人的面,皇上终究还是放不下脸面,冷哼一声便迈步离开了锦宫。 “父皇,儿臣与文晴也先行告退了。”此时,太子终於寻到了说话的时机。皇上板著脸,朝他点了点头,太子赶忙带著柳文晴离开了皇宫。 待两人出宫后,柳文晴满心好奇地问道:“殿下,此事究竟是谁所为?” 太子思索良久,仍是摇了摇头,可他心中却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总觉得此事並未就此终结。 他叮嘱柳文晴道:“晴儿,如今后宫不太平,这些日子还是少去为妙。” “嗯。”柳文晴乖巧地点了点头。 等到太子离宫之后,皇上一个人回到了御书房,他在那批起了奏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他问小全子:“今天晚上贵妃用晚膳了么?” 小全子回道:“陛下,太后在延寿宫摆了桌酒宴,还把几个小主子都请了去。” 没叫他? 没人通知他? 他、大夏皇帝被所有人给冷落了? 哼,大不了他给自己摆一桌酒! 小全子看著皇上坐在桌前,一杯又一杯地喝著酒,他本想劝上一句,谁知皇上竟直接踹了他一脚。 此时,小全子留意到皇上的脸色,心中揣测皇上或许是喝醉了。只见皇上面色微红,眼神也有些迷离,那平日里威严的模样此刻却多了几分醉意。 小全子在心中暗暗叫苦,不知该如何是好。就见皇上一脸严肃地朝著延寿宫走去。 第275章 皇上人设崩了 皇上一脸严肃、龙行虎步地来到了延寿宫。 此时,惜顏抱著寧儿,清霜姑姑牵著彤彤,奶娘抱著一对龙凤胎正在和太后告辞。 听到皇上的脚步声,这几个女人没有一个人去看他,倒是寧儿不知道怎么回事,见到父皇来了,热情地喊著:“父皇、父皇!” 皇上看到儿子这热情地喊自己,老怀大慰,总算是有人没有把朕给忘了。 他伸手想抱过寧儿,哪知道惜顏也不敢看他,直接把寧儿给了太后:“母后,今晚就让他陪您睡,正好康儿也说想寧儿了。” 皇上的手扑了个空,他訕訕地收回手,总不能和母后抢人。 他冷著脸,抓住了惜顏的手腕,带著些帝王的霸气说:“跟朕去乾清宫。” 惜顏別过脸去,淑妃惊讶地看著惜顏,她怎么都没想到惜顏胆子会这么大。 皇上身上带著酒气,她就不怕他酒后发疯么? 见惜顏没有应答,皇上的脸色沉了下来,他缓缓俯身,带著一种压迫感逼视著她,声音冰冷地说道:“跟朕走!” 然而,惜顏依然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伤心与倔强。她心里想著,这一次一次的被怀疑,若不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日后遇到事情,他定然还会如此怀疑自己。 皇上见惜顏这般態度,心中涌起一股怒火,耐心也被消磨殆尽,他手臂一弯竟然將惜顏扛了起来。 一滴泪滑落在他的颈子上,顏顏哭了? “回去吧,朕特意来接你的。”皇上眼神有些慌,声音也没有刚才那么生硬了。 “不要。”惜顏的声音带著些哭腔,让皇上心里更难受了。 他小声说:“母后和孩子们都在呢,你给朕点面子。” 惜顏不吭声,但是她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皇上见状知道这样怕是哄不好顏顏,於是在眾人的目光下,他竟然扛著惜顏跑了...... “太后,我去瞧瞧。”淑妃怕惜顏吃亏,和太后说了一声就赶紧追了上去。 皇上扛著惜顏健步如飞,一会儿工夫就回到了乾清宫里,来到了自己的地盘,皇上一下子放鬆了下来。 他把惜顏放下,对她说:“顏顏,朕知道错了,原谅朕好不好?” 见到惜顏不理自己,皇上竟然紧紧抱住了她的腰,让惜顏动都动不了,穿著一身龙袍的皇上这么抱著惜顏,和他往日里英明神武的样子十分违和。 不光如此,皇上突然嚎了一嗓子:“嗷!你为什么不理朕!” “嗷!顏顏,朕真的知道错了!” 惜顏有些被嚇到了,她怀疑皇上是不是中了巫蛊,怎么还嚎了起来,那声音听著和野狼差不多,怪瘮人的。 惜顏被嚇得一动不敢动,这时候她闻到了皇上身上的酒味,难道说皇上喝多了,在耍酒疯? 见惜顏不理自己,皇上借著酒劲抓住了她的手腕,在他心里,只要顏顏不生自己的气,怎么样都行。 “顏顏,你要是还生气就打夏郎,夏郎真的知错了,嗷嗷!” 淑妃走了一身汗刚来到乾清宫门外,就被皇上这一嗓子嚇得差点跪在地上。 里边的人是皇上?被鬼上身了? 淑妃的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看来自己是白担心了一场。 她顺著门缝往里瞧,就看皇上和惜顏相对而立,皇上明明比惜顏高大许多,但是此时的模样看上去惜顏像是在训狗。 就在这时,皇上见惜顏还是不说话,直接在惜顏身上蹭了起来,声音还带著点撒娇的味道:“宝宝......” 淑妃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瞎了,这就是帝王之威? “宝宝......” 这是九五之尊? 淑妃看著皇上像个大狼狗一样缠著惜顏,觉得皇上在她心中的形象一下子崩塌了,不光崩塌了,还碎成了渣渣。 他的声音震得惜顏耳膜疼,惜顏用手推他:“放开我。” “不放,夏郎抱著宝宝。” 这一声声“宝宝”让惜顏浑身都冒出了鸡皮疙瘩,再看门口伺候的小太监恨不得把身子缩到地毯下边,惜顏又羞又恼地用小拳头捶他。 可是皇上把她抱得更紧了。 “不放,除非宝宝原谅夏郎。”皇上抬头看著惜顏,脸上是一片醉红。 他眼神变得有些迷濛,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然后咚地一下倒在了地上。 淑妃见状直接冲了进来:“顏顏,他没事吧?我刚才都以为他要咬人了!” 她一边说一边指挥著太监將皇上扶到床上,又喊了太医来,听说皇上晕倒,太医自是不敢怠慢,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等他把完脉后,太医说:“陛下是醉了酒,两位娘娘可以放心,一会儿,微臣为皇上开一副解酒汤方。” 等到太监將熬好了的药送上来,时辰已经不早了。 淑妃和惜顏一起將解酒汤给皇上餵下,然后说:“你在这里照顾著吧,我得回去了。” 淑妃一是不想出力,二也是怕皇上醒来想起来自己耍酒疯,直接砍了她灭口。 惜顏知道淑妃的想法,对她说:“今日多谢姐姐,姐姐早点回去休息吧。” 淑妃在惜顏的相送下离开了乾清宫,行至门口时,淑妃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出言劝道:“他……不管怎么说也是帝王,即便打了他一巴掌,那也得適时地给个甜枣。” 她本想说莫要因此伤了她与皇上的情分,可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皇上如大狼狗般黏人的身影,呃,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於是,淑妃便止住了话头,没有再继续往下说。 惜顏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浅笑著回应道:“让姐姐为我担忧了,他是帝王,我无论如何也不会与他乱发脾气的。” 小打小闹尚可怡情,但若大闹起来,那可就真的会伤了彼此之间的情分了。 惜顏心里清楚,最为无情的便是帝王之心。別看今日他如此这般胡闹,可若是自己当真威胁到了他的皇位,他必定能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就將自己给砍了。 淑妃点点头,离开了乾清宫,惜顏回到殿內,坐在了皇上身边,皇上伸手將她抱在了怀里。 第276章 惜顏心疼了 瞧著他脸颊上那抹醉红仍未褪去,显然是酒意未消的模样,惜顏缓缓伸出手,轻触他的面庞。 她的指尖轻触皇上的额头,察觉那里竟有些微微发烫。 她不禁微微蹙眉,心中疑惑:怎的这片刻之间,竟似染上了病?莫非是酒后外出,受了风寒? 惜顏正欲起身去唤太医,皇上却在此刻睁开了眼,酒意似乎消退了些。 他一把抓住惜顏的手,不许她乱动,惜顏別过头去,避开他的目光。 “顏顏。” 他支撑著坐起身,直接吻住了惜顏的唇。 这一次,惜顏並未推开他,轻声道:“您还病著,让妾身去请太医来瞧瞧,可好?” 她未曾察觉,自皇上醉酒那幕之后,自己与他说话的语气竟变得如此温柔,像是在哄他一般。 皇上倒是颇为听话,结束了这个吻,將脸埋在她的肩头。 他的脸离惜顏的脖颈极近,每一次呼吸都带来一股温热的气息,让她的肌肤上泛起了细小的疙瘩。 皇上瞧著这一幕,觉得甚是有趣。 “不必,活动活动或许就好了。”他笑著说道。 察觉到惜顏对自己的態度似乎有了些微的变化,皇上心中甚是欢喜。他就知道,她心里是有自己的! 他暗暗发誓,这是最后一次如此多疑,否则真是枉费了顏顏对自己的一片深情。 惜顏见他病著还如此,心中虽有些无奈,但想著要哄他,便强压下转身离开的衝动。 “陛下,明早您还要上朝呢,身子不爽可不行。还是让妾身去请太医来给您瞧瞧吧。”她柔声劝道。 又在她脸上吻了一口,皇上这才勉强同意让太医来为自己诊病。 等到药熬好之后,太监將药端了进来。 皇上斜睨惜顏一眼,然后对她说:“餵朕。” 看在他病了的份上,惜顏没有和他一般见识,很是纵容地拿著勺子餵他喝药。 哪知道皇上喝药也不老实,嘴里喝著药,手里根本就没有閒著。 惜顏一只手拿著勺子,另一只手还得去按著皇上作怪的大手。 她红著脸,眉心微皱道:“陛下,您还病著,不能……这样。” 总算是餵完了药,惜顏端著碗要离开,皇上还没有尽兴,哪能就这么放她走。 见他拉著自己不放手,惜顏说:“陛下,您若是再这样,妾身就走了,反正您还有那么多的秀女没有宠幸,想来她们一定会愿意照顾您的。” “顏顏这是在吃醋?”皇上狭长的眼眸中露出了些喜意,这是原谅自己了? 既然如此,皇上也不敢再招惹她,权衡了一下后,皇上终於让步了,允许她回去,唯一的条件就是明天一早亲自熬了粥给他喝。 惜顏回到春锦阁,清霜姑姑见她全须全尾地回来了,这才放了心来,刚才主子被皇上给扛走了,她们都跟著提心弔胆的,要知道主子可是怀有身孕,要是有什么闪失可怎么了得。 “不用担心,我没事,就是有些乏了。” 琥珀听了,把铜盆端了进来伺候惜顏洗漱,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自己都觉得心累,更何况主子现在又有了身孕。 將脚泡在温度的热水中,惜顏满足地发出了一声呻吟,脑子里不知道怎么浮现出皇上抱著自己的腰不撒手的画面。 她使劲摇摇头,想將这个画面从脑袋中给驱逐出去,要不然她都不知道接下来要如何面对皇上了,也幸好皇上酒醒后没了这些记忆,要不然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想到这,她又想起自己答应了皇上明天一早要给他亲手熬粥,便对琥珀吩咐,让她准备好上好的碧粳米,用泉水泡上,明天一早上就起来给皇上熬粥。 “主子,您是要亲自给皇上熬粥?”琥珀有些吃惊地看著她:“您这是和皇上和好了?” 她还记得主子白天时候伤心的样子,这么快就和好了? 清霜姑姑略带责备地说:“你这丫头在说什么疯话,皇上是大夏的君主,咱们所有人都是他的子民,只有他朝咱们发泄的份儿,哪里有咱们生皇上气的份儿。” 惜顏知道,清霜姑姑说琥珀的同时也是在提点自己,她怕自己真的会持宠而娇。 她哪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呢,回首自己从入宫以来,多少正值如似玉年纪的女子早早地便凋零了,而在这之前,她们中的每一个又何尝不是曾被皇上捧在手心的人呢。 她对清霜姑姑说:“皇上今日受了风寒,想喝点粥,我想著要不去暖棚采点金凤菊,可以清火解热。” 见到惜顏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清霜姑姑说:“是,奴婢这就让人去办,主子也可以在粥里加一些香药,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惜顏觉得清霜姑姑说得很有道理,对她说:“让我想想。” 等她洗漱后,惜顏又让琥珀找出来几味香药,准备明天搭配著一起熬粥。 第二天,天还未亮,清霜姑姑就將惜顏给叫醒了。 来到御膳房,惜顏看到琥珀已经把一切东西都给准备好了,她將刚采来还带著露水的菊瓣连同香药一起放到了粥中,很快一股香甜不腻的味道从小砂锅里散了出来。 看看时辰,惜顏让琥珀熄了火,然后將粥倒入陶罐中,用了精致的食盒装好后来到了乾清宫。 这个时辰皇上应该马上就要上朝了,正好让他先用上些。 乾清宫里,小全子正在伺候皇上穿上朝服,见到惜顏来了,皇上脸上露出了微笑。 “爱妃给朕熬了粥?”他的目光落在了惜顏手上的食盒上,声音还带著些酒后的沙哑。 “皇上今日感觉如何了?”惜顏將食盒放在桌上,然后走到了皇上身前。 她踮起脚用手去摸皇上的额头,见到温度下去了些才对皇上说:“看来昨天晚上的药很有效,陛下先喝些粥等下了朝再喝上一副,应该就快痊癒了。” 皇上听著她絮絮叨叨地关心著自己的身体,心里十分受用,在她脸上亲了口说:“好,朕都听你的。” 惜顏把粥盛出来,放在小碗中,皇上吃了口,吃出里头香药的味道,突然冒出句:“你以前,也给刘大公子这么熬过粥?” 第277章 死不足惜 惜顏微微一愣,她著实没想到,一碗简简单单的粥,竟然让皇上又提及了大公子。 细细想来,她嫁入长兴侯府后,確实未曾为大公子亲手做过这些。 大公子的身体日渐衰弱,每日的饮食起居都有专人的精心照料,她这个少夫人,更多时候只是在一旁帮忙打理些琐事。 更何况,那时的她还未掌握香药之术,为他熬製药粥之事,更是无从谈起。 惜顏无奈地望向皇上,皇上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又不知不觉地吃起了醋。 他轻轻拍了拍惜顏的手背,柔声说道:“顏顏,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咱们以后不提大公子了。” 言罢,皇上端起那碗粥,一饮而尽,隨后便离开了乾清宫。 惜顏將桌上的残余收拾妥当,交给乾清宫的宫人处理,自己则带著琥珀回到了春锦阁。 昨夜她睡得晚,今晨又早早起身,此刻已感到阵阵倦意袭来。 回到春锦阁后,惜顏吩咐琥珀將床铺整理好,自己则再次躺上床榻,合上眼帘,小憩片刻。 这一觉,惜顏睡得沉沉,不知何时,前头突然传来了阵阵说话声,將她从梦乡中唤醒。 那声音尖细而急促,是段公公。 “琥珀姑娘,麻烦你去通传一下贵妃娘娘吧,皇上发了火,咱们这些奴才可都拦不住啊!”段公公的声音里满是焦急。 “可是,娘娘还没醒呢……”琥珀的声音里透著为难。 惜顏听到这里,心中一紧,连忙喊道:“琥珀,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主子的声音,琥珀赶紧快步走进屋內,对惜顏说道:“娘娘,段公公那边已经查出来了,昨天巫蛊之事原来是香嬪自己做的!她不知从何处弄来了那些布料,做成了巫蛊小人,想要陷害主子!” 惜顏闻此消息,心中不由得一阵惊怒交加,她也未料到,那香嬪竟有如此大的胆子,竟敢用那些布料將皇上玩弄於股掌之间。 她眉头微蹙,心中暗自思量:难怪皇上会如此震怒。可是,香嬪虽对我有所嫉恨,但她一向行事磊落,怎会陡然间使出如此狡诈手段?此事背后说不定另有隱情。 惜顏沉吟片刻,隨即吩咐身旁的琥珀为自己更衣梳妆。 待一切妥当,她轻抬皓腕,示意琥珀去请段公公前来。 不多时,段公公进了屋子,一见惜顏,连忙躬身行礼。 他神色焦急:“贵妃娘娘啊,皇上此刻正怒火中烧,奴才们劝了许久,也无济於事啊,这事还得请您出马,不能让陛下气坏了龙体啊!” 惜顏闻言,轻轻頷首:“公公莫急,本宫自会前去劝解皇上。只是,此事关係重大,本宫还需先了解清楚来龙去脉。” 段公公稟报导:“奴才昨夜彻夜审问了香嬪,最终她供出那巫蛊娃娃所用的布料乃是由宫中一名宫女所给。 奴才隨即依照她所描述的特徵去寻找那名宫女,却不料,竟在一口井中发现了那宫女的尸体……” 线索竟戛然而止,惜顏只觉一股怒气直衝胸口。 此刻,她全然理解了皇上为何会如此震怒,原来宫中竟还潜藏著未知的敌人。 她定了定神,对段公公说道:“段公公,您先別急,我这就与您一同去见皇上。皇上昨夜受了风寒,也不知如今有没有按时服药。” “是。”段公公应道。 两人匆匆赶至乾清宫,还未及踏入宫门,便听见里面传来瓷片碎裂的清脆声响。 紧接著是皇上震怒的咆哮:“你们这些无能的奴才,连个宫女的底细都查不清楚,留著你们的脑袋有何用?还不如砍了,也省得你们一天天只会吃饭,简直蠢笨如猪!” 惜顏向內望去,乾清宫內烛光摇曳,一排太监与侍卫跪在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上,身影瑟缩。 他们个个低著头,额头几乎贴地,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皇上那已经愤怒到极点的神经。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薰香,却掩盖不住那股从皇上身上散发出的怒意。 “贵妃娘娘驾到!” 段公公的声音穿透了这沉闷的空气,如一道清风拂过,让这紧绷的氛围有了一丝鬆动。听到段公公的声音,皇上朝门口看去,见到是惜顏来了,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脸上的怒意也稍稍减退。 那些跪著的太监和侍卫们,暗暗地鬆了一口气。 这时,皇上呵斥道:“一个个没用的东西!还不快把这里收拾乾净了,滚出去!” 那些跪著的太监和侍卫们,听到皇上的话,如蒙大赦,手脚並用,飞快地开始收拾起殿前被砸碎的瓷器碎片。 收拾好后,他们也匆匆地退出了乾清宫,等到出了宫门那一刻,每个人都感觉像是从鬼门关前捡回了一条命,心中暗自庆幸不已。 这次能够逃过一劫,全赖贵妃娘娘的及时出现,那些太监和侍卫们心中不禁对惜顏充满了深深的感激。 待眾人退下,惜顏走到皇上身旁,伸出手轻抚著皇上的额头,眼中满是关切:“皇上,您额头还烫著呢,千万別再动气了,龙体要紧啊。” 她的声音仿佛能抚平了皇上心中的怒火,见到皇上表情缓和了不少,她又接著问:“太医可是叮嘱了,今日需得服下三遍药,皇上您是不是还未曾用药?妾身这就吩咐人去將药端来,可好?” 皇上享受著惜顏温柔细致的服侍,一想到香嬪竟敢胆大包天地陷害惜顏,他的拳头不自觉地紧紧捏起,心中更是涌起一股怒火。 “哼!香嬪这个贱人,真是死不足惜!” 皇上咬牙切齿道:“朕定要让她尝尝凌迟极刑之苦,叫她知晓背叛朕的下场是何等悽惨!待行刑完毕,朕还要將她的尸体遣人送回燕国,以儆效尤,让天下之人皆知晓背叛朕的代价!” “陛下!“惜顏冷声道:“妾身虽亦对她恨意难平,然若能借其性命,钓出幕后黑手,方为上策。“ 第278章 深明大义的顏顏 皇上听她这么说,神色渐渐缓和,他深深地看了惜顏一眼,缓缓说道:“可若是这样,就没法帮你剷除掉香嬪了。” 惜顏摇了摇头:“妾身並不在意是否处罚一个香嬪,妾身更想抓到真凶。” 皇上其实也是想通过香嬪揪出背后的人。然而,那样的话就没法帮惜顏出气,女子都是小性,他也怕惜顏误会自己,以为自己袒护香嬪。 自己才刚和顏顏和好,若是她误会了自己,还不知道要气多久。 现在听到惜顏这么说,皇上心中不禁为惜顏的深明大义所感动。 他对段公公吩咐道:“把朕私库的名册拿过来。” “是。”段公公恭敬地俯身回应,隨即转身快步离去。 不多时,便捧著皇上私库的珍贵名录返回。那名录之上,密密麻麻记载著皇上多年来搜集的各式奇珍异宝。 皇上轻轻从段公公手中接过那本沉甸甸的册子,目光温柔地转向惜顏。 声音中带著几分宠溺:“顏顏,这册子里记录的都是朕这些年积攒下来的宝贝,你仔细看看,可有什么特別中意的?待会儿朕便让段德將它们取来,赠予你把玩。” 惜顏心知皇上此举意在哄她开心,便也不再多做推辞。 既然怎么都要原谅他,还不如捞点实惠的。 於是,她笑意盈盈地接过册子,细细翻阅起来,手中毛笔不时轻点,勾选著那些令她心动的宝物。 见惜顏挑选得如此专注,皇上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暗自庆幸,看来顏顏这次是真的原谅自己了。 然而,这份和谐之下,他的心中却泛起了一丝异样。 他原以为,以惜顏的性子,定会与自己冷战几日,却不曾想这次的和解竟如此顺利,仿佛一夜之间,所有的不快都已烟消云散。 更令他心生疑惑的是,今晨偶遇淑妃时,对方那惊讶中带著几分惊恐的眼神,仿佛见了鬼一样。 昨晚的记忆在他脑海中模糊不清,只记得自己因酒醉而失去了意识,之后的事情便一无所知。 他特意召来段公公询问,得到的回答是惜顏得知他醉酒后,主动前来照料。 但段公公那闪烁其词的神態,让皇上隱隱感觉,事情似乎並不像他所说的那么简单。 不过,当下有诸多事务亟待处理,惜顏已然应承自己要与燕国进行交易,自然不能仅仅换来一个真凶这般简单,皇上的眼眸中掠过一抹充满算计的光芒。 昶旭在朝堂之上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氛围,隱隱有种风雨欲来之势。然而,这些他並不怎么放在心上,父皇正值春秋鼎盛之年,不论发生何种事情,自己只需听从命令、履行职责即可。 下朝之后,他径直回到了太子府。 他与柳文晴成婚没多久,正值如胶似漆的甜蜜时刻,一时不见便会在心中掛念,他一心只想儘快回去见到自己心爱的人。 走进太子府,往日里柳文晴都会前来迎接自己,然而这一次昶旭却並未看到她的身影。 这时,柳文晴身边伺候的丫鬟走了出来,见到昶旭,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殿下,老夫人来了。”她压低声音对太子说道。 老夫人? 昶旭思索了片刻才想起丫鬟口中的老夫人是何人,此前周氏已被贬为平民,对外再称呼她为娘娘自然不合適,所以在太子府中,对周氏的称呼就改为了老夫人。 她怎么来了? 太子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他快步朝著后院走去。 等他来到后院,眼前的一幕让他心中一沉。 晴儿此刻跪在坚硬的地面上,身形显得那么无助与单薄,而她的头顶却被放了一碗水! “你身为太子妃,言行举止都代表著东宫的脸面,我不过是让你练习仪態,你做出这种委屈的样子给谁看!” 周氏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如刀一般刮著柳文晴的脸面。 柳文晴的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是在强忍著心中的委屈和痛苦。 昶旭看了无比心疼,他明白这是周氏在故意搓磨晴儿! “母妃,你这是在做什么!”他强压著怒火质问周氏道。 周氏未曾料想,太子昶旭竟会在这个时辰归来,甫一见面,便对她厉声斥责。 周氏心中气恼,言道:“昶旭,这便是你对母妃说话的態度吗?” 柳文晴见状,不欲二人爭执,强压下心头怒火,勉强挤出一抹笑意,对太子道:“殿下,母妃正在教导妾身规矩呢。” 昶旭听后皱眉將柳文晴头上的碗打落在地,然后將她扶身来。 他对柳文晴道:“晴儿,你如今已是太子妃,只有你教导他人的份儿,哪还需他人来教?我们走。” 周氏万没想到儿子竟会如此不给自己顏面,怒道:“昶旭,我真是没想到竟养出你这般不孝之子!我一片好意,你竟如此待我!” 昶旭望著周氏,眼中闪过一丝沉痛。 他实未料到,昔日那般疼他爱他的母妃,竟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 昶旭终是嘆了口气,说:“儿子这便著人送你回去。” 周氏闻言一愣,自己方来不久,他竟就要送自己走? 不过,她隨即冷笑起来,心想此刻皇宫中,只怕已是乱作一团了吧? 昶旭现在还不知道,等他明白了自己的一片苦心之后,他一定会感激自己的。 周氏满心期盼,却未能等来昶旭的半分感激,反倒迎来了如豺狼虎豹般的侍卫。 昶旭满心疑惑,只道是母妃私自回京之事已然败露。 虽说他心中对母妃归来欺压晴儿之举多有不满,但终究是她將自己一手抚养长大,他又岂能眼睁睁地看著母妃被侍卫押解而去? 他忙对侍卫统领道:“这其中或许有些误会,孤这便去面见父皇,问个明白。” 侍卫统领见此事牵涉皇家,且对方又是太子,自是不敢怠慢,便道:“既是如此,那微臣便在此恭候殿下。” 等到他去到了皇宫,哪知道竟然被拒之门外,昶旭知道这一下要糟了。 第279章 惜顏流血 昶旭因为太监的阻拦而心生焦虑,一股不祥的预感縈绕心头。 他暗自思量,还能向何人求助呢? 忽然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他想到了惜顏。 隨即,他吩咐下人速速向惜顏送去拜帖。 琥珀接过拜帖,眉宇间满是疑惑,轻声问道:“主子,太子殿下突然求见,您意下如何?” 此时,惜顏正专心致志地为龙凤胎缝製春日的衣裳。 听了琥珀的话,她微微一顿,隨即吩咐道:“琥珀,你且去打探一番,宫中是否发生了何事?不然,太子怎会无端想要见我。” “是,奴婢这就去打听。” 琥珀走出了春锦阁,现在惜顏风头无两,琥珀走到哪里也都有人奉承,所以没多久她就打听到了消息。 “琥珀,你方才说,皇上派人去拿周氏了?”惜顏放下手中的针线,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这个名字已许久未曾被人提起,此刻听来竟有些恍如隔世之感。 “正是呢,主子。奴婢也觉诧异,她不是一直在寺庙中清修么?”琥珀轻声回应,眼中同样满是疑惑。 惜顏轻轻頷首,喃喃自语道:“周氏……她怎会突然惹上这等事端?” 言罢,她微微一顿,似是在思索著什么。 “那咱们要出手相助吗?”琥珀小心翼翼地问道,生怕惊扰了主子的思绪。 惜顏沉吟片刻,终是开口道:“帮吧,太子身为储君,咱们总得与他维持好关係,这对孩子们將来也有益处。他所求的无非是让我帮忙求见皇上,这个忙,咱们还是得帮的。” 她吩咐琥珀去请太子,未几,太子便匆匆赶至春锦阁。 与往昔的神采飞扬相比,此刻他脸上明显多了几分焦虑与不安。 昶旭进屋后,一见惜顏便要行跪拜大礼。 惜顏哪肯受此大礼,连忙让琥珀將太子扶起。 她关切地问道:“太子殿下今日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为何如此突然来访我春锦阁?” 昶旭望著惜顏,心中有些难以启齿。 但为了救母妃,他只得硬著头皮说道:“今日父皇特意派人要將我母妃拿下,我欲去求见父皇,可他却不肯见我。昶旭只好来求贵妃娘娘,望娘娘能助我一臂之力。” 惜顏目光温柔地投向太子,轻声细语地问道:“太子既然向我求助,我自然会竭尽全力,只是能否请太子详述,周氏究竟因何缘由触怒了皇上?” 昶旭眉头紧锁,显然对此也感到困惑不解。 他沉吟片刻,只好將周氏自离开寺庙后至太子府期间所发生的种种私事,一一向惜顏和盘托出。 惜顏听闻周妃离开寺庙竟是为了去太子府给柳文晴立规矩,不由得大吃一惊。 心中暗自嘀咕:这简直是疯了! 昶旭瞧著惜顏那惊讶的神情,脸上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羞愧。 他曾以为自己的母妃,母仪天下、端庄大方,可如今这短短时间內,母妃却像变了个人似的,与贵妃相比,真是云泥之別,难怪父皇几次提出要立贵妃为后。 惜顏望著昶旭,轻轻嘆了口气,说道:“那本宫便与你一同前往乾清宫吧。” 两人来到乾清宫门前,皇上听闻贵妃与太子在门外求见,心中便已猜到了几分,想必是昶旭请了惜顏来帮忙说情。 他原本不打算让此事被更多人知晓,但周氏毕竟曾是皇后,又是太子的生母,而惜顏也是此事中的受害者。 思来想去,皇上觉得还是应该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和交代。 於是,他吩咐段公公道:“去,將他们二人请进来吧。” “是。”段公公转身离开很快就带了惜顏和太子走入了殿內。 “妾身(儿臣)参见皇上!”两人纷纷对皇上行礼。 皇上沉著脸庞,面上透露著不悦,淡淡吐了二字:“免礼。” 惜顏缓缓直起身子,眸光流转望向皇上,轻声问道:“陛下今日缘何发此大怒?” 皇上瞧了太子一眼,深吸一口气,隨手拿起桌上那摞信纸,沉声道:“你们自己瞧瞧吧。” 事涉周妃,惜顏心中虽有好奇,却未敢贸然上前。太子则快步上前,將那些信纸接在手中。 只瞧了几页,太子的脸色便变得煞白如纸,手指亦是不住地颤抖起来,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母妃竟会如此心思恶毒。 宫中那骇人听闻的巫蛊之事,竟是出自母妃之手! 这一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许多,他原以为父皇派人捉拿母妃,只是因为她私自离开寺庙而要略施惩戒。 如此看来,母妃这次真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大错。 他心急如焚,思索著对策。 他想向父皇求情,但又深知母妃屡次犯错,早已將她与父皇之间那点微薄的夫妻情谊消磨殆尽。 而上一次自己为母妃求情,也几乎让他与父皇之间的父子之情消耗一空。 这一次,就算他豁出太子之位,父皇也绝不会再留母妃性命了。 昶旭心中虽然对周氏有怨,但他绝不能容忍自己亲眼目睹母妃就这样陨落在眼前。 想到这儿,他不由自主地將目光投向了贵妃娘娘,心中暗暗祈求,希望贵妃娘娘能在这个紧要关头,帮他美言几句,缓解一下这紧绷至极的气氛。 惜顏瞥见昶旭眸中之意,心中已然明了他是希望自己帮他向皇上求情。 然而,一想到周妃竟是此番祸事的始作俑者,她又怎么会宽恕一个一心想要伤害自己的人呢? 她可以容忍没有脑子的香嬪继续存活於世,但绝不会给周妃任何再次伤害自己的可能。 於是,惜顏眼帘低垂,对昶旭那充满祈求的目光视而不见,未作任何回应。 昶旭深知,母妃一再对贵妃痛下狠手,自己此刻去求贵妃帮忙无疑是强人所难。但是若是贵妃不原谅母妃,母妃就没了活命的可能。 想到这,他毫不犹豫地跪下来,想用自己的卑微,换取贵妃对母妃的一丝宽容与谅解。 就在这时,琥珀突然惊呼:“娘娘,您的裙子!您怎么流血了?” 第280章 缝线里的麝香 皇上一瞧惜顏的裙摆上竟沾染上了血跡!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猛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那龙椅在他身后发出沉重的声响。 他大步走向惜顏,一把將她从地上抱起。 惜顏此时才察觉到不对,她用手捂住肚子,脸色苍白如纸。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刚才明明好端端的,怎么小腹突然就疼痛难忍? “快!快传太医!”皇上的声音低沉,就像被压抑的雷霆在胸腔中轰鸣。 段公公心知要出大事,他赶紧撒腿跑向了太医院。知道贵妃娘娘出事,太医们哪敢耽搁,提著药箱就往乾清宫跑来。 当太医们匆匆赶来的时候,惜顏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整个人软绵绵地靠在皇上身上,太医看到她虚弱不堪的模样以及她裙子上那片触目惊心的血渍时,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们赶紧给惜顏把脉,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太医对皇上稟报导:“陛下,微臣诊断贵妃娘娘是中了麝香,可能娘娘对麝香极为敏感,哪怕只摄入了微量,就有了流產的跡象。” 听到太医这么说,皇上紧张的手心都濡湿了起来,他对太医说:“你等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要保住贵妃和龙嗣!” 惜顏这才知道自己是中了麝香,她咬牙对琥珀吩咐道:“琥珀,快把我的香药拿来。” 她此时已无暇顾及追查凶手,满脑子都是如何保住腹中的孩子,太医也迅速行动起来。他指挥著宫女將惜顏抬到寢殿躺下,然后开始了紧张的救治工作。 皇上陪著惜顏往寢殿走去,声音颤抖地怒吼道:“贵妃在朕的乾清宫,朕的眼皮底下,竟然也会中毒?!段德,给朕查清楚!朕要知道这后宫里到底藏了多少骯脏卑劣的阴谋!” 段公公听后心头一震,他能感受到皇上那股压抑却强烈的怒意。 他连忙神色凝重地对身旁的太监们发出指令。 太监们个个精神紧绷,不敢有丝毫懈怠,他们在乾清宫及其周边仔细搜寻,连最微小的角落都不放过。然而,一番苦寻之后,仍旧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线索。 就在这时,段公公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他目光直指太子。 太子见状,心中不禁咯噔一下,疑惑地问道:“段公公,你为何这样看著我?” 段公公沉声问道:“太子殿下,您身上这件衣服是从何而来?” 太子心中虽感诧异,但还是如实回答:“这衣服是孤大婚之时,母妃亲手为我缝製的。” 如果是在之前,他可以很肯定母妃不会在衣服上做什么手脚,但是经歷过这么多事情,太子也有些不確定了起来。 段公公对他一抱拳:“殿下,老奴得罪了。” 太子大方地说:“段公公儘管查看。” 段公公凑近太子,用剪刀小心在衣服上剪下一块布料检查。 他眉头紧锁,发现布料上並未沾染毒素,心中疑惑更甚。 此时,他离太子很近,一股若有若无的麝香味在他鼻尖縈绕。 就在这时,琥珀拿著香药返回。 段公公知晓琥珀是惜顏身边的贴身侍女,对药理颇有研究,便开口询问:“琥珀姑娘,你说这衣料上並未发现麝香,那麝香究竟会藏在哪里呢?” 琥珀闻言,一时未反应过来他指的是太子身上的衣服,认真思考后答道:“麝香可能藏在衣服的边角、扣子或缝线等隱蔽之处。” 段公公听了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地对太子说:“麻烦太子跟隨奴才进到內室將这件衣裳换下来吧。” 太子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疑虑,他追问段公公道:“这衣服果真有问题?” 琥珀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太子的衣服上带了麝香。 她的眼眶瞬间泛红,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殿下,您请求我家娘娘相助,怎会如此狠心来害她呀?” 段公公沉稳地对琥珀说道:“琥珀姑娘,不要著急,这件事应该不是太子所为。” 他嘆了口气,继续说道:“老奴已经搜查了一圈,並未发现任何可疑的物品。这才想到了太子,只有离得近了,才能闻到太子身上那淡淡的麝香气味。 想来这衣裳太子应该已经穿了几次,若是太子真的在自己衣服上动了手脚,那恐怕太子妃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那到底是谁动手害人呢?” 段公公听了琥珀的话,目光深沉地看了昶旭一眼,却並未言语,只是重重地嘆息了一声。 他心中已大致有了动手之人的猜测。 见琥珀仍站在原地,段公公轻声劝道:“琥珀姑娘,您还是赶紧拿著香药去给贵妃娘娘吧,別让她等著急了。等到老奴查到真相之后,一定会向娘娘稟报的。” 琥珀这才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办,她朝段公公点点头,隨即拿著香药匆匆走进了寢殿。 昶旭则与段公公一同走进了內室,將身上的外衣脱下。 段公公隨即找来几位善於识毒的太监,对那件衣服进行了从里到外的仔细检查。 没过多久,一个太监稟报导:“段公公,奴才这儿有发现。” “快说!” 太监仔细端详著手中的衣服,沉声说道:“奴才发现这衣服的缝线里边藏著麝香,这些线显然是被麝香泡煮了很久,即便过了相当长的时间,其药效也依然足以导致人不孕。” 他小心翼翼地窥视了太子的脸色,然后才压低声音对段公公说道:“奴才猜测,此人的真正目標或许並非贵妃娘娘,可能是贵妃身子较为敏感,这才不幸中招。” 此时,惜顏的情况已稳定,皇上从寢殿走出,恰逢太监向段公公稟报衣服中藏有麝香之事。 皇上瞥见太子难看的脸色,心中已猜到下手之人。 他怒不可遏地吩咐道:“去把周氏带来,朕要当面质问她,为何竟敢如此胆大包天!虎毒尚且不食子,她怎能对太子下手!” 第281章 母子情分耗光 这一次昶旭没有再阻拦,他心中確实存有一些猜测,也迫切地想要从母妃那里得到答案。 周氏被带到了乾清宫,她刚一踏入,目光便直接落在了皇上身上。 她就那样静静地凝视著皇上的面庞,眼神中交杂著爱慕与怨恨。 还没等她开口,侍卫便上前將她按倒在地,厉声喝道:“罪妇,见到皇上还不速速下拜!” 周氏这才恍然惊觉,自己早已不再是那尊贵的皇后,后宫的繁华已然与她毫无干係。 她抬眼望著皇上,冷笑出声:“呵呵,贫尼静安见过陛下。” 她看向皇上的眼神中满是嘲讽,谁又能想到,曾经那一同將头髮结成同心结的两人,竟会落得如此这般田地! 接著,她的目光移向站在皇上身侧的惜顏,当看到惜顏安然无恙时,周氏顿时慌了神。 她难以置信地盯著惜顏,心中思忖著,难道香嬪的计谋並未得逞?这个贱人,为何运气这般好? 周氏藏在衣袖下的手指紧紧攥著,指甲都嵌入了掌心,她试图藉由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否则她真怕自己会因嫉妒而尖叫出声。 原本周氏就勉强控制著自己的情绪,哪曾想惜顏竟朝她盈盈一笑,说道:“本宫许久未见到故人了,怎的姐姐看我的眼神仿若要將我生吞活剥一般?” 说到这,她轻轻点了点头:“也是,毕竟如今我所拥有的一切皆是属於姐姐的,也难怪姐姐会心生恼怒。” “你这贱人!”周氏顿时气急败坏,尖锐地大喊起来,这贱人竟敢如此羞辱自己! 惜顏身著一身华丽的服饰,而自己却只能穿著那灰扑扑的僧袍。况且皇上看向惜顏时,脸上满是关切之情,这让她嫉妒得几近发狂。 更为重要的是昶旭,他怎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著那个贱人来羞辱自己!他可是自己一手养大的儿子啊! “昶旭,你就这么看著这个贱人羞辱我吗?”周氏朝著儿子吼道,她再也无法忍受。 昶旭缓缓抬起头,周氏这才发现儿子的眼中布满了愤怒的红血丝,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但很快,周氏稳住了脚步,她心想,眼前的人可是她的儿子呀!不管怎样,他还能不认她这个母妃不成? “昶旭,我可是你的母妃,你难道连母妃都不认了?”周氏再次喊道。 “呵呵、呵呵!”太子发出阵阵冷笑,他感觉自己仿佛从未真正了解过母妃,难道这便是母妃的真实面目? 往昔,他总是將世间最美好的词汇赋予母妃,当父皇宠爱其他妃嬪时,他会为母妃感到不平,母妃出手伤害他人时,他也总是用母妃所做一切皆是为了自己来劝慰自己。 可这一回呢? 他死死地盯著周氏,从段公公手里一把夺过那件衣服,声音冰冷彻骨地问道:“母妃,对於这件衣裳,您准备如何解释?” 周妃望著他手中的那件衣服,这才惊觉那竟是自己为昶旭所缝製的。 她双眉紧锁,根本不敢去瞧自己的儿子,心中满是诧异,自己做的那般隱蔽,竟还是被儿子给察觉了。 都怪那柳文晴,若不是她勾引儿子,让儿子將自己这个母妃都拋诸脑后,自己又怎会做出这样的衣裳! 当初,就不该应允这桩婚事。如今他们成婚了,在成婚当日自己就被送回了寺庙。倘若不是柳文晴从中作梗,儿子又怎会如此对待自己! 她根本就不配为昶旭诞下子嗣! 想到这,周氏抬起头,眼中满是狠厉之色,直直地盯著儿子,仿佛透过儿子看到了在背后挑拨他们母子关係的柳文晴。 “我为何要这么做?”周氏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你就得回去好好问问柳文晴了,若不是她心思这般狠毒,阻止我们母子相见,我又怎会如此对她!” 她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再说了,那件衣裳能有多大事,不过是让她晚几个月生育罢了,你至於为了这点事就这般对我这个母妃吗?” 见到母妃就这么坦然地承认了,太子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寒冰所笼罩。 这便是母妃真正的想法么,不管別人为她做了多少,只要有一点不合她的心意,她就可以將人家之前为她所做的一切统统抹杀掉? 他情急之下,为柳文晴分辩起来:“我大婚之日原无意请你前来,皆是晴儿的一片心意,她执意要我去接你,就连你在寺庙中的日常所需,也都是晴儿悉心打点。你怎可对她如此无情!” 他心中忧虑重重,不敢想像晴儿得知母妃对她下麝香之事,会是何等的伤心欲绝。 周氏见儿子仍在为柳文晴开脱,心中愈发悲痛。未曾料到,儿子为了维护柳文晴,竟將此事闹到了皇上那里。 难怪皇上会派人將自己拘捕,她望著儿子,只觉心口如刀绞,丈夫背弃,如今连儿子也离自己而去! 然而,这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她尚有一口气在,便绝不会让大夏皇室有片刻安寧! 想到此处,她目光如炬,恶狠狠地盯著他们二人,骂道:“你们父子俩,皆是薄情寡义之人,满心满眼只装得下那等狐媚贱人!” “够了!” 皇上目睹周氏那冥顽不灵的模样,怒不可遏,手中的御笔带著未乾的墨汁,狠狠掷向她的脸颊。 墨汁蜿蜒而下,將她的面容涂抹得如同戏台上的小丑,滑稽而又可怖。 “你口口声声指责他人,却瞧瞧你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皇上见她仍旧执迷不悟,已无心再续这无谓的爭辩,只將一封来自燕国的密信掷於她面前。 周氏望著那薄薄的几页纸张,心中猛地一沉,待她匆匆瀏览过信上內容,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她万没想到,那燕国竟背信弃义,將她供了出来。直至此刻,她才恍然明白皇上召她前来的真正用意,原来是为了此事! 一想到皇上的雷霆手段,周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她无助地望向儿子,泪如雨下,哀声道:“昶旭,你定要替母妃向皇上求情啊!” 第282章 周妃死 昶旭凝视著周氏,那目光仿佛冬日寒冰,没有丝毫暖意。 他心中暗自思量:母妃难道只在这危难之际,才想起我这个儿子吗? 在她心中,我究竟是她爭宠的棋子,还是她谋求太后之位的工具? 回想起自己曾试图以太子之位,换取父皇对母妃的宽恕,他不禁苦笑,那是多么的幼稚与可笑啊! 如今,他已然明白,母妃对他並无半点骨肉亲情。 过往种种,算是他偿还了母妃的生养之恩。往后余生,他定要好好守护晴儿。 只是,他该如何向晴儿启齿这残忍的真相? 他怎有顏面告诉她,她的婆婆,竟因嫉妒之心,对她下了麝香这等狠毒之物! 若那麝香真的伤了晴儿的身子,她该是多么的痛心与绝望啊! 面对周氏的哀求,昶旭依旧沉默不语,目光如霜。 周氏望著这张与皇上酷似的脸庞,猛然惊醒,眼前的儿子,不仅是她的骨肉,更是大夏的储君。 他与皇上一样,骨子里透著冷酷与决绝。当母子之情消磨殆尽,他展现出的,便是君王的无情与冷漠。 周氏心中一颤,儿子竟不再理会自己? 她不敢相信,若儿子真的弃她不顾,她又该如何自处?一想到皇上的雷霆手段,她不禁心生畏惧,浑身颤抖。 “儿子!儿子!” 周氏上前想要去拽昶旭的胳膊,刚一动,就被侍卫给按住了。 这可如何是好,她究竟该如何是好? 周氏瞥见惜顏那副等著看热闹的模样,心中一动,暗自思忖,她还有一样东西说不定能带来转机! 思及此,周氏颤抖著双手,从衣袖中缓缓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 这盒子显然是她的心头所爱,时常把玩,以至於盒面已被她抚摸得光滑如镜。 皇上的目光骤然凝聚,似乎被触动了某种深藏的记忆。 周氏轻轻打开盒子,只见里面躺著一枚同心结与一颗小小的乳牙。 皇上瞧见那枚由髮丝精心编织的同心结,思绪瞬间飘回了遥远的过去。 想当年,坤寧宫內红绸满掛,喜字耀眼,他身著龙袍,威风凛凛,皇后则头戴凤冠,温婉动人。 二人並肩而立,目光交匯间,他轻轻捻起皇后一缕如墨般的髮丝,用金剪刀轻轻剪下。皇后亦以同样的方式回应,两缕青丝在空中交织缠绕,犹如两颗心紧紧相连。 那时,他满心以为能与皇后携手共度盛世繁华,然而,世事无常,曾经的甜蜜与美好终究敌不过岁月的侵蚀与人心的变幻。如今的周氏变得让他感到陌生与厌恶。 这枚同心结,本应是他们爱情的见证,此刻却如同一把利刃,刺痛了皇上的心。 它不仅没有让他对周氏產生丝毫的怜悯与柔情,反而让他更加厌恶周氏,恨不得她立刻从自己的眼前消失。 此时,昶旭想起了那枚乳牙之来歷,那是他掉落的第一颗乳牙。 彼时他尚不满五岁。一日,他贪玩至极,竟溜至假山之后,手中紧攥著不知哪个小太监塞给他的核桃。 他听闻核桃滋味甚佳,却又惧怕母妃责罚他乱吃东西,因此藏到了假山后头,想要尝尝味道。 昶旭从未尝过核桃,更不知该如何享用,於是他將核桃放到嘴里,用力一咬。 岂料,核桃未破,他的乳牙却应声而落。望著手中那抹鲜红,他惊恐万分,顿时嚎啕大哭,撒腿便向坤寧宫跑去。 他依稀记得,那日母妃因受了风寒而臥床不起,生怕將病气过给他,故未让他靠近。 他一边抽噎著哭泣,一边向母妃诉说著自己掉牙之事。 母妃这才知晓,他竟因贪嘴吃核桃而將乳牙咬落。待太医前来查看,言明此乳牙本就该脱落,母妃这才稍稍安心。 然而,那时的他尚不懂事,生怕自己的牙齿再也无法长出,加之又哭又跑受了风寒,到了晚上竟发起高热,整个人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还不停地念叨著自己的牙齿。 母妃听到宫女报信来到了他身边,可是怎么哄也哄不好。 后来他不知道母妃去了哪里,等到天快亮的时候,母妃又一次来到他的身旁,轻声问道:“昶旭,你瞧瞧母妃手上拿的是什么?” 昶旭泪眼朦朧中,依稀见母妃手中握著一物,待仔细一瞧,竟是他遗失的那枚小小乳牙。 原来,母妃一整夜未曾合眼,亲自带领著宫人们,在假山周围高举火把,仔细搜寻,只为寻回这枚对昶旭来说意义非凡的乳牙。 母妃轻抚著昶旭的头,柔声安慰道:“瞧,母妃已经帮你找到了牙齿,这下你再也不用担心它长不出来了。如果真的长不出来,母妃便想法子,把你的牙重新给粘上去,好不好?” 昶旭听了母妃的话,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终於安心地沉入了梦乡。 然而,接下来的几日,昶旭却未曾再见母妃的身影。 后经宫女告知,才知道母妃因那一夜在露水中奔波劳碌,风寒比之前更重,竟然臥床不起缠绵了好久才恢復健康。 待昶旭成年之后,每每回想起这段往事,心中总是充满了无尽的温情与感动。 此时,昶旭看著周氏,目光中再无往日的感动,反而泛起一丝可笑。 他从未想过,母妃竟会將那颗乳牙如此珍视地保存下来。 若在以往,这颗乳牙定会触动他心底的柔情,让他深感母妃的慈爱与细心。 然而此刻,他望著母妃手中的乳牙,心中却只剩下讽刺。 他不禁揣测,母妃在这个时刻拿出这颗乳牙,究竟是何用意。 是希望用这颗乳牙唤起他的旧日情感,还是试图以此来挽回些什么? 昶旭的目光在乳牙与周氏之间来回游移,心中的讽刺愈发浓烈。 他只觉得,这一切都显得如此荒谬与可笑。那颗曾经见证他童年纯真的乳牙,如今却成了他心中难以言说的讽刺与痛楚。 昶旭最终一眼未发。 “来人,將周氏即刻带离御前,赐其白綾一条,以全名节。“皇上冷声令下,言辞间不带丝毫情感波动,周氏哪怕拿出了惜日之物也无法再触动其分毫。 赐予她白綾,也算是给了她最后的一丝体面。 第283章 结髮 昶旭目睹著周氏被太监生生拖走,却只是怔怔地立著,良久之后,他竟忘了行礼,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皇宫。 惜顏见他如此离去,心中忧虑,转头望向皇上,轻声问道:“陛下,太子他……会不会有事啊?” 皇上深知太子此刻內心必定痛苦万分,但他也明白,作为大夏的储君,太子必须学会承受。於是,他淡淡地对惜顏说:“別管他,他是大夏的太子,会自己挺过这一关的。” 隨后,皇上又满心柔情地看向惜顏,愧疚地说:“刚才一门心思处理周氏的事,都忘了让你回去歇息了。现在,朕就让段德去召轿輦来,你坐轿回去吧。” 惜顏轻轻点头,眼中满是温柔与关切,对皇上说:“那妾身就先回去了,皇上也一定要保重身体啊。” 皇上对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朕会的。” 然而,当惜顏的目光无意间落在地上的同心结上时,她朝著皇上那边窥了一眼。 这个同心结是当年皇上和周氏的定情之物,要是留在这儿,万一哪天皇上触景生情,后悔了呢? 想到这里,她决定將这个同心结处理掉。 想到这,惜顏蹲下身子,看著那个同心结,语气酸酸地说:“妾身没想到夏郎和人结过发......” 皇上还是头一次见到惜顏这么酸酸的语气,眼睛瞬间弯了起来,其实他心里明白顏顏怎么可能不知道宫中的规矩,皇上皇后大婚当日必然是要结髮寓意结髮同心百年好合的,这个小妖精就是吃醋了。 他笑眯眯地看著惜顏:“顏顏醋了?” 惜顏抬起脸,娇嗔一声,眼波流转间越发风情万种,看得皇上心里发起热来。 要不是太医今日特特交代了,不能撩拨於她,让她好生静养,非得要了她不可。 哪知道,他在这按下心里的火,偏偏惜顏不打算放过他。 就见她欺身上前,脸儿贴在皇上的耳侧,吐气如兰地呵了声:“妾身,不都是学的夏郎么?” 最后一个字让她说得千转百回,皇上的心跟著忽上忽下的,心中的热流跟著来回涌动。 他没想到这个小妖精现在这么会撩拨自己了,他直接用手箍住了她的腰,声音沙哑地道:“小坏妖精。” “夏郎不喜欢么?”她软软地依偎在皇上的身上,身上的香气让人想要犯罪,如此温香软玉,皇上哪里还记得什么同心结。 就在他蠢蠢欲动的时候,惜顏用贝齿咬住了他的耳垂:“妾身也要~” 要什么?皇上的目光顺著惜顏的目光看去,原来这个小妖精还在惦记同心结的事。 呵呵,后位都没见她这么上心,一个小小的同心结就让她这么吃醋,看来在顏顏心里,自己的位置当真比什么都重要。 皇上这么想著,心里越发柔软,他哄著惜顏道:“好,朕依你,朕和顏顏结髮,这一辈子只和顏顏结髮。” “我才不信。”惜顏扭了下身子,用手指著地上的同心结,那意思像是在控诉皇上,刚才说只和自己结髮,眼前的这个又是什么。 这个小妖精真是一点亏都不吃,他笑著对小全子说:“你把地上的那个给烧了,然后把剪刀和红绳拿来。” “是。”小全子手脚利索地把皇上要的东西给送来了,他心里越发觉得自己那日的决定无比正確。 按照大夏的规矩,只有皇后才有资格和皇上结髮,虽说按照现在的形势,早晚贵妃娘娘会升为皇后,但是能让皇上打破规矩,提早与她结髮才更显得贵妃娘娘的厉害之处。 这次,他算是彻底上了贵妃娘娘的船上,只消贵妃娘娘稍稍帮自己说点好话,等段公公荣养后,自己这个统领太监之位怕是没跑了。 接过小全子准备好的用具,皇上轻轻抬手,摘下了惜顏头上的髮釵,顿时,她那如墨般漆黑的长髮宛如山间清泉,潺潺流淌,倾泻而下。 皇上伸出手,指尖轻轻掠过惜顏的髮丝,他的眼眸里全是温柔。 隨后,他取过一柄玉梳,细心地为惜顏梳理著长发,一丝一缕,皆不曾遗漏。 他凝视著惜顏,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顏顏,今日,朕愿与你结髮为盟,从此,无论是风雨还是晴天,你我皆携手共度,可好?” 他深情地望著惜顏的双眸,轻声念道:“结髮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惜顏望著皇上的眼眸,目光温柔得仿佛能融化寒冰,清澈的眸子里闪烁著点点泪光。 她紧紧握住皇上的手,將整个身子都依偎在皇上的怀抱中,轻轻地点了点头:“嗯。” 皇上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 他將自己的一缕髮丝与惜顏的一束秀髮紧紧缠绕在一起,用一根鲜艷的红绳將它们系成了一个盘长结。 那结,仿佛是他们爱情的见证。 他把盘长结递给惜顏,对她说:“这结象徵著相依相隨永不分开,顏顏和朕结髮,这就是顏顏对朕的承诺了。” 惜顏將盘长结拿在手上,一副爱不释手的模样,她抬起脸在皇上脸上吻了一口:“陛下,妾身一定会与您长长久久的。” 两人又温存了一会儿,惜顏见到段公公回来,这才乘坐了轿輦离去。 不过她並没有回春锦阁,而是去了冷宫。 和她想的一样,她看到了兰馨柔和周氏在一起。 “哈哈,周氏你可曾想过你也有今天!”兰馨柔看来已经是得到了消息,她看著周氏癲狂大笑,笑著笑著眼泪落了下来。 “兰馨柔,我看你真是疯了!你我二人无冤无仇,见到我这样你就这么开心?” 周氏虽然要死了,但是她看著兰馨柔也没有弱了气势,她只是有些不解,都是沦落到冷宫里的人,她不想著对付楚惜顏,反而跑过来看自己的笑话? 兰馨柔看著周氏一言不发,紧接著像疯了一样朝著周氏扑了过去。 “贱人,今天我就亲手杀了你,为恆儿报仇!” 听到兰馨柔的话,皇后更懵了,恆儿不是活得好好的吗,而且自己根本就没有对他动过手啊! 第284章 香消玉损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她尚未反应过来,兰馨柔便已如鬼魅般欺身而上,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兰馨柔使出了浑身解数,周氏只觉呼吸愈发艰难,脸庞因缺氧而逐渐变得青紫,她拼命地用手去拍打兰馨柔的手臂,试图挣脱这致命的桎梏。 然而,无论她如何挣扎,兰馨柔的双手犹如铁钳般牢固,分毫不松。 即便周氏的手指已將兰馨柔的手臂抓得鲜血淋漓,兰馨柔却仿佛浑然不觉,掐著周氏脖子的手仍在不断收紧。 周氏初时尚有些力气反抗,但隨著兰馨柔的力道愈发加大,她的踢打渐渐变得无力,最终软绵绵地瘫倒在地,气息奄奄,进气少而出气多。 她的双目圆睁,满是不甘与绝望。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她恍惚间看到惜顏缓缓向她走来。 惜顏的声音依旧轻柔如初春之风:“皇后娘娘,您可曾料到,自己竟会落得如此淒凉之境?” 周氏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声音却沙哑得几乎难以辨认:“你……你!” 惜顏轻轻一笑,唇角勾起一抹冷意:“皇后娘娘,哦,不对,现在应该称你为罪妇周氏了。你还是早些上路吧,以后我会好好照顾陛下的,你知道吗,今天皇上与我结髮了,以后我们会白头偕老的。” 周氏心中虽早已料到,惜顏迟早会登上皇后之位,却未曾想皇上竟会如此不顾宫闈礼制,在她尚未正式册封为后之时,便与她结髮相盟! 这些年来,她一直谨小慎微,严守宫规,不敢有丝毫僭越之举,可如今,这一切却都成了旁人眼中的笑话。 她气得浑身颤抖,嗓子里发出“格格”的声响,双目瞪得滚圆,竟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时,惜顏轻笑著蹲下身子,凑近周氏的耳畔,用仅她能听到的声音低语:“皇后之位,我自是要定了,不仅如此,就连那太子之位,我也要定了。这一切,都拜你所赐,若非你,他又怎会连太子之位都保不住呢?” 周氏闻言,心中惊骇万分,她怎么也没想到,楚惜顏的手段竟会如此狠辣,不仅夺了她的后位,竟还妄图染指她儿子的太子之位。 此刻,她心中懊悔不已,只恨自己当初未能早点识破这贱人的真面目。 若能重来,她定会在第一次见面时,就狠下心肠,將其除之而后快! 周氏望著惜顏那满是得意的眼眸,胸中一口气硬是提不上来,双腿一蹬,竟就此香消玉殞。 兰馨柔瞧著周氏这般模样,冷冷地哼了一声,骂道:“这贱人,倒是死得轻鬆!” 言罢,她站起身来,目光转向楚惜顏,说道:“真没想到,你竟真的对她下了手,如此一来,倒是解了我心头一大患。如今,我可算是能无牵无掛地离去了。” 见兰馨柔一副心意已决的模样,楚惜顏心中一惊,她確实未曾料到兰馨柔竟会存了死志。 在她看来,兰馨柔是个极有主见的女子,不禁让她心生几分欣赏。 “你就不想看著恆儿长大成人吗?”楚惜顏试图劝阻。 兰馨柔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著几分苦涩与决绝。 她看向楚惜顏的目光带著善意:“贵妃娘娘,我果然没有看错人。都到了这个时候,您竟还想劝我活下去。”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知道您將恆儿安置在太后那里,他会被照顾得很好。但只要有我这个母妃在,皇上就无法全心全意地疼爱他,也没有其他妃子愿意真心抚养他。所以,无论是为了恆儿,还是为了其他,我都不能再留在这个地方了。” 说到这儿,兰馨柔的脸上竟浮现出一抹笑意:“感谢您让我在临死之前,还能亲手了结了那个贱人的性命。” 她的语气中没有丝毫的悔意,反而带著一种解脱的轻鬆。 隨后,她缓缓蹲下身子,向楚惜顏行了一个恭敬的大礼:“贵妃娘娘,冷宫並非吉利之地,您身怀龙裔,还是早些离开吧。” 惜顏呆立原地,凝视著冷宫內肆意蔓延的熊熊烈火,那火焰仿佛一头失控的巨兽,无情地吞噬著冷宫中的每一寸空间,也吞噬了兰馨柔那决绝而悽美的身影。 她未曾料到,兰馨柔会如此决绝,竟然用这种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坐上轿輦,惜顏的思绪如同脱韁的野马,在脑海中肆意奔腾。 那些曾经与她擦肩而过的女子们,一个个鲜活的身影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她们或笑或泣,或爭或和,最终都化为了尘土,被这宫中的人给遗忘,而自己未来的命运又会是怎样呢? 想到此处,惜顏敛起了纷飞的思绪,她的目光穿越眼前的迷雾,变得前所未有的坚定。 无论前路如何坎坷,风雨如何肆虐,她都暗暗发誓,定要好好地活下去,为自己,也为那些她所珍视的一切! 很快,惜顏回到了春锦阁。 见到她回来,清霜姑姑连动都不让她动,直接让人给她搬到了床上。 “去了一趟皇上那就出了这样的事,要是孩子出点问题可怎么办?” 惜顏笑著摇摇头,对清霜姑姑说:“姑姑,只是看著嚇人就是了,再说了,院正大人都出手了,我不会有事的。” “那也不行,以后娘娘就好好待在春锦阁里养胎,那些烦心事咱们都不管了。” 这时候,淑妃听说她回来了,也赶了过来。 一进门,淑妃没好气地用手指头戳惜顏的脑袋:“你想嚇死我,我听人说你流血了?都是周氏那个贱人,要不是皇上赐她白綾,我非得好好收拾她一顿!” 惜顏想到了冷宫的大火,微微嘆了口气:“周氏和兰馨柔都去了,以后不提她们了。” “那倒也是,晦气死了,还不如说点有意思的。”见到惜顏不想提这两人,淑妃就主动换了话题。 惜顏说:“本来我还想找姐姐呢,正好姐姐就来了。” 淑妃看向她:“是有什么事吗?” 惜顏让清霜姑姑屏退眾人,屋里只留下淑妃和清霜姑姑两人,这两人都是自己绝对信任的人。 她对两人点点头说:“確实有大事想与你们商议。” 第285章 太子之位 惜顏少有地以如此郑重的语气对两人说话。 淑妃与清霜姑姑听了皆是一愣,齐齐將目光投向她,静待其后续。 惜顏轻声却坚定地道:“我欲爭这太子之位。” 啊? 两人闻言,皆是满脸愕然地望著她。她们深知惜顏的性情,向来淡泊名利,无论是皇上的赏赐,还是品阶的晋升,她都表现得过分佛系,从不主动去爭去抢。 甚至清霜姑姑与淑妃还曾盼著她能有些许爭胜之心,可惜顏始终保持著佛系的態度。 此番怎么就突然转了性子? 况且昶旭太子的地位稳固如山,皇上也多次明言要將皇位传於太子,她又怎会突然萌生此等念头? 此言一出,即便是淑妃,眼中也不免流露出一丝不赞同的神色。 涉及到夺嫡,歷来都是血雨腥风的。 惜顏说:“之前,周氏每次对我动手,皇上总是顾念著太子,將她高高拿起轻轻放下,所以就算是昶旭也无法对我生出什么怨恨之心。” 清霜姑姑和淑妃一个是歷尽千帆的老人,一个是常年立於不败之地的宫斗高手,听到惜顏这么说隱隱猜到了她的意思。 是啊,以往她和昶旭之间没有什么利益衝突,所以尚能维持著彼此的和睦。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周氏因为惜顏被赐死,就算是太子当场没有求情,但是她怎么也是他的生母。 就算是周氏再怎么作,两人之间总是有剪不断的血脉相连,就算是周氏咎由自取,但是谁又能知道太子心里到底在想著什么? 惜顏和太子之间已经隔了一条人命,这种局面就算是惜顏一向淡然,也逼得她不得不挣。 若是不挣,將来一旦皇上归去,太子继承了皇位,他会怎么对待惜顏和她的孩子们呢? 惜顏不想也不敢去赌,毕竟这世间最难揣测的就是人心。 与其把命运交到別人手上,整日提心弔胆地过日子,还不如爭一爭。 看著清霜姑姑和淑妃明了的眼神,惜顏知道她们懂了自己的意思,就算是不为了她们自己,哪怕是为了孩子们,她们这些做母亲的也不得不这样做。 將来不管是谁当皇上,都绝不能让昶旭坐在那个位置,从今日开始,她们再也无法像过去那样毫无罅隙地面对昶旭了。 淑妃看著惜顏,她没想到惜顏竟然如此果断,看来一旦涉及到自己的孩子,哪怕最软弱的女人也会变得不一样了。 淑妃问:“那你准备让谁去爭这个位置?” 惜顏说:“只要不是他,谁都行。安儿大一些,姐姐有这个想法吗?” 淑妃笑著摇了摇头:“人都说皇上拥有世间最大的权利,但是我却觉得当皇上是个苦差事,前朝的事就已经够多了,后宫还得想著平衡各方关係,做到雨露均沾。” 她对惜顏恳切地说:“安儿虽然经过你的救治恢復了健康,但是他的身子还是太弱,要是他坐到那个位置,我怕用不了几天就把他给累垮了。惜顏,我对那个位置没有一点想法,你就不用考虑安儿了,其他人选谁我都支持你。” 惜顏知道淑妃说的都是真心话,安儿虽然表面看著健健康康,但是背地里,淑妃不知道费了多少心思为他调理。 一开始她確实想过让安儿坐到那个位置,自己和淑妃感情好,安儿和寧儿他们走得近,將来会对她的孩子们好的。 可是淑妃说的她也听明白了,看来这个人选是不能落在了安儿头上。 至於其余人,寧儿他们都还太小,惜顏不禁有些头疼起来。 清霜姑姑见她头疼的样子,对惜顏劝道:“主子,您別著急,就算是废太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您还有时间可以慢慢选。” 惜顏点点头,既然眼下没有合適的人选,只能將这件事先放一放了。 等到自己登上后位,说不定做起此事更加容易。 此时,昶旭已经回到了太子府。 他刚一踏入府门,柳文晴便迎了上来。然而,太子却一言不发,仿佛没有看见她一般,径直一个人去了书房,並將伺候的人都赶了出来。 柳文晴站在门口,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看到太子这副模样,她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於是,柳文晴將太子贴身伺候的太监喊了过来,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你今天在宫里到底看到了什么?一五一十地告诉本妃!” 太监闻言,面露难色,这种大事他哪敢说啊! 他跪了下来,磕头道:“太子妃,奴才一直忙著伺候,没留意太多。只知道周氏被皇上赐了白綾……余下的事儿,您还是问太子吧。” 柳文晴听了太监的话,身子猛地一颤。她没想到周氏竟然会被赐死,也难怪太子会如此反应。 周氏,那可是他的母妃啊! 想到这儿,柳文晴的目光转向了紧闭的书房门扉,心中充满了担忧。 她对身边伺候的宫女说:“太子今天心情必然不好,咱们去厨房给他准备些开胃的小菜,或许能让他稍微舒缓一些。” 昶旭在屋內静静地站著,目光呆滯地望向门外。 他的神情中透露出深深的痛苦,尤其是当他想到柳文晴对自己的关心与担忧时,內心更是被愧疚填满。 他觉得自己简直没有脸去面对这个全心全意爱著自己的女人。 母妃的做法,让他感到无比痛心,他无法理解为何母妃要如此伤害柳文晴,伤害这个无辜且深爱著他的人。 这一夜,昶旭辗转难眠,就连柳文晴轻声细语地想来给他送些吃的,他也只是沉默地回应,没有打开房门。 到了第二天清晨,昶旭的双眼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血丝,显得疲惫而憔悴。 他望著天板,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愧疚和自责。 他知道,自己不能一直这样让柳文晴担心下去,有些事情,他必须要去面对,去解释,去承担。 想到这里,昶旭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推开了房门。 然而,就在他开门的一瞬间,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猛地一颤。 柳文晴竟然就坐在门口的椅子上,身上只盖著一层薄薄的被子,似乎是在这里守了一整夜。 看到这一幕,昶旭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快步走到柳文晴身边,蹲下身子,紧紧握住她的手,声音哽咽地说:“文晴,你怎么这么傻?在这里守了一夜,你知不知道我会多心疼?” 第286章 难以启齿 柳文晴眼见昶旭终於步出房门,脸上绽放出如释重负般的笑容,轻声细语道:“见殿下安然无恙,妾身心中甚是欣慰。” “殿下,昨晚您未曾进食,妾身已命人將粥一直温在炉上,现在就让她们为您端来可好?”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与温柔。 昶旭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暖意。不一会儿,宫女们便迅速在屋內桌上摆好了热腾腾的粥与几碟精致小菜。然而,昶旭只是浅尝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似乎心事重重。 他转头看向柳文晴,眼神中满是疼惜与关切,轻声问道:“近日来,太医可有为你诊脉,確保你身体康健?” 柳文晴闻言,误以为昶旭是在询问自己是否有身孕,脸颊不禁泛起一抹红晕,羞涩地低下头,轻轻摇了摇头,低声道:“妾身的小日子刚过,无需劳烦太医前来。” 昶旭看著她,有些难以启齿,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和柳文晴提及此事。 “文晴,即便你自觉无恙,时常请太医来诊个平安脉也是必要的,切莫因羞涩而忽略了身子。况且,我近日也觉身体有些微恙,正打算请太医来瞧瞧。不如,咱们就一同请太医来吧?” 昶旭心中暗自盘算,待太医诊断完毕,若一切安好,再將此事告知柳文晴,以免她平添担忧。 柳文晴望著昶旭,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总觉得他今日言行举止略显异常。 她不禁猜测,是否是因为周氏之事让他心生烦恼? 她不愿违拗他的意愿,见他如此坚持,便轻轻点了点头,应允下来。 “好,妾身听殿下的,这就让人去请太医。”柳文晴轻声说道。 昶旭急召太医入宫,令其为柳文晴诊脉。太医遵命,轻手將指搭於柳文晴腕间。未几,太医面色骤变,眼神中透露出对太子的惊疑。 昶旭见状,宽慰太医道:“太医但说无妨,孤绝不怪罪。” 太医闻此言,方敢开口:“太子殿下,微臣斗胆一问,您近期是否无意於添嗣?因微臣诊出太子妃体內含有微量麝香。此药虽能避孕,但长期使用对身体有害,若亏损过多,恐將影响日后受孕。” “麝香?我的身体里怎么可能会有麝香?” 柳文晴的声音颤抖著,仿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一般。 她的脸色白得嚇人,双手死死地捂住肚子,眼里泪水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顺著脸颊滑落。 她一直以来都觉得自己在柳家像是个局外人,虽然顶著嫡女的光环,但內心的孤独和自卑却从未消散。 嫁入太子府,她以为终於有了自己的家,有了可以依靠的人,更渴望著能有一个孩子,一个属於她和太子的骨肉,来填补她心中的空缺,给她带来温暖和希望。 然而,这一刻,所有的梦想和希望都仿佛被狠狠地击碎。 这麝香,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狠狠地插进了她的心臟,让她痛不欲生。 太子府中並没有其他侍妾,所以给她下麝香的只会是太子。 难道说他对自己的情爱都是假的,他根本不想拥有自己的孩子? “晴儿,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太子见到柳文晴这个样子,心都跟著抽疼了起来。 看到柳文晴像受伤的小兽一样抱紧自己,根本就不让他触碰,昶旭挥手屏退了太医,这才开口道:“是母妃做的。” 听到他这么说,柳文晴睁大眼睛看著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昶旭看著她,知道自己应该把事情经过告诉给她,但是他张了半天嘴,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一样,发不出一点声音。 柳文晴的脸上勉强挤出一丝悽苦的笑容,她的目光空洞而哀怨,紧紧盯著眼前的昶旭。 声音沙哑地哀求道:“殿下,求你告诉我,她为何要这么对我!我究竟做错了什么,要让她如此狠心地对待我?” 她一直以来对周氏尽心尽力,哪怕知道她並不喜欢自己,但看在她是心爱之人的母亲的份上,也从未有过一丝怠慢。 甚至周氏给昶旭安排侍妾,她也未曾怨恨过。 她已经尽到了身为儿媳的责任。 “我究竟哪里做得不好?为何要这样对我?”柳文晴的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她的声音颤抖著,充满了绝望与不甘。 她看向昶旭,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 然而,昶旭却连看都不敢看她,他的沉默终於让柳文晴崩溃,痛哭失声。 “母妃若是这般容不得我,当初又何必让你我成婚?你可知,一个没有孩子的女人,在这世上会遭受多少白眼和嘲笑?我原以为,只要我尽心尽力,总能贏得她的喜爱,可如今…呜呜,她竟如此对我!” 说到此处,柳文晴已经泣不成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著,仿佛隨时都会倒下。 昶旭见状忍不住上前紧紧抱住她,哪怕她拼命抗拒,他也不愿撒手。她在他怀中颤抖,泪水无声地滑落。 “晴儿,我知道母妃对不起你,”昶旭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愧疚,“现在她已经付出了代价,我已经没有了母妃,晴儿,我不能再没有你。” 他轻柔地抚摸著她的头髮,眼中满是深情与坚定:“你好好养著,绝对可以生下健康的孩子的。我保证,我会尽我所能让你幸福。” 柳文晴抬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昶旭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他像发誓一样郑重地说:“晴儿,我昶旭今生今世只会有你一个女人,此生绝不负你,若有违背,人神共弃!”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击中柳文晴的心,她怔怔地看著他,眼神中既有感动也有怀疑,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相信他。 昶旭望著她,眼中闪过一丝苦涩,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晴儿,如今这般境况,父皇或许会剥夺我的太子之位。如此,你便再不必忧虑我会与其他女子纠葛。只是,这皇位也將与我彻底无缘,我恐只能做个閒散王爷。你,可会嫌弃於我?” 第287章 诉衷肠 昶旭心中明白,母妃已然离世,父皇无论是出於对贵妃的考量,还是为其他弟弟们著想,都不会再让自己占据著太子之位。 他自幼便跟隨父皇学帝王之术,且一直以帝王的標准来严格要求自己,故而他深知父皇的心思。 当下,父皇之所以尚未动手,其一,母妃的丧期尚未结束,此时废除他的太子之位,定会引发诸多无端的猜测与遐想; 其二,周氏家族虽说已然没落,可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父皇也不愿因此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母妃没有陷害贵妃,或许父皇会念在他勤勉尽责、又懂得照顾弟妹的份上,让他继续稳坐太子之位。 可惜,母妃的所作所为已让一切成为妄想。 他深知,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那太子之位都已遥不可及。 而且母妃的离世如同在他心头扎下了一根深深的刺,让他与寧儿他们之间的隔阂再也无法消除。 昶旭望向柳文晴,他心中虽不在意那太子之位,却难免揣测晴儿心中所想。 柳文晴此刻才似从沉思中惊醒,她眉头紧锁,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怜惜:“太子殿下,您真的不觉得可惜吗?晴儿知道您一直在背后默默付出,只为能符合父皇的期望。” 昶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他怎会不觉得可惜? 自幼年起,他便被灌输著將来要成为大夏君主的思想,因此他时刻鞭策自己,力求成为如父皇一般英明的帝王。 然而,就在昨日,他所有的努力与付出都化为了泡影,仿佛一切只是一场梦。 不过这些並不重要,只要晴儿能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便是浪跡天涯海角又能如何。 他已经见过了母妃与父皇之间的爱情,若是父亲不是皇上,母妃也许不会落得如此悽惨的下场。 昶旭心想:若是能得到一心人,那皇位也没有那么重要了。 他笑著对柳文晴说:“晴儿,如果我真的只变成一个閒散王爷你愿意陪我吗?只要你愿意,那皇位不要也罢。” 柳文晴望著太子,眼眶泛红,泪光闪烁,终是忍不住落下泪来。然而,泪水未乾,她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微笑。 “昶旭哥哥,晴儿自是愿意的。其实,在晴儿心中,殿下若能拋开那繁重帝业,过上自在逍遥的日子,方是真正的快活呢。” 说完,她紧紧拥住了昶旭。 之前周氏总是训斥柳文晴,说她不配当上皇后,而柳文晴一向好强,只能不断努力地苦学各种规矩。 然而,即便如此,她的心里还是有些自卑,毕竟自己的身份著实与太子不太匹配,將来或许会因此被人詬病。 现在好了,太子不想要那个皇位,她便再也不用去学那些规矩了。 当一个閒散的王爷,吃喝不愁,关起门来,两个人过著和和美美的日子,岂不是比现在这样还要更好? 见她答应了,昶旭对柳文晴说:“好,那就等母妃丧期过后,我就去和父皇坦诚心跡,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治好你的身子。” 说到这,他满含愧疚地望著柳文晴,轻声说道:“晴儿,我深知母妃对你多有亏欠,我愿用我余生的时光,来好好弥补於你。” 柳文晴心中虽有怨气,但她也明白,与一个已故之人计较並无益处。 於是,她强压下心中的波澜,以温婉之態回应道:“殿下之言,晴儿自是铭记於心,望殿下莫要忘却今日之诺。” 自此之后,宫中岁月仿佛又回到了往日的寧静之中。 惜顏让人收殮了冷宫的尸骨后,竟也感到了几分无聊。 宫中的其他女子不知道得知了些什么,一个个都变得异常乖巧驯顺,宛如受惊的鵪鶉,再也不敢有丝毫造次。 她们以为定是惜顏使出了什么厉害的手段,才能让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后落得如此悽惨下场。 一想到此,她们更是噤若寒蝉,谁还敢与惜顏爭锋? 接下来的日子里,惜顏安心地待在春锦阁中静养胎息,时光如梭,转眼间又至金秋,她的腹中也渐渐隆起。 这一日,她偶见琥珀正专心致志地做著绣活,金线穿梭间,一方手帕渐渐成型,其精致程度,实乃前所未见。 “琥珀,你这手帕绣得如此精美,是打算送给何人呢?”惜顏心中好奇,不由得开口问道。 琥珀听了微微一笑,答道:“主子,您忘了吗?当初陈公子可是说过,半年之后便会来迎娶春草。眼下这半年之期將至,奴婢这是特意为春草准备的结婚贺礼呢。” 惜顏这才恍然大悟,她微微頷首,对琥珀说道:“对对对,差点把这事儿给忘了。你且去把我私库的册子拿来,我也得给春草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让她风风光光地出嫁。” 说到这,惜顏又想起了陈公子,不禁问道:“对了,琥珀,最近可有陈公子的消息?” 她不常打听前朝之事,所以对陈公子这份差事的进展也不是很了解。 惜顏虽不知,春草却早已知晓。 那陈公子隔三岔五便遣人给春草送来些小玩意儿,或是情书一封,以表相思之意。春草早已从送信之人处得知了麦草的最新进展。 琥珀对惜顏笑道:“娘娘放心,应该就在这几日,就会有好消息传来了。” 正当主僕二人说笑的时候,翠柳进来向惜顏稟报导:“主子,全公公身旁的小太监传来消息,说是太子殿下前来求见皇上。” 惜顏听了,不由得蹙起了眉头。 自周氏死后,太子殿下便消沉了许多,往昔那朝气蓬勃、勤勉上朝的身影,已许久未见。 皇上对此,却也並未多言,仿佛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惜顏心中本以为,这宫中的日子会就此平静如水,再无波澜。 可是今日太子殿下怎会突然前来求见皇上? 惜顏心中暗自思忖,却也无从揣测。只盼这宫中的风云,莫要再捲起什么惊涛骇浪才好。 皇上见太子面上並无太多惊讶,只是微微頷首,语气温和地言道:“昶旭,你我父子二人,確是许久未曾促膝长谈了。今日,便借著这个机会,好好地敘上一敘吧。” 第288章 放弃皇位 昶旭已经许久未见皇上的面了。 自周氏离世后,他虽也参加过几次早朝,但每次都显得心不在焉,仿佛思绪早已飘远。 皇上曾私下与他交谈,以为他是因丧母之痛而暂时无心朝政,於是便准了他的假,让他有时间去调整心情。 然而,自那以后,昶旭竟再未踏入过早朝的大殿。 皇上虽心中疑惑,却並未多言,他相信儿子总有一天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儿臣参见父皇。”今日,昶旭终於出现在皇上面前,躬身行礼,声音中带著一丝久违的庄重。 皇上细细打量著他,见他虽然身形略显消瘦,但面色还算平和,心中稍感宽慰。 他轻轻点头,示意昶旭坐下说话。 早前,皇上曾让段公公暗中打听昶旭的近况,得知他为太子妃请了太医,又四处寻药为柳文晴调理身体。 於是,皇上也特意让段公公送去了些上好的滋补药材,希望能对柳文晴的身体有所帮助。 此刻,见昶旭坐在面前,皇上便开口问道:“晴儿的身体可曾恢復?” 昶旭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微笑,回答道:“多谢父皇关心,太医说晴儿的身体已无大碍。儿臣也替晴儿谢过父皇赏赐的药材,那些药材对晴儿的恢復帮助甚大。” “如此便好。”皇上露出欣慰的笑容,目光转向儿子,接著说道:“既然晴儿的身子已康復,你也应重返朝堂了。身为太子,你需率先垂范,更加勤勉才对。” 哪知道昶旭却摇了摇头,对皇上说:“父皇,经过深思熟虑,儿臣想要放弃这太子之位。以后儿臣只想当个閒散王爷,守著晴儿,过些逍遥日子。” 皇上没想到儿子竟然会如此果决。 这些日子,他也不断再想著如何处理此事,周氏的死不管是对於自己,还是对於昶旭来说都是一道难以逾越的深沟,想来这一辈子都没法迈过去。 他明白儿子的心思,哪怕周氏再不堪,到底是他的母妃,他怎能受得了自己的母妃被赐死,尤其还是因为另外的女人,很难保他不恨上惜顏。 他確实动过废太子的想法,没想到儿子心思细腻,竟然先了自己一步。 皇上明白,这是对於他们来说最好的选择,昶旭主动退让,可以避免事情朝著最坏的方向发展也能让所有人都安心。 “那你以后怎么办?” 当皇上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昶旭就知道自己做出了最正確的选择,他是父皇亲手教导出来的,哪能不明白父皇早就存了这样的心思呢。 他笑了一声,笑容中多少带了些苦涩,多年所学终成泡影,不管是谁心里都不会舒服。 昶旭对皇上说:“弟弟们还小,等父皇选定了人选,我就离开京城,到封地去。” 听到儿子这么说,皇上知道他確实想好了。 这样的决定確实是最好的,只是可惜了昶旭,確实,不管出於怎么样的考虑,昶旭確实不適合再当太子了。 父子两人促膝长谈,直到深夜,昶旭才一脸轻鬆地离开了皇宫。 等他回到太子府,柳文晴果然在等他,她一脸担心地看著昶旭,昶旭一笑,有妻如此,其余的便也不再重要了。 他上前搂住了柳文晴,闻著她的发香,对她说:“我已与父皇言明,等他选好了新的太子,我便不再担任太子一职。” 柳文晴听后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抱住了他,似乎想要把自己的温暖传递给他。 昶旭笑著拍了拍她的背,说:“晴儿不必担心为夫,父皇给了我一块风景绝佳的封地,等他选好了人,我们就可以启程去咱们的封地了,到时候我教你骑马,咱们一起走遍封地的每一处景致。” 见他没有颓丧没有不甘,柳文晴总算是放下心来,她的头靠在昶旭的肩膀上,一脸嚮往之色。 过了几日后,惜顏才知道消息。 她怎么也没想到昶旭会主动放弃太子之位,皇上说:“昶旭这孩子,心里还是顾念著他的弟弟妹妹们,他知道此事发生之后,他与大家的关係无法回到从前,所以才主动提出退出。” 惜顏听后点了点头,这確实是桩好事,她也算是看著昶旭长大,他对孩子们一向没有什么架子,就像一个大哥哥一样照顾著他们。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不想用什么手段来对付他,如此真是一个最好的结局。 惜顏看向皇上,看到皇上眼中的深意,她也明白皇上的意思。 皇上是在提点自己,不管是哪个孩子当上了太子,自己都得让他们记得大哥的好,將来昶旭的日子也能过得舒服些。 也是难为了皇上的慈父之心。 想到这,惜顏笑了起来:“这些日子可以让昶旭和晴儿多进宫走动,孩子们都想念他了。” “好,朕知道了。”皇上知道惜顏这么说,算是放下了心结,不会將此事再迁怒到昶旭身上。 皇上又问惜顏:“顏顏觉得立谁为太子合適?” 惜顏不知道这是不是皇上又对自己的试探,她笑著说:“这事,妾身怎么懂得这些,这是大夏储君的人选,得皇上做决定才行。” 皇上说:“顏顏,朕想让寧儿当太子,你觉得如何?” 惜顏怔住了,她没想到皇上竟然看中了寧儿。 之前,她也曾反覆衡量过太子的人选,淑妃不想让安儿当太子,她也考虑过寧儿,但是心里又有些捨不得。 毕竟寧儿天生喜欢舞刀弄枪的,给他禁錮在皇宫之中,其实也是件残忍的事。 可是除了寧儿,还能选谁,难道还能选康儿? 选康儿的话,皇上首先就信不过吴顺仪,至於恆儿,除非是自己收养他,否则皇上也不会选择他的。 就在此刻,寧儿迈著他那胖乎乎的小短腿,噠噠噠地跑了过来。他无意间听到了父皇与母妃的交谈,隨即像小拨浪鼓一般使劲摇著头。 “寧儿才不想当皇上呢,寧儿要当威风凛凛的大將军!” 皇上万万没想到寧儿竟会如此坚决地拒绝,心中不禁嘀咕,这小傢伙究竟懂些什么呢? 第289章 这皇位没人要了? 皇上轻轻將寧儿抱起,让他稳稳地坐在自己的膝盖上。 这段时日,寧儿似乎又拔高了不少,皇上心中暗自感慨。 他逗弄著寧儿,笑道:“快告诉父皇,为何对当皇上不感兴趣?要知道,当了皇上,所有大將军都得听你號令,那岂不是更威风八面?” 谁知寧儿却坚定地摇摇头,一本正经地说:“大將军才威风呢!他们可以亲自上阵杀敌,保卫大夏的子民。寧儿也想上战场,保护大家!” 望著寧儿那认真又稚嫩的小脸庞,皇上不禁感到有些棘手。这孩子若是真有此志向,强行改变只怕会適得其反。 这时,寧儿又偷偷瞄了一眼父皇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说道:“而且……寧儿也不喜欢读书。” 此话一出,旁边的惜顏忍不住轻轻瞪了寧儿一眼,心中暗自思量,这恐怕才是他真正的心里话吧。 皇上闻言,也陷入了沉思。寧儿確实对读书不感兴趣,每当让他去练武,无论多苦多累,他都从不言弃。可一到读书的时候,却总能气跑一个又一个先生。 唉,也是让人头疼的事。 寧儿看著父皇好像还没有放弃自己当太子的想法,眼睛一转道:“父皇,儿臣有个人选!” “哦?”皇上笑了起来:“说来听听?” 他倒是想听听这个小傢伙会推荐谁,寧儿说:“大哥哥当然是最好的人选,但是如果大哥哥不想当太子的话,儿臣觉得云祥也不错。” “云祥?”惜顏和皇上一起看向寧儿。 云祥还是个奶娃娃,才刚会说话就被你安排上了? 寧儿认真点头道:“云祥很聪明,那么小就会背诗了,而且他那么懒,肯定愿意待在皇宫里。” 听到儿子的话,皇上眼神一动,若是寧儿真的不愿意当皇上的话,云祥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他与寧儿一母同胞,將来倒也不用担心他对寧儿不利。 寧儿看到父皇有些意动,连忙又说:“將来云祥当皇帝,儿臣给他当大將军岂不是很好?” 皇上听了他的话,笑了起来,若是真能这样兄友弟恭確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不过孩子们还小,心性也未定,倒也不著急確定人选。 此事说到这,暂时先放了下来,皇上留在春锦阁用午膳。 龙凤胎已经能坐起来吃东西,所以用膳的时候也给他们摆了小椅子,再加上寧儿和彤彤去春锦阁也显得有些侷促。 皇上说:“顏顏,不如你搬到坤寧宫吧?” 反正早晚也要立她为后,早一天晚一天也没什么差別。 惜顏摇头道:“陛下,妾身倒是觉得这样一家人挤挤挨挨在一起反而更亲密呢。” 皇上知道她不愿意,倒也没再说什么,既然顏顏不想提前住进坤寧宫,那他就让人好好將坤寧宫修葺一番,也算是送给顏顏一个惊喜。 正在这时,段公公走进殿內,对皇上恭敬地稟报导:“陛下,陈提举求见。” 皇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曾对段公公特別吩咐过,儘管陈提举官职不高,但若是他来求见,必须第一时间稟报。 皇上转头看向身旁的惜顏,轻声说道:“你们先吃吧,朕去瞧一瞧。” 皇上踏入御书房,只见陈公子已在此等候多时。 一见皇上驾到,陈公子连忙起身,欲下拜行礼。 皇上快步上前,伸手拦住了他,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笑道:“陈提举特意来见朕,可是带来了什么好消息?” 陈公子对著皇上一抱拳,激动地说道:“陛下,臣已经研製出了麦草!此麦草虽与燕国的相比尚有稍许差距,但已能极大地改善我们大夏战马的体质。” 皇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眉头舒展,连声道:“好!好!陈提举,你果然不负朕望。这麦草若能推广,我大夏战马定能更上一层楼。” 皇上感慨道:“你可知,这战马乃是我大夏军队之根本。你研製出这麦草,实乃大功一件。朕定要好好赏赐你。” 陈公子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连忙跪谢:“多谢皇上隆恩。不过微臣还是想要皇上之前的赏赐。” 皇上望著眼前满脸喜色的陈公子,忽然想起了之前两人的约定。 他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陈提举,朕记得你之前提过,希望朕能为你和春草姑娘赐婚。如今你立下了大功,这机会难得,朕想问问你,你真的確定要用这次的机会来兑换这个愿望吗?” 陈公子闻言,脸上泛起一抹红晕,但眼神却异常坚定:“陛下,臣確实心意已决。与春草姑娘共度此生,是臣一直以来的梦想。这次能有机会实现,臣感激不尽,也愿意用这次的功劳来换取这份幸福。” 说完,他深深地向皇上鞠了一躬,眼中满是期待与感激。 皇上听后龙顏大悦,轻轻頷首,眸中闪烁著嘉许:“既然如此深情厚意,朕自当成人之美,了却你一番心愿。” 言罢,皇上向侍立一旁的段公公摆了下手。 段公公心领神会,动作麻利地取来了皇上的御笔,並细心地铺好了纸张,研磨好了墨汁。 皇上接过笔,略一思索,便挥毫泼墨,笔走龙蛇,一气呵成地写下了给陈公子和春草赐婚的圣旨。 “多谢陛下!” 陈公子终於拿到了圣旨,他大喜过望,跪倒在地向皇上谢恩。 到了第二日,晨光初破晓,皇宫中鼓声隆隆,百官穿戴整齐,鱼贯进入金鑾殿,早朝正式开始。 皇上端坐於龙椅之上,龙袍加身,威严而庄重,目光如炬,扫视著下方跪拜的群臣。 “眾卿平身。” 皇上的声音沉稳有力,迴荡在大殿之中。 百官起身,各司其职,大殿內恢復了秩序,只听得见偶尔的衣袍摩擦声和低语声。 “今日,朕有一事要宣布。”皇上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陈提举,你上前来。” 陈公子闻言,心中一凛,隨即步履稳健地走出列队,跪在皇上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臣在。” “陈提举。”皇上的目光落在陈公子身上,满是讚许,“你以麦草为饲料,使得我军马匹膘肥体壮,粮草充足,兵马强盛。此功,当记你一大功!” 第290章 大捷 陈提举连忙磕头谢恩:“臣不过尽微薄之力,为皇上分忧,为国家效力。能得皇上如此夸讚,臣感激不尽。” 皇上微微一笑,挥了挥手示意陈提举退下,然后目光扫视全场,声音坚定而有力:“如今,我朝粮草兵马皆已壮备,正是攻打燕国,扩张疆土之时。眾卿可有异议?” 大殿內瞬间静默,百官们面面相覷,隨即纷纷跪拜,齐声高呼:“皇上圣明,臣等无异议!” 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站起身来,龙袍隨风飘扬,仿佛一位即將出征的將军:“好!既如此,朕便下旨,即日起,整军备战,攻打燕国!愿天佑我大朝,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惜顏在后宫中得知了皇上即將攻打燕国的消息,心中不禁暗自惊嘆皇上行事之迅速。 清霜姑姑走近她,轻声说道:“主子,您如今乃是六宫之首,何不藉此机会举办一场募捐大典,为出征的战士们鼓舞士气?这样既能彰显您的仁爱之心,又能在民间为您贏得美誉,为將来铺路。” 她们这些贴身侍女都心知肚明,皇上一直空著后位,其实就是为了惜顏而留。 太后那边虽然一直未曾鬆口,但如果惜顏能有所作为,或许太后一高兴,就会同意晋升她的位份。 如今昶旭已经主动放弃了太子之位,太后也无需再顾忌太子的顏面,因此,只要有一个合適的时机,惜顏便有望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后位。 见惜顏沉默不语,琥珀也忍不住开口相劝:“主子,此事宜早不宜迟啊。谁知道哪天又会冒出哪个狐媚子来与您爭宠?只有您稳稳地坐上了那个位置,才能彻底断了她们的念想。” 虽然如今那些秀女们看似安分,但谁又能保证皇上不会突然看上谁呢? 只有惜顏真正坐稳了后位,才能高枕无忧,不被他人所覬覦。 惜顏望著清霜姑姑和琥珀那焦急的模样,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好,那便依你们所言。” 惜顏找来淑妃,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她,淑妃风风火火地操办了起来,各宫的妃子们也都得知了消息。 虽然有人暗中酸惜顏是为了给自己博个好名声,但是谁又不想用这种方式吸引皇上的目光呢? 所以,就算是她们不甘心,也都积极筹备了起来。皇上和太后得知惜顏想要组织嬪妃们为前线战士准备粮草,也都打开了私库,添置了几样不错的宝物。 到了大典那日,眾嬪妃们都是盛装出席,募捐大会办得十分热闹。 “臣妾等恭迎陛下圣驾!” 隨著皇上的步入,后宫的佳丽们纷纷屈膝行礼,眼眸中闪烁著期待与渴望,仿佛每一道目光都化作了无形的丝线,悄悄地缠绕在皇上的身旁。 这些时日以来,皇上忙於筹备战事,鲜少踏入后宫。 即便是偶尔的驾临,也多是陪伴贵妃娘娘共进晚膳,使得她们如同被遗忘的角落,亟需这次机会来重新唤醒皇上心中的记忆。 “诸位爱妃免礼,尔等心系前方將士,积极募捐,实乃朕之幸事,亦是国家之福。 今日无论募捐所得几何,朕定將诸位爱妃的心意转达给前线將士,相信爱妃们的家族也会因你们的善举而感到荣耀。现在,就让我们开始吧!” 嬪妃们听了后皆是一惊,未曾料到皇上竟打算將她们捐赠的数额告知各自家族。 此念一出,那些本欲敷衍了事的妃子们,心中顿时焦急万分,生怕捐赠过少,令家族蒙羞,顏面扫地。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於是,不少妃子急忙暗中调换宫女,命其速去增添捐赠之物,以期能挽回些许顏面。 惜顏目睹此景,嘴角不禁泛起一抹轻笑。 她心中暗赞皇上手段高明,早前,她曾与皇上提及,恐此次捐献难有丰厚之资,毕竟宫女们出入宫廷,隨身携带的財物有限。 而皇上当时只是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告诉她“自有法子。” 如今看来,这法子確是妙极。 惜顏看著长长的名单,去乾清宫求见皇上,看她一副邀功的小模样,皇上说:“说吧,想要什么?” 惜顏面露为难之色,却终是开了口:“寧儿日日缠著妾身,闹著要去战场见识。” 皇上闻言,略有些惊讶地望著惜顏,道:“这小傢伙年方四岁,胆子竟如此之大?” 惜顏揉了揉额角,头疼地道:“妾身也不知道他从何处听来这些,非闹著要去不可。” 皇上沉吟片刻,方道:“终究还是太小了些,况且此次与燕国开战,恐非一两年便能了结。他若真想去,待七八岁时,朕自会给他机会。” 见惜顏神色间似有些不舍,皇上又劝慰道:“若寧儿將来真有志成为大將军,早些去歷练倒也不失为个好选择。朕听闻那些將军家的子嗣,亦是从小便在马背上长大。” 惜顏听后,点了点头。 她深知儿子素来有主见,自己作为母妃,只能在其身后默默支持。 时光荏苒,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 大夏迎来首场大捷,街巷之间,人们欢天喜地,锣鼓声声,响彻云霄。 陈公子作为首功之臣,颇得皇上赏识,直晋两级,一跃成为六品主事,专司粮草改良之重任。 然而,此等荣耀加身,於他来说却比不上即將迎娶春草之喜。 只因春草身处宫闈,他这外臣难以相见,纵有鸿雁传书,亦难解那刻骨相思。 每每思及春草,陈公子心中便泛起阵阵涟漪,思念之情,难以言表。 惜顏倒是体恤下情,偶赐春草出宫之机,然而每次匆匆一见,反倒让陈公子更添几分思念。 自皇上赐婚圣旨下达,春草便於春锦阁內,一心一意备嫁,与陈公子已是许久未见。 每当念及与心上人即將重逢,陈公子的脸颊不自觉地泛红,心中的喜悦与期待,难以言表。 而此时的春锦阁也变得无比热闹,惜顏得知首战大捷,特地摆了一桌宴席,让春锦阁的宫人们跟著一起乐哈乐哈,春草变成了大家调侃的对象。 第291章 送嫁 春草作为春锦阁里第一个嫁出去的宫女,且嫁得如此风光,自然成为了眾人调侃的对象。 她脸蛋緋红,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生活的无限憧憬。 惜顏拉著琥珀的手,笑盈盈地说:“后日便是你与陈主事的大婚之日了,今日我得把给你准备的嫁妆交给你。” 眾人闻言,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都知道惜顏对手下人大方,但这次究竟准备了什么,却都猜不透。 翠荷带著几个小太监,將惜顏精心准备的嫁妆抬了过来。 箱子一落地,大家便迫不及待地围了上去。惜顏微笑著示意他们打开箱子,只见里头最上一层放著几张地契。 惜顏一样一样地拿出地契,对春草说:“你们刚在京城安家,应该还没有宅子吧?这张宅院位置不错,虽然不大,但暂时也够你们用了。还有这两个庄子,也送给你当作陪嫁。到了秋天,庄子上的產出还能让你们吃上点新鲜的瓜果。” 春草听著,眼眶渐渐湿润,惜顏笑了下又继续说:“这里是一千两银子,银票和银元宝都有,你用起来也方便,底下放著些首饰。有几样是御赐的,给你当个念想,其余的都是平时你可以带的。” “剩下还给你准备的都是些家常的东西了,布料、皮子、药材什么的都有,大概一共给你凑了四个箱子,另外琥珀她们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春草望著惜顏,眼眶泛红,心中满是感动。 她没想到,自己跟隨惜顏仅仅数日,惜顏却能如此掏心掏肺地待她。光是给自己准备的这些东西,京里普通官家小姐出嫁都比不上自己,而且还给她不少御赐之物,那可都是將来可以传世的宝贝! 看著惜顏的笑脸,让春草忍不住泪湿眼眶,她站起身,就要给惜顏磕头以表忠心。 “主子,您对奴婢太好了,奴婢真是无以为报。”春草声音哽咽,满是感激之情。 惜顏见状,连忙伸手拦住她,嗔怪道:“以后你就是六品誥命夫人了,可別再口口声声地自称奴婢。” 春草眼眶红红的,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真挚地说道:“您一辈子都是奴婢心中的主子。” 惜顏听了,忍俊不禁:“哈哈,若真是如此,那陈公子怕是要急得杀上春锦阁,找我赔他一个娘子了!” 这话一出,春锦阁內顿时笑声一片,大家都被惜顏的幽默逗乐了。 春草见主子也拿自己打趣,更是羞得满脸通红,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时,清霜姑姑站了出来,她走到春草面前。 她温柔地说:“春草姑娘,咱们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你的温顺和善,大家都看在眼里,喜欢在心里。这是我们给你准备的一份贺礼,虽然比不上主子送的那么贵重,但也是我们的一份心意。” 琥珀其他宫女抱出来一口匣子,里边也塞得满满的。 宫人们给春草准备的礼物大都是自己做的绣活,什么香囊啊、荷包啊、络子之类,还有人给她准备了团扇、绣帕等物。 这些东西一看就是费了不少心思,不管是布料还是绣功都是一等一的好,將来春草出门走动的时候,拿著这些东西送人也会给她增光不少。 看著眼前这些满是深情厚意的贺礼,春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再次滑落脸庞。 她双手微微颤抖,眼眶泛红,不住地向每一位宫人点头致谢,声音里满是感动与不舍。 琥珀见状,打趣道:“春草啊,以后你可就是尊贵的夫人了,可別嫌弃我们这些小奴婢送的礼物简陋哦!” 说完,还故意眨了眨眼,一脸调皮。 春草一听,急得脸颊更红了,她猛地伸手,想要去捂住琥珀那张“胡说八道”的嘴,可琥珀早有准备,笑著躲闪开,两人在屋子里追逐嬉戏起来。 “你这个坏丫头!”春草笑著喊道,声音里带著几分羞涩与嗔怪。 “什么夫人奴婢的,当初明明是你告诉我,不要妄自菲薄,要相信自己。现在倒好,你反而来取笑我了!” 说著,两人已笑作一团,屋內的气氛温馨而欢乐,仿佛连空气都充满了甜蜜。 彤彤这时候牵著寧儿的手也走了过来,她对春草说:“春草姨姨,这是我和弟弟给你的礼物。” 春草一看,是几个金子做的胖娃娃,彤彤说:“我们希望春草姨姨能早生贵子。” 进宫一晃五年过去,彤彤已经出落成了一个十岁的大姑娘,她一举一动皆是皇家风范,只有那灵动的大眼睛依稀还有当年的影子。 惜顏看著彤彤,不禁感慨道:“真是一晃眼就长大了啊!” 清霜姑姑说:“主子,县君再过一两年您就该为她相看了。” 听到清霜姑姑这么说,惜顏不由得愣住了,算算时间,还真是快了! 惜顏一想到將来要给彤彤置办嫁妆,竟然有些不舍了起来,她心里想著:怎么也得给彤彤找个知冷知热的良人才好。 就在她思绪飘远的时候,淑妃的人过来求见。 清霜姑姑见了,將她请了进来,那宫女一进来就著急地对惜顏说:“贵妃娘娘,太后又吐血了,淑妃请您去延寿宫一趟!” 惜顏听到这,脸色都变了,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年,难道说太后已经撑不住了? 她一边吩咐琥珀拿著备好的香药,一边急匆匆地朝延寿宫赶去。 到达时,就见延寿宫內气氛异常肃穆与哀戚,许多宫女眼睛都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惜顏心中一沉,快步走进殿內。 只见淑妃、院正都在,皇上也陪伴在太后身边。太后躺在床上,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呼吸微弱得让人心疼。 看到这个情景,惜顏知道,极乐丸的药效怕是开始发作了,她看到太后如此难受的样子,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院正见到惜顏过来,赶紧走上前来:“微臣参见贵妃娘娘!” 惜顏说:“无需多礼,快告诉本宫,太后的情况如何了?” 院正答道:“回娘娘,当初咱们猜测极乐丸的药效可以用药物压制一年左右,就在刚才,太后又突然开始吐血,经过微臣诊断,应该是药物已经失效了。” 第292章 太后垂危 果然,和自己之前的预料一样,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惜顏听完院正的话,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她之前曾和院正详细了解过太后的病情,知道如果毒性復发,將会药石无医。 她原本还指望著自己的香药能帮太后多撑一段时间,可没想到,还没到一年,这些药物就已经失效了。 看著她难过的样子,皇上心疼地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顏顏,別太难过了。母后能活到这个岁数,也算是高寿了。朕这就让人开始著手准备母后的丧仪……” 说到这儿,皇上的声音也哽咽了,嗓音变得沙哑无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也是他的母后啊! 还没怎么跟著自己享过福,就要这样离去了。 他作为儿子,心里怎么会不痛呢? 一想到母后之所以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因为周氏那个恶毒的女人给她服用了极乐丸,皇上就恨得牙痒痒,真想把周氏拉出来鞭尸! 就在皇上和惜顏交谈之际,太后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淑妃眼尖,立刻发现了太后的变化,连忙打断两人:“太后!太后醒了!” 皇上和惜顏闻言,赶忙回过头去。他们看到太后的眼睛正望著他们,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然而她的声音却太过微弱,几乎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惜顏心急如焚,她顾不上自己还怀著身孕,一下子跪倒在太后的床前。 她小心翼翼地將耳朵凑到太后的唇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终於她听清楚了太后说的话,太后不断再重复这两个字。 “琳萱、琳萱!” 听到太后微弱地吐出“琳萱”这两个字,惜顏一脸疑惑。她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不由得將目光转向了皇上。 皇上脸色微变,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 惜顏见状,起身问道:“皇上,这人是谁呀?” 皇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来到太后身边,轻声问道:“母后,你是想见她了吗?” 太后仿佛听到了皇上的声音,“琳萱”二字喊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皇上沉吟片刻,说道:“既然母后想要见她,那我便让楼兰国將她送回。” 太后似乎听清了皇上的话,脸上的表情不再那么痛苦,甚至隱隱透出一丝安详。 接著,皇上又问院正道:“母后还有多少时日?” 院正上前给太后把脉,过了半天才回復道:“太后现在的身子状况不稳定,估计在一到两个月之间。” 皇上听了,眉头紧锁,思考片刻后说道:“儘量刺激母后的生命潜力,让她坚持到琳萱回来。” 这时,他才转头对惜顏解释道:“琳萱是母后娘家的侄女。当年朕有个姐姐胎死腹中,后来母后便將她琳萱接到宫中养了一段日子,与她亲如母女一般。这么多年,母后没有再提起她,我还以为母后把她都给忘了。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母后心里最惦记的竟然就是她。” 说到这儿,皇上嘆了口气,又问道:“顏顏,你这香药有没有能刺激母后生命潜力的?琳萱在楼兰,就算是回来,也需要一些时间。” 惜顏说:“妾身尽力试试。” 惜顏也想帮助太后再延长一段时日,最起码坚持到琳萱回来,让她见到想见的人。 她和院正探討了一下药理之后,开始给太后配置香药。 宫女將惜顏与院正合力调配的药煎好了,她將那碗浓浓的药汤小心翼翼地餵给太后。一碗药下肚,太后的脸上竟渐渐泛起了红晕。 儘管太后仍无法坐起,但她的眼神明显比之前有了神采,状態也大为改善。 皇上见状,心中稍安,转头问向惜顏:“这药······” 惜顏轻声细语地解释道:“此药旨在激发太后体內的潜能,让她能多些时日与我们共处。不过,陛下,丧仪之事也需提前筹备,您也抽时间多陪陪太后。” 皇上听到惜顏的话不免有些失望,他看到太后的脸色还以为太后转危为安,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假象。 “朕知道了。”皇上的声音带著说不出的沉痛。 “咳咳、咳咳,你们一个个都这副模样,哀家不过是身子虚些,又不是真的不行了!”太后喘著气,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满地说道。 “母后,您能说话了?”皇上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喜色,激动地问道。 太后的声音虽然还十分虚弱,但这次说话確实清晰了许多,她微微点了点头。 “咳,哀家还能撑得住,你不用在那愁眉苦脸的,快回去处理你的朝政大事吧。”太后催促道,似乎不愿让皇上为她过多分心。 皇上心中明白,要不是听了刚才惜顏的话,他恐怕还真的会被太后这看似坚强的外表给瞒过去。他知道,母后只是不想让自己太过担心罢了。 於是,皇上说道:“母后,朕已经安排下去了,过些日子琳萱就回来看您。您不是一直念叨著她吗?” 太后听了,目光闪烁了一下,隨即看向惜顏,面色有些不太自然。她沉吟片刻,对皇上说道:“叫她回来做什么,哀家不想看她。” 见惜顏目光中带著疑惑,太后又添了句:“她既然去了楼兰,就是他们的人,此生都不该再回大夏。哀家,真的不想见她。” 然而,惜顏却能从太后的语气中听出一丝言不由衷。 她知道,太后心里其实还是很想念琳萱的,只是嘴硬不肯承认罢了。 “母后,您无需再多言。”皇上坚定地打断了太后的话,语气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断。 “楼兰不过是南疆弹丸之地,琳萱嫁过去之后这么多年都未曾回来,这次朕下定决心要將她接回。朕倒要看看,楼兰大君敢有何异议!” 太后看著皇上,见他说话没有什么异样,这才稍稍安心。 琳萱在楼兰多年,想来皇上应该已经把她给忘了吧? 第293章 皇上的白月光? 当前大夏国力昌盛,迎接一位和亲郡主归国自然不在话下。 未几,鸿臚寺便遣使前往楼兰,態度强硬地表明要迎郡主回朝。 大夏新近大胜,楼兰深知其国力强大,哪敢与之抗衡? 见夏使如此强硬,楼兰生怕触怒大夏,引来不必要的攻伐,於是顺水推舟,未作过多阻挠。 朝堂上,眾人议论纷纷,皆因琳萱郡主即將回归的消息。不少人回想起她与皇上之间的过往。 周大人与吴大人在家中对饮,两人曾因女儿之事受牵连,家境大不如前。此刻,听闻琳萱即將归来,他们脸上竟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微妙的笑容。 周大人眼神闪烁,低声问道:“那妖妇祸乱朝纲已久,你说琳萱此次回归,能否力挽狂澜,改变这大局呢?” 吴大人看著手中的酒杯,阴笑起来:“当年,別人不知道,咱们还不清楚嘛。皇上是个长情的人,必不会忘了琳萱。更何况琳萱也不会让她被遗忘的,呵呵。” 周大人也跟著举杯:“这一次,也好叫那妖妇尝尝滋味!” 吴大人举杯和他一碰:“等到琳萱上位,咱们说不定还有起復的机会。” 皇宫中,惜顏正在將荷插入瓶中,她抬高手臂,衣袖顺势滑落,露出了一节雪白的藕臂。 粉白的脸儿再加上浑圆的孕肚,就算是娇美的荷也无法吸引帝王的目光半分。 惜顏的注意力都在瓶上,没有注意到皇上目光中的火热,她將盛开的几朵荷再佐以半开的荷插入了高瓶当中。 然后她又拿了几只碧绿的莲蓬连缀期间,才满意的露出了笑脸。 她转过脸来,正好和皇上幽深的眸子撞在了一起。 惜顏朝他一笑:“陛下,你看妾身这荷美不美?” 皇上看到美人与荷相映生姿,连声道:“美,顏顏比荷更美。” 惜顏眼波流转,娇俏地横了他一眼:“妾身月份都这么大了,哪里还美,陛下惯会来哄妾身。” 皇上从背后抱住她,手从她的腰侧滑入,抚摸在她的孕肚之上,满是爱意地说:“顏顏珠圆玉润的样子不知道比荷好看多少倍,你该知道这些日子朕忍得有多辛苦。” 自从那日惜顏流血之后,太医就特意嘱咐了皇上不可以再勾动她的情慾,所以皇上也只敢抚摸一下,至於其他的只能忍著。 他每天都在计算著惜顏还有多久要生產,简直有种度日如年的感觉。 惜顏按著他的手,让他感受著腹中胎儿的动静,一边娇嗔道:“妾身哪有陛下说得那么好,今儿个陛下的嘴像是抹了蜜一样。” 这些日子,不知道为什么,皇上竟然没有去宠幸那些秀女,一心一意地只守著她,惜顏也愿意哄他几分。 见到惜顏这幅勾人的小模样,皇上忍不住道:“要不顏顏尝尝?” 惜顏没想到他竟然当著这么多宫女的面说出这样的话,再一看就连老成的清霜姑姑都有些受不了的低下头来,她羞恼地用剩下的莲蓬去捶皇上的肩,皇上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朕知道顏顏也想,等过三个月,朕一定好好疼爱你。” 看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段公公都在心里佩服,皇上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 惜顏不能让他再说下去,就转移了话题。 “琳萱郡主应该快到了吧,妾身给她安排在太平轩,陛下觉得如何?” 太平轩在延寿宫內,当初惜顏怀著寧儿的时候,皇上就给她安排住在了那里。 当初也是精心拾掇过,虽说空了几年,但是稍微一收拾就是一个不错的住处,虽说地方小了点,但是那里离太后的主殿近,每日里还有阳光能晒进去,看著就让人心情舒畅。 这么安排已经很妥帖了,皇上听了点头说:“嗯,顏顏看著安排就好。” 惜顏又问:“太后这几日身体如何了?” 因为她有了身孕,太后不让惜顏过去请安,怕给她过了病气,所以她只能通过院正和皇上了解太后的近况。 皇上重重地嘆了口气,眉宇间满是无奈与哀伤:“其实也只是勉强支撑罢了,朕心里也没底,母后到底还能陪我们多久。院正已经私下跟朕提过好几次了,说是时日无多。” 惜顏听闻此言,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她深知自己除了能为太后提供一些安神的香药以外,別无他法,只能陪著皇上一起轻轻嘆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无力与哀愁。 就在这份沉重的氛围笼罩之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出现在了殿门口。 段公公眼尖,瞧见后连忙快步走了出去。 过了片刻,段公公回到皇上身边,恭敬地稟报导:“陛下,琳萱郡主带著她的女儿回宫了。” 这话一出,皇上的脸色瞬间有了微妙的变化,然而,在惜顏还未曾察觉到这细微变化之时,皇上便已迅速调整好了情绪,將那份异样完美地掩饰了过去。 “顏顏,郡主回宫了,朕去迎一迎。”皇上轻声说道。 惜顏起身,目光温柔地望向皇上,轻声问道:“皇上,可要妾身陪同前往?” 皇上深情地看了她一眼,特別是那隆起的腹部,笑容温暖如春:“顏顏,你且安心留在春锦阁养胎,这是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朕晚些时候再来陪你。” 惜顏闻言,心中涌动著暖流,轻轻点了点头。皇上又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方才转身离开。 她目送皇上离去后,转身欲处理桌上的残,却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翠柳严厉的训斥声:“你们这些小宫女,怎敢妄议宫中之事?若让主子听见,看我不剥了你们的皮!” 惜顏心中一惊,她从未见过翠柳如此疾言厉色。 她望向那些被嚇得瑟瑟发抖的小宫女,心中不禁在想,究竟是何事竟让翠柳如此紧张,生怕自己知晓? “咳咳!” 就在这时,琥珀的一声咳嗽打断了她的思绪。 翠柳没想到会有人来,回过头,见是惜顏竟被嚇了一跳。 第294章 琳萱郡主 惜顏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量:她们肯定知道些什么。 她转头看向琥珀,板著脸说:“琥珀,现在你也开始学著瞒著我了吗?” 琥珀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主子给看穿了,慌忙捂住嘴,支支吾吾地说:“是……是清霜姑姑不让我们告诉主子的。” 惜顏轻轻嘆了口气,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我知道你们瞒著我是出於好意,但是,如果因此被人钻了空子,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后果,你可曾想过这个严重性吗?” “奴婢……”琥珀听到惜顏这番话,脸上闪过一抹挣扎之色。 接著,她咬了咬下唇,似乎鼓足了勇气,才撅著嘴对惜顏说道:“奴婢其实心里头也不愿意瞒著主子。只是,您现在怀著小主子,奴婢们是怕那些个烦心事会惊扰到您,让您胎像不稳。” 惜顏含笑说道:“如今我已察觉你们有事瞒著我,你说我这日日忧虑,难道就不会对胎儿有所影响吗?” 琥珀听后觉得惜顏所言极是,况且她本就无意隱瞒,稍作思忖后,对惜顏道:“那奴婢便告知於您,只是日后若清霜姑姑怪罪下来,您可得替奴婢求情啊。” 惜顏闻言,心中微讶,没想到入宫数载,琥珀对清霜姑姑仍是心存敬畏。 她轻轻頷首,应允道:“你放心便是,此事是我吩咐你说的,自是不会让清霜姑姑责难於你。” 琥珀环顾四周,確认清霜姑姑並未在侧,方才压低嗓音,小声对惜顏道:“此事关乎琳萱郡主。” 惜顏闻言,面上露出疑惑之色,似乎不解为何关於琳萱郡主之事,她们要对自己有所隱瞒。 琥珀继续道:“听闻当年太后对郡主疼爱有加,视如己出,郡主与皇上亦是朝夕相处,情谊深厚。可后来,不知为何,郡主竟被选定为和亲之人,皇上还曾为此与太后起了爭执。” 说到此处,琥珀微微一顿,嘆道:“至於后续之事,奴婢便不得而知了。清霜姑姑也未多说,只吩咐待郡主归来后,让我们都谨慎些。” 惜顏听罢,心中恍然大悟,原来皇上与郡主之间竟有过这样一段过往。 想到自己为郡主之事奔波劳碌,皇上却从未提及往昔,她不禁暗自思量:他是已然忘却,还是那段情太过刻骨铭心,以至於不愿提及? 又忆起今日皇上匆匆离去,亲自迎接郡主的情景,惜顏心头不由一沉,只怕是后者居多。 琥珀见惜顏沉默不语,连忙出言安慰道:“主子,您且宽心。不管怎样说,郡主毕竟已嫁为人妇,皇上便是心中有情,又能如何呢?” 说到这儿,她猛然意识到自己失言,猛地住了嘴,心中暗自懊恼。 她抬眼望向惜顏,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暗想:“主子亦是再嫁之身,我如此言语,岂不是……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全手打无错站 惜顏轻轻摇了摇头,对琥珀说道:“琳萱郡主与我,终究是不同的。你所担忧的怕是多虑了。此事我已知晓,你且退下,去忙你的吧。” 琥珀见状,心中稍安,偷偷覷著惜顏的神色,见她似乎真的並未將此事放在心上,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施礼告退道:“是,奴婢告退。” 见到琥珀走后,惜顏坐下深思了起来。 此时,皇宫门前,一辆马车驶了过来。皇上看著那辆马车,脸上露出复杂之色。 琳萱,一晃眼竟然十几年过去了。 马车在离皇上百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一名楼兰人打扮的妇人带著一个女娃从车上下来。 她看著年纪三十左右,但是岁月好像没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一张白净的脸上不施粉黛,两缕调皮的髮丝粘在她的脸侧,给她增添了几分嫵媚的风情。 琳萱看著皇上,看著皇上高大挺拔的身姿以及这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脸,她的眼圈不由得有些微红。 似乎是怕皇上察觉,她吸了口气,硬生生將这委屈压下,跪在了地上。 她的脊背挺得笔直,声音隱约透著几分疏淡。 “外臣陈氏见过夏皇。” 说罢,琳萱恭敬地磕了个头,皇上看著她,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来之前,他想起了不少年少时的画面,他以为按照琳萱的性子,见到自己不是扑到自己怀里痛哭倾诉思念之情,要不就是娇俏地撅著嘴巴埋怨自己。 唯独没有想过,她会在自己面前跪下。 外臣、陈氏。 这每一次都像刀片一样在皇上的心口扎下,想当初她是多么恣意飞扬,这么多年未见,他以为她在楼兰过得很好,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想到自己听来的消息,皇上的心更疼了,好像被什么东西攥住一样无法呼吸。琳萱竟然守寡一年了,新上位的楼兰大君对她们母女也不待见,竟然將她们赶出皇宫,任由她一个弱女子带著孩子自生自灭。 她可是大夏的琳萱郡主啊,他们是怎么敢的! 皇上想到这又看向站在琳萱身边的孩子,那孩子看著六岁左右,长得瘦小苍白,听说患有心疾。 这次琳萱回来,除了探望太后外,另一件事就是想找名医为女儿治疗心疾。 琳萱见皇上不说话,对女儿雨薇说:“娘教你的规矩都忘了,给陛下行礼。” 皇上摆摆手说:“不必了,你也起来吧。太后思你心切,你且隨朕去见过太后。” 雨薇好奇地看著皇上,见他如此和善,竟然小声地叫了他,见皇上没有怪罪自己的意思,竟然大著胆子走到了皇上身边,抬起手握住了皇上的手指。 看著他的目光竟然充满了孺慕之情,不同於彤彤的胆大,她乖乖巧巧、糯糯软软的,竟然让皇上心里一软,就这么让她握著了。 琳萱没想到女儿竟然如此大胆,见了皇上不行礼,还敢去握皇上的手,她呵斥了句:“雨薇,不可无礼!” 说完之后,她又紧张地向皇上道歉,见她如此,皇上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 对她说:“朕也算是她的舅舅,她与朕本就该亲近。好啦,咱们回家。” 第295章 不简单 回家? 听到皇上提及这两个字,琳萱的睫毛霎时轻轻颤动了几下。 曾经,她独自一人远赴楼兰,无数次期盼著皇上能出现在她身旁,温柔地说出这两个字。 然而,那些日子里,她不仅没有见到他的人影,甚至连一封书信都未曾收到。 楼兰人见她並不受大夏皇室的重视,对她也颇为轻视。她心中的苦楚,又有何人能知? 这些年来,她是如何带著雨薇艰难度日的,他又怎会明白? 如今,好不容易一切有了转机,大夏却派人来接她回去,理由是太后想念她。 多么可笑啊! 只有在她对那些大夏人有价值的时候,他们才会想到她。 琳萱想到这里,睫毛低垂,掩住了眼底的情绪。 再睁开眼时,她的眼圈已经泛红,声音也带著一丝颤抖:“陛下,太后的身子究竟如何了?我这一路赶来,心里一直揪得难受。” 皇上听了她的话,重重地嘆了口气,说道:“母后时日无多,恐怕就盼著能见你一面了。” 琳萱闻言,泪水夺眶而出,她哽咽著说:“都是琳萱不孝,琳萱应该早些回来的。” 皇上摇了摇头,温声安慰她:“这怎么能怪你呢?你远在楼兰,哪能知道这里的事情。”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延寿宫。太后听到琳萱回来了,竟然挣扎著坐了起来,用微弱的声音喊道:“琳萱!” 琳萱见到太后瘦弱不堪、气息奄奄的样子,泪水更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哭著说:“琳萱没想到这辈子还能见到姑母。” 太后凝视著她,仿佛时光未曾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眼中不由闪过一抹怀念。 她缓缓伸出略显颤抖的手,轻柔地抚摸著琳萱的髮丝,感慨万千:“回来便好,真的回来便好啊。听闻你在那远方歷经磨难,这回,就让哀家好好弥补你。” 这时,一个小巧的脑袋从琳萱身后悄悄探出,琳萱连忙介绍:“雨薇,快来拜见皇姑祖!” 雨薇的模样与琳萱幼时惊人的相似,只是身形显得更为纤弱。 太后一见,立刻想起了琳萱童年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向雨薇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隨即转头询问琳萱:“这孩子叫什么名字?怎么如此瘦弱?” 提及雨薇,琳萱轻轻嘆了口气,眼中满是心疼:“她叫雨薇。那时我身体欠佳,导致她出生时体质也弱。楼兰的神医曾断言她难以活过十岁……每每想到是我让她遭受这份罪,我的心就如刀割一般。” 说到动情之处,琳萱的声音渐渐变得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再也说不出话来。 太后看到琳萱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自责。 她想,如果当年自己没有坚持把琳萱送到楼兰,或许她现在会过得更加幸福。 想到这里,太后开口道:“快请院正来瞧瞧雨薇,一定有办法的。” 第296章 探虚实 皇上並未如预期般归来,惜顏便带著几个孩子一同用了晚膳。 晚膳过后,她正打算关门就寢,却见段公公匆匆而来。 他向惜顏稟报:“娘娘,雨薇小姐心疾突发,皇上已命太医前去诊治,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特命老奴来告知娘娘,请娘娘先安歇。” 惜顏闻言,表示了感谢,並示意琥珀给段公公送上荷包作为答谢。 琥珀虽有些不满,但还是噘著嘴將荷包递给了段公公。 段公公临走前,又提了一句:“雨薇小姐的病,娘娘的香药或许能派上用场。” 惜顏心中自是明了,段公公明里暗里没少帮衬於她。今日他特提了一嘴自己的香药,想来是另有所指。 思及琳萱母女二人来意不善,惜顏心中暗自思量,或许自己可借著为雨薇治病之机,前去探望一番,探探她们的虚实。 但转念一想,若是自己太过急切,反倒显得不稳重,容易落了人话柄。 再者说,这后宫之中风云变幻莫测,若皇上之心思果真不在自己身上,即便是前去了,又能有何用呢?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如此一想,惜顏微微嘆了口气。 “睡吧。”她对琥珀说,既然皇上都特意派段公公前来通报,想来今晚是不会过来了。 到了夜半时分,太医见到雨薇情况平稳了,这才带著药箱离去。 等他走后,琳萱郡主让自己身边的宫女伺候两人洗漱,见到没有了外人,雨薇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她笑嘻嘻地坐起来,打量起太平轩的环境。 她躺在一张雕拔步床上,一应用品皆是上等丝绸所制,绣著精美的纹,触感柔滑,令人爱不释手。 床前更是垂著轻纱帐幔,微风拂过,帐幔轻轻摇曳,宛若仙宫一般。 四周墙壁之上,掛著名人字画,每一幅皆是价值连城,旁边的八宝阁里还摆放著些许古玩摆件,或玲瓏剔透,或古朴沉稳,皆是精挑细选之物,所有一切无不彰显著皇家之尊贵。 她赤足踏在冰凉的地面上,指尖轻轻滑过那些细腻温润的瓷器,脸上洋溢著痴迷的笑容。 “难怪娘亲总是念念不忘要回大夏,这里的確远超楼兰皇宫的奢华,就连大君的寢宫也无法与之媲美。” 雨薇的稚嫩脸庞上满是陶醉,琳萱见状,柔声提醒:“地上寒气重,快把鞋子穿上。” 然而,雨薇却置若罔闻,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若是我明日病得更重些,娘亲岂不是更能贏得皇上的关怀与怜爱?” 琳萱对她的任性似乎已习以为常,眼神中的慈爱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察觉的深沉。 她低声细语,声音轻得几乎被空气吞噬:“你喜欢这里吗?想不想永远留下来?若想,就得乖乖听话。贵妃之女尚且能得皇上宠爱,你亦能!只要你顺从,她所拥有的一切,迟早都会是你的。” 雨薇的脸庞上,天真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不见底的阴鬱。 她的童声,仿佛被夜色浸染,低沉而诡异。 “不劳娘亲提醒,既然选择跟你回来,女儿自然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她环视著屋內的一切,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她未来计划的筹码。 最终她將目光定格在那双绣鞋上,伸出手將鞋子缓缓提起,轻轻穿上。鞋面上的彼岸在灯光下更显诡譎,如同暗夜中绽放的诅咒。 雨薇的眼眸深处暗流涌动:“我定要让他,眼中唯我,心中独我,只喜欢我一个人的!无论使用何种手段,我都必须得到他的全部宠爱。” 惜顏原以为,这对母女会继续缠著皇上不放,却未料到,次日清晨,郡主竟带著雨薇主动来访。 雨薇一副柔弱无骨、风吹即倒的模样。 她站在园旁,目光紧紧跟隨著彤彤那活泼的身影,看著彤彤轻盈地踢著毽子,她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一抹羡慕与渴望。 她轻声细语地对彤彤说道:“县君姐姐,臣女自幼至今,还从未有过踢毽子的乐趣呢。” 彤彤一向心地善良、慷慨大方,见她这么说就將手中的毽子递了过去。 笑道:“你若真心喜欢,这毽子便送予你好了。” 雨薇却只是苦笑:“多谢姐姐好意,只是臣女患有心疾,怕是只能在一旁欣赏姐姐踢毽子的风采了。” 彤彤听闻此言,心中不禁对这个看似柔弱的妹妹生出一丝怜悯。 在这深宫之中,她鲜少能遇到年龄相仿的女孩,更何况雨薇还这般乖巧且显得如此孱弱。 她转头望向惜顏,恳求道:“母妃,您能帮雨薇看看吗?或许能治好她的心疾呢。” 郡主见状,连忙躬身行礼:“贵妃娘娘金枝玉叶,怎敢劳您大驾为雨薇费心。” 惜顏心中自有盘算,她也想藉此机会探探这对母女的虚实。 於是对郡主说道:“郡主客气了,这等小事何足掛齿。若郡主信得过我,我便替雨薇瞧瞧。只是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我恐怕也力不从心,但愿能尽一份绵薄之力吧。” 惜顏轻声吩咐雨薇伸出舌头,以便观察她的舌象,同时,她的手指轻轻搭在雨薇的脉搏之上,细细感受。 虽说她不如太医那般精通医理,但凭藉著对脉象的敏锐感知,也能大致辨证一二。 这一探之下,惜顏心中不禁一惊,雨薇的脉象竟杂乱无章至此,仿佛是生命之弦即將断裂的预兆。 她心想著,那日雨薇心疾发作,恐怕並非自己多疑,而是確有其事。 想到这里,惜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她望向琳萱郡主,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与惋惜:“雨薇的病情,確实颇为棘手,我虽有心相助,却也是力不从心。不过,若是你们需要什么药材,儘管开口,我定会派人送去。” 琳萱郡主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哀伤,她强忍著心中的哀伤,对惜顏说道:“臣女也知晓雨薇的病情,多谢娘娘的关心与好意。” 言罢,她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失魂落魄地带著雨薇,缓缓离去。 那背影显得格外淒凉与无助。 第297章 皇上当了药引子 又过了几天,派往陈氏一族的太医匆匆返回,带来一个令人失望的消息:陈氏一族中,並未找到与雨薇小姐姐血脉相匹配的人。 琳萱听到这话,眼神瞬间变得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色彩。 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滴落在皇上的手臂上,那冰冷的触感让皇上的心也跟著一阵刺痛。 皇上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对太医说:“既然如此,那朕便来试一试吧。” 琳萱闻言,仿佛突然回过神来,她急切地开口阻拦:“皇上,您的龙体……” 但皇上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打断了她的话:“都什么时候了,一个小女孩能用得了多少血?” 太医见状,不敢怠慢,立刻拿出银针,轻轻刺破了皇上的手指,一颗鲜红的血珠隨之冒出。 正当太医准备取出雨薇之前储存的血液进行比对时,雨薇走了过来,轻声说道:“还是用我的鲜血吧,这样能更准確一些。” 她的目光看向皇上,那眼神中充满了期望,仿佛看到了最后的希望。 太医闻言,点了点头,对雨薇说:“既然如此,那请雨薇小姐稍加忍耐。” 说完,他再次拿出银针,刺破了雨薇的手指。两滴鲜红的血液被同时滴入了一个容器中,太医又迅速地在容器中加入了一种特殊的药粉。 眾人都紧张地盯著那个容器,只见一个呼吸之间,那两滴原本分离的血液竟然奇蹟般地融合在了一起,並且將药物完全溶解。 太医见状,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脸上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恭敬地对皇上抱拳道:“陛下,您的血竟然与雨薇小姐的血液完全相符!” 听了太医这话,雨薇苍白的小脸上绽放出一抹绚烂的喜色。 她颤抖著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皇上的手指,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陛下,雨薇真的有救了吗?” 皇上看著她那激动不已的样子,想起了前几日自己对她许下的承诺。 如今,既然自己的血液与她的相符,那他当然不能食言。 皇上微笑著说道:“自然。君无戏言,既然朕答应了你,就肯定会救你的。” 雨薇听了这话,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她看著皇上带著针孔的手指,轻轻地用小嘴在皇上的手指上呼了下,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他的疼痛。 “陛下,娘受伤的时候,雨薇就是给娘呼呼,娘就不疼了。雨薇现在没有什么能拿来感谢您的,只能为您做这些。等到雨薇將来长大了,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 一个小女孩说出如此真挚的话语,让皇上看著她的目光中充满了深深的怜惜。 这孩子不知道在楼兰经歷了多少艰辛,別人对她稍稍示好,她就满心想著回报。 皇上轻轻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温柔地对她说:“朕不求你的回报。你把身体养好了,將来孝顺你的娘亲,就是对朕最大的回报了。” 雨薇听了皇上的话,使劲地点了点头。 “嗯!將来我一定会好好孝顺娘亲的,当然也要好好孝顺皇上。” 接著,她的脸上又浮现出了嚮往的神色,“等我身体好了,可不可以和彤彤姐姐一起踢毽子?今天我和娘亲去拜访贵妃娘娘,彤彤姐姐对我可好了,还把她的毽子送给我呢。” 皇上见琳萱与惜顏相处得如此融洽,心中甚是欣慰。 对琳萱说道:“你刚回来,身边也没有相熟的人。惜顏人很善良,没事儿你可以多去春锦阁找她,有她陪著你,你的心情也能好一些。” 琳萱闻言,感激地点点头:“我一定会的,皇兄。” 这声“皇兄”仿佛有著神奇的魔力,瞬间將两人的思绪拉回到了从前的岁月。 皇上看著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然后才笑著感慨道:“这声『皇兄』,我可真是好多年没有听过了。” 琳萱闻言,笑容中带著一丝感慨,轻轻垂下了头:“琳萱也没想到,还有再见您的一天。” 一时之间,两人竟都陷入了沉默,仿佛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 最终,皇上朝琳萱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太平轩,留下琳萱一人站在原地,望著皇上的背影渐渐远去。 待皇上离去后,雨薇脸上的天真笑容瞬间消散,她看向琳萱,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娘亲还是太急了些。” 说罢,她接过宫女递来的湿帕子,动作优雅而细致地擦拭著手指,將方才特意涂在指尖上的药粉擦拭得一乾二净。 终於了却一桩心事,皇上和惜顏用膳的时候主动提起了此事。 当皇上略带得意说其他人与雨薇的血液均不符,只有自己的血液能给她当药引子的时候,正在给龙凤胎餵饭的惜顏手顿了一下。 皇上还没有察觉,仍在继续说:“当年,琳萱为了大夏边境不被楼兰侵扰去了那边和亲,受了这么多的苦,朕也想帮帮她。” 说完,他又对惜顏嘱咐道:“她在皇宫里也没有什么熟悉的人,雨薇又是个女孩儿,朕让她们有空多来寻你,正好彤彤也能有个伴。” 皇上既已开口,惜顏自是不便阻拦,只得温婉言道:“陛下,妾身如今身怀六甲,行动日益不便,琳萱郡主若前来探望,妾身恐难以周全礼数,恐有怠慢之处。” 皇上闻言,略作思量,確觉惜顏此刻需静心安养,不宜太过操劳。 遂道:“也罢,朕今日已与琳萱提及此事,贸然回绝亦是不妥。不如待她来访一二次后,朕再嘱咐她,勿需频繁前来,以免扰你清寧,可好?” 听到这,惜顏点了点头。 她又关心地说:“陛下每次都要给雨薇用血,別忘了让太医给您开一些滋养的药,另外陈氏的那些远亲也让太医继续去寻找,若是能找到一两人,也能为陛下分担一番。” 见到惜顏关心自己,皇上心里十分熨帖,对她说:“你不用担心,朕都已经安排下去了。” 他说完,又对惜顏一挑眉:“这么关心朕,是担心朕没了体力?” 第298章 勾帝心,惜顏梦话 见皇上言语间又在撩拨自己,惜顏轻轻横了他一眼,眸中闪烁著几分嗔怪。 如今她身怀六甲,体態更显丰腴,那一眼望去,直让皇上心头荡漾,若非太医多次叮嚀,他怕是早已难以自持。 皇上伸手轻抚著惜顏隆起的小腹,嘴角含笑,却佯装埋怨道:“你这小傢伙,何时才能从你母亲腹中出来呢?” 仿佛能听到皇上的话,胎儿竟用脚踢了一下他的手。 皇上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对惜顏笑道:“顏顏,你看,他好似听懂了朕的话!” 说著,他將脸凑得更近了些,几乎要贴到惜顏的肚皮上。 轻声对胎儿说道:“若你乖乖出来,父皇日后定让你骑上最俊的马儿。” 话音刚落,胎儿竟似真的安静下来,不再有所动作。 皇上转头看向惜顏,带著几分疑惑:“莫非,他不喜欢骑马?” 惜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掩嘴轻笑:“陛下真是孩子气,他一个尚未出世的小傢伙,哪里懂得这些。待他降生之后,臣妾再教他谢恩。” 皇上听出了惜顏话中的揶揄,却也並不恼,反而更加宠溺地看著她。 他看著惜顏嫵媚动人的笑靨,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皇上不禁心神一漾,俯首在她耳畔低语:“顏顏,想不想骑马?” “骑马?”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贴心,101????????????.??????等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惜顏闻言,抬头望向皇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可臣妾如今身怀六甲,怎能参与如此剧烈的活动呢?” 皇上唇角勾起一抹曖昧的笑:“朕自有方法確保你与孩儿安然无恙。” 惜顏闻言刚欲点头应允,可是看著皇上的眼神总觉得有些不同寻常。 “陛下说的是骑什么马?” 当著这么多宫人还有孩子们的面,皇上到底脸皮没有那么厚。 他压低声音小声在惜顏耳边说了句,惜顏的脸一下子爆红起来。 她怎么都没想到皇上都三十几岁的人了,怎么还如此孟浪! “別让孩子们瞧见。” 惜顏的贝齿轻咬下唇,脸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那双如水的眸子低垂著,不敢与他对视。 可是这样子的惜顏偏如磁铁一般,吸引著他的目光。 皇上的眼神热烈而炽热,仿佛要將她燃烧殆尽。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只飢饿的狼,而眼前的她则是那鲜美多汁的猎物,让他无法抗拒。 正当他欲意更进一步,將那份渴望化为行动时,惜顏却像是预感到了什么,迅速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遮住了孩子们那双充满好奇的大眼睛。 “陛下~”她的声音颤抖著,细若游丝,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別……別这样。” 皇上从她颤抖的声音中听出了羞涩与不安,他的心猛地一颤,仿佛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柔软之处。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自己那颗狂跳不已的心,缓缓鬆开了紧握著她手腕的手。 目光重新变得柔和起来,凝视著她,柔声道:“好,朕听你的。” 他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与纵容。 用完膳后,皇上陪著惜顏在院中消食,惜顏现在肚子越发大了,走起来十分缓慢,皇上也不著急,就在她身边陪著慢走,这一幕看著分外温馨。 “陛下,时候不早了,妾身要回去歇息了。”走了一会儿,惜顏有些乏了,对皇上说道。 皇上说:“今晚朕就歇在你这。” 琥珀她们早就猜到了,毕竟皇上已经几晚没来春锦阁,按照常例,今晚用膳之后会陪著主子一起歇息。 惜顏安静地躺在床榻上,身著肚兜,轻薄的丝被隨意搭在身上。 皇上坐在她身旁,手执一卷书籍,目光不时偏向她。 不久,惜顏的呼吸变得均匀而平静,显然已沉入梦乡。皇上放下手中的书,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凝视著她的睡顏,心中讚嘆:顏顏无论何时都如此美丽动人。 然而,好景不长,惜顏的睡姿开始变得不安稳。 她踢开了被子,眉心也微微蹙起,似乎在梦中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皇上见状,没有惊动值夜的宫女,而是自己轻手轻脚地拿起被子,准备为她盖上。 就在这时,惜顏突然伸出双臂,紧紧抱住了他,嘴里呢喃著:“皇上龙体贵重,献血就让妾身替您。” 皇上初时未听真切,但惜顏在梦中又重复了几遍,话语清晰传入他的耳中。 他心中一震,把手轻轻放在惜顏的颈侧,这是分辨人是否在做梦的有效方法。 他曾经歷过有人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获得他的宠爱,但皇上深知顏顏的为人,她绝不会如此。 然而,此刻的他却难以控制自己…… 惜顏言罢,復归沉静。 皇上细感其脉搏跃动之频与力,心知她已深然入梦。 此刻,皇上心中又不免泛起悔意,歷经诸多,自己为何仍对她存疑? 若她知晓自己所为,该是如何的心伤? 念及此,皇上心头一紧,她在梦中亦牵掛著自己,忧虑自己的安康,怕自己给雨薇献血以致身虚,皇上只觉心间似被何物填满,酸涩难当。 望著惜顏睡梦中仍紧蹙的眉心,他轻伸手指,温柔地为她抚平,直至她眉心舒展,他才缓缓鬆手。 皇上低声轻语:“顏顏,你之真心,朕必不负。这后宫之主,非你莫属。” 他满怀柔情地在惜顏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似乎察觉到了皇上的亲近,惜顏在睡梦中也不自觉地更加依偎向他,而皇上则用手轻轻地、有节奏地拍打著她,给予她最温柔的安抚。 此刻,皇上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慾念,只有纯粹的深情与疼惜,仿佛在凝视著这世间最珍贵、最无瑕的珠宝一般。 这一夜两人相依而眠,皇上用手揽著惜顏,又怕挤到她,一夜反而没怎么睡好。 到了第二天早上,惜顏早早醒来看到皇上眼下的青黑好奇地问了句,皇上竟然说早朝要迟了,匆匆离开了春锦阁,惜顏看著皇上的背影,竟然有种落荒而逃的味道。 惜顏目光转向值夜的翠柳,翠柳朝她点了点头,惜顏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容。 第299章 以退为进 惜顏轻抬玉臂,缓缓坐起,指尖轻捻著那细巧的小香棒,温柔地拨弄著香炉中裊裊未散的香药,仿佛每一粒香尘都承载著她的细腻心思。 曾经,她是那般淡然自若,於世无爭,即便面对欺凌也总能以宽容化解。 但宫廷的风雨,却悄然改变了她的心境,让她学会了在暗流涌动中守护自己的所爱。 面对琳萱郡主可能带来的威胁,她虽不会主动加害,却也决心牢牢把握皇上的心。 得知皇上前来春锦阁,她特意点燃了无害的香药。这些香药,没有什么其余的功效,唯一的作用就是能够巧妙地放大人的思绪。 睡前,她反覆暗示自己对皇上的担忧与深情,恨不得以身相护,如果不出意外自己在睡梦中应该会说些梦话,哪怕皇上疑心重,也绝对不会想到这些是自己演给他看的。 今天早上,看到皇上眼下的青黑,她就知道肯定是自己说了什么触碰到了皇上的心,让他一夜都没有睡好。 皇上有没有睡好她並不关心,等看到了翠柳的眼神確认了计策奏效,她才兴味盎然地喊来清霜姑姑等人来陪她用早膳。 琥珀兴冲冲地进来,见到没有外人,用手攀住翠柳的肩膀,八卦地打听:“翠柳,昨晚主子成了么?” 昨天晚上,本来应该是琥珀值夜的,但是惜顏考虑到翠柳性子沉稳,就让她替了琥珀,就怕琥珀露出什么破绽让皇上发现。 翠柳朝她一笑,点了点头。 琥珀正等著听下文呢,哪知翠柳却抿嘴一笑,並不再多言。 琥珀急了,说道:“这里又没有外人,快说来给我听听!” 翠柳拗不过她,只好说了两个字:“昨晚,成了。” 琥珀再想问时,翠柳却怎么也不肯多说了。 惜顏笑道:“琥珀,你也別乱打听了,翠柳不多说也是为了你好。” “好吧。”琥珀有些无奈地说道。 清霜姑姑看了,笑道:“平日让你嘴巴严实一些,你偏不听,现在看看谁还敢告诉你。” 惜顏赶紧打圆场:“青霜姑姑,別说她了,她性子活泼些,也让咱们春锦阁热闹点。” “主子,你就惯著她吧。” 青霜姑姑嘴里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其实是真的心疼琥珀,见她不高兴,赶紧给她夹了个鸡翅膀到碗里。 就在这时负责守门的小宫女走了进来,当值的翠荷一见连忙走到了门口。 过了一会儿翠荷走进来向惜顏稟报导:“主子,郡主带著雨薇小姐求见。” 这么早她怎么来了? 惜顏坐在桌前,手中还握著未吃完的早膳,心中不禁暗自思量。 莫不是听说昨天晚上皇上留宿在春锦阁,带著孩子来找自己? 想到这里,惜顏又觉得有些荒谬,琳萱郡主怎么可能和自己说些不著边际的话,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清霜姑姑起身小心翼翼地问道:“主子,要不要奴婢去回了她?就说您此刻不便见客。” 惜顏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她觉得自己避而不见並不是解决之道,毕竟在这皇宫之中,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总有碰面的时候。 与其这样,还不如大大方方地听一听,琳萱郡主到底想做些什么,又有何目的。 於是,惜顏对身旁的翠荷说:“你去请琳萱郡主到偏殿等我,就说我马上就到。” 琳萱郡主在殿外等候,得知惜顏还在用早膳,脸上露出一丝歉意:“看来是我们来得不凑巧,打扰了惜顏姐姐的早膳。” 翠荷微笑著回应:“郡主言重了,我家主子说了,请您先到偏殿用茶,她很快就过去陪您。” 说著,翠荷便引著琳萱郡主往偏殿走去。 春锦阁是惜顏的居所,她因不愿搬入坤寧宫,故此地被皇上精心打造。 她用於待客的偏殿更是琳琅满目,摆满了各式珍玩,每一件都是稀世珍宝,价值连城。 雨薇紧握著琳萱的手,一脸怯生生的模样。她好奇地环顾著屋內的每一处布置,目光在那些珍贵的摆件上停留,但很好地掩饰了眼中的贪婪之色。 母女俩人没等多久,惜顏便扶著琥珀的手走进了偏殿。 琳萱起身欲向惜顏行礼,惜顏连忙笑著阻止道:“琳萱郡主客气了,你可是客,哪需如此多礼?不知今日前来是有什么何事?” 琳萱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她犹豫片刻,转头对身旁的雨薇温柔地说:“雨薇,娘要和贵妃娘娘说些悄悄话,你先去院子里玩一会儿,好吗?” 雨薇乖巧地点点头,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但她还是听话地走了出去。 待雨薇的身影完全消失在门外,琳萱才轻舒一口气,缓缓开口道:“贵妃娘娘,此番我回宫,原是想著探望太后娘娘,尽一份孝心。可没想到,竟让我意外寻得了治疗雨薇那顽疾的方法。您也知道,雨薇是我唯一的女儿,她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因此,我恐怕得在大夏多住些时日,以便为她治疗。” 说到此处,琳萱微微一顿,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了一口,似乎是在整理思绪。 接著,琳萱带著些无奈地说:“我毕竟是个寡妇,带著雨薇生活在这皇宫之中,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閒言碎语。 我並不想让我们母女的生活被旁人指指点点,更不愿给皇宫带来任何麻烦。 因此,斗胆想请贵妃娘娘帮妾身在宫外寻一处合適的宅子。当年离京,我在京城的宅子都已经变卖了,如今仓促间確实难以找到合適的安身之所。所以,我只好厚著脸皮来求娘娘伸出援手。” 这番话让惜顏大感意外,她原以为琳萱此次回宫是別有目的,甚至可能与皇上旧情復燃,却没想到琳萱竟会主动提出离开皇宫。 这著实让惜顏有些捉摸不透,要知道,一旦离开皇宫,琳萱再想见到皇上可就难如登天了。 惜顏目光深邃地看著琳萱,试图从琳萱的表情中读出些什么,但琳萱的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破绽。 惜顏不禁开始怀疑自己之前的判断,难道自己真的误解了琳萱? 第300章 癲狂 惜顏望著琳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同情。 她们同样身为寡妇,各自带著女儿,生活想来都不易。若琳萱真的没有其他心思,惜顏心想帮她一把也无妨。 然而,琳萱此次回来是陪伴太后的,若贸然將琳萱送出皇宫,不仅皇上会不满,太后也可能对她颇有微词。 想到这里,惜顏温婉地说:“郡主的意思我明白了。这样吧,等你陪伴太后一段时日之后,如果真的想出宫,我会向皇上提议,在京城为你选一处好宅子。” 琳萱並未强求,只是温柔地向惜顏道谢,並提及自己刚从楼兰归来,想送些楼兰特產给惜顏。 看著她身后宫女捧著的礼物,惜顏不禁有些为难。 她现在身怀有孕,对入口和接触的东西都需格外小心。 清霜姑姑瞧出了惜顏的为难,正欲开口,琳萱却先一步说道:“贵妃娘娘,您现在身怀有孕,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否有忌讳。不如就放在这儿,您让人检查过后,能用的就留下,若是对身体有影响,扔掉便好。” 琳萱如此体贴,清霜姑姑也不好再说什么。 惜顏笑著吩咐人將礼物放到一旁,又与琳萱聊了几句。 见惜顏露出疲態,琳萱连忙起身告辞,见她知情识趣的,惜顏也让琥珀给母女两人准备了回礼。 琳萱与雨薇一同离开了春锦阁,回到了太平轩。 一进门,雨薇的脸色就沉了下来,与方才在外的欢快模样截然不同。 她怒气冲冲地隨手將惜顏赏赐的东西扔在了地上,满脸不屑地冷哼道:“哼,她真把我当成打发叫子了?屋子里放了那么多好东西,就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来羞辱我吗?” 说到这儿,她的眼神变得如同锐利的毒箭,直直射向春锦阁的方向,让人难以置信这是一个几岁孩子能有的眼神。 琳萱柔声劝道:“话可不能这么说,贵妃娘娘屋里的东西都是皇上赏赐的,哪能隨隨便便就给我们呢?娘娘给你挑的这些东西,都是小孩子能用的,也是娘娘对你的一片心意啊。” “心意?”雨薇冷哼一声。 她咬著牙,一字一顿地说道:“这些东西,本就该属於我的!” “都是那个贱妇带著她的野种进宫,用妖媚之术勾引了皇上!若非如此,皇上早该迎娘亲回宫,享尽荣华。那县君的尊贵地位,还有皇上无尽的宠爱,本就应该是属於我的!她们母女俩,不过是鳩占鹊巢,迟早我要让她们付出代价!” 雨薇一想到今日皇上竟亲自动手为惜顏布置了春锦阁,还有那些明显是精心为小女孩挑选的珍奇玩物,她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 那一刻,她悄悄將手指藏在袖子里,使劲儿掐著手腕上的嫩肉。 凭藉著这份疼痛,才勉强將心中翻涌的嫉妒与不甘压制下去,没有让情绪失控。 自己和娘亲在楼兰歷经磨难,每日饱受飢饿与屈辱,被当作卑微的下人使唤。 这一切的苦楚,都是楚惜顏那个贱人窃取了她的身份所导致的! 都是她,让自己承受了本不该属於她的痛苦。 雨薇在心里发誓,定要让楚惜顏和她那些卑劣野种们付出惨痛的代价,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琳萱在雨薇懂事的时候,就给她灌输,她和皇上本是一对有情人,因为种种原因才被迫分开,否则雨薇就不该降生在楼兰,被人骂成杂种,而是改称为千娇百贵的公主。 甚至,母女两人的日子本来不会如此艰苦,其中有一半是她故意而为之的。 就为了有朝一日,她们母女俩回归大夏的时候,雨薇能够成为自己手中最锋利的剑! 她恨! 如果不是太后,她怎么会被送到楼兰?不是说把她当成亲生女儿了么?如果真是太后的亲生女儿,她怎么会捨得送她来和亲! 她知道自己在楼兰过的是什么日子吗?十几岁的年华,要看著四五十岁的老男人爬在自己的肚皮上,他嘴里的酒臭气和身上的羊膻味都熏得她作呕。 她这么拼命討好,那个老男人不光不怜惜她,反而变本加厉地折磨她,楼兰军打不过大夏,她就成为了他征服发泄的对象。 初时,她还希望皇上能念著两人的感情,派人来接她,或者派兵震慑楼兰。 日復一日的等待,让她哭得早就没了眼泪,人也瘦成了一把骨头,但是始终没有人来救她。她捎回去的求助信也没有回音,只有太后假惺惺地给她送来了些东西,跟打发叫子没什么两样。 从那时起,她就恨上了大夏的每一个人,她在心里无比期待楼兰的铁蹄能够有朝一日踏平大夏的国土,到了那时她要看著太后和皇上跪在地上向自己求饶。 可是,好景不长,大君在雨薇四岁的时候就去了,大君的弟弟继承了王位,她这个寡妇被赶出了王庭。 就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候,又迎来了转机。 自此之后,为了让自己手里的剑更加锋利,她给雨薇设立了一个更为具体的復仇对象,那就是楚惜顏。 和自己身份相同,寡妇且也有一个女儿,在她的灌输下,雨薇的心也日渐扭曲,在她心里,自己所有遭受的一切苦难都是因为楚惜顏。 这次回来,她就要借著女儿的手杀了她! 既完成了那些人交给自己的任务,又能杀了皇上的心爱之人,让他也好好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 一想到这,琳萱脸上的笑容都有些癲狂了起来。 她丝毫不为自己和女儿的下场感到忧虑,毕竟她为大夏立下了汗马功劳,正是因为她,大夏和楼兰才拥有了这么多年的和平。 她甚至想著,倘若皇上真把自己和女儿给处死了,那不仅会让诸多老臣痛心,更是会给楼兰一个沉重的打击! 念及此,她在心里无声地狂笑起来,要是能用她们俩的命使得楼兰和大夏都元气大伤,那她內心只会更加痛快,即便死了也心甘情愿! 第301章 心疾又犯了 琳萱轻抚著女儿的秀髮,柔声道:“雨薇,莫急。我们刚回大夏,那贱人正得皇上宠爱,且又怀有身孕,此时需隱忍为上。” 雨薇闻言,面上的阴毒转瞬即逝,又换上了乖巧的模样:“娘亲宽心,女儿自知如何討皇上欢心,定会让他喜欢上我。” 然而,她心中却暗自思量:娘亲太过怯懦,做事总是顾虑重重。若一直这般隱忍,难道要等到那孽种出世,等到楚惜顏登上后位? 到那时,这后宫之中,哪还有她们母女的立足之地! 她在楼兰时便已深知,无论何事,唯有去爭,方有一线生机;若不爭,便只能坐以待毙。 惜顏尚不知那对母女已暗中筹谋如何对付她。 此时,她正悠然地坐在春锦阁中,品著清霜姑姑特意为她烹製的安胎茶,手中把玩著蜜枣,边吃边问身旁的人:“郡主亲自上门,你们怎么看?” 她微微蹙眉,接著说道:“按理说,若她真有心爭宠,怎会主动要求远离皇上?莫非楼兰几年的生活,真的让她心性大变?” 琥珀闻言,轻嘆一声:“或许她在那边的生活確实艰难,所以別无所求,只想寻个安稳之处。因此一回来,便来寻求我们的庇护。” 她回忆起往昔,眼中闪过一丝感慨:“想当年我们在庄子上时,若是能遇到这样一位肯伸援手的夫人,我们的日子也不会那般艰难。” 说著,琥珀转向惜顏,试探道:“我看雨薇小姐也挺可怜的,不如我们帮帮她吧?” 清霜姑姑听后,眉头紧锁,严厉地训斥道:“在这后宫中,最要不得的就是滥发善心。你看她表面柔弱,实则心肠或许毒如蛇蝎。主子,虽然我们也不明白郡主为何如此,但绝不能对她放鬆警惕。” 琥珀一向对清霜姑姑心存敬畏,见她又有训斥之意,连忙小声说道:“姑姑说的琥珀都明白,只是……若是咱们观察一段时间,她们母女真的没有什么恶意的话,可以帮帮他们吗?” 清霜姑姑闻言,目光柔和了些许,轻嘆一声:“你这小丫鬟,怎就这般心软?” 她看了一眼惜顏,见她也有些意动,便说:“罢了,贵妃娘娘现在身怀六甲,皇上又极为重视,这后宫中更是风波不断。在此期间,我们確实应该小心为上,不能出任何差错。等到娘娘將来地位稳固,若是那对母女確实无心爭宠,也並非不能发发善心,给她们一个安稳的去处。” 惜顏听了清霜姑姑的话,觉得颇为在理,便点头应道:“姑姑说的是,咱们春锦阁眾人確实需要多加小心,尤其是在我即將生產的这段时间,千万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这时,翠荷轻步走到惜顏身边,笑著道:“主子,春草来了。” 闻言,惜顏的眉头微微舒展,那抹烦忧瞬间被喜悦所取代。 她吩咐道:“快让她来,本宫好些日子没见过她了。” 隨即,有人拿了惜顏的对牌匆匆赶往宫门口,去迎接那位婚后首次进宫的春草。 因陈公子立下赫赫功劳,春草也得以受封为誥命夫人,拥有了覲见惜顏的资格。 不多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惜顏抬眼望去,只见春草身著一袭宝蓝色绣著五彩纹的誥命服饰,梳著妇人的髮髻,款款走来。 她一见惜顏,便跪倒在地,声音中带著几分激动与思念:“主子,春草好想您啊!” 惜顏此时身子沉重,不能亲手扶,请她在小凳子上坐下。 春草连忙摆手,眼中满是诚挚:“奴婢就算是出了宫,也一辈子都是您的奴婢,怎敢坐呢?就让奴婢站著和您说话吧。” 惜顏笑容温婉,轻轻摇头:“春草,你的想法我都明白。但你是咱们春锦阁头一个嫁出去的人,若还以奴婢相称,让这些人將来该怎么办?传了出去,岂不让人说我这春锦阁没有规矩?” 春草闻言,知晓娘娘並非真心责怪,於是点头应允:“那都听娘娘的。” 待春草坐下,惜顏等人细细打量。 只见她气色较往常更添几分妇人的艷光,头上首饰虽不多,却样样精致,显然陈大人对她极好。 惜顏关切地问:“你和陈大人过得可还好?” 春草见姐妹们皆好奇地望著自己,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羞涩地点头:“陈大人对妾身很好,娘娘可以放心。这段时间以来,院里都没出现过乱七八糟的人。陈大人说,当年陈家出事时,那些妾室们卷著家財就跑,反倒是陈夫人陪著陈老爷共渡难关。所以他这辈子也不想找那些人给妾身添堵。” 听闻此言,惜顏由衷地为春草感到高兴。她终於赌对了,没有选错人。 惜顏对春草温柔一笑,说道:“既然你这么说,我便放心了。” 接著,她抬眼望向窗外的日晷,发现已近午时。 於是,她转头对身旁的琥珀吩咐道:“你去打听打听陛下今日是否过来用膳,若是不来,咱们就让御膳房准备一桌丰盛的宴席,和春草一起好好热闹热闹。” 听闻此言,宫中的眾人脸上都洋溢出了欢喜之色。 他们许久未曾出过宫,心中都盼著能和春草好好聊一聊宫外的趣事。 没过多久,琥珀便匆匆赶回,然而她脸上的表情却似乎有些凝重,与先前的喜悦氛围格格不入。 见她这副模样,性格直爽的翠荷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琥珀,你怎么这个表情?难不成今天中午陛下要来用膳?就算他来也没关係嘛,咱们几个可以另开一桌小宴,一样能乐呵乐呵!” 琥珀快步走到惜顏面前,神色略带忧虑地稟报导:“一开始陛下是准备中午过来用膳的,可是就在刚刚,听说雨薇小姐的心疾又犯了,所以陛下改去了太平轩。” 听闻此言,惜顏微微一愣,隨即神色恢復了平静,心中却不禁有些感慨,雨薇的身子確实是太弱了。 第302章 是她多心了吗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02章 是她多心了吗 春草已经离开春锦阁一阵子了,因此对他们口中提及的雨薇感到十分陌生。 见琥珀提及此人,她不禁好奇地问道:“雨薇究竟是谁呢?莫非是新进宫的秀女?” 琥珀闻言笑了起来:“那是什么秀女,不过是个几岁大的孩子。” 说到这,她才想起来春草对此並不知情,便又问道:“你可知道琳萱郡主?” 春草闻言,思索片刻后答道:“我听说过她,难道雨薇是琳萱郡主的孩子?” 琥珀轻轻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同情。 “正是呢。那孩子自幼体弱多病,还患有心疾,时常会病倒。她的心疾需得太医特製的奇药方能缓解,而且还得用皇上的血作为药引,才能发挥药效。” 春草听后,不禁惊嘆一声:“那岂不是意味著,她每次用药,都需要皇上提供鲜血?” “正是如此。”琥珀嘆息道,“所以,她这一病,皇上今日怕是来不了了。” 惜顏在一旁闻言,倒是显得颇为豁达:“他不来也罢,咱们几个正好可以自在地聚一聚,无须拘束。” 琥珀觉得惜顏说得在理,便主动揽下了去御膳房准备宴席的差事,为大家张罗起席面来。 待琥珀离去后,惜顏又吩咐翠柳,让她从自己的私库中挑选了几样春草可能会用得到的东西,等她走时作为礼物送给她带走。 不多时,琥珀竟一脸怒容地返回了。 春草见状,也忍不住开口问道:“琥珀,你这是怎么了?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你?” 琥珀气鼓鼓地说:“还不是那些爱嚼舌根的宫女们!我在御膳房和御厨商量席面的菜色时,竟听到她们在窗外窃窃私语。说什么皇上心里只有郡主和她的女儿,连娘娘都拋到九霄云外去了。自打郡主回来后,皇上来娘娘您这儿的次数屈指可数,那些人还妄言您要失宠了!” 说到这儿,琥珀更是气得浑身发抖:“真是气煞我也!我本想去好好教训她们一顿,可还没等我走出去,那些人就都溜得无影无踪了。要是让我逮到是谁在背后嚼舌根,看我不撕烂她们的嘴!” 春草和惜顏闻言,相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无奈。 在这宫中就是这样,哪怕只是一点点小小的动静,都能引出无数的閒言碎语。 惜顏看著气呼呼的琥珀,轻声劝慰道:“好啦,琥珀,別和那些无聊的人置气了。咱们只要守好自己的门户,过好自己的日子,比什么都强。” 正当两人说著话,淑妃突然来了。 她见惜顏和春草正聊得欢,也没什么避讳,径直开口道:“惜顏,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那个狐媚子把皇上给抢走吗?” 如果是旁人这般言语,惜顏或许还能一笑置之,但淑妃此言一出,她不禁皱起了眉头,神色凝重地问道:“姐姐,你此言何意?难道他们是故意为之?” 淑妃轻嘆一声:“正所谓无风不起浪,如今宫中不少宫女都在私下议论此事。若非那母女二人背后有所动作,我实难相信会闹得如此沸沸扬扬。” 惜顏闻言,眉头紧锁,沉思片刻后问道:“那依姐姐之见,我们该如何应对?毕竟,她只是个生病的孩子,皇上又已答应以血为引,我实难出手阻拦。” 淑妃以蔻丹染就的指尖轻叩桌面,向惜顏提议道:“或许,本宫可去一探究竟?既然太后怕你过了病气不让你去延寿宫,那便由我去吧!” 惜顏闻此,便將琳萱母女先前的来访及所言之事,一一细述给了淑妃听。 “竟有离开皇宫之念?”淑妃闻言,不禁微蹙眉头,轻声惊呼,对於琳萱的心思亦是捉摸不透。 太后对於往昔之事始终三缄其口,而今她老人家又这般状况,淑妃自知不便贸然前去探问。 一番思索后,她转向惜顏言道:“无论她们究竟作何打算,我总需亲眼见一见方能明了。你如今身怀六甲,行动不便,而我又暂代你掌管六宫事务,有客来访,自当前去应酬一番。” 不过,即便决定前往,也需待些时日。 淑妃与惜顏商议妥当后,便將话题转到了惜顏的身体上,关切之情溢於言表。 恰在此时,御膳房將惜顏预定的宴席送了过来。 惜顏吩咐琥珀挑选出她与淑妃喜爱的菜餚,隨后便让其他人前往清霜姑姑处用餐,连春草也一同前往。 她深知,若春草留下,面对淑妃的威严,恐怕连饭都难以咽下。 两人边吃边聊,时光在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 饭后不久,春草因不能久留,便与琥珀等人一同前来向惜顏告辞。 惜顏则让琥珀將自己为春草准备的礼物交予她,春草感激涕零,连连道谢后,才带著这些赏赐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春草离去后,淑妃也刚欲起身告辞,却在这时,有宫女前来稟报,说是琳萱郡主求见。 一听这名字,淑妃的眼眸霎时凝起冷光,心中冷笑:本宫正欲寻她,她倒自己送上门来,真是天赐良机,这次倒要好好看看她能玩出什么样! 想到此处,她立刻吩咐宫女去请郡主进来。 宫女深知自家主子与惜顏关係亲密,见惜顏並未反对,便匆匆出去,引领郡主进屋。 没过多久,琳萱便手提一个精致的食盒,款步走进屋內。 见到淑妃也在场,她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恢復常態,蹲下身子,柔声向两人行礼问安:“琳萱见过两位娘娘,给两位娘娘请安。” “你不在太平轩照顾雨薇,来我们这儿所谓何事?”淑妃一见到她便没好气的问。 琳萱神色微闪,显是对淑妃直性子的传闻略有耳闻,却未料到对方竟如此不加掩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她非但不恼,反而举起手中精致的食盒,言辞间带著討好:“今日雨薇突发心疾,紧急间请来了陛下,琳萱深知这些时日给娘娘添了不少烦扰。为此,我特地亲手烹製了几样楼兰特色的点心,略表心意。” 第303章 彤彤害了雨薇妹妹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03章 彤彤害了雨薇妹妹 琳萱此言一出,不单是惜顏,就连淑妃亦未曾料到郡主此行竟是专程来致歉的。 此番情境,著实与她二人先前的预想大相逕庭。毕竟,雨薇的心疾復发,实非她们所愿。 见淑妃默然不语,惜顏心中不禁暗自偷笑,她深知淑妃就是个嘴硬心软的,此刻面对郡主这番谦卑之態,反倒是有些手足无措了。 於是,惜顏对琳萱安慰道:“郡主切莫如此客气,咱们终究算是自家人。雨薇此番遭难,我与淑妃心中亦是万般难过。若能得皇上垂怜,助她早日脱离苦海,康復如初,那便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娘娘真的不怪我? 琳萱说到这儿眼中似乎有了泪意,她哽咽著对惜顏说:“当初我和雨薇在楼兰王庭的时候,他们都说雨薇不祥,是她剋死了大君……” 说到此处,琳萱似乎想起了一些往事,她眼眶泛红,泪水悄然滑落。 察觉到自己有些失態,琳萱急忙用帕子轻拭眼角,等到恢復了平静,才转向惜顏,言辞恳切地说:“无论如何,你与淑妃娘娘能接纳我母女二人,这份恩情,我们真是难以报答。 若娘娘不嫌弃,就请尝尝这点心吧。 这些点心皆是由安神养胎的食材精心製成,且我已命人先行试食,確无半分不妥。 娘娘亦可请宫中经验丰富的嬤嬤再次查验,確保对皇嗣无害,再行品尝也不迟。” 儘管琳萱言之凿凿,惜顏与淑妃心中仍存戒备。 二人隨即唤来宫女与嬤嬤,一番仔细查验后,眾人皆称这点心於人无害,反而对胎儿有益。 即便如此,惜顏依旧谨慎,不敢贸然食用。 淑妃见她面露为难之色,笑了声对琳萱说道:“这点心本宫瞧著不错,不如就让我拿去给安儿试试吧。” 见二人终於接受了自己的心意,琳萱面上绽放出由衷的喜悦, 轻声道:“若你们不嫌弃,日后我定当再做些送来,以表心意。” 待琳萱的身影消失於视线之外,惜顏方轻声向淑妃问道:“依姐姐看,琳萱郡主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淑妃轻轻哼了一声,沉默片刻后,终是缓缓开口:“她外表看似温婉良善,可心中总觉有些难以捉摸。毕竟身为大夏郡主,即便在楼兰歷经磨难,也不该如此低三下四,刻意討好才是。” 她话虽如此,但是对琳萱的態度明显软化的许多。 惜顏说:“姐姐,咱们再看看吧。” 又过了几天,雨薇的身子逐渐康復,她特地上门来找彤彤玩耍。 彤彤见到这个香香软软的小妹妹,眼里闪烁著喜爱的光芒。 当雨薇告诉她,她的父亲也去了后,彤彤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共鸣,从此,她把雨薇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倍加疼爱。 两人手牵手,在小园里尽情嬉戏。她们追逐著蝴蝶,在丛中穿梭,笑声如银铃般清脆。 盛夏的后园,繁似锦,各种儿爭奇斗艳,美得令人陶醉。两个孩子仿佛置身於的海洋中,赏扑蝶,玩得不亦乐乎。 她们的欢声笑语吸引了其他孩子的注意,几个孩子也被这欢乐的气氛所感染,纷纷加入进来。 他们一起追逐嬉戏,笑声在后园里迴荡。 惜顏听到翆荷的稟报,笑容不自觉地浮现在脸上:“难得彤彤如此开心,今日便让她尽情地玩耍一番吧。” 言语间,满是作为母亲的温柔与宠溺。 她正端坐在窗边,阳光透过轻纱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手中那顶虎头帽已初见雏形,针脚细密,每一针都蕴含著她对未出世孩子的深深爱意。 她想著,等孩子出生,天气或许已转凉,这虎头帽正好能为他抵御寒风。 桌边,一只精致的冰碗静静地立著,里面盛满了色彩斑斕的冰镇水果,看上去就让人心生凉意,垂涎欲滴。 然而,惜顏如今身怀六甲,清霜姑姑严格叮嘱她不可食用过於寒凉之物,於是这些水果便成了“只许看,不许吃”的摆设,它们散发出的阵阵果香,却也让惜顏感到一丝丝满足与愜意。 她轻轻嗅著那馥郁的果香,身体似乎也隨之变得慵懒起来。 算算日子,再过两三个月,这个小生命就要来到这个世界了。她心中充满了期待,不知道这次会是一个活泼的男孩,还是一个温婉的女孩。 想著想著,她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眼中闪烁著母性的光辉。 父母缘浅的她,对孩子们有著格外的喜爱。儘管清霜姑姑曾劝她考虑避孕,但她总是忍不住想要多拥有几个孩子。 每一个孩子,都是她心灵的慰藉,让她的心逐渐变得温暖而充实。 正当她沉浸在这份寧静与幸福中时,翆荷准备转身去后园寻找彤彤。突然,春锦阁外传来了一阵嘈杂声,打破了这份寧静。 惜顏不禁微微蹙眉,心中暗自思量,不知是何事如此吵闹。 正在这时,翠荷神色慌张、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她的脸色如同白纸一般煞白,声音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主子……不好了……彤彤落水了!” 惜顏闻言,心中猛地一紧,她猛地站起身来,由於动作过於急促,竟忘了手中还握著针线。 缝衣针瞬间刺入了她的手指,一抹鲜红的血珠迅速沁了出来。但她此刻哪还顾得上疼痛,眼中只有满满的焦急与担忧。 “彤彤在哪?快!快带我去!” 惜顏一把抓住翠荷的手臂,几乎是將她拽著往外走。 几人一路疾行,心跳如鼓,终於赶到了湖边。 只见彤彤浑身湿淋淋地站在那里,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无助。而她的旁边,雨薇静静地躺著,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得嚇人,仿佛一朵失去了生机的朵。 “彤彤,你没事吧?”惜顏看到彤彤这个样子,不由得心疼地想要上前抱住她。 哪知道彤彤看著惜顏,竟然一下子哭了起来。 “是彤彤,是彤彤害了雨薇妹妹!” 第304章 不是彤彤乾的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04章 不是彤彤乾的 琳萱这个时候也赶了过来,她看到女儿躺在地上人事不知的样子,眼泪刷地一下子流了出来。 她也顾不上指责谁,赶紧让太医来给雨薇诊治。 宫女们抱著她去了最近的静室,太医给雨薇扎了几针后,雨薇开始咳嗽了起来,一股清水从她嘴里流了出来。 太医对琳萱说:“郡主,雨薇小姐呛了水,刚才微臣已经用针將那些水给逼了出来,但是雨薇小姐身子弱,那些水恐怕伤了她的臟腑,需要好好养短时间才成。” 听完太医说的,琳萱一脸哀伤之色,她问伺候雨薇的宫女道:“不是让你好好伺候著小姐么,怎么好端端的小姐竟然落水了?” 彤彤抽泣著,满脸愧疚地说:“母妃,都是我的错。都是因为我,雨薇妹妹才不慎掉到水里。”她的声音颤抖,充满了自责。 惜顏闻言,脸色瞬间变得严肃。 她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不仅关乎两个孩子的安危,更可能牵扯到后宫的复杂纷爭。 皇上也已闻讯赶来,此事处理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她沉住气,对彤彤说:“彤彤,別哭,把话说清楚。告诉母妃,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语气既严肃又带著一丝温柔,试图让彤彤平静下来。 彤彤擦了擦眼泪,抽噎著说:“刚才,我和雨薇妹妹在园赏。池塘里的荷开得正艷,我隨口说了句母妃一定喜欢用这荷插瓶。没想到,雨薇妹妹听了,就跑去说要帮我摘荷……” 说到这,她再次想起了雨薇落水的惊险一幕,眼泪又忍不住夺眶而出,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一串串落下。 彤彤又继续说:“我怕雨薇妹妹落水,所以就跟著她一起跑了过去。在池塘边,雨薇妹妹伸手去采荷,我让她握著我的手,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抓住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著她掉到了水里……” 听彤彤说到这儿,琳萱身边的宫女情绪瞬间崩溃了。 她满脸愤慨,双眼怒视著彤彤,毫不客气地指责道:“彤彤县君,我家小姐一直那么尊敬你,把你当亲姐姐一样看待,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地害她呢! 她身材那么瘦小,你说你抓不住她的手,这话谁能相信啊!分明就是你故意为之,想要害我家小姐!” 说完,她转身面向琳萱,满脸愧疚和自责,声音哽咽地说:“郡主,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没有好好照看好小姐,让小姐遭受了这样的罪。请您责罚奴婢吧,奴婢愿意承担一切后果!” 说完,她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握拳,身体微微颤抖。 琳萱紧咬著嘴唇,目光在惜顏和彤彤之间来回游移,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伤痛。 她似乎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眼眶也红了起来。 彤彤看到她这副模样,心里更加內疚和难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她低下头,眼泪再次夺眶而出,滴落在衣襟上。 她哽咽著说:“琳萱姨姨,你罚我吧。只要雨薇妹妹能够好起来,无论你怎么罚我,我都愿意承受。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太喜欢那些荷了,没想到会让雨薇妹妹发生这样的意外。” 这个时候,皇上走了进来听到了彤彤的话。 “彤彤让雨薇落水了?” 听到皇上的话,琳萱赶紧跪倒在地,惜顏看了眼睛眯了下,她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把这样糟污的事情攀扯到彤彤身上。 彤彤已经十岁了,再过两年也要去相看了,若是传出这样的名声,哪怕有县君的身份,那些勛贵人家也不会让她进门。 如果琳萱敢对彤彤下手,就別怪她不客气了! 琳萱跪在地上,根本没有察觉到惜顏眼中的冷意,她哭的鼻子都有些红了,皇上莫名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过去可不是这样。 这时候,琳萱颤著声音开口了:“陛下,您真的错怪县君了,是雨薇自己一时不察,失足滑入了水中。” 此言一出,惜顏不由得怔住了,心中暗自思量,难道自己真的误解了琳萱? 皇上听闻此言,也是满脸诧异。 他原本听段公公稟报,说是有人目睹彤彤將雨薇推入了池塘,心想不过是女孩子间的嬉闹,便想亲自来调解一番。 却没想到,琳萱竟会如此说。 就在这时,一阵微弱而急促的咳嗽声打破了室內的沉寂。 琳萱闻声,赶忙转头望去,只见雨薇缓缓睁开了眼睛。 雨薇瞧见屋內站满了人,皇上与贵妃娘娘皆在,而彤彤正眼中含泪,愧疚地不敢直视她。 雨薇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著几分虚弱,她轻声向彤彤说道:“彤彤姐姐,是我自己没抓住你的手。现在我已经没事了,你別担心。” 她轻轻地朝彤彤伸出了手,彤彤见状,连忙快步上前,紧紧握住了雨薇那冰凉的小手。 雨薇的小手冷得像冰块一样,显然是在水里泡了太久,元气大伤。 看到雨薇即便这样还想著安慰自己,彤彤心里更加难过了。 她忍不住抱住雨薇,含著眼泪说:“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绝不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惜顏沉吟片刻,目光中满是诚恳地说道:“琳萱郡主,此事彤彤確实未尽到做姐姐的责任,害得雨薇遭此大罪,我们心里都深感不安。这样吧,这段时间雨薇所需的所有补品,都由我的私库来承担。再者,我还可以亲手为雨薇配製一些调养身体的香药,助她早日恢復。” 彤彤一听,也连忙急切地接口道:“我也有我的月例银子,我也要拿出来给雨薇妹妹,算作我的一点赔偿和心意。” 皇上欣然頷首,眸中闪烁著讚许之光,言道:“妙哉!见尔等姐妹情深似海,朕心甚慰。故此,朕决定今日册封雨薇为县君,並额外赐予你二人各一片肥沃封地,愿尔等情谊如同这封地一般,世代绵延,永不衰败。” 惜顏没想到两个孩子竟然因祸得福,赶紧同琳萱一起跪下谢恩。 第305章 总觉得不太舒服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05章 总觉得不太舒服 琳萱的心中涌动著难以置信的惊喜,她万没料到,皇上竟会给雨薇赐予了县君的封號。 她紧紧握著雨薇的手,跪倒在皇上面前,眼眶中闪烁著感激的泪光。 琳萱深知,这份赏赐不仅代表了皇上的恩宠,更是为她们的未来铺就了一条康庄大道。 雨薇柔弱的身子微微颤抖,她刚要屈膝下跪,皇上却已眼疾手快地將她轻轻抱起,如同捧起一朵娇嫩的儿。 雨薇依偎在皇上的肩头,小脸蛋上写满了依赖与安心,她的小手不自觉地抓紧了皇上的衣襟,仿佛找到了一个可以让她暂时忘却世间纷扰的避风港。 琳萱看著这一幕,既为女儿能得到皇上的宠爱而感到欣慰,又担心雨薇的举止失当会惹来皇上的不悦。 於是,她轻声提醒道:“雨薇,这是皇上,你可不能太过隨意。” 惜顏听了琳萱的话,忍不住劝慰道:“雨薇刚经歷了那场惊嚇,现在正是需要安慰的时候。皇上如此疼爱她,也是她的福气。” 彤彤和惜顏谢恩之后,见到雨薇还依偎在皇上的怀里便先行告退。 走在小径上,彤彤轻轻地拉了拉惜顏的衣袖,小声地对惜顏说道:“娘亲,我看雨薇妹妹那副模样,一定是想她的爹爹了。她那么小又总是生病,怪可怜的。不如就让皇上多陪陪她吧,这样她也能开心些。” 惜顏闻言,心头一暖。 她轻抚著彤彤的头髮,柔声说道:“是啊,彤彤说得对。雨薇身体不好,又总是想念爹爹,皇上能多陪陪她,对她来说確实是件好事。” 彤彤听了惜顏的话,使劲儿地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嗯,娘亲说得对。以后我也会多去陪陪妹妹的,让她不再那么孤单。” 两人重返春锦阁之时,眾人已从翠荷口中得知了事情的经过,见雨薇主动担责,眾人对她的看法悄然生变。 琥珀尤为热忱,主动取出惜顏的香料,提议道:“主子,彤彤难得遇到一个合意的玩伴,我们不如为雨薇县君特製一些调养身体的香药吧?” 惜顏闻言頷首,不辞辛劳地熬了一宿,精心为雨薇调配出能舒缓心疾的香药。 次日,彤彤怀揣香囊,兴冲冲地前往太平轩。 彼时,雨薇仍臥床休养,一见惜顏熬夜为自己缝製的香囊,感动得泪光闪烁,连连向彤彤道谢,並恳请她代为转达对贵妃娘娘的感激之情。 雨薇视这香囊如珍宝,小心翼翼地置於床头。 彤彤见雨薇如此珍爱香囊,心中亦是欢喜,承诺待香囊中的香料用尽,定会让母妃再为她製作。 雨薇闻言,再次道谢,並將自己十分喜爱的楼兰国饰品送给了彤彤。 彤彤满心欢喜地带著饰品返回春锦阁。 哪知道,她刚走出太平轩没多久,雨薇的神色霎时变得阴翳起来。 她伸出纤纤玉手,一把將那精致的香囊攥在掌心,仿佛积蓄了满心的愤懣与不甘,狠狠地將其摔掷於地。 香囊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了地上,她犹觉不够,愤然抬起秀足,狠狠地践踏在那香囊之上,一下又一下。 身边的宫女见了连忙劝道:“县君,这香囊您可別给踩坏了。” 雨薇嘴角勾起一抹笑,那笑容中却藏著几分难以言喻的阴冷。 她弯下腰去,將地上的香囊拾起,纤纤玉手轻轻拍打著其上沾染的尘埃,隨后又將香囊隨意地掷给了身旁的宫女。 “她们送来的东西,本县君怎敢轻易使用,谁知其中藏著何种心思。这香囊,你就替我好好收著吧,將来或许还能派上些用场。” 接下来,日子似乎平静了些,但是琳萱那边又陆续请了皇上几次。 甚至龙凤胎挥手喊父皇,皇上只来得及安抚一句,就急匆匆地赶去了太平轩。 看到龙凤胎失望的样子,惜顏心里也有些无语。 她找太医问过,雨薇確实是病了,而且自己安插在太平轩的人告诉她,每次皇上去看雨薇的时候,琳萱並没有什么逾矩的行为,甚至在雨薇稍稍好一些之后就劝著皇上离开。 加上雨薇之前把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就算是惜顏心里有些不舒服也不好说什么,只觉得自己有点小心眼了。 甚至琥珀还劝过惜顏,说雨薇太过可怜,也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让自己別跟她计较。 清霜姑姑始终没有表过態,她在宫中这么多年,经歷过不少风风雨雨,虽然这母女二人一直表现得谨小慎微的,但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到了彤彤生辰之日,一早上彤彤就换上了惜顏给她新制的衣裳,她还邀请了雨薇也一起过来聚聚。 可是不光雨薇没来,就连皇上也被叫走了。 说是雨薇在路上被老鼠爬过了脚面,嚇得腿软摔在了地上,心疾也犯了,琳萱急得不行,又派人来请皇上。 “父皇,您去看看雨薇妹妹吧,等会儿彤彤也去探望她。” 今天彤彤生日宴,她是主角,自然是不好离开的,皇上看到她担心的样子,摸了摸她的脑袋说:“父皇去瞧瞧,等会儿再回来陪彤彤。” 这一去,彤彤的生日宴结束,他都没有露面。 彤彤担心著雨薇,惜顏想了想便派翠柳和她一起去,雨薇身子病弱,她也怕彤彤一旦说点什么不合適的话刺激到她,翠柳做事一样稳妥,有她盯著,自己也放心。 可是等到彤彤回来,之前的兴奋劲儿却消散了不少,她一个人闷闷地回到了房间里。 惜顏问翠柳:“到底是怎么回事,雨薇还没醒过来吗?” 翠柳想了想,回答道:“雨薇县君在半个时辰前就醒了,彤彤去的时候她正在皇上怀里撒娇。” 说到这,她纠结一下,才又继续说:“主子,奴婢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但是她看著皇上的眼神让奴婢有些不大舒服。彤彤小主子本来是去探望她的,可是她窝在皇上怀里根本没空理彤彤,彤彤又觉得自己不该和雨薇一个病人计较,这才生了闷气。” 第306章 不能委屈了孩子们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06章 不能委屈了孩子们 听到翠柳这番分析,惜顏心中也隱隱觉得事情確实有些微妙。 翠柳向来心细如髮,她既然这么说,那雨薇县君的表现確实值得留意。 见惜顏陷入沉思,翠柳又轻声补充道:“主子,或许只是奴婢过于敏感了,毕竟雨薇县君自幼丧父,对陛下有所依赖也是情理之中。” 主僕二人正说著,琳萱带著雨薇求见。 一进门,琳萱便连忙向惜顏致歉,说是雨薇的不適打扰了彤彤的生辰庆典。 她无奈地望著雨薇,轻嘆一声,对惜顏解释道:“这孩子不知怎的,对皇上特別亲近。一生病就闹著要皇上陪著,皇上也宠著她,抱著哄了好久。” 惜顏望向雨薇,只见她小脸上带著一丝紧张。 她微笑著宽慰道:“雨薇身子弱,皇上多疼爱她一些也是应该的。” 见惜顏並未责怪自己,雨薇也鬆了口气,说道:“娘娘,我稍微好转些就把皇上还给彤彤姐姐了。这次的事,我真的没想到会这样。” 惜顏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但隨即又换上了温和的笑容:“没事,你身体无恙就好。” 確认惜顏真的没有怪罪之意后,琳萱母女又说了几句便告辞离去。 临走前,琳萱还特意为彤彤准备了一份生辰礼物——一只手工缝製的布兔子。 彤彤捧著雨薇送的布兔子,小嘴微微嘟起,对惜顏说道:“娘亲,我其实知道雨薇妹妹更需要父皇,可是…可是我就是想让父皇也陪陪我,就像他以前陪我玩那样。我是不是太自私了,像个小孩子一样不懂事?” 见到女儿如此,惜顏只能安慰道:“等雨薇妹妹身子好些了,便不会如此了。” 听了惜顏的话,彤彤抱著布兔子点点头,很快又快活了起来。 到了晚上,皇上忙完一天的政务,又来到了春锦阁。 他看到惜顏都换上了寢衣,有些抱歉地说:“今天彤彤生辰,我该陪著她的。” 自从雨薇来之后,因为她身子实在太弱,动不动就请他前去,无形中皇上少了不少陪孩子们的时间。 彤彤还好,到底是大了懂事了,寧儿一向心大,只要让他练武也无所谓皇上陪不陪著自己。 但是龙凤胎就不同了,也许是在惜顏肚子里的时候就习惯了父皇的陪伴,这些日子见到皇上来的次数越来越少,已经哭闹过几次了。 惜顏知道他们是想皇上了,看到孩子这个样子,她心里也不舒服。 如今,听到皇上这么说,她忍不住问了句:“陛下,陈氏家族那边还没有找到血脉相符的人么?” 皇上摇摇头:“暂时还没有合適的人。” 没想到这么难找,惜顏忍不住嘆了口气,心想著:这种日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头? 见她如此,皇上挑眉道:“顏顏这是醋了?” 没想到顏顏现在连个孩子的醋都吃,皇上眼中露出了笑意。 难怪说孕妇敏感,果真是如此。 他轻抚著惜顏因怀孕而更显乌黑髮亮的长髮,温柔地对她说:“顏顏,我心里有数,你和孩子们才是我心头的至宝。” 然而,夜幕降临,皇上又被太平轩的人急匆匆地叫走了,说是雨薇被噩梦缠身,哭闹著要见皇上。 皇上无奈地起身,离开了春锦阁,这一去,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惜顏从太平轩的宫女口中得知,皇上昨晚一整夜都在安抚雨薇。 清霜姑姑面色凝重,对惜顏说道:“主子,雨薇年纪尚幼、体弱多病也就罢了,可这半个月来频频生病,也太过频繁了。太平轩里宫女眾多,怎么就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 见惜顏陷入沉思,清霜姑姑又接著道:“就说昨晚吧,她也不是头一回被梦魘住了,琳萱这个当娘的竟一点办法都没有?只会派人去请皇上?將来若是离了皇上,雨薇这孩子岂不是连命都没了?” 她凝视著惜顏,语重心长地说道:“主子,这孩子黏人黏地有点过头了,您可得留意些。” 清霜姑姑不提,惜顏还不觉得怎么样,现在经她一起,惜顏的眉头簇了起来。 她一直以来都觉得雨薇有些不对劲儿,但是又说不出问题在哪,今天清霜姑姑一下子將这关节给点破了。 细细想来,雨薇可不就是太过於粘著皇上了? 之前她觉得琳萱懂事,又可怜雨薇自小没了父亲,所以觉得皇上对她娇惯一些也没什么,但是被清霜姑姑这么一提,她觉得这孩子黏人黏得確实不大正常。 她看著清霜姑姑,低声道:“她是故意的?” 清霜姑姑说:“老奴也看不清,老奴只知道现在雨薇粘著皇上,已经影响到了您和小主子们的心情。她是可怜,但是主子也不能因为她让自己和小主们难受。” 这话原本轮不到她一个奴婢去说,但是这几个孩子都是清霜姑姑看著长大的,看到他们不开心,她心里也不舒服。 既然今天话已经说到这,索性给说开了。 她又对惜顏继续说道:“主子,您要想明白一件事,雨薇的可怜跟您和小主子们没有一丁点的关係,您不能因为可怜她,伤了小主子的心。” 惜顏听了点了点头,清霜姑姑见她听进去了,又补充了句:“而且皇上那日封雨薇为县君,看样子以后她和琳萱都要留在大夏生活,若是再让她这么粘著皇上,以后你想没想过她会將小主子们的宠爱都给抢了?” 惜顏觉得清霜姑姑的话有些言过其实了,有她在这里看著,事情总不会那么糟糕。 姑姑就是太心疼孩子们了,生怕他们受一点点委屈。 惜顏听清霜姑姑说完,轻点螓首说道:“姑姑所言极是,確实不能因为他人而委屈了孩子们。近日陛下忙於政务,鲜少踏足后宫,即便偶有几回,也都被太平轩的人给喊走。等时机合適,妾身定与陛下详谈此事。” “老奴多言,娘娘肯定自有打算。”清霜姑姑望著惜顏,心中明了她已有了决策,便识趣地不再言语。 第307章 露出马脚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07章 露出马脚 惜顏在清霜姑姑的提醒下,决定在皇上再次光临春锦阁时,委婉地提及雨薇的病情。 当皇上又一次踏入春锦阁时,惜顏寻得合適时机,轻声说道:“陛下,雨薇自回大夏后,身子骨便一直不爽,大小病痛接连不断。臣妾心中甚是忧虑,是否她身边照料之人有所疏忽?毕竟,有了陛下您的血配製成的珍贵密药,按理说病情应有所好转才是。” 皇上嘆了口气,说道:“说来也是,这孩子的身体实在是太弱了。明日朕便召院正来,仔细问问情况,定要寻个法子让雨薇康健起来。” 惜顏闻言,温柔地接话道:“寧儿他们好几日都未见您了,心中甚是想念。不如皇上今晚就陪著孩子们一起睡吧,也能让他们安心些。” 皇上原本打算与惜顏享受二人时光,但一听惜顏提及孩子们那充满期盼的眼神,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他微笑著,眼神里满是慈爱,轻声说道:“好啊,以后朕会多陪陪你们。今晚就让奶娘把孩子们带来吧,我们就一起睡。” 孩子们得知这个喜讯后,小脸蛋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眼睛亮得像夜空中最闪耀的星辰。 瑞琪还朝皇上伸出了小手,奶乎乎地说:“抱,抱抱!” 皇上凝视著女儿那稚嫩而可爱的脸庞,心中满是宠溺。 他轻轻將女儿抱入怀中,温柔地哄著她:“等到琪儿会走路了,父皇就带你去庄子上玩,那里有好多好玩的东西等著我们琪儿呢。” 瑞琪虽然还听不懂父皇所说的庄子上玩具体是什么意思,但能感受到父皇对自己的疼爱和关注。 她开心地咧开小嘴,发出了咯咯的笑声。 皇上与惜顏共度良宵。 眼见夜色已深,皇上轻轻將孩子递给奶娘,转头对惜顏柔声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也早些安置吧。” 惜顏含笑点头,眼中闪烁著幸福的光芒。 这一晚,皇上难得留宿,而且还与孩子们共度欢乐时光,让琥珀也高兴得合不拢嘴。 她手脚麻利地端著盆子去打水,伺候惜顏洗漱。 一切准备就绪后,两人换上了舒適的寢衣,肩並肩躺在了床上。 考虑到孩子们还小,怕挤到他们,惜顏特意让龙凤胎睡在了自己的一侧。而寧儿则不耐烦与他们挤在一起,便独自去了床外的榻上睡觉。 寢宫內灯火渐熄,只留下一抹温柔的月光洒在床上。 就在惜顏迷迷糊糊地准备沉入梦乡时,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突然划破了夜的寧静。 她猛地惊醒,心中满是担忧,生怕这哭声会吵醒身边熟睡的孩子们。 惜顏连忙轻声吩咐琥珀:“快出去瞧瞧,看看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儿,琥珀匆匆回来,对她稟报导:“主子,是雨薇又做了噩梦,琳萱郡主怎么哄也哄不好她,所以只好带著她过来了。” 惜顏听罢琥珀的回话,这才想起,今日来时她曾特意吩咐过,不论外头发生何事,都不要来打扰自己和皇上,就盼著皇上能好好陪著孩子们睡一晚。 可没想到,她们母女竟然还跑到了春锦阁来找人。 此时,皇上也已被那阵哭声惊醒,睡眼惺忪地看著惜顏。 惜顏心中暗自思量,既然皇上已经醒了,也不好再让她们母子俩待在外头。 於是便示意琥珀:“罢了,既然皇上已醒,便让她们进来吧。” 琥珀领命,隨即转身出去,將琳萱郡主和雨薇请了进来。只见雨薇脸上还掛著泪痕,显然是被噩梦嚇得不轻。 她一踏入寢宫,目光便锁定了端坐在那里的皇上。 雨薇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委屈,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哭得撕心裂肺,不顾一切地朝著皇上奔去,伸出双手,一头扎进了皇上的怀里。 皇上见雨薇哭得如此可怜,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怜惜,他忘记了之前与惜顏的约定,也顾不上在场的其他人,直接伸出手,紧紧地將雨薇抱在了怀里,试图给予她安慰。 惜顏在旁边看著,发现皇上只顾著安慰雨薇,忘了瑞琪被哭声嚇醒了,小傢伙眼睛里憋了一包泪,伸手也朝皇上要抱抱。 她更没有忽视雨薇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雨薇再怎么说也是个孩子,就算是她心思狠毒,但是也不会像大人那样很好地收著自己情绪。 不过这也多亏了清霜姑姑的提点,否则自己也很容易忽略掉她的表情,谁能想到一个小女孩子会藏了这样的心思呢? 此时,她后背一凉,要不是清霜姑姑发现了,自己说不定真就被这对母女给骗了!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时候计较起来只会显得自己心胸狭窄,於是便按下心中的波澜,轻轻將瑞琪揽入怀中。 惜顏温柔地抱起瑞琪,轻声细语地安抚道:“琪儿最乖了,不怕不怕哦,姐姐只是被噩梦嚇到了,所以才会害怕。” 瑞琪眼见皇上並未伸手抱自己,心里委屈极了,便紧紧依偎在惜顏的怀中。 听到惜顏的这番话,皇上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女儿也受到了惊嚇。他本想上前哄一哄瑞琪,可雨薇却像块牛皮一样粘在他身上,怎么也不肯鬆开。 惜顏见状,乾脆利落地將皇上请到了偏殿去。 雨薇见自己未能如愿留在惜顏的寢宫,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一想到自己能从惜顏手里“抢”走人,心里又觉得一阵暗爽和刺激。 在皇上怀中依偎了许久,直至察觉到皇上神色中透露出一丝不耐,雨薇这才懂事地轻轻挣脱,乖巧地说:“陛下,雨薇现在心里不慌了,这就跟著娘亲回太平轩去。” 琳萱亦是感激涕零,言辞间充满了谢意,末了还不忘关切地嘱咐皇上务必保重龙体,切莫因今日之事影响了明日的早朝。 等到母女俩走后,皇上这才回到了寢宫,看到惜顏坐在那里等著自己,皇上莫名有种心虚的感觉。 “顏顏?” 他上前喊了声,但是惜顏没理他。 皇上伸手要去抱她,结果被惜顏直接把手给甩开了。 第308章 惜顏发火了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08章 惜顏发火了 他急忙向惜顏展露出討好的笑容,轻声说道:“顏顏,这次確实事发突然,往后我一定会儘量多抽时间陪伴孩子们。” “多陪一陪?” 惜顏抬眼望向皇上,双眸中不再有往昔的温柔,反而闪烁著丝丝怒火。 “这一次她来我这找你,你哄到现在,下一次呢,你也准备这么哄著?雨薇这半个月来频频生病,难道每次你都要拋下自己的子女去哄她不成?你没瞧见今日琪儿因你没有抱她委屈哭泣的模样吗?” 惜顏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怒火,继续质问皇上:“我知晓她为大夏做出了贡献,一个柔弱女子远赴楼兰和亲实属不易。然而,为大家牺牲与贡献的又何止她一人?倘若每个人都求皇上回报,那皇上岂不是要將自己分身成十万八千片来应对吗?” “而且不光如此,今次我发现雨薇是故意黏著你的,她就是想把你从孩子身边给抢走。” 闻听惜顏此言,皇上不禁哑然失笑,那笑声中带著几分宠溺与无奈。 他轻轻伸出手去,似要捏一捏惜顏那秀气的鼻尖,口中笑道:“你这磨人的小妖精,还说自己未曾吃醋。雨薇不过是个稚嫩的孩童,又能懂得些什么呢?她不过是在这宫中缺少亲近之人,唯独与朕较为亲近,这才多黏著朕几分罢了。你呀,莫要气恼,往后朕会让琳萱好好开导於她。” 见他仍是不信,竟以为自己是在拈酸吃醋,惜顏心中一痛,抬手拍掉了他伸过来的手。 “陛下,您竟以为臣妾会因一个孩子得了您的宠爱,便心生妒意?皇上,您这般想,可真是太小瞧臣妾了。” 言罢,她眼眶微红,似有泪光闪烁。 皇上见状,心中一软,忙握住她的手,轻声哄道:“顏顏,朕知你不是那等狭隘之人,莫要气恼了,伤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见惜顏还是红著眼,理都不理他,皇上给她捏起了肩膀:“顏顏別这样了,以后朕都会让人盯著她们母女的。” 话虽然是这么说了,但是皇上心里还是不信的,雨薇一向乖巧懂事,还总劝自己多来瞧瞧彤彤,怎么可能想惜顏说的那样。 但是顏顏气成这个样子,自己也不能不哄,谁让她是自己宠著的女人呢? 惜顏也知道自己只能说到这了,毕竟不是亲眼看到雨薇那样得意中夹杂著阴冷的眼神,谁会想到一个小孩子竟然藏著这样的心思呢? 別说是皇上,就连清霜姑姑刚开始提醒自己的时候,她不也觉得清霜姑姑是关心太过么。 何况皇上从前就和琳萱郡主一同长大,她的女儿如此病弱,皇上看她自然是与別人不同的。 自己就算是和她闹,他也会觉得自己是在使小性子,一次两次的也就算了,若是自己说的次数多了,两人的情分也会被消磨掉的。 想到这,她心里一惊,难道说这就是琳萱母女打的主意不成? 她决不能让自己和孩子身边藏著这样一个恶毒心思的人! 惜顏对皇上说道:“陛下或许觉臣妾性情稍显狭隘,然臣妾断不能容今日之事再度发生。” “好好好。” 皇上连声应承,语气中满是宠溺与安抚。念及她產期將至,太医屡次叮嘱需使其心境寧静,故而对她所言,皇上无不依允。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皇上仿佛变了一个人,他不再是那个只忙於国事的君主,而是一个充满父爱的父亲。 无论政务多么繁重,他都会精心安排时间,只为能多一些陪伴他的孩子们。 孩子们也深深感受到了这份来自父皇的温暖与关怀,他们忘掉了那晚的不愉快,每当皇上驾到,他们便兴奋地伸出手,呼唤著父皇,爭抢著要皇上抱抱。 而皇上也总是微笑著弯下腰,將孩子们紧紧地搂在怀里。 有时,他还会让瑞琪骑在他的脖子上,父女俩一起欢笑著,在房间里转圈圈。皇上嘴里喊著“骑大马嘍!” 这期间,即便是太平轩屡次请求皇上前去,除了每月必要的一次用血之外,皇上也大多让下人传话回绝了。 看到这一幕,惜顏心中悬著的大石总算是落下了一些。 她明白,皇上心里终究还是记掛著自己和孩子们的。 为了安抚惜顏的情绪,皇上在去给雨薇用血时,也会特意让惜顏的人陪同。 每次见到雨薇,即便雨薇主动靠近,想要他抱抱,皇上也只是温柔地摸著雨薇的脑袋,柔声安慰几句,却不再轻易伸手 又过了几日,皇上派遣的暗卫悄然归来,稟报说郡主母女一切平静,未有丝毫异动。 皇上听闻后,心中暗自思量,果然不出所料就是顏顏因临近分娩心中焦虑,才会如此敏感多思。 为了避免惜顏过於紧张,自己有意对琳萱母女保持了些许距离。皇上深知等到顏顏產后情绪稳定后,再好好补偿雨薇,毕竟这孩子也著实让人心疼。 在太平轩內,雨薇眼神阴鷙地望向母亲,低声问道:“那些来探子都走了吗?” 琳萱轻轻点头,庆幸地说:“多亏那位大人先前为我们做的安排,不然被皇上察觉可就麻烦了。” 听到母亲这话,雨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阴沉,眼中闪烁著怨毒的光芒。 “都是那个女人在皇上面前搬弄是非,”她咬牙切齿地说,“若非如此,皇上怎会派人前来监视我们?母亲,我们一定要设法將她除去,方能解心头之恨!” 琳萱听著女儿的诉说,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却如鼓点般快速盘算。 太后的身子,自她们归来后虽看似有了些微的起色,但那不过是生命之烛在熄灭前的最后一次摇曳。 明眼人都能看出,那不过是迴光返照。太后的內里正像秋日里的落叶,一天比一天凋零。 若不及时採取行动,一旦错失这难得的契机,除惜顏势必会找藉口將她们母女驱逐出宫! 从皇上对她们日渐冷淡的態度中,不难察觉那女人在背后已对她们心生疑虑。 若非周大人未雨绸繆,暗中安排了那些身怀武艺的宫女相助,她们至今仍会被蒙蔽,全然不知皇上竟已暗中派人,时刻窥探著她们的一举一动。 第309章 太子求助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09章 太子求助 琳萱紧紧握住雨薇的手,目光中闪烁著焦急。 “薇儿,你看那楚惜顏肚腹日渐隆起,这是她最为脆弱之时,也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雨薇的眼中闪过一抹不符合她年龄的狠厉,她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母亲,我知晓这其中的风险,但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吗?那贱人一日不除,皇上就不会疼爱我们母女!” 琳萱闻言,眼眶微红,她轻轻抚摸著雨薇的髮丝,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 “我又何尝不知呢!只是那贱妇实在太过狡猾。咱们送过去的东西那贱人根本动都不动,而且她身边的嬤嬤也都经验老道,若是盲目下手,咱们母女只会陷入万劫不復的境地!” 说到这里,琳萱的身体微微颤抖,她输不起啊! “而且,近日来,我察觉到皇上的態度也愈发冷淡。” 琳萱咬紧了嘴唇,声音也更加低沉:“那些原本支持我们的大臣也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我深知,一旦我们失去了利用价值,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拋弃我们,就像丟弃一块无用的抹布。” 雨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她紧紧抱住母亲,仿佛这样就能找到一丝安全感:“母亲,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要这样坐以待毙吗?” 琳萱深吸一口气:“不!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我们必须想办法,无论多么艰难,都要找到那贱妇的破绽,一击即中!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我们的生存,我们必须拼尽全力!” 惜顏还不知道那对母女正暗中筹谋著恶毒的计划。 此刻,她正身处春锦阁內,身著轻薄纱衣,慵懒地躺在床榻之上。 隨著临產之日的临近,她的身体愈发沉重,对炎热的夏日更是难以忍受。 在这酷暑难耐的季节里,她连动弹一下都觉得费力,只愿静静地躺著,享受著翠荷等人轻轻摇动扇子带来的丝丝凉风。 正当她沉浸在这份难得的寧静之中时,翠荷轻声走进屋內,恭敬地稟报导:“娘娘,昶旭殿下求见。” 惜顏闻言,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自那件事后,她便知晓昶旭主动向皇上请辞,放弃了太子之位。此后,他在宫中的身影便日渐稀少,几乎难觅踪跡。 如今,皇上虽未正式废黜他的太子之位,但明眼人都能看出,这只是因为皇上尚未决定新的太子人选,而昶旭也早已开始有意避开一切与太子之位相关的纷爭,使得这个太子之名变得徒有其表。 “他怎会突然来此?”惜顏心中暗自思量,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请他进来吧。”惜顏轻声吩咐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对於昶旭主动放弃太子之位的行为,她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几分善意。 不一会儿,昶旭便缓缓步入了殿內。 数日未见,他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原本圆润的脸庞如今略显消瘦,眼眶也微微凹陷,显得更加深邃。 惜顏看在眼里,心中不禁微微一颤,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端坐在榻上,待昶旭走近,便起身迎了上去,微微欠身行礼,语气中带著几分客套与好奇:“不知今日太子殿下驾临,所为何事?本宫实感意外。” 昶旭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却藏著几分难以言喻的苦涩:“惜顏娘娘客气了。我如今已非太子,只愿能在这宫中寻得一片寧静之地,安度余生。今日前来,实则是有一事相求。” 惜顏知道昶旭向来办事有分寸,不会说让自己为难的话,便温婉地问道:“太子殿下可有什么难言之隱?若是有需要本宫帮忙之处,但说无妨,本宫定当竭尽全力。” 太子闻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嘆一声:“其实,是情儿的事情。” 他说:“晴儿最近身子不適,虽经太医诊治,却总不见好转。太医说,可能是心病所致。我在宫中並无多少相熟之人,思来想去,只能请娘娘出面,帮忙开解一下她。” 惜顏方才得知,太子为柳文晴请来了眾多名医诊治。 她体內中了麝香之毒,按理说这病並非难治之症。然而,令人费解的是,柳文晴的病情却日渐恶化,最终竟缠绵於病榻之上,无法起身。 昶旭紧握拳头,神色凝重,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他深知,若不將此事全盘托出,惜顏也无法找到解决问题的关键。 昶旭开口道:“其实都是母妃造的孽。晴儿她一直想不明白,为何她对母妃如此孝顺,母妃却要如此对待她。这心结久久未能解开,日復一日地鬱结於心,时间久了,便拖垮了身子,蹉跎出了病来。” “正所谓心病难医,我整日陪著晴儿,对她说些宽慰的话语,可她却始终振作不起来。我心急如焚,甚至请了柳文晴的母亲前来劝说,但仍是丝毫不见成效。” 说到此处,太子满脸无奈与焦急,如今他见到柳文晴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实在是束手无策,索性有病乱投医求到了惜顏这里。 他对惜顏恳求道:“贵妃娘娘,您能开解下晴儿吗?” 本宫这身子,只怕是难以踏足太子府半步了。 昶旭恳切而言:“若得娘娘首肯,我想为晴儿求得一道懿旨。晴儿素来纯孝,必会前来向娘娘请安。臣非敢奢望娘娘能解其心结,只愿她能藉此机会多出府邸,透透气也好。” 惜顏瞧他如此体贴入微,心中瞭然他对柳文晴確是费尽心思。 她沉吟片刻,道:“如此也好,既你提及,我便即刻擬一道懿旨。毕竟,我也甚是想念晴儿了。” 昶旭闻言,感激涕零,躬身道:“多谢贵妃娘娘大恩大德!” 等到惜顏写完懿旨之后,昶旭再次感谢之后才离开了春锦阁。 就在他出门的时候,琥珀匆匆走了过来,她没有留意看路,一下子和太子身边的侍卫撞到了一起。 “对不住。”琥珀赶紧道歉,自己这个毛躁的性子又惹祸了。 第310章 琥珀的春天来了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10章 琥珀的春天来了 被她不小心撞到的那位名叫徐松的年轻人,眼神里满是关切。 他本想开口问问琥珀是否因为他身上的软甲而撞疼了,但看到琥珀那副闯了祸、手足无措的模样,他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琥珀姑娘,你没事吧?” 此时,清霜姑姑闻声赶来,连忙替琥珀向太子赔罪。 太子宽容地笑了笑,说声“无妨”,便带著徐松等人离去了。 等他们刚走出几步,就听见清霜姑姑开始数落琥珀:“琥珀啊,你都十九岁了,按主子的意思,今年想给你找个好人家。可你这样毛毛躁躁的,哪家敢让你当家啊?” 清霜姑姑的话语里满是焦急,她真的为琥珀的未来担心。 在这个年纪,民间的姑娘早已嫁人,而那些愿意求娶琥珀的人家,无不是看中了她在宫中歷练出来的稳妥和能干,希望她能嫁过去成为当家主母,操持家务。 可琥珀这样的性格,將来嫁人后,真的能让婆家满意吗? 徐松听了那番话,心里不禁替琥珀姑娘捏了把汗,但转念一想,又觉得她那股子风风火火的劲儿挺有意思的。 於是,他半开玩笑地对太子昶旭说:“殿下,琥珀姑娘这性子,简直是女中豪杰!要我说,她该找个性格温柔,家里还没公婆管束的。” 昶旭此时正沉浸在惜顏答应请求的喜悦中,一听徐松这话,眼睛一亮,打趣道:“徐侍卫,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你直接报名字算了!” 徐松听出太子话中的调侃之意,脸瞬间红了起来。 他確实对琥珀姑娘心生情愫,早前隨太子进宫时,便已对她留意。 琥珀做事风风火火,爽利乾脆,让他觉得特別投缘。他父母早逝,家中还有弟妹需要照顾,若是能娶到这样一个能干的女子进门,定能帮他撑起整个家。 因此,从那时起,他就对琥珀上了心,时常留意她的举动。 现在眼见著贵妃娘娘给她选人家了,徐松心里有些急了,所以才在太子面前露出了求娶之意。 太子昶旭见他这副模样,哪能看不出他的心思? 他笑著对徐松说:“徐侍卫,这几日太子妃正好要进宫拜见贵妃娘娘,我到时候请她跟娘娘提提你和琥珀的事,说不定能促成一段好姻缘呢!” 徐松一听,心中大喜。 他没想到太子竟然愿意帮忙,激动得连连抱拳作揖:“多谢殿下!多谢殿下!若是此事能成,徐松定当铭记殿下的大恩大德!” 见他这么说,昶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 他轻声说道:“你们跟著我,本是为了谋求一个好前程,可如今……” 他的话语中带著一丝无奈,嘆了口气继续道:“在朝堂大事上,我或许无法给予你们太多帮助,但在这等生活琐事上,我定要尽力为你们操心。” 徐松听了这话,面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他挺直腰板,对昶旭深深地鞠了一躬,语气坚定地说:“殿下对属下有恩,属下铭记於心。无论未来如何,就算您不当这太子了,属下也愿意誓死追隨殿下,不离不弃!” 昶旭返回太子府后,径直走向了柳文晴的居所。 屋內瀰漫著一股浓郁的药香,闻声,柳文晴吩咐身旁的贴身丫鬟搀扶自己坐起。 “殿下,您一上午都出门在外,可是为了我又去寻访名医了?”她勉强说了两句,便因体弱而气息急促起来。 昶旭轻柔地扶住柳文晴的身体,待她呼吸稍显平稳后,才缓缓开口:“今日贵妃娘娘言及许久未见你,心中甚是掛念,特此下了懿旨,邀你进宫一敘。” 柳文晴听了昶旭的话,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说道:“娘娘一直对我们关怀备至,上次的事情也未曾对太子府有所怪罪,晴儿本当进宫尽孝,却因这身子骨一直不爭气,竟劳烦娘娘下旨,实在是晴儿的不孝。” 她转向太子,继续说道:“既如此,那我明日一早便进宫拜见娘娘。” 昶旭看著晴儿如此懂事,心中满是欣慰。 他温柔地对晴儿说:“你如此孝顺,我真是有福之人。明日我陪你一同进宫。另外,我还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晴儿目光柔和地看著昶旭,轻声说道:“你我夫妻本是一体,何须用『求』字。太子有事但说无妨,晴儿定当竭尽全力为太子分忧。” 听了太子的话,柳文晴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带著病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真没想到,太子竟然会让她帮忙说媒,而且是徐松看上了惜顏身边的宫女。 她看著太子,带著几分调侃地说道:“这事儿可真是新鲜!等明日见了贵妃娘娘,妾身一定好好探探她的口风,看看能不能成全了这段好姻缘。” 下午,柳文晴便派人进宫递了帖子。 惜顏见到帖子,知晓是柳文晴想要明日拜访,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柳文晴就早早起床梳妆。 她虽在脸上擦了厚厚的粉,却仍难以掩盖脸上的病容。穿上太子妃的朝服后,因病瘦削的身躯使得这件原本合身的衣服竟显得有些空空荡荡。 柳文晴站在镜子前,不安地问太子:“殿下,娘娘见了我这个样子,不会忧心吧?” 太子摇摇头,安慰她道:“我也跟娘娘说了你的情况,你儘管去见她。” 第二天晨光微露,两人乘坐的马车驶至皇宫门前。 惜顏体贴入微,早已为病弱的柳文晴备好了一乘软轿,静候在侧。 一见他们抵达,侍从们便迅速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柳文晴扶入轿中,隨后稳稳抬起,向著宫內的春锦阁悠然前行。 轿帘轻掀,柳文晴来到了春锦阁大殿內。 她一眼便望见了端坐於上的惜顏,连忙上前,以一个温婉的蹲身礼,轻声细语道:“妾身参见娘娘,愿娘娘金安万福,岁岁长安。” 惜顏见柳文晴容顏憔悴,身形较往日消瘦了许多,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怜惜。 她连忙起身,亲手扶住柳文晴,眼中满是关切与温情:“晴儿,许久未见,你怎地清减了这么多?” 第311章 最好的猎人以猎物出现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11章 最好的猎人以猎物出现 即便周氏对她下了那般狠手,柳文晴依旧不愿口出恶言,更何况那周氏已然离世,恩怨似也隨风而散。 她只將太医诊断的详情说与惜顏听。惜顏望著她那张满是苦楚却仍强顏欢笑的脸庞,心中哪能不明了其中滋味? 两人简短交谈了几句,惜顏得知柳文晴夜不能寐,便急忙吩咐琥珀去取来自己精心研製的香药。 柳文晴將目光落在琥珀身上,只见这姑娘行事干练,雷厉风行,心中不禁暗想:若是她与徐松能结为连理,定是一对佳偶。 念及此,她忍不住夸讚了琥珀几句,还特意添上一句:“琥珀姑娘如此才貌双全,將来能娶到她的男子,可真是修了八辈子的福气呢!” 这话一出,惜顏也打开了话匣子,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得愈发投机。 惜顏这段时日可真是为琥珀的婚事操碎了心,她把身边认识的青年才俊都挨个儿过了一遍筛子。 宫里的那些侍卫大多家境殷实,家里人只是让他们来宫里混个閒职,这样的家庭多半是看不上奴婢出身的琥珀的。 再说了,琥珀那直率火辣的性子,要是嫁到那种大户人家,恐怕也得闹出不少乱子来。 可要是把琥珀送到那些读书人家里呢,那些家庭规矩又多又严,琥珀那毛躁的性子,去了恐怕也得被婆母嫌弃得不行。 这么左思右想,惜顏愣是没找到一个合適的人选。 今儿个听柳文晴说喜欢琥珀,惜顏心里突然一亮,赶忙问道:“晴儿,你府上有没有和琥珀般配的年轻人?” 琥珀做梦也没想到自家主子竟当著自己的面,和太子妃聊起了相亲的事。 她就算性子再怎么爽利,也终归是个黄大闺女,此刻脸红得跟熟透了的番茄似的,扭头就跑了出去。 望著琥珀那青春活泼的身影,柳文晴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当初相看时候的模样。 想当年,母亲给她张罗相看的时候,她也是这般羞涩又满怀期待。 想到那些美好的时光,她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回忆的笑容。 她转头对惜顏说道:“娘娘若是真有意从我府上挑人,我那儿还真有几个不错的年轻人。” 柳文晴娓娓道来,將太子身边几位尚未婚配的侍卫的身世一一向惜顏介绍,其中自然不乏她重点提及的徐松。 “这徐松啊,家世清清白白,上面也没有难缠的婆母,他本人更是温柔体贴,在我们府中可有不少人盯著呢!”柳文晴笑著说道。 惜顏一听这话,立马就上了心。 心想这徐松要是真像柳文晴说的那么好,那可真是琥珀的良配啊! 再一听柳文晴说还有不少人盯著他,心里不由得也生出了一丝紧迫感,觉得这事儿得赶紧抓紧才行。 她对柳文晴说道:“晴儿,琥珀的情况你也是知道的,你回去侧面问问徐松,要是他有意思,就安排他俩见上一面。” 柳文晴听了连连点头,又对惜顏说道:“娘娘,其实这人你昨日还见过呢,他就是太子身边的贴身侍卫,不知道娘娘对此人是否还有印象?” 惜顏一听这话,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昨日站在太子身边那个文质彬彬、仪表堂堂的年轻人。 原来是他? 这么一想,惜顏心里更是欢喜的不得了,这人確实不错。 此刻,她愈发坚定了不能让琥珀错过这位佳偶的决心。 於是,她再次与柳文晴细语几番,柳文晴心知惜顏心切,爽快应允,说等会到太子府就与徐松言明此事。 待她步出春锦阁,面上的笑意仍旧温暖如初,昶旭望见柳文晴面带笑靨走出宫门,心中那块悬石这才安然落地。 他暗自思量,让晴儿多出来走走,確是明智之举。 今日的她明显比之前开朗不少,就连脸上的鬱结之气也消散了一些,贵妃娘娘还真是有办法,看来以后得多让晴儿进宫。 坐於马车车厢內,柳文晴將今日为徐松牵线搭桥之事细细道来,太子听后颇为惊讶,未曾料到柳文晴竟能巧妙运用“以退为进”之策。 此情此景,不禁令他回想起曾在某本杂籍中读到的一句话:“世间最高明的猎手,往往以猎物之姿现身。” 此刻看来,柳文晴之举,不正是此理的最佳詮释吗? 昶旭忍不住夸讚道:“晴儿,你真是太聪明了!” 柳文晴闻言,羞涩地低下了头,轻声道:“殿下,您可別打趣我了。我这点小聪明,哪里能上得了台面呢?我只是想著,能为徐松多添一份成功的可能,將来若他们真能结成良缘,希望贵妃娘娘不要怪我才好。” “娘娘心胸宽广,自是不会与我们这些小辈计较的,何况她还赠你香药,更是体现了她的宽容与慈爱。”昶旭温柔地安慰著,眼中满是理解与关怀。 接著,他话锋一转,带著几分期待与兴奋对柳文晴说道:“晴儿,等你身体再恢復些,我想带你去南方那如诗如画的水乡走一走。 我之前整日忙於学业与国事,竟从未有机会去那里一探,如今,我们总算有了閒暇,不如就一起去探索那里的风土人情,如何? 想像一下,我们泛舟湖上,看柳絮飘飞,听渔歌互答,那该是多么愜意的一番景象啊!” 说著,他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嚮往的神色,仿佛那梦里的水乡就在眼前一般。 柳文晴心里明白,太子这般提议,固然是对那水乡美景心生嚮往,但更重要的是,他希望藉此机会带自己出去散散心,让自己从近日的烦忧中解脱出来。 经过惜顏的悉心开导,她心中的鬱结已经舒缓了许多。 她不愿再让那些关心她的人为自己日日忧心忡忡,於是决定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太子一个安心。 於是,柳文晴鼓起勇气,轻轻地握住了太子的手,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微笑著点了点头:“妾身也很想与殿下一同前往那如画的江南水乡,共赏那番诗情画意。” 正当两人沉浸在即將远行的憧憬之中时,马车停在了太子府前。 透过车窗,他们不约而同地望见了徐松的身影。他门前徘徊,焦虑期待,似在等著什么。 第312章 太后鬆口了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12章 太后鬆口了 一见太子与太子妃步下马车,徐松便急忙迎上前去,眼神中满是询问却又不敢贸然开口,急得直挠耳腮。 太子不忍见贴身侍卫如此焦急,笑著安抚道:“此事已妥,咱们进去细说。 闻此佳音,徐松心头阴霾一扫而空,仿佛拨云见日,他长舒一口浊气,面上愁容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春风拂面般的笑意。 几人踏入太子府的大门,太子隨即將太子妃与贵妃的对话详尽地告知了徐松。 徐松未等太子言罢,便迫不及待地表態:“殿下,下官愿意!” 太子与太子妃对视一眼,彼此会心一笑,显然早已料到徐松的回答。 太子缓缓说道:“孤这两日便准备进宫给娘娘回信,到时候你隨孤一同前往。” 昶旭在此刻特意提及,言语间流露出几分相看之意。徐松闻言,心中哪能不明白? 他深知此次陪伴太子进宫,不仅是为了太子的事务,更是自己探知琥珀姑娘心意的大好机会。 平日里,他常伴太子左右,出入后宫。但这一次,他心中却涌起了別样的情绪。 想到能藉此机会了解琥珀姑娘的心意,徐松的心跳不禁加速,心如擂鼓。 惜顏轻声唤来琥珀,神色郑重地说道:“琥珀,此次太子妃进宫给我提了一个人选。他是太子的贴身侍卫,人性子极好,家中亦无高堂需要侍奉,不知你对此有何看法?” 琥珀闻言,心头一震。 她万没想到,惜顏竟会如此正式地將相看对象的家中情况一一告知。 她垂著头,脸上瞬间泛起了红晕,连看都不敢看惜顏一眼,两只手则不自觉地搅著衣角。 徐侍卫? 琥珀的脑海中不断回放著昨天的那一幕:她不慎撞上了那位侍卫,而他非但没有责怪,反而以温暖的笑容安慰她。 想起他那双温柔的眉眼,琥珀的心便如小鹿般乱撞,难以平復。 惜顏见她虽不说话,却站在原地迟迟不肯离去,心中便已猜到了几分。这琥珀,怕是对那位侍卫有了些许情意呢。 想到这儿,她轻轻拍了拍琥珀的肩,柔声说道:“太子妃最近身子骨儿不爽利,从我这儿拿了些香药去。也不知道效果如何,我挺惦记的。明天我打算派小卓子去探望一下,顺便问问情况。你跟著我这么久,香药的医理也懂个七八分,不如你和他一同前往吧。” “娘娘……”琥珀闻言,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她当然明白主子的用意,这是想让她有机会再见一见那位徐侍卫,而且是以如此自然的方式,既不突兀也不尷尬。 就算最后不成,也不会对她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见到琥珀沉默不语,惜顏眨了眨眼睛,故意拉长语调逗她:“哟,这是怎么了?现在连我的话都不听了?” 琥珀一听,急得直跺脚,脸蛋儿瞬间变得比之前更加红了几分。 “主子,你……你怎么能这么捉弄奴婢呢!” 她嘴上虽这么说,却没了往常那般撒腿就跑的勇气,反而站在原地,双手绞著衣角,一副娇羞可人的模样。 看著琥珀那神情,惜顏心里跟明镜似的,笑盈盈地点了点头,心想这丫头对徐侍卫怕是真动了心。 她又回想起太子妃告诉自己的事儿,心里琢磨著:徐侍卫这么抢手,可得抓紧点。 不如早点把琥珀送到太子府,让他俩见上一面,早些將事情给定下来,要不然徐侍卫真被人给抢走了,琥珀估计该找自己哭了。 寧儿像小旋风一般从门外冲了进来,一听闻琥珀要出宫办差,立马缠上了惜顏,闹著也要一同前往。 他就像一块粘人的牛皮,紧紧贴著惜顏不放,让惜顏不禁感到有些头疼。 这孩子虽小,心思却机灵得很,总爱瞅准机会,想著法子要出宫去玩耍。 寧儿一边偷偷瞄著惜顏的脸色,一边用那稚嫩又撒娇的语气说道:“母妃~寧儿都好久好久没有出宫去玩了呢。既然琥珀姑姑要去太子府,那也让寧儿跟著去,看看太子大哥好不好嘛~” 不过这次琥珀可是要去与徐侍卫相看的,惜顏可不敢让寧儿这个小捣蛋鬼跟著去搅局。 见母妃拒绝了自己,寧儿的小脸立马垮了下来,嘴巴撅得老高,都能掛个小油壶了。 看著儿子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惜顏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连忙哄道:“寧儿乖,別不开心了。后日就是乞巧节了,到时候母妃带你们一起去看姐姐们拜月,好不好呀?” 寧儿一听说有好玩的事情,眼睛立马亮了起来,出宫的事儿瞬间就被他拋到了九霄云外。 惜顏见状,心中暗自鬆了口气,隨即吩咐人去通知太子妃,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翠柳她们去操办了。 翠柳她们一群丫鬟都知道琥珀这次是要与徐侍卫相看,一个个都兴奋得不得了,围著琥珀七嘴八舌地出起了主意。 有的说要穿哪件衣服更显温婉,有的说要戴哪支簪子更添韵味,还有的说要注意哪些言行举止。 琥珀虽然害羞得脸颊緋红,但心里却十分感激姐妹们的热心,听得十分认真。 惜顏静静地立在一旁,耳畔偶尔飘进几句碎语,她的唇角始终勾勒著一抹温柔的笑意。 此时,皇上走进室內,目光一触及惜顏脸上的笑意,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尖轻轻地在她丰腴的脸颊上滑动,语带笑意地问道:“顏顏,是有什么高兴事么?” 惜顏自怀孕后,不仅身形略显圆润,连那脸颊也饱满起来,触感软弹,让皇上每次触碰都心生怜爱,忍不住又多摩挲了几下。 惜顏知道琥珀脸皮薄,含糊其辞地说春锦阁或许不久的將来会迎来一桩喜事。 皇上见状,也不再深究,转而將注意力倾注於惜顏的身体上。 他关切地询问起太医是否经常为她请脉安胎,又问生產大概是什么日子。 皇上深知,儘管惜顏已经生过几胎,但每一次分娩都是对她来说不亚於度过一次鬼门关,就算再有经验也需得事事周全,不容有失。 惜顏感受到皇上的深情厚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轻轻抚上自己那圆滚滚的腹部,眼中闪烁著母性的光辉,柔声对皇上说:“太医这几日来诊,皆言生產之期约莫就在这一月之內了。” 皇上又叮嘱一番,才对她说:“今日,朕去见了母后,说起给你封后一事。” 第313章 让她失宠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13章 让她失宠 皇上已有一段时日未曾提及此事,惜顏心中暗自思量,或许要等到太后去后,方能再议封后一事。 然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仅仅过了几日,皇上竟又一次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 皇上瞧见她脸上那抹意外的神色,心中便明白了七八分,知晓惜顏对此事並未太过掛心。 但惜顏的不以为意,並不代表他可以对此置之不理,不去为她爭取那应得的荣耀。 思及此,皇上脸上浮现出一抹宠溺的笑容,伸手在她脸颊上轻轻捏了一把,语气温柔地说道:“母后这次已经鬆了口,说是等你生產完之后,便封你为后。” 惜顏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交加的神色,她把头靠在皇上肩头,软软地说:“真的吗?陛下对妾身真是太好了!” 皇上瞧著惜顏那酥酥软软、娇俏可人的模样,嘴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心中暗自得意。 呵呵,自己在母后那里软磨硬泡了这么久,总算是没有白费功夫。 看看顏顏这感动的样子,真是让人心疼又怜爱。 然而,皇上却未曾留意到,惜顏靠在他的肩头,脸上虽然掛著温柔的笑容,但眼中却闪烁著冷静与坚定。 她心中明白,这后位本就是她应得的。 自从入宫以来,她步步为营,小心谨慎,不知遭遇了多少明枪暗箭,才走到今日这一步。 这一切,都是她用自己的智慧和努力换来的,是她应得的荣耀。 两人温存了片刻,惜顏又轻声提起了后日即將到来的乞巧节。 这种节日在宫中自有常例,皇上闻言便点头答应,依旧交由淑妃去操办。 延寿宫內,琳萱正细心地为太后按著头,她的手法轻柔而熟练,一边按著一边轻声说道:“姑母,我和雨薇在宫里这么住著也不是长久之计,我打算等住上个把月,就带著雨薇搬出去住。” 听到这话,太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意外与审视。 她深知琳萱自回到大夏后,除了关心雨薇的身体外,便是每日来自己身边侍奉,从未见过她有与皇上再续前缘的念头。 皇上每次见到琳萱,也都表现得十分平常,据说他去太平轩也只是为了雨薇的病情。 怎么说也是自己一手抚养长大的孩子,如今琳萱变得如此谨小慎微,见了皇上甚至连声“皇兄”都不愿叫,太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不免生出几分怜惜之情。 岁月不饶人,太后的心也隨著年岁的增长而愈发柔软。她实在不忍心看著琳萱母女在外头孤苦无依,受尽风雨。 只可惜,太后自己也清楚,她的时日已经不多了。如果她还能多活几年,定要让琳萱母女住进延寿宫,看谁还敢在背后说三道四,指指点点! 看著眼前的琳萱,太后心中突然涌起一个念头。 如今皇上对她的心思早已淡去,何不藉此机会將她留在后宫之中呢? 这样既能给她一个安身立命之所,也能让皇上身边多一位知心人。 太后的心思渐渐活络起来,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让皇上收了琳萱,既能解决琳萱母女的困境,也能让后宫更加和谐。毕竟,惜顏性子温婉,应该能够容得下琳萱母女。 想到这里,太后不禁微微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她决定找个合適的时机,和皇上好好谈谈这件事。 她拍了拍琳萱的手:“这事不急,你叫我一声姑母,我总要为你把后边的事都给想好。” “多谢姑母关怀,琳萱见您身体康健,心中甚是欢喜。往昔琳萱年幼无知,如今只盼能常伴姑母左右。”琳萱亲热地对太后说道。 “雨薇自归来后,服了那秘药,身子日渐好转,琳萱真是欣慰至极,只要她身子能好,琳萱便是做什么都甘愿。。”琳萱脸上洋溢著笑容。 听闻此言,太后不由回想起当年照料病中皇上的艰辛,她感同身受地对琳萱说:“哀家都明白你的苦楚,以后就安心住在这宫里,日子会慢慢好起来的。” 接著,两人的话题转到了乞巧节上。 琳萱的眼中流露出怀念的神情,回忆起当年太后在皇宫中陪她度过的一个又一个乞巧节,以及太后手把手教她刺绣的那些日子。 太后听完,也不禁感慨万分:“哎呀,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转眼间你的女儿都这么大了。这一次的乞巧节,你带著雨薇一起去参加吧,正好让她也看一看咱们大夏是如何庆祝这个节日的。” 琳萱闻言,心中一暖,连忙道谢:“多谢太后记掛著雨薇,我们一定会去的。” 见到目的已经达到,她又陪著太后聊了几句家常,才回到了太平轩。 听到声音,雨薇缓缓抬起头,这几日未见,她的脸色竟比之前更加苍白了几分。 见到琳萱走进来,她阴森森地开口问道:“母亲,可是劝动了太后?” 琳萱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激动:“这次是咱们的好机会。” 雨薇瞥了她一眼,那眼神中似乎藏著几分嘲弄:“母亲,您就不怕我出了事,会牵连到您吗?” 琳萱轻咬下唇,目光中满是疼惜:“你是我的骨肉,我怎会不心疼你?那位大人虽命我们毒杀惜顏那个贱人,但这重任岂是你一个孩子能扛得起的?” 接著她凑近雨薇,接著说:“因此,我思量再三,决定採用这个计策。” 说到这,琳萱贴近雨薇耳畔,对著她的耳朵低语了半晌。 雨薇听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在琳萱说完之后,她向琳萱投去了讚许的目光,心中暗自盘算:母亲这计谋確实高妙。 惜顏那人狡猾异常,即便我们真的下毒手,也未必能得逞,反而可能招致灾祸。 相比之下,用这个办法,即便伤不了她,也能让她失去圣宠,比直接下毒更为稳妥可靠。 母女二人相视而笑,心照不宣地等待著乞巧节的到来。 第314章 郎情妾意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14章 郎情妾意 到了次日,琥珀与小卓子踏进了太子府邸。 柳文晴在屋內听闻惜顏竟派人来询问香药的使用情形,心中一动,连忙吩咐侍女將他们请入。 不久,琥珀便步入了太子妃的寢宫。 刚踏入屋內,一股淡雅宜人的香气便扑鼻而来,琥珀心中明了,这太子妃定是用了娘娘亲手研製的香药。 她嘴角含笑,盈盈下蹲行礼:“奴婢见过太子妃殿下,给娘娘请安。” 柳文晴见到来者是琥珀,心中暗自思量。惜顏並未事先提及会派谁来,但她瞬间便领悟了惜顏的用意。 虽然贵妃娘娘未明言,但派琥珀前来,无疑是有意让琥珀与徐松相看。 “琥珀姑娘快请起。昨日回来后,我便用了娘娘的香药,一夜好眠。本想著明后日去给娘娘请安,没想到娘娘如此心急,竟劳你亲自跑这一趟。” 柳文晴说著,转头对贴身宫女吩咐道,“来人,给琥珀姑娘赐坐,上茶。” 琥珀可是惜顏身边最得宠的大宫女,她的一举一动都代表著惜顏的意愿。 柳文晴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必得尽心尽力地款待。 聊了几句后,她对琥珀的言谈举止讚不绝口,心里想著:真是不愧是娘娘身边的人,一举一动都透著大家风范,比那些小户人家的小姐强了不知多少,和徐侍卫真是天作之合。 等谈得差不多了,琥珀便站起身来,向柳文晴恭敬地告辞:“太子妃娘娘,奴婢这就告退了,我家主子想必正盼著奴婢回宫復命呢。” 柳文晴闻言,微笑著点点头:“既如此,我便不多留琥珀姑娘了。你稍等片刻,我让人去喊徐侍卫来驾车送你们回宫。” 一听柳文晴提起了徐侍卫的名字,琥珀的心仿佛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往日里,她与徐侍卫虽也有数面之缘,但每一次相遇,她都坦坦荡荡,毫无涟漪。可今日,这情形却截然不同了。 她深知,主子有意撮合他们二人,而太子妃此刻让徐侍卫送他们,无疑也是察觉到了娘娘的意图。 想到这里,琥珀的心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与期待交织在一起,让她感到既兴奋又忐忑。 徐侍卫,他会怎么想呢? 是否也如她一般,还是,他对此並无半分情愫,只是碍於主子的面子,才勉强应允? 这些念头在琥珀的脑海中翻涌,让她的脸颊不自觉地染上了一抹红晕,眼中也闪烁著几分少女特有的娇羞与不安。 她轻轻咬著下唇,双手不自觉地绞著衣角,那模样,竟是少有的小女人情態,与平日里那个干练利落的琥珀截然不同。 琥珀正思绪纷飞间,忽闻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仅凭这熟悉的声音便知,来人定是那位让她心绪难平的男子。 一时间,羞涩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慌忙低下头,脸颊泛起了两朵红云。 这时,徐松身著一套熠熠生辉的鎧甲,英姿颯爽地步入屋內。 他对太子妃拱手行礼:“属下徐松,拜见太子妃娘娘,不知娘娘召见属下有何要事吩咐?” 他的声音依旧那么温和,仿佛春日里的一缕暖风,轻轻拂过心田。 琥珀情不自禁地向徐松的方向投去了羞涩的一瞥。 只见徐侍卫身著一套精工打造的鎧甲,鎧甲在阳光下闪烁著耀眼的光芒,將他本就挺拔的身姿衬托得更加威武不凡。 他那英俊的面庞轮廓分明,眉宇间透露出坚毅与果敢,而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又充满了无尽的温柔。 琥珀看著这样的徐侍卫,心中不禁泛起了阵阵涟漪,嘴角也不自觉地抿了起来,似乎在努力克制著內心涌动的情绪。 太子妃让徐松送琥珀回宫,徐松听了抱拳告退。 看著徐侍卫转身离去的身影,琥珀的心中猛地涌起一股慌乱。 难道他对自己並无半点情意,这一切都只是自己单方面的幻想吗? 想到这里,琥珀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一抹泪光在眼中闪烁。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咣”! 琥珀连忙抬头望去,只见徐侍卫竟然一个踉蹌,重重地撞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要是在平时,他身手矫健,绝不会如此失態。 但今天,因为有佳人在旁,他难以抑制內心的激动,一个不留神,竟然就这样撞上了柱子,狼狈地跌倒在地。 因身上的鎧甲厚重,徐侍卫摔倒后挣扎了半天,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这一幕让周围的侍卫忍俊不禁。最终,还是另一位侍卫眼疾手快,连忙上前將他扶了起来。 “徐大哥,平日里咱们可不需要穿这么厚重的鎧甲,你怎么今天...” 一位侍卫刚开口调侃,就被徐松脸红著直接捂住了嘴,不让他乱说。 见到他这副模样,琥珀心中已有了计较,她抿嘴一笑隨后转身离去。 上了马车,徐松虽然沉默不语,但琥珀注意到他总是不自觉地回头张望,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甜蜜。 临近下车时,徐松终於鼓起勇气,低声说道:“琥珀姑娘,我家中境况不好,父母已逝,底下还有弟弟妹妹需要照顾,家中的重担都压在我一人身上。若是跟了我,只怕会吃些苦头。” 见徐松如此坦诚,琥珀清脆地回应道:“徐大哥,我並不在意那些。” 言罢,她微微低下头,脚步轻快地踏进了春锦阁的大门。 她不在意! 徐松最头疼的就是自己的家境之前有好些小娘子,听说还要管著弟弟和妹妹便不愿意过来操持这一家子的家务。 他一开始还以为琥珀会嫌弃自己,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徐松这一激动竟然同手同脚地朝外走去,又不少宫人见到他这个样子,捂著嘴偷笑了起来。 被人这般一笑,徐松非但没有害臊,反倒是胸膛一挺,眉宇间满是得意,向周围人炫耀似的瞥了一眼,心想著:哼,小爷我以后就是有媳妇儿的人了! 正当他心中美滋滋的时候,忽然察觉到不远处有个身影偷偷摸摸地从延寿宫方向出来。 他身为武將,眼神锐利非比寻常,当即不假思索,身形一晃便悄悄跟了上去。 第315章 下毒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15章 下毒 到了晚上,明月高悬,皎洁如玉盘,將御园映照得如梦似幻。 每隔几步便精心布置的张灯结彩,与月光交相辉映,使得湖面波光粼粼,仿佛镶嵌著无数颗闪耀的珍珠。 宫妃们身著华丽的衣裳,手执精致的河灯,轻盈地走到湖边,將河灯轻轻放入水中。那些河灯隨著微风缓缓漂向远方,宛如夜空中散落的星辰。 雨薇目送著自己手中的河灯隨风飘远,那抹温暖的光芒渐渐融入夜色之中。 她仰起小脸,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望向身边的琳萱:“母亲,您说,这样我的愿望就能实现了吗?” 声音里满是稚嫩与纯真。 琳萱疼爱地弯下腰,指尖轻轻拂过雨薇柔软的脸颊,眼中满是宠溺:“当然啦,乞巧节的河灯可是最灵验的。告诉母亲,雨薇许下了什么愿望呢?” 在这偌大的宫中,只有雨薇和彤彤年龄相仿,雨薇早早就邀请了彤彤一起来放河灯。 彤彤见状,也好奇地凑了过来:“雨薇妹妹,你到底许了什么心愿呀?” 雨薇看了看琳萱,又偷偷瞄了眼站在不远处的惜顏,脸颊微微泛红,羞涩地低下了头。 用几乎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雨薇觉得大夏比楼兰好太多了,我希望这里能一直这样昌盛繁荣,永远都充满欢笑。” 一个来自楼兰的小女孩能说出如此肺腑之言,让在场的每一位宫人心中都涌动著对大夏国力昌盛的无比自豪与感慨。 这份来自异域的认可,无疑是对大夏最好的讚誉。 此时,皇上也恰巧听到了雨薇那纯真而又充满深情的话语。 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暖流,还有什么能比这句话更能让皇上感到欣慰与振奋的呢? 皇上忍不住拊掌大笑,声音中满是喜悦与坚定:“雨薇说得好!朕定当竭尽全力,让大夏的和平与繁荣如这明月般永恆不朽,照耀四方!” 他的目光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夏未来那更加辉煌灿烂的景象。 放完河灯便是最重要的宫宴环节。 在皇宫这规矩繁多的地方,一年到头能找来的乐子確实不多。 因此,在乞巧节,淑妃也特地筹备了一场宫宴,为大家增添些欢聚的时光。 宫妃们早早地便齐聚在大殿之中,各自打扮得枝招展,期待著皇上的到来。 当她们看到皇上亲手搀扶著惜顏款款走进大殿时,纷纷跪拜下来,齐声娇呼:“臣妾恭迎陛下、贵妃娘娘。” 皇上小心翼翼地扶著惜顏在主位上坐下,然后才转过身,对眾嬪妃说道:“各位爱妃,大家请起。” 嬪妃们闻言,各自回到座位上,但不少人的眼神却忍不住偷偷瞄向惜顏。 看她那隆起的腹部,显然是快要临盆了。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阵嫉妒的涟漪,甚至有人暗暗嘀咕:“生不下来才好呢!” 然而,这样的念头也只能在心里偷偷想想罢了。 谁不知道惜顏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若是被旁人察觉了这份心思,恐怕不仅会被打入冷宫,还会连累到家中的父兄。 所以她们很快就收敛起了那些嫉妒的心思,转而向惜顏说起了奉承的话。 宫宴正式开始,宫女们训练有素地鱼贯而出,將一道道精美的菜餚摆放在桌上。 今天是乞巧节,讲究的是一个“巧”字,所以淑妃在这次宫宴上准备的菜餚也都巧夺天工,別有一番风味。 特別是那道栩栩如生的荷酥,更是让人眼前一亮。 雨薇好奇地瞪大了眼睛,忍不住伸出了手,轻轻地碰了碰那道荷酥。 她转头对彤彤说道:“彤彤姐姐,这是什么呀?太好看了!我来大夏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点心呢!” 荷酥用精致的酥皮层层堆叠,模擬出荷瓣由外至內优雅收拢的姿態,每一片都轻盈若蝶翼,闪耀著金色与粉色的柔和交织光芒。 瓣瓣之间,隱约透露出內藏的馅料,让人垂涎。仅是匆匆一瞥,便足以令人沉醉於这份视觉与味觉的双重盛宴之中。 彤彤说:“这是荷酥,是御膳房中大师傅的得意之作,我也好久都没有吃过了!” 雨薇笑著又拈起一块荷酥,对彤彤眨眨眼说:“今日就让雨薇做东,请姐姐来享口福。” 彤彤被她的话给逗乐了,笑嘻嘻地接过那块荷酥,两个姑娘吃得满心欢喜,甜蜜的滋味在舌尖绽放。 “真是太美味了!”彤彤吃完后,优雅地用帕子抹了抹嘴角。 雨薇心思一转,又挑了两块荷酥,一块轻轻放在琳萱面前,另一块则递向彤彤,笑言:“姐姐可以拿去给贵妃娘娘。” 彤彤细细一想,觉得雨薇的话甚是有理。 虽然母妃的桌上也有这糕点,但由自己亲手送去的,那滋味定然与眾不同,更添一份心意。 想到此处,她笑容满面地拿著荷酥,走到惜顏身边。 “母妃,这荷酥口感极佳,请您也品尝一番。” 见到女儿这么孝顺,惜顏笑著点了点头,伸手就要接过荷酥。 清霜姑姑眼疾手快,连忙伸手拦住:“主子,您现在的身子可是重中之重,哪怕是小主子亲手拿来的东西,也得先让奴婢仔细查验一番才行。” 惜顏闻言,笑容温婉地点了点头。 她心里明白,清霜姑姑这是担心宫宴之上,不比春锦阁內那般安全无虞。 毕竟,若是有哪个嬪妃心怀不轨,暗中动手脚,危及皇嗣,那可就真是追悔莫及了。 於是,她轻声对清霜姑姑说道:“那便劳烦姑姑先查一查吧。” 彤彤听了惜顏的话,乖巧地將手中的荷酥递给了清霜姑姑。 趁著清霜姑姑仔细检查的时候,惜顏又从桌上挑了一块精致的点心,递给彤彤。 彤彤接过点心,吃得津津有味,小脸蛋上洋溢著满足的笑容。惜顏看著女儿这副模样,心里暖洋洋的,脸上也绽放出了开心的笑容。 皇上在一旁,目光中满是宠溺,静静地注视著这对母女。 雨薇看在眼里,心里却像蚂蚁在啃咬。 她暗暗咬牙,嘴唇几乎要被咬破,心里愤愤地想:得意吧,你们得意不了多久了! 就在这时,彤彤突然脸色一变,小手紧紧地捂住肚子,眉头紧锁,痛苦地喊了一声:“母妃,彤彤的肚子好疼啊!” 第316章 她还只是个孩子!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16章 她还只是个孩子! 彤彤这些年在后宫中备受呵护,身体一向康健,几乎从未有过病痛。 此刻见她如此模样,惜顏心中立刻警觉,深知彤彤定是遭人暗算! 彤彤疼得小脸煞白,惜顏的心也隨之揪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 她慌忙高喊:“快!快去传太医来!” 就在这时,惜顏自己也感到了不对劲,她的肚子开始隱隱发硬。 皇上敏锐地察觉到了惜顏的异常,立刻紧紧握住她的手,目光坚定地望著她。 “顏顏,別怕,有朕在,绝不会让彤彤和你有任何闪失!” 太医急忙跑过来,开始为彤彤细心诊断。 他见彤彤脑门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小嘴微张,嘴唇顏色已变得发青,心中立刻有了判断。 对一旁的药童吩咐道:“快,准备催吐药。” 药童闻言,迅速转身跑去准备。 太医则趁此机会,为彤彤把起了脉,眉头紧锁,神情专注。 过了一会儿,太医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 他转头对惜顏说道:“娘娘不必担心,彤彤小主子虽然中了毒,但毒性十分轻微。只是症状看著有些嚇人,等会儿喝下催吐药之后,就会无大碍了。” 听到太医的话,惜顏心中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她这才想起自己肚子还在隱隱作痛,连忙对太医说道:“太医,也请帮我把一把脉。” 太医闻言,赶忙上前,为惜顏细心把起脉来。 他神情凝重,一丝不苟。而坐在不远处的雨薇目光如炬,紧紧盯著这一幕,心中暗自盘算。 她选择给彤彤下毒,一是因为彤彤单纯善良容易下手;二是她知道,彤彤一旦中毒,惜顏定会心急如焚,说不定就会因此受到刺激,导致早產。 而在这个节骨眼上早產,很有可能就是一尸两命的结果。 一想到自己的计谋即將得逞,雨薇的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得意的微笑,那笑容中却藏著深深的狠毒与算计。 太医给惜顏把脉,过了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皇上见状也不由得紧张起来,焦急地询问太医:“告诉朕,贵妃到底如何了?” 太医感受到皇上的迫切心情,连忙回答道:“回陛下,娘娘本就快要生產,现在因为担心县主的病情,所以有了早產的跡象。但是微臣担心这个时候生下胎儿对娘娘身子损伤过大,因此准备给娘娘用针压制一段时间。” 皇上听闻太医之言,便果断说道:“就按你说的办。” 隨即,他转头对清霜姑姑吩咐道:“你们等人扶著贵妃娘娘回春锦阁休息。” 然而,皇上的话音刚落,惜顏却起身拦住了他。 她的肚子疼痛虽因得知彤彤无大碍而稍缓,但此时她的一双凤眸此刻却似寒星点点,蕴藏著无尽的怒火与决绝。 “且慢!” 她一字一顿,声音虽轻却掷地有声,“何人胆敢在这金碧辉煌的宫宴之中,对我的骨肉下手?此等奸佞之辈,我惜顏誓要將其揪出,绝不姑息!” 言罢,她缓缓环视四周,目光如炬,仿佛能穿透人心最深处的阴暗角落。 宫宴之上,见到风波骤起,眾嬪妃无不低头屏息,生怕波及自身,成为无辜的池鱼。 惜顏的眼眸锐利如鹰,紧紧盯著彤彤用过的餐桌。她深知彤彤的教养与规矩,绝不会轻易离开自己的座位。 於是,她冷声吩咐:“速將那桌上的菜餚全部撤下,本宫要亲自查验!” 宫人们闻声,皆知此事干係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们迅速而有序地將彤彤桌上的菜餚一一撤下,用专门的工具仔细捣碎,以便重新检查每一丝可能的线索。 此时,淑妃缓缓走至惜顏面前,眼中满是愧疚之色:“惜顏妹妹,此次宫宴出现如此紕漏,皆是我疏忽之过,让人有机可乘。” 惜顏闻言,轻轻握住淑妃的手,眼中流露出温暖的光芒:“姐姐何须自责?宫中之事,千变万化,防不胜防。我深知姐姐已经尽心尽力,此事绝非姐姐之过。” 淑妃听了惜顏的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深知惜顏对自己的信任,於是扶著惜顏坐下,目光扫过眾人,厉声道:“此事若是查出来是谁动的手,不用妹妹开口,我第一个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很快,太监们完成了对菜餚的仔细查探。 段公公快步上前,恭敬地对皇上和惜顏稟报导:“启稟皇上、贵妃娘娘,刚才奴才们对菜餚经过了仔细查看,里边並未发现可疑之物。” 怎么会是这样? 惜顏心中一凛,眉头紧锁。 彤彤明显是中了毒,可菜餚中却未查出异样,这让她感到十分意外。 彤彤自进宫以来,惜顏一直对她严加管教,不许她隨便乱吃外头的东西。且经歷了诸多风波后,各宫送来的点心彤彤更是从未碰过。 如今,彤彤却在这宫宴上出现了中毒的跡象…… 惜顏心中暗自思量,这毒素究竟是从何而来? 惜顏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试图从这纷繁复杂的宫廷中寻找出一丝线索。 她的眼神倏地凝固在雨薇母女身上,心中早已明了这两人对她们一直包藏祸心。若是菜餚本身无恙,那下毒之人非她们莫属。 惜顏轻声询问彤彤:“彤彤,告诉母妃,你刚才都吃了些什么?” 彤彤刚喝下催吐药,將体內的毒素都给吐了出来,此时声音略微有些虚弱,但精神已经好了不少。 听到惜顏问话答道:“母妃,刚才开宴时,我只尝了那块荷酥,觉得甚是美味,便想著拿来给您也尝尝。” 听闻此言,惜顏心中已然洞悉一切,面色冷若寒霜,她沉声对段公公吩咐道:“段公公,速將雨薇拿下,仔细搜查其身!” 雨薇未曾料到惜顏竟能如此迅速地锁定自己。 惊恐之下,她颤抖著躲到了琳萱的身后,声音中带著哭腔:“娘娘,我……我从未有过害彤彤姐姐的心思啊!” 话音刚落,雨薇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嘴角竟不由自主地渗出血丝,那淒楚的模样与脸上的血色形成了鲜明对比,显得格外惹人怜悯。 琳萱见状,急忙將雨薇紧紧护在身后:“娘娘,臣妾知晓您对我们母女多有不满,往后我们定当远离,绝不再出现在您眼前。只求娘娘能大发慈悲,放过雨薇吧!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第317章 是我无理取闹么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17章 是我无理取闹么 皇上目睹琳萱那泫然欲泣的模样,心中也不免泛起一丝不忍。 他转头对惜顏说道:“雨薇尚且年幼,应不至於做出此等之事。你若心存疑虑,便唤个嬤嬤带她去细细搜查,莫要让段公公嚇到了孩子。” 雨薇听闻皇上的话语,仿佛找到了依靠,她哭著扑进了皇上的怀中。 皇上注意到她嘴角那抹殷红的血跡,心中更是生出几分怜惜,没有忍心將她推开。 “陛下,雨薇对彤彤姐姐满心喜爱,绝不可能害她。若是彤彤有何不测,我心里不知该有多难过!” 雨薇一边抽泣著,一边诉说著自己的委屈,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 皇上看著她那梨带雨的模样,心也跟著软了下来。 他轻轻地將雨薇抱在怀中,柔声哄道:“朕知晓雨薇是个善良的孩子,断不会做出这等恶事。只是彤彤被人下毒,贵妃娘娘心中焦急,你也要体谅她的心情。” 见雨薇如此痴缠著皇上,惜顏心中的不耐烦如野火燎原,再也无法按捺。 她猛地一步上前,一把將雨薇从皇上身上拽了下来。 还没等眾人反应过来,惜顏的目光已如鹰隼般锐利发现了雨薇小手指甲上那不易察觉的异常——似乎粘著些什么东西。 她心中顿时明了,果然是她搞的鬼! 惜顏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与愤怒,她万万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小的孩子,竟会如此狠心,企图加害於彤彤! 她怒不可遏,忍不住扬起手就要朝雨薇打去。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琳萱扑了过来,惜顏的巴掌不偏不倚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琳萱那白皙的脸庞上,瞬间浮现出了一个鲜红的指印,显得格外刺眼。 琳萱仿佛浑然未觉一般,跪在地上,朝著惜顏连连磕头。 “娘娘,雨薇她还小,她绝不可能有这样的坏心思。求求您,不要伤害她。妾身只有这一个女儿,您若是把她打坏了,我……我可怎么活呀?” 只磕了两下,琳萱的额头便已变得青紫。皇上见状,心中涌起一股不忍。 他看著眼前这个曾经恣意飞扬的琳萱郡主,如今却变得如此卑微胆怯,眼中不禁流露出了一丝不忍之色。 他忍不住对惜顏劝道:“顏顏,有什么事我们让人去查清楚,先让她们母女起来吧。” 惜顏没想到,到了这个关头,皇上竟然没有说一句关心彤彤的话,反而还在为琳萱母女开脱。 平时,她还能勉强忍著脾气去討好皇上,但彤彤就是她的底线,是她的逆鳞。 见到雨薇竟然敢伤害她的女儿,惜顏再也忍不住了。 “陛下,您难道觉得臣妾是在无理取闹吗?” 她说著,攥紧了雨薇的手腕,强迫雨薇把手抬了起来,语气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 她指著雨薇的指甲,大声命令道:“来人!给本宫仔细查查看,她指甲上到底粘了什么脏东西!” 雨薇见状,顿时嚇得哇哇大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仿佛要將心中的恐惧和委屈全部宣泄出来。 她一边哭,一边用手去抓皇上的手指,哭喊著:“皇上,雨薇什么都不知道,雨薇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若是雨薇存了害彤彤的心,我寧可被人下毒死了才好!” 皇上见到惜顏如此生气,眉头紧锁,隨即给段公公使了个眼色。 段公公心领神会,走上前来,从袖中掏出一把小剪刀,小心翼翼地剪下雨薇的指甲,然后將其拿走查验。 段公公將雨薇的指甲与药粉融合在一起,只见瞬间,那雪白的药粉竟变成了黑色。 段公公心中一惊,贵妃娘娘果然没有看错,雨薇的指甲里確实藏了毒! “你此刻还能有何狡辩!“惜顏怒视著雨薇,眼中怒火熊熊,仿佛要將她吞噬一般。 此刻,她的內心被深深的自责所淹没,懊悔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明明已经察觉到了那对母女的险恶用心,为何还会一时心软,让彤彤与他们同桌而食?即便是彤彤央求自己,她也应该坚决拒绝的。 惜顏脸色越来越难看,见到她这个样子,琳萱跪在地上,身子微微颤抖,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贵妃娘娘,雨薇涵她年幼无知,怎会知晓这其中的曲折?她定是遭人陷害,娘娘您可要明察秋毫,为她洗清冤屈啊!“ 雨薇望著自己那沾满黑色药粉的指甲,心中惊恐万分,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衣襟。 她强忍著剧痛,挣扎著想要靠近母亲,哭声撕心裂肺:“娘娘,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冤枉啊!求娘娘相信我!“ 说完,她终是支撑不住瘫软在地。但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却始终盯著惜顏,仿佛在诉说著自己的委屈。 琳萱看著雨薇那脆弱无助的模样,心如刀绞,她伏身於雨薇之上,用她那柔弱的身躯护著女儿。 她抬眸向皇上恳求:“皇上,都是妾身之过,未能教导好雨薇,致使她惹贵妃娘娘不悦。若要责罚,便请罚妾身一人!” 琳萱的泪水如断线珍珠,滴滴落在冰冷的地面。她见皇上眉头紧蹙,犹豫不决,便知时机已到,於是再添一把猛火。 “皇兄啊,琳萱此生別无所求,只愿我这唯一的女儿能够平安度过此劫。您曾言,兄妹情深,如今琳萱斗胆,以这份情深为引,求皇兄庇护雨薇,让她免受无妄之灾!” 这一句“皇兄”,饱含深情与往昔的情分,让皇上的眼神闪烁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皇上嘆了口气,轻轻拍了拍惜顏的手背以示安抚,隨后缓缓起身对眾人说道:“此事朕自有决断,定会查个水落石出,给所有人一个公道。” 惜顏闻言,霍然起身,眼中闪烁著不可遏制的怒火与不甘。 “皇上!事到如今,您竟仍不打算严惩那凶徒?莫非您觉得臣妾是在无理取闹,非要难为一个小孩子吗?”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一想到凶手就在眼前,皇上却似乎有意偏袒,惜顏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衝头顶,肚子跟著也隱隱作痛。 她紧握著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却浑然不觉疼痛,只是死死地盯著皇上。 第318章 惜顏发动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18章 惜顏发动 皇上未曾料到,惜顏竟会在眾目睽睽之下,以如此口吻与自己对话,一时之间,只觉帝王之威严受损,脸色不由地阴沉下来。 “爱妃,言语需谨慎,莫失了体统!”皇上忍不住对惜顏轻声斥责道。 见皇上龙顏大怒,整座大殿內的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而压抑,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 唯有琳萱母女二人,心中暗自窃喜。 她们心想,这才只是个开端,那贱人便已按捺不住,若等会儿她们再多说几句,只怕皇上对她的宠爱便要烟消云散了。 她们在心中盘算著:这次,定要让她彻底失宠,再也无法翻身。 惜顏凝视著皇上,双眸中满溢著深深的失望。 她虽无数次提醒自己,帝王之心深似海,切莫轻易交付真心,可直至此刻,她的心终究还是被深深刺痛。 她不敢相信,他对自己竟无半点的信任。哪怕她已寻得雨薇下毒的证据,他却仍固执地认为这只是她因嫉妒而陷害雨薇。 难道,非要等到彤彤香消玉陨,他才会愿意相信真相吗? 这宫中的情分竟然如此不堪一击呢! 惜顏想到这,眼眶不禁泛红,她强忍著泪水,目光坚定地望向皇上,倔强地不让那晶莹的泪珠滑落。 皇上原以为自己一番言辞,至少能让惜顏稍给顏面,岂料她竟以一副满含控诉的神情回视自己。 当下,皇上的脸色便如寒霜般骤沉。 这时,不知是哪位嬪妃忽然插了一句:“贵妃娘娘,您怎的还不向皇上请罪?莫非是仗著皇上宠爱,便要恃宠而骄了吗?” 淑妃闻言,猛地转过头去,想要寻出这言语不敬之人。 而那说话之人,见淑妃目光如炬,嚇得立时將嘴紧紧闭上,宛如蚌壳紧合,再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皇上听了那嬪妃之言,眉头不由地蹙起,目光如炬地望向惜顏。 他冷哼一声,忆起先皇往昔的教诲,身为帝王,当如孤家寡人般存在,令臣民敬畏,唯有如此,他们方能揣测圣意,忠心耿耿地办事。 这前朝与后宫,皆是如此道理,自己若是对妃子宠爱太过,就会让她们忘了本分。 顏顏如此行为,若是换成了其他帝王,恐怕早就將她打入冷宫...... 就在这时,琳萱忽地跪倒在地,紧紧抱著雨薇,泪水如泉涌般滑落,满是委屈地哭诉起来。 “雨薇,我的孩儿,母亲心里明镜似的,知晓是贵妃冤枉了你!若真是咱们母女下的毒手,又怎会选这等易被人察觉的毒药,平白惹人嫌恶?咱们若是要人性命,断不会如此拙劣行事!” “呜呜……都是母亲不好,是母亲连累了你,母亲真不该带你回这吃人的皇宫啊,雨薇,你快醒醒,睁开眼看看母亲,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母亲也绝不独活!” 皇上低头一瞥,惊见雨薇已然晕倒在地,他急忙吩咐左右:“快去请太医来!” 就在这时,清霜姑姑的惊叫声响起:“快来人!娘娘要发动了!” 皇上万万没想到惜顏竟会在此刻发动,目睹她痛苦难熬的模样,他瞬间忘却了龙威,心急如焚。 回想起太医先前的叮嘱,若惜顏突然生產,此番將异常凶险。 皇上拳头紧攥,青筋暴起,急切地大喊:“太医何在!速速为贵妃催產!” 他看到惜顏的裙子湿了一大片,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心慌意乱起来。 儘管他不明白这具体意味著什么,但那种本能的恐惧让他无法忽视。 太医本就候在殿內,一听到皇上的急唤,立刻快步上前。 他目光一扫,便看到了惜顏羊水已破的情景,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暗自惊呼,娘娘此次生產恐怕凶多吉少! 太医连忙指挥眾人將惜顏小心翼翼地扶上轿輦,一路稳当地送她进入早已备好的產房。 皇上见太医的眉头始终紧锁,心中越发焦急,忍不住开口问道:“贵妃的情况究竟如何了?” 太医並未直接回答,而是深深地躬下身子,语气坚定地说:“臣定会竭尽全力保娘娘平安。” 皇上闻言,心中哪能不明白太医的言外之意,他万万没想到惜顏此次生產竟会如此凶险。 这时,琳萱紧紧抓住了皇上的胳膊,满脸担忧地说:“皇上,娘娘情况到底怎么样啊?您別担心雨薇,我会好好照顾她的,您快去陪著娘娘吧!” 皇上见琳萱如此懂事,心中稍感宽慰,对她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之后我一定会还你和雨薇一个公道。” 说完,他不再多看琳萱一眼,而是直接推门进入了產房。 接生嬤嬤见到皇上突然进来,连忙上前阻拦,急切地说道:“陛下,这里污秽不堪,请您到外面等候吧!” 之前惜顏生產时,皇上还能安心地等在外头,但这一次太医的严肃表情和紧迫语气让他的心根本就放不下来。 他一把推开了阻拦他的接生嬤嬤,冷声道:“让开!我要亲眼看著贵妃!” 见到接生嬤嬤还想阻拦,皇上怒喝一声:“莫非你想抗旨不成!” 此话一出,接生嬤嬤嚇得立刻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谁敢抗旨啊?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既然皇上都不觉得污秽,產房內其他人哪还敢再阻拦,纷纷退到一旁,让出道路。 皇上大步走到惜顏身边,只见她满脸痛苦,两只手紧紧地抓著被子,嘴里发出痛苦的喊叫。 看到这一幕,皇上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他心中充满了无尽的后悔,开始自责起来:顏顏使些小性子,自己让让她又能如何呢?朕这点面子也不是非要不可。 他悔恨自己没有更加呵护她,没有让她少受一丝痛苦。此刻,他只想紧紧抱住她,为她分担所有的痛楚。 惜顏本就痛苦难忍,突然感觉身上像是压了一个重物,她忍不住睁开眼睛,见是皇上来了。 看著他眼中的担忧,惜顏只觉得有些可笑。 她咬了咬唇,虚弱地吐出了一个字。 “走!” 第319章 封琳萱为妃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19章 封琳萱为妃 皇上见她启唇欲语,以为惜顏要与自己说些什么,然而惜顏的声音太过微弱,他根本听不清。 於是,他俯身將耳朵贴近惜顏的唇边。这一贴近,他终於听清了,顏顏竟要他走? 让他这个一国之君走开? 看到周围人装作耳朵聋了的模样,皇上不由开始咬牙切齿。 但当他注意到惜顏脸色惨白如纸,心中又涌起一股怜惜,只要顏顏能平安生下孩子,他就原谅她的口不择言,她这次肯定是痛极了。 皇上背著手,故作镇定地缓缓说道:“產房乃是污秽之地,朕先到外边等候。” 段公公瞧著皇上吃瘪的样子,心里忍不住偷偷发笑,到底还是贵妃娘娘厉害,轻而易举地就把皇上给治住了。 可能是他一时疏忽,没能掩饰好脸上的笑意,被皇上逮了个正著。皇上冷冷地开口:“段德,你左脚迈出门槛乃是不吉之兆,朕罚你半年的月俸,你可服气?” 段公公可是个视財如命的人,皇上那番处罚对他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 一听皇上这话,段公公瞬间换上了一副好似丟了魂儿的表情,觉得心都在滴血,仿佛能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皇上瞧见段公公这副模样,心情反倒是好了许多,嘴角不经意地上扬。 这时候,整个產房的人都开始忙了起来,看到宫女端著各种用具进进出出,皇上的心又开始提了起来。 他忍不住想进去,但又怕在被惜顏给撵出来。皇上问段公公:“段德,贵妃这次应该能平安生產吧?” 段公公被罚了银子,心里正不痛快,听到皇上问话,皮笑肉不笑地说:“皇上乃天子,有您的庇佑,娘娘自然平安无事。” 嘖,说了和没说一样。 皇上的心焦並没有因为段公公的话减轻一点。 此时,太后得知惜顏临盆的消息,即刻派遣宫女前来探问,皇上连忙温言安抚,生怕母后一时心急也赶来產房守候。 皇上焦灼地等待了大半日,终是按捺不住,拽住一位刚从產房走出的接生嬤嬤急切询问:“贵妃现下情形究竟如何?” 接生嬤嬤面露难色,答道:“陛下,贵妃娘娘此番早產,加之羊水已破,生產异常艰难。若至夜幕降临仍无进展,奴婢等或许需採取些非常手段。” 皇上闻言,心中震惊不已,悔意涌上心头。 他暗自懊恼,若是早知如此,顏顏那些小性子,自己多包容些便是了。 想著接生嬤嬤所言,皇上愈发心神不寧,忽地萌生了去太后延寿宫的想法。 母妃在深宫中歷经风雨多年,或许能有些应对之策也未可知。 他对段公公说:“你在这守著,朕去延寿宫。” 皇上说完,大步流星地朝著延寿宫赶去。等他抵达时,意外发现琳萱也在。 见到皇上突然到来,琳萱显得有些不自在,微微別开了头,但並未离去。 太后见皇上到来,开口说道:“贵妃现在正在生產,等她顺利诞下龙子后,便可升为皇后。以后有她陪伴在你身边,哀家也就安心了。” 皇上望著太后脸上已显露出的些许死气,心中涌起一阵难过。他看著太后,说道:“母妃,您的小皇孙还没出世呢,您怎么也得看了他过百岁啊。” 太后知道儿子这是在安慰自己,笑著回应道:“好好好,哀家怎么也得抱了小皇孙再走。” 接著,太后看了一眼琳萱,又转头对皇上说道:“哀家还有个心思想让皇上答应。” 听到太后这么说,皇上心中一紧,连忙追问道:“母妃,您有何心愿?但说无妨,儿臣定当竭力满足。” 太后將目光柔和地投向琳萱,缓缓开口道:“还不是关於琳萱和雨薇嘛。她们娘俩从楼兰远道而来,如今已无法再回故土,日后怕是要在大夏长住了。雨薇虽已被你封为县君,但她们孤儿寡母,在这难免会被人欺负。” 皇上眉头微蹙,静待太后继续往下说。 见皇上没有立即回应,太后心中已然明了,他或许並不情愿。 但想到雨薇近日又数次吐血,太后实在是放心不下她们母女俩。 於是,太后紧紧握住皇上的手,眼神中满是恳切:“母妃希望你能纳琳萱为妃,有你在,她们母女才能在大夏真正安稳地生活下去。” 皇上看著太后,他从心里来讲是不愿意的,但是母后这么说,他也没法拒绝。 可是收琳萱为妃,皇上心里总有些不得劲,他对太后说:“此事让朕考虑下。” 琳萱万万没想到太后如此说了,皇上仍没有答应。 她不肯放弃,含泪走向皇上,声音中带著几分哽咽:“皇兄,琳萱只求一个安身之所,绝不会给后宫的妃嬪们添任何麻烦。” 皇上此刻满心都是对惜顏的担忧,看到琳萱哭泣,心中更是烦乱不堪。 他转头对太后说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母妃,儿臣此番前来,实则是为贵妃之事。贵妃突然早產,您可有什么办法能助她顺利分娩?” 一听说惜顏出了状况,太后顿时紧张起来,急切地追问:“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早產了?快,快去哀家的私库里取那支老山参来,此物能提神益气,对她定有帮助。” “对了,得赶紧找到张医女,她医术高超,可不能让那些接生嬤嬤隨便碰贵妃的肚子。” 太后的话语中带著一丝急切,言下之意,若是处置不当,后果不堪设想,甚至可能危及贵妃的性命。 皇上闻言,立刻吩咐手下去寻找张医女。 看著皇上急切离去的背影,琳萱心中暗恨,牙齿紧紧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就差那么一点点,她的计划就能成功了! 她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没想到自己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皇上竟然还是没有同意她的请求,反而还要去为贵妃找那个张医女。 她不知道周大人那边的情况如何,但楚惜顏这个祸害绝对不能再留下来了。只有亲眼看著她死去,琳萱才能彻底安心。 第320章 贵妃恐怕坚持不住了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20章 贵妃恐怕坚持不住了 她心中思绪纷飞,一旁伺候时显得有些心神不寧。太后瞧出她的异样,以为她是担忧雨薇,便体贴地让她先回太平轩去看看。 琳萱匆匆赶回太平轩,却见雨薇正悠閒地躺在美人榻上,神色愜意。 “母亲,您这是怎么了?”雨薇察觉到琳萱的情绪,张口问道。 见到女儿雨薇,琳萱终於卸下了面上的偽装,脸色阴沉地坐到榻前,眼中闪烁著焦急与不甘。 她紧紧抓住雨薇的手,低声问道:“那位大人可有给我们传来什么消息?” 雨薇瞧著琳萱这副模样,便知她那边的计划又未能如愿,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冷笑。 她轻哼一声,言语中带著几分讽刺:“那位大人可比母亲你靠谱多了,至少他不会像母亲这样屡次失手。” 说罢,雨薇轻巧地爬上了琳萱的膝头,眼神中闪烁著与年龄不相符的狡黠与狠厉。 她盯著琳萱的眼睛,缓缓说道:“母亲,咱们是不是该採取些更直接的手段,送贵妃一程呢?” 琳萱闻言,心中一凛,但隨即又被一股强烈的恨意所取代。 她本就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对於楚惜顏更是恨之入骨,只有亲眼看到她死去才能安心。 如今听女儿这么一说,自然是正中下怀,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母女二人悄悄靠近產房,由於惜顏的早產与她们脱不了干係,春锦阁的宫人们对她们皆是冷眼相待,没有一个好脸色。 琳萱询问了几声关於贵妃的情况,却无人理会,她的眼眶渐渐泛红,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雨薇则是一脸“天真无邪”地问道:“母亲,贵妃娘娘叫得这么悽惨,她会不会死啊?”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琳萱没想到女儿会说出如此“不合时宜”的话,她脸色一变,扬起手来,狠狠地在雨薇脸上扇了一巴掌。 “你胡说什么!娘娘乃是千金之体,自有上天庇佑,怎么会出事?还不快跪下给娘娘祈福!”琳萱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怒意和威严。 雨薇被这一巴掌打得有些懵,隨即反应过来,跪在地上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呜呜呜,都是雨薇不好,雨薇不是故意的,娘娘千万不要死啊!” 孩子的哭声尖锐而刺耳,即便是在產房內的惜顏也听得清清楚楚。 她心中一阵烦躁,这对母女分明是来看自己笑话的,她强忍著怒意,告诉自己不要生气,可肚子却愈发疼痛起来。 她忍无可忍,对身旁的清霜姑姑吩咐道:“让、让她们滚!我不想再看到她们!” 清霜姑姑走出產房,面色凝重地准备赶人,可琳萱却像块狗皮膏药似的,怎么也不肯离开。 她眼泪汪汪地哭诉著:“娘娘都是因为我们才早產的,我们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不亲眼看著娘娘平安生產,我们母女俩怎么也放不下心啊。要是娘娘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们……我们可怎么活啊!” 雨薇也赶紧抱住清霜姑姑的腿,一脸“无辜”地哀求道:“姑姑,您就行行好,別撵我和母亲走。 雨薇真的没想到娘娘会这么生气,我发誓,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都是娘娘误会我了。要是娘娘能解开这个心结,也许就不会这么生气了,说不定还能顺利生產呢!” “姑姑,您就让我们留下吧。雨薇会在这里给娘娘诚心祈福的,求娘娘平安无事。” 雨薇一边哭一边用祈求的眼神望著清霜姑姑,那模样不知情的人看了,还真以为惜顏是怎么欺负了她似的。 到了这紧要关头,清霜姑姑算是彻底领教了这对母女的难缠功夫。 不过,她毕竟在宫中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可不是吃素的,自然不会轻易被她们的哭求所打动。 她面色一沉,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语气冰冷地说道:“两位主子,若是真心想让我家娘娘安心生產,就请回吧。在这里哭闹,只会让娘娘更加心烦意乱。” 说完,她再也不给琳萱母女任何开口的机会,直接转头对身边的宫女使了个眼色,吩咐道:“来人,这里寒凉不宜久留,快请郡主和县君回去休息。务必確保她们安全离开,不得有误。” 宫女们刚准备动手“请”走这对母女,突然间,皇上驾到,场面一时之间变得有些尷尬。 雨薇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哭著站起身,作势就要往墙上撞去,一边撞还一边哭喊道:“雨薇是不祥之人,是雨薇害了娘娘,就让雨薇把命赔给娘娘吧!” 好在侍卫们眼疾手快,皇上一个眼神示意,他们便迅速上前拉住了雨薇,没让她乱来。 雨薇见状,顺势扑进了皇上的怀里,哭得梨带雨:“陛下,那毒雨薇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看到娘娘这样,我心里好难受啊!” 皇上低头看著雨薇,心中不禁有些动摇。 他確实不相信这么小的孩子会有如此狠毒的心肠,这件事或许真的是顏顏过于敏感了。 再加上雨薇此刻拖著病体,看起来楚楚可怜,更是让人心生怜悯。 於是,皇上对雨薇温言安慰道:“娘娘不会怪你的,你身子不好,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好不好?” 琳萱眼见皇上到来,连忙开口说道:“皇兄,娘娘如今这般情形,我们就算是回去也难以安心,还不如让我和雨薇在这里等著,也好为娘娘祈福。” 正当皇上犹豫不决之际,一名侍卫匆匆跑来,单膝跪地稟报导:“陛下,孙医女的住处空无一人,听人说她前日出宫办事,至今尚未归来。” 皇上闻言,心中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沉声对侍卫命令道:“立刻派人去找,就算是在京城中掘地三尺,也要把孙医女给朕找出来!” “是!”侍卫领命后,匆匆离去。 然而,还不等皇上稍作喘息,產房內突然传来了一阵哭声,那声音悽厉而绝望,让皇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衝进了產房。 刚一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便扑面而来,直衝皇上的脑门,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接生嬤嬤一见皇上进来,连忙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说道:“陛下,娘娘情况危急,孩子迟迟未能诞出,必须採取紧急手段了。若是再耽搁下去,娘娘恐怕就……就坚持不住了!” 第321章 艰难的决断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21章 艰难的决断 琳萱在外头將皇上和接生嬤嬤的对话听得一字不漏,她与雨薇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暗自窃喜。 看来,周大人已经开始行动,她们的计划即將得逞。 孙医女在宫中以其一手转胎之术闻名,无人能及。如今她突然失踪,那些接生嬤嬤给楚惜顏转胎,恐怕凶多吉少,说不定就是一尸两命的下场。 琳萱深知,周大人前头已经准备了良多,不可能在產房中毫无准备。 想到这里,琳萱的心情愈发大好。 她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喃喃祈祷起来,表面上看似在为贵妃祈福,实则心中却充满了恶毒的算计。 她期待著那个贱人带著她的贱种一同命丧黄泉,这样,她就能彻底剷除这个心头大患。 雨薇的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就要成了! 只要皇上点头,这事就成了! 雨薇满心期待地望著皇上,希望他能儘快做出决定。 然而,皇上听完接生嬤嬤的话后,却並未立刻表態。接生嬤嬤心急如焚,再次催促:“陛下,您要早做决定,娘娘真的撑不住了。” 皇上闻言,抬眼望向床榻上的惜顏。 她的脸色已从苍白转为萎黄,嘴里被塞著老山参,显然已无力再继续生產。 看到这一幕,皇上的眼中闪过一丝悔恨,他开始怀疑自己这么做是否太过残忍。 然而,为了大夏的江山和百姓,他早已將自己的一切捨去。哪怕再有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他还是会这样来做。 想到这里,他不禁苦笑一声,这才是父皇所说的孤家寡人吧。 他凝视著惜顏虚弱的脸庞,心中涌起了难以描述的痛楚。 如果惜顏真的无法挺过这一关,他又该如何面对自己內心的愧疚和悔恨呢? 不管怎么说,总要搏一搏! 皇上对接生嬤嬤说:“动手吧,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保住贵妃。” 接生嬤嬤似乎有些意外皇上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才应声道:“奴婢遵旨!” 她的眼中暗芒闪过,匆匆走向了惜顏身边。 “娘娘,得罪了。”接生嬤嬤对惜顏低声说道。 接生嬤嬤的话语让清霜姑姑等人心中一紧,她们深知惜顏和胎儿的生死存亡就在此刻。 清霜姑姑迅速取来了早已准备好的烈酒等物,接生嬤嬤则开始仔细地清洁双手,先用草木灰洗去油脂,再用烈酒冲洗,最后抹上乾净的素油,准备將手伸入惜顏的產道內將胎儿取出。 皇上已下命要保住惜顏的性命,接生嬤嬤也明確表示,如果胎儿无法顺利转出,她將在產道內处理掉胎儿,然后拽出尸体。 这话让琥珀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清霜姑姑怒斥道:“哭什么哭!主子和小主子都好著呢!现在没到最后的时候,你给我打起精神来!” 琥珀咬紧嘴唇,瞪大眼睛盯著接生嬤嬤的动作,她明白这是最关键的时刻,稍有不慎,不仅小主子难保,主子也会跟著遭殃。 此时,接生嬤嬤的手臂已伸入產道內,她不动声色地用手在惜顏的產道內慢慢摸索著。 接生嬤嬤深知,此刻的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她心中暗自盘算,只要自己悄悄做点手脚,任务便能顺利完成,且谁也不会发现。 她眸光微闪,但表面上仍装作专注而认真的样子,继续在惜顏的產道內探索著。 接生嬤嬤的眉头紧锁,她的手臂在惜顏的產道內小心翼翼地摸索,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著在场所有人的心。 清霜姑姑等人紧张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打扰到接生嬤嬤的操作。 惜顏因这番折腾,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她疼得开始低声呻吟。 清霜姑姑见状,连忙紧紧握住了惜顏的手,给予她力量与安慰:“主子,您再忍一忍,接生嬤嬤正在全力帮您助產。” 惜顏痛苦地低吟著,声音细若游丝。清霜姑姑眼疾手快,迅速將一块柔软的布巾塞入她的口中,生怕她在剧烈的疼痛中咬伤自己的舌头。 目睹这一幕,皇上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忍,他无法直视惜顏的痛苦,只能別过头去。 接生嬤嬤在一旁冷眼旁观,见状心中暗自窃喜,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她眼神闪烁,准备开始行动…… 周家,周大人独自坐在房中,满满地斟上了一杯酒,身旁摆放著他平日里最爱的几样点心。 他心中暗自惊喜,吴大人的行动力竟如此迅速,不仅成功买通了接生嬤嬤,就连孙医女都给掳走了! 这一刻,周大人觉得仿佛连天都在助他一臂之力,所有的事情都按照他的计划顺利进行著。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美滋滋地品了一口酒,眼神中闪烁著得意与期待。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皇宫的方向,心中默默等待著那个他期盼已久的噩耗传来。 这一次,他一定能够得偿所愿! 在同一时刻,接生嬤嬤眼神眯起,目光锁定在惜顏身上的某个致命穴位。 只要她轻轻一按,惜顏就会大出血而亡,而那未出世的婴儿,即便是被剖出来,也绝无生还的可能。 “等等!” 一声突如其来的高喝,如同惊雷般炸响在屋內,让接生嬤嬤的手猛地一颤。 她惊愕地回过头,只见孙医女正急匆匆地赶来,一边奔跑一边大声呼喊:“这人有问题,不能让她乱来!” 接生嬤嬤心中一沉,她万万没想到孙医女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 眼看计划就要成功,她怎能甘心就此放弃? 接生嬤嬤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她咬紧牙关,准备拼死一搏,手指就要狠狠按下那个致命的穴位。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身影如同闪电般掠过,皇上一脚飞起,狠狠地踹在了接生嬤嬤的脑袋上。 接生嬤嬤眼前一黑,狠狠地摔了出去,最终瘫软在地,生死未卜。 皇上见状,眉头紧锁,目光锐利地转向孙医女,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会突然出现这样的变故?” 第322章 转胎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22章 转胎 孙医女神色匆匆,对皇上说道:“陛下情况紧急,奴婢先为贵妃娘娘助產,稍后再向陛下稟报。” 说完,她不再看皇上,直奔惜顏而去。 皇上对孙医女的直性子早有耳闻,知道她一心扑在医理上,不拘小节,因此並未介意,而是將目光投向了惜顏。 孙医女迅速擼起袖子,清洗手臂后,让清霜姑姑在她手上淋上烈酒,再涂上素油。 她趁机对清霜姑姑透露:“姑姑恐怕不知,这產妇肚中有一穴位,若是被按下,便会大出血而亡。” 清霜姑姑闻言,惊出了一身冷汗,暗自庆幸孙医女及时出现,救了主子一命。 琥珀在一旁好奇地追问:“孙医女,你怎么知道那人想对主子动手呢?她的手在主子的肚子里根本就看不清楚。” 孙医女刚想解释,但清霜姑姑已经完成了她的手臂清洁工作。她只好对眾人说:“我先为娘娘助產,稍后再对大家解释。” 虽然大家心里都痒痒的,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但此时情况紧急,一切都以娘娘为重,所以儘管一个个好奇的要命,也都开始为她打起下手。 孙医女將手伸入產道,眉头先是紧皱,很快就舒展开来。 她对清霜姑姑说:“胎儿不是坐位而是横位,还有转胎的机会。” 听她这么说,清霜姑姑等人也觉得心里有了底。 琥珀赶紧表態:“孙医女,你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儘管吩咐!” 孙医女沉稳地点点头,说道:“旁的也不需要什么,再给你家主子餵些参汤下去。等到我把胎儿位置转过来,就让她跟著我的口令使劲儿。如果顺利的话,应该母子平安。” 听到“母子平安”这四个字,皇上眼眶不由自主地酸了起来。 他连忙转身,快步从產房中走了出来,以掩饰自己的失態。 刚走出產房,皇上就看见了太子和徐松站在门口。他心中一动,快步上前问道:“是你们將人给找回来的?” 太子和徐松相视一眼,点了点头。 皇上眉头紧锁,急切地询问太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太子指向了身旁的徐松:“都是徐侍卫警觉,才发现了端倪。还是由徐侍卫跟您稟报吧。” 徐松刚要说话,突然间,屋子里传来了一阵惨叫声。 这惨叫声刺耳而急促,让人心惊胆战。皇上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哪还有心思再听徐松的稟报,心头一紧,又一头衝进了產房。 產房內,血腥气愈发浓烈。 孙医女的手不断使劲儿,清霜姑姑看到鲜血流出,心疼地咬紧了牙。琥珀更是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她深知主子这一次真是遭了大罪。 “用力!”孙医女对惜顏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焦急。 然而,就算是灌上了老参汤,惜顏的力气也已近乎枯竭。 她脸色苍白,汗如雨下,却怎么也使不上劲儿。 见到孩子迟迟不往下走,孙医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 她抬手在惜顏的脸上狠狠拍了一下,大喝一声:“你要是不使劲儿,你和孩子都得死!” 清霜姑姑等人惊愕不已,她们万万没想到孙医女竟会动手打人。 正欲上前阻拦,却见惜顏在被拍打的瞬间睁开了眼睛,这一巴掌仿佛一剂强心针,让她从混沌中惊醒。 “主子,快使劲儿啊!小主子马上就要生出来了!”琥珀见到惜顏恢復意识,带著哭腔对她喊道。 琥珀的话提醒了在场所有人,大伙纷纷给惜顏鼓起了劲,孙医女见状,立刻指挥道:“现在,你跟著我的口號使劲儿!” 在这关键的时刻,皇上也走进了產房。 他紧紧地握住了惜顏的手,深情地说道:“顏顏,朕在这里陪著你!” 皇上的到来让惜顏心中升起了一股怒意,竟然让她原本枯竭的力气又涌了上来。 “对!娘娘就这么用力!”孙医女见到惜顏来了力气,朝她激动地喊道。 皇上误以为自己的出现让惜顏心生感动,於是继续在她耳畔低语。 “顏儿,此番確是朕之过,待你平安诞下孩儿,任你责骂,朕绝不还口!” “顏儿,加把劲儿,朕深信你定能挺过这一关!” 然而,皇上的话语非但没有安抚到惜顏,反而让她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 她变成如今这般模样,还不都是拜他所赐?他怎有顏面在此厚顏无耻地扮演深情? 若是自己真有个三长两短,恐怕正合了他的心意,好让他顺理成章地留下琳萱母女! 一想到皇上可能將琳萱母女长留宫中,惜顏的眼眶便泛红,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决心,她绝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若是她们真的留下来,那么下一个遭殃的会是谁?是寧儿,还是龙凤胎? 惜顏一想到孩子,便仿佛注入了新的力量。 她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只听得孙医女急呼:“已经看到孩子的头髮了!” 惜顏只觉牙齿似要咬碎,心中焦急万分,孩子却仍未完全娩出。 这股力气转瞬即逝,琥珀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恨不得能替惜顏承受这一切。清霜姑姑更是双手合十,默默发愿,若主子能平安度过此劫,她愿在佛前长素一整年。 关键时刻,孙医女当机立断,在胎儿又一次露出头时,抓住了他的肩膀。 她指导惜顏配合自己的动作,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將胎儿拽了出来。 终於,在胎儿完全诞下的那一瞬间,惜顏紧绷的神经骤然放鬆,身心俱疲的她一下子晕了过去,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耗尽。 “顏顏!快传太医!” 见到惜顏晕倒,皇上瞬间心急如焚,大声呼喊起来。 孙医女迅速將孩子递给接生嬤嬤,隨即转身对皇上安抚道:“陛下莫急,娘娘只是脱力了,稍作休息便能醒来。” 孙医女的医术那可是有口皆碑,听她这么一说,大傢伙儿都鬆了一口气,悬著的心也放了下来。 这时,清霜姑姑见接生嬤嬤已经给孩子清理完毕,便满心欢喜地跪在地上,向皇上贺喜道:“陛下,恭喜您,是个小皇子呢!” 第323章 又添一个小皇子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23章 又添一个小皇子 “太好了!简直是上苍庇佑!”皇上狂喜之下,几乎是將八皇子嵌入了怀抱。 那小小的身子,儘管因在母腹中的一番折腾而显得有些孱弱,懒洋洋地依偎在皇上胸前,却仿佛成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快!將这个好消息告知母后!” 皇上的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充满了难以抑制的喜悦。 而门外的琳萱,这一刻仿佛被晴天霹雳击中,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们明明策划的滴水不漏,每一个环节都经过精心算计,为何结果却与他们预想的截然不同? 她的心跳加速,思绪纷飞,完全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雨薇年纪尚幼,未经世事磨礪,眼见著到手的胜利果实就这样溜走,心中委屈至极,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滑落。 “母亲!”她带著哭腔喊道。 琳萱见状,连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唇,眼神迅速扫视周遭,勉强挤出一抹笑意,道:“真是太好了,得知贵妃娘娘与皇子均安,我心中亦是激动万分,险些也要落下泪来。雨薇,既然娘娘已然无恙,咱们便在此给娘娘磕个头,聊表心意,而后便离去吧。” 翠柳在一旁,轻声说道:“郡主,您还是带著雨薇县君回去吧,娘娘此刻身体疲惫,或许並不愿意见客。” 翠柳的话正中琳萱下怀,她不动声色地说:“翠柳姑娘说的是,既然如此,那我便带著雨薇先回太平轩了。” 言罢,她带著雨薇,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长廊尽头。 看著她们离去,翠荷这才靠近翠柳,愤愤地说道:“哼,也就你这么好脾气,对她们和顏悦色的。要是我才不会给她们好脸子瞧。要不是因为她们,主子怎么会受这么大的罪!” 翠柳却不以为然,轻轻摇了摇头,低声劝道:“快別说了,咱们还是进去吧,別给主子招惹麻烦了。” 说著,两人又走回了產房。 產房內的人们未曾察觉那对母女已然离去,仍沉浸在欢愉之中。 琥珀此刻迫不及待地寻找孙医女,追问道:“孙医女,你还没告诉我呢,你是如何知晓那个接生嬤嬤心怀不轨的?” 此时,接生嬤嬤已然甦醒,却被宫中侍卫紧紧捆绑,她同样一脸茫然地望向孙医女。 不仅如此,就连皇上也向她投去了探寻的目光,心中暗自思量:这孙医女莫非真有透视之能? 孙医女轻轻一笑,解释道:“其实道理很简单。奴婢刚进来时,便留意到了接生嬤嬤的胳膊。通过她胳膊的动作和长短,奴婢大致推测出了她手中所在的位置,进而判断出她的手正欲按向娘娘的某处要害穴位。” 听到孙医女那番话,琥珀惊得张大了嘴巴,若非对穴位了如指掌,又怎能连那细微的差別都分辨得出? 她满怀感激地向孙医女深深下蹲行礼,动情说道:“多谢你救了我家娘娘!” 皇上也对她讚不绝口:“这次你立了大功,朕定要重重赏赐你!” 孙医女闻言,眼中顿时闪烁著光芒。她小心翼翼地试探道:“陛下,奴婢可以自选礼物吗?” 皇上笑容可掬地点点头:“你说。” “奴婢听说太医院有一座藏书丰富的医馆,奴婢想去那里瞧瞧!”孙医女满怀期待地说道。 皇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中暗自讚嘆她对医术的执著追求,正是这份热忱才让她有了今日的成就。 他爽快地点了点头:“朕准了!” 他对段公公吩咐道:“段德,速去取黄金百两,重重赏赐於她。”接著,又补充道:“其余人等也均有赏赐。” 言罢,皇上的目光陡然凝聚在被捆绑起来的接生嬤嬤身上。 他沉声对段德吩咐道:“不论你採用何种手段,务必查明,究竟是谁给了她胆量,竟敢加害於贵妃?” “奴才遵旨!”段德恭敬地回应道。 待侍卫將接生嬤嬤押解离去后,皇上转向清霜姑姑,言辞温和地说:“此处气闷,你等速將贵妃护送回春锦阁,確保她能得到妥善的休养与照料。” 言毕,皇上迈开步伐离开了產房,他心中明白,还有更为紧迫的事务等待著他去处理。 门外,太子与徐侍卫静候多时,见皇上走出来,太子即刻上前,满脸喜色地恭贺道:“恭喜父皇,贵妃平安產子,实乃我大夏之福!” 皇上点了点头,目光隨即转向徐松,沉声道:“之前话未说完,现在告诉朕,你是如何找到孙医女的?” 徐松闻言,上前一步,抱拳恭敬地回稟皇上:“回陛下,臣今日上午护送娘娘身边的侍女回城,在回去的路上发现有些行踪鬼祟之人。臣担心他们图谋不轨,便好奇地跟了上去。结果阴差阳错之下,臣救起了孙医女。” 徐松余下的话无法明言,皇上瞥见他这副模样,轻轻扬了扬手,示意他跟隨:“走,隨朕去御书房。此番作为,朕记你一大功。” 此言不仅是对徐松的嘉奖,也是对一旁静默的太子的一种肯定。 皇上心中暗自思量,太子自幼由他亲自教导,在大是大非面前从未有过半点差池,实乃国家之幸。 只可惜,摊上了周氏那样的母妃…… 皇上心中不禁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嘆息,实在是令人惋惜。 三人来到御书房,皇上问:“做这件事的背后到底是谁的人?” 太子答道:“那人抓之后服毒自尽,但是依照儿臣观察,可能与吴家脱不了干係,但是就是不知道是吴家做的,还是背后的人故意让儿臣这么以为的。” 皇上又问:“楼兰那边有什么动作吗?” 听到这话,徐松不能再待在书房里,他连忙告退,站在御书房外头等著太子出来。 此时,清霜姑姑等人也在问孙医女。 “这次娘娘多亏了你,你是怎么及时赶回来的?” 孙医女说:“我赶出宫就被人给抢了药袋,追到巷子里就遇到了歹人,幸好太子府上的徐侍卫及时赶到,这才救下了我。” 第324章 谢谢你,徐大哥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24章 谢谢你,徐大哥 听了孙医女的解释,清霜姑姑顿时恍然大悟,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后怕,若非孙医女及时出现,自家娘娘此番怕是难以渡过难关。 难產本就凶险万分,足以夺去娘娘大半条命,更何况还有一个心术不正的接生嬤嬤在旁虎视眈眈。 回想起那时的危急情形,清霜姑姑仍心有余悸,冷汗涔涔而下。若非孙医女及时揭穿阴谋,娘娘恐怕已遭不测。不仅她一人如此想,周围的人也都深感庆幸。 清霜姑姑郑重地向孙医女行了一礼,感激之情溢於言表:“此番真是多亏了您,我们下人无以为报。待娘娘醒来,我想安排一桌小宴向您道谢。” 孙医女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她轻轻摆手说道:“不必如此麻烦,我向来不善应酬,若有那閒暇时光,我更愿意沉浸於书海之中。若你们真想谢我,不如遇到古方便將消息告诉我,那便是对我最大的感激了。” 眾人都了解孙医女的性情,知晓她並非客套,便纷纷郑重地点头应承下来。 孙医女又细细观察了一会儿惜顏的状况,这才放心地离开了產房。 眾人隨即七手八脚地將惜顏妥善安置好,小心翼翼地送回了春锦阁。 此时,太医早已在一旁等候多时,见惜顏归来,立即上前为她把脉。 太医把完脉后,对清霜姑姑说道:“娘娘此番生產消耗巨大,与孙医女所言相仿。微臣会给娘娘开一些滋补的药物,待娘娘醒来之后,按时给她服用即可。” 太医又补了一句,说道:“不过,这一次娘娘身体亏损的厉害,恐怕以后生產会有些艰难。” 这话虽在清霜姑姑的预料之中,但只要人没事,便是最好的结果。 她感激地给了太医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將人送走之后,又回到了春锦阁內。 得知主子平安无事,大家的心情都放鬆了不少。此刻,不少人正围著刚出生的八皇子,满心欢喜地瞧著这个小生命。 八皇子一直懒洋洋地趴在小垫子旁,琥珀瞧著有些不放心,便问清霜姑姑:“姑姑,八皇子这样安静没事吧?我记得寧儿出生时可哭得响亮极了,怎么他这么安静呢?” 清霜姑姑微笑著回答:“太医已经给小主子仔细检查过了,说没什么大碍,可能是和主子一样,出生时累著了。” 说完之后,清霜姑姑转头对琥珀开玩笑说:“这一次徐侍卫可是立了大功,看来官职又要升一级了,咱们琥珀还真是有旺夫之相呢!” 琥珀没想到清霜姑姑会把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而且转得这么自然,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娇嗔道:“姑姑也打趣人家!”说完,她趁著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赶紧羞答答地跑了出去。 走在御园中,琥珀的心跳得如同擂鼓,久久不能平息。 她心里明白,徐侍卫能找到孙医女,多半与今日送自己回宫有关,这份恩情,她真的得好好谢谢人家。 一想到如果主子真出了什么事,自己该如何是好,再加上回想起惜顏之前那痛苦的模样,琥珀的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注意到前方的路况,一不小心就撞在了一个坚实的胸膛上。 “哎呀,真是对不住!”琥珀一个激灵,连忙向被自己撞到的人道歉,心里头暗暗自责,怎么自己走路老是这么不专心,又走神了呢? 就在这时,一个温和如春风的声音在她头顶轻轻响起:“琥珀姑娘,可是心里藏著什么烦恼,以至於走路都分了神?” 琥珀闻声抬头,眼前站著的人让她心中一惊,正是徐侍卫。 他面带微笑,眼神中满是关切与询问。琥珀的脸颊不自觉地红了起来,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不敢直视徐侍卫的眼睛。 徐侍卫瞧著琥珀那模样,著实逗人喜爱,便忍不住开口:“你要去哪儿?我送你一程如何?” 琥珀正打算向徐侍卫表达谢意,听他这么一说,便轻轻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 两人並肩缓行,一步步朝著宫门口迈去,琥珀的心中如同揣著一只小鹿,越跳越烈,慌乱得让她一时竟忘了该如何启齿。 就在他们即將走出御园的那一刻,徐侍卫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的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一番摸索后,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只金髮簪,转身面向琥珀,眼中闪烁著诚挚的光芒:“琥珀姑娘,我自幼无母,家中贫寒,並无什么珍贵之物可传。但听闻定情之时应有信物相赠,於是我便精心挑选了这支髮簪,希望你能喜欢。” 言及此处,徐侍卫的耳根悄然染上了红晕,其实这支髮簪並非近日之选,早在他对琥珀心生情愫之时,便已梦想著能將此物赠予她。 他费尽心思,挑选多日,才寻得这支寓意“挚爱”的金髮簪。 此刻,他表面装作不经意地递出,心中却如鼓点般忐忑,生怕这份突如其来的礼物会让琥珀感到突兀,更担忧她是否会喜欢这份心意。 琥珀万没料到还未及自己对徐侍卫表达感激之情,他先一步以如此珍贵之物相赠。 那髮簪金光闪闪,金丝缠绕间透露出匠人的精湛技艺,而那镶嵌其上的硕大红宝石,巧妙地雕琢成蝶恋的模样,更是显得分外耀眼,令人一见难忘。 这一刻,琥珀的眼中闪烁著惊喜与感动。 “谢谢你,徐大哥。”琥珀的声音里带著几分哽咽,眼眶中闪烁著晶莹的泪光,满是感动地看著徐松。 徐松见她如此,笑容温暖如春日阳光,轻声回应:“你喜欢就好。” 他的心中也涌起一股暖流,见琥珀如此珍视自己的礼物,觉得一切都值得。 “其实,我还想谢谢你救了我家主子。”琥珀的话语中带著几分沉重与后怕。 “要不是你,主子现在都不知道会怎样……”说到这,她的眼眶又开始泛红。 第325章 明明是你打了朕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25章 明明是你打了朕 “別哭,琥珀。”徐松见状,心中一紧,下意识地伸出手想为她拭去泪水,却又猛然意识到这里人来人往,不宜有太过亲密的举动,於是尷尬地收回了手。 琥珀见他这副模样,心中一暖,破涕为笑:“徐大哥,你真好。” 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徐松的脚下,突然灵机一动,“我给你做双鞋子当作谢礼吧?你看这鞋子都旧了。” 她要给自己做鞋? 徐松一时之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愣愣地看著琥珀那羞赧的模样,心中的喜悦如同春日里绽放的朵,绚烂而热烈。 他再三確认,终於確信自己没有会错意——琥珀是愿意的,她也喜欢那支承载著他心意的髮簪。 他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但考虑到这是在皇宫之中,徐松只能强压下內心的狂喜。 他颤抖著手,將髮簪轻轻放在琥珀的手心,目光与她那羞涩的眼神相遇,一时间竟觉得喉咙有些发紧,半晌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他才憋出了一句:“我……我先回去復命了。”说完,便像逃似的转身离去。 琥珀望著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刚欲转身,就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她惊讶地回过头,只见徐松竟不小心撞到了柱子上。 “徐大哥,你要不要紧啊?”琥珀惊呼出声,心中满是担忧,连忙小跑著朝他赶去。 徐松见状,心中暗自叫苦。 他本想在心上人面前保持形象,却没想到会如此狼狈。 眼见琥珀就要靠近,他急中生智,运起毕生所学的最快轻功,嗖的一声,如同一阵风般消失在了琥珀的眼前,只留下一抹残影和琥珀那关切的目光。 琥珀这才意识到徐大哥竟也有害羞的一面,看著他高大的身躯却展现出如此羞涩的神情,琥珀忍不住抿嘴轻笑。 隨后,她加快步伐,迅速返回了春锦阁。 当她再次踏入春锦阁时,发现刚诞生的小皇子已经穿上了精致的小衣服,正安静地躺在惜顏的身边,一副懒洋洋的模样。 琥珀关切地询问:“主子还没醒过来吗?” 翠柳轻声回应:“还未曾,不过应该快了。我刚才看到主子的眼睛动过,应该是快要醒来了。那些药已经放在了炉子上温著,就等著主子醒来后好让她服用。” 琥珀讚许地说:“你办事总是如此细心周到,比我强多了。” 既然惜顏仍在梦乡中沉睡,琥珀觉得自己閒著也是无聊,便兴冲冲地翻箱倒柜,找出了几块结实耐用的布料,心里盘算著要给徐侍卫做双结实又舒適的鞋子。 虽说在绣那些鸟鱼虫的细腻活儿上,琥珀自知比不上翠柳她们那些从小就浸淫此道的高手,但要是比起做鞋,她可是信心满满,自有一番心得呢。 翠柳一眼瞥见琥珀正弯著腰,一丝不苟地描摹著鞋样,也拿出了自己的绣绷,打算给惜顏製作一条精致的抹额。 听说主子这次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多准备几条抹额,也能让主子换著戴。 刚绣了几针,翠荷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瞧见琥珀和翠柳都沉浸在各自的针线活儿中,便悄悄地没有出声打扰。 她先轻步移到琥珀身旁,好奇地探头想看看琥珀究竟在忙活什么。 待她瞧清楚后,翠荷突然开口,语调里带著几分揶揄:“琥珀,你这鞋子是打算送给哪位呀?我瞧著这鞋码,分明是男子的!” 说完,她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该不会,是给你的徐大哥准备的吧?” 这话一出,琥珀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两朵红云,她没想到翠荷这么快就猜中了自己的心思,又羞又急地伸手去挠翠荷的痒痒肉。 两人顿时笑作一团,翠柳也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整个屋子里充满了欢快的气氛。 就在这时,床铺上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几人连忙转过头去,只见惜顏缓缓睁开了眼睛。 三人顿时激动地直接跪在了床边,异口同声地喊道:“娘娘,您终於醒了!” 琥珀看著惜顏那依旧有些虚弱的脸庞,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声音也带著几分哽咽:“娘娘,您可算是醒过来了……” 惜顏轻轻咳了一声,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有些费力。她顿了顿,终於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孩子……呢?” 琥珀闻言,连忙小心翼翼地將睡在旁边的八皇子抱了起来,轻轻地递到惜顏眼前,柔声说道:“主子,小主子一直都在您身边呢,睡得可香了。” 八皇子原本正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此时被人突然抱起,不由得皱紧了小眉头,似乎有些不满。 琥珀见状,生怕他哭闹起来,刚要伸手去哄,却见他只是转动著小脸,在琥珀的胳膊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便又继续安然睡去。 惜顏看著这一幕,脸上也露出了笑意:“这八皇子的性子,和前面几个哥哥还真是大不一样呢。” “到底是怎么个不一样?”皇上一边说一边大步流星的大步走了进去,好奇问道。 听到皇上的声音,惜顏面色霎时阴沉,宛如乌云压顶。 皇上见状,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尷尬,然而想到她刚刚经歷难產之苦,又如何忍心责备於她? 细想来,一切皆因自己未曾事先言明,方酿此祸。 於是,皇上摆手示意屋內宫女退下,而后轻步移至惜顏身旁,柔声细语道:“顏顏,此事確是朕之过错,朕亦有难言之隱啊。” 然而,无论皇上如何言说,惜顏皆充耳不闻。 她心中只反覆回放著宫殿之上的种种,以及皇上那冷淡的面容,不禁悲从中来。 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全都错付了,泪水不由自主地滑落脸颊,宛如断线之珠。 皇上见状,心中大惊,未曾想惜顏竟会落泪。 他伸手想要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手忙脚乱间,口中还不忘辩解:“朕都未曾觉得委屈,今日分明是你打了朕的呀。” 第326章 彤彤是有什么心事么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26章 彤彤是有什么心事么 惜顏怎么也没想到,皇上竟会如此无赖。在宴会上给她气得不轻,现在却还倒打一耙,企图用甜言蜜语来哄她。 她脸一沉,毫不犹豫地推开了皇上的手,语气中带著无法掩饰的愤怒与失望:“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皇上却似乎並不在意惜顏的愤怒,直接抱住了她,开始赌咒发誓:“好顏顏,朕不是故意这么对你说话的。以后你不让我离琳萱母女近,我就绕著她们走好不好?朕以后也绝对不抱她们,只抱你和咱们的孩子。” 她猛然一顿,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回头,声音里满是愤懣与失望:“陛下之言,妾身还敢轻信?您当初的信誓旦旦,都到哪里去了? 说好的彻查,说好的疏远,为何彤彤还是差点命丧她们之手?而您,竟然还觉得妾身是在无理取闹,是吗?” 皇上脸色一僵,试图靠近想要解释,却被惜顏一个决绝的动作阻止——她猛地一把拽过被子,將自己紧紧包裹,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隔绝在外。 若非他是皇上,惜顏恨不得立刻飞起一脚,將这个让她心寒的男人狠狠踹翻在地! 儘管心中怒火中烧,但因著皇上的身份,惜顏只能强压下所有情绪。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从今往后,无论如何也绝不再对这个男人付出半点真心。 皇上见状,又接连说了几句好话,试图缓和气氛:“顏顏,別生气了。这一次你平安生下八皇子,功不可没,朕这就下旨,封你为后!” 这话让惜顏无法再装作未闻,她缓缓掀开蒙在头上的被子,勉强撑起身子跪坐起来,目光复杂地看向皇上,声音冷淡而疏离:“妾身谢过陛下。” 望著惜顏那异常恭敬却无比冷漠的面容,皇上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如潮水般涌来。 他愕然发现,曾经那个与他亲密无间的顏顏,此刻竟变得如此陌生,仿佛他们之间隔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的恭敬虽在,但那份独有的温情与灵动却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疏离。 皇上试图从她的眼中寻找一丝往日的柔情,却只看到了一片深邃的寒潭,冷得让人心颤。 最终,他只能带著满心的失落离开了春锦阁。 待皇上的背影完全消失在门外,清霜姑姑才敢靠近惜顏。 她轻声细语地劝道:“主子,您別和皇上置气了。您现在有了这些孩子,又即將登上凤位,未来的日子还长著呢。何必为了一时的气恼,伤了和皇上的情分呢?” 惜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那笑容里藏著几分无奈,轻轻对清霜姑姑点了点头。 说道:“清霜姑姑,您不必如此安慰我。这些道理,我心中自是明白。自踏入这宫门之日起,我便知晓,真心二字,在这后宫之中,怕是奢望了。” 清霜姑姑看著她那平静却透露著坚定的眼神,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酸楚。 她知道,这后宫中的每一个女子,都必须要经歷这样的心路歷程,才能在这权力的漩涡中生存下去。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轻轻嘆了口气,眼中满是无奈与心疼。 “主子,您能这么想,真的是难能可贵。”清霜姑姑轻声说道。 惜顏听了这话,握住清霜姑姑的手说:“清霜姑姑,谢谢你们能一直陪在我身边,这一次多亏了大家。” 清霜姑姑摇了摇头:“这都是主子您平时与人为善,连老天都在暗中庇佑您呢。” 她顿了顿,接著说道:“您可能还不知道,那接生嬤嬤竟然企图谋害您。幸好孙医女及时识破了她的诡计,才让您和孩子都平安无事。” 说到这儿,清霜姑姑突然想起惜顏还不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便赶紧將孙医女失踪,以及徐侍卫如何不辞辛劳地將人寻回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惜顏。 “这次可真是惊心动魄,差点就出大事了。”清霜姑姑说完,还忍不住拍了拍胸口,似乎仍在为当时的情形感到后怕。 惜顏听完,脸色也变得有些凝重:“真是太难为孙医女和徐侍卫了,他们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你一定要替我好好去感谢他们,没有他们,我和孩子可能就……” 她话还没有说完,彤彤听说母妃醒了,领著寧儿来到了春锦阁。 “弟弟在哪呢?”寧儿一进门就大喊了一声,那急切的样子让惜顏都忍不住笑了。 “怎么这么著急想要见弟弟呀?”惜顏温柔地问著,眼神里满是宠溺。 寧儿却直接挥了挥他那肉嘟嘟的小拳头,一脸认真地哼道:“哼,臭弟弟让母妃遭这么大罪,寧儿要揍他!” 看到他这副天真又认真的模样,惜顏真是哭笑不得,心里却也暖洋洋的。 她轻轻把寧儿搂在怀里,柔声解释道:“弟弟还小呢,他也不是故意让母妃受苦的。等弟弟长大了,你们可以一起保护母妃,好不好呀?” 寧儿听了,使劲儿地点了点头。 惜顏这时注意到彤彤还站在一旁,便对她招了招手,温柔地说:“彤彤,也过来吧。” 然而,彤彤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欢快地跑过来,而是站在原地,仔细地端详著惜顏。 她看到母妃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声音也因为疼痛而变得沙哑,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愧疚之情。 “母妃……这次都怪彤彤。”彤彤低著头,声音闷闷的,充满了自责,“如果不是我……母妃就不会早產了……” 惜顏看到彤彤这副模样,心里既心疼又感动。 她轻轻地拉过彤彤,將她拥入怀中,柔声安慰道:“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呢?別人给你下毒,是母妃没有保护好你。” 听到惜顏这么说,彤彤更加內疚了,她甚至有些不敢去看母妃。 见到彤彤这个样子,惜顏心里有些疑惑,她觉得彤彤不是这样性格的孩子,这次怎么变化这么大。 惜顏问:“彤彤是有什么心事吗?” 第327章 惜顏为后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27章 惜顏为后 听到母妃温柔的话语,彤彤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没吭声,只是转身哭著跑开了。 惜顏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有些措手不及,她连忙给翠柳递了个眼神。 翠柳会意,立刻追了出去,想看看彤彤到底怎么了。 此时,皇上步入了延寿宫,太后见他到来,便询问道:“贵妃可已顺利诞下龙嗣?” 皇上满脸喜色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正是,母后,您又多了一位皇孙呢。待洗三之礼过后,儿臣便將他抱来给您瞧瞧。如今他尚未取名,儿臣想请母后赐个名,如何?” 太后见惜顏与八皇子均安然无恙,心中倍感欣慰。 她沉吟片刻,对皇上说道:“既然你让哀家为这八皇子取名,那哀家便选一个『乐』字。这既是咱们皇宫中的一大喜事乐事,哀家也期盼著他能一生笑口常开,快乐无忧。” 皇上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笑道:“那便依母后所言,他就叫云乐吧。” 太后因新添皇孙,脸上洋溢著难以掩饰的喜悦,兴致也比往日高了许多。 她索性坐起身,品尝起宫女呈上的鲜果。 皇上见状,心中一动,也挨著太后坐下,笑道:“母后,您还记得先前的话吗?您说要是惜顏能顺利生下皇子,儿臣就可以考虑立她为后。” 太后闻言,揶揄地看了眼皇上:“我还知道你为何不在惜顏那里陪著,原来是惦记著我这句玩笑,特意跑来跟哀家『討说法』了。” 太后深知此事已拖延许久,且惜顏对大夏的贡献早已足以匹配皇后之位。 於是,她郑重地点了点头说:“好,哀家既已答应你,便一定会言出必行。” 皇上听了太后的话,心中顿时豁然开朗,仿佛看到了与惜顏和好的曙光,暗自思量:如此一来,顏顏或许就能原谅自己了吧? 太后瞧著皇上神色好转,却又忍不住將心头的忧虑重提。 她知道自己年事已高,时日无多,最放心不下的便是琳萱母女。 想到此处,她话锋一转,问起了皇上:“那晚乞巧节晚宴上发生的事,你可曾查出什么端倪来?” 皇上无奈地摇了摇头,对太后说道:“目前还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线索,段德还在查著。 这事儿真是蹊蹺,那毒到底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后宫的?还有雨薇那么小的孩子,怎么指甲上就沾上了毒粉呢?” 说到这,皇上不禁皱了皱眉,其实直到现在,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这件事会是雨薇做的。 太后听了皇上的话,轻轻嘆了口气,安慰道:“也许这一切都只是巧合罢了。 她们母女刚从楼兰回来,就算是有心,手下又哪有可用之人呢? 你回去也好好劝劝贵妃,別让她胡思乱想,伤了身子。” 皇上点了点头,兴奋地对太后说道:“儿臣这便回去擬旨,待惜顏出了月子,便举行她的封后大典。” 看著儿子兴冲冲离去的背影,太后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 她知道,皇上是真的把惜顏放在了心上。惜顏也確实爭气,为皇上诞育了这么多子嗣,这个皇后之位,確实非她莫属。 …… 太平轩外,段公公领著一眾太监与侍卫,如狼似虎地在各个角落进行搜查,气氛紧绷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琳萱与雨薇躲在太平轩里,心如鼓擂,生怕那肆虐的风暴將她们捲入其中。 周大人的音讯如同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这让母女二人的心境愈发忐忑不安。 她们的心,就像被一根无形的细线紧紧悬吊在半空,隨著外头每一点风吹草动而剧烈摇摆,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雨薇到底还是个孩子,儘管心思恶毒,此时那张稚嫩的脸上满是恐惧,泪水如断线珍珠,滴滴落在琳萱紧握的手上。 “母亲,我们…我们该如何是好?”她的声音颤抖著。 琳萱紧咬牙关,安慰著她:“他怎么也是我的皇兄,况且太后娘娘尚在,她定会护咱们周全。” 她的话语,既是安慰雨薇,也是给自己打气。 正当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一名宫女神色仓皇,几乎是跌撞著衝进屋內。 “郡主!大事不妙!奴婢刚刚探得消息,皇上…皇上意欲册封那位贵妃为后!”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琳萱与雨薇几乎站立不稳。 就听那哗啦一声脆响,琳萱怒不可遏,竟將桌上精致的瓷器一一拂落在地,碎片四溅。 她心中惊涛骇浪难以平息:怎料事態急转直下,皇上竟如此迅速地决定册封惜顏为后! 若真如此,她们母女二人的前程与梦想,岂不是要就此断送? 琳萱思绪纷飞,脑海中已勾勒出那幅画面——惜顏身著华贵的皇后礼服,高高在上,而她与母亲,却只能在那阴影之下,苟延残喘,生活淒凉无比。 她原本以为,此番筹谋能令惜顏失却圣宠,却不料,非但未能如愿,反倒让惜顏更上一层楼,即將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后位。 反观自身,琳萱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至今,皇兄对她那成为皇妃的请求仍置若罔闻,而她更知晓,皇上正命段公公四处搜查。 若真被他们寻得蛛丝马跡,恐怕皇上绝不会手下留情,她们母女的下场,可想而知。 她绝不能坐以待毙! 琳萱紧握著雨薇的手:“雨薇,你现在必须去找皇上。哪怕跪死在他的面前,你也要求他答应留下我们母女。母亲这边会另外想办法,但你必须去,我们不能就这么放弃!” “是。”雨薇应声后,毫不犹豫地飞奔而出,身影迅速消失在视线中。 琳萱凝望著女儿远去的背影,脸庞上的神情瞬间转换。 她原本的计划是慢慢布局,逐一除去皇上身边重要的人,让他感受到失去的痛苦,最终悔恨不已。 现在看来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已不容她徐徐图之,需得当机立断,速战速决。 第328章 总不能让她死在朕面前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28章 总不能让她死在朕面前 惜顏在短暂的清醒后,因体弱至极,匆匆服下苦涩的药汁,便又陷入了昏睡之中。 春锦阁內,孙医女与太医接连为她诊视,均表示娘娘身体並无大碍,这一消息如同春风般拂过每个人的心头,让原本悬著的心都放了下来。 得知惜顏无恙,琥珀拿著裁好的鞋样守候在她的身侧,准备纳鞋底。 现在春锦阁的眾人都知道,琥珀手中的鞋样是为徐侍卫而做。 这一次,她们春锦阁承了徐侍卫的一个天大的人情,因此再也没有人去打趣琥珀,而是纷纷帮她找结实的布料给她做鞋子。 清霜姑姑更是特意寻来了耐磨的皮子,对琥珀说:“他们当侍卫的,走路费鞋,要不给他用皮子做鞋底子?” 琥珀接过那块皮子,仔细比对了一番,心中已有了计较,打算用它来为徐松缝製鞋底。 翠柳见状,笑道:“这可是你特地准备的谢礼呢,但咱们也不能忘了徐侍卫,得另外备上一份心意才是。你说,咱们送些什么好呢?” 言罢,她这番话儼然將琥珀视作了徐家的半个女主人,让琥珀的脸庞不禁染上了一抹緋红。 琥珀深知翠柳並无戏謔之意,確是真心实意想要为徐侍卫送上些实用的物件。 她强压下心头的羞涩,提议道:“徐大哥曾提及家中尚有年幼的弟弟妹妹,尚无贴心之人料理家务,想必孩子们的衣物皆是购自成衣铺子。翠柳,若你想给徐侍卫送礼,何不为他的弟弟妹妹缝製几套衣裳呢?” 翠柳转而徵询清霜姑姑的意见。 清霜姑姑微微頷首,语气温和地说“主子自会赏赐徐侍卫,那是主子的心意。而我们送礼,则是要表达我们的感激之情。既然他的弟弟妹妹缺少人照料缝製衣物,那咱们就送些亲手做的衣裳吧。” 说及此处,清霜姑姑的眼眸中满是慈爱。 她含笑望向琥珀,继续说道:“但咱们总得去他家中瞧瞧,不然做出来的衣物与成衣铺子里的又有何异?得量体裁衣才是。” 翠柳心中已然明了清霜姑姑的用意,她是想去徐侍卫家瞧瞧。 按理说,这等事应由琥珀的长辈去打听,可琥珀的家人真是一言难尽。 当年楚家遭难,她的父母也不知所踪,也不知道是被发卖到了哪里。 家中的其他亲戚则如附骨之蛆,这些年时不时便来纠缠,妄图从琥珀的月例中分一杯羹。 这些人都被清霜姑姑挡了回去,现在又怎能让他们掺和进来? 於是,清霜姑姑便义不容辞地担当起了琥珀“长辈”的角色,要亲自替她把把关。 琥珀心中十分感动,她未曾料到清霜姑姑竟为自己考虑得如此周全。 她起身,对著清霜姑姑蹲下身子,轻声细语地道:“多谢姑姑的周全安排。” 清霜姑姑望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问道:“这些年我时有责骂,你可曾心生怨懟?” 琥珀的脸庞微微泛红,连忙摆手,诚挚地说:“琥珀绝非那等忘恩负义之辈,姑姑的每一句教诲,琥珀都铭记於心,知晓姑姑皆是为我好。” 清霜姑姑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而向翠柳吩咐道:“此事若让琥珀前去,恐多有不便,还是你我二人走一趟吧?” 翠柳素日里行事稳重,按理说,她去便足够了。 但考虑到翠柳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姑娘,独自前往陌生男子家中確有诸多不妥。 因此,清霜姑姑决定亲自陪同,也好顺道替琥珀仔细把把关。 (请记住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几人一边忙著手中的绣活一边閒聊著,不觉间天色已渐渐暗淡。 翠柳起身將屋內的油灯一一点亮,屋內顿时明亮了许多。 琥珀抬头望向窗外,心中估摸著时辰,轻声道:“主子怕是快要醒来了,我去御膳房瞧瞧,看看给主子准备的晚膳如何了。” 在惜顏生產前,御膳房便特地为她辟了一个灶台,专门负责她的饮食。 如今她诞下了八皇子,身子骨正虚弱,亟需滋补。清霜姑姑特地嘱咐御膳房准备了乳鸽汤,想来此刻也该燉好了。 见琥珀起身,清霜姑姑不忘细细叮嘱:“你去时多留个心眼,莫要让人碰了那汤。彤彤刚遭了毒手,咱们如今对吃食上可得格外小心才是。” 琥珀点头应下,刚要迈出门槛,却见皇上走了过来,她连忙收住脚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奴婢参见皇上。” 皇上似乎心情不错,免礼的声音都带著笑意。 “贵妃娘娘醒了吗?”皇上问。 琥珀说:“娘娘喝下药之后一直睡到了现在,奴婢估摸娘娘快醒了,所以准备去御膳房看看乳鸽汤好没好。” 皇上微微頷首,然后走进了屋子,清霜姑姑刚要行礼,皇上朝她们摆了下手,压低声音说:“都免礼,別把贵妃吵醒。” 他来到床前,目光温柔地落在惜顏睡顏上, 她的眉宇间似乎藏著千斤重担,即便是梦中,也未曾舒展。皇上心疼地伸出食指,轻轻地在她紧锁的眉心上打著圈儿,试图抚平她內心的波澜。 就在这时,惜顏缓缓睁开了双眸,目光与皇上相遇。 她瞧见是皇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言语间带著几分疏离与冷漠:“此处不洁,恐会玷污了陛下的龙体,您还是请回吧。” 这话语如寒冰刺骨,让皇上的心头猛地一紧。他握住惜顏的手说:“顏顏,別这么说,你拼了性命为朕生下龙子,朕怎么会嫌弃你呢?” 就在气氛微妙之时,一名太监匆匆步入,神色间似有千言万语却又难以启齿。 皇上察觉其异样,眉头微蹙,不耐烦地催促道:“有何要事,速速道来!” 太监偷瞄了一眼惜顏,终是鼓起勇气,双膝跪地,声音颤抖著稟报:“启稟皇上,雨薇县君於春锦阁前,竟是割腕自尽,现已晕厥过去了。” 听了这话,皇上站起身来:“顏顏,朕去瞧瞧,总不能真让她死在朕面前吧。” 第329章 忍不住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29章 忍不住 见到皇上离去,惜顏的脸色依旧清冷,没有丝毫波澜。 其实,她早该料到的,每当涉及她们母女,皇上总是选择无尽的容忍,这次也不例外。 “主子,您喝点乳鸽汤补补身子吧?”琥珀手捧著热气腾腾的汤碗走进屋內。 她显然是看到了雨薇在春锦阁门口晕倒,一脸担忧的对惜顏说道。 “嗯,端来吧。”惜顏虽然心中憋屈,但她深知,不能因他人的过错而伤害自己。 更不能让自己病倒,给那对母子留下可乘之机。 她一口气饮尽汤碗中的乳鸽汤,隨后又向清霜姑姑询问起为孙医女和徐侍卫准备的谢礼情况。 得知清霜姑姑已將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她才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翠柳,你去看过彤彤了吗?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惜顏转而向翠柳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翠柳略一思索,回答道:“主子,彤彤小主子確实像是藏了什么心事,奴婢问她,她也不肯说。如果您真的想知道她的想法,恐怕还得您亲自去开导她才行。” 听翠柳这么一说,惜顏的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彤彤向来是个藏不住心事的孩子,这次究竟是怎么了? 她担心雨薇的事情给彤彤心里留下了阴影,於是对翠柳吩咐道:“翠柳,你去告诉彤彤,就说我想见见她。” “是,奴婢遵命。”翠柳应声起身,匆匆离去。 不多时,她便领著彤彤走进了屋內。 “母妃,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彤彤一见到惜顏,便满脸担忧地问道,小脸上写满了焦急。 惜顏看到女儿如此关心自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伸手去拉彤彤的手,却没想到彤彤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惜顏心中顿时生出一丝疑惑,她仔细打量著彤彤,发现彤彤低著头,似乎有些躲闪。 “彤彤,怎么了?”惜顏轻声问道,同时示意清霜姑姑等人先离开,“清霜姑姑,你们先出去吧,我想和彤彤单独聊聊。” 等到眾人退出房间合上房门的那一刻,屋內陷入了一片寂静。 彤彤站在那里,小小的身子微微颤抖,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颗接著一颗,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地板上。 惜顏的心被这无声的哭泣紧紧揪住,她从未见过彤彤如此伤心的模样。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彤彤身上,仿佛要看穿她內心所有的委屈和秘密。 她轻轻地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著彤彤冰凉的小手。 那一刻,她明显感觉到彤彤的身体微微一颤。 “彤彤。”惜顏的声音温柔得如同春风,她紧紧握住彤彤的手,仿佛要將手中的温暖都传递给她。 “別哭了,有什么事情就告诉娘亲,娘亲会一直在你身边,为你做主。” 自从寧儿出生,惜顏在孩子们面前总是以母妃的身份自居,而“娘亲”这个称呼,对於彤彤来说,已经变得既熟悉又陌生。 此刻,这声久违的“娘亲”,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彤彤心中紧闭的大门,让她的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再也无法控制。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扑进惜顏的怀里,放声大哭,仿佛要將所有的害怕都哭出来。 彤彤这副模样著实让惜顏心里一紧,她担忧彤彤体內是否还藏著未清的余毒,害怕这会影响到彤彤的安康,故而彤彤才不敢对自己坦言,以至於伤心至此。 她刚欲吩咐人去请太医来瞧瞧,却恰逢皇上踏入屋內。皇上瞧见彤彤哭得如此伤心,心中便已明了,轻嘆一声道:“彤彤,这次真是难为你了。” 皇上此言一出,彤彤抬起泪眼婆娑的脸庞,哽咽著问道:“父皇,那……可以告诉母妃吗?” 彤彤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惜顏不禁在两人间来回审视,心中暗自揣测,他们究竟瞒著自己什么秘密呢? 皇上原本不打算透露真相,但看到惜顏那充满疑惑与担忧的眼神,深知再也无法隱瞒,更不忍心让她继续焦虑下去,於是对彤彤轻轻点了点头。 彤彤见状,立刻哭著扑进了惜顏的怀抱。 她哽咽著解释道:“母妃,这次是彤彤嚇到你了。其实我並没有那么难受,只是父皇让我装成那个样子。” 惜顏听著彤彤的话,心中愈发困惑。 她轻轻推开彤彤看向皇上,急切地问道:“彤彤没有中毒吗?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皇上见状,知道必须给惜顏一个明確的答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彤彤確实没有中毒,这一切都是朕的安排。” 皇上神情肃然,对惜顏坦言道:“彤彤確实是中毒了,但之前朕担心有人会对孩子们下手,所以特意给她们服用了解毒丸。” 他接著解释,那几个小的还不懂这些,所以他只叮嘱了彤彤,若身体觉得不舒服,便装作腹痛中毒的样子。 一听彤彤是先服用了解毒丸,惜顏心中大石落地。 她最担忧的就是彤彤体內余毒未清,会影响她的健康。 既然是皇上提供的皇家密药解毒丸,其功效神奇,肯定不会对身体造成不良影响。 皇上见惜顏表情缓和,心中稍安,但又见她仍有疑惑,无奈笑道:“本来朕不打算告诉你的,只有瞒著你,效果才是最好的。” 他愧疚地看著惜顏,“只是朕没想到你的反应会这么强烈,差一点……朕就要失去你和孩子了。” 惜顏听完直接傻了眼,自己又气又伤心,闹了半天是这两人合伙瞒著自己。 好啊! 真是好啊! 她望著彤彤那副怯生生的样子,心中实在不忍与孩子置气。 於是,她温柔地对彤彤说道:“彤彤,母妃没有生气,你看母妃现在身体不是好好的吗?你先去看看八皇弟,母妃想和陛下单独说几句话。” 彤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不確定地问道:“母妃,您真的不生彤彤和父皇的气了吗?” 惜顏微笑著点了点头,彤彤这才放下心来,欢快地去了弟弟的房间。 待彤彤离去后,惜顏的脸色又沉了下来。 她刚才点头,只是说不生女儿的气,可並没说不生皇上的气。 第330章 就你能这么欺负朕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30章 就你能这么欺负朕 皇上见彤彤离去后,悄悄打量惜顏的脸色,见她小脸紧绷,便知她心中仍有怨气。 他连忙上前哄道:“顏顏,朕真的不是有意瞒你。此事关乎前朝与楼兰,又逢大军正与燕国交战,朕实在不宜双线作战,只能逐一將他们引出。” 见惜顏依旧不理睬,皇上心疼地將她拥入怀中,轻声道:“至於琳萱,有母后在,朕也不能贸然行事。 而且,只有朕偏袒她们,那些人才会以为朕还念著旧情,如此朕才有时间对付那些乱臣贼子。” 说到此处,皇上的语气转冷,心中暗自懊恼,若非自己顾虑太多,又何至於此! 惜顏听了皇上的解释,这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他刻意为之。 她不禁心中一惊,皇上究竟还瞒著自己多少事情? 见惜顏没有推开自己,皇上知道她心中的怨气已消了大半。 他亲昵地用下巴蹭了蹭惜顏的额头,柔声道:“顏顏,朕知错了。本想著瞒著你会让计划更逼真,却没想到会让你早產。 你知道朕当时有多担心,若你真的有什么意外,朕要这江山又有何用?” 惜顏听皇上如此说,心中不禁有些动容。 她深知,在那帝王的心中,万里江山始终重於泰山,能听他吐露此番衷肠,或许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確有抬升? 然而,忆及晚宴之上他那冷漠决绝之態,惜顏恍然,那才是真正的他,大夏至高无上的君王。 念及此,她心中那抹温柔瞬间被理智收回,眼眶微红,轻声道:“妾身怎敢与陛下的大夏江山相提並论?只是,陛下难道真要事事对妾身隱瞒吗?” 望著惜顏那受了委屈却依旧温婉如昔的模样,他心中对她的怜爱更添几分。 回想起前朝那些关於妖妃跋扈的流言蜚语,他不禁哂然一笑,那些人的心思,他又岂会不知? 眾人皆心怀鬼胎,唯有顏顏,始终將他、將他的江山置於首位。 如此女子,方有资格母仪天下,成为他大夏的皇后! 看著惜顏,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无奈,决定先跟她解释清楚一切。 他轻轻地將惜顏因体虚而黏在额前的湿发拨开,语气中带著一丝无辜:“其实,朕也並没有完全瞒著你。” 惜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不记得皇上何时给自己透露过任何信息。 皇上看著她迷茫的神情,无奈一笑,心中暗自嘆息,他就知道顏顏肯定没有注意到。 “你当时那么生气,朕也是没忍住,对你做了那个只有我们两人才懂的手势。” 皇上缓缓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懊悔,“可你,不光没有注意,反而直接……发动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惜顏回想起那会儿皇上的表情,似乎確实有那么一瞬间不太自然。 但她当时光顾著生气,哪顾得上去观察他有没有打手势。 一想到这,惜顏直接耍赖,拳头轻轻捶在皇上的胸口,娇嗔道:“哼,你那时那么对待妾身,妾身伤心都来不及,谁去看你有没有做手势,怎么说都是您的错。” 皇上见她情绪有所缓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握住她的拳头,討好地说:“是夏郎错了,顏顏要是不解气,再多打几下,不过可不能伤到了你的手。” 话虽如此,皇上的脸上却浮现出委屈的模样,她又怎么忍心再动手, 惜顏深諳適可而止的道理,於是那紧握的拳头悄然鬆开,化作一只温婉的手掌,轻轻搭在皇上的心口。 这一抚,皇上心中的鬱结瞬间烟消云散,整个人仿佛被温柔的春风拂过。 这一抚,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带起一圈圈温柔的涟漪。 皇上的心,也隨之颤动,仿佛被一股暖流紧紧包裹。他捉住惜顏的手,轻轻引导著那细腻的指尖,沿著他的脸庞轮廓缓缓游走,从眉梢至唇角,每一寸肌肤都渴望著她的触碰。 尤其是当她的手指轻轻掠过他的喉结,那微凉而又柔软的触感,让皇上忍不住浑身一颤。 之前,因惜顏这胎不稳,太医严正叮嘱,皇上在她面前必须极力克制,以免勾动她的情慾。 那段日子,皇上对惜顏虽满心爱意,却也只能隱忍不发。 终於,惜顏顺利生產,两人间的误会也得以冰释前嫌。当皇上的手再次轻抚过惜顏的脸庞,那份久违的温情与悸动瞬间涌上心头。 他看著她,眼中闪烁著炽热的光芒,仿佛要將所有的思念与爱意都倾注於这一刻。 在这温柔的抚摸下,皇上的情绪竟不由自主地復燃起来。他紧紧握住惜顏的手,仿佛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身体里, 他竟然一把抱住惜顏,轻轻地在她耳朵上啃咬著,嘴里喃喃说:“小坏妖精,就你能这么欺负朕。” 一边倾诉著心声,皇上又情不自禁地吻上了惜顏的唇。 然而,他敏锐地察觉到,惜顏的回应虽温柔依旧,却少了往昔那份热烈与主动。 皇上心中暗自思量,深知自己让顏顏承受了太多苦楚。即便顏顏性情温婉大度,心中难免也会有些许怨气。 念及此,他缓缓分开了两人紧密相贴的唇瓣,目光中满是柔情与歉意。 “顏顏,”他轻启薄唇,声音里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朕有好消息要告知你!” 望著皇上那喜形於色的模样,惜顏心中已隱约猜到了几分。 皇上满脸喜色,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对惜顏说道:“顏顏,朕已经去找了母后,母后已经同意了,以后你就是朕的皇后了!” 惜顏闻言,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仿佛等待这一刻已经许久许久。 皇上见状,心中也是一阵温暖。 他轻轻握住惜顏的手,柔声说道:“不过,顏顏,你现在身体虚弱,再加上封后大典也需要做些筹备。等你出了月子之后,朕便正式封你为朕的皇后,让你成为这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听了这话,惜顏紧紧地倚偎在皇上的怀里。 第331章 不敢相信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31章 不敢相信 皇上轻轻揽住惜顏,眼中闪烁著神秘的光芒,轻声说道:“顏顏,还有件事朕没告诉你呢。” 惜顏闻言,好奇地抬起头,眨了眨眼睛,问道:“什么事呀?皇上。” 皇上看著她那副可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母后给八皇子起了名字。” 惜顏一听,顿时来了兴致,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追问道:“真的吗?母后给他取了什么名字?” 皇上看著她那急切的样子,心中的爱意更浓,他笑著回答道:“母后取了『乐』字,希望老八能天天快快乐乐地,无忧无虑地成长。” 惜顏听了,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点头说道:“这个名字真好,寓意也深远。谢谢母后。” 这个名字她確实很满意,脸色多了些喜意,皇上见她脸上终於多了些血色,心里不由得一动。 又抱著她亲吻了起来,不光亲吻著她,索性还动上了手。 他吻著惜顏雪白的天鹅颈,再加上那双不老实的手,惜顏感觉身上每一个毛孔都在战慄收缩。 她紧紧抓住了皇上的手,阻止他进一步向下,可是皇上刚刚尝了点滋味,哪能浅尝輒止,不光没有停下,还用嘴唇轻轻刮著惜顏颈侧细细的绒毛。 这一举动让惜顏瞬间感到一股酥麻传遍全身,浑身都隨之轻轻颤抖起来。 “顏顏,顏顏!”皇上呢喃著,他又一次亲吻上惜顏的嘴唇,惜顏被他勾得情动,也开始回应了起来。 然而,她刚经歷分娩,身体仍显虚弱,不过片刻的温存便让她气喘吁吁,脸色也再度变得苍白。 皇上见状,连忙伸手稳住她,轻柔地让她躺回床上。 语气中满是心疼:“顏顏,这次你確实辛苦了。朕已吩咐太医,定要为你悉心调养,这个月子里,你就安心静养吧。” 惜顏听闻此言,心中却不由得想起了让自己陷入如此境地的根源。 她眼神复杂,终是忍不住开口问道:“那琳萱母女,你究竟打算如何处置?” 皇上听闻她的询问,知晓她心中仍存芥蒂,若不给个明確答覆,怕是难以让她安心。 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朕打算过些时日便將她们母女送出宫去,这段时日或许还得委屈你些。但顏顏放心,朕绝不会再私下与她们相见。” 惜顏闻言,轻轻咬了咬唇瓣,心中虽仍感不满,却也明白目前局势所限,那对令人厌恶的母女暂时还无法彻底解决。 只要太后尚在,为了老人家的心绪,有些事確实不宜做得太过。 不过,想到皇上心中已有筹谋,对孩子们的安全也做了周全考虑,甚至已为自己谋得了后位,她心中稍感宽慰。 或许,未来不会再有太多的波折了吧? 沉思片刻后,惜顏决然地对皇上说道:“琳萱尚可留在宫中,但雨薇绝不能留。 陛下,请您为她寻一处庄子,让她在那里安度余生吧。 自她对彤彤下毒那一刻起,她就不该再活在这世上!我深知您为孩子们考虑得十分周全,但我绝不能允许孩子们再面临任何危险!” 见皇上沉默不语,惜顏继续说道:“我確实很感激她们曾回来陪伴太后,所以这一次我留她一命,也算是还了这份情分。但若再让她留在宫中,万一她再次出手,我绝不会坐视不管,定会亲手了结她!” 孩子们是惜顏的底线,是她最不能触碰的逆鳞。 当初为了彤彤能有一条活路,她都能勇敢地谋划进宫之路,如今雨薇竟敢伤害她的心头肉,她又怎能忍此祸害留在身边呢? 皇上此刻毫无底线,听惜顏这么说,连忙说:“依你,都依你。” 见到惜顏满意了,皇上这才又开口,但眉头微蹙,似乎有些难言之隱。 “不过,恐怕要耽搁一两日。这孩子確实有些问题,朕这段时间稍微冷落了她,她竟无法承受,今天甚至跑到春锦阁门口割腕。” 说到此处,皇上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一丝不悦。 惜顏刚生產完本是喜庆之事,可她却在此刻做出如此举动,无疑给这欢庆的氛围增添了一抹晦气。 皇上接著说,他亲自出去吩咐太医为她包扎好手腕,並命宫女將她安全送回太平轩,还特意安排了两个宫女严加看守,以防她再做出什么傻事。 闻听皇上此言,惜顏只得缄口不言。 毕竟,一旦真有人命关天之事发生,她与皇上之间的情谊恐怕便再无挽回之余地了。 左右思量,也只好再忍耐两日罢了。 在太平轩內,琳萱仍未归来,只见雨薇一人面色惨白地臥於榻上,其右手腕被厚厚的纱布紧紧包裹,而那纱布之下,依稀可见血渍隱隱透出。 雨薇凝视著自己被纱布缠绕的手腕,心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懣。 她怎么也料到自己都已血流不止了,皇上却未曾前来安抚,仅是匆匆露面唤来太医后,便转身去陪伴那贱人与她的孽子! 在她心中,母亲才是皇上挚爱之人,而自己身为母亲的骨肉,自是应当被皇上视作掌上明珠,呵护备至。 可他怎能如此待自己,怎能如此薄情寡义! 雨薇气得几乎要將银牙咬碎,胸中的怒火越烧越旺,对楚惜顏的恨意也愈发浓烈。 若非自己年幼力弱,她真恨不得即刻衝上前去,亲手结果了那毒妇的性命! 楚惜顏此人,实在是恶毒至极。上次太后都已亲口许诺,要让皇上认母为皇妃,若非那贱人从中作梗,她们母女二人早已名正言顺地居於后宫,享受无上尊荣。 每每念及此事,雨薇便觉心痛如绞,对楚惜顏的恨意也更添几分。 雨薇低头望著自己仍在渗血的手腕,眼神中闪烁著阴冷的光芒,她死死地盯著身旁侍候的侍女。 那侍女见状,心中已然明了雨薇的意图,只好战战兢兢地走近,顺从地在雨薇身旁跪下,颤抖著手將自己的手腕递到了她的面前。 雨薇面无表情,动作嫻熟地从袖中取出一把银光闪烁的匕首,寒光一闪,匕首便划破了侍女细嫩的手腕。 鲜血瞬间涌出,一滴滴落在地上。 雨薇见状,毫不犹豫地张口咬在那伤口之上,用尽力气吮吸起来,那神情仿佛是在品尝著什么美味一般,令人不寒而慄。 皇上派来的侍女在门口见到这一幕,又將身子缩了回去,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雨薇县君是这副样子。 第332章 挑唆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32章 挑唆 只见那侍女跪在地上,身子因疼痛而不住地颤抖,却仍是不敢有丝毫反抗。 两名宫女对视一眼,其中一名欲转身离去,显然是打算回去向皇上稟报此事。 恰在此时,琳萱归来,见外头站著两名陌生的宫女,不由得眉头一皱,冷冷地说道:“既然来到我这里了,想走,又怎会如此容易。” 她的话惊动了屋內的雨薇,雨薇这才恍然惊觉,自己刚才的举动已然落入了他人的眼中。 然而,此时的雨薇却已全然不在乎这些了。 想到皇上对自己已然不理不睬,她索性破罐子破摔。 她举著那把银光闪闪的匕首,一步步走到了两名宫女身前。她的眼神中满是决绝与狠厉。 对两人威胁道:“我乃县君之尊,在这后宫之中,杀几个人又有何妨?想来也不会有人胆敢去追查。 你们若是不想被埋在御园里做那泥,以后就给我老老实实地听我的话!” 宫女们震惊於琳萱母女的真面目,一个个瞠目结舌,僵立当场,不敢有动弹丝毫。 “哈哈。”雨薇冷笑一声,心中的鬱结似乎因这一笑而减轻了些许。 然而,她的笑声未落,脸上便迎来了一记重重的巴掌。雨薇愕然抬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看向琳萱。 琳萱怒目而视,斥责道:“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这句话如同利刃,深深刺进了雨薇的心口。她出血的伤口仿佛再次被撕裂,疼痛难忍。 她原本以为,自己在宫中受了伤,皇上至少会有些许担忧,可事实却是她回来后还要承受母亲的责骂。 雨薇忍不住反讽道:“母亲这是要把自己的怒气撒到孩子身上吗?但凡你是个有用的,也不至於让女儿为你爭宠。” 听到雨薇的讽刺,琳萱怒火中烧,但转念想到日后还需利用雨薇,便强压下怒气,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再次动手。 见琳萱不再言语,雨薇心中忐忑,忍不住开口问道:“母亲,咱们以后该怎么办?” 琳萱打量著雨薇,见她脸色苍白,眼睛红肿,手上还包扎著厚厚的绷带,心中竟生出一丝满意。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说道:“既然皇上不管咱们,那咱们就去找能管住他的人。” 雨薇闻言,心中一惊,试探著问道:“母亲的意思是……咱们去找太后?可是太后如今身体欠佳,我若是这副模样去了,恐怕会刺激到她……” 后面的话雨薇没有明说,但意思已经十分明显。 太后如今状况不佳,受不得半点刺激,若是她这样狼狈地去求见,恐怕还没等到太后跟皇上开口,就已经先丟了性命。 到那时,她们母女就彻底失去了作用,再被楚惜顏那个贱人一番挑拨,皇上还不知会如何处置她们。 琳萱目光深邃,嘴角勾起一抹算计的笑,对雨薇吩咐道:“自然不能只在太后这边下手,太后那边我自有安排。雨薇,你出宫去。” 雨薇闻言,一脸茫然地看著琳萱,不解地问道:“母亲让女儿出宫去做什么?” 琳萱冷笑道:“皇上既然最看重面子,咱们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怎么对待咱们的。老王爷他们那些重臣,想必会很乐意听到这些『內幕』的。” 说完,琳萱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 她提及的老王爷,乃是当今圣上的叔父,昔日皇位之爭中,他高风亮节,主动退让,成全了先皇大业。 故而先皇登基之后,对这位叔父极为敬重,非但未將其逐出京城,反而待遇优渥,令其掌管宗亲事务,一时风头无两。即便是皇上,对其意见也需慎重考量。 岁月悠悠,老王爷年岁渐长,心性愈发慈悲。 雨薇不过是个弱质女流,所求不过一安身立命之所。闻听楚惜顏竟欲断其生路,老王爷心中岂能无惻隱之情? 再者,这些时日,周大人等人在外亦是颇为活跃,舆论造势,使得楚惜顏“魅惑皇上,妖妇”之名不脛而走。 试想,若老王爷得见雨薇,念及其遭遇,再加之舆论压力,此事岂不成了八九不离十? 雨薇心中尚存一丝不甘,毕竟她是皇上亲口册封的县君。 念及皇上心中对她或许还有几分情意,她心里想著:皇上这么对自己,肯定是楚惜顏那个贱人从中作梗,挑拨离间所致。 於是,她强打精神,一番精心装扮后,径直奔向御书房,欲在书房门外拦下皇上,將楚惜顏的种种恶行一一道来,只盼皇上能回心转意。 只见她泪如雨下,哭得几欲昏厥,只盼能打动圣心。 然而,皇上竟是连面都未曾露,只留她一人在门外,这一次雨薇彻底绝望了。 待她黯然归来,琳萱见状,亦无多言,只是为她备下出宫所需之物, 皇上在这件事上並未对她们有过多拘束,淑妃也巴不得这对母女能儘快离开皇宫。 因此,当她们提出要出宫时,淑妃二话不说,便將出宫所需的对牌交给了她们。 然而,就在这对母女即將离开之际,皇上派去照顾雨薇的宫女突然前来稟报。 宫女言辞恳切,希望淑妃能大发慈悲,给她一条活路。 淑妃闻言,询问宫女何出此言。在宫女的哭诉和伤痕的印证下,淑妃选择了相信她们的话。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对看似柔弱无依的母女,竟会隱藏著如此毒辣的心肠。 “快!把这两人给本宫拦住!” 淑妃虽然不清楚这对母女为何突然出宫,但直觉告诉她,这两人必定心怀不轨,图谋不轨。 得知消息的琳萱与雨薇母女俩交换了一个眼神,琳萱压低声音对女儿说:“早就听说淑妃娘娘性情刚烈如火,她定然对贵妃的囂张行径心生不满。既然我们出宫无望,何不换个策略,另寻他助?” 雨薇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她深知皇上对彤彤的宠爱令自己心痛不已,便以己度人,认为淑妃也必定对楚惜顏心生嫉妒。 只要她们能巧妙地挑拨离间,相信淑妃定会成为她们对抗楚惜顏的最佳盟友。 第333章 淑妃性子古怪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33章 淑妃性子古怪 琳萱母女很快被带到了淑妃的住处。 淑妃面色严峻,声称太后身边不能无人照料,拒绝他们母女出宫的请求。 她告诉两人,若要出宫必须得到皇上的许可。这话原本只是为了阻止她们,却意外地触动了雨薇心中的敏感之处。 雨薇眼中闪烁著愤怒的光芒,不甘心地瞪著淑妃:“我们都是皇上亲封的县君,我为何不能见皇上?若非贵妃阻拦,父皇早已將我视为掌上明珠!” 淑妃可不像惜顏那般顾虑重重。 她看著母女俩的囂张態度,忍不住怒斥道:“你们母女的真面目,別人或许不知,但你以为能瞒过我? 哼,若我是惜顏,你们胆敢如此欺负我的女儿,我早已將你们打杀!如此善良的人,你们却在背后恶意中伤,真是罪该万死!” 雨薇的目光锐利如刀,瞬间锁定了站在淑妃身后的宫女,心中一股怒火熊熊燃烧。 她没想到她们竟然会背叛自己。早知道如此,当初就应该心狠手辣,將她们斩草除根! 琳萱也是心头一震,她猛然意识到,自己此刻並非在楼兰,而是在大夏的皇宫之中,自己不过是个寄人篱下的客人罢了。 那些宫女,又怎会將自己放在眼里? 想到这里,她心中的气愤更甚,手中的帕子被她紧紧拧成一团,几乎要拧出水来。 琳萱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抬头看向淑妃,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却又迅速低垂眼帘,换上了一副温婉的模样。 “若是淑妃娘娘不让妾身出门,妾身自然听命。不过,妾身也想提醒娘娘,贵妃如今盛宠如日中天,且育有三子,太子之位尚未尘埃落定,未来谁主沉浮,还犹未可知呢。” 说到这儿,琳萱故意停顿了一下,想观察淑妃的反应。 然而,淑妃却依然是一副无动於衷的模样,仿佛她的话並未触动她分毫。 琳萱在心中暗暗咬牙,这后宫之中,果然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看来,自己不拿出点真傢伙,是別想打动这个淑妃了。 她看向淑妃压低声音说,若是娘娘需要,我在楼兰也有一些人手,相信有了楼兰大军支持,三皇子必能如愿以偿! “当真?”淑妃的眼眸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让琳萱一时之间也难以捉摸。 琳萱心中暗自揣测,以为淑妃对自己的提议產生了兴趣。 毕竟,淑妃显然没有贵妃得宠,但她肯定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想当年,太后也並非先皇的宠妃,最后还不是依靠著皇上的支持,才一步步走到了那个尊贵无比的位置。 想到这里,琳萱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了几分微笑。 她看著淑妃,说道:“娘娘,不如您先安排我们出宫。等將来有了机会,琳萱必定会重重回报您的恩情。” 听了琳萱的话,淑妃的柳眉猛地一挑,眼看就要发怒。 然而,她到嘴边的话却突然转了个弯:“你得先拿出诚意来,否则本宫凭什么信你?” 本书首发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琳萱见状,心中先是一惊,以为自己的计划就要泡汤。 但听到淑妃这话,她又暗暗鬆了口气,同时也在心里犯起了嘀咕:这淑妃的性子真是让人捉摸不透,皇上竟也能如此忍耐,还把管理六宫的大权交给了她。 也许是察觉到了琳萱看自己时那古怪的眼神,淑妃不禁轻咳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不耐烦。 “你们好好想想吧,本宫忙得很,可没空在这儿等你们。若是想好了,便来回复本宫。” 说完,淑妃便转身离去,只留下琳萱母女愣在原地,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母亲,我们该怎么办?”雨薇一脸茫然地看著琳萱,心中满是疑惑和不安。 琳萱也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没想到淑妃竟然如此决绝,说走就走,连討价还价的机会都不给。 这一下,她確实有些不知所措了。 琳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她对雨薇说:“咱们先回宫吧。就算真的要拿出诚意,我们也得先联繫上宫外的人,看看他们有什么办法。” 而此时,在淑妃接见琳萱母女的正殿旁边的书房里,淑妃正恭敬地朝著皇上蹲下身子,行礼道:“臣妾参见皇上!” “淑妃请起。”皇上温和的声音在书房中响起。 淑妃站起身,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她想起刚才琳萱那古怪的眼神,心里直想翻白眼。 自己可不是她们想像中的那种人,要不是皇上拼命给自己使眼色,她才不会跟那对蛇蝎母女虚与委蛇,早就把她们给轰出去了! 皇上瞧著淑妃在心里偷偷吐槽的模样,心里也觉得有些好笑。 他知道,刚才淑妃能压住性子对琳萱说出那样的话,全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 他也担心淑妃压不住火气,坏了自己的计划。 於是,皇上真诚地向淑妃道谢:“淑妃,刚才真是辛苦你了。” 淑妃听了却故意阴阳怪气地说道:“妾身可当不得皇上的谢意,只要皇上別被她们母女的话给蒙蔽了,以为安儿真对那个位置有什么想法才好。” 说完,她忍不住瞥了皇上一眼。 见她这么说,皇上哪还不知道她是在意有所指,说的是在乞巧节那天自己对琳萱母女偏听偏信,才导致了惜顏早產。 “咳。”皇上轻咳一声,神色略显尷尬地开口道,“朕已然明了,这段时日或许有些事需得你襄助一二。” 闻言,淑妃的眼眸倏地睁大,心中暗自焦急。若是再这般下去,自己在宫中的名声还不知会被传成何等模样。 见她面露难色,皇上又缓缓言道:“此事朕实不便再劳烦贵妃,她方诞下龙裔,身子尚虚……” 未等皇上言罢,淑妃已是不耐,眉头紧锁,打断道:“妾身明白了,妾身应允皇上便是。皇上若得空閒,还是多去陪伴贵妃娘娘吧,她刚歷经生產,身子著实虚弱。” 见淑妃面露送客之意,皇上心中亦觉以惜顏相要挟,让淑妃做这种事实非君子所为。 然而,念及大夏江山社稷,皇上亦是无奈之举,只得硬下心肠,继续这般行事。 第334章 堪当大任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34章 堪当大任 此时,在凉山之畔,沧澜江旁,小全子抹去了脸上的血跡,焦急地询问太子:“殿下,追兵穷追不捨,我们是否改走水路以避锋芒?” 太子早已没了在太子府中的风光霽月,他的衣物破损严重,露出里面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们身后,是小全子精心训练的一队侍卫和探子,然而此刻,这支队伍已所剩无几,人人带伤,疲惫不堪。 “太子,咱们要不还是分开走吧?”小全子问道。 十日之前,他们一行人抵达楼兰附近的州府望州,本欲深入调查楼兰的种种情况。 然而,在望州邻近楼兰的瓜玉县,他们却意外地揭露了一个惊天秘密:魏王竟与楼兰暗中勾结,密谋推翻大夏政权。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们发现朝廷拨发的军餉並未如实到达边疆战士手中,而是被层层盘剥,最终落入了魏王及其党羽的私囊。 这一行为不仅严重削弱了边疆的防御能力,更让战士们饱受饥寒之苦。 此外,魏王的人还在瓜玉县发现了一座铁矿。这座铁矿不仅规模庞大,而且矿石品质上乘。魏王正是利用这座铁矿,暗中打造了一支庞大的私军。 魏王犯下的这些罪行,每一条都足以构成死罪。 然而,这么多年以来,朝廷对此竟一无所知,这足以说明魏王在朝廷中的势力之庞大,以及有多少大臣可能已经参与到了他的阴谋之中。 两人本想深入调查,寻找魏王犯罪的確凿证据,但他们的行动很快就被望州巡抚察觉。 望州巡抚对於他们所知多少尚不清楚,因此並未与他们撕破脸。 虽是如此,在离开望州的路上,两人遭遇了无数次的暗杀。若非小全子这次带领的都是精锐之士,恐怕他们早已命丧黄泉。 现在他们终於翻过了凉山,眼下有两条路可选。 一是走水路,水路最为快捷,只需要几日就能到达望京,但是一旦被人在船上动手,那行他们就会全军覆没。 二是走陆路,陆路虽然稳妥,但是在路上耗费的时间过长,月余的时间,很容易就被魏王的人给追上,他们这些人已经十分疲惫,很难再有一战之力。 昶旭想了想说:“让其他人走陆路,咱们走水路。” 小全子有些不解地看向他,就他们俩走水路的话,这不是去送死吗? 昶旭指著码头处的船只说:“咱们就做这艘船走!”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闷好,101????????????.??????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小全子定睛一看,这是魏王的船,每到中秋团圆之日,魏王就会派人送礼物入京,表示出他的臣服之意。 他心思一转,瞬间明白了昶旭的意思,灯下黑! 可就算是如此,对两人来说也实在是太过冒险。 他还想再劝说太子,昶旭摇头说:“孤从年幼起就被父皇按照储君培养,哪怕捨弃了这太子之位,孤也绝不容许任何人在大夏疆土上作乱!陛下信任我,那我便以死抱之!” 小全子看著他,心中莫名有些动容。 他想起了临出京皇上对他说的话,昶旭主动放弃太子之位,皇上对他始终有份愧疚在,尤其看他每日都变得无所事事之后,就想为他做点什么。 这一次,其实是皇上对太子的一次考验,若是他能踏实办差,便准备將他的封地安排在一处重要之所。 发生这样的变故,恐怕皇上也没有料到。 他已经启动了暗线,不知道他们是否將消息传递到京城中去。 此时,京城內。 皇上坐在御书房內脸色阴沉,过了半晌之后,他阴沉著脸將手中的砚台砸在了地上。 段公公伺候在他身边连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半天,皇上的脸色缓过来些,才对段公公说:“去太子府,招昶旭来见朕。” “是。” 段公公躬身离去,皇上的这些事没有瞒著他,他猜测著恐怕是真太子那边出了什么事。 很快,“昶旭”跟著段公公进到了御书房。 “昶旭”撩开袍子跪倒在地:“卑职参见陛下。” 他其实是皇上的暗卫,擅长偽装,这次皇上派太子出去是秘密行动,所以就让他贴上人皮面具假扮太子。 他扮得极像,不管是言行举止都与太子一般无二,再加上柳文晴在养病,所以两人未有什么亲近之举,所以就连她都没发现太子换了人。 “太子府没有人发现什么吧?”皇上问。 暗卫抱拳道:“目前一切正常,没有人察觉卑职的身份。” 皇上手指在桌上敲打一番说:“这几日找个机会去趟柳尚书府上,看看他们和魏王家眷是否有联繫,另外也去看看是否有其他人和魏王府有私下来往。” “卑职遵旨。” 皇上挥挥手,暗卫站起身,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用太子的声音说:“若父皇无其他事,儿臣先行告退。” 待那身影离去之后,皇上缓缓起身,踱步至窗前,眸光穿越重重宫闕,投向遥远的西南之地。 此番昶旭立下赫赫战功,皇上心中却难免泛起一丝微澜。 试想若无周氏之绊,昶旭定能成就一番贤王之业,引领朝堂走向清明。 然而,即便现实有所缺憾,皇上对昶旭的骄傲之情却丝毫不减。 待他凯旋归来之日,皇上定要细细筹谋,为昶旭铺就一条光明坦荡的未来之路。 这时,段公公趋步上前,低声道:“陛下,微臣循徐松之线索深入探查,已证实那日之毒,確是雨薇所为。” 言罢,他小心翼翼地窥视著皇上的神色,將所查详情娓娓道来。 皇上闻此,神色震惊,实难置信雨薇这稚龄少女,竟有如此狠辣心肠。 回想往昔,自己还曾轻信其言,以为她是遭人构陷。念及此处,皇上不禁冷笑连连。 “哼,这些人,莫非真当朕是愚昧无知之辈?”皇上语带寒意,言辞间尽显不悦。 他在心里更多的是对惜顏的愧疚,原来她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而自己却不相信她,难怪顏顏会如此伤心。 想到这,他站起身来对段公公说:“朕今天晚上留宿春锦阁。” 第335章 九死一生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35章 九死一生 后宫的嬪妃们原本以为,惜顏產后会有一段时间无法近身侍奉皇上,她们或许能趁此机会分得一些宠幸。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惜顏產后仅第二天,皇上便迫不及待地宿在了春锦阁。 这一消息如同晴天霹雳,后宫中顿时摔碎了无数茶杯。 在春锦阁內,惜顏正与淑妃閒话家常,淑妃还特意带来了许多滋补佳品。 可刚坐下不久,便听见外面太监尖细的嗓音通报,说是皇上今晚要留宿於此。 淑妃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心中暗嘆皇上对惜顏的宠爱真是片刻不离。 “我本来还想著,今晚能和你好好聊聊呢。”淑妃略带遗憾地说道。 惜顏闻言,脸上露出歉意:“真是对不住姐姐,我也没想到他会来。姐姐还是早些回去歇息吧,咱们明日再敘。” 淑妃见她仍称呼自己为姐姐,心中稍感宽慰,笑著对惜顏说:“这声姐姐,恐怕也叫不了几天了,將来我见到你,怕是要尊称一声皇后娘娘了呢。” 惜顏听闻淑妃之言,心中已明了皇上欲封她为后的消息已在后宫悄然传开。 她笑容温婉,轻声说道:“在外我是皇后之尊,但在姐姐面前,我永远都是那个需要指点的妹妹。这宫中的大小事务,还得仰仗姐姐继续帮衬呢。” 淑妃听她这么一说,佯装生气地瞪大了眼睛:“哟,都要当皇后了还想著『压榨』我?要是真按你说的,以后后宫那些妃子们还不知道要怎么在背后议论我呢!” 话虽如此,但淑妃的眼中却满是笑意,显然对惜顏的这份信任和依赖感到十分欣慰。 “谈得如此欢畅,所议何事?”此时,皇上步入了殿內。 淑妃眼疾手快,趁皇上未曾留意,暗暗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誹:若非您驾到,我们的欢声笑语定能更胜一筹。 待皇上真正踏入门槛,淑妃佯装欲行跪拜之礼,皇上却摆手示意:“免了。” 淑妃本就无意真的屈膝,皇上话音未落,她已顺势站起,笑语盈盈地对皇上言道:“臣妾特为贵妃娘娘送来些滋补佳品。” 目睹惜顏面上洋溢的笑容,皇上的心情也隨之明媚起来。 在这后宫之中,能有淑妃这般人物陪伴在顏顏身侧,为她排忧解难,实乃幸事。 况且,將来即便顏顏知晓了自己隱瞒的诸多事宜,有淑妃在一旁好言相劝,想必也能大大减轻她的怒火与不满。 思及此,皇上轻轻向淑妃頷首,淑妃心领神会,知晓皇上希望她能离开,不让自己打扰他们二人。 於是,她转向惜顏,温婉说道:“那我便先行告退了,明日再来看望妹妹。” 待淑妃离去后,皇上缓缓坐到惜顏的床边,眼神中满是关切,仔细询问起她的身体状况。 见惜顏精神不振,皇上心疼地说:“你如今正需好好休息,早些安寢吧。” 惜顏察觉到皇上似乎有留宿之意,心中不禁有些忧虑,轻声说道:“陛下,臣妾身子不適,您今晚还是……” 皇上明白她的担忧,温柔地打断道:“顏顏,朕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朕今晚就想陪在你身边。你安心睡,朕就在这榻上歇著。” 听皇上如此说,惜顏心中的石头才落了地。 她確实担心皇上会不顾她的身体状况而有所行动,如今听他这般言语,才稍稍放宽了心。 这一夜,皇上並未有任何出格之举,只是静静地坐在惜顏身旁,守护著她入睡。 看著惜顏逐渐沉入梦乡,皇上的心中也充满了寧静与满足。 待惜顏睡熟后,皇上才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榻上,开始思考起国事。 或许是因为有惜顏在旁的缘故,这一晚,他睡得格外安稳与满足。 到了第二日清晨,皇上早早地起身,整理好衣冠后便上朝去了。 下朝之后,他心急如焚地赶到了御书房,目光急切地寻找著段公公,想知道今日太子那边是否有消息传回。 段公公见皇上如此焦急,连忙迎了上去,却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尚未收到太子的任何消息。 “也许是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吧。”皇上心中虽然有些忐忑,但还是儘量宽慰自己,隨后便埋首於堆积如山的奏摺中,开始批改起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也渐渐偏西,皇上却始终没有收到太子的飞鸽传信。这让他无法再保持镇定,心中的担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段公公轻手轻脚地走近皇上,似乎有些迟疑。皇上抬头见是他,连忙放下手中的笔,急切地问道:“太子那边有消息了吗?” 皇上忧虑太子消息,暗线启动引担忧 段公公轻轻摇了摇头,表示太子那边尚未有消息传来。 但他紧接著又说道:“不过,奴才听说小全子已经启动了暗线,看来事情有些紧急。” 听了段公公这话,皇上的眉头瞬间紧锁,心中的担忧更甚。 此时,沧澜江上,昶旭和小全子正躲在货舱內。 货舱內空气浑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货物,他们已经在这里躲藏了整整一天。 小全子苦中作乐开始翻找船上的货物,希望能找到些能吃能用的东西。 然而,翻找一圈后,他发现这些货物除了正常的年礼,並无其他可用之物。 昶旭注意到一个箱子里放著楼兰特色的蜜瓜,他眼睛一亮,说道:“有了这些,咱们也能撑一段时间。” 他刚准备將蜜瓜拿出,却突然感觉箱子的份量有些不对。 小全子见太子神色异样,连忙过来查看。他仔细端详著这口箱子,对昶旭说:“这箱子里有夹层!” 两人拿出匕首,小心翼翼地將箱子撬开果然,箱子底部的夹层里塞满了闪闪发光的金子。 昶旭惊嘆道:“没想到魏王竟然通过这种方式来回运输金子,也难怪我们在魏王府上什么也没有发现。” 看来魏王果然图谋不轨,昶旭迅速冷静下来,他对小全子说:“等下船的时候,我拖住这些人,你赶紧回宫报信。” 小全子缓缓地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对殿下说道:“殿下,此举不可!魏王既然已经萌生了谋反的念头,即便是您亲自前去阻拦,恐怕他也只会痛下杀手,以绝后患。 此番情形,咱们可谓是凶多吉少,九死一生。不过,殿下请放心,纵然是前方龙潭虎穴,奴才也定会拼尽全力,为您搏出一线生机!” 第336章 都是朕的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36章 都是朕的 一转眼,昶旭和小全子在船舱里已经度过了漫长的五天。 那些蜜瓜都被他俩吃得一点不剩,小全子甚至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散发著蜜瓜的香甜味。 他心中无比渴望出去透透气,再这么憋下去,他真怕自己会被这密闭的空间逼疯。 可惜他们仍不知何时才能到达目的地。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在船上响起,小全子心中一动,知道船应该快要靠岸了。 最危险的时刻终於来临,他们的生死存亡,就在此一举! 小全子给昶旭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拔出匕首,守在了船舱的舱口处,严阵以待。 舱口处传来了一阵细微的响动,紧接著,一线天光透了进来,有人打开了舱口的门。 那人刚准备踏入船舱,却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按理说,船舱里空气憋闷,应该会有些异味,但此刻的船舱,却散发著一股比之前更加污秽难忍的气息。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剎那,昶旭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与此同时,手中的匕首如同闪电般划过,顺著那人的胸口刺入,穿心而过。 那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叫,就被小全子从另一边迅速拽到了船舱底下,一切归於平静。 没过多久,他们故技重施,又成功解决了一名船上的守卫。 两人迅速换上守卫的衣服,从船舱里大步走出。 多日来首次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他们忍不住深深地吸了几口,仿佛要將这自由的气息全部吸入胸膛。 “准备行动吧。”昶旭沉声说道,眼神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 小全子则迅速打开了几个箱子,这些箱子里装的是他们这些日子在船舱里费尽心思抓住的老鼠。 只见他將老鼠的尾巴都浸上了火油,然后小全子点燃了一把火,火舌瞬间舔舐著老鼠的尾巴。被火烧灼的老鼠惊慌失措,嗖嗖地在船上四处乱窜。 就在这时,船上突然响起了惊慌失措的喊声:“不好了!走水了!” 火光与混乱中,两人正准备趁此机会溜走,却不料船舱里的尸体也被人发现了,一时间,船上更加混乱。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一名船上的守卫突然发现了昶旭和小全子的异样,大声喝问道。 昶旭两人心知情况不妙,小全子毫不犹豫地拔出刀来,朝著那名守卫猛地砍了过去。 然而,此刻他们身处船舱之上,这么大的动静,想要瞒过其他人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小全子深知这一点,他目光坚定地对昶旭说:“您快走!这里我来挡著!” 昶旭知道,这个时候最要不得的就是耽搁时间。 他咬了咬牙,转身向著船头奋力跑去。 一路上,他不知道被多少人拦下,每一次的拼杀都让他身上的伤口增多,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衫,使他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个血人。 幸运的是,那些被火烧著的老鼠在船上四处乱窜,引起了极大的混乱。 船上的人害怕货物被烧毁,於是组织了大量的人手去灭火,这使得昶旭有机会趁乱衝到了船老大身边。 “將船靠岸,否则我要了你的命!”昶旭手中的刀直接割破了船老大的脖子,顿时血流如注。 “好汉,饶命啊!好汉饶命!你別杀我,我按照你说的办。”船老大被昶旭的架势嚇得魂飞魄散,连忙加快操舵的速度,朝著岸边拼命靠去。 此时,船上的守卫们也追了过来。负责指挥的主事见到昶旭控制住了船老大,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对其他守卫下令道:“杀了他!” 昶旭紧紧用刀抵住了船老大的脖子,眼中闪烁著决绝的光芒,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將生死置之度外。 “杀了我?哼,船老大也別想活!到时候没人帮你们靠岸,咱们就一起死在这里!” 他的声音冰冷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也许是他这副不要命、豁出一切的架势把船上的人给震慑住了,那个主事者冷笑一声,似乎是在权衡利弊。 最终还是不甘心地说道:“好好好!等会儿靠岸了,都是我们的人,我看你怎么死!” 说完,他瞪了昶旭一眼,示意守卫们暂时后退。 眼见码头越来越近,魏王派来的接应人马早已在岸边翘首以盼。 主事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迅速安排人乘坐皮筏子从船上下来,將船上的紧急情况详细告知了总管。 得知有人在太岁头上动土,总管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简直对魏王府尊严的赤裸裸挑衅,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心中已有了决断。 总管对手下人冷声吩咐:“准备火箭,一会儿將船点燃。” 他要让这些胆敢挑衅魏王府的小贼无处可逃,彻底葬身火海。 此时总管已经存了杀人灭口之心,因为他知道那些人在船上待了许久,说不定已经发现了魏王的秘密。 为了保险起见,只有让这船上的人都变成死人,才能確保万无一失,至於那些货物,过后找人从水中捞出来便是。 片刻之间,火箭已经准备齐备,与昶旭等人试图搞破坏的企图截然不同,这批人竟是打算將整艘大船焚为灰烬! 几艘小舟破浪而来,犹如离弦之箭,舟上满载的皆是死士,径直朝大船猛扑而去。 “哈哈哈哈,你们瞧好了,船一旦烧起来,我们大可跳水逃命,而你们,就只有葬身在这片火海中的份儿了!” 那主管放声大笑,一想到这两个人给自己带来的重重麻烦,以及回家后可能面临的严厉惩罚,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心中不禁感到一阵痛快。 “殿下,如何是好?”小全子焦急地问道。 昶旭压低声音,对小全子耳语道:“一会儿,若我无法震慑住他们,我们便分头逃命吧。” 说罢,昶旭从腰间掏出了太子令牌,高高举起,对著主管厉声道:“睁大你的狗眼,给本殿下好好瞧瞧,本殿下在此,尔等安敢妄动!” 主管见到腰牌,非但未退缩,反而面露凶光。 “竟敢假冒太子,来人,给我斩!” 恰在此时,御前侍卫们迅疾上前,高声喝止:“住手!船舱內正是太子殿下,我等特此迎接殿下回宫!” 而在乾清宫中,皇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冷哼一声:“那船上的所有物件都是朕的!” 第337章 太后的遗愿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37章 太后的遗愿 大概两个时辰之后,小全子进了宫。 “陛下,奴才从望州回来了!” 皇上看著他,声音温和地说:“这一趟辛苦你了,好好和朕说说这一路发生的事。” 之前虽然有飞鸽传书,但是毕竟只能传递最关键的信息,具体的情况还是小全子亲自口述才更为详细。 小全子早就知道皇上会问,在路上就已经把一路的经歷都给整理好,从两人到达望州开始跟皇上讲了起来。 听他讲完,皇上才知道这一路上他和太子是多么的艰难,要不是两人都是机智的,恐怕早就折在了那里。 “陛下,船舱里的货物底部都藏了金子,魏王这么多年不知道贪了多少,真是该抄!”最后一句话,小全子咬牙切齿地说。 他帮著皇上收集信息,一直都是无往不利,还是头一次吃这么大的亏。 皇上被他这一嗓子给嚇了一跳,直接来了一句:“哪是这么简单的事。” 要是真的只把魏王剷除,他早就动手了。 魏王是他的叔父,当初主动把皇位让出来,在朝中颇有贤明,而且他自请封地於望州,多年来一直为大夏镇守西南,不管从哪一方面都是朝廷的肱骨之臣。 且他为人大方仗义,朝中不少人都受过他的恩惠,若是贸然动手......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小全子看了皇上一眼,不用皇上说,他也知道魏王的身份,现在听了皇上这句话,他知道原来皇上早就起了这个心思。 之所以忍到现在,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皇上的脸此时已经沉了下来,他对小全子说:“朕让你组建监察司,你儘快准备起来,现在可用的人手寧可少一些,也要找到绝对值得信任的人。” 段公公听到这,心里暗想:全公公真是越来越得皇上信任了,恐怕大太监的位置就要换人了。 一想到前几日皇上还扣了自己的月俸,段公公心想:......所以,爱不在了,是吗? 刚这么想著,皇上对段公公说:“段德,你带人去把沉船捞上来的金子都收入国库!” 段公公听了,脸上露出惊喜之色,爱又回来了? 要不皇上怎么把这么重要任务给自己,这可是妥妥的肥差啊!虽然整块的金子自己动不了,但是总有那些碎掉的。 一想到又能捞上一笔,段公公激动得热泪盈眶,他一定替皇上好好盯著,谁也別想把这些金子给贪了! 將事情吩咐下去之后,皇上又去了延寿宫,之前他没有確认之前,没法对琳萱母女动手,现在暗卫已经查出了些许情况,在经过他的推测,他已经大概锁定了背后的人。 若是这两人能好好侍候太后,他还能给她们留条活路,若是还敢动歪心思,就別怪他不留情面了! 太平轩內,琳萱的眼眸忽明忽暗,闪烁著复杂的情绪。 她对姑母太后既感激又怨恨,感激她將自己接入皇宫,却又怨恨她无情地拆散了自己与心爱之人。 此次归来,她心中暗藏杀机,誓要取太后性命,以泄心头之恨,並计划著逐步杀掉皇上最珍视的人,让他后悔把自己拋弃到楼兰。 然而,事情的发展並未如她所愿,成为皇上妃子的道路似乎越走越窄。 周大人这些日子也杳无音信,让她不禁心生疑虑,是那边的计划出了紕漏,还是自己已然成为了一枚被遗弃的棋子? 她不敢深想,更不愿面对可能失败的结局。 她不想就这么带著女儿狼狈地逃回楼兰,让她所有的努力和牺牲都將化为泡影,成为世人茶余饭后的笑柄。 想到这里,琳萱的眼中闪过一抹阴冷,她决定让太后的死变得“有价值”,就用太后的死成就自己,也算是让太后为她过去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主意已定,她牵著雨薇的手,缓步走向太后的寢宫。 这段时日,太后的身体每况愈下,已到了无法起身的地步。极乐丸的副作用让她饱受折磨,痛苦不堪。 院正对此已经束手无策,只能依靠频繁的针灸和药物,让太后陷入昏迷,以此来减轻她的痛楚。 琳萱走进寢宫,带著雨薇安静地坐在床边,静静地等待著。 没过多久,太后的眉头开始微微蹙起,看来药效即將消退,太后即將甦醒。琳萱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看了雨薇一眼,雨薇心领神会开始哀哀地哭了起来,太后听到有人哭,挣扎著睁开了眼睛。 见到太后缓缓睁开眼,雨薇好似生怕被她瞧见自己的失態,连忙抬手慌乱地抹去眼角的泪水。 “雨薇,这是怎么了?”太后用她那依旧慈祥的声音轻声问道。 感受到太后满含关切的目光,雨薇心中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倾泻而出,她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呜呜……雨薇不想离开太后,雨薇害怕回到楼兰会再受欺负!” 太后闻言,眉头微蹙,目光中流露出更多的担忧。 她转而看向一旁同样神色悲戚且带著几分惶恐的琳萱,轻声追问:“就算哀家日后不在,你们也可留在宫中,快告诉哀家,是谁对你们说了这些?” 琳萱紧咬著下唇,显得极为隱忍,似乎不愿多言。 雨薇见状,心中更加焦急,她不顾一切地喊道:“母亲,你就告诉太后吧!是贵妃娘娘,她要让人把我们赶回楼兰!” 太后听后,心中不禁一紧。近来她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神志也日渐恍惚,此刻听雨薇如此说,她不由自主地相信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忧虑与不安。 “咳咳……她怎敢如此!”太后气愤地咳了几声,隨后费力地吩咐道,“来人,速將贵妃唤来见哀家!” 琳萱见太后愿意为自己撑腰,心中涌动著感激之情,她跪在太后身旁,將头轻轻伏在太后的腿上,泪水再次滑落。 “姑母,琳萱自知是个不祥之人,难得您一直不嫌弃我们母女。若真有那一日,不如就让我们母女隨您一同去吧……”琳萱哭道。 太后听了这话,心头更是酸楚。琳萱毕竟是她的侄女,她怎能不心疼? 想到惜顏竟如此嫌弃琳萱,太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火。 自己还健在,她们母女就已被欺负至此,若是自己真的离去,她们又该如何自处? 这一连串的思绪让太后情绪激动,突然间,她只觉得胸口一阵翻腾,竟忍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快!快请院正来!还有,快去通知皇上!” 琳萱见状,焦急地呼喊起来,但她的眼神中却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 经过自己的刺激,太后应该就在今天了,只要在皇上赶来时候让她把话说完,就不信皇上还能违背了太后的遗愿! 第338章 你当不了皇后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38章 你当不了皇后 听到太后又一次吐血的消息,院正火速赶来。这几日,他始终在延寿宫候命,时刻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皇上闻讯赶来,看到院正脸上沉痛的表情,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锥心之痛。 他颤抖著声音问道:“母后到底怎么样?” 院正跪下,声音低沉而沉重:“陛下,臣只能用针让太后清醒片刻,之后……恐怕就……” 皇上闻言,心中已然明了,母后即將离他而去。 他强忍著悲痛,让人把刚出生的八皇子抱了过来。他曾向母后承诺,一定要让她见到八皇子,可万万没想到,这竟是母后和乐儿的第一次见面也成了最后一次面! 想到母后往昔的音容笑貌,皇上的眼角湿润了,声音也愈发颤抖:“请院正用针。” 他希望通过这短暂的清醒时刻,能与母后做最后的告別。 院正闻言,立即从药箱中取出银针,手法嫻熟的为太后施针。 片刻之后,太后的眼皮缓缓睁开,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隨后渐渐聚焦,看向了皇上。 “皇儿……”太后的声音微弱而颤抖,但充满了慈爱。 皇上赶紧上前,紧紧握住太后的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母后,儿臣在这里。” 太后努力挤出一丝微笑,目光转向被乳母抱在怀中的八皇子,眼中闪烁著温柔的光芒:“这就是……八皇子吗?真可爱……” 皇上点头,示意乳母將八皇子抱近一些,让太后能更清楚地看到:“是的,母后,这就是您一直盼望见到的八皇子。” 太后伸出颤抖的手,轻轻地触碰著八皇子的小脸,眼中满是不舍。 太后把目光温柔地转向了跪在后头的琳萱母女,她费力地抬起手,对两人招了招手。 琳萱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泪光,赶紧带著雨薇膝行到太后身前,紧紧握住太后的手。 太后用她那略显冰凉却充满慈爱的手,轻轻摸了摸雨薇的头髮,眼中流露出无尽的怜爱与不舍。 隨后,她转眼看向皇上,语气中带著几分恳求:“陛下,哀家还有个未了的心愿。哀家希望你能把琳萱纳入后宫,给她一个名分,让她和雨薇能在宫中有个安稳的生活。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她们母女能有个依靠。” 听到太后这话,琳萱的情绪瞬间崩溃,她呜呜地哭了起来,泪水如断线的珠子般滚落:“姑母,是琳萱不孝,让您在病重之时还为琳萱的將来操心。” 雨薇也忍不住大哭起来,她一边哭一边偷眼看向皇上,心想著:太后都这么说了,皇上您一定会同意的吧? 见到母后提出这样的心愿,皇上心中虽然有些意外,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郑重地答应下来:“母后,您说的儿臣都答应。儿臣一定会给琳萱母女一个安身之所。” 听到皇上这般爽快的应允,琳萱心中不禁一阵窃喜。 她暗自庆幸自己之前的计划奏效,特意过来用言语刺激太后,让太后在临终前提出这样的心愿。 只要自己能留在后宫,就还有翻身的机会,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她表面上装作擦泪,掩饰著內心的得意与冷酷,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 她深知,太后这一去,后宫眾人都要守孝,包括那备受宠爱的楚惜顏。 哼,在这段孝期里,楚惜顏也別想登上皇后。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隨时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孝期一过,这后宫的局势还指不定会怎样,这后位还说不准谁的! 想到这,琳萱的心中又燃起了熊熊的斗志。 太后心愿已了,她的眼神逐渐变得迷离,但嘴角仍掛著一丝满足的微笑。 她深知,自己已至生命的尽头,即將告別这个纷繁的世界。 当她凝视著眼前英挺的儿子,心中涌起的却是无尽的安慰与释然。她知道,有儿子在,自己不需要担心什么,她可以安心地离去了。 “母后……”皇上哽咽著,泪水终於夺眶而出。 太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院正上前检查,確认太后已经安详离世。 四周一片哀泣声响了起来。 负责丧事的礼部官员早就定好了规程,丧钟很快在京城內响了起来。 太子刚回府,还没等和暗卫了解完府中近些日子发生的事,就换上丧服,和柳文晴一起朝皇宫赶去。 皇上眼中含泪跪在地上恭送太后最后一程。这时,琳萱轻步上前,手中小心翼翼地捧著一杯热茶。 “陛下,请您喝口茶润润喉咙吧,母后的丧事还需您来主持大局,您可千万要保重龙体啊。”她轻声细语地说道。 皇上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声音低沉而冷漠:“母后也是你能隨便称呼的?” 琳萱闻言,微微一颤,咬了咬嘴唇,仍坚持说道:“虽然陛下还未正式册封琳萱为妃,但琳萱心中一直想著,若能这样称呼,太后在天之灵知道您对我们母女照顾有加,也一定会感到欣慰的。” 见她口口声声不离太后的遗愿,不光没有打动皇上,反而让他的眼神愈发冰冷,仿佛能冻结一切。 皇上的目光紧紧跟隨母后的灵柩,直至它庄严地进入大殿,准备进行最后的入殮。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散发出一股令人窒息的怒意,仿佛火山即將爆发:“你也配?!你也配提母后的遗愿?!” 琳萱被他突如其来的怒吼嚇得浑身一颤,她瞪大眼睛,满是不解和惊愕。 还没等她来得及说出一句话,皇上的手已经狠狠掐住了她的脖子。 琳萱只觉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扼住了她的呼吸,她的脸庞迅速涨得通红,眼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 她拼尽全力挣扎著,双手像是要嵌入皇上的皮肉里一般,紧紧抓著他的胳膊,指甲甚至划破了皇上的衣袖。 “皇兄!……咳咳……皇兄!你……你疯了吗?!” 琳萱的声音因为窒息而变得断断续续,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呼喊著,试图唤醒皇上心中的一丝理智。 但皇上的眼神却愈发狠戾,仿佛要將她彻底吞噬一般。 第339章 杀人诛心吶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39章 杀人诛心吶 目睹母亲遭受如此对待,雨薇心急如焚,她不顾一切地衝上前去,紧紧抱住了皇上的大腿,泪眼婆娑地哀求著: “父皇,您看看清楚啊,这是雨薇的母亲,她不是那个心怀叵测的女人!太后临终前还叮嘱您要好好照顾我们母女的!” 皇上闻言,腿部猛地一震,將雨薇狠狠地抖落在地。 他看著琳萱母女,心中的怒火愈发难以遏制,一脚狠狠地踹向琳萱。 琳萱被踹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连续打了几个滚才停了下来。 “住口!”皇上怒吼著,声音如同雷鸣般震耳欲聋,“朕不是你的父皇,你乃楼兰余孽,与朕毫无瓜葛,休要在此胡言乱语,玷污了朕的皇室血脉!” 琳萱趴在地上,痛彻心扉。她抬头望向皇上,那双曾经充满爱意的眼眸如今却变得如此陌生和冷酷。 她颤抖著双手,紧紧抱住同样泪流满面的雨薇,哭诉著心中的委屈与绝望: “雨薇,都是娘的错,是娘害了你啊!本以为我们从楼兰逃回来,能在这皇宫中寻得一片安身之地,却没想到太后才刚刚离世,我们母女就落得如此下场!都是娘太天真了!” 皇上的脸色愈发阴沉,他大步上前,伸手狠狠地钳住琳萱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他的目光如同利剑般冰冷而锋利,直刺琳萱的心底:“你也配提太后?!別以为朕不知道你心中那些骯脏的算计。太后之死,说不定就是你这毒妇在背后搞的鬼!” 他冷笑道:“你们不是想要个安身立命的地方吗,你们不是捨不得离开母后吗,既然如此,你们俩就去给母后守灵!” 皇上的话犹如寒冰刺骨,让琳萱浑身颤抖。 她不敢再提及“母后”二字,只是满脸泪痕地哀求著皇上。 “陛下,太后她老人家临终前確实吩咐过要给我们母女一个容身之所。即便您不愿我们留在皇宫,那让我们在京城中寻个住处也好啊!雨薇她身子骨弱,如何能受得了陵墓那阴冷潮湿之地?” 说到动情处,琳萱已是泣不成声。 雨薇见状,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她一边哭一边喊道:“父皇,您不能这样对我们啊!母亲才是您真正的心上人,肯定是那贵妃在您耳边说了什么坏话,才让您如此对待我们母女的!” 说到这儿,雨薇突然感觉胸口一阵翻涌,忍不住又喷出了一口鲜血。 她强忍著剧痛,用哀求的眼神望著皇上,声音微弱而颤抖:“陛下,您看……我病了,我吐血了……求求您,心疼心疼我吧……只要您抱抱我,或许我就能好受一些……” 为了能让皇上心生怜悯,她艰难地抬起手,在自己苍白的脸上轻轻一抹,让血跡在脸上晕开,使那张小脸看起来更加楚楚可怜,惹人疼爱。 然后,她颤颤巍巍地朝皇上伸出了手,仿佛皇上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相信,任何一个大人都无法忍心看著一个如此弱小、如此无助的小女孩受罪,更何况是曾经对她有过些许温情的皇上呢? 哪知道皇上这一次不光没有抱她,反而冷眼看著她,目中的冷光好像洞悉了她暗藏的所有小心思。 皇上冷冷的目光再次落在琳萱身上:“你就是这么教导孩子的?让她如此不懂规矩,胡言乱语!” 说完,他转头对段公公使了个眼色:“把人带上来。” 段公公领命而去,不一会儿,便带著她们的贴身宫女以及一个身著楼兰服饰的侍女走了进来。 那两名侍女一出现,琳萱的心猛地一紧,心里咯噔一声,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贴身宫女招供下毒,雨薇哭诉被诬陷。 贴身宫女浑身伤痕累累,显然受过酷刑,她跪在地上,颤抖著声音將雨薇给彤彤下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招了出来。 雨薇闻言,脸色大变,她急切地辩解道:“我没有,都是她诬陷我!在楼兰我就被她欺负,楼兰大君还特意把她派到我身边,让我为楼兰刺探军情。皇上,你一定要相信我!” 皇上闻言,目光冷冽地看向雨薇,沉声道:“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隨后,皇上转头看向那名楼兰打扮的侍女,示意她上前说话。 “陛下,雨薇在楼兰的经歷確实不堪回首,她的性格变化也与此有关。但实际上,让雨薇受欺负的,不是外人,而是她的亲生母亲。” 雨薇闻言,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敢置信,她转头看向琳萱,眼中充满了疑惑。 那名侍女继续说道:“郡主一直对太后和您怀有深深的恨意,所以雨薇一出生,她就故意用药物损害了雨薇的身体,更是將那些恶毒的想法灌输到她的心里,让她变得如此偏激和狠毒。” 侍女说到这儿,又深深地看了雨薇一眼,语气中充满了不屑:“而且,她也並不是大君的血脉。大君死后,她才生下雨薇,算算月份,只有七个月。” “新君继位之后,曾派人仔细调查过这件事。” 侍女继续说:“要不是大君临死时跟他的弟弟说,务必要留她一命,否则新君早就砍了她们母女!” 雨薇显然无法接受这种说法,她脸色苍白,浑身颤抖,突然拔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朝著那名侍女衝去:“你撒谎!你是骗人的!一定是那个坏女人让你这么做的!” 那名侍女身手不凡,眼见雨薇猛扑过来,她猛地一掌,將雨薇狠狠地击倒在地。 “没有人指使我!”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或许已经不记得,那个惨死在你刀下,被你吸血而亡的顿珠了。但我是她的姐姐,我永远不会忘记!” 雨薇惊恐地看著步步逼近的侍女,她试图向皇上求助。 然而,皇上却沉默不语,没有丝毫要出手相助的意思。 看到这,雨薇的心瞬间凉了半截:皇上显然已经相信了侍女的话。 这下,她该如何是好? 第340章 贱种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40章 贱种 雨薇的眼球在眼眶中快速转动,最终锁定在了琳萱的身上。 她带著哭腔,张开双臂,猛地衝过去抱住了琳萱的大腿,脸上的泪水与鼻涕混杂在一起,显得异常狼狈。 “母亲,你告诉他们啊,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当初就是这么跟我说的,对不对啊母亲!”她声嘶力竭地喊著,仿佛要將內心的委屈全部倾泻而出。 雨薇心里暗暗琢磨,她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被大人误导了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只要把一切错处推到琳萱身上,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她这样想著,双手更加用力地抱紧了琳萱的腿,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就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然而,琳萱却只是冷冷地看著她,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温情与怜悯。 她甚至都没有弯下腰去抚摸雨薇的头髮,给予她一丝安慰。相反,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和厌恶。 当雨薇紧紧抱住她不放时,琳萱竟然毫不犹豫地扬起手,狠狠地扇了雨薇一巴掌。 这一巴掌打得又响又脆,雨薇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整个人都被这股力量带倒在地。 “你这个贱种!”琳萱咬牙切齿地骂道,“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我养你有什么用?”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看著雨薇的样子就像是在看著一个深恶痛绝的仇敌。 雨薇似乎对琳萱的冷漠与粗暴已经习以为常,即便在被人搀扶起来的时候,她依然强忍著泪水,用那颤抖的声音为琳萱求情。 “求你们別怪母亲,她……她也是有苦衷的。” 然而,她的求情並未换来琳萱的丝毫动容。 琳萱甚至连看都没看雨薇一眼,而是转向了一旁的皇上,泪水瞬间涌上了眼眶,她抽泣著,开始哭诉起自己在楼兰的遭遇。 “皇兄啊,你可知晓我在那楼兰过的是什么日子?名义上我是尊贵的郡主,可实际上,到了那边,我却连一个卑贱的宫女都不如啊!楼兰大君他……他根本就不是个东西,他只会用各种残忍的手段来折磨我,我在楼兰的日子,真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说著,琳萱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她的声音也越发哽咽,仿佛要將所有的委屈与痛苦都倾诉给皇上听。 “最后,他竟然还把我赐给了罪奴,让我怀上了这个……这个贱种!” 琳萱说著,目光如刀般刺向雨薇,眼中闪烁著屈辱的泪光。 “哪怕他已经死了,还是不肯放过我,非要让我带著这个贱种活下去。我怎能不恨,又怎能不怨!” 她猛地转过头,直视著皇上,眼中燃烧著歇斯底里的怒火。 “太后口口声声说把我当作亲生女儿!如果我真的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又怎么忍心如此对待我!还有你,你当初不是说著爱我吗?为何把我送到楼兰之后,就弃之不理? 你知道刚开始的时候,我几乎每天都哭,慢慢地,这泪水都哭干了。我明白了,没有人会管我,我只能靠我自己!” 一口气把憋在心里这么多年的怨气都给释放出来之后,琳萱疯狂地大笑起来。 看著她那癲狂而扭曲的模样,皇上的眼中没有泛起一丝涟漪,只有无尽的凉薄与冷漠。 他居高临下地俯瞰著琳萱,声音冷淡地问道:“你觉得自己委屈?觉得我们皇室亏欠了你?” 琳萱闻言,眼睛更红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几乎是在咆哮:“难道不是吗?我本该拥有的一切,都被你们剥夺了!” 皇上冷冷的笑了笑,仿佛在看一场可笑的闹剧。 “呵呵,你恐怕是忘了,当初母后是给过你选择的。是你,选择当了郡主去楼兰和亲。你明明可以留在大夏,过上安稳的生活,是你自己不愿,是你贪图那所谓的富贵与地位!” 皇上的话语如刀,一字一句地刺进琳萱的心房,让她痛不欲生。 “那又如何?”她冷笑一声,眼神中闪烁著决绝与算计。 “呵呵,杀了我们更好。民间都知道我带著女儿回来给太后侍疾,太后若死,我和女儿也隨她而去,我就不信到时没人言传贵妃狠毒!” 她紧咬著牙关,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著皇上。 “你猜猜,这样一来,贵妃的名声会变得如何?我倒要看看她如何还能踩著我们母女的尸骨,当上那皇后之位。 只要她当不上皇后,自然会有別的女人取而代之。我倒要看看,到了那时你还如何护著自己心爱的女人!”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仿佛要將所有的仇恨与委屈都倾泻而出。 “等到她也开始怨恨你的时候,你也应该能理解我心中的痛楚了,哈哈哈!” 看著母亲琳萱那近乎疯狂的模样,雨薇真的害怕了。 她浑身颤抖著,知道母亲说出这番话后,皇上绝不会再对她们母女二人心生同情。 她无助地捂著耳朵,跪在地上,一遍遍地喃喃自语:“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说的肯定都是假的,是骗我的!” 然而,她的举动落在琳萱眼中却只是做戏,琳萱忍不住上前一步,狠狠地一脚將她踹倒在了地上。 “皇上,你可不要放过了这个贱种!”琳萱的声音充满了狠厉。 “她从小就坏,和她那个爹一样贱。你若是留著她,早晚她会成了个祸害!” 她的目光中闪烁著对雨薇的深深厌恶与痛恨,仿佛要將这个女儿从自己的生命中彻底抹去一般。 在这时,清霜姑姑缓缓搀扶著惜顏走了进来。 惜顏的脸色苍白,步伐虚浮,显然身体还十分虚弱。 皇上没想到惜顏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连忙上前一步,稳稳地扶住了她。 “你刚生產完,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不好好养著,到这里来做什么?”皇上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与担忧,他立刻吩咐下人將软榻搬了过来,让惜顏能够舒服地躺下。 惜顏的眼眶红红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颤声说道:“我……我刚刚听到了丧钟的声音,是……” 第341章 我都知道啊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41章 我都知道啊 话还没说完,惜顏的声音就哽咽了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悲伤所淹没。 皇上看著她那痛苦的模样,心中也不由得泛起一阵酸楚。 他轻点了点头,用低沉而充满温情的声音说道:“我本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你,但既然你来了,就隨著我一起送母后最后一程吧。” 说完,他紧紧地握住了惜顏的手,打算带著惜顏去给母后上一炷香。 看著惜顏不顾自己身子虚弱,还坚持来给母后送行,皇上心中涌动著说不出的感动。 然而,就在这时,琳萱却突然像疯了一般冲了过来,她拦在了惜顏的面前,眼神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有嫉妒、有愤怒、也有不甘。 惜顏看著她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看著惜顏被皇上小心翼翼地保护著,琳萱心中的嫉妒如同野火燎原,难以平息。 她无法接受自己渴望却得不到的东西,竟然被另一个女人如此轻易地拥有。 “我承认我这次输了,”琳萱咬牙切齿地说道,目光中闪烁著不甘与愤怒,“但是我並不是输给了你,而是输给了他!” 她说著,伸手指向皇上,那手指几乎要戳到皇上的鼻尖。 然而,当她的目光落在惜顏那依旧茫然的脸上时,琳萱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起来。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女人能够如此无知地沉浸在皇上的宠爱中。 “你以为你真的得到了他的心吗?”琳萱冷笑一声,声音中充满了挑衅。 “他,就是一个滥情的男人,一个冷血无情的皇上!”琳萱的声音尖锐而绝望,她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著惜顏喊道。 “你以为他是在真心爱你吗?別傻了,他只不过是在玩弄你的感情罢了!而你,却还对他傻乎乎地奉献出自己的一切,你的真心,他根本就不配得到!他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他就应该孤苦一生,永远活在孤独和悔恨中!” 琳萱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强忍著不让它们落下。 她不知道自己说的这番话会不会起到效果,但她知道,如果自己现在不说,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的心中充满了对惜顏的嫉妒和对皇上的怨恨。 凭什么楚惜顏能得到幸福? 而她,却只能在这深宫中默默承受孤独和绝望? 她要报復! 她要把惜顏的美梦也给戳破,让她见识到冰冷的真相,让她知道,这个皇上,根本不值得她去爱! 琳萱的言辞如同锋利的刀刃,每一句都刺向惜顏的心臟,企图让她从这虚幻的幸福中清醒过来,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皇上紧紧握著惜顏的手,力度不自觉地加大了几分,他心中充满了担忧,生怕从惜顏的眼中看到失望与冷漠。 自从他踏上这条帝王之路,便深知自己將不得不辜负一颗颗真挚的心。 当初,母后那充满同情与爱怜的目光,至今仍深深烙印在他的心头。 他明白,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为了母后能够安然度日,他必须走上这条孤独而艰难的道路。 如果成为帝王註定要付出代价,那么他愿意咬牙承受这一切。 过去,他从未觉得成为一个孤家寡人有什么不好,毕竟,这是身为帝王的宿命。 然而,此刻,当他的心开始因惜顏而颤抖时,他才真正意识到,原来自己也会害怕失去。 如果惜顏真的收回了对他的爱,那么他空守著这个皇位,將变得多么可怕、多么孤单啊! 他无法想像,没有了惜顏的陪伴,这漫长的岁月他將如何度过。 皇上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他看著惜顏等待著她的答案。 惜顏看著他微微一笑,然后才开口道:“我都知道啊。” 她都知道? 皇上和琳萱一起朝她看去。 惜顏温婉地微笑著,面向两人缓缓言道:“陛下,您乃大夏之君,无论作为您的臣民,还是您的妃嬪,臣妾都衷心期盼您能一心一意地治理国家。 若臣妾能在您繁忙之余,为您的生活添一抹温馨与欢笑,那便已是臣妾最大的荣耀了。” “您从未亏欠过任何人,对臣妾而言,您所给予的一切已远超臣妾所期。” 回首往昔,她初入宫闈,不过是想为自己寻得一处安身立命之所,为彤彤谋得一桩好姻缘。如今看来,这些愿望皆已达成。 不仅如此,皇上还对她宠爱有加,让她在后宫中拥有了一席之地。 然而,她內心却仍有一份渴望,那就是得到皇上的真心。 但是皇上的心早已与皇位紧密相连,无法分割。 这份真心,是她无论如何也求不来的。 若她此刻仍不知足,岂不是与后宫中那些为爭宠而爭风吃醋、鉤心斗角的女人无异? 若是那样,她又怎么能登上后位? 她缓缓地走近皇上,最终与他並肩站立。 眼神如刀般刺向琳萱,字字鏗鏘有力:“你以为皇上欠你的,不过是他年少轻狂时的一场错付,而你,却愚蠢地將自己的后半生押注在这虚无的债上! 你自詡可怜,仿佛后宫眾人皆比你幸福,殊不知,她们虽同样將真心捧出,却比你多了一份清醒与自知。 你口口声声说爱,却不过是对权势的贪婪与渴望披上了情爱的外衣。 若真心为爱,怎会忍心让大夏这片生你养你的土地因你的私慾而烽火连天? 哼,你爱的,从不是皇上,也不是这宫中的任何一人,你爱的,唯有那能让你为所欲为的权力巔峰!” “顏顏!此生有你,朕心满意足,別无他求!” 皇上眼中闪烁著动容的光芒,他万没料到,自己伤过她的心,而她对自己的深情竟始终如一,未曾有丝毫改变。 在这一刻,皇上再也无法顾及周遭的场合与礼数,他情不自禁地一把將惜顏紧紧搂入怀中,仿佛要將这份珍贵的情感永远鐫刻在心间。 琳萱看著惜顏,发现她的眼底冰冷一片,这时候她才明白了自己输在了哪里。 “你根本就没有爱过他!” 第342章 尘埃落定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42章 尘埃落定 琳萱凝视著惜顏眼底那抹冷光,初时还以为自己眼了,隨即眼神渐渐被无尽的悲哀所淹没。 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那笑声中带著几分淒凉,泪水也不受控制地滑落脸颊。 “呵呵呵呵,竟是我错了,从头到尾都错了——” 她紧咬著下唇,目光死死地锁定在惜顏身上,一瞬间,心中闪过无数念头,如同走马灯一般。 此刻,她终於明白,为何这个女人能够成为皇上心头的挚爱。 原来,正是因为她从不曾真正动过情,所以才能始终保持著最完美的一面,呈现在皇上面前。 而自己以为她和女儿所作所为能够刺痛楚惜顏,却未曾料到,在人家眼里,她们不过是个笑话罢了。 甚至,她的早產说不定也只是楚惜顏为了博取皇上同情,精心策划的一场戏! 不然,为何孙医女会在如此恰到好处的时间出现?这一切,都显得太过巧合,太过刻意了。 想到自己和女儿竟被楚惜顏玩弄於鼓掌之间,琳萱的心如同被万箭穿过,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双腿一软,瘫倒在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她败了,败得如此悽惨,如此绝望。 她曾以为自己是在与楚惜顏进行一场公平的较量,却没想到,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笑话。她的骄傲、她的自尊,在这一刻被践踏得粉碎。 曾经,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绝情,这次进京便是为了报復皇上当年的无情拋弃。 可直到此刻,琳萱才恍然惊觉,自己心中对那个男人依旧存有爱意。 唯有爱,才会滋生恨;若无爱,又何来恨呢? 惜顏望著琳萱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快意。 然而,她並未打算就此罢休,放过这对母女。 回想起自己和彤彤所遭受的种种苦难,她深知,若是真让这对母女得逞,她和孩子们的未来將不堪设想,那下场是她连想都不敢想的噩梦。 而让琳萱更为心碎的是,皇上对她的言辞竟毫无信任。 当她说出惜顏对皇上並无真情时,皇上的脸上满是惊愕与不悦,仿佛在这一刻,他看到的只是一个妄图破坏他与顏顏感情的疯女人。 皇上的眼神深邃,似乎在琳萱的身上寻找著当年的影子。 那个曾经活泼开朗,笑声如银铃般清脆的女子,曾让他也为之动容。 直到她选择成为郡主,远赴楼兰,那份情感才被他深埋心底。 后来,他听说她在楼兰为楼兰大君生育,心中的那份牵掛也渐渐放下。 当她带著女儿再次回到大夏,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心中涌起的除了惊讶,更多的是想要好好弥补她们母女这些年所受的苦。 可他万万没想到,她竟会与楼兰和朝中大臣勾结,妄图顛覆他的江山。 更让他心痛的是,她竟然对顏顏下手,这一切都让琳萱在他心中的形象渐渐扭曲,直至变得罪无可恕。 “你以为朕会信你的鬼话?”皇上冷冷地开口。 “顏顏对朕的心意,朕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不过是嫉妒她得到朕的宠爱,才编出这些谎话来詆毁她。” 皇上的眼神中满是嘲讽:“想当年,你为了权势与地位,毅然选择了离开朕,如今还妄想挑拨朕与贵妃的关係,真是不自量力、可笑至极!” 他的话犹如一记铁锤,重重地砸在琳萱的心上,痛得她脸色煞白,几乎窒息。 惜顏冷眼旁观著琳萱的狼狈模样,淡淡地问:“陛下,您打算怎么处置这两个人?” 皇上的目光中满是对琳萱母女的厌恶,若非母后的遗愿,他真想立刻將她们处斩。 他沉声对惜顏说:“母后临终前希望朕能给她们一个容身之所,所以,朕打算让她们去为母后守陵。” 此刻的琳萱已经別无所求,哪怕是去守陵,只要能保住性命,她也心甘情愿。 然而,惜顏却並未就此罢休。 她先是对皇上讚许道:“陛下如此宅心仁厚,想必太后在天之灵也会感到欣慰。” 但隨即,惜顏的话锋巧妙一转,声音转冷:“皇上,守护太后陵寢確是积福之事,然而此二人所犯之错深重难赎,岂可轻易享此福报? 臣妾以为,即便让她们去守陵,也应以罪奴之身,且需毒哑喉咙,方能確保她们不会胡言乱语,惊扰太后亡灵之安寧。” 皇上听闻此言,心中不禁动摇。 確实,若只是简单地將琳萱母女打发去守陵,未免显得自己太过宽纵,不足以震慑那些心存不轨之人。 他沉吟片刻,目光中闪过一抹决然:“你说的有理,若不严惩,朕的威严何在?便依你所言,以罪奴之身,毒哑喉咙,让她们在太后陵前悔过自新。” 此言一出,琳萱的心如坠冰窖。 她万万未曾料到,惜顏的心肠竟是如此狠毒! 倘若她们仅是去为太后守陵,或许尚存一丝重见天日的机会。 然而,一旦沦为罪奴,不仅要忍受脸上被刺字的屈辱,还需日日饱受监管,从事繁重的劳役。 这等苦楚之下,她与女儿恐怕难以支撑太久,终將在这无尽的折磨中消逝。 更为淒凉的是,身为罪奴的她们,在楼兰或是周大人心目中,已然失去了所有的价值。 再无人会念及旧情,將她们从这幽暗的陵墓中解救出去。往后余生,唯有在绝望中等待生命的终结。 “你这毒妇,心肠竟如此歹毒!”琳萱怒视著惜顏,咬牙切齿地骂道。 雨薇也泪流满面,哭著对皇上说道:“陛下,您睁开眼看看吧,这才是她的真面目!她一直在欺骗您,她的心比任何人都要狠毒!” 皇上眼神冷漠,对琳萱与雨薇的哭喊无动於衷。 他冷冷地吩咐身边的宫女:“胆敢辱骂贵妃,给朕掌嘴!” 宫女们早已对琳萱母女心生厌倦,闻令即动,迅速上前,左右开弓,毫不留情。 皇上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只是漠然地吩咐道:“掌嘴之后,直接將她们带走。” 隨后,他温柔地牵起惜顏的手,轻声细语道:“顏顏,別理她们,咱们去给母后上香。” 第343章 最后一程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43章 最后一程 惜顏最后看了一眼琳萱母女,轻轻地踏上了那辆由皇上亲自安排的软轿。 儘管秋日的余温尚在,但清霜姑姑与一眾侍女却已细心地为她披上了柔软的披风,又为她换上了寄託著哀思的素色抹额,仿佛这样就能为她分担一丝心中的悲痛。 当那软轿缓缓驶进太后停灵的宫殿,惜顏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她不顾皇上的温柔劝阻,坚持从轿中走出,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 皇上看著她额间细密的汗珠,以及那双因生產而略显疲惫却依旧清澈如水的眼睛,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怜惜。 “顏顏,你刚生產完,身体还虚弱,这些繁文縟节就免了吧。”皇上的声音里充满了关切与不舍。 “母后若是在天有灵,她定会理解你的,你无需如此。” 然而,惜顏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陛下,自臣妾入宫之日起,便一直受到母后的悉心呵护与教导。如今母后仙逝,臣妾怎能不尽一份孝心,以表对母后的感激与怀念?请允许臣妾步行至母后灵前,让臣妾用这颗真挚的心,为母后送上最后一程。” 说著,惜顏已缓缓迈步,向太后的灵堂走去。 灵堂內,一片死寂中瀰漫著浓浓的哀伤,白色的布幔如同冬日的寒霜,掛满了整个空间。 太后的棺材静静地停放在正中央,那漆黑的棺材在白色的布幔映衬下,更显得沉重与庄严。 棺材前头,供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祭品,烛光摇曳,香菸裊裊,仿佛在诉说著对太后的无尽怀念。 跪拜用的软垫静静地铺在地上,等待著每一个前来弔唁的人。 惜顏一身素衣,面容憔悴而哀伤,她缓缓走到棺材前,目光凝视著太后那栩栩如生的面容。 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终於忍不住夺眶而出,她慟哭起来,那哭声如同撕裂心肺一般,让人闻之动容。 皇上见状,心中也是悲痛万分,他赶紧上前安抚惜顏:“顏顏,你如今还在月子中,要是哭坏了眼睛,这不是让母后在天上也跟著著急吗?” 然而,惜顏的悲痛却难以抑制,她仿佛要將所有的哀伤都哭出来一般。 皇上无奈,他顾不上什么规矩,著急地喊人將惜顏给带出去。 清霜姑姑等人见状,连忙上前,她们一边轻声安慰惜顏,一边小心翼翼地將她架了出去。 在离开灵堂之际,惜顏强忍著悲痛,挣扎著转过身。 她的手颤抖著,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为太后上了一炷香。 皇上在一旁目睹这一幕,心中如刀割般疼痛,眼中满是心疼与不舍。 等到走出灵堂后,清霜姑姑等人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她扶入轿中。 待轿子行至无人之处,清霜姑姑才敢轻声开口,语气中满是关切:“娘娘,您何必如此实诚呢?那灵堂里摆著冰盆十分阴冷,您的身子可怎么受得了?老奴回去后定给您多熬些薑汤,好好暖暖身子。” 惜顏靠在轿壁上,脸色苍白而虚弱,她轻轻地点了点头,低声回应:“多谢姑姑,有劳您费心了。” 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所谓的“实诚”不过是层偽装。经歷了后宫的尔虞我诈、权力斗爭,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单纯无害的妇人了。 如今的她,深諳宫廷生存之道。在皇上面前,她刻意维持著贤良淑德的形象,每一个举动、每一次言语都经过精心考量,只为贏得皇上的青睞与信任。 真心,对她而言,已成为奢侈,她学会了权衡利弊,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应对一切。 无论是面对皇上的宠爱,还是后宫的纷爭,她都能游刃有余地处理,確保自己的地位稳固如初…… 再次回到春锦阁之后,关於太后葬礼的诸多事宜,皇上没有忍心再让她操劳,惜顏总算是能安心地休息了。 转眼,到了太后奉安大典之日,惜顏与后宫诸位嬪妃皆身披素縞,跪於地面,目送著太后的梓宫缓缓离开皇宫。 这日,天色黯淡,云雾如织,身著丧服的侍卫与太监手持繁复的仪仗,伴隨著悠远而沉重的钟声,太后的灵柩被眾人小心翼翼地抬起,缓缓向宫外行进。 眾宫妃皆俯首叩拜,对太后的梓宫行三叩九拜之礼,面上皆流露出真切的哀痛之色,悲泣之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淒凉的乐章。 至於琳萱母女,她们早已在前几日便被打上了罪奴的烙印,提前被遣送至皇陵。 等到太后的梓宫在眾人视线中消失,惜顏方在清霜姑姑的搀扶下缓缓起身,回到了春锦阁。 回去之后,眾人又是一番忙碌,为她熬煮了诸多祛寒滋补的药汤,细心地餵她服下,方才稍感安心。 这一次,惜顏的身体恢復得异常缓慢。即便即將出月子,她整个人仍显得无比虚弱,曾经丰满的身躯如今却消瘦了许多,竟给人一种弱风扶柳的柔弱之感。 皇上见状,心疼不已,不仅命人送来了大量滋补之物,还每日亲临春锦阁陪伴惜顏。 不知道前朝发生了什么,惜顏察觉到皇上似乎心事重重,儘管心中藏有烦恼,皇上却从未向惜顏透露过半分。 他总是以温柔的笑容和耐心的陪伴,与惜顏一起照顾著孩子们,试图让她的生活充满欢乐与安寧。 乐儿从出生后就一直懒洋洋的,每天最享受的时刻就是趴在惜顏身边晒太阳。 皇上瞧著这一幕,不禁笑道:“这倒是个会享福的。” 皇上已有多名子女,每个孩子都有各自独特的脾性。然而,像乐儿这样悠然自得、享受生活的孩子,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以后这般脾性当个閒散王爷也是不错。 目前,皇上已初步打算將云祥封为太子,只待一个合適的契机来宣布。他深知东宫变动对於朝堂来说是一件大事,必须谨慎处理。 同时,皇上也正为魏王的事情烦心不已。在这个敏感的时刻,他更不愿因更换太子而给朝堂增添更多的变数。 第344章 阻挠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44章 阻挠 又过了一个月,树叶渐渐染上了枯黄,惜顏终於出了月子。 清霜姑姑见惜顏要走出屋子,赶忙拿起披风追了上去,嘴里还不忘叮嘱:“主子,快把披风穿上,別著凉了。还有这抹额,也別忘了戴上。” 惜顏看著清霜姑姑那为自己操碎了心的模样,心中满是感动,她笑道:“姑姑,这次你让我坐了双月,身子已经彻底养好了。你不用太担心我,反而是你,这两个月为了照顾我瘦了不少,你才应该好好调养一下呢。” 这次惜顏身子虚弱,清霜姑姑和春锦阁的宫女们都跟著忙前忙后,操心不已。 看著大家因自己而疲惫消瘦的模样,惜顏心里既感动又愧疚。 现在,她终於出了月子,为了感谢大家的辛勤付出,她决定亲自去御膳房安排一桌丰盛的宴席,让大家好好享受一顿美食。 傍晚,春锦阁內,灯火通明,一眾人晚上摆起了宴席。 作为太后葬礼上出了大力的淑妃,自然被惜顏当作了上宾请了过来。 淑妃一踏入春锦阁,便显得疲惫不堪。她一坐下来,就笑著对惜顏说:“这次太后葬礼可把我累坏了,惜顏,快给我揉揉肩膀。” 说著,她便闭上了眼睛,享受著惜顏的轻柔按摩。 惜顏手法嫻熟,边揉边关切地问道:“淑妃姐姐,这次真是辛苦你了,又让你替我操劳了。” 淑妃听她这么说,忍不住白了她一眼:“真不知道上辈子我是怎么欠了你的,这辈子天天干活还债。” 惜顏见她说得有趣,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姐姐,要是真有下辈子,妹妹一定当牛作马报答你。” “哼,这还差不多。”淑妃挪动著肩膀,让惜顏在另一侧多使些力气,等到菜上得差不多了,两人才端起酒杯小酌起来。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喝了几杯之后,就算是果子酒度数很低,两人脸上也浮现出一层薄红。 淑妃轻轻侧头,靠近惜顏,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妹妹,现在你已经出了月子,那关於后位的事情,是不是应该提上日程了?” 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毕竟后宫之中,多少人虎视眈眈地盯著那个位置,若不抓紧时机,恐生变故。 惜顏闻言,微微摇头,脸上露出一抹无奈:“陛下至今还未与我提起此事。不过,我听尚衣局那边说,我的朝服已经制好了。” 她的声音虽轻,却透露出一丝期待与忐忑。 淑妃听后,眉头紧锁,再次贴近惜顏的耳畔:“我家里人传来消息,说朝堂上对此事有不少反对之声。那些老顽固们固执己见,想要说服他们,陛下恐怕也要费一番不小的功夫呢。” 今日朝堂之上,皇上竟如淑妃所言,再次提及封后之事。 起初,先是商议了朝中人员调动之事,言罢,礼部尚书便缓缓步出队列。 霎时间,朝堂之上的气氛变得异常凝重,仿佛连空气都静止了一般。 “陛下,我朝万万不可一日无后啊!皇后,那可是天下之母,肩负著教化苍生的重任。臣斗胆,恳请皇上早日另立新后,以安天下之心!”礼部尚书的言辞恳切,迴荡在大殿之中。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眾人皆精神一振,皆知前边的那些琐碎之事不过是铺垫,立后一事才是今日朝会的重中之重。 然而,就在这时,柳尚书却连忙拱手,快步走上前来:“臣坚决反对!如今太后丧期尚未过去,此时若立后,岂不是大不祥之事?还请皇上三思啊!” 他这话音刚落,吴大人等人也纷纷站出来附和,朝堂之上顿时乱作一团。 皇上眯著眼睛,目光如炬,扫视著眾人,却久久未曾言语,气氛愈发紧张。 “陛下,微臣有话想问,不知陛下心中可有人选,堪当此后位重任?” 此时,一位大臣挺身而出,言辞中带著几分试探。 皇上望去,见此人乃是淑妃父族中的一员,心中顿时明了,即便是淑妃本人无意,其家族也必会为她爭取一番。 “哦?爱卿有何高见?” 皇上目光如炬,扫视过朝堂上的每一位大臣,將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语气中透露出几分玩味。 那人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继续说道:“陛下,微臣深知后位之选乃陛下圣裁,原本不容臣等多言。 但立后之事,关乎国体、牵动民心,微臣斗胆,请陛下在甄选时,能兼顾贤良淑德之品质与显赫之家世,以確保后宫安寧,社稷稳固。” 皇上闻言,微微頷首,这些条件顏顏也算符合。 “爱卿所言极是,立后之事確实需慎重考虑,不仅要选贤任能,更要顾及朝野稳定、民心所向。” 话音刚落,朝堂之上顿时议论纷纷,大臣们或低头沉思,或交头接耳,显然都在权衡著各自心中的人选。 片刻之后,又有一位大臣站了出来,言辞恳切地说道:“陛下,微臣以为,除了贤良淑德与家世背景,皇后的人选还应具备母仪天下的气度与智慧,能够辅佐陛下治理天下,安抚百姓,微臣斗胆推荐淑妃娘娘!” “臣附议!”一片应和声响了起来。 见此,皇上心中明了,惜顏想要登上后位绝非易事。 正当此时,太子站了出来,语气坚定地说:“父皇,慧贤贵妃娘娘贤良淑德,品行高洁,实乃母仪天下之典范。儿臣衷心推荐贵妃娘娘,相信她定能胜任皇后一位,助父皇治理天下,安抚民心。” 听了太子的话,魏王一系的人马立刻跳了出来,极力反对,他们的言辞犀利,试图找出各种理由来驳斥太子的提议。 就连一些原本保持中立的大臣,也开始拿惜顏的寡妇身份说事,质疑她是否有资格成为皇后。 然而,皇上却只是淡淡一笑,这些反应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他深知,立后之事绝非一朝一夕就能决定,今日在朝堂上提起,也不过是想让朝臣们有个心理准备。 皇上的心中早已有了计较,他明白,立谁为后,最终的决定权在他手中,轮不到这些朝臣们来反对。 他要的,是一个能够与他並肩作战,共同治理天下的皇后,而这个人选,只能是惜顏。 第345章 其心可诛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45章 其心可诛 皇上冷哼一声,朝堂上顿时安静了下来。 他转向大理寺卿,沉声问道:“太子遇刺一案,目前进展如何?” 魏王,这位一向以旁观者姿態自居的皇室成员,在皇上提及此事的瞬间,如同被雷击中,猛地跪倒在地。 哭诉道:“陛下,臣实属冤枉!臣远在边疆,不过是遣人送了些节礼回京,怎料竟会捲入此等祸事?这定是有人蓄意栽赃,求陛下明察秋毫,为臣洗清冤屈!” 大理寺卿对魏王的哭诉置若罔闻,径直上前一步,恭敬稟报:“陛下,臣等连日来废寢忘食,终是寻得了些线索。那日太子所乘大船起火,实乃魏王属下所为,且船上之人曾与岸上有过秘密联络。臣等认为,此乃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皇上闻言,目光转向太子,问道:“昶旭,你来说说,他们为何要对你下手?” 太子深知,今日便是揭露真相、惩治奸佞之时。 他挺直腰板,朗声道:“儿臣奉旨前往望州探查敌情,却意外发现魏王与楼兰勾结之秘。儿臣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並非侥倖,全赖全公公等人捨命相护……” 隨后,太子將离开望州后所遭遇的种种刺杀与险境,一一详细道来。 在场大臣们虽已知太子遭遇刺杀,但听闻其中细节,仍不禁心惊胆战,暗自庆幸当初未隨太子同行,否则恐难逃此劫。 太子讲完经歷,再次跪地,声音坚定有力:“求陛下严查魏王及其党羽,为臣及那些英勇牺牲的將士討回公道,给天下一个交代!” 太子之言,激起了在场大臣们的共鸣。 他们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臣等附议,恳请陛下严惩那些藐视律法、践踏皇权之人!” (请记住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柳尚书目光微闪,隱晦地扫了魏王一眼,隨即沉声道:“陛下,此事牵涉魏王及边疆守备要员,波及甚广,臣斗胆提议,应由三司联手,共审此案!” “无论何人,胆敢犯下此等滔天罪行,必当抄家灭族,以儆效尤!”皇上闻言,猛地一挥衣袖,斩钉截铁地道,“准!” “吾皇圣明!”大臣们无论心中作何打算,皆齐声高呼,声震殿堂。 皇上神色稍缓,目光如炬,继续说道:“赏罚分明,乃朕治国之道。太子此番立下赫赫战功,不仅圆满完成任务,更识破楼兰诡计,朕定要重重封赏,以示嘉奖!” 他望向太子,沉思片刻后说道:“赏赐太子黄金千两。另外,朕准备仿照前朝设立市舶司,交由太子全权负责。” 今日早朝,著实令人意想不到,重磅消息一个接著一个。 皇上竟然要组建市舶司,在场的官员们都清楚,这可是个油水极为丰厚的部门,向来號称是皇家的钱袋子。 皇上竟然將这个部门交给了太子,谁说太子已然失宠了? 甚至有人心中泛起丝丝酸楚,羡慕自己没有一个好爹,不过一想到太子此前的遭遇,这份差事也是用命换来的,顿时那嫉妒之心便消散了大半。 太子亦颇为意外,他未曾料到父皇会给自己安排这样一个去处。 他毫不犹豫地跪倒在地:“儿臣叩谢父皇圣恩!” 魏王一系的人见此情景,顿时个个双眼泛红,心中涌起无尽的焦虑与不安。 他们深知,倘若皇上对太子予以重赏,那便意味著皇上已然相信了太子的说辞。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他们就仿佛看到了自己未来悲惨的命运,仿佛已经能预见到被清算之时那无比悽惨的场景。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立刻有人站了出来。 “陛下,此事万万不可!”一位大臣挺身而出,语气中带著焦急与恳切。 “如今案子尚未有定论,岂能如此草率行事?说不定这一切皆是太子精心编造的谎言,那所谓的私兵,恐怕只是太子为求皇位而不择手段的结果。他竟妄图通过构陷群臣来达成目的,此等行径,其心可诛啊!” 他的话语在朝堂上引起了魏王一系的共鸣,许多大臣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他们深知,只要给予魏王一些时间,魏王定能將此事处理得妥妥噹噹,不留丝毫破绽。 “是啊,陛下!”又一位大臣跪倒在地,声音中带著颤抖。 “太子此举,无疑是在挑战皇权,破坏朝纲。若不严惩,何以正国法?何以明君纲?又何以安天下正臣直人之心?” 隨著这位大臣的话音落下,整个朝堂瞬间跪倒了一大片臣子。 他们齐声恳请陛下收回成命,以免铸成大错。 皇上冷眼瞧著跪在朝堂上的一眾大臣,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心中早有预料,会是这般情形。 大夏历经数代帝王,诸多勛贵氏族相互交织,利益纠葛错综复杂。 平日里,若是些小打小闹的事,他们或许还会给身为皇上的他几分薄面。可一旦触及他们的核心利益,这些人便会纷纷上演各种死諫的戏码。 眼见火候差不多了,魏王一脸浩然正气地对皇上进言:“陛下,我大夏传承多代,每一代皆为忠臣良將,陛下万不可被奸人蒙蔽了双眼,诬陷忠良啊,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皇上怒视著他,眼中的怒意似熊熊烈火在燃烧,魏王这般言语,分明是对皇权的公然挑衅!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竟有御史站出来,以死相逼,直言若皇上不收回成命,他即刻就当庭撞柱。 好好好,一眾魑魅魍魎竞相浮现,若非朕今日布局周密、准备无虞,恐怕还真要被这些奸邪之徒的囂张气焰所震慑。 他向小全子微微頷首,小全子隨即站出身来。 面色凝重地开口道:“金御史一向自命清正廉洁,家中规矩严苛,然而令人震惊的是,他府上客厅地柱內竟暗藏大量黄金。更令人髮指的是,其子金佳琪在街头与人爭斗,竟致人死亡……” 金御史万未料到,这等深藏不露之秘竟被小全子慧眼识破。 霎时间,他全然拋却了以死明志之念,颓然跪伏於地,连连恳求饶恕性命。 继而,小全子又逐一揭露了数位气焰最盛大臣家中那些不可告人之隱情。 此番雷霆手段,当即使得数位大臣被拿下,在场眾人无不凛然震惊,自此再无一人敢轻举妄动。 第346章 甜言蜜语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46章 甜言蜜语 下朝之后,皇上径直前往春锦阁。 今日虽已达成目的,可他心中依旧憋著一股闷气,倘若不是担忧朝堂会因此动盪不安,他真想將那些如蛀虫般的官员统统砍了! 瞧见小全子在一旁隨侍,皇上开口道:“朕决定除了设立市舶司之外,再创建皇城司,负责宫廷的守卫以及刺探情报。此前你一直於暗处行动,此次立下大功,朕便任命你为这司主。” 小全子听闻,立刻跪倒在地,高声道:“奴才多谢陛下的恩典,奴才必定为陛下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他只提及皇上一人,並未言及大夏,他深知从今往后,皇城司便是皇上手中最为锐利的一把刀。 皇上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小全子起身,接著又对他叮嘱了几句,隨后才抬步踏入春锦阁。 待他步入春锦阁內,映入眼帘的是惜顏正於庭院中悠然沐浴著秋阳。 时值金秋午后,阳光透过春锦阁那精巧繁复的雕窗欞,斑驳陆离地洒落在庭院之中,为这方小天地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辉。 微风轻拂,携著落叶的浅吟低唱,穿梭於树梢与檐角之间。 惜顏身著一袭淡雅锦袍,那柔和的色泽与她温婉的气质相得益彰,更衬得她楚楚可怜,令人心生怜爱。 她安然地斜倚在一张精致的雕椅上,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恰好洒落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微风拂过,她的髮丝轻轻飘散,几缕青丝隨风轻舞,落在她那张略显苍白却依然精致的脸庞上,为她平添了几分柔美与哀愁。 她的眼眸微闭,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两弯淡淡的月牙形阴影,显得她格外寧静而安详,仿佛整个世界都已静止,唯有她一人沉浸在这片刻的寧静之中。 皇上悄无声息地步入这静謐的庭院,目光温柔地落在惜顏身上,满是疼惜与怜爱。 望著她瘦弱的模样,他心中不禁涌起了保护欲。 他缓缓走近,动作轻柔地为惜顏披上了一层薄薄的毯子。 此刻,皇上的目光不经意间捕捉到惜顏手中似乎紧握著一物,他细细望去,竟是彤册。 她为何会在拿出此物? 自她诞下麟儿之后,皇上除了偶尔探访淑妃,便鲜少踏入其他宫妃的寢宫。 念及此处,他动作轻柔地將彤册自惜顏手中缓缓抽出,心中盘算著或许该询问清霜姑姑,是否惜顏心中又藏有什么难以言说的烦忧。 可就在他微微一动之际,惜顏竟被惊醒了。 她缓缓睁开双眸,望见皇上,嘴角隨即绽放出一抹温柔的微笑,欲起身行礼,却被皇上温柔地制止了。 “顏顏,你我之间,何须拘泥那些繁文縟节,你就安心躺著吧。”皇上轻声说道,言语间充满了对惜顏的宠溺与关怀。 皇上看著手中的彤册,好奇地问:“顏顏,你拿出这个要做什么?” 惜顏见到皇上看到了彤册,缓缓起身,对皇上说:“妾身出了月子,今天不少妹妹都来探望,母后刚去,不少妹妹心里也都难受得紧,妾身就想著和陛下商议,是不是也抽空多去其他宫殿瞧瞧。” 说到这里,她的脸有些微红,看著彤册道:“国丧期间,陛下可能还要忍耐一番。” 皇上轻声细语道:“朕若去陪伴她们,又有谁来伴你左右?朕若离去,顏顏岂不是要黯然神伤?” 惜顏轻轻摇了摇头,神色温婉:“这些时日,妾身沉浸於书海,对前朝与后宫的微妙关联有了更深的体悟。 陛下若能妥善安抚各位妹妹,她们的家人在前朝自然会更加鼎力支持陛下。 至於妾身,但凡是对陛下有益之事,即便心中偶有醋意,也甘愿將陛下的宠爱分与她们……” 闻听此言,皇上心头一暖,深受触动,不由自主地將惜顏紧紧拥入怀中。 “顏顏,能得你为朕之妻,实乃朕此生莫大的福祉!” 而在皇上未曾留意之处,惜顏的唇角悄然扬起,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冰冷弧度。 不过是说些甜言蜜语就能让这个男人如此感动,果然虚情假意比真心更能让人喜欢。 怎么可能会有人看著自己喜欢的男人去陪其他女人不嫉妒不吃醋的,偏偏男人都称颂这样的女人,尊称她们一句贤良。 他们根本就不懂,当一个女人真的做到了这些,那就说明她对这个男人早就没了当初的深情。 她现在只想一个人清净清净,但是皇上总来春锦阁,她还得劳神应酬,所以才想了这个法子,既能让皇上感动,又能实现自己的目的。 皇上望著惜顏,眼中满是惊喜与感动,他似乎没想到惜顏竟能如此理解他,心里除了他再也装不下其他。 “顏顏,在这后宫之中,能有你这样真心实意、深明大义的女子陪伴,是朕此生最大的幸运。朕发誓,无论前路如何,都绝不负你深情厚意。” 说到此处,皇上的眼眶微微泛红。他执起惜顏的手,將其贴在自己心口。 “今日,朕愿放下所有繁务,只愿与你共度这寧静时光。而且,朕还为你准备了一份特別的礼物,它虽不及你对朕情意的万分之一,但却承载著朕对你的爱。” 听了皇上这番深情的话语,惜顏好奇地抬起那双如秋水般清澈的眼眸。 轻声道:“皇上平日里已赐给妾身诸多珍宝,不知今日这礼物是什么?” 她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惊喜与期待,那灵动的表情让皇上的心弦再次被轻轻拨动。 皇上忍俊不禁,笑容中带著几分宠溺与神秘:“顏顏,这份礼物可不一般。来,隨朕来,朕这就带你前去揭晓。” 他边说边牵起惜顏的手,引领著她走向秘密之地。 这份礼物,实则是皇上多日以来精心筹备的惊喜,原打算在惜顏正式册封为皇后之时赠予,以作贺礼。 但此刻,惜顏那番令他动容的话语,让他再也无法按捺內心的激动与喜悦,决定提前將这份爱意呈现在她面前。 至於未来册封皇后时该赠予何物,皇上心中已有了计较,那便是將这份烦恼愉快的“转嫁”给了段公公,让他去费心筹备另一份同样能表达心意的礼物。 而此刻,他只想与惜顏共享这份由心而发的幸福与甜蜜。 第347章 鸳鸯戏水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47章 鸳鸯戏水 惜顏轻踏著软轿,隨皇上缓缓步入后宫的幽深之处。 这里,曾是一片绚烂的桃林,但如今秋意已浓,桃尽数凋零,故而鲜有人至,她也已许久未曾踏足这里。 她抬眸望向皇上,眼中闪烁著好奇:“陛下,怎会带臣妾来此桃林旧地?” 皇上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意,並未立即作答,只是轻轻说道:“很快,你便会知晓。” 言罢,他摆了摆手,示意轿夫停下。 他亲手扶惜顏走下轿子,她的目光隨即被桃林深处所吸引——那里,竟然矗立起一座精致的宫殿,这是她之前从未见过的。 “这……这是何时所建?”惜顏惊讶地问道,心中充满了疑惑,她竟对此毫不知情。 皇上微微一笑,解释道:“此处原是先皇所打造的一处静謐之所,只是后来渐渐荒废。这些日子,朕命人重新修缮了一番。” “而送你的那份特別之礼,便藏於此宫之中。”皇上的话语中充满了神秘与期待。 惜顏听闻此言,心中的好奇更甚。究竟是何等珍贵的礼物,竟让皇上如此煞费苦心? 见他並不愿提前透露,她也不再追问,只是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脚步,迫不及待地想要揭开那座宫殿的神秘面纱。 此时,早有宫女与太监候在此处,一见皇上与贵妃娘娘驾到,纷纷跪倒在地,恭请圣安。 皇上轻轻一挥手,询问管事太监:“里边可都准备妥当了?” 管事太监连忙回应:“是的,陛下,奴才们早已將一切准备得妥妥噹噹,只等陛下与娘娘大驾光临。” 隨后,皇上携著惜顏的手,一同步入了那座神秘的宫殿。 刚踏入门槛,一股温润的水汽便迎面扑来,让惜顏不由自主地睁大了好奇的眼睛。 她眼前的一切,都仿佛被一层轻柔的水雾所笼罩,增添了几分朦朧之美。 她转头看向皇上,眼中闪烁著探寻的光芒,皇上微笑著示意她继续向前,仔细瞧瞧。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惜顏依言而行,穿过曲折的迴廊,眼前的景象让她惊喜不已——宫殿深处,竟然隱藏著一处热气腾腾的汤池! “这!”惜顏眼前一亮,惊喜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她曾隨皇上去过温泉別院,那里每日的温泉沐浴让她如入人间仙境,流连忘返。 她本还期待著今年冬日能再次前往温泉山庄,享受那份寧静与愜意,没想到皇上竟在皇宫之中,为她精心准备了这处汤池。 虽然这汤池的面积无法与温泉山庄相比,但此处幽静雅致,更添了几分私密与方便。 惜顏心中充满了感激与喜悦,她知道,自己以后可以隨时前来,享受这份独属於她的温泉时光了。 这时,宫女轻巧地走来,將从暖棚中刚採摘的新鲜瓣轻轻撒入汤泉之中。剎那间,一股清新的香四溢,瀰漫在整个汤泉宫。 汤泉旁,桌椅已备好,鲜果与茶点错落有致。 皇上望此情景,满意地点点头,挥手示意宫女们退下。宫女们训练有素,鱼贯而出,不留一丝声响。 此刻,汤泉宫中只剩下皇上与惜顏二人。皇上目光柔和,面带微笑地注视著惜顏,那眼神中充满了宠溺与期待。 惜顏感受到皇上的注视,脸颊微红,低头轻捋髮丝,宫殿中的气氛顿时变得曖昧而微妙。 皇上轻笑一声,语气中带著几分温柔与挑逗:“顏顏,这汤泉之水温暖如春,可愿享受一番?” 惜顏听闻此言,心中明白皇上想与自己共浴,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她羞涩地低下头,双手轻轻绞著衣角。 皇上见状,心中对她的怜爱更甚,他缓缓靠近,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她的耳畔。 “顏顏,你前段时日生產实在是辛苦至极,朕心中甚是心疼。这次,就让朕来好好伺候你,为你宽衣解带如何?” 说著,他轻轻执起惜顏的手,指尖在她细腻的皮肤上轻轻划过,直接停在了她的腰带处。 能让皇上如此柔情蜜语,恐怕在这整个后宫之中,唯有惜顏一人能享此殊荣。 若是这番话语被其他嬪妃听见,不知会惹来多少羡慕与嫉妒,心怕是要酸得跟柠檬似的了。 但此刻,这汤泉宫內仅有他们二人,皇上很享受这闺房中的乐趣。 他的手指轻巧而有力,惜顏的腰带瞬间鬆开,如雪般细腻的肌肤和一个鸳鸯戏水的肚兜映入眼帘。 惜顏惊慌失措,脸上泛起了红晕,她赶紧用手捂住身子,声音细若蚊蚋:“別看,丑。” 皇上却仿佛没听见一般,他的目光温柔而深情,仿佛能穿透惜顏的羞涩与不安。 他轻轻握住惜顏的手,低声说道:“顏顏,你在朕心中,永远是最美的。” 惜顏心中一暖,却仍有些不安。她刚生產完没多久,身上还留著怀孕时留下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皮肤上蔓延开,如同岁月的痕跡,让她感到自卑。 但皇上却毫不在意,他轻轻抚摸著惜顏的肌肤,那些纹路在他的眼中仿佛成了独特的风景。 他柔声说道:“顏顏,这些纹路,是你为朕孕育子嗣的见证,是朕心中最美的印记。” 皇上温柔地蹲下身,唇瓣轻触惜顏腰侧的纹路,一股酥麻之感瞬间传遍她的全身,惜顏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脚趾也悄悄蜷缩起来。 “可是觉得凉?”皇上见惜顏有此反应,误以为她感到了寒意。 他连忙伸手,欲解开自己的衣衫,意图与惜顏共浴。 惜顏却轻轻抓住了他的手,眼中带著几分羞涩道:“陛下,还是让妾身来吧。” 如果两人互相协助更衣,或许还能被视为闺房中的乐趣。 然而,若真让皇上亲自服侍自己,此事一旦传扬出去,她恐怕会被人议论为行为轻佻。她一向行事谨慎,绝不愿给人留下这样的口实。 於是,她踮起脚尖,双手轻盈地解开皇上衣服上的盘扣。 她的眼眸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更添了几分温婉与嫵媚。 两人相携步入池中,碧波轻漾,雾靄裊裊,绰约朦朧…… 虽守著丧期並未做什么逾矩之事,但是两人的身心都得到抒解与满足。 第348章 你把我自己留在宫里了?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48章 你把我自己留在宫里了? “可还满意?” 皇上的下巴轻轻摩挲著惜顏的肩窝,语气中满是宠溺。 “因知你爱那温泉庄子,朕便特地將此地改造成汤泉宫,赠予你。” 听到皇上这话,惜顏柔声回应:“自是喜欢的,只要是夏郎所赠,无论何物,妾身都视若珍宝。” 言罢,她主动在皇上的唇角落下一吻,满是柔情与依恋。 这一吻,如春风拂过湖面,让皇上心中好不容易压制的欲望再次泛起涟漪。 他轻笑一声,手掌轻轻拍在惜顏的臀上,带著几分戏謔与宠溺:“你这小妖精,真是会撩拨朕的心弦。待丧期一过,看朕如何『收拾』你!” 提及丧期,皇上的思绪飘远,他心中充满感激母后当初点头同意惜顏进宫。 如今,他愈发体会到母后那句话的深意——在这深宫之中,能有一个知心之人相伴,確实能让这宫中的日子变得不再那么难熬…… 当惜顏从汤泉归来时,已是黄昏时分。她归心似箭,连晚餐都无暇顾及,便一头栽进梦乡,直至次日清晨才悠然转醒。 不久之后,淑妃便翩然而至。她踏入屋內,见惜顏正慵懒地倚在软榻上,便打趣地问道:“听闻昨日你与皇上共游了后院的桃林?” 惜顏点了点头:“皇上在那片桃林中建了一处汤泉。” 淑妃听后,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调侃道:“你可真是个会享福的!正好你刚生產完,到那边多泡泡汤泉,也能暖暖身子。” 惜顏听了说:“皇上將汤泉宫的钥匙给了我,姐姐若是想去,隨时可以前去享用。” 淑妃眼中闪过一丝欣喜,笑道:“这感情好,那我就承妹妹的情了。现在天气开始转冷,我正想去泡泡汤泉,驱驱寒气呢。” 说到此处,淑妃话锋一转,轻启红唇:“对了,皇上今日驾临我处,吩咐我整理一份尚未承宠的宫妃名册。” 她边说边有意无意地瞥了惜顏一眼,试探地问道,“这可是你的意思?” 惜顏闻言,轻轻頷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如今我已育有多名子嗣,若在这后宫中继续独占皇上,前朝那些大臣们指不定又会如何非议我。” 淑妃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中透出一丝疑惑:“你向来对这些流言蜚语不以为意,今日怎会突然有此想法?莫非是因为之前琳萱那件事?” 惜顏没想到淑妃如此敏锐,一下子就触及了她的心事。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解释道:“也不完全是。日后,我若要登上皇后之位,自然不能给那些別有用心之人留下任何把柄。” 淑妃听罢,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能这样想,真是再好不过了。 如今我国与燕国、楼兰两国交战,待大战告捷,必然会有功臣將女儿送入宫中以求皇上宠幸。皇上为了平衡朝中势力。也不得不对她们加以宠爱。我原本还担心你会因此心生芥蒂,没想到你竟然先想通了。” 惜顏闻言,眨了眨眼睛,显得有些惊讶:“竟还有这等事?” 淑妃轻轻点头,神色凝重:“前些日子,我母亲进宫探望,特意提及此事。她知道我们关係亲密,便嘱咐我要好好劝慰你。” 听了淑妃的话,惜顏不禁长嘆一声,眉宇间流露出深深的忧虑。 “太后丧期未过,封后大典尚需时日。若届时再有功臣送女入宫,后位悬空,恐怕又是一场激烈的爭斗。” 她的话语中透露著无尽的疲惫,仿佛这后宫的纷爭已经让她心力交瘁。 淑妃见状,连忙出言安慰:“你也別太往心里去。如今你已有几位皇子傍身,且上头並无人与他们爭夺储君之位。待太子之位尘埃落定,无论落在哪个孩子身上,你都是稳坐的太后之位,又何须与那些鶯鶯燕燕爭风吃醋呢?” 说到此处,淑妃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我家安儿素来没有爭皇位的心思,將来无论谁登基,我只希望他能得一块富饶的封地,安安稳稳地过他的小日子。” 她的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到那时,我也已年迈,能隨著有封地的王爷出宫,享受一番自在的生活。在这宫中困守一生,终於有机会出去走走。” 惜顏闻言,心中五味杂陈。 她为淑妃能有这样的想法而感到欣慰,但同时也生出一丝不舍:“姐姐,你竟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皇宫里吗?” 淑妃一听,顿时笑出了声,她用手指轻轻戳了戳惜顏的额头,宠溺地说道:“你呀,都进宫这么多年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到那时,你都该是皇祖母了,就好好留在宫里,享受那天伦之乐吧!” 听了她这老气横秋的话,惜顏忍俊不禁。 正谈笑间,翠柳步履匆匆地走了进来,俯身在惜顏耳边低语:“太子求见。” 惜顏闻言,不禁回想起前几日得知的惊人消息,太子之前竟去了边疆,而那个前来向自己求助的人,竟然是皇上的暗卫。 一想到这些都是皇上精心布下的局,惜顏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惊涛骇浪,皇上的心思如同深海般难以窥探。 但她转念一想,在这后宫之中,自己只需守好本分,牢牢抓住皇上的心,其余的一切便都不那么重要了。 想到这里,惜顏的心情渐渐平復下来。她抬眼望去,注意到站在翠柳身旁,正紧张地绞著衣角的琥珀。 她不禁笑出了声:“琥珀,可是担心太子之前说的话不作数?” 琥珀见主子在这时候还打趣自己,脸上瞬间染上了两朵红云,害羞地直跺脚。 惜顏见状,笑容更加温柔,轻声说道:“你放心,太子虽然刚从边疆回来,但你的徐大哥,可是从来没有换过人,心里满满的都是你呢。” 惜顏这话一出,琥珀的脸蛋儿更是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可她这次没像往常那样羞得跑开。 她站在翠柳身边,眼睛朝门口看去,显然心里也好奇著太子到底为什么这时候来。 第349章 登门道谢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49章 登门道谢 太子在翠柳的引领下,步入了房间。 他离开前,从暗卫那里了解到了惜顏如何助力柳文晴走出阴霾,因此他特意前来表达感激之情。 关於那次人员替换的秘密,他选择对柳文晴保持沉默,但身边的贴身侍卫们却都已瞭然於胸。 徐松的目光被那位与太子面貌惊人相似的暗卫牢牢吸引。 暗卫朝他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徐大哥,你宽心,殿下定会应允你和琥珀姑娘的婚事。” 这突如其来的与太子无异的声音,让徐松猛地一怔,差点儿跌了个跟头。 他心中暗自惊嘆,世间竟有如此匪夷所思、以假乱真的易容之术,真是令他大开眼界! 此时,对於徐松与琥珀之间的情愫,太子亦有所耳闻,经由暗卫点拨,他对父皇对此事的看法已心知肚明。 他深知,自己正蒙父皇器重,掌管著市舶司这一关键之职。若徐松能迎娶琥珀姑娘,无疑能让父皇与贵妃娘娘更为安心地洞察他的行踪,以免生出无谓的猜疑。 故而,对於这桩婚事,太子心中实则颇为赞同。 他深諳,这既是对徐松与琥珀情感的肯定,亦是对他自己的一种庇护。 同时,太子亦察觉到自己的楼兰之行或许已为贵妃所知。 为免由此引发不必要的误解,他此番前来道谢之时,亦欲將此事向贵妃娘娘说个明白。 闻听贵妃传唤,太子缓步至惜顏面前,温文尔雅地抱拳行礼道:“昶旭见过贵妃娘娘,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言罢,他边对徐松轻轻摆手示意,边將手中精心挑选的礼物递予惜顏。 “听闻八弟已降生多时,我这做兄长的却未曾谋面,实在惭愧。此乃我此行特地为八弟挑选的礼物,还望娘娘代为笑纳。”太子言辞恳切地说道。 惜顏闻言,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婉的笑容,轻轻頷首道:“太子真是有心了。” 言毕,她示意琥珀上前收下礼物。 琥珀款步上前,自徐鬆手中接过那精致的匣子,心中不免好奇其內所藏。 在接过匣子的瞬间,她飞快地瞥了徐松一眼,恰见徐松对她微微一笑,眼神中满是温柔。 这一瞥,让琥珀心中顿时明了,太子已然默许了二人的婚事。 她的脸颊不禁染上了一抹羞涩的红晕,慌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直视二人。 太子望著琥珀那羞涩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 转而向惜顏说道:“不仅如此,昶旭还要深深感激贵妃娘娘对晴儿的开导。如今,晴儿性情比以往开朗了许多,身子也日渐康健。这些礼物,是我特意为娘娘及弟弟妹妹们准备的谢礼。 此番前来,还有一件喜事,可谓是意外之喜。” 第350章 神女?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50章 神女? 皇上爱怜地看著惜顏,顏顏的一颗心都记在自己的心上。 作为一个后宫女子,前朝的事情她所知不多,但仅凭太子这三言两语,她就能为自己想到了红衣大炮,这让皇上不禁心生讚许。 想到这儿,皇上的嘴角不禁勾了起来。 这大炮他哪能想不到呢?楼兰战场与燕国不同,燕国地势险峻,红衣大炮发挥的效应不大。但在楼兰,地势平坦,红衣大炮在关键的时候可以起到奇效。 皇上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並且已经秘密派人將这些大炮运往战场,只待在关键时刻发挥效用。 这几日,皇上在春锦阁的逗留並不长久,大多仅在午后时分前来与惜顏共品香茗,等到了晚膳时分,他便转往其他宫殿。 至於皇上夜间宠幸何人,惜顏对此並不关心。 太后仙逝,举国哀悼,虽有禁房事之令,但只要没有嬪妃怀了身孕,就算是御使也不敢以此事非议。 没过多久,惜顏便察觉宫中氛围悄然发生了变化,往昔那些时刻紧绷著面容的宫妃,如今皆换上了笑顏,望向惜顏的目光中更是多了几分温柔与敬意。 淑妃在与惜顏品茗时提及,皇上已將惜顏劝其雨露均沾之事告知眾嬪妃。她们虽未明言,但心中对惜顏自是感激不尽。 淑妃轻啜一口茶,缓缓开口:“待太后丧期一过,皇上封你为后之时,后宫应再无反对之声。身为皇后,贤德至关重要,而你已做得无可挑剔。” 时光荏苒,转眼间已至寒冬。 这几日,大夏京城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风声鹤唳,人心惶惶。 一则震惊朝野的消息如同惊雷般炸开——驻守楼兰边境的毕將军竟被押解回京。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截了当地承认了自己与楼兰勾结的滔天罪行。 隨著他的招供,一桩桩令人瞠目结舌的阴谋浮出水面:私吞粮草,让前线將士忍飢挨饿;侵占铁矿,暗中打造兵器;私拥亲兵,图谋不轨。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这背后还牵扯著朝中上下眾多官员。 毕將军在闻听太子来到边境的消息后,竟屡次遣人暗中行刺,企图阻太子归途。然太子终是福大命大,歷经千难万险,安然返回京城。 此事一经毕將军供出,朝野上下皆是一片譁然,震惊不已。皇上闻讯,更是怒不可遏,气血翻腾。 如此紧要之事,他竟直至此刻才知晓! 且他心知肚明毕將军不过是个替罪羊,其一番狡辩竟妄图將魏王洗刷得一乾二净! 皇上听闻,怒火中烧,猛然间將沉重的龙案掀翻在地,震得整个宫殿都仿佛为之颤抖。 “此等逆天大贼,其九族之血,不足以赎其罪!” 见皇上如此震怒,文武百官无不诚惶诚恐,纷纷跪倒在地,齐声高呼恳请皇上保重龙体,切莫动怒。 皇上的目光犹如利剑在魏王扫过,声音如雷贯耳:“息怒?此贼子胆敢为了一己私利,背叛朕,背叛大夏与外敌勾结,他心中可还记得什么叫忠君爱国,他的眼里到底还有没有黎民百姓!” 皇上颁下旨意,令大理寺与新建的皇城司携手,彻查朝中与毕將军有勾结之辈,並赋予他们先斩后奏之权。同时,又派遣吕將军远赴楼兰边境,以镇边关。 朝会散后,诸位朝臣皆神色匆匆,不敢有丝毫逗留,更无交头接耳之態,皆迅速离去。 待大臣们散尽,段公公便携著一眾太监,小心翼翼地收拾起朝堂上的残局。 他心中掛念著皇上的龙体,生怕皇上因毕將军一事气坏了身子,於是便將自己在民间所闻的一些逸闻趣事,轻声细语地说与皇上听,试图为皇上分忧解闷。 “哦?竟有此等奇事?”皇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段德,你且细细道来。” 段公公见皇上有了兴致,连忙躬身道:“陛下有所不知,近日咱京城里確实传得沸沸扬扬,皆言吕大將军之女,有著非凡之能,被百姓们尊称为『神女』。 前段时间,京城连绵阴雨,导致庄稼受损严重,百姓忧心忡忡。吕小姐心生慈悲,便前往寺庙,为黎明百姓祈求上苍庇佑。 说来也奇,她刚点燃香火,那连绵不绝的雨水便戛然而止,天空更是出现了绚丽的彩虹。” 皇上听后,沉吟片刻,道:“若真有吉兆降临,定是大夏之福。此事还需细细探查,切不可轻信谣言。但吕將军之女能有此善举,亦是难得,朕心甚慰。” 被段公公的话语分散了注意力后,皇上的怒气渐渐平息。隨后,他转向小全子又交代了几句。 鑑於此次的沉痛教训,皇上决意不再让吕大將军孤身镇守边疆。 为此,他特命小全子精心挑选皇城司的精锐人员,隨吕將军一同赴任,执行监督与辅佐之职。 同时,皇上亦明確要求,对於全国各地的驻守將军,均需按照此模式进行相应的人员配置与安排,以確保边疆稳固、朝纲有序。 “奴才遵命。“小全子听完皇上的旨意后,恭敬地抱拳行礼,隨即转身离去,准备即刻执行皇上的安排。 朝堂风云变幻,终究与惜顏无涉。近日,她正忙於张罗琥珀的婚事。 既得太子首肯,加之琥珀与徐侍卫两情相悦,惜顏便一心盼著能早日促成这段良缘。 柳文晴几番进宫后,终於將二人的婚期定了下来,择定腊月初六这一吉日,寓意吉祥如意。 自那以后,惜顏便不再让琥珀操劳琐事,转而悉心教导她婚后管家之道。 春草闻讯,亦急忙递了牌子进宫,將自己的一套治家经验倾囊相授於琥珀。 即便是平日里大大咧咧的琥珀,这些时日也时常眼眶泛红,满是不舍。 “主子,您对奴婢这般好,奴婢真捨不得离开您!” 惜顏闻言,温柔一笑:“出宫后,又不是不能再进宫来,你看春草,不也时常回来探望我吗?” “那可不一样,成亲之后,奴婢便不能日日陪在主子身边了。再者,主子素来习惯了奴婢的伺候,奴婢这一走,主子可怎么办呢?” 第351章 云祥把自己卖了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51章 云祥把自己卖了 翠柳为惜顏挑选了一位二等宫女,乃春锦阁中一位名曰喜鹊的姑娘。这喜鹊性情活泼可爱,平日里与大家相处得极为融洽,甚是得人喜爱。 琥珀闻听是喜鹊,便对惜顏说道:“主子身边確是需要这样活泼之人伺候,也能为主子添些欢笑。” 惜顏微微一笑,道:“既然你也觉得她尚可,那以后便让她来接替你的差事。这些时日,你既要忙著筹备嫁妆,也得抽空教教她,好让她能儘快上手。” 琥珀连忙点头应承下来。 因她在针线活上並不十分擅长,故而她的嫁妆多是由翠柳等人合力完成。就连清霜姑姑也亲自出手,为她精心绣制了一方绣屏。 此时外头雪纷飞,惜顏宫中地龙烧得正暖。 据说,这地龙乃是京中神女之杰作,皇上亲自试验后,深感其效用非凡,遂下令在春锦阁中也安装了一条。 往昔冬日,即便使用上等银霜炭,炭盆仍不免有些许烟气繚绕,难以与地龙之洁净温暖相媲美。 地龙之上,喜鹊还细心地撒上了片片瓣,使得整个寢殿內瀰漫著一股清新宜人的香气。 这股香气如此迷人,就连平日里活泼好动的寧儿等小淘气们,也都被深深吸引,纷纷放弃了外出堆雪人的乐趣,爭相挤入惜顏的寢殿之中。 寧儿如今已四岁,那对龙凤胎弟妹也两岁了。 自幼时起,龙凤胎便对寧儿哥哥充满了喜爱,此刻正瞪著圆溜溜的大眼睛,聚精会神地看著寧儿在屋子里挥舞著一把宝剑,表演著剑舞。 自寧儿坦言自己不喜读书之后,皇上便特意命人搬来了兵书。 说来也怪,四书五经他怎么也读不进去,但对这些兵书却是爱不释手,看得津津有味。 同时,他的武功也一点没落下,今年年初时,武师父开始教他骑小马,別看寧儿年纪尚小,竟比七八岁的孩子骑得都要稳当熟练。 眼见寧儿展现出如此出色的武艺天赋,皇上心中便不再动让他成为太子的念头,而是將更多的期望投注到了云祥的身上。 云祥虽然年纪尚幼,但他的表现却时常给皇上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当暖棚中的朵竞相绽放时,皇上带著他去赏。 望著那一朵朵娇艷欲滴的鲜,皇上故意逗他,问道:“云祥,如果朕让你只能摘一朵,你会选哪一朵呢?” 云祥仔细地打量著眼前的朵,然后奶声奶气地回答道:“最丑的那朵!” 皇上初以为他是想把美丽的朵都留给其他兄妹,心中正欲夸讚他懂事,却不料云祥接著又冒出一句:“因为我的园里可不留没用的废物!” 听到这话,皇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缓缓勾起唇角。 他教导云祥道:“云祥说得在理。將来你要守护大夏的江山,就要懂得善用所有有用的能臣良將,让他们为你所用。而那些陷害你、詆毁你,甚至对你產生威胁的人,则要第一时间识別並妥善处理,確保你的江山稳固。” 过后,段公公把这个趣事当作笑话讲给了惜顏听。 惜顏望向云祥,轻轻嘆了口气,心想他若是知晓这番话竟让皇上动了心思,不知將来会不会感到后悔。 在这三个儿子中,確实只有云祥最適合那个皇位。 至於乐儿,这个小子都已经满三个月了,想当初寧儿在这个时候早就能翻身了,而乐儿却还是整天懒洋洋地躺著,一副悠閒自得的模样。 惜顏心里不禁有些担忧,难道是因为自己当时难產,导致乐儿身体有什么不適?於是她赶紧请来了院正为乐儿检查。 结果还没等院正动手,乐儿就懒懒地翻了个身,仿佛是在说:我没事,別瞎操心。 院正笑著告诉惜顏,八皇子身体健康得很,就是性格太懒散了。 听到这话,惜顏才终於放下心来,但心里还是暗自嘀咕:这样的性格,估计也不適合当皇帝吧? 此时,惜顏看著躺在自己身边,正安安静静晒太阳的乐儿,心中充满了爱意和无奈。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段公公躡手躡脚地走了过来,那动作竟显得他有些滑稽,让人忍俊不禁。 惜顏好奇地问道:“段公公,你如此小心翼翼,是来找本宫有什么急事吗?” 段公公一听惜顏发问,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开始向惜顏诉说起早朝上的遭遇。 今天早朝上,皇上的怒气如同火山爆发,让文武百官都战战兢兢。 小全子和大理寺卿將调查的结果稟报皇上,其中牵连的官员之多,让在场的百官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份名单已是皇上压缩后的结果,若非怕处置过多引起动盪,朝堂上恐怕会有一半人被带走。 然而,查了这么多人,魏王和魏王世子却毫髮无伤。皇上看著面不改色的魏王,心中怒骂不已,若非没有確凿证据,他真想直接砍了魏王。 皇上对魏王的无可奈何,只能让他將怒气撒在其他涉事官员身上。 “小全子,带皇城司的人將涉事罪臣全部抄家后押入天牢,等待秋后问斩!”皇上的声音冰冷如霜,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朝中大臣们噤若寒蝉,一言不敢发。 下朝后,皇上的怒气仍未平息,砸了好几个心爱的杯子。段公公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深知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 他上前劝著皇上要以龙体为重,皇上闻言,眉宇间仍透著不甘:“朕何尝不知,只是这魏王实在可恶,朕明明知道他背后搞鬼,却偏偏拿他没办法!” 段公公嘆了口气,道:“皇上,魏王势力庞大,根基深厚,想要一举扳倒他,確实不易。但皇上也不必过於焦虑,只要咱们慢慢布局,总能找到他的破绽。” 皇上知道他说得在理,事情不能一蹴而就,但到底还是心里憋著气,连午膳都没有用,段公公怕伤到了龙体,这才来向惜顏求助。 第352章 乖,不能这样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52章 乖,不能这样 听完段公公的吩咐,惜顏便让翠柳为她准备了一碗清火汤,装入食盒后,便与翠柳一同往乾清宫的方向行去。 冬日的北风吹在身上,带起一阵阵寒意,让她不由自主地紧了紧衣襟,感嘆自己这身子真是愈发不耐寒了。 这时,翠荷贴心地上前,將一个温暖的暖手炉子塞进了惜顏的怀中,轻声说道:“主子,清霜姑姑特地交代了,出来时要带上这个,免得冻著了。” 惜顏感激地看了翠荷一眼,笑道:“还是清霜姑姑想得周到。” 两人边聊边走,忽然,惜顏抬眼望去,只见不远处有几位宫妃正朝她们款款走来。 这些面孔对惜顏来说略显陌生,想必是上次选秀入宫的秀女们。 那几位宫妃也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贵妃娘娘,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蹲身行礼。 “妾身安氏,见过贵妃娘娘。”领头的宫妃声音柔软动听。 惜顏定睛一看,原来是皇上最近新封的安贵人。 只见她容貌娇媚,神情中带著几分柔弱,颇有几分惹人怜爱的风姿。 惜顏心中不禁暗嘆,这样的女子,別说是皇上,就连她看了也不免心生几分怜惜之情。 “起身吧。”惜顏轻轻向眾人頷首,身为贵妃,她无需与这些宫妃过多客套,点头示意后便欲离去。 “娘娘,请留步。”安贵人轻声唤住了她,眼神中带著一丝忐忑,似乎生怕惹怒了惜顏,小心翼翼地观察著她的神色。 “安贵人若有何事,但说无妨。”惜顏淡淡道,外头的寒风凛冽,她可没心思去揣测她们的心思。 安贵人犹豫片刻,终是鼓起勇气:“娘娘可是要去乾清宫?那我们是否应该先行迴避?” 惜顏心中暗自冷笑,原来她们是怕自己拦了她们去见皇上,看来皇上多去她们那里几次,便让她们生出了不该有的念头,野心勃勃啊。 她的目光如炬,扫过安贵人等人的脸庞,轻易便捕捉到了她们眼底隱藏的野心。她轻轻一笑,心想,这些人啊,还是得敲打敲打才能老实。 她轻轻握了握翠柳的手,示意她不要出声呵斥,反而微笑著说道:“本宫正欲前往乾清宫,没想到几位妹妹也有此意,不如我们一同前往,如何?” 安贵人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喜色,心中暗自窃喜,贵妃娘娘竟如此大度,愿意给她们这个机会。 她心中盘算著,如今妃位空缺,说不定自己就能从这群人中脱颖而出,晋升妃位。 她深知自己的出身並不显赫,父亲只是个小小的七品官员,费尽心力才將她送进宫中,就是盼著她能有所作为,提携家人。 之前,皇上对她的宠幸让她得以晋升为贵人,如今太后离世,她本以为皇上会冷落她们一段时间,却没想到贵妃竟然劝说皇上多到她们宫中走走,她也因此成为了皇上宠幸的幸运儿之一。 安贵人心中明白,趁著皇上对自己还有几分喜爱,她必须多下功夫,在皇上心中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毕竟,这后宫之中,年轻貌美的女子层出不穷,一旦年老色衰,皇上又怎会记得她呢?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看向惜顏,发现贵妃娘娘似乎比之前瘦弱了许多,眼底也藏著几分疲惫。 她心中暗自揣测,或许贵妃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年华老去,才主动將皇上推给她们,以寻求更多的机会和宠爱吧? 如果自己能主动向贵妃示好,或许贵妃会给自己更多的机会也说不定。 毕竟,她既然愿意带著她们去见皇上,应该也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吧? 安贵人心中暗自打定了主意,决定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 “多谢娘娘恩典。”安贵人与同行的几位宫妃一同向惜顏俯身行礼,隨后一行人便朝著乾清宫的方向走去。 安贵人的出身较为卑微,这使得她在言行举止间总透露出一种与眾不同的气质,时而显得谦逊自卑,时而又流露出几分不易察觉的自负。 惜顏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思量:她如此野心勃勃,恐怕是家中唯一的希望所在。 这样的人,若能敲打一番,收为己用,定能成为得力助手。 太后丧期即將结束,皇上势必会提拔一批宫妃以充实后宫。 如今妃位及以上空缺颇多,与其让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得势,倒不如提拔几个自己能够信赖的助力。 心中盘算著这些,惜顏与她们閒聊著,不时地点头微笑,气氛倒也算融洽。 不知不觉间,眾人已来到乾清宫门前,准备覲见皇上。 守门的小太监见到是惜顏来了,顿时眉开眼笑,皇上刚说了晚膳都不想吃,可苦了他们这些奴才,他可不想跟著挨饿,现在贵妃娘娘来了就好了,皇上看到娘娘肯定能多吃几碗饭。 他乐顛顛地进去通传,果然皇上吩咐请惜顏进来。 “顏顏。”看到佳人前来,皇上大步走到了门口,这时候他才注意到惜顏身后跟著几个自己还叫不出名字的嬪妃。 惜顏装作没有看到皇上的神色,对皇上说:“姑姑说地龙燥热,所以妾身给陛下准备了去火的汤。” 见皇上没有说,惜顏一笑:“陛下不请妾身和妹妹们进去吗?” 说话间,她的眼波流转,妇人嫵媚的风情让皇上心中一盪。 再一看她身后那几个嬪妃羞羞怯怯像小媳妇一样的宫妃不免觉得味同嚼蜡。 不过他也不好赶人,只能让她们都进到了乾清宫。 安贵人她们听说皇上在乾清宫里安了地龙,刚进来还不觉得如何,等到披风脱下来,这才感觉到不同。 这乾清宫竟然有种处於夏天的感觉,难怪皇上的桌案上还摆了不少冰镇过的水果,看著水润润的格外爽口。 別说她们,就连惜顏也有几分心动,她伸手捻了一粒果子就要往嘴里送。 却不料,皇上伸手拦住了她,惜顏心想著皇上不会连这几粒果子都吝嗇吧? 哪知道接下来的一幕谁也没有料到,皇上竟然就著她的手直接把果子给吃掉了! “乖,这些果子寒凉,你的身子还虚,不能这样。” 后边的话,安贵人她们就听不到了,光这一句就让她们心神俱震。 这就是宠妃吗?这才是宠妃吗? 第353章 小坏妖精,你嫌朕老?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53章 小坏妖精,你嫌朕老? 不光如此,皇上还特意把她带到地龙烧得最热的地方,对惜顏说:“太医说你身体寒凉,顏顏应该多在暖和的地方歇著。” 他叫贵妃什么? 安贵人怀疑自己的耳朵,皇上竟然叫贵妃顏顏,她心里酸得要命,皇上和自己哪怕是在床上也都不曾喊过自己的名字,更別提什么小名了。 若是皇上肯这么叫自己,她哪怕是死了都愿意! 之后的对话,安贵人几乎都没听进去,她的目光始终紧紧锁定在惜顏与皇上的互动上。 只见惜顏被皇上按在最热的地方坐著,刚坐下就微微有些冒汗,她眼巴巴地看著那盘冰镇果子,却不敢轻举妄动。 还没等惜顏开口,皇上就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说道:“不行。” 惜顏磨了磨牙,故作委屈地说:“陛下,妾身还什么都没说呢。” 皇上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却仍坚定地吐出两个字:“不行。” 惜顏见状,只好堆起一脸假笑,转移话题道:“陛下,还是先尝尝妾身给您准备的汤吧,要不该凉了。” 皇上见惜顏如此关心自己,心中一暖,从食盒里拿出汤来,笑著说道:“朕可要好好尝尝顏顏的手艺。” 惜顏介绍道:“这里头,妾身特意放了些莲心,正好地龙燥热,陛下喝了这个再適合不过,心火下去后就不用总惦记著那些冰镇果子了。” 听她这么一说,皇上的脸色微微一僵。这个小妖精,真是坏得很!就因为吃不到冰镇果子,就在汤里放苦得要命的莲心? 皇上最不耐烦喝这些苦汤子了,他皱了皱眉,佯装生气地说道:“儘是胡言乱语,这地龙温度適宜,朕哪有什么心火?” 见他如此反应,惜顏心情大好,她煞有其事地继续说道:“陛下可別小看了这莲心,它可是清心火、安神的好东西呢。陛下日理万机,难免心火旺盛,喝了这汤啊,保证您心旷神怡,精神百倍!” 被惜顏这么一番劝说,皇上倒是不好再拒绝了,於是浅尝了一口那去火汤。 虽然滋味確实有些苦涩,但也不至於难以下咽。 他又勉强喝了几口,这下子苦味愈发明显,皇上不禁皱了皱眉,放下了汤碗。 就在这时,惜顏又一次柔声开口:“陛下,这汤您还是都喝了吧。妾身曾见过那些老大臣,他们一个个心火旺盛,劳心劳神,看著都显得格外苍老,妾身可不想皇上您也变成那样。” 本书首发????????????.??????,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皇上还没来得及感动,惜顏又冷不丁地冒出一句:“您比妾身还大呢,可不禁老。” 这话一出,皇上瞬间感觉自己被深深地“扎”了一下。 顏顏这是觉得自己老了? 他可是正值壮年,意气风发,怎么就老了? 哪里老了? 哪有一点点显老的跡象! 安贵人等人此刻也是如坐针毡,她们万万没想到贵妃竟然敢如此“大胆”地嫌弃皇上老!要是天子一怒,她们这些在场的人岂不是也要跟著遭殃? 更何况,自古以来都是说女子为悦己者容,可没听说过女子能挑剔男子长相的。贵妃这胆子,可真是比天还大! 她们一个个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著皇上的反应。 只见皇上皱起了眉头,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记得惜顏刚进宫时,还曾夸讚自己英俊瀟洒,可如今……难道说,自己真的老了? 他下意识地看了惜顏一眼,心里不禁暗嘆:顏顏入宫已经几年了,岁月仿佛对她格外宽容,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痕跡。即便是这次生產伤到了身体,也只是为她增添了几分娇怯,更加惹人怜爱。 她……不会真的觉得朕老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皇上就忍不住咬紧了牙关。他端起汤碗,一口气將剩下的汤全部灌了下去,仿佛是在证明自己的“年轻”和“活力”。 安贵人等人直接看傻了眼,她们从未见过皇上如此“豪放”地喝汤,更没想到贵妃的一句话竟然能让皇上如此“失態”。 “你们先退下吧。”安贵人正有些出神,皇上的话语適时响起。 她们几人缓缓起身,带著几分无奈与苦涩,向皇上和惜顏行礼告別。 望著她们逐渐远去的身影,惜顏心中暗想:这效果甚至比她最初预想的还要好。 接下来几日,若有人能审时度势,想必会主动来见她。不过,即便无人前来,惜顏也並不会太在意。 “在想何事,竟在朕的眼前也敢分神?“ 皇上驀然靠近,惜顏猝不及防,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息惊得抬起了眼眸,正对上皇上那双充满炽热欲望的深邃眼眸。 “贵妃若觉得朕已年迈力衰,那朕可得好好展现一番,以证自身。“ 言罢,皇上轻启薄唇,温柔却又不容抗拒地含住了她敏感的耳垂。惜顏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緋红,如同初绽的桃般娇艷。 她慌忙举起手臂,试图遮掩胸前的春光,语气中带著几分羞涩与辩解:“陛下,妾身从未有过此等想法,实乃您误解了妾身。“ 皇上却似笑非笑,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他刚饮下苦涩的汤药,正欲寻些甜蜜以解口中之苦,惜顏的推拒又怎能阻挡得了他? 只见他愈发贴近,呼吸交织,惜顏不禁轻吟出声,带著几分娇嗔与羞涩:“陛下,別在这里,这么多人……” 皇上一个眼神扫过,整个乾清宫內瞬间空无一人。 “没人了。” 皇上在她颈间呢喃著,然后將她抱起,这一抱才发现惜顏確实清减了不少,得好好给她补补。 心中思量著,皇上已將她轻柔地放在了宽大的案桌上。 惜顏的眼眸猛地睁大,这里? 她心中一惊,手下意识地撑住了身子,试图挣脱皇上的束缚。 然而,慌乱之中,她不慎碰到了桌上放置的冰镇果子,果子滚动,发出轻微的声响。 皇上的眼尾染上了一抹緋红,他轻笑一声,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捻起那枚果子,缓缓送入口中。 隨后,他目光灼灼地看向惜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顏顏,你不是一直想吃这果子吗?朕来餵你。” ...... 惜顏害羞地捂住脸,皇上竟然是这么餵她???她忍不住呜咽了一声。 第354章 丛贵人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54章 丛贵人 从乾清宫走出后,丛贵人捕捉到了安贵人眼底那一抹难以掩饰的失落。 安贵人自视甚高,总认为自己在这批秀女中容貌出眾,加之又是较早获得皇上宠幸的几位之一,心中的野心自然不言而喻。 她確实生得貌美,时常幻想著能以此深深吸引皇上的心。 儘管安贵人平日里掩饰得极好,但在某些不经意的瞬间,那份对权力的渴望还是会从她的言谈举止中流露出来。 今日在乾清宫目睹了皇上对贵妃娘娘的宠溺態度,丛贵人能感觉到这对安贵人的打击著实不小,只是不知她接下来会作何打算。 丛贵人在入宫之初,就曾听家人提起过贵妃娘娘在皇上心中的特殊地位。 因此,她自入宫以来便一直保持著谨慎与稳重,深知在这深宫之中,唯有依靠强大的势力才能確保自己的前程。 虽然她至今尚未得到皇上的宠幸,但今日一见贵妃娘娘,丛贵人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贵妃娘娘所受的宠爱,远非她所能及。 於是,丛贵人在心中暗暗盘算,与其在这里盲目地等待皇上的垂青,不如主动出击,寻找一个可靠的靠山。 而贵妃娘娘,无疑是她目前最好的选择。 她决定,从此以后,她要紧紧抱住贵妃娘娘这条大腿,藉助她的力量,在这深宫之中稳步前行…… 到了晚上,惜顏才从乾清宫里坐著轿子回到春锦阁。倒不是她张狂,非要坐著这轿子,但是皇上今日的手段实在是折腾得她一点力气都没有。 虽然两人恪守著丧期的规矩,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接触,但是光这些小手段,就足以让她浑身瘫软无力。 光是餵个水果,就让她不知道叫了多少声“好夏郎”求饶。 回到春锦阁,清霜姑姑瞧她这个样子,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嘴里絮絮叨叨地把段公公给骂了一顿。 主子的身子都这样了,哪里还受得了这些! 她一边骂段公公不干人事,一边让翠荷等人给惜顏准备浴桶,这边还让喜鹊去给惜顏安排滋补的晚膳。 (请记住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流畅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等到惜顏沐浴出来后,觉得精力恢復了不少,清霜姑姑问:“娘娘,晚膳备好了,奴婢给您端过来?” 惜顏点点头,清霜姑姑和喜鹊一起將晚膳端上桌,喜鹊说:“娘娘,今天给您准备了豆腐羹,是用鸡蓉熬好的汤头,放上了嫩嫩的豆腐,可是养胃又滋补呢。” 喜鹊原本一直在外头服侍,自接替了琥珀的差事后,便跟著清霜姑姑学习。 她性情活泼,又见识不多,每上一道菜都要惊嘆一番,倒也让惜顏的胃口跟著好了不少。 待惜顏用完膳,喜鹊贴心问道:“娘娘,可要奴婢为您拿些果子来消消食?” 一提果子,惜顏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她现在可不想吃,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她对喜鹊吩咐道:“那些果子,你们拿去分了吧。” 喜鹊一听,顿时喜上眉梢,欢欢喜喜的去了。这时,翠荷进来稟报:“娘娘,丛贵人求见。” 丛贵人? 惜顏在脑海中搜寻了一番,却对这个名字毫无印象。这么晚来求见,不知是所为何事。 不过,自己刚吃完饭,正閒得无聊,便对翠荷吩咐道:“让她进来吧。” 丛贵人缓缓步入殿內,一眼便瞧见惜顏慵懒地半倚在精致的美人榻上,身下铺著一张纯白无瑕、毫无杂质的狐皮,將她衬托得愈发娇俏可人,丝毫看不出比她们年长了十岁。 “妾身给贵妃娘娘请安。” 丛贵人望著惜顏那嫵媚动人的模样,举止不由得变得拘谨起来。 惜顏朝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妹妹无须多礼,快请坐吧。” 她轻轻朝丛贵人招了招手,示意其坐下。 丛贵人看著惜顏的一举一动,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媚骨天成”这四个字。 这样的绝世佳人,自当被皇上视若珍宝,捧在手心。 她心中愈发觉得自己今日来此是明智之举,但又隱隱有些忐忑——贵妃娘娘即將登上后位,此时若能雪中送炭自然最好,可自己如今却只能算是锦上添,娘娘会否接纳自己呢? 惜顏细细打量著丛贵人,忽然想起今日站在安贵人身后的那位女子,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气质温婉,让人心生好感。 她笑著问道:“不知妹妹今日特地来我春锦阁,所为何事呀?” 丛贵人见惜顏询问自己的来意,赶忙將精心准备的礼物呈上。 对惜顏恭敬地说道:“娘娘,妾身的祖父曾有幸得到一支百年老山参,此物极为滋补,对调养身体大有裨益。听闻娘娘诞下八皇子后身体略有不適,妾身便想著將这支老山参献给娘娘,以助娘娘滋补调养。” 惜顏的目光落在丛贵人手中的山参上,一眼便看出这確实是上了年份的珍品,这份礼物著实贵重。 见惜顏没有立即言语,丛贵人心中有些忐忑,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轻声说道:“娘娘,妾身自进宫以来,一直未能得到皇上的宠幸。多亏娘娘开恩,让皇上能到妾身那里坐坐,这才让妾身的日子好过了许多。妾身今日特地前来,向娘娘表达谢意。” 丛贵人的举动著实让惜顏感到有些意外。 起初,她以为会是安贵人第一个前来,却没想到,第一个出现在她面前的竟是丛贵人。 这不禁让她对丛贵人的眼力和时机把握能力暗暗称讚。 丛贵人的聪慧与机智,惜顏看在眼里,心中也颇为欣赏。然而,对於是否要重用丛贵人,惜顏心中还需再三权衡。 惜顏微笑著让下人收下了丛贵人呈上的百年老山参。 丛贵人並未提出任何额外要求,只是表示过几日还会再来给惜顏请安,隨后便告辞离去。 待丛贵人走后,清霜姑姑仔细检查了那支老山参,確认並无异样,对惜顏说:“这丛贵人倒是个识趣的。” 丛贵人刚回到自己居住的储秀宫,还没来得及踏入宫门,就见安贵人从屋里走了出来。安贵人的眼眶微微泛红,显然是刚刚哭过一场。 “丛姐姐,你是不是觉得妹妹我碍著你了?竟然独自去了贵妃娘娘那里……” 第355章 琥珀出嫁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55章 琥珀出嫁 丛贵人见了安贵人那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不由得柳眉轻蹙。 她强压下心头的不悦,温婉言道:“安妹妹,你这是何意?莫非是派人暗暗窥视於我?” 她著实未曾料到,安贵人非但暗中使人监视於她,竟还如此堂而皇之地前来质问。 安贵人贝齿紧咬著朱唇,眼眶中泪光盈盈,似要落下:“姐姐莫要误会,我知晓姐姐或许觉得我小家子气,可但凡姐姐能知会我一声,我定不会阻了姐姐的道儿。” 丛贵人见了安贵人那泪眼婆娑的模样,心中虽有不悦,却也生出几分不忍。 她轻嘆一声,语气柔和了几分道:“安妹妹,你我是同在这后宫中討生活的姐妹,我岂会不知你心性纯良。只是这宫中耳目眾多,妹妹这般做法,岂不是授人以柄,徒增烦恼?” 安贵人闻言,眼眶中的泪珠终於滑落。 她抽泣著道:“姐姐有所不知,我只是心中惶恐,生怕自己做错了什么,惹了姐姐不快。我並非有意要派人盯著姐姐,只是……只是这宫中人心难测,我怕……” 丛贵人安慰了她半天,安贵人终於止住了眼泪,丛贵人心想:若不是两人同住在一个宫殿,她懒得和安贵人说那么多。 不过她也明白,安贵人虽然有野心但是人並不坏,只要自己不拦了她的路,她对自己也十分照顾。 当初进宫后,她就病了一场,那会儿大家都是秀女,身边也没有惯常伺候的人,要不是安贵人衣不解带地照顾了自己几天,她也不能这么快康復。 所以丛贵人心里总是记得她这个情,见她如此,也不忍心再说什么。 丛贵人见安贵人泪水已干,正欲转身回自己寢宫,不料安贵人却又追问道:“姐姐,你为何要去见贵妃娘娘?” 瞧这架势,若不给个说法,她今晚定是难以入眠了。 丛贵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不悦,暗想此人如此不识大体,往后还是疏远些为妙。 得罪了自己倒还罢了,万一哪天得罪了哪位高位嬪妃,再被人误以为与自己交好,岂不连累了自己? 念及此,丛贵人面上依旧保持著淡然之色,缓缓言道:“今日我头一回去拜见贵妃娘娘,见她產后身子虚弱,便想著我手中尚有一根上好人参,或许能对娘娘身子有所裨益,便想著送去。 只是,娘娘那般尊贵,又岂会缺了这些滋补之物,想来是不会瞧上我的这点子心意了。 好了,妹妹既然好奇,我也已如实相告。若无他事,我便要回宫歇息了,明日还与黄贵人相约要置办一桌小宴,妹妹该不会还要拦著我,事事都要我向你报备吧?” 这话儿说得少了些温婉之气,叫安贵人一时语塞,愣在当地。 直至丛贵人身影消失,方又悲从中来,泪如雨下。 回了寢宫,贴身宫女见状,连忙上前劝慰:“贵人,丛贵人不是已然向您解释了原委,您怎还伤心起来,仔细哭伤了身子,可怎么是好。” 安贵人泪眼婆娑,咬著朱唇,哽咽道:“她哪里是真心向我解释,分明是在拿话儿挤兑我,明知我囊中羞涩,还故意提及此事,这不是明摆著羞辱我么,呜呜呜……” 后宫琐事繁多,没有人留意此等小事,春锦阁內上下人等皆沉浸於琥珀即將出阁的喜悦之中。 身为贵妃娘娘身旁最为体面的大宫女,琥珀的婚事自是牵动了后宫不少人的目光。 隨著那吉日的一步步逼近,各宫的嬤嬤们纷纷前来,携带著各式贺礼,只为向这位备受宠信的大宫女表达一份心意。 那礼单冗长,件件皆是精心挑选,琥珀心中明了,此番贺礼,实则皆是欲藉此机会向主子示好之举。 与惜顏一番商议后,琥珀坦然收下了这些礼物,反正自己的心在主子这,这些人给自己贺礼,自己也把这些情分都记在主子身上。 到了出阁那日,徐侍卫身著一身副將的礼服,胸前戴著红绸大,威风凛凛地来到春锦阁前催妆。 翠荷、喜鹊等人將他好一番为难,最后把琥珀急得朝著徐侍卫大喊了一声:“徐大哥,我在这儿呢!” 徐侍卫施展出轻功,纵身一跃来到窗前,琥珀见大家都在看著自己,顿时羞红了脸。 徐松郑重地说道:“琥珀,嫁给我,这辈子我定会好好珍惜你,不管谁敢欺负你,我都帮你打回去!” 琥珀头上盖著红盖头,眾人瞧不见她的表情,但听声音便知琥珀在哭泣。 清霜姑姑赶忙说道:“傻姑娘,今日可是你的大好日子,可不能哭,快跟著徐侍卫去向主子行礼,主子还在等著你们呢。” 琥珀闻言,这才站起身接过清霜姑姑塞给她的大红,跟著徐侍卫朝前厅走去。 惜顏端坐在高椅上,目睹琥珀跪別,泪水不禁滑落。 这傻丫头,前世因我而承受无尽苦难,今生终於寻得良人归宿。 愿上苍垂怜,赐她一世安稳与幸福! 惜顏轻启朱唇,声音有些哽咽地对新人说了几句勉励之语,隨后命侍女呈上那长长的礼单。 当侍女一字一句地念出那些珍贵的礼物时,琥珀的心颤抖了起来,她几乎要忍不住掀开盖在头上的喜帕。 “小姐……这和之前说好的不一样,您给奴婢如此丰厚的嫁妆,奴婢……奴婢何以为报?” 琥珀一激动,昔日的称呼脱口而出,瞬间將惜顏拉回了那段共同经歷的风风雨雨之中。 惜顏的眼眶更加湿润了,她紧紧握住琥珀的手,深情地说道:“傻丫头,你无需报答,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我只愿你这辈子能平安顺遂......” 她看著琥珀,透过她,好似看到了前世的自己和她,这一世终是不同了! 她们终於搏出了一条生路,她像前世琥珀死去说的那样,好好地活下来了。 琥珀不知道小姐怎么哭著哭著又笑了,不过只要小姐开心,就比什么都重要。 第356章 花落谁家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56章 花落谁家 朝堂上,看著少了小半的朝臣,皇上决定今年加开恩科,现在人人自危,所以这一次没有了反对的声音。 朝臣们都是秉持著事不关己高高掛起的態度,只要不牵扯他们的利益,隨便皇上怎么做,只要让楼兰那事儘快尘埃落定恢復到正常生活即可。 更何况这事对他们也有好处,空了这么些位置,就算皇上选人也一时没法填满,还能让自己的人填补上去。 但是,很多人也敏锐地察觉到朝堂上的气氛与往日不同,他们知道此事皇上没有善罢甘休,但是查了这么久皇上也都没有动作,就说明皇上也没有拿到魏王父子的把柄。 今日,魏王提出欲返回其封地,皇上虽心中愤懣难平,却也只得强作欢顏,极力挽留,劝说道:“魏王难得进京一趟,理应多盘桓些时日。” 魏王不阴不阳地和皇上拉扯几句,这才勉强同意,殊不知两人皆各怀心思。 眼下,楼兰之事成为了关键所在。 倘若吕大將军能够寻得魏王私通敌国的確凿证据,那么皇上便能名正言顺地將其拿下。 而魏王也並无归心,此番请求不过是缓兵之计。他自己在京城中吸引皇上的注意力,而其小儿子则在封地紧锣密鼓地为其收拾残局,企图掩盖一切不法行径。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间三日已过。 这日,朝廷上下迎来了一份振奋人心的捷报——吕大將军竟成功改良了火药,使得火炮的威力大增,一举轰碎了楼兰重城的城门! 捷报传至朝堂,皇上龙顏大悦,激动地一拍龙案,猛地站起身来。 他目光炯炯地望向兵部尚书,激动地说:“告诉吕大將军,朕要犒赏三军!” “臣遵旨。” 兵部尚书刚刚退下,礼部尚书轻轻拋出一句:“魏王殿下,您今日的面色似乎不太好啊?” 魏王心中一凛,脸上却迅速换上了一副云淡风轻的笑容。 “哦?尚书大人何出此言?本王不过是近日偶感风寒,无碍大雅。”他轻描淡写地回应,试图將话题带过。 然而,礼部尚书显然不打算轻易放过他,那双眼睛如同锐利的鹰隼,继续盯著魏王不放。 “殿下此言差矣,臣观您神色,似有心事重重。莫非是对於吕大將军在楼兰的赫赫战功,心中有所忌惮?” 魏王心中暗自冷笑,这老匹夫就是皇上的嘴替,吕大將军打了胜仗,这会儿是想要激自己漏出破绽。 他表面上依旧保持著那份从容不迫,內心却在飞速盘算著应对之策。 “尚书大人此言差矣,吕大將军乃是国家栋樑,其战功赫赫,本王自是欣慰不已。只是这改良火药之事,確实有些出人意料,让人不得不深思其背后的深意。” 这时,魏王世子適时地站了出来,他年轻的脸庞上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仿佛是在为这场暗战添上一把火。 “尚书大人,您难道没有想过吗?吕大將军在京城时从未提及改良火药之事,如今一到楼兰便有此等奇效,这其中是否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莫非他……” 魏王世子故意停顿了一下,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然后才缓缓说道:“莫非他是想藉此机会,自立为王?” 魏王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讚许,他装作生气的样子呵斥道:“退下,怎可手中没有证据就在这妄加揣测。” 暗戳戳地嘲讽皇上一句后,他又拱手道:“陛下圣明,连他的家人都未入京做质,这分明是吕大將军的信任啊!” 他知道皇上疑心,哪怕能挑动一丝也会让皇上对吕大將军產生怀疑。 哪知道皇上却並未有什么反应,而是对朝臣说:“此法乃是吕大將军的女儿想出来。” 听了这话,不知是谁突然小声说:“吕大將军的女儿,不就是那位名动京城、被誉为神女的才女吗?” 魏王闻言,眉头不禁微微皱起,心中暗自惊讶此女竟还有如此才能,自己之前著实是小看了她。 他下意识地瞥了儿子一眼,心中暗自思量:世子至今仍未婚配,若能將此女纳入魏王府,岂不是能为王府增添一份助力? 而在春锦阁內,惜顏正凝视著淑妃,轻声问道:“改良火药之事,可是真的?” 淑妃轻轻点头,神色凝重:“她之前在京城便已名声大噪,如今又改良了火药,这样的才女,真不知最终会落谁家。” 惜顏沉默片刻,心中暗自盘算:如此出眾的女子,皇上怎会轻易让她流落民间? 更何况,吕大將军乃是有功之臣,论功行赏乃是必然,这位吕大小姐恐怕迟早会成为她们后宫中的一员。 她抬眼望向淑妃,试探地问道:“这位吕大小姐,可曾许配人家?” 淑妃闻言,目光微微一凝,似乎明白了惜顏的言外之意:“你是说……” 惜顏淡淡一笑,语气中透露出几分篤定:“若吕府近日未有喜讯传出,恐怕咱们就要多一位姐妹了。” 在吕府深宅之中,吕夫人满面愁容地望著自己的女儿,轻嘆道:“婉儿啊,女子有才名本非坏事,可你竟连火药都改良了,这下娘为你精心筹备的婚事,怕是难以成了。” 她初闻女儿改良火药之事,本欲將这份赫赫战功悄然转嫁於夫君或儿子名下,以期家族荣耀更加稳固。未料,一向温婉顺从的女儿,此次却异常坚决,寧死不屈。 更令人始料未及的是,婉儿竟命贴身丫鬟將此事广为传播,一时间,京城內外皆知。 原本已有些眉目的婚事也因此横生变故。 今日,王將军夫人特来府中拜访,言辞间虽委婉,却明確表达了拒绝联姻的意愿。 吕夫人心中愁绪万千,王小將军不仅相貌堂堂,且在战场上英勇无畏,颇有其父之风范,假以时日,必受皇上重用,前途无量。 而王夫人性情豪爽仗义,女儿若能嫁入王家,定能享尽人间幸福。 如今,这一切却化为泡影,怎能不令她忧心忡忡? 第357章 吕大小姐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57章 吕大小姐 吕婉听了母亲的话,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 她对吕夫人轻声道:“娘,女儿的婚事,您就別操心了。若这世间男子因女儿的才华而不敢求娶,那这样的人,女儿也看不上眼,不要也罢。” 吕夫人望著女儿那陌生又熟悉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不禁嘆了口气。 她不明白,自那次落水之后,女儿就像脱胎换骨了一般,往昔的柔顺与乖巧消失无踪,就连女儿的心思,她如今是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吕將军对女儿的变化却是满心欢喜,他时常在吕夫人耳边念叨,说女儿若是个男儿身,定能成就一番大业。 吕夫人虽不懂这些大道理,但她能感觉到,女儿所做的一切,確实让夫君对她刮目相看,也让吕家的地位更加稳固。 然而,作为母亲,吕夫人內心深处的那份柔担忧始终难以消散。 她不在乎吕家能否权倾朝野,只愿女儿能觅得一心上人,共度余生。 见女儿不理解自己的心思,吕夫人摇了摇头离开了女儿的闺房。 她心里想著等这几日风头过去之后,再给女儿另寻一桩婚事。 可是吕夫人没有看到,等她走后女儿眼神变得锐利的起来。 吕婉纤细的手指轻轻摩挲著桌上那精致繁复的首饰,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既然命运將我送入了这本小说中,那我岂能坐以待毙?” 两个月前的一夜狂欢之后,吕婉意外地穿越进了自己曾读过的小说世界。 她惊愕的发现,自己一家在小说中竟是连姓名都未被提及的炮灰角色。 根据小说的剧情,魏王图谋不轨,而她的父亲被无辜捲入,被派往前线迎战。 不幸的是,父亲在前线遭遇惨败。皇上震怒之下,將他们全家判处流放之刑。流放之路苦寒交加,还未等抵达流放地,她便在途中香消玉殞,结束了悲惨的一生。 得知这个令人心寒的结局后,吕婉没有选择沉沦,而是开始拼命思索破局之法。她决心要改变自己的命运。 经过这段时间的打探,吕婉惊讶地发现,当下大夏朝的局势与小说中的描述存在诸多不同。 原本应稳坐皇后宝座的陈妃,竟在安北城之战中意外身亡。 而皇宫中的后位因此悬空。目前,最受皇上宠爱的贵妃娘娘成为了最有可能继任皇后的人选。 望著镜中自己那倾世的容顏,吕婉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壮志:既然命运让我来到这个世界,我何不放手一搏,爭做这天下最为尊贵的女人? 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吕婉开始运用自己的天文知识,在民间传播起“神女”的名声。 她准確地预测了几次天文现象,使得百姓们对她充满了敬畏与崇拜。 不仅如此,她还利用自己对化学的了解,对古代的火药进行了改良,使其威力大增。 她就不信自己做了这么多,皇上会对她没有兴趣。 哪知道,次日晨光初破晓,吕夫人便匆匆踏入吕婉的闺房,神色焦急。 “婉儿,魏王竟遣了官媒前来,言明欲为世子求亲,你快帮为娘拿个主意。”吕夫人的话语中带著几分慌乱与期盼。 吕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自思量:那魏王,不过是个註定失败的角色,她怎会將自己的一生交付於此? 她抬眼望向吕夫人,语气平静:“娘亲,女儿如今尚年幼,未曾想过婚嫁之事。更何况,魏王的封地远在楼兰边境,女儿实在不愿离你们如此遥远。” 吕夫人闻言,眉头紧锁,一脸愁容:“可魏王岂是轻易能拒绝之人?万一处理不当,咱们恐怕会得罪於他。” 吕婉轻轻握住吕夫人的手:“娘亲放心,女儿自有分寸。魏王虽强,但女儿也有办法让他知难而退。” 而此刻,冬日的清晨,春锦阁外银装素裹,一片寂静中透著刺骨的寒意。 皇上身披厚重的毛裘站在门前,呼吸间可见淡淡的白雾。他凝视著那扇紧闭的门扉,眼神中透著些许踌躇。 “顏顏……若她知道朕欲再添新人入宫,会否伤心难过?” 皇上忍不住转头问想站在他身后的段公公。 段公公身著厚重的衣,却仍忍不住在这寒冷的天气中瑟瑟发抖。 他听见皇上的话语,连忙躬身回答道:“陛下,贵妃娘娘深明大义,定能理解您的苦衷,不会因这等小事而心生不满。” 然而,皇上的眉头却並未因此舒展,反而更加紧锁。他抬头望向灰濛濛的天空,沉默半晌说了句:“你不懂。” 段公公垂头不语,心中在疯狂吐槽:我不懂,我本来就是个太监,哪里需要懂,有本事你別来问我啊! 他瞧著皇上就这么站在门口,半天都没有要迈进一步的意思,心里不由得暗暗叫苦。 这大冷天的,再这么耗下去,自己怕是要被这寒风冻成冰棍了。皇上啊皇上,您怎么就不心疼心疼我这把老骨头呢? 正当他在心里嘀咕著,春锦阁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段公公定睛一看,哎呀,这不是喜鹊姑娘嘛!这下可好了,救星来了! 喜鹊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皇上,连忙小跑著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说:“奴婢参见陛下,您这是来找娘娘的吗?” 喜鹊脆生生的声音让春锦阁伺候的人都听到了,皇上这下也不好在外头再待下去。 他对喜鹊点点头,然后走进了宫中。 惜顏正享受著暖和的地龙,她命人在地上铺了一块厚厚的垫子,龙凤胎和寧儿在垫子上玩著毽子,有了垫子保护,就算摔倒也不妨事,孩子们玩得脸上都红扑扑的。 “父皇!” 寧儿看到皇上进来,一下子抱住了皇上的大腿,龙凤胎跑得慢,见了哥哥占了皇上一条大腿,云祥赶紧抱住另一条。 大公主瑞琪没有捞到大腿抱,刚瘪嘴要哭,彤彤將她抱起来塞到了皇上的怀里。 瑞琪见到父皇抱著自己,开心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口糯米牙。 惜顏见到儿女们围著皇上撒娇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嗔怪道:“你们一个个小淘气,別给你们父皇压坏了,快下来吧。” 见她心情不错,皇上踌躇下,对惜顏开口道:“朕今日来是有件事想和顏顏商议。” 第358章 贵人太低了些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58章 贵人太低了些 见到皇上神色凝重,惜顏心中轻轻一嘆,她温婉地对皇上说:“陛下似乎有心事?不妨直言,妾身虽不才,但也愿为陛下分忧。” 皇上深知此事不宜拖延,这样才华横溢的女子,他怎能让她落入他人之手?唯有让她入宫为妃,他才能安心。 於是,他挥手让侍从带下还未呈上的奏摺,寢殿內瞬间只剩下他与惜顏二人。 他凝视著惜顏,缓缓开口:“吕大將军在边疆立下赫赫战功,朕欲对其加以封赏。然而,他的官职已至巔峰,难以再升。恰好他有一女,正值青春年华——” 皇上说到这里,故意停顿,用眼角余光观察惜顏的反应。 惜顏心中一凛,瞬间明白了皇上的意图。 虽然这比她预想的要快得多,但她並未表现出任何异样,只是淡然一笑。 “宫中確实略显冷清,若能有新姐妹入宫,也能增添几分热闹。听闻吕大小姐才情出眾,或许能为妾身份担些宫务。”惜顏的话语中透露出贤淑与大方。 皇上听后,心中大为感动,他紧紧握住惜顏的手,深情地说:“顏顏,无论后宫有多少佳丽,她们都不过是朕繁衍子嗣的工具。朕的心中,唯有你一人。” 惜顏温柔地回握皇上的手,眼中闪烁著柔情与蜜意,仿佛能溢出水来。 “妾身心中也只有夏郎一人,只要对夏郎有利,妾身便心满意足。” 皇上心中感慨万分,他不禁想起了曾经的周氏。 当初听说有新人进宫时,她曾气得几日茶饭不思。相比之下,顏顏的贤淑与大度让他倍感欣慰。有这样的贤妻在,后宫定能和谐共处,让他省心不少。 然而,就在这时,惜顏又轻轻开口:“不过——” 皇上心头一紧,但隨即又放下心来。 他深知惜顏並非那种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人,她既然开口,必是有重要之事要说。 他耐心地等待著惜顏的下文。 惜顏忧心忡忡地说道:“太后丧期如今未过,皇上若是下旨让吕大小姐进宫,妾身怕皇上被人詬病。” 皇上闻言,眉头微皱,他深知惜顏所言在理。太后的丧期確实是个敏感时期,连惜顏的封后大典也因此推迟。此时若让新人进宫,难免会引起朝野的非议。 他沉吟片刻,向惜顏坦露了自己的打算:“朕也没打算让吕婉现在就进宫,只是想先下个旨意,让吕家备婚而已。” 惜顏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惋惜:“那岂不是委屈了吕大小姐?她本应早日入宫,如今却只能默默等待。” 皇上轻笑一声:“顏顏都没觉得委屈,她有什么可委屈的。” 惜顏却摇了摇头,语气中充满了感慨:“虽说能成为皇上的妃子是她的荣幸,但世间哪个女子不希望能有个让自己难忘的回忆? 太后的丧期本就需要再等些日子,她进宫后妾身又不能为她准备太过喜庆的仪式。妾身想到自己初入宫的情景,不免有些感同身受罢了。” 皇上闻言,心中一动。他回想起惜顏当初入宫时,那看著红烛眼中的嚮往之色,没想到此事她到现在都记在心里。 看著惜顏那略带忧伤的面容,皇上心中涌起一股柔情,他准备在惜顏的封后大典上好好补偿她一番。 他微笑著对惜顏说:“既然顏顏这么说,那朕就略微补偿下吕大小姐。等她进宫时,朕就封她为贵人。” 在朝堂之上,武將的官职確实难以与文臣相提並论,故而即便是大將军的千金,步入皇宫也只能自美人之位起始。 然而,吕大將军新近立下赫赫战功,其荣耀自是非同小可,若仅以贵人之衔相待,未免显得太过轻慢,按照常理来说,应当封为贵嬪才是。 不过,皇上心中亦有所顾虑,生怕此举会让惜顏心生不悦。 毕竟,若是册封其为贵嬪,恐怕又会惹来惜顏的一番醋意。 儘管皇上对她那略带刁蛮的小脾气颇为喜爱,却也不愿见她真的难过。 听闻皇上此言,惜顏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 她已非当年初入宫闈、懵懂无知的少女,对於宫中的规矩与等级早已瞭然於胸。 吕大將军之女入宫仅得贵人封號,確乎有些委屈。 且不说她的父亲刚刚立下新功,单是自己那“神女”的名號,以及改良火药的功绩,便已足够令人瞩目。 这一桩桩、一件件累加起来,即便是从四品的充仪之位,亦显得有所不足。 念及此处,惜顏眸光流转,轻声对皇上说道:“陛下,妾身以为,贵人之位似乎过於低微了些。不如皇上封吕大小姐为正三品的昭仪,如何?” “顏顏?” 皇上望著惜顏,眼中满是惊讶。在这后宫之中,女子们最为看重的便是位份,他著实未曾料到,惜顏非但没有丝毫嫉妒之意,反倒还提议自己赐予吕婉正三品的位份。 惜顏轻轻一笑,温婉地说道:“陛下如今正值用人之际,若能善待大將军之女,想必也能让他更加忠心耿耿地为您效力。” 皇上闻言,心中一阵感动,他未曾想到顏顏竟能为他考虑得如此周全,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言语,唯有紧紧地將她拥入怀中,以抒发心中的激动与感激。 “顏顏,朕本以为母后离世之后,朕便要成为那孤家寡人,幸而有你在朕身边,真好,真好!” 皇上的话语中带著几分哽咽,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惜顏淡淡一笑,她深知自己这一番举动,已然再次触动了皇上的心弦。 她心中暗自思量:这位未曾谋面的吕婉,究竟是何等心性呢? 若是个温婉贤淑的女子,或许可以让她协助淑妃姐姐一同管理后宫;若是个心性不佳之人,单凭今日自己这番言语,日后也定能稳稳地压制於她。 吕婉还不知道自己的位份已经定了下来,此时她正在浴桶中沐浴。 自打她准备进宫,就让母亲为她准备了不少调理肌肤的桃粉,每日坚持泡浴,只用了两个月的时间,原先还略带著点黄气的皮肤竟然白皙通透。 第359章 吕昭仪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59章 吕昭仪 吕婉望著镜中的自己,满意地莞尔一笑,隨后用指尖轻轻挑起一抹香膏,细致地涂抹在身体上。 那肌肤如同上好的缎子般细腻光滑,连她自己都忍不住爱不释手,相信这世上没有哪个男人能对此无动於衷。 想到此处,吕婉的动作更加轻柔起来,她知道,这肌肤是她在大夏朝最重要的资本,必须悉心呵护。 这时,她的贴身丫鬟碧玉拿出一条金线绣帕,轻轻地帮她擦拭著长发。 一边擦一边看著她的娇媚容顏,由衷地讚嘆:“小姐,您真是越来越美了,將来会嫁给哪位幸运的郎君呢?” 吕婉刚想开口调侃两句,却见另一位丫鬟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焦急地说道:“小姐,不好了!魏王又派人来了,夫人那边应付不过来,请您赶紧过去拿个主意。” 吕婉心中不禁冷笑,暗想:“还真是鍥而不捨啊。” 她知道,现在外界都以为魏王府如日中天,经歷了上次的误会后,皇上定会对其更加重用。 然而,只有她清楚魏王那隱藏的野心,以及皇上早已察觉的真相。不出半年,魏王府必將迎来灭顶之灾,她可不想成为那个倒霉的世子妃。 她也明白,吕夫人性格胆小怕事,根本应付不了这种复杂的局面。 为了防止母亲一时糊涂答应这桩婚事,吕婉对丫鬟说道:“你去告诉夫人,我马上就到。” 头髮已半干,吕婉轻启朱唇,示意碧玉帮她將秀髮松松挽起。 她优雅地从椅子上站起,动作轻盈而曼妙。或许是因起身略显急促,那丝滑的衣裳悄然滑落,露出了她修长白皙、宛如天鹅般的脖颈。 即便已多次侍奉小姐沐浴更衣,丫鬟们见到此番景象,仍是不由自主地脸红心跳。 小姐的容顏当真是倾国倾城。 吕婉轻轻一笑,整理好衣裳后,优雅地披上那件灰鼠皮的褙子,与丫鬟一同款步走向吕夫人会客的地方。 此时,吕夫人在客厅中坐立不安,心中愈发慌乱。此次来访的並非寻常之人,而是魏王妃身边最为得力的管事嬤嬤。 上次吕家婉拒了官媒的提亲后,魏王妃並未就此作罢。 她將自己的心腹嬤嬤派往吕家,言辞中透露出吕家可能觉得官媒的身份不够尊贵。嬤嬤此行的重要任务,便是向吕家表明诚意,若吕家仍觉得不够体面,魏王妃甚至愿意亲自登门拜访。 “小女子吕婉,见过嬤嬤。”吕婉的声音如黄鸝出谷,清脆悦耳。 管事嬤嬤听到脚步声,连忙站起身来,朝著吕婉的方向望去。 她早已听闻吕大將军的女儿貌若天仙,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那容顏之美,竟让她觉得“绝色倾城”这几个字都不足以形容其万一。 嬤嬤心中暗自欢喜,王妃一直希望能为世子挑选一位才貌双全的佳偶,因此世子妃之位才一直空悬至今。 如今见到吕大小姐,她深知王妃这些年的等待並未白费。这世子妃的位置,仿佛就是专为吕婉这样的女子而设。 想到眼前这位佳人很可能就是未来的世子妃,嬤嬤与她交谈时,语气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客气与恭敬。 吕婉微红著脸,对王妃的厚爱表达了深深的感谢,並说自己需要几日时间来考虑此事。 嬤嬤闻言,点头表示理解,今日亲眼见到吕婉,她心中已十分篤定,王妃定会对这位才貌双全的女子极为满意。 如此佳人,自当心甘情愿地嫁入王府,方能与世子举案齐眉,共度此生。 想到此处,嬤嬤转向吕夫人,说道:“既然如此,那五日之后,魏王府静候吕府的回音。老奴先行告退。” 待嬤嬤离去后,吕夫人面露焦急之色,急切地问道:“婉儿,这可如何是好?只有五日的时间,五日之后娘该如何答覆她?” 吕婉淡淡一笑:“娘亲,不必著急。五日之后,女儿的婚事必有定论。” …… 一早上,淑妃急匆匆地来到春锦阁,见惜顏正悠閒地品茶,不由得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她的脑门:“你竟然还坐得住,我听说陛下要把那个神女封为正三品昭仪了!” 惜顏抬头瞧了淑妃一眼,心中明白这消息自然瞒不过协理六宫的淑妃。 她坦然说道:“此事是我建议皇上的。” 淑妃闻言,一脸不解地看著惜顏:“你傻了呀,刚一来就给了这么高的位置。” 惜顏微微一笑,解释道:“吕大將军在前线作战,皇上肯定不会亏了有功之臣的女儿。若是她入宫,怎么也要封为正五品。再加上她本身为朝廷立下的功劳,这位分怎么也会再往上提一提。” 淑妃听后若有所思,过了一会儿点头说道:“你说得对。若是按照她的功劳,皇上可能会先封为正四品。 等她侍寢过后,位份少不得还要再提。让她当了昭仪,算是一步给到位,再往上就只能是妃位了。 按照咱们大夏的规矩,除非是天大的功劳,否则只有生下皇子之后才能晋升妃位。现在你给了她最高的位置,也正好可以通过这个机会试探人心。” 淑妃冷哼一声,对惜顏说道:“我知道妹妹的心思,也是想给自己添个助力。 若是那吕婉是个识趣的,是当感谢你对她的用心,安分守己协助我等。 但若是得到了一个三品的昭仪就变轻狂起来,那咱们也能早早知道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淑妃的话让惜顏眼前一亮,她点头赞同道:“姐姐说的是。正是可以通过这件事看看那吕大小姐的性格。而且一下子就给她提到这么高的位置,后宫中少不得有那心里泛酸的,也正好看一看她的手段。” 三日后,皇上颁下了圣旨,一早,段公公便带著这沉甸甸的旨意来到了吕府。 吕婉亲自出来接旨,她端庄大方,气质出眾。即便是见过无数风情各异美人的段公公,在见到吕婉时也不禁眼前一亮,心中暗自讚嘆。 吕婉双手恭敬地接过圣旨,脸上带著恰到好处的微笑。 段公公传达完皇上的旨意后,又额外转达了皇上的几句话:吕昭仪这段时间需要备嫁,因此皇上特许她搬入京城,並赏赐了一栋大將军曾经的宅子作为居所。 第360章 封后大典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60章 封后大典 待到段公公离去之后,吕夫人的面容上才浮现出一抹愁绪,她凝视著那道圣旨,心中不是滋味。 她轻嘆一声,对身旁的女儿吕婉说道:“婉儿,你即將踏入那深宫之中,若是早知今日,或许娘亲便该应了魏王。” 吕婉知晓母亲的心意,她温柔地笑道:“娘亲莫要如此说,女儿入宫乃是我吕家之荣耀,您切勿让外人听了去,免得徒增是非。” 吕夫人闻言,心中虽知女儿所言非虚,可一想到自己这乖巧懂事的女儿即將陷入那后宫的爭斗之中,与眾多女子共爭皇上的宠爱,心中便是一阵酸楚。 她怎忍心让女儿在这深宫之中蹉跎岁月,为了那微薄的宠爱而耗尽青春? 然而,皇命难违,圣旨之下,她们又能如何抗拒? 吕夫人想到此处,泪水不禁滑落脸颊。她紧紧抱住女儿,哽咽著说道:“我的婉儿,本应成为一位正头娘子,与夫君共度和美时光,如今却……娘知道这是喜事,可娘的心……” 说到这里,她已泣不成声,无法再言。 吕婉见状,连忙掏出帕子为母亲拭去泪水,轻声安慰道:“娘亲莫哭,女儿自有分寸。” 待吕夫人稍稍平復心情后,她又继续说道:“况且我听闻皇上对贵妃宠爱有加,宫中的其他女子怕是与守活寡无异……” 吕婉依偎在吕夫人身旁,轻声细语地在她耳畔说道:“娘亲,女儿与那些庸脂俗粉自是不同,且皇上已赐女儿为正三品嬪位,一入宫便是一宫之主,娘亲莫要再为女儿忧心。” 吕夫人望著女儿那如似玉的脸庞,心中稍感宽慰。 这世间男子,又有谁不倾心於绝色佳人?但愿婉儿的倾城之貌,能为她在这深宫之中多贏得几分皇上的宠爱。 念及此,吕夫人深知此刻不是沉溺於悲伤之时。虽距婉儿正式入宫尚有几月之余,但搬家之事繁琐,还需为女儿精心筹备入宫所需之物,时间著实紧迫。 如此一想,吕夫人亦振作起精神来。 而另一边,魏王得知此消息后,怒不可遏,狠狠地拍了一下桌案。 魏王世子见状,连忙抱拳劝道:“父王息怒,不过是一名女子罢了,不知父王为何如此气恼?” 魏王瞪了儿子一眼,怒声道:“你懂什么!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他都要与我相爭!抢了我的也就罢了,竟连你的也要抢走!” “父王,儿子明白您的心意,只是这吕家之女既已入了宫门,便与我等再无瓜葛。儿子以为,我等当务之急,乃是筹谋大局,而非纠结於一女子之得失。”世子劝慰道。 魏王闻言,怒气稍减,却依旧面色阴沉:“早晚我要….哼!” 魏王世子见状,知道父王咽不下这口气,他想了想说道:“父王,儿臣有一计,或许可解您心头之恨。” 魏王目光一凛,看向世子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期待:“哦?说来听听。” 魏王世子凑近父亲,低声耳语一番。魏王听后,面色渐渐缓和,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冷笑:“哼,好计策!就依你之言!” 隨著寒冬的逐渐消退,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如同春风般迅速传遍了全国——朝廷即將开设恩科。 眾多学子们闻此消息,无不心生悸动,跃跃欲试。 要知道,恩科原本每三年才举行一次,每次能脱颖而出的仅是凤毛麟角。 而今,距上一次恩科仅隔两年,加之朝堂之上人事更迭,空缺出诸多职位,这无疑为眾多有志之士提供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让他们有机会一展才华,实现抱负。 没过多久,一则更为振奋人心的消息如同春风一般,迅速在宫墙內外传开——皇上即將举行盛大的封后大典,整个皇城都沉浸在了一片喜庆的氛围之中。 春锦阁內,惜顏正静静地站在铜镜前,由宫女们小心翼翼地为她穿上那件精心缝製的凤袍。 这凤袍採用上等丝绸製成,色泽鲜艷而不失庄重,上面绣著栩栩如生的金龙凤纹,每一针每一线都凝聚了匠人们的心血与智慧。 凤袍的袖口和领口镶嵌著璀璨的珍珠与宝石,隨著惜顏的轻微动作,闪烁著耀眼的光芒。 惜顏的面容温婉而端庄,她轻轻抬起手臂,感受著凤袍的质感与重量,眼中闪烁著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 她的髮丝被精心梳理成繁复的髮髻,上面点缀著各式精美的髮饰,与凤袍相得益彰,更显其尊贵不凡。 另在一旁,淑妃面带笑容,仔细地打量著惜顏身上的凤袍,帮她检查著这凤袍上是否还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真是喜庆,明日便是封后大典,妾身在此先恭祝未来的皇后娘娘,万事如意,事事顺心!” 淑妃朝著惜顏轻轻福身,言语中带著几分俏皮意味。 惜顏瞧著淑妃那副模样,知道她是在与自己玩笑,便也抿嘴一笑,轻声说道:“姐姐若是真心愿意,这凤袍我便让给姐姐穿如何?” 淑妃一听,连忙摆手,脸上满是夸张的神情:“哟,这可使不得!这凤袍虽美,可也重得很,穿上一整天,想想都觉得累人。我可没那个耐心去受这份罪,还是留给妹妹吧!” 惜顏望向淑妃,心中默默记下这份情分。 她深知,自己此次能如此顺利,多亏了淑妃的暗中相助。 即便淑妃未曾明言,但惜顏心里跟明镜似的,一清二楚。 皇上在朝堂上宣布即將举行封后大典后,淑妃的父亲曾有过为女儿爭取后位的念头。 然而,是淑妃亲自出面,劝说了父亲放弃这个想法。正因为淑妃的这份大度和退让,惜顏的封后之路才得以如此顺畅。 惜顏对淑妃的这份情谊心中充满了感激。她明白,在这宫墙之內,能遇到如此真心相待之人,实属难得。 因此,她愈发珍视这份情深意重,感激的话语虽未言於口,却早已鐫刻心底。 惜顏深信,待到自己荣登皇后宝座之时,定能以实际行动回馈淑妃,给予她最丰厚的回报。 第361章 迟到的洞房花烛夜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61章 迟到的洞房花烛夜 初九之日,晨光熹微,钦天监精选的吉时已至。 阳光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为整个皇宫披上了一层璀璨的金辉,似乎预示著一场盛大的庆典即將拉开序幕。 城门之外,仪仗队已然整装待发,金戈铁马,气势恢宏,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 隨著钦天监的一声令下,礼炮轰鸣,响彻云霄,封后大典就此正式启幕。 惜顏身著华丽的凤袍,在礼官的引领下缓缓步入。她的长裙上绣著栩栩如生的凤凰图案,仿佛隨时都能展翅高飞。在阳光的照耀下,凤袍更显高贵与华美,令人嘆为观止。 她的头上戴著象徵身份的百鸟朝凤凤冠,头插一对九尾凤釵。发端垂下的凤涎流苏金步摇,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摇曳,为她平添了几分嫵媚与庄重的气质。 她扶著清霜姑姑的手,沿著红绸铺就的天路稳步前行。 两旁,文武百官肃然站立,神情庄重,仿佛连空气都在这一刻凝固,只为见证这一歷史性的时刻。 大殿之內,皇帝威严地端坐於龙椅之上,目光深邃而专注。 他凝视著身著盛装的惜顏,这身凤袍与他今日的龙袍相得益彰,仿佛天作之合,让人不禁为之讚嘆。 隨著惜顏的步入,大殿內顿时熠熠生辉。她的风采与气质,让在场的眾人无不为之震慑,仿佛在这一刻,她就是整个世界的焦点。 当惜顏从皇上手中郑重地接过那枚象徵著后宫之主的凤印时,清霜姑姑的眼眶不禁湿润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家主子经歷了那么多的风雨,如今竟能有如此的造化,成为这后宫之主! 这一刻,清霜姑姑深知,主子是真的苦尽甘来了。 那些曾经用寡妇身份来质疑主子的人,如今看谁还敢再提半个不字!她看著主子那端庄大方的模样,心中满是欣慰。 皇上看到惜顏接过凤印,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微笑。 他轻轻地拉著惜顏在自己身旁坐下,群臣们见状,纷纷高呼:“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响彻整个大殿,迴荡在空中。 皇上深情地看了惜顏一眼,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开口:“眾卿平身!” 皇上深情地凝视著惜顏,眼中满是温柔。 他缓缓开口道:“今日,你成为了我的皇后,这不仅是我个人无上的荣耀,更是大夏江山之福,万民之幸。” 他微微一顿,似乎在整理著心中的思绪,然后继续道:“未来,我与皇后必將携手共进,为了大夏的江山社稷励精图治,让这片土地更加繁荣昌盛,百姓们都能安居乐业,共享太平盛世。” “臣等必將竭诚辅佐皇上与皇后,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共筑大夏江山之稳固!” 大臣们再一次跪倒,声音鏗鏘有力。 惜顏看著朝臣们说著恭贺的话,脸上勉强维持著假笑,心中却暗自嘀咕:这些人怎么这么能说啊,一个个滔滔不绝,而且用词都不带重复的。 本书首发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0?????????????.??????超方便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他们上下嘴皮一碰倒是不累,但是她累得慌啊! 惜顏穿上这繁重的皇后服饰,刚开始还好,但坐了一会儿后,腰疼脖子疼哪哪儿都不舒服。为了维持皇后的端庄仪態,她只能强忍著不適,不能隨便乱动。 此刻,她不禁想起宫中的淑妃,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是不是正悠閒地嗑著瓜子? 惜顏心中闪过一丝羡慕,但隨即又收回思绪,继续保持著皇后的威严与端庄。 好不容易熬到大典结束,惜顏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靠在了清霜姑姑的身上,由她搀扶著缓缓步入坤寧宫。 这座宫殿虽早已修造完备,但惜顏之前因於理不合一直未曾入住。 如今,她已正式成为皇后,坤寧宫也终於迎来了它的主人。 踏入坤寧宫,只见春锦阁的宫女太监们早已跪满一地,齐声恭贺:“奴婢(奴才)恭喜主子!”声音整齐划一,充满了喜悦与敬意。 翠柳手捧喜钱,见惜顏进来,连忙上前行礼,並將喜钱逐一分发给宫人们,气氛一时更加热烈。 惜顏正欲进入內殿休息,却不料翠柳和翠荷突然像变戏法一般,从身后拿出了一块鲜艷的红盖头。 “你们这是……?”惜顏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只有新婚才需要盖头,但自己如今已是皇后,又非新妇,怎会需要这红盖头呢? 喜鹊蹦蹦跳跳地跑过来,紧紧握住惜顏的手,用撒娇的语气说道:“主子,您就依了我们这次吧,里面真的有好多惊喜呢!” 惜顏一向对宫人们关爱有加,对於她们的小小请求总是难以拒绝。 看著她们一个个眼睛里闪烁著期待的光芒,惜顏笑著点了点头:“好吧,本宫倒要看看,你们给我准备了什么惊喜。” 翠柳轻轻地给惜顏盖上了红盖头,清霜姑姑和翠荷则小心翼翼地一人搀扶著惜顏的一只胳膊,引领著她步入了寢殿之中。 清霜姑姑轻声细语地指引著惜顏坐在床上,可惜顏刚坐下,就感觉屁股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硬邦邦的,让她有些不舒服地皱了皱眉。 她正欲伸手揭开那层喜庆的盖头,忽闻清霜姑姑在她耳边说道:“主子,床榻之上,已铺陈了红枣与生,咳咳,寓意著早日为皇家添丁进口。” 言罢,清霜姑姑嘴角微微上扬,终是未能忍住,笑场了。 惜顏闻言,自己早就生过了几个孩子,哪里还需要早生贵子。 她不知道这些人到底准备做些什么,纤纤玉手轻轻一动,盖头便应声而落。 映入眼帘的,竟是一个鲜红欲滴的大喜字,映衬得满室生辉。 恰在此时,清霜姑姑引领著一眾宫人悄然退下,留下惜顏一人,怔怔地望著眼前这一幕。 未几,她惊觉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立於自己身前,正是皇上。 他温柔地执起惜顏的手,眸中满是柔情蜜意:“顏顏,今夜,便当是你我的新婚之夜。这份礼物,乃朕特地为你备下,你可还满意?” 第362章 顏顏好主动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62章 顏顏好主动 皇上知道,惜顏一直对两人没有真正的洞房烛夜而倍感遗憾,所以藉著她登上后位这一日,特意让坤寧宫的人按照新婚之夜布置了洞房作为礼物送给她。 並且特意交代了清霜姑姑等人此事先瞒著惜顏,到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而且还让她们一切都按照新婚的步骤来做,这才有了刚才清霜姑姑祝愿惜顏早生贵子那一幕。 清霜姑姑素日已將惜顏视为亲生女儿一般,见皇上如此上心,自是欣然应允。 只是她平日里惯常严肃,此刻要她对一位已育数子的女子道出此等话来,她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惜顏望向皇上,心中涌起一丝感动。只要不涉及到皇权,眼前这人待她,確是掏心掏肺,无可挑剔。 皇上见惜顏眼中光芒闪烁,犹如晨曦之星,便知这份礼送对了! 他轻轻执起惜顏之手,柔声说道:“咱们的交杯酒,尚未共饮呢。” 惜顏此刻方留意到桌上置著一对龙凤呈祥的酒杯,皇上轻拈起其中一杯,递予惜顏,自己则执起另一杯,两人的臂膀轻轻交缠,仿若天命所系。 “顏顏,这杯酒下肚,你我便是真正的伴侣。从今往后,凡世间女子所能拥有的,朕亦必倾尽所有给予你。”皇上的话语中充满了深情与承诺。 正当皇上欲一饮而尽之时,惜顏的手轻轻按住了他的酒杯。 如果只是皇上单方面付出,那么他只是沉溺於自我感动。 她必须得做点什么,给他留下一个难忘的记忆,让他知道为自己做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然后才会付出更多。 “等等,陛下,交杯酒可不是这么喝的。”惜顏眼睛看著皇上,眼中依然是那么清澈,可是她的动作却偏偏点燃了皇上的慾火。 她將自己的那杯酒含在嘴中,点点红唇向皇上凑近,將醇美的酒液送到皇上嘴中。 柔软的唇在皇上的唇上缠绵,灵巧的舌头吸吮著皇上口中的酒液,她的手也没有閒著。 皇上被她的热情主动给震惊到了,过去就觉得她是个小妖精,现在发现妖精都不足以形容她了! 他一动不动,任由她发挥,看著惜顏带著点侵略性意味地撩拨著他,好像他才是新婚之夜的小媳妇。 这种感觉,皇上还从未体会过,哪个妃子敢如此大胆,敢对他做出这样的举动,总之,格外让人兴奋! 他纵著她,配合著她,任由她胡天胡地。 不过主动的一方总是格外耗费体力,惜顏补养了这么久身子,但是体力还没恢復到从前,没过多久她的体力就跟不上了。 看著美人软绵绵地躺在自己怀里,皇上的唇角翘得压不住。 他贴在惜顏耳边,轻声道:“如此辛苦之事,还是让夏郎做吧。” 大床又重新摇晃了起来,喜鹊头一次在外头伺候著,一双黑亮的眼睛里都是好奇,清霜姑姑看了之后忍不住在她头上敲了一记。 不知道里头叫了几次水,总算才消停了下来,清霜姑姑也疲倦地挨不住了,让翠柳来换班之后,她也回去休息了,临睡之前,还在盘算著给惜顏弄点什么补养身子,这才刚养得好一点的身子,哪里禁得住这样不知道节制。 惜顏窝在皇上怀中,眼睛一寸寸描摹著皇上的俊俏的眉眼,稜角分明的下頜,不得不说,夏家的子孙都长了一副好相貌。 一想到自己的几个儿子,惜顏一笑,將来也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小娘子。 “在想什么?”皇上的声音带著热气喷在了她的颈窝。 见到皇上宠溺地看著自己,惜顏突然玩心大起。 她自从生產之后手脚就是冰凉的,经过调养之后,手倒是恢復了常温,但是脚上还是凉颼颼的。 如果自己把脚贴在他身上,一定会很暖和吧?这么被冰一下,他应该不会发脾气吧? 想到这,她试探著把一对小脚丫朝著皇上的大腿伸了过去,还没等贴上,那股暖融融的热意就让她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皇上忽觉腿边一阵凉意贴近,目光轻转,落在惜顏身上,只见她眼眸闪烁,带著几分俏皮与討好,宛如温顺可爱的小兔子惹人怜爱。 皇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脚尖轻勾,將惜顏的足踝温柔地纳入自己的腿间,紧紧相依。 一股暖流瞬间包围了她,惜顏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轻吟,脸上洋溢著满足与愜意。 皇上含笑问道:“可是觉得冷了?为何这般小心翼翼,直接伸过来便是。” 惜顏羞涩地依偎在皇上怀中,双臂环抱著他的腰身,声音细若蚊蚋:“妾身只是怕,怕您会嫌弃。” 望著她这副娇羞可人的模样,皇上心中的柔情更甚,笑道:“顏顏倒是学会撒娇了。” 惜顏闻言,非但不恼,反而更加放肆地將脚丫往皇上大腿內侧蹭了蹭,那里更暖和让她感到无比愜意。 “夏郎,难道你不喜欢顏顏这般撒娇吗?”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故意为之的娇嗔,让皇上的心都化了。 真是娇气,这脚丫即便是地龙暖著,也像是冰块一般,皇上心疼得紧,赶忙將她的脚捧起,放入自己掌中用心地捂著。 他柔声说道:“顏顏,在夏郎这里,你儘管撒娇,无论何时何地,夏郎都宠著你。” 惜顏闻言,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满意地点了点头,那模样俏皮又可爱。 皇上看著她这副娇俏的模样,心中一动,忍不住在她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 然而,这一番举动过后,皇上心中却忽然涌起一丝惊讶。 他,一国之君,竟会亲手为女子捂脚? 这份温情似乎与他平日的威严格格不入。 但转念一想,为了惜顏,他愿意放下一切,哪怕只是这片刻的温柔与宠溺。 两人依偎在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睡了过去。 因为刚立新后举国同庆,所以第二日是休沐之日,皇上也不用一早起来上朝,等到惜顏醒后,看著皇上正满眼温柔地看著她。 “顏顏,让为夫来问你画眉。” 第363章 昭告天下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63章 昭告天下 喜鹊小心翼翼地端著铜盘,服侍著惜顏洗漱,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停地在惜顏身上转来转去,充满了好奇。 当她的目光落在惜顏身上的红痕上时,小脸蛋竟不由自主地红了起来。 惜顏朝她温柔一笑,心中瞭然。 她知道喜鹊年纪尚小,对这些事情还感到新奇和害羞。 这不禁让她想起了琥珀,那个曾经陪伴在她身边的好姐妹,不知道她婚后过得如何了…… 洗漱完毕后,惜顏坐在铜镜前,皇上则拿起黛笔,认真地为她描画眉毛。 看著皇上那专注的神情,惜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心想著,如果朝臣们看到他们英明神武的皇上此刻正在为她描眉,不知会作何感想呢? 皇上放下黛笔,转头看向惜顏,问道:“顏顏,朕画得你可满意?” 他的手艺確实不凡,惜顏的眉毛被画得如柳叶般细长、柔美。 惜顏忍不住抿嘴一笑,故意酸溜溜地问道:“除了给臣妾,皇上还给谁画过?” 皇上闻言,心中一乐。他知道惜顏这是吃醋了。 其实,这种闺房之乐,他確实从未体验过。自从登基以来,他勤於政务,每日早出晚归,哪里有时间享受这些温馨的时光呢? 他笑著捏了捏惜顏的脸蛋,调侃道:“朕都能闻到醋味了。这么多年,朕只给你一个人画过眉,这下你可满意了吧?” 惜顏听了这话,嘴角微微上扬,却故意扭过身子,身上的衣裳滑落,露出了雪白的肌肤,娇嗔道:“那以后也得只给妾身一个人画才行!” 皇上见她这般撒娇之態,心中柔情顿生,不由自主地將她轻轻搂入怀中。 温声道:“顏顏莫要忧心,自今日起,朕的心,便只繫於你一人。” 今日虽是休沐之日,然而皇上犹有国事需理,故而未能与她继续缠绵悱惻,只吩咐人將早膳摆了上来。 用过早膳,皇上目光温柔地看向她:“顏顏,你如今已贵为朕的皇后,依照规矩,此事自当昭告天下,让万民同庆。” 惜顏闻言,微微頷首,此事早前礼官已与她详述过,故而她心中並无太多波澜,只不解皇上为何此时又提及此事。 皇上见她似有疑惑,便继续道:“不仅如此,按照规矩朕还应赏赐你的娘家,以表朕对他们培养出你这般优秀女儿的感激之情。” 惜顏这才明白皇上为何特意提起此事,她的娘家实在是不提也罢。 自那事后,母亲郭氏因受不了娘家冷待,竟去了庄子上,与楚大人及弟弟一起生活。 想起之前惜顏家人的所作所为,皇上就觉心中膈应。 “他们竟敢如此欺辱顏顏,又如何当得起朕的赏赐?”皇上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悦。 第364章 接著奏乐接著舞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64章 接著奏乐接著舞 楚大人与郭氏闻听佃户的恭喜之声,面上皆是露出疑惑之色,二人相视一望,心中皆暗忖:此喜从何来? 郭氏心中暗自揣摩,莫非是远嫁的惜君有了什么好消息? 自打她来到这庄子,惜君仅遣书一封,內附银票一张,言及夫家规矩森严,不得隨意归寧,只能以此略表孝心。 郭氏坚守庄子,满心期盼著女儿能诞下麟儿,如此在侯府中的地位方能有所提升,或许能盼得一家团聚,即便不能,多些接济也是好的。 而今眾人纷纷道贺,莫非是女婿仕途顺畅,抑或是惜君终得男胎?夫妇二人心中皆是充满了期待与疑惑。 郭氏一想到此,情绪也隨之激动起来。 “老爷,定是惜君有了好消息!”她目光中满是期待。 楚大人望著渐渐走近的喜乐班子,亦是满怀期待,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迎上前去。 喜乐之声愈发嘹亮,班主一眼便瞧见了站在前头的楚大人,与庄头先前描述的颇为相似,便开口问道:“这位,可是楚老爷?” 楚大人这才留意到,平日里对他们颇为严厉的庄头,此刻竟跟在班主身后,点头哈腰,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 庄头连忙答道:“正是正是,这位便是楚老爷。” 隨后,庄头又转向楚大人,拱手道:“楚老爷,小的先给您道喜了!” 见庄头如此,郭氏心中更添了几分確信,看来確是女儿那边传来的喜讯,特意派人来为她撑腰。 她一把扯下头上的布巾,快速地整理了髮髻,尽力保持著往昔楚夫人的端庄模样,缓缓问道:“今日这喜乐,究竟是何缘由?” 班主见状,知晓眼前之人便是他要找的人,连忙向郭氏与楚大人道喜:“恭喜楚夫人,恭喜楚老爷,今日有桩大喜事,您的女儿已被封为皇后。” 言罢,他还朝著皇宫的方向恭敬地拱了拱手。 郭氏闻言,只觉如遭雷击,心中震惊不已,原以为是惜君诞下男婴的喜讯,未曾想竟是二女儿惜顏成了皇后! 她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惜顏身为寡妇,能得到皇上的些许宠爱已是难得,又怎会突然被封为皇后? 这简直匪夷所思,皇上怎会如此决断? 楚大人亦是一脸茫然,向班主追问道:“此言可真?” 班主笑吟吟地答道:“千真万確!娘娘欲与二老共享这份喜悦,特地恳请皇上安排了喜乐班子,咱们离得近,是第一拨,稍后还会有更多班子前来。” 闻听此言,周遭眾人皆投来羡慕的目光,心中暗赞自己当初的选择明智,对待楚大人与郭氏尚算客气。 未曾想这皇后娘娘竟是如此念旧之人,即便楚家犯下此等大错,还是没有忘了他们! 庄头见状,面色愈发难看,心中暗自嘀咕:怎么二小姐成了皇后还惦记著这对夫妇,年初之时也未曾透露半分,只让我按庄子规矩行事。 这究竟是何缘故?莫非是我无意中得罪了哪位才一丁点消息都不知道? 正当他思绪纷飞之际,喜乐之声再度响起,郭氏听后,心中更是得意非凡。 暗想:无论如何,她终究是我的女儿,到底是忘不了我这个娘的。即便她心中有万般不愿,也得做个样子给旁人瞧瞧。 此时,郭氏又想到了三女儿,要不是惜顏,娇娇也不会早早逝去,这后位本该属於娇娇才是。 若是有朝一日能与惜顏相见,定要让她好好补偿,別的不提,单是把欠娇娇与他们的这份情,补偿到惜君身上也好。 只要女婿能再升一升官,他们依靠大女儿的日子,定会比现在滋润许多。 至於承那个白眼狼的情,哼,她才不屑呢! 可是慢慢的,郭氏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那班主问过他们两人之后,竟命令乐班继续吹吹打打,一曲喜乐结束,紧接著又是下一曲。 隨后,另外几支队伍也吹吹打打地靠近,同样向他们道著恭喜,同样演奏著欢快的乐曲。 此刻,不仅楚大人和郭氏两人感到异样,庄子上其他人的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 女儿成为皇后,奏乐庆贺本是常理,但谁曾听说过这般连续奏乐近半个时辰,却迟迟未提及皇后娘娘的赏赐? 见此情形,庄头担心楚大人不好意思开口,便主动打断了乐班的演奏,向班主询问:“班主,传旨的太监何时能到?我们也好做个准备。” 楚大人在此手头一无所有,若圣旨真的到来,准备相应的接待物品,还需他这个庄头来操办。 更何况,这本就是皇后娘娘的庄子,他怎能给娘娘丟脸,定要將一切安排得妥妥噹噹。 然而,庄头的这一问,却让班主愣住了,“什么圣旨?什么赏赐?” 这话把庄头给问懵了。 “你们来此,难道不是因为娘娘吩咐,皇上要颁发赏赐的圣旨要来吗?”庄头急切地问道。 他的问话让几支正在演奏的乐班也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班主身上。 班主看著眼中充满急切的楚大人和郭氏,冷笑一声:“我们只是接到命令,要將这喜事告知你们二位,宫里可没提还要给什么赏赐。” 庄头一听,话都变得结巴起来:“就、就让你们奏乐?那要奏多久?” 这话似乎让班主感到十分愉悦,他再次朝著皇宫方向拱手行礼:“娘娘仁慈,给了我们班子三天的钱,让我们在此奏乐整整三日,定要將这喜庆之事,传遍整个庄子。” 其他班主也纷纷附和,原来皇宫中给了京城所有乐班三天的喜钱,让他们在庄子上连续奏乐三天,以示庆贺。 听到这儿,庄头终於明白了,闹了半天,皇后娘娘是压根儿就没打算给楚家人什么实质性的好处。 他看向楚大人和郭氏的目光中不禁充满了讽刺,原来这才是娘娘的真正目的,让他们白白高兴一场。 庄头心想,娘娘这么做也有她的道理。 那两人本就是贪心不足蛇吞象,给了他们赏赐,恐怕还会得陇望蜀,要求更多。 如今这样,既让他们知道了喜讯,又没让他们得到任何实质的好处,算是娘娘对他们的一种惩罚,真是活该! 第365章 皇上如此促狭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65章 皇上如此促狭 班头那番话,犹如一盆冷水浇在郭氏心头,她万没料到惜顏行事竟会如此冷酷无情,只把“好消息”告诉他们,却一点实质性的好处都不给,这不是故意要气死他们吗? 郭氏环顾四周,只见庄子上眾人或嘲讽或怜悯的目光如利剑般刺来,她只觉脸上热辣辣的,仿佛被当眾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她两眼一瞪,身子一晃,竟直挺挺的气厥了过去。 班主眼疾手快,连忙高声惊呼:“哎呀,楚夫人这是高兴得晕过去了!” 这一喊,那些乐班仿佛得到了某种暗示,吹奏得更加欢腾起来。 楚大人见状,脸色大变,他再也受不住这刺耳的乐声和周围人的嘲笑,丟下一句“你们先忙著”,便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还是那些淳朴的佃农们,七手八脚地將郭氏扶进了他们简陋的屋子。 耀祖见状,一边咳嗽著,一边挣扎著爬起来,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 当他得知是姐姐当了皇后,却只派了个喜乐班子来“报喜”时,他苦笑一声,对郭氏道:“娘啊,若您当年能一碗水端平,咱们家何至於落得如此田地,说不定早已飞黄腾达了。” 楚大人站在一旁,听著儿子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他何尝不怨郭氏,但一想到自己如今寄人篱下,连生活都得靠郭氏典当首饰来维持,更別提大女儿那边还需要郭氏去周旋。 他也只能暗暗嘆气,把满腹的不满和怨恨咽回肚子里。 另一边,侯府也得到了消息。 侯夫人乍闻惜顏成为皇后的消息,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她特意命人將惜君唤至跟前,直接劈头盖脸將她训斥了一顿。 “你看看人家,別说是妹妹当了皇后,哪怕是当个贵妃,也能让姻亲跟著沾光。可咱们呢?自从惜顏一路高升,咱们侯府却只能夹著尾巴做人,小心翼翼,生怕哪里得罪了她。这都怪你!你若是能处事圆滑些,咱们何至於如此被动?” 侯夫人言辞犀利训斥的惜君抬不起头来。 她盯著惜君,眼中闪烁著复杂的光芒,明暗不定,仿佛在权衡著什么。 在这一刻,侯夫人心中甚至涌起了一个大胆的念头:要不然,休妻另娶?这样一来,至少能摆脱皇后娘娘可能的报復,让侯府不再处於这种尷尬的境地。 然而,这个念头刚一起,就被她自己给否定了。 她不知道皇后娘娘对惜君这个姐姐到底抱有何种心思,若是心中还顾念著一点亲情,那真休了惜君,岂不是给侯府惹来了更大的祸事? 想到这里,侯夫人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下心中的怒火。 她训斥完惜君后,语气稍缓,说道:“这几日,你就递牌子进宫去吧。你的妹妹如今当上了皇后,你这个当姐姐的,於情於理都应该去恭贺一番。记住,到了宫里,言行举止都要谨慎,別给侯府惹来麻烦。” 惜君眼中含著泪,默默承受著侯夫人的训斥,隨后缓缓退下,回到了自己的府中。 然而,等待她的並非安寧,而是几个妾室的冷嘲热讽。她们言语间的刻薄与轻蔑,如同锋利的刀片,在惜君的心上划过。 兰若看到母亲如此难受,心中充满了心疼。 她轻轻握住惜君的手,温柔地说:“娘亲,您別难过。实在不行,咱们就去求皇后。怎么说她也是您的亲妹妹,看到您在府中过得如此艰难,她哪怕伸出一根手指,咱们的日子也会好过许多。更何况,娘亲您並没有真的得罪她,不是吗?” 兰若如今已十一二岁,比当年懂事不少,这几年的时光,她亲眼目睹了那些妾室如何欺负母亲,而父亲却袖手旁观,甚至因为母亲未能为他添个儿子而態度越发冷淡。 这些委屈与愤怒,兰若都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若是只是向皇后娘娘低头就能震慑住那些狐媚子,让咱们母女俩在侯府的日子好过些,我做什么都愿意。” 惜君听了女儿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她点点头,说:“这样吧,我现在就去写封信,让人递了牌子。到时候,你隨娘一起进宫。” 惜君心想:她也不知道惜顏能不能原谅自己,但是她必须走这一趟,她要为女儿的未来打算。 夫君的心早已被院子里的其他女人占据,她们为夫君生下了几个儿子,而自己的肚子却始终没有动静。 夫君甚至几次提议让她將其中一个儿子记在自己名下,但惜君总是觉得自己还年轻,还有机会。 然而,现实却是残酷的。肚子迟迟没有动静,夫君对她的態度也越发冷淡。 如今,她只剩下“侯府二少夫人”这个空名。惜君深知,若再这样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她连这个空名都保不住了。 现在,唯有为女儿选一个好前程,才能让侯府的人重新看重自己。 坤寧宫中,惜顏听著喜鹊绘声绘色地讲述著喜乐班子將郭氏气得晕厥的趣事,忍不住笑得眼泪都冒了出来。 没想到皇上促狭的,竟然想到了这样的法子整治楚家人。 若真让那喜乐班子吹奏三日,恐怕楚家人在外都將顏面扫地,难以见人。 不过惜顏觉得这番作为並无不妥,毕竟当初是他们先伤自己在先。若非重生归来,自己恐怕早已命丧郭氏之手,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如今,这不过是小小的出了一口恶气,怎能算得上是真正的报復? 正当她思绪万千之际,清霜姑姑前来稟报,言道休沐之期已过,明日后宫嬪妃们將前来请安。 闻言,惜顏轻轻揉了揉额角,眉宇间流露出一丝烦恼。 身为皇后,诸多繁文縟节自是难以避免,请安之事更是每日必修。再者,管理六宫之责亦不可再假手於淑妃,自己需亲自过问,方能安心。 念及此,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无奈。 这般想法,若被他人知晓,定会嘲笑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 毕竟,这后宫之中,有多少女子梦寐以求这至高无上的权利与地位呢? 第366章 参见皇后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66章 参见皇后 第二日清晨,天色初明,坤寧宫门前已聚集了眾多宫妃。 她们身著华服,妆容精致,按照宫中规矩,今日乃是向新皇后请安的日子。 那些宫中的老人心中复杂,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位曾经的寡妇如今却已登上后位。 而那些初入宫闈的新人则各怀心思:有人暗自嫉妒,眼中闪烁著不甘;有人则盘算著如何攀附上这位新皇后,以期在宫中为自己谋得一席之地,多挣得几分宠幸。 正当眾人思绪纷飞之际,坤寧宫的大门缓缓开启,一名宫女声音清脆地宣布:“皇后娘娘已醒,请各位娘娘前去覲见。” 这话语瞬间將眾人从思绪中拉回现实,她们整理仪容,带著各自的心思,缓缓步入坤寧宫。 眾嬪妃来到大殿,抬眼便见惜顏端然坐於凤椅之上,浑身散发著皇后的威严与端庄。 淑妃轻启朱唇,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隨即款款下拜,声音清脆悦耳:“妾身恭贺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见淑妃率先拜倒,那些心中尚存不服之念的资深嬪妃,也只得无奈地隨之下跪,不敢有丝毫怠慢。 安贵人跪伏在地,目光偷偷溜向身著华丽皇后服饰的惜顏,心中不禁生出无限艷羡,那份气派与风华,著实令人神往。 当她得知丛贵人单独来给惜顏请安,安贵人心中也曾闪过一丝念头,欲效仿之。 然而,她深知自己囊中羞涩,並无珍贵之物可赠。思忖再三,她勉强挑了几朵还算娇艷的绒,却迟迟不敢呈上。 她暗自盘算,待到惜顏正式册封为后,再將这绒混在眾多姐妹的礼物中一併献上,如此一来,即便礼物微薄,皇后娘娘也未必会单独留意到自己。 “诸位妹妹免礼。”惜顏轻轻抬手。 淑妃闻言,第一个站起身来,脸上洋溢著灿烂的笑容,恭敬地说道:“皇后娘娘,此乃妾身等为您精心筹备的礼物。” 她一边说著,一边將礼单恭恭敬敬地送与惜顏。惜顏笑著接过,细细地一路看了下去。 安贵人跪在那里,心中越发忐忑。 她没想到淑妃竟会將大家送的礼都写成礼单呈上,这样一来,自己那几朵不起眼的绒岂不是更加显眼? 正当安贵人心中忐忑之际,她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细语。 一位美人轻声向身后的小仪问道:“你给皇后娘娘送了什么?” 这话语如同鉤子一般,瞬间勾起了安贵人全部的注意力,她的耳朵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小仪的声音虽低,却清晰地传入了安贵人的耳中:“妾身给娘娘送了副八宝如意的手鐲,只是这份礼不值什么钱,不知道娘娘会不会觉得礼轻了。” 那位美人轻笑一声,安慰道:“我送了金丝绣屏,妹妹不用担心。我瞧著有些人还送了绒呢,反正有人垫底,咱们的礼物就算轻一些,想必娘娘也不会太过在意。”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安贵人的心头猛地一震。她紧紧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才勉强抑制住即將溢出的呜咽。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101????????????.??????隨时看 】 绒……垫底? 这二字如同利刃,深深刺入安贵人的心房,她脸色瞬间苍白却仍极力维持著表面的平静。 为了掩饰失態,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转向身旁的丛贵人,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姐姐送了什么?让妹妹也参考一下。” 丛贵人淡然一笑,语气平和:“我送了一对夜光杯,虽不算贵重,却也难得一见,想来能入娘娘的眼。” 丛贵人的坦诚让安贵人心中越发不是滋味。 她嘴唇翕动,几番欲言又止,最终只是默默垂下眼帘,將那份不甘与自卑深深埋藏。 她只觉心如刀绞,似听见了心碎之音。自入宫以来,她全心全意地照料著丛贵人,那份情意比亲姐妹还要亲上几分。 丛贵人既已能赠出一对价值连城的夜光杯作为礼物,为何在那礼单之上,却不肯添上自己的名字?说到底,终究还是瞧不起自己这出身卑微之人! 什么姐姐妹妹,到头来,不过是哄骗自己的虚情假意罢了。 在那些大门大户的眼中,自己怕是连个丫鬟都不如,只配在这宫中,仰人鼻息,苟延残喘。 一想到这,她心中的悲哀更是如潮水般涌来。 娘家无力相助,自己又无容月貌,在这宫中,又能倚靠何人?本欲投靠皇后娘娘,却又被丛贵人抢了先,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正当她满心悲苦,无计可施之时,忽闻丛贵人轻咳一声,將她从思绪中唤醒,原来是皇后娘娘正在赏赐礼物。 惜顏早已让清霜姑姑备下了回礼,此刻清霜姑姑正按照礼物轻重与嬪妃们的品级,一一回赠。 此时,正轮到丛贵人上前,她领了惜顏赏赐的匣子,就到了安贵人。 安贵人勉强提起精神,走上前去接过了皇后赏赐的匣子。 她谢恩的声音细微如蚊蝇,几乎被周围的声音所淹没。 就在这时,她隱约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蔑的笑声,这笑声如同锋利的刀刃,刺痛了她的心。 她只觉双腿发软,几乎站不稳,此刻的她已无暇顾及什么仪態,只是急匆匆地想要回到队伍中,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然而,命运似乎並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就在她快步前行时,脚下突然一绊,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跌去。 走在前头的丛贵人听到声音,想要躲闪却已来不及,两人就这样一同摔倒在了地上,手中的匣子也重重地摔落在地。 匣子摔开,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 安贵人清楚地看到,丛贵人的匣子里是一对金光闪闪的金手鐲和一支精致的金步摇,而自己的匣子里却只有一对金手鐲和一对绢。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心中翻涌的情绪,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声音颤抖地说:“妾身斗胆一问,娘娘为何厚此薄彼,莫非是臣妾福薄么?” 第367章 辞別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67章 辞別 见她竟敢质问惜顏,这无疑是在挑衅皇后娘娘的威严。 清霜姑姑面色一沉,眉宇间满是肃穆。 她大步上前,厉声斥责:“安贵人,你怎可如此放肆,竟在娘娘面前妄言是非!娘娘待你不薄,自有娘娘的旨意,岂容你在此胡说八道,挑拨是非!” 安贵人闻言,身子轻轻一颤,眼眶中的泪珠儿仿佛隨时都会落下,但她却倔强地忍住了。 她紧紧咬著嘴唇,似乎要將这份委屈与不甘生生咽下,却又终是忍不住开口:“姑姑此言差矣,臣妾並非妄言是非,只是心中存疑,想求娘娘解答一二。” 清霜姑姑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不屑地哼了一声:“心中有疑?哼,这深宫之中,谁心中没有几分疑惑?但似你这般,直接將疑惑说出口的,却是罕见。 安贵人,你还是好自为之吧,莫要再让娘娘发现你有什么不该有的念头,否则,那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姑姑,今日安贵人想必並非有意为之,此事便就此揭过吧。”惜顏轻声对清霜姑姑说道,语气中透著几分宽容。 “是,皇后娘娘。”清霜姑姑恭敬地回应,隨即退至惜顏身后。 惜顏转而看向安贵人,语气温和:“既然诸位对这份礼物心存疑虑,那本宫便稍作解释。本宫向来公正无私,人若待我一尺,我必还之一丈。今日之事,本宫念你无心之失,便不再追究。但望你日后能谨言慎行,莫再让本宫失望。” 安贵人知道惜顏话中的意思,此时她早就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衝动之下说出这种话来。 见惜顏如此说,她连忙跪下道:“臣妾多谢皇后娘娘大度海涵。今日之事,確是臣妾处理不当,引得眾人猜疑。臣妾日后行事定將更加谨慎周全,绝不敢再有丝毫疏漏,以免再给娘娘添忧。” 这番变故让惜顏意兴阑珊,在礼物分发完毕后,她並未挽留眾人。 嬪妃们离开坤寧宫,安贵人急忙迈动脚步,想追上丛贵人的步伐,与她说几句心里话。 可丛贵人却像是早有防备,轻巧地一侧身,与安贵人拉开了距离。 她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客气而疏离地说:“我与高美人已经约好了,要去內务府挑选些首饰,妹妹还是自己回去吧。”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安贵人愣在原地,看著丛贵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 她不甘心就这样被孤立,於是又试图靠近其他嬪妃。 然而,每当她靠近,那些嬪妃就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纷纷避之不及。 有的甚至低声嘀咕:“快走快走,別和她扯上关係。” 安贵人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明白,自己恐怕是无意中得罪了皇后娘娘,才落得如此下场。 一想到这,她的眼眶就忍不住泛红。如果她娘家有权有势,何至於此? 何况,皇后娘娘並未明確怪罪她,眾人如此对她,无非是因为她出身低微,看不起她罢了。 就在她心灰意冷,准备独自离开时,一位容貌出眾的妇人走进了她的视线。 那妇人一身华服气质高雅,她忍不住低声询问身边的宫女:“这是谁呀?” 宫女低声答道:“这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宫女琥珀,前几日她刚嫁了人,想必是回来探望娘娘的。” 安贵人望著琥珀那身气派,心中又泛起一阵酸涩。 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哪怕是个丫鬟,都过得比她这个嬪妃滋润。 她咬紧牙关,强忍住眼中的泪水,带著满心的失落和不甘,匆匆回到了储秀宫。 惜顏送走一眾嬪妃,正欲小憩,忽闻喜鹊雀跃之声,她笑嘻嘻地对惜顏说道:“娘娘,您猜猜是谁来了?” 惜顏见她如此欢愉,心中已有了几分猜测,遂问道:“莫非是琥珀?前两日她遣帖言及將为我贺喜,算算时日,確是差不多了。” 喜鹊点头如捣蒜,笑道:“正是琥珀姐姐呢,奴婢险些认不出她了。” 惜顏闻此,心中更添几分期待,连忙吩咐道:“快请她进来。” 不多时,便见琥珀走了进来,举手投足间尽显官家太太的端庄。 惜顏见状,心中暗自为琥珀高兴,看来她这些日子確实过得舒心愜意。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琥珀一进门,便激动地行礼。 惜顏含笑扶起她,道:“快起来吧,许久未见,你在那边可还好?” 琥珀笑意盈盈地起身,快步至惜顏身旁,望著身著皇后服饰的惜顏,忍不住紧紧相拥,眼眶微红,声音中带著几分哽咽:“小姐,奴婢听到这个消息,心里真是高兴极了。” 惜顏亦被这份深情所感染,仿佛回到了往昔在庄子上的时光,她紧紧回抱著琥珀,心中满是感慨。 待二人鬆开怀抱,惜顏才注意到琥珀正悄悄拭泪。 见状,她温柔地笑道:“好了,琥珀,莫再哭了,让旁人见了该笑话了。” 此时,清霜姑姑轻咳一声:“回来了也不快跟娘娘说说,你和徐侍卫的日子过得如何?一见面就勾得娘娘也跟著你落泪。” 琥珀嫁人后还是怕清霜姑姑,听她这么说,赶紧擦去了眼泪。 她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小声道:“奴婢这是高兴的,姑姑莫笑话我。” 见清霜姑姑一脸慈爱地望著自己,她又羞涩地抿了抿嘴。 “徐大哥待我极好,他在太子府外购了宅子,我每日帮他操持家务,有空时也进府陪伴太子妃。他的弟弟妹妹们也都是好人,我们相处得十分融洽。”琥珀脸上满是幸福的微笑。 惜顏与清霜姑姑听了这话都放下心来,看来琥珀確是嫁得良人。 这时,琥珀话锋一转:“其实,今日我来,还有一事相告。” “何事?”惜顏关切地问道。 琥珀深吸一口气,缓缓言道:“我今日来此,实则是为了辞行。” “辞行?” 清霜姑姑闻言,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担忧,她凝视著琥珀,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第368章 百鸟朝凤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68章 百鸟朝凤 惜顏凝视著琥珀,眼神中闪过一丝瞭然。 琥珀缓缓开口:“太子已经成立了市舶司,打算派心腹之人首次出海,徐大哥便被选中了。我心里实在是不踏实,所以想跟徐大哥一起出海。” 惜顏闻言,轻声问道:“太子已经答应了?” 见到琥珀点头,惜顏心中已然明了,太子此举怕是要让琥珀成为皇家的眼线,將海上的大小事宜向自己与陛下稟报。 看来,琥珀此行已是势在必行。 她望著琥珀,关切地说:“此去路途遥远且充满未知,你一定要把所需之物准备妥当,特別是药材,以防海上生病时无处寻医无药可用。” 说到这儿,惜顏又转头对清霜姑姑吩咐道:“你到我的库房去看看,把琥珀能用上的东西都找出来送给她。” 琥珀俏皮地说:“小姐对我真是太好了,那我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惜顏闻言,唇边漾起一抹浅笑,轻轻頷首。琥珀继而言道:“此番远行,往返或需半载光阴。待我归来时,定当为诸位带回些海外奇珍异物。” 琥珀虽已为人妇,但是惜顏在宫外的產业仍旧交由她打理。 琥珀又提及:“太子此行携有大量丝绸与茶叶,意在开拓商途。娘娘,咱们是否也该趁机插上一脚呢?” 念及自己即將远赴海外,琥珀亦欲为自己与小姐谋取些福祉。她心想,只要不携带大批货物,太子应不会阻拦。 惜顏听后,略作思索,言道:“既如此,咱们便带上些香料吧。你素来精通调配之道,到了那边,你可细观当地风土人情,依此调製一批安神香出售予他们。” “至於其他货品,”惜顏继续说道,“或是皇家已涉足其间,咱们再涉足同类生意,恐有不妥。香料体积不大,售价確实不菲,就算是没有销路,也可以再带回来。” 琥珀听著连连点头,应声道:“嗯,那我便准备一批香料吧。恰好小姐店內新到了一批货,我便將其一併带走。” 说完了正事,琥珀又將近日在京城中所闻几件要事,细细说与惜顏知晓。 其中最为人瞩目的,莫过於神女即將进京之事。 据传,神女马车驶入京城那日,天际竟显现百鸟朝凤之奇观,一时之间,坊间议论纷纷。 眾多百姓私下揣度,若非惜顏已登后位,这后宫之主,怕是要落入神女囊中。 更有甚者,言及神女乃真凤转世,只是吕家颇为识趣,非但未藉此大肆宣扬,反倒斥巨资將此事平息。 即便如此,琥珀心中仍是难免忧虑,她轻声问道:“主子,那吕婉不日便將入宫,会否分了皇上对您的宠爱呢?” 惜顏闻此黛眉微蹙,心中暗自思量:吕家此举看似示好,实则暗藏玄机,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油然而生。 但转瞬之间,她已展顏而笑,对琥珀说道:“琥珀,你无须为我忧心。而今我已为皇后,纵使吕家有何图谋,只要其女不得后位,於我而言,亦不过一介妾室罢了。” 见惜顏如此篤定,琥珀心中的忧虑这才稍减,她说道:“主子,那我回头会继续留意京中动向。” 惜顏笑著拍了拍她的手背,言道:“你即將远赴大夏之外,京中之事,自有他人打点。眼下於你而言,最重要的是將出行所需诸物安排妥当。” 几人继续交谈了几句后,惜顏心生挽留之意,想邀琥珀共膳,但念及她即將离京,终是决定让她先出宫去,待临行前再入宫相聚。 京城一隅,宽敞宅邸內,吕婉的贴身侍女碧玉正细心服侍她沐浴。 进京数日,宅內终於收拾得井井有条。 今日,小姐终得一舒身心,享受这难得的沐浴时光。 望著小姐日渐白皙的肌肤,碧玉由衷讚嘆:“小姐,您若入宫,定能艷冠群芳。” 言罢,她又不禁面露疑惑:“那日明明是吉兆传来,您为何却吩咐將此事压下呢?” 吕婉轻拨水面,涟漪隨之荡漾开去,她微微一笑,眼神深邃。 进京之后,她不惜重金,四处探听那位皇后娘娘的过往。 据悉,惜顏皇后竟是从一名寡妇之身,一步步踏上后位,其手段之高明,连昔日那些得宠的嬪妃与前任皇后都望尘莫及,败下阵来。 她心中暗自思量,这书中所述怕是已生了诸多变故,这位惜顏皇后,定会成为自己前进路上最为棘手的对手。 吕婉细细回味著书中的每一个细节,深知皇上最忌惮宫中女子爭宠斗艳。 於是,她精心布置了一场百鸟朝凤的盛景,意图吸引皇后娘娘的注意。若能藉此让惜顏皇后露出一丝嫉妒之意,那便是再好不过。 不过,她也並未將全部希望寄託於此计之上,更重要的是,她要以此为契机,展现出自己的谦卑与柔顺,从而在皇上面前博取一份好感。 此刻,皇宫之內,皇上也听说了那百鸟朝凤的奇闻。 段公公轻声稟报导:“陛下,那吕家竟是不惜重金,將此消息压了下去,若非如此此事,恐怕会闹得满城风雨。” 皇上听后,微微頷首:“这吕家小姐倒是个明白人。朕可不愿再见到那等初入宫闈便只知爭宠斗艳之辈。” 皇上知道,自己让吕婉入宫,不过是为了权衡朝中各方势力,並未有过宠爱之意。 他可不想因区区一女子,而惹得顏顏心生不悦。但愿吕婉能一直如此识大体明事理。 皇上又沉思片刻,对段公公道:“吕家小姐入宫之日已近,朕今日便前往坤寧宫,与皇后言明此事,也好让她心中有个计较。” 夜幕降临,皇上与惜顏用完晚膳后,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即將入宫的吕婉身上。 惜顏温婉地开口:“陛下,吕小姐被册封为三品昭仪,理当成为一宫之主。臣妾思量著,不如將她安置在臣妾昔日所居的春锦阁,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见到惜顏安排得如此妥帖,皇上心中甚是欣慰。 不过他心中又有些酸,於是他轻轻执起惜顏的手,半开玩笑地说道:“顏顏,没想到你竟这般大度,將春锦阁都让了出来,难道你心里就一点儿也不吃醋?” 第369章 落於下乘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69章 落於下乘 惜顏瞧著皇上吃醋的模样,心中不禁暗骂:这皇上真是难以捉摸,一边盼著自己贤良淑德,大度能容,另一边却又担心自己不够情深意重。 哼,这一次总得让他也尝尝这般滋味! 这番思量间,她的眉心微微蹙起,眼眶里渐渐泛起了泪光,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皇上,您究竟想让臣妾如何是好?臣妾若是不表现出这份大度,您是否又要责怪臣妾不够体贴?可臣妾若真箇儿吃醋了,您心里又该如何想呢?” 她的话语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皇上见状,心中顿时慌了神,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竟会让惜顏如此伤心。 他连忙上前,轻轻拥住惜顏,语气中满是歉意与心疼:“顏顏,朕绝非此意,你莫要如此误解朕。” 然而,这一次惜顏並未像往常那样轻易原谅他。 她突然挣脱皇上的怀抱,拳头微微攥紧,带著几分赌气地轻轻捶了皇上的胸口一下,语气中带著几分委屈与不满:“皇上,您倒是说说,臣妾到底该怎么做才好?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臣妾真的好难做啊!” 皇上见惜顏如此,连忙道歉:“顏顏,都是朕的错,朕不该如此为难你。朕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朕,为了这个皇宫的安寧。” “可是皇上这般一再的猜疑,让臣妾委实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自处。” 惜顏倔强地別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委屈与不满。 “哼,皇上若是对妾身如此不满,那这后位,不如就让给別人好了。” 皇上见她真的生气了,连忙紧紧抱住惜顏,语气急切地说:“顏顏,这后位,除了你,朕还能给谁?在朕心里,只爱你一个人。若是可以,朕真希望这后宫之中,唯有你一人相伴。”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解无聊,??????????????????.??????超靠谱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见到惜顏依旧那副將信將疑的模样,皇上心里更加焦急起来:“顏顏,你到底要朕怎么做,才能相信朕的心意呢?” 若是放在往常,惜顏或许早就装作大度地原谅了他。 但这一次,她打定主意要给皇上一个难忘的教训,以免他以后总是无端怀疑自己。 她凝视著皇上,仿佛在思考著什么。 片刻之后,惜顏缓缓抬起纤纤玉指,轻轻勾在皇上的下頜之上,嘴角微扬:“夏郎,你可想过,要如何做方能令妾身全然信你?” 望著她这副妖嬈之態,皇上心中五味杂陈,既爱且恨,对她真是毫无办法。 “顏顏说该如何,夏郎便如何,一切皆依你,可好?”皇上柔声说道。 见皇上如此说,惜顏俏皮一笑,眸中闪烁著狡黠之光:“这可是皇上您亲口所言,君无戏言哦。” 皇上连忙点头,神色郑重:“顏顏放心,朕定当言出必行。” 见他如此表態,惜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朱唇轻启:“目前尚未想到要让皇上做什么,既然皇上如此说了,那便算是欠了臣妾一个人情吧。” “好,顏顏所言,朕皆允之。”皇上见她终於不再生气心中欢喜,宠溺地说道。 “这还差不多。”惜顏娇嗔一句,隨即说道,“今晚,便先罚你陪本宫去沐浴温泉吧。” 闻听此言,皇上眼中闪过一抹亮色,心中暗自窃喜:若是如此惩罚,真是求之不得。 …… 此事便这般轻轻揭过,转瞬间便到了吕婉入宫之日,整个京城皆为之轰动。 晨光初破晓,锣鼓之声震耳欲聋,送亲的队伍如同长龙般蜿蜒而出。 吕婉的嫁妆绵延不绝,宛如一条华丽的彩带铺展在京城之中,第一抬已至宫门,而最后一抬却仍在家中未启,这才是真正的十里红妆,彰显著无尽的奢华与喜庆! 而且那些装载著嫁妆的箱子,个个沉甸甸的,绝非华而不实的虚头八脑之物。 此时,吕婉正与母亲依依惜別,吕夫人望著女儿盖著盖头的身影泪水滑落,她哽咽著叮嘱:“进了那深宫,万事皆需谨慎,切不可大意。” 还不等说完,已是泣不成声。 想到女儿本可择一良人,可是最后偏偏进入后宫,吕夫人的心中儘是不舍。 她深知,这一別,想要和女儿再见便是难上加难。 因此,吕夫人不顾女儿的劝阻,执意为她准备了上百台的嫁妆,只盼女儿在宫中能过得舒坦些。 至於会否因嫁妆丰厚让其他妃子们心生嫉妒,吕夫人並未放在心上。 毕竟,吕大將军乃是大夏的功臣,此刻仍在前线浴血奋战。就凭这些赫赫战功,她不信有人会胆敢拿女儿的嫁妆说三道四。 吕婉並非皇后,因此无需遵循繁琐的宫廷礼仪。 轿子入宫后,她被送往了春锦阁。 她知道皇上晚上才会来见她,於是一入阁便自己揭开了盖头,开始好奇地打量四周。 碧玉轻声说道:“小姐,您瞧这阁內的布置样样皆是精品,想来皇后娘娘对您也十分看重呢。” 吕婉脸上露出了笑容,微微点头:“是呢,我应当好好领皇后这个情。” 她眼中含著深意,从春景阁內的摆设上缓缓收回了目光。 隨后,吕婉对碧玉吩咐道:“主殿內的东西,別按照原来的放置不动。寢宫之內,按照我的习惯重新进行规制。” 碧玉领命,带著惜顏赐下的宫人们下去忙活起来。 吕婉则独自坐在主殿的高椅上,陷入了沉思。 到了傍晚,皇上照例陪著惜顏用晚膳。惜顏瞧著皇上,体贴地说道:“昭仪妹妹刚刚进宫,一个人想来会很孤单,陛下还是去陪她吧。” 皇上闻言,微微一笑,夹起一筷子菜放到惜顏碗中,说道:“不过是个三品昭仪,朕本来也没打算宠幸她,现在对於朕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陪顏顏用膳。到现在还这么瘦,多吃点。” 惜顏乖乖地吃下了皇上夹给自己的菜,然后柔声说道:“妾身虽然也想著让陛下陪著,但一想到妾身刚入宫那晚,一个人孤单害怕的情景,就忍不住会感同身受。” 她的眼神里流露出几分理解和同情。 皇上看著她这副模样,无奈又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顏顏的心地还是太善良了。也罢,朕去陪她坐一坐,说几句话就回来。” 待皇上离去后,喜鹊一脸焦急地望著自家主子,问道:“主子,您怎就让皇上这般离去了?倘若皇上真將宠爱分给了那昭仪,可如何是好呀?” 惜顏微微一笑,道:“她既已入宫,皇上迟早是会去宠幸的。我表现得大方些,不论是皇上还是那昭仪,总得承我这份情。若那昭仪是个心性纯良之人,我便抬举她一番又有何妨。若她心存不良,有我这大方在前,她日后不论做什么,也都落了下乘,难以占得先机。” 喜鹊年纪尚幼,且一直在外头做事,对这些后宫中的曲折心思了解得並不多。 惜顏耐心地教导著她,毕竟她日后要在自己身边伺候,多知晓些也能更懂得如何拿捏分寸。 第370章 陛下去陪姐姐吧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70章 陛下去陪姐姐吧 皇上带著段公公踏入春锦阁,周遭景致依旧,熟悉的氛围不禁令皇上心生感慨,对吕婉亦生出一丝好感。 他心想,吕昭仪倒不似那等轻狂之人,初来乍到便肆意践踏前人痕跡。 只是,这毕竟是她入宫首日,日后光景尚难预料。 “皇上驾到!”段公公洪亮的声音划破寧静,春锦阁中的侍从纷纷出门迎驾,行礼如仪。 而吕婉,因初入宫闈,按例无需出门相迎,只需於寢宫內静待即可。 皇上轻轻抬手,示意眾人免礼,隨即询问掌事姑姑:“吕昭仪此刻可在寢宫之中?” 掌事姑姑恭敬回稟:“回陛下,吕昭仪自晨时入宫,便一直在寢宫內恭候陛下大驾。” 掌事姑姑今日见到吕婉的容貌,惊为天人,对她未来的前程充满信心。 她认为吕婉不仅长相出眾,还备受皇后重视,定能在后宫中崭露头角,所以在回答皇上的话里也透著些殷勤与討好。 不光如此,掌事姑姑还殷勤地在前引路。 皇上对春锦阁的布局了如指掌,本无需姑姑引路,但见她如此热忱,亦未多言,只带著段公公,循著姑姑指引,步入寢宫。 行至寢宫门外,便闻室內传来低语之声。 皇上微微抬手,制止了掌事姑姑的通报,只静静地站在门口,侧耳倾听。 只听室內,吕婉轻声细语地与宫女碧玉交谈著。 “碧玉,陛下是否即將驾临?你瞧瞧我这身装扮,可有半分不妥之处?” 碧玉笑答:“小姐放心,奴婢已为您细细检查过,您只需静候佳音便是。” 吕婉的声音中透著一丝忐忑,宛如其他初为人妇的新嫁娘,满心皆是对未来的不安与忧虑。 “皇上会喜欢我吗?”她轻声问道。 碧玉连忙宽慰:“陛下对皇后娘娘都能那般宠爱,对小姐自然也定会心生欢喜的。” 吕婉听后,心中稍感宽慰,二人便不再言语。 门外,皇上心中明了这些初入宫的妃子们心怀忐忑实属常理。他不禁又想起了惜顏,难怪她会让自己前来陪伴吕昭仪。若今日自己未曾前来,明日吕婉心中或许便会生出诸多猜忌。 皇上暗自感嘆,惜顏当真是心地善良。 若是换作其他女子,巴不得能独得自己宠爱,又怎会顾及他人的感受呢? 想到此处,他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隨即大步踏入了寢殿之中。 一入眼,他就看到吕婉端然坐於绣榻之上,红绸盖头轻轻掩住了她的绝世容顏,令人难以窥见其真貌。 她身著一袭华美非凡的嫁衣,那嫁衣仿佛是为她量身定製,將她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勾勒得恰到好处,曼妙身姿隱约可见,更显风姿绰约。 她似乎略显紧张,一双纤纤玉手紧紧交叠於一处,手指修长而白皙,指尖泛著淡淡的粉红,犹如初绽的瓣。 让人观之便心生怜爱之情,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看看这盖头之下,究竟藏著怎样一副倾城之貌。 吕婉知道皇帝就在自己面前,但她的心境却异常平静,並未被皇权的威严所震慑。 在她眼中,皇帝不过是个纸片人,而她知晓剧情走向,想要获取皇帝的青睞对她来说简直是易如反掌。 儘管內心如此自信,吕婉的手却不自觉地加大了力道,紧紧握住。 她深知皇帝偏爱那种温婉柔弱、乖巧顺从的女子形象。 因此,她必须时刻提醒自己,唯有展现出最贤淑、最善解人意的一面,方能触动皇帝的心弦,贏得他的宠爱与关注。 皇帝察觉到吕婉的呼吸略显急促,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眼神中交织著复杂的情绪。 真是可惜了,这等女子註定得不到自己的宠爱,朝堂之上,权力斗爭错综复杂,为了维繫各方势力的平衡,他不得不將一位又一位女子纳入宫中。 身为九五之尊,他虽然坐拥四海,但肩头的责任却如山般沉重。 他深知,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关乎著大夏的兴衰存亡。他必须以大局为重,牺牲个人的情感,用这种方式来守护大夏的江山社稷。 想到这儿,皇上一把揭开了吕婉的盖头。 这毫无预兆的举动,让吕婉的心臟猛地一缩,她的眼眸倏地睁大,宛如深邃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却闪烁著受惊后的慌乱与无助。 那精致的睫毛在惊愕中轻轻颤抖,仿佛春日里微风拂过湖面,带起一片片细碎的涟漪,每一丝颤动都映照著她內心的纷扰与不安。 不自觉地,她轻轻咬住了下唇,那带著点委屈的模样如同风雨中摇曳的朵,既脆弱又令人心疼。 吕婉心弦微颤,瞬息间已敛去所有惊惶,以一种优雅婉约的姿態缓缓跪下,轻声细语道:“臣妾恭请皇上圣安。” 她的举止温婉如水,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不经意的柔美,却未曾想,这等如弱柳扶风、依赖而生的姿態,正是皇上心中所不喜的菟丝模样。 皇上心想:自己都已经亲自来陪她,她却仍摆出一副委屈的姿態,究竟是想做给谁看? 这一切的所作所为,无非是为了吸引自己的注意,多获宠幸罢了。 这种后宫中常见的爭宠手段,对於他而言,不过是儿时便已司空见惯的戏码。 那些后妃於父皇面前,皆展露著柔弱之態,仿佛连自身的日常起居亦难以料理。然而,一旦父皇的背影远去,她们便如换了一副面孔,彼此间的算计与筹谋,其手段之阴狠,真是令人嘆为观止。 皇上虽心中思绪万千,然面色不改,对吕婉温柔言道:“爱妃平身,今夜朕便在此陪伴於你。” 吕婉嘴角轻扬裊裊起身,优雅行至皇上身侧,近到皇上能嗅得她身上若有若无的清雅香气。 她轻声道:“陛下今日驾临春锦阁陪伴臣妾,臣妾心中满是喜悦。只是臣妾心知,陛下心中所系,唯有皇后娘娘一人。臣妾……本不应介入陛下与娘娘之间……” 言及此处,她眼眶微湿,似有泪光闪烁:“陛下若是不愿碰臣妾……去陪姐姐,臣妾也是、也是心甘情愿。” 第371章 天崩开局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71章 天崩开局 吕婉心中暗自筹谋,欲以退为进之策,让皇上察觉到她的乖巧懂事及对情愫的深切期盼。 她暗自思量,依照常理,皇上於首夜定会顾及她的顏面,留宿春锦阁。 届时,她定会再三相求,望皇上能予她些许尊严,即便皇上不愿亲昵於她,只要能在这春锦阁中伴她度过漫漫长夜,她亦会感到心满意足。 及至次日,无论二人有无鱼水之欢,在外人眼中,她这一初入宫闈的女子,已然得到了皇上整夜的独宠。 她篤信,此事传出,皇后娘娘即便涵养再好,也难以保持心境的平静。 又或,若至夜半时分,皇上仍未返回乾清宫,皇后娘娘或许会因掛念而前来寻人。 到那时,自己的善解人意与大度岂不更显得淋漓尽致? 想到这儿,吕婉缓缓抬起秋水般的眼眸望向皇上,樱唇轻启似是要诉说什么,却又欲言又止,她的贝齿轻咬红唇,给那娇嫩的红唇更添了几分诱人。 她对自己的容月貌向来是极有信心的,料想这世间男儿,又有几个能抵挡住这般美人的柔情蜜意? 然而,皇上的反应却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闻听吕婉之言,皇上先是微微一怔,旋即目光如炬,仿佛能洞察人心般直视著吕婉。 那眼神深邃而锐利,似要將她內心的所有念头都剖析得淋漓尽致。 吕婉被这突如其来的目光惊得心中一颤,仿佛被看穿了所有的算计。 但她很快又镇定下来,暗暗为自己鼓劲,她心中暗想:皇上又如何?这世间男子,大都被女子的柔情惯坏了,以为女子皆是为他而生,又岂能分辨得出自己的情意是真是假? 这时,皇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朕未曾料到,吕昭仪竟是如此善解人意,既如此,那朕便前往皇后那里,以免她误以为朕宠幸了旁人,而暗自神伤。” 言罢,他竟是不曾回头,径直离开了春锦阁。 “陛下!” 吕婉心中一慌,那抹娇柔的身影微微颤动,她怔怔地望著皇上渐行渐远的背影,满心的不解与愕然。 怎会如此? 她怎也未料到,事情竟会发展到这般出乎意料的境地。 皇上怎会如此决绝地离去,连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愿? 他……莫非是真的恼了她?吕婉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待皇上身影消失於视线之外,碧玉满面忧色地望向吕婉,轻声问道:“小姐,皇上怎的就这般走了?” 言罢,她心中满是不安,这毕竟是小姐入宫的首夜,皇上匆匆离去,小姐的顏面何存? 日后在这宫中的日子,又该如何自处? 不仅碧玉心生忧虑,春锦阁內其余目睹皇上离去的眾人,心中亦是凉了半截,纷纷开始为自己的將来感到忐忑。 吕婉缓缓起身,神色虽略显失落,却仍保持著一份镇定,对碧玉吩咐道:“先帮我將妆容卸了吧。” 虽心中亦是不解皇上此举何意,但她深知,这不过是初次相见,来日方长,她相信自己总有机会让皇上倾心於她。 望著碧玉小心翼翼地为自己卸去那一层层精心妆扮,吕婉心中不甘,贝齿紧咬著柔嫩的唇瓣,似要將这份不甘深深鐫刻於心。 另一边,惜顏望了望窗外渐暗的天色,轻声吩咐翠柳:“时候不早了,熄灯落锁吧。” 想来明日吕昭仪便会前来请安,又得早起些时辰了,还是早些歇息为好。 她轻轻嘆了口气,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无奈,这当皇后也有些不尽如人意之处,即便是免去妃子们每日请安,但那每五日一次的例行请安却是雷打不动的。 更別提这新入宫的宫妃,一个月下来,总得见上眾妃十次八次,光是想想都觉得心力交瘁。 喜鹊见到惜顏一脸疲惫,心疼地上前轻手轻脚地为她捏起了肩膀,柔声劝慰:“主子,您今日也著实累坏了,奴婢这就伺候您洗漱歇息。” 说到吕婉今日入宫的情景,喜鹊心中虽有些微词,但她终究没有將这些话说出口。 她深知主子已十分疲倦,怎能让这些閒言碎语再添主子的烦恼呢? 於是,她默默地將这份忧虑藏在了心底。 喜鹊匆匆转身朝外走去,却不料,一抹明黄的身影忽地映入眼帘——皇上,竟是皇上驾临! 见皇上尚未察觉自己,喜鹊心中一急,转身便飞奔而回,险些被门槛绊倒。 惜顏见喜鹊气喘吁吁地回来,忙关切地问道:“喜鹊,何事如此慌张?怎的跑得气喘吁吁?” 喜鹊喘息未定,急声道:“主子,皇上……皇上来了!” 惜顏闻言,秀眉微蹙,心中暗自思量:他怎会此刻前来?今日乃是吕昭仪入宫的首日,况且自己先前还劝他去陪伴新人。怎会突然驾临坤寧宫? 本想著今夜能得以安歇,看来又是不得安生了。 念及此处,惜顏轻轻嘆了口气,强打起精神,准备前去迎接圣驾。 “顏顏,你怎还未歇息?” 皇上见到惜顏出来,连忙上前轻轻將她搂入怀中。 惜顏抬头望向皇上,眼中满是关切:“夜风带寒,陛下,我们还是先进去吧?” 皇上见惜顏並未询问自己为何从春锦阁回来,心中稍感宽慰。 这个吕婉竟如此不识抬举,想到此处,皇上的脸色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 惜顏察觉到皇上的情绪变化,心中疑惑,不知吕婉究竟如何触怒了他。 进屋后,她立刻吩咐翠柳为皇上奉茶,並亲自点燃了些许舒缓安神的香。 在裊裊香气中,皇上的心情逐渐平復。 他暗自感慨,还是顏顏对自己体贴入微,无论何时都能將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他索性没有回乾清宫,而是留宿在坤寧宫里。 第二天一早,皇上如往常一样去上早朝,清霜姑姑趁机將春锦阁的最新消息告诉了惜顏。 惜顏心中一惊,她万万没想到,昨天晚上竟然发生了如此离奇之事——吕婉竟然拒绝了皇上的宠幸。 吕婉此举究竟是何用意? 难道她真的以为通过拒绝皇上,就能吸引他的注意,让他在眾多嬪妃中对她刮目相看吗? 第372章 坤寧宫请安,吕婉失意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72章 坤寧宫请安,吕婉失意 翠柳匆匆步入,打断了惜顏与清霜姑姑的谈话,说眾嬪妃已在门外恭候请安。 惜顏这才恍然忆起,今日恰逢五日一度的请安之期,她不由轻嘆一声,急令喜鹊与清霜姑姑侍奉梳洗。 待妆成之时,已过去了一盏茶的功夫。 惜顏心中颇感歉意,忙吩咐道:“快请诸位姐妹进来吧。” 又著人备下薑茶,念及初春晨寒,恐眾嬪妃久候受凉。 翠柳领命而去,惜顏则由喜鹊搀扶著步入正殿。 此时,眾嬪妃已端坐於各自席位之上,见惜顏步入,纷纷起身行礼。 恰在此时,一阵如黄鶯出谷般的声音响起:“皇后娘娘,妾身来迟,望娘娘恕罪。” 言罢,眾人目光皆被吸引,心知这便是昨日进宫的吕昭仪。 吕昭仪顶著神女之名入宫,自是让眾嬪妃好奇不已,纷纷侧身望去。 只见吕婉身著宫妃华服,款步而来,其容顏之美令人惊艷。 吕婉肌肤赛雪,在阳光下泛著粉莹莹的光泽,一双秋水明眸含情脉脉,即便是女子见了,亦为之动容。 一时间,不少得宠的嬪妃心中暗自戒备,深知宫中又將添一劲敌。 然则,亦有人消息灵通,知晓皇上昨夜虽至春锦阁,却不过片刻便离去。 心中暗自思量,纵有如美眷,若无圣心眷顾,亦是枉然。 “这位昭仪妹妹吧?” 惜顏望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微笑,轻轻点头以示友好。 吕婉见状,忙恭敬地向皇后下拜行礼,而后才缓缓起身,目光细细地打量著惜顏。 根据她先前打探的消息,以为皇后入宫之时已年逾二十,且现在育有子女数人,料想应是一位端庄稳重的中年妇人。 可当她真正见到惜顏之时,却不禁暗暗惊讶。 眼前的皇后,哪里是世人所传的样子,分明是位风华正茂、气质出眾的佳人,举手投足间尽显温婉端庄,与她心中所想大相逕庭。 吕婉心中暗自思量,纵使自己容貌出眾,在皇后这等风姿绰约的美人面前,亦似有所不及。 而且,她察觉后宫之中,眾嬪妃皆美得各具特色,自己相较之下,並没有想像中的艷压群芳。 吕婉悄悄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心神。 毕竟,她才是天选之人,其余人等不过是剧中角色,唯有她知晓剧情脉络,掌握著命运之钥。 念及此,她重又振作起来,面上恢復了从容。 “吕妹妹,快请坐吧。”惜顏温柔的话语打断了吕婉的思绪,她的声音如同春风拂面,令人心生暖意,“昨日你初入宫闈,不知住得可还习惯?” 吕婉闻言,心中顿时警觉,面上却谦卑依旧,恭声道:“多谢娘娘掛怀,婉儿能住进娘娘的春锦阁,实乃婉儿之荣幸,自然是再好也没有了。” “如此甚好。”惜顏见吕婉如此回答,也未再多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深知,身为皇后,首要之务便是秉持公正,无需特意討好或者针对谁。 昨日皇上並未宠幸吕婉,故而她也未將赏赐赐予吕婉,转而与其他嬪妃谈论起即將来临的春耕相关事宜。 此番乃是她登基为后之首年,春耕一事,她定要亲身参与。 而淑妃需留守宫中料理后宫诸事,因此,惜顏欲从余下嬪妃中挑选几人伴她同行。 闻此消息,眾嬪妃眼中皆闪烁起光芒。 春耕之时,既可归家省亲,又能与皇上亲近,实乃难得之机。 且听闻皇后娘娘与皇上便是在此际结缘,若能在春耕之时得皇上几分垂怜,诞下龙嗣,那地位自是水涨船高。 故而,虽无人直言,却皆盼著能被惜顏选中。 惜顏见状,微微一笑,对眾人道:“此事尚急不得,需待皇上定下春耕確切时日及隨行女眷名额后,我再根据诸位妹妹们的身体状况,酌情挑选。” 闻此,几位嬪妃面露羞赧,低首不语。 见皇后拋出的话题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吕婉不禁微微蹙起秀眉。 她原以为自己今日能大放异彩,却不料屡屡未能如愿。 好不容易待此话题告一段落,吕婉款款起身,以柔和之声言道:“娘娘,婉儿初入宫廷,能得诸位姐妹如此厚待,心中实是感激不尽。家母特命我带来些家乡特產,我欲与眾位姐妹分享。” 淑妃闻其言,眸中闪过一丝玩味之色,心中暗道:这位新来的,看来也是个不甘寂寞的主儿,刚入宫便急著拉拢人心了。 只是不知,她是否还有其他手段,若仅凭这些,想要在后宫站稳脚跟,只怕是难上加难。 吕婉本欲借发放礼物之机,与眾人亲近,岂料惜顏只是淡淡言道,请安既毕,便让诸位妹妹回去歇息。 她心中暗自揣度,想是皇后娘娘忌惮自己抢了她的风头。 即便今日不让她在坤寧宫赠礼,难道日后她还不能逐一探访各宫,亲自送礼吗? 念及此,吕婉按下心头思绪,未再多言,只隨著眾嬪妃一同离开了坤寧宫。 回到春锦阁后,她吩咐碧玉捧上礼物,逐一前往各宫,拜访各宫宫主,欲藉此机会,与各宫姐妹增进情谊。 谁能料到,无论吕婉踏入哪一座宫殿,宫主们皆以礼相待,言辞客气而疏离。然而,每当她稍露拉拢之念,对方便毫不留情地端茶送客。 这些古代女子的心思怎就如此难猜? 吕婉离开淑芳宫后,心中满是困惑与不悦。 接下来便是储秀宫了,碧玉见小姐面色不悦,小心翼翼地询问:“主子,咱们还要继续吗?” “去,为什么不去!”吕婉的眼中闪烁著倔强的光芒。 她自幼便被家中宠爱,从未尝过失败的滋味,凡是她想要做的,便没有做不到的。 然而,储秀宫的宫主却给了她一个意想不到的“闭门羹”。 吕婉与碧玉刚踏入宫门,便有宫女迎上前来,声称她家娘娘今日身子不爽利,待好些了再亲自登门拜访。 吕婉虽心中不悦,却只能强撑著笑容將礼物递给了宫女。 转身之际,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些人真是给脸不要脸! 吕婉心中发誓:等到將来自己飞黄腾达,定要与她们好好算帐,让她们知道今日的轻慢之举,是何等的愚蠢! 第373章 投靠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73章 投靠 吕婉刚欲转身离去,忽见左侧偏殿的门扉轻轻开启。 一位娇柔嫵媚的美人,盈盈站在门口,朝她微微福身,“妾身见过昭仪娘娘。” 原来是安贵人,她一见是吕昭仪,连忙行礼问安。 这两日,安贵人早已闻听吕大將军之女即將入宫,今日一见,吕婉的容貌气质令她惊艷不已。 更何况,吕婉刚一入宫便身居高位成为一宫之主,未来前途不可限量。 安贵人心中暗自盘算,一咬牙,决定將手头剩余的银子全部拿出,用於打听吕昭仪的动向。 她原本打算等吕昭仪来到储秀宫时,藉机求见,顺便与吕昭仪拉近关係,哪知宫主竟未见她! 她本来就错失了投靠皇后娘娘的良机,现在急需重新物色一个人选,安贵人见吕昭仪如此大方,进宫第一天就给各宫宫主送礼,投靠她或许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再加上她手头的银子已所剩无几,若再找不到合適的靠山,恐怕连打赏宫中宫女太监的银子都拿不出来了。 吕婉一上午四处碰壁,此时见有人主动行礼问安,虽只是个贵人,若是换作以往,她或许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但此刻她的態度却比往日好了许多。 “这位妹妹如何称呼?”吕婉微笑著问道。 安贵人柔声回答:“昭仪姐姐,妾身姓安,就住在这储秀宫里。若姐姐不嫌弃,可到妾身宫中一敘。” 吕婉没想到会有人主动邀请她,这无疑是雪中送炭之举,於是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我正想著一一探望你们,既然如此,就先到你那里去吧。这是我给你们带的礼物。”说著,她示意碧玉將礼物呈上。 原本,吕婉是根据妃子们的位份,將礼物分成了三六九等。 安贵人只是个贵人,所以原本准备的礼物並不昂贵。 由於储秀宫宫主未见她,吕婉一气之下,將送给宫主的礼物减了一半,而这一部分就便宜了安贵人。 见到碧玉將礼物送到自己手中,安贵人面上含笑,引著她们进入自己的宫殿坐下。 她因为进宫早一些,了解的事情比吕婉多了许多。此时,她有意卖好,便细细地向吕婉讲述起宫中的种种。 她说话柔声细语,但说到自己被人瞧不起的遭遇时,眼眶还是不禁红了起来。 吕婉望著眼前低眉顺眼的安贵人,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两人的境遇虽天差地別,却同样在这深宫之中承受著宫妃们的排挤与冷漠。 她轻轻拍了拍安贵人的手背,语气柔和地安慰起来,而安贵人则在言辞间流露出一丝投靠的渴望。 吕婉闻言,心中微微一动,却没有立即表態。 这安贵人看著太过柔弱,能否成为自己的助力还需细细考量。 安贵人见吕婉没有直接拒绝自己,觉得有了些希望,对她更加亲近了起来。 她低声將自己的家世背景,甚至连小名也毫不避讳地告诉了吕婉。 听到了安贵人的小名,吕婉心中一惊。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在宫中默默无闻的小贵人,竟然在书中最后成为了皇上的宠妃之一。 这个发现让吕婉对安贵人的態度有了微妙的变化。 她开始重新审视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女子,心中暗自盘算著:或许,將她拉入自己的阵营並非一件坏事。只要能够拿捏住她,將来或许能为自己所用。 想到这里,吕婉的脸上露出了更加亲切的笑容,她热情地邀请安贵人有空去她的春锦阁坐坐,聊聊心事。 安贵人心中一喜,她知道吕婉很有可能答应了自己的投靠,只要再交出一份投名状,自己在深深的后宫当中终於有了站稳脚跟的机会! 当吕婉离去后,安贵人迫不及待地打开了她赠送的礼物。 只见那精致的盒子里,躺著数十颗晶莹剔透、拇指大小的珍珠,还有几片闪闪发光的金叶子。她捧著这些珍贵的礼物,眼泪不禁夺眶而出。 “吕姐姐真是太好了!”她哽咽著说道,“在这个冷漠的宫里,只有她愿意接近我,还送给我这么珍贵的东西。而且她还说得那么轻鬆,说是让我拿著玩的,真是处处为我著想。” 安贵人的心中充满了对吕婉的感激,也为吕婉的遭遇感到不平。 这么好的一个人,为什么皇上会在她刚入宫的晚上就冷落了她呢? 若是有可能,她一定要为吕姐姐做些什么才好。 就在这时,她心中突然有了个想法,安贵人脸上微微露出了笑容,转身朝著吕婉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吕婉回到了春锦阁,心中还在思量著方才与安贵人的相遇。 这时,贴身侍女碧玉轻声问道:“小姐,那剩下的礼物,咱们还继续送出去吗?” 吕婉轻轻哼了一声,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剩下的那些人,不过是些低位嬪妃罢了,本宫可没那个閒工夫去巴结她们。若是有心的,她们自然会来见我。到了那时,我自然也不会亏待了她们。” 碧玉闻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她又接著问道:“小姐,皇上昨晚突然离去,今日咱们是否要去请皇上再来呢?” 一提及此事,吕婉便觉得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憋屈得紧。 她明明能感受到皇上在看到自己时眼中的那一抹惊喜,可为何自己说了那般贤惠的话语,反而惹得他生气了呢? 她不禁开始怀疑,难不成皇上並不是如书中所写的那般喜欢婉约贤惠的女子吗? 还是说,自己当时的表现太过急切,让他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吕婉好看的眉头紧紧簇在一起,左思右想之下,觉得后一种可能性极大。 这书中的皇上年轻有为、励精图治,唯独有一点便是疑心太重。 也许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所以才对自己心生不喜。看来,她得暂时蛰伏一段日子,好好观察观察再说。 正当她沉浸在思绪中时,一名宫女走了进来,恭敬地对她稟报导:“昭仪,安贵人求见。” 第374章 妾身哪里不如她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74章 妾身哪里不如她 吕婉因知晓安贵人在后宫颇受重视,故未有丝毫怠慢,即刻命人將她迎入殿中。 安贵人在门外静候时,心中不免泛起阵阵涟漪。 她暗自思忖,自己仅为一介贵人,吕昭仪今日之邀或许只是出於礼数,自己又怎能太过当真呢?倘若进去后只是被敷衍几句,自己又该如何自处? 念及此,她的眼眶竟微微泛红,心中暗自感嘆,皆因自己位份卑微,才会如此患得患失。 可惜,娘家地位卑微,纵使自己再如何努力,也似乎难以改变命运。 就在她胡思乱想时,碧玉走过来轻声告知她,吕昭仪已备好香茗,请她入內一敘。 安贵人闻言,心中大为震惊,她万万没想到,吕婉竟会派身边最为得力的宫女来请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礼遇,让她瞬间收敛了所有杂念,快步隨碧玉步入殿中。 安贵人踏入大殿,只见吕婉慵懒地倚在美人靠上,那份悠然自得的气度,让她心中不禁生出几分羡慕。 这样的气派,绝非寻常小户人家的女子所能拥有。 她缓步上前,轻声说道:“昭仪姐姐,妹妹贸然前来,不知是否打扰了姐姐的清净?” 吕婉闻言,朝她微微一笑:“妹妹说的哪里话,我独自一人在这宫中,冷清得很。妹妹能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听吕婉如此说,安贵人心中顿时安定了许多。看来,吕婉姐姐果然与宫中的其他人不同。 这时,碧玉端上香茗,那茶香扑鼻,还未品尝,便已让人心旷神怡。 安贵人瞧著茶杯中碧绿中透著嫩黄的茶叶,心中暗自揣测:这恐怕是明前的好茶吧。 吕婉笑道:“这是我娘特意为我准备的上好龙井,妹妹尝尝看可喜欢?据说那几株茶树一年所產也不过几十斤而已。” 安贵人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受宠若惊的感觉。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有人如此重视过她,將她当作贵客一般款待,这么想著,她的脸颊微微泛红,仿佛遇到了久违的知己。 吕婉见状,笑容更加灿烂:“我与妹妹投缘,既然妹妹喜欢这茶叶,等走的时候,我让碧玉给你包些回去慢慢品尝。” 安贵人听到这话,眼眶竟有些湿润。 她感动地说:“姐姐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样报答您了。” 说到这儿,她才想起自己今日前来的目的,於是將自己收集到的皇上容易出现的地方都告诉了吕婉,並提醒她要考虑稳妥些再行动。 吕婉没想到安贵人会给她带来这样的惊喜,她连忙让碧玉將准备好的茶叶送给安贵人,並提议道:“安妹妹,你我如此投缘,不如结拜为姐妹如何?” 安贵人闻言,惊喜交加。 吕婉可是三品昭仪,如果自己在宫中有了这样一位姐姐,谁还敢瞧不起自己? 她连连点头,与吕婉正式结拜。 结拜之后,吕婉特意走进內室,拿出一个匣子交给安贵人:“既然你成了我的妹妹,这是姐姐送给你的礼物,莫要推辞。” 说著,她又让碧玉抱来一匹十分难得的浮光锦,那料子一看就知非凡品。 安贵人看著眼前的礼物,有些不知所措。 她虽然心里喜欢,但知道这些礼物太过贵重,自己无法拿出像样的回礼。 吕婉看出她的犹豫,上前握住她的手,將盒子硬塞到她手上:“妹妹,姐姐知道你家境不好。既然我们身为姐妹,姐姐照顾你是应该的。你不要嫌弃姐姐说话直了些才好。” 安贵人离开春锦阁时,脑子还有些发蒙。 她怀里沉甸甸的盒子和宫女身后抱著的浮光锦,都让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般。 她在心中暗暗为吕婉祈祷,希望姐姐能儘快得到皇上的宠爱。 待安贵人离去后,碧玉凑近吕婉,轻声问道:“小姐,您觉得这安贵人是否真的可靠?” 吕婉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睿智:“是否可靠,派人去查一查不就明了了吗?在这件事上,她可没胆子骗我。” 说著,她想起了安贵人那略显小家子气的举止,不禁又笑了起来。 真没想到,安贵人竟是如此容易被摆布,只需给她一点点好处,便恨不得將整颗心都掏出来。 只是,吕婉並未如安贵人所料那般急於行动,而是沉稳地等了整整三日。 结果这三天等下来,皇上始终未曾踏入春锦阁半步时,吕婉终於有些按捺不住了。 春耕即將来临,若自己无法获得皇上的宠幸,恐怕连隨行名单都上不了。到那时,皇上在庄子上又会宠爱谁呢? 自己想要一跃成为皇上的宠妃,甚至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又不知还需等待多久。 更何况,按照原本的剧情发展,全家满门抄斩的厄运已悄然逼近,时间紧迫,若不儘快想出对策,一切都將无法挽回。 下午时分,皇上终於批改完了堆积如山的奏摺,心情颇为愉悦,决定到湖畔散步,以享片刻寧静。 段公公陪伴在侧。二人漫步至湖边,正欣赏著那波光粼粼、平静如镜的湖面,忽闻假山之后传来阵阵低语。 “小姐,外头都传皇上对您並无宠幸之意,咱们是否该去求求皇后娘娘,免得夫人担忧?”碧玉焦急的声音透过假山,落入皇上耳中。 皇上闻言,脚步一顿。 紧接著,吕婉那温婉声音响起:“碧玉,此事我自有主张。见皇上与皇后和睦恩爱,我即便无宠,心中亦感欣慰。你日后切莫再提此言,免得引人误会,以为我对皇后有所不满。” 皇上听罢,眼眸渐深,心中的兴致瞬间消散。他轻轻对段公公说道:“段德,我们回去吧。” 待皇上与段公公离去后,吕婉与碧玉从假山后缓缓走出。 碧玉急切地询问:“小姐,咱们的计划可成了?” 吕婉心中亦是忐忑,她低声吩咐:“此处人多口杂,我们回去再议。” 然而,夜幕降临,春锦阁內却依旧未能等来皇上的身影。 吕婉望著窗外皎洁的月光,不禁轻咬下唇,那原本娇艷如的唇瓣此刻仿佛也失去了光彩。 碧玉满心疑惑,不明白为何小姐如此出色,却始终未能入得皇上法眼。 直至深夜,吕婉派去打探消息的侍女带回消息,称皇上又留宿於坤寧宫。 吕婉闻言,心中苦涩难当,她忍不住向碧玉倾诉:“你说,我到底是哪里不如她?” 她真的想不明白,论才情、论样貌、论年龄、论家世,自己哪一样不是出类拔萃,为何就是比不上惜顏呢? 第375章 略施小计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75章 略施小计 见到吕婉的眼眶泛红了,碧玉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她却束手无策,不知该如何安慰自家小姐。 但很快,吕婉就收敛了情绪,因为她知道,按照书中的剧情,接下来还有转机。 既然皇上对她不感冒,那她就认了。不过,她可以让安贵人替自己去爭宠。 在原著里,安贵人都能成为皇上的宠妃,这次有她吕婉相助,安贵人必定能更快地得到皇上的青睞。 吕婉將自己的计划告诉了碧玉,碧玉听后,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地看著她:“小姐,我们才刚入宫,你这些消息是从哪儿来的?靠谱吗?要是被人发现了,我们可怎么办才好啊?” 吕婉的脸色沉了下来:“让你去做就照我说的办,別问那么多。” 碧玉见状,心里虽然忐忑,但也不敢再多言。 她知道,自丛小姐落水后,整个人就变了。虽然平日里说话还是那么温婉,但做事却比以前果断狠辣了许多。 想起之前府上的二小姐,也就是府中的庶小姐,得罪了小姐,小姐二话不说直接让人砍了二小姐身边得力丫鬟的手臂。 事后,她还听小姐说:“不过是个纸片人,砍了就砍了。” 从那以后,碧玉就算是心里有话,也要斟酌再三才敢说出口。 吕婉见碧玉不说话了,也觉得自己刚才说话语气硬了些,心中盘算著如何安抚她。 毕竟,碧玉是她身边最得力的宫女,许多事情还得靠她去办。 於是,她温言说道:“碧玉,你要相信你家小姐。等我得宠那一天,绝对不会亏待你。” 说著,吕婉丛手腕上褪下一只精致的手鐲,轻轻拉过碧玉的手,將手鐲套了上去。 “这些日子我身边信任的人少,所有事情都得靠你亲力亲为,你也辛苦了。这只鐲子就赏给你,权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碧玉闻言,连忙双手接过鐲子,眼中闪烁著感激的光芒。“多谢小姐!” 她恭敬地行了个礼,隨后便按照吕婉的吩咐去办事了。 第二天,安贵人听说吕婉请她前去,一大早便开始忙碌起来。 她站在铜镜前,左挑右选,穿得艷丽了怕吕婉觉得自己轻浮,穿得素了又怕人笑自己穷酸。 来来回回换了好几套衣服,却始终找不到称心如意的装扮。 正当她一筹莫展之际,突然想起丛贵人新发的是鹅黄色的,看上去娇嫩又活泼,与自己身上这身碧绿色的衣裳相比似乎更加俏丽。 她心想,若是穿著这身去见吕婉,一定会討得她的喜欢。 於是,她包了些吕婉之前送给她的茶叶,去了对面丛贵人住的偏殿。 “丛姐姐,你在忙什么呢?我特地来看看你。”安贵人笑盈盈地走进了丛贵人的偏殿。 丛贵人起身相迎,微笑著说:“没什么,就是閒著无聊,在这儿画幅画打发时光罢了。” 安贵人走近细看,不禁夸讚道:“丛姐姐,你这工笔画真是画得太好了!要是我当年有这样的学习机会,说不定也能画出这么美的画呢。” 丛贵人听了,虽然面上带著笑,但心中却有些不耐烦,暗想这安贵人怎么突然跑来夸她画画,肯定有別的目的。 於是她开口问道:“外头春光正好,安妹妹怎么不出去赏,反而跑到我这里来了?” 安贵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其实,我是想来找丛姐姐借身衣裳。吕昭仪请我去做客,我觉得我现在穿的宫装不太衬脸色,就想借姐姐那件鹅黄色的穿穿。 反正你我都是贵人,穿一下应该没关係的,姐姐不会介意吧?” 说著,她將从吕婉那里得来的茶叶拿了出来,递给丛贵人:“丛姐姐,你尝尝这茶,这是明前上好的龙井,喝上一口就觉得浑身舒爽得很。” 丛贵人见她这副得意的模样,便说道:“这可是你的心头好,我怎么能夺人所爱呢?不过就是一件宫装罢了,我让人给你拿去就是。” 安贵人身著鹅黄色春装,轻盈步入春锦阁:“姐姐,我来了。” 吕婉看了她眼前一亮,心想著:难怪能成为皇上的宠妃,这身装扮真似一只惹人怜爱的黄鶯。 两人落座,閒话家常后,吕婉话锋一转:“听闻安妹妹进宫后曾被皇上宠幸过一次,之后这么长时间,皇上都没再找你吗?” 安贵人神色一黯,低声抱怨:“有皇后娘娘在,別说是臣妾,就连其他高位嬪妃也少有伺候皇上的机会,而且……” 说到这,她羞红了脸。 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吕婉问道:“可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安贵人犹豫片刻,终是咬了咬牙,挽起衣袖。 吕婉赫然发现,安贵人雪白的胳膊上竟有一个小小的红点——守宫砂! “你的意思是说,皇上並未……”吕婉话未说完,安贵人已点头確认:“皇上虽到臣妾那里,但只是共进晚餐,听臣妾弹了会儿琴便离开了。” 吕婉听罢,心中稍感宽慰。 她轻声对安贵人说:“姐姐略通卜术,过几日有大事发生,或可助你得到皇上的宠爱,你可愿意一试?” 安贵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对於吕昭仪的主动帮助,她毫不犹豫地回应:“当然愿意,姐姐,你说需要我做什么?” 吕婉神秘一笑,压低声音在安贵人耳边细语。安贵人听后,神色坚定地点了点头:“我都听姐姐的。” 五日后,恰逢太后去世半年的日子。 按照宫中的规矩,所有嬪妃都需前往佛堂为太后祈福。 这不仅是对太后的缅怀,也是宫中嬪妃们展示自己孝心与虔诚的时刻。 早上天还没亮,安贵人就喊丛贵人就早早地在佛堂前等候,她今天必须要抢占有利的地形。 等到皇上皇后驾到后,安贵人特意选了一个虽然偏一些,但是最靠近佛像的位置。 在佛堂当中,大家的位置没有那么多讲究,所以她就算是站在前排也没有人说什么。 第376章 皇后娘娘该负责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76章 皇后娘娘该负责 吕婉静立於佛堂的后方,目光缓缓扫过这庄严圣地。 佛堂內的布置与小说中的描绘相差无几,中央赫然陈设著一尊由纯白玉石精雕细琢的佛像,它曾是太后娘娘的心头之好。 今日,一切的玄机便隱藏於此。 按照书中的情节,本应是由前皇后周氏领衔眾人进行祭祀,在眾人虔诚跪拜之际,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破了寧静——一只老鼠窜入佛堂,引得那尊珍贵的白玉佛像不慎跌落,瞬间粉碎一地。 皇上因此雷霆震怒,不仅严厉斥责了周氏,並將其禁足,连同在场的所有妃嬪也未能倖免皆受责难。 而今,吕婉心中已有了计较,她计划在佛像即將坠地的那一刻,让安贵人挺身而出,以身护佛。 如此英勇之举,定能让她在皇上心中留下深刻印象,贏得皇上的青睞。 隨后,她便可藉此机会对皇后进行打压,可谓一石二鸟。 若此计能成功挑起帝后之间的嫌隙,那便更是锦上添了。 念及此,吕婉的眼中闪烁著期待的光芒,静静地等待著祭祀仪式的开始。 祭祀仪式正式开始,皇上带著眾人在蒲团上跪拜。 他目光凝视著中间那尊白玉佛像,佛像脸上露出慈悲的笑容,皇上仿佛从中看到了太后的身影。 他引领著嬪妃们一同对佛像叩首,虔诚至极。然而,就在这时,佛像突然摔落下来。 由於事发突然,且皇上並未带暗卫在身,他虽心急如焚,却已无法及时接住佛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个鹅黄色的身影迅猛衝出,毅然以身为垫,接住了即將摔落的佛像。 惜顏见到佛像坠落,心猛地一紧。 她平日里对佛堂之事颇为上心,每日皆命人细心打扫,时时检查,不敢有丝毫懈怠,却未曾想今日竟出了这等紕漏。 所幸,关键时刻有人挺身而出,接住了佛像,否则身为六宫之主的她,真是难辞其咎。 待她定睛望去,方知那接住佛像之人乃是平日里看似胆小怕事的安贵人。 这一幕,不单是惜顏诧异万分,就连皇上亦是惊讶不已。 皇上连忙快步上前,只见安贵人忍著疼痛跪在地上,双手小心翼翼地捧著佛像。 她眼中含泪,却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对皇上说道:“见佛像安然无恙,臣妾心中欢喜万分,这必定是太后在天之灵护佑著它。” 皇上闻言,心中甚是感动,再看安贵人含泪带笑的模样,更是心生怜爱,当即便朗声道:“安贵人立下此等大功,朕自当重重赏赐,从今日起,你便晋升为婕妤吧。” 安贵人闻言,心中惊喜交加,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竟能如此迅速地晋升位份。 她心中对吕婉充满了感激,若非吕姐姐暗中相助,这等好事,又如何能轮到自己? 就算磕破的些许皮肉,与这晋升之喜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呢? 安贵人心中暗自思量,目光掠过吕婉,心道:吕姐姐平日里待我情深意重,如今我受了她这般大的恩惠,若不趁机回报,更待何时? 想到此处,安贵人以她那娇柔之姿,轻声细语道:“这好端端的佛像,怎就无故坠落了呢?” 她微微蹙眉,似是满心疑惑,皇上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隨即对身旁的段公公吩咐道:“速去查清,这佛像究竟为何会坠落!” 段公公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带著一行人匆匆归来,稟报导:“回皇上,经查证,原是老鼠不知何时钻入了佛堂之中。適才眾人前来跪拜,惊动了老鼠,它慌乱之中跑动,不慎撞倒了佛像。” 此时,人群中隱约传来细碎的低语,似乎有人在小声议论:“佛堂之事,不应该是皇后娘娘亲自督管的吗?怎会发生这等疏漏?” 那人並未继续往下说,但话中的意味,在场眾人皆是心知肚明。 吕婉立於人群之中,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心中暗自思量:此番计策已成,接下来,便看皇上如何定夺了。 即便皇上没有惩戒皇后,书中大事繁多,她就不信皇后每次都能化险为夷。 正当眾人各怀心思之时,惜顏缓缓走出,朝著皇上微微福身,语態温婉:“陛下,此事妾身確有失察之责,妾身愿为太后抄写经文百遍,以慰太后在天之灵。” 皇上望向惜顏,心中虽知此事是她管理疏漏,但见她如此诚恳也不忍多加苛责,遂轻轻頷首:“就按皇后所言办理吧。日后,宫中各处务必要更加谨慎小心才是。” 惜顏恭敬的应下:“妾身遵命。” 言罢,她起身转向安婕妤,语態温和中带著几分感激:“安妹妹此番立下大功,皇上升了你的位份,本宫亦不会吝嗇赏赐,稍后,本宫会让清霜姑姑將赏赐送至储秀宫以表谢意。” 听了惜顏这番话,安婕妤谦逊地回应了几句,心中却是难掩喜悦。 她暗自思量,听从吕姐姐的建议果然没错,此番不仅得到了皇上的晋封,就连皇后娘娘也对她心生感激。 若是能再有几次这样的机会,说不定自己真能在皇上心中占据一席之地呢。 祭祀大典结束后,安婕妤满心欢喜地回到了储秀宫,恰好与丛贵人打了个照面。 见安婕妤站在那里,丛贵人心中已然明了她的心思,连忙蹲下身子,恭敬地行礼道:“妹妹见过安姐姐。” 安婕妤朝她微微一笑,道:“姐姐何必如此客气,妹妹即便是升为了婕妤,也忘不了姐姐的恩情呢。若不是姐姐將那套宫装借予了我,我哪能有今日这番好运气?” 丛贵人见她不再以妹妹自称,心中已然明白了安婕妤的心思, 她也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恭贺了两句,便转身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偏殿。 安婕妤在丛贵人面前炫耀了一番后,心情愈发舒畅,就连腿上的伤口也觉得没那么疼了。 回到宫中,惜顏皇后已经派了太医在那里等候,为她处置伤口。 处置完毕后,安婕妤心中仍觉意犹未尽,便又悄悄地去了春锦阁,想要与吕婉姐姐分享这份喜悦。 第377章 抢了皇后的宠爱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77章 抢了皇后的宠爱 吕婉闻听安婕妤在外求见,便示意碧玉请她进来。 安婕妤一踏入殿內,便对吕婉行了个大礼,眼中满是感激之情。 “妹妹真没想到会有今日之造化,这一切都是姐姐您的恩泽,妹妹实在不知该如何报答才好。”安婕妤声音中带著些许哽咽。 吕婉温柔地笑了,她起身扶起安婕妤,让她在自己对面坐下。 “妹妹的福分还在后头呢,经过这次事件,皇上心中定会留下你的深刻印象。” 安婕妤闻言,眼中闪烁著泪光,她感动地看著吕婉。 “姐姐为何对妹妹如此之好?”她忍不住问道。 “在这宫中,我亦无亲无故,难得与妹妹投缘,便把你当作了亲妹妹一般。” 吕婉笑盈盈地说著,同时示意碧玉拿出几匹精美的布料。 “这次皇后娘娘可能会让你前去伴驾,这几匹缎子你拿去裁製新衣吧。” 安婕妤没想到吕婉连这些都为自己想好了,她感动得热泪盈眶,拿起帕子轻轻擦拭著眼角。“姐姐,您的好,妹妹永生难忘。” “好啦,別哭了。你过得好,姐姐比什么都高兴。”吕婉安慰著她。 两人又聊了几句后,吕婉便让人送安婕妤出去,並叮嘱她以后来时要避开人,防止有人利用她们的关係做文章。 安婕妤点头应允,带著布料回到了储秀宫。而这一幕,恰好被门缝后的丛贵人看在眼里。 身边伺候的宫女见状,小声对丛贵人说:“贵人,此前安婕妤也拿回过不少东西,应该都是吕昭仪送给她的。” 丛贵人闻言,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意。 “帮我梳妆一番,我要去拜见皇后娘娘。”她吩咐道。 坤寧宫內,惜顏正专注地抄写著佛经。 喜鹊在一旁小声与翠柳嘀咕:“娘娘每日管理六宫事务已经够繁忙了,而且那小佛堂也是每日都派人前去清理检查,这事怎么就赖在了娘娘身上呢?” 翠柳轻声道:“此番风波,虽未酿成大祸,却终究有损皇室顏面。皇上便是再心疼主子,也不得不依宫规行事,以示惩戒,否则宫规何在,岂不成了空谈?主子不等皇上发话,便主动请缨抄写佛经,实则是给皇上留了几分顏面。” 喜鹊闻言,微微頷首,心中仍为惜顏抱屈,却也自知身为卑微小宫女无法替主子做点什么,只能上前轻轻揉著惜顏的肩头。 惜顏含笑道:“你们莫要为我忧心,太后忌日將至,我本就有意为太后抄写佛经,以表孝心。” 清霜姑姑沉吟片刻,道:“主子,您以为此事纯属偶然,还是有人暗中操纵?按理说,老鼠入殿无人能控,但安婕妤恰巧接住倾倒的佛像,难免让人心生疑虑。” 闻听清霜姑姑一番言语,惜顏轻轻点头。 “姑姑所说,我心中明白,但是此事应该只是巧合,宫中尤其是小佛堂之地戒备森严,安插人手岂是安贵人能轻易办到的?” 清霜姑姑微微頷首,自主子荣登后位之后就与淑妃携手,对宫中各处的防范愈发严密,正是为了杜绝此类隱患。 “若是在如此严防死守之下,仍能有人暗中作梗,那便只能是宫中潜藏已久的奸细了。安贵人出身微寒,且无此等財力与手段,此事怕是你我过於多虑。” 正说话间,翠柳步入內室,轻声稟报:“主子,储秀宫的丛贵人求见。” 惜顏对她有些印象。之前,她来给自己请过安,而且自己登上后位那日,丛贵人给自己送上的夜光杯也怪有趣的,让她送给了寧儿当做玩具。 “不知丛贵人此番前来所为何事,且请先进来吧。”惜顏轻轻吩咐道。 不多时,丛贵人便走了进来,她见到惜顏后,依照宫中的规矩,恭恭敬敬地向惜顏行了礼。 惜顏含笑说道:“丛妹妹不必多礼,快请起来吧。多日未见,不知今日妹妹何故前来?” 说著,便示意身旁的翠柳为丛贵人上茶。 丛贵人起身谢过,轻声道:“娘娘,妾身近日遇到了一件怪事,心中疑虑重重,不知该不该向娘娘稟报。” 惜顏语气温和道:“妹妹但说无妨,本宫愿闻其详。” 丛贵人便继续说道:“妾身与安婕妤同住储秀宫,近日妾身发现,吕昭仪屡次赏赐给安婕妤一些珍贵之物,这次是几匹难得的布料,此前亦有过其他赏赐。 按理说,后宫之中姐妹相处和睦乃是常事,相互赠予些物件也不足为奇。 只是吕昭仪如此频繁且大方地赏赐给安婕妤贵重之物,妾身心中难免生出几分猜疑。” 她心知手中並无確凿证据,仅凭些许猜想便来向惜顏陈情,心中难免惴惴,生怕惜顏误以为她是出於嫉妒安婕妤之心。 惜顏沉吟片刻,未置可否,只请丛贵人品茗,隨后又取出皇上新近赏赐於她的奇巧玩物赠予丛贵人,笑道:“妹妹有心了,这些东西便赠予妹妹把玩吧。” 等到翠柳送丛贵人至宫门,临別时轻声言道:“贵人若有新发现,可直接遣宫女告知奴婢。” 丛贵人闻言心中一喜,想来皇后娘娘已接纳了她的示好,自此,她算是全然站到了皇后娘娘一方。 待她回到储秀宫,已是黄昏时分,忽闻太监来报,道是皇上今夜將驾临储秀宫。 她深知,皇上此行定是为了宠幸安婕妤。 惜顏那边亦闻此讯,她心中明了,安婕妤立下大功又身受重伤,皇上今夜理应前去陪伴。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皇上竟在储秀宫逗留了整整一夜。 直至天明,惜顏方得知,原来安婕妤昨夜受惊,腿部又受伤,继而发起高烧。 皇上急召太医一番忙碌直至半夜,后来他便索性歇在了那里。 惜顏听了这消息之后,並未多加理会,依旧安心地抄写著佛经。 同时,她开始著手草擬参加春耕的妃子名录,仔细斟酌后,决定將安婕妤的名字也添了上去。 又过几日,喜鹊匆匆来报,称皇上这几日总是频繁地前往储秀宫见那安婕妤。 “主子,她会不会抢了皇上对您的宠爱?这几日,皇上来咱们坤寧宫的次数都少了!”喜鹊见惜顏像是没有听到一样,开始著急起来。 第378章 出了人命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78章 出了人命 惜顏手执笔墨,静静地抄写著佛经,嘴角勾勒出一抹淡然微笑。 她对喜鹊轻声道:“皇上近日频往储秀宫,想来安婕妤確有非凡之处能引得皇上如此倾心。只是,宫中风云莫测,今日之荣宠,明日或许便成空幻。你我仍需谨守宫规,尽心做好分內之事。” 喜鹊听后,虽仍心存忧虑,却也只好无奈地点头。 数日之后,惜顏终是將佛经抄写完毕。 皇上见惜顏字跡工整,不禁讚嘆道:“顏顏,近日真是辛苦了。再过几日,朕便带你去皇庄春耕以解烦闷。你可曾擬好了隨行名单?” 惜顏含笑將自己擬定的隨行名单呈予皇上,皇上接过,仔细瀏览一番后,轻声道:“安婕妤伤势未愈,不如暂且留在宫中,安心调养身子吧。” 惜顏望著皇上,见他神色诚挚不似作偽,便轻启朱唇,温婉劝道:“安妹妹心思细腻,此番歷经诸多磨难,方得皇上垂怜。若真將她留下,妾身恐她会心生疑虑,反而不美。皇上,您看是否还是让安妹妹一同前往为好?” 皇上握住惜顏的纤纤玉手,眼中满是柔情:“顏顏,你无需为他人考虑这么多,朕在她那里多留些时日,也不过是为了安抚前朝那些老臣,免得他们又说朕独宠於你,坏了你的名声。” 惜顏抬眼望向皇上,眸中闪烁著感动的光芒,轻声说道:“皇上对妾身的好,妾身都铭记於心。只是这安婕妤,伤也养得差不多了,若是此番不带上她,旁人说不定还以为妾身嫉妒呢。” 皇上见她说得在理,便应允道:“既如此,那便依你所言,將安婕妤加上吧。” 接著,皇上又指著名单上的吕昭仪说道:“朕见其相貌便心生不喜,把她拿掉。” 惜顏心中微惊,她没想到吕昭仪顶著神女的光环入宫,至今仍未得皇上宠幸不说,就连这次春耕,皇上竟还让她將吕婉的名字划去。 惜顏这一次没有违背皇上的意思,提笔將吕昭仪的名字从名单中划去,又好奇地问道:“吕妹妹天姿国色,连妾身身为女子都心生喜爱。皇上为何反倒不喜呢?” 皇上皱眉沉思片刻,缓缓说道:“她的那双眼睛,与当年与母后斗得最凶的齐贵妃极为相似。每每见到她,便让朕想起那些往事。” 说到此处,皇上这才恍然大悟,自己为何对吕昭仪总是心怀戒备。 原来,竟是因为她的眼睛让皇上想起了齐贵妃。 齐贵妃的那些阴私狠毒的手段,不仅让母后深受其害,就连皇上也吃过不少苦头。 惜顏听到皇上这么说,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要不然按照皇上的性子,怎么可能让这么一个娇滴滴的美人独守空房呢? 而且吕昭仪还聪明能干,时不时就能冒出几个新奇的点子,听说在宫里人缘颇佳深受不少宫妃的追捧。 两人聊完这些,又共进了一顿午膳。到了下午,惜顏才命人將出行的名单公布出来。 “姐姐,为何名单上没有你的名字?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难道是皇后娘娘嫉妒你的美貌?”安婕妤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吕婉也感到有些意外,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没有资格出行。按理说,她作为高位嬪妃,且又是新入宫,皇后没有不带上她的道理。 “妹妹无需为姐姐担心。”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吕婉对安婕妤安抚道:“不去便不去吧。这一次春耕,还有你的表现机会。爭取这一次將皇上的心牢牢抓在手上。” 安婕妤感动地说:“姐姐,都如今这种情况了,你还在为妹妹做打算。不行,我要去找皇后,一定要向她討个说法!” 见到安婕妤真的要走,吕婉连忙让人拦住了她:“你忘了姐姐通晓术数,这一次应该会有转机。” “真的吗?”安婕妤脸上露出了笑容,吕婉朝她点了点头。 待安婕妤离去之后,碧玉急声问道:“小姐,咱们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呢?” 吕夫人就盼这次春耕能与女儿相见,可若吕婉不在隨行的名单之上,她们母女便无缘得见。 “莫急,咱们且再耐心等等。”吕婉安慰著碧玉,她心中已有计较。 碧玉不敢多问,只好默默地去准备小姐春耕隨行所需之物。 就在春耕临行之际,忽闻吕大將军传来捷报,皇上听后龙顏大悦。 此刻,他心中不禁想起了吕婉,暗自懊悔未曾將她列入名单之中,毕竟也应给大將军几分薄面。 正当皇上为此事犹豫不决之时,段公公匆匆来报,言及皇后娘娘擬定名单中的一位嬪妃突然发病,症状甚是嚇人,刘昭仪两眼翻白人事不省。 皇上听后,眉头紧锁,连忙命太医前去诊治。 段公公回稟道:“奴才已命太医前去查看,诊断出刘昭仪乃是患了羊癲疯之症。” 皇上闻此,脸色一沉,道:“如此不祥之人,便將她从名单上剔除,让吕婉替换上吧。” 段公公闻言,连忙应声道:“是,奴才遵旨。” 接著,他便转身匆匆前去通报。 吕婉听闻段公公前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对碧玉说道:“快请段公公进来。” 一边说她一边缓缓站起身,朝著门口款步而去,举止间尽显从容与优雅。 段公公踏入殿內,见到吕婉的身姿,心中不禁暗赞其端庄得体。 他行礼道:“吕昭仪,皇上已下旨让您替换下患病的刘昭仪隨行春耕。” 吕婉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却仍保持著镇定,轻声道:“有劳段公公亲自前来通报,吕婉感激不尽。” 待段公公婉拒了后,吕婉又命碧玉呈上了一份厚重的礼物,段公公客气地收下,隨即告辞离去。 待他身影消失,碧玉转身,满脸喜悦地对吕婉说道:“小姐,这下咱们终於能去见夫人了!” 吕婉轻轻頷首,吩咐碧玉速去准备行装,她將目光从碧玉的身上收回,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 呵呵,后宫的这些女人就该是自己的垫脚石,不过是些纸片人,死了也就死了! 第379章 等她遭受羞辱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79章 等她遭受羞辱 吕婉轻移莲步,踏上装饰华美的马车,隨春耕队伍缓缓驶离繁华京城。 此番出行,对她而言,实乃初次远离皇城,故而她不时掀起车帘一角,贪婪地望著窗外那勃勃生机的春色,眼中满是新奇与嚮往。 与吕婉同车的安婕妤,一脸雀跃之情,难掩心中喜悦:“姐姐,咱们终於可以一起去春耕了,真是太好了!” 吕婉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笑意:“待到目的地,我娘亲定会等在那里,届时我便引你去见她老人家,让她知晓我认下了你这般贴心的妹妹,想必她老人家也会替我高兴。” 安婕妤闻言,眼眶微红,感激之情溢於言表:“多谢姐姐厚爱。” 言及此处,她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昨日她前往丛贵人处,见其正忙碌著整理礼物预备赠予家人,此情此景让她倍感淒凉。 此行春耕,诸多官宦人家皆藉此难得之机,与女儿团聚,唯独她孤身一人无人问津。 安家上下,哪会捨得费重金只为见她一面?就连送到宫中信件,也是提醒她勿忘家族之恩,勿失圣宠之意,这让她心中愁苦万分,不禁暗自埋怨命运不公,为何生於如此薄情之家! 吕婉见她有些走神,遂轻声问道:“妹妹,这次的计划可已准备周全?” 安婕妤点头说:“姐姐放心,妹妹已按姐姐所嘱,一切安排妥当。” 原来,吕婉早已將心中筹谋告知於她,欲得圣宠,必先打压皇后,唯有令其屡犯过错,方能寻得可乘之机。 此番春耕之行,便是她们实施计划的关键一步。 听她这么说,吕婉轻点臻首,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她发现安婕妤是个能用的,虽然胆子小,但是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她绝对豁得出去。 而且她这副娇弱的长相,再加上动不动就红了眼,让谁都觉得她像是烂泥糊不上墙,对她没有多少防备。 就在她想著这些的时候,惜顏坐在第一辆马车上,问著清霜姑姑:“春耕用的东西都检查妥当了吗?” 清霜姑姑说:“春耕所需之物,可都检查无虞?” 清霜姑姑恭谨答道:“主子放心,临行之际,老奴已命人反覆查验,定无疏漏。” 言及此处,姑姑又关切道:“民间衣物终究粗鄙,待到庄子,主子再行更换,免得伤了肌肤。” 惜顏听了这话不禁哑然失笑:“姑姑过虑了,想我当年入宫之时,所穿衣物又何曾比得上此番所备?” 清霜姑姑闻言亦笑:“此一时,彼一时也。” “呵呵,姑姑疼爱之心,我自是知晓。不若咱们此刻便换上民间装扮,我见皇上亦是早早便换了。” 清霜姑姑想想也是,左右也不差这点时间了,便服侍惜顏换上了衣裳。 只见她身著一袭淡紫色綾罗上襦,配以月白色绣兰暗纹褙子,下搭浅碧色轻纱裙,色泽温婉如水,更显得她肌肤晶莹如玉,髮髻乌黑亮丽,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温婉而脱俗的气质。 此时,马车停下,原来是到了休息的地方。 皇上走马上下来,走到惜顏的马车前,要搀扶惜顏下车。 撩开车帘,只这一眼就让皇上的眼神变得火热起来,他最喜欢顏顏这种民间妇人的装扮,看上去就让人莫名心动。 “陛下。”惜顏见他走神,轻轻唤了一声。 皇上笑道:“顏顏这身在適合你了,朕都被迷倒了。” 见他当著这么多人的面说这样不著调的话,惜顏脸孔微红,嗔道:“陛下,莫要取笑妾身了,让妹妹们笑话。” 皇上霸气道:“朕倒要瞧瞧谁敢嘲笑於你,若真是不愿参与春耕,便回宫待著。” 言罢,他温柔地搀扶起惜顏,一同步入早已备好休憩之所。 驛官察言观色,连忙命人献上新鲜瓜果,以表敬意。 不料一名婢女脚下一滑,手中茶水溅到了惜顏身上。虽然清霜姑姑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挡开水渍,但惜顏的衣袖还是被茶水沾染。 “主子,您可曾烫伤?”清霜姑姑满脸忧色,连忙询问。 见惜顏轻轻摇头,清霜姑姑这才鬆了口气,连忙翻找替换的衣物。 此行她共备了三套衣裳,却未曾想竟会忙中出错,当她拿起第二套衣物时,不慎勾破了衣上的丝线,无奈之下,只得取出最后一套应急。 这是套藕荷色织锦缎交领长衫,领缘以银丝精巧盘绕出兰草缠枝暗纹,外罩一层月白色软烟罗褙子,袖口镶著青玉色緄边,腰间则束著一条绣有缠枝莲纹的竹青絛带。 下身搭配著松绿百迭罗裙,裙面上以同色丝线绣著若隱若现的蝶穿牡丹图案,整体显得既优雅又不失贵气。 据说,这新颖的纹样与搭配乃是从南方传来,极为时兴。 惜顏换上这身衣服后,气质中添上了一抹清冷,给人別样的感觉。 皇上目光愈发炽热,心中忽地忆起私库中收藏的一套水晶首饰,那套首饰因过於清冷而一直被他閒置。 此刻,他心中暗自决定,待回宫后定要赠予惜顏,想必她戴上定如仙子临世,而他,便愿做那將仙子引入凡尘的凡夫俗子。 谁都没有注意到吕婉眼中闪过的深意,她心中正盘算著:用不了多久,皇后娘娘就要面对羞辱,不知道她会如何应对? 想到这,她勾起了唇。 稍事休息后,一行人继续踏上旅程。 上了马车,惜顏轻声询问清霜姑姑:“姑姑,方才取衣服怎的用了许久?” 清霜姑姑面露愧色,低声道:“娘娘,老奴怕是年岁大了,手脚愈发不灵便,竟不小心將您的衣服勾坏了,请娘娘降罪。” 惜顏闻言,温柔一笑,道:“姑姑不必自责,去將那两件衣服取来,让我瞧瞧。” 在她心中,这一次或许只是巧合,但若再发生,其中定有蹊蹺。 况且清霜姑姑一向谨慎细心,怎会连番出错?待她细细审视那两件衣物后,心中已有了计较。 她对清霜姑姑吩咐了一番,没过多久,马车就停在了皇庄前。 第380章 皇庄听曲,尷尬了谁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80章 皇庄听曲,尷尬了谁 此番,惜顏踏入专为帝后预留的宽绰庭院,其空间之广阔,远超寻常居所。 院中错落有致地栽著数株桃树,正值期,粉嫩瓣隨风轻摇,引人遐想连篇。 置身於这片桃林之中,惜顏不由自主地忆起了与皇上初次邂逅的画面,皇上则在一旁静静注视,目光灼灼,心想著:若是在桃之下,一亲美人芳泽,岂不是更妙? 虽有美人在侧,但皇上还是按耐住心思,召来了礼部官员。 他仔细询问明日春耕大典的各项准备事宜。待听闻一切均已安排得井井有条、妥善无误后,皇上才让官员们离去。 由於春耕大典定於后日举行,今日下午至明日便成了眾人难得的休憩时光。 许多人家都趁著这个机会,与家中的女儿相聚,共享天伦之乐。 皇上深知惜顏家境特殊,无人前来探望,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怜惜。 於是,他转而询问皇庄的管事,这附近可有什么有趣的去处,能让惜顏在这閒暇时光里也能寻得些乐子。 皇庄的管事见皇上询问,稟报说:“最近这边有一位唱曲的大家颇受京城人追捧,其曲艺精湛,名声在外。若皇上感兴趣,可请这位大家前来献艺。” 皇上听了这话,心中便有了计较。 他转身看向惜顏提议道:“顏顏,听说这附近有位唱曲的高手,不如我们晚上安排一桌小宴,请她来为我们唱上几曲,如何?” 惜顏微微一笑,点头应允。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 於是,皇上便吩咐管事去邀请那位唱曲的大家並著手准备晚上的小宴。 吕婉与安婕妤同住一处,未久,便有宫女来报,称吕夫人递了帖子,请娘娘前去一敘。 吕婉闻讯,决定带著安婕妤一同前往吕夫人落脚之地。 二人抵达后,吕夫人一见到女儿吕婉,眼圈顿时红了起来,她注意到身旁还有安婕妤这位外人,便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绪,不让眼泪落下。 “臣妇给昭仪娘娘请安。”吕夫人强忍泪水,恭敬地说道。 同时,她好奇地看向安婕妤,不確定该如何称呼这位与女儿同来的嬪妃,於是礼貌地询问,“这位是……” 吕婉对吕夫人道:“这是安妹妹,我在宫中结识的好姐妹。她家人不在京城,我便邀她一同前来。” 吕夫人闻言,欣慰地点点头:“好啊,婉儿在宫中有了姐妹,娘也放心些。” 说著,她吩咐下人將给女儿准备的礼物拿来,又转身对吕婉说:“正好娘多准备了一份,便送与这位娘娘吧。” 安婕妤一见吕夫人准备的礼物如此贵重,连忙推辞不肯接受。 吕婉见状,笑著拍了拍她的手:“拿著吧,拿著我娘会开心的。” 吕夫人也在一旁劝说道:“娘娘,婉儿在宫里少不得要麻烦你,你就收下吧。” 这话让安婕妤有些不好意思她一直以来都是受到吕婉的照顾,还未曾有机会回报,就又要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 姐姐对她真是恩重如山! 她推迟不过,声音带著些哽咽地说:“夫人,您对我真是太好了。也別喊我什么娘娘,我只是一个五品婕妤,若是您不嫌弃,就叫我柔儿吧,在家的时候母亲也是这么叫我的。” 待安婕妤收下礼物后,便找了个藉口留在客厅中品茶,吕夫人则带著女儿吕婉进了內室。 一进入內室,吕夫人便再也忍不住,一把將女儿紧紧抱住,用手轻轻抚摸著她的脸颊。 “婉儿,这些日子没见,娘见你瘦了不少,在宫里的日子是不是不好过?”她满眼心疼地问道。 吕婉看著吕夫人,在她眼中,这些人不过是书中的纸片人,她一个现代人哪愿意在这些人面前丟人? 想到这,她笑著摇了摇头,“娘,您说的是什么话。女儿只不过是长开了些,所以才显得人好像瘦了一些。您放心,女儿在宫中过得一切都好。” 说著,她话锋一转,“对了,女儿让你准备的东西你都准备了吗?” 吕夫人听了女儿这话,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好端端的,你要那些东西做什么?” 吕婉见母亲追问,心中有些不耐烦,但还是儘量耐著性子解释道:“娘,在宫中多防备些总是没有坏处的。您也就別打听那么多了。” 看著女儿日渐成熟,主意也越来越大,吕夫人深知自己再劝也无济於事。 无奈之下,她只好將吕婉所要的东西一一交给了她,眼中满是不舍与担忧。 母女俩又聊了几句贴心的话,吕婉看看时间已是不早,便起身向母亲告辞。“娘,女儿该回宫了。您自己也要保重身体,等女儿有空了给您写信。” 吕夫人听著女儿的话,心中虽有万般不舍,但也只能点头应允。 她目送著女儿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女儿在宫中一切安好。 回到皇庄后,其余隨行的嬪妃们也掐著时间陆续返回了各自的庄子。 她们心中都怀揣著一份期待,因为听说皇上晚上要在皇庄摆宴,並且特意邀请了京城中备受追捧的大家前来唱曲。 对於这些后宫的女子来说,平时的生活枯燥乏味,鲜有娱乐。 唱曲赏舞这样的活动,通常都是为那些男子准备的,她们很少有机会亲身参与。 因此,这次能够听著唱曲,对她们来说无疑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她们心中对此充满了憧憬,这场晚宴恐怕会成为她们回宫之后半年內的谈资。 春耕节,天子为与民同乐,特许嬪妃们身著民间服饰,此举不仅增添了节日氛围,更让宫宴平添了趣味。 嬪妃们深知此机会难得,或许一件独特的衣裳便能吸引皇上的目光,从而获得侍寢的殊荣。 因此,在离宫前,她们纷纷命人在外头的绣坊精心定製了服饰,此刻装扮起来,確实比平日里更多了几分娇艷与俏丽。 宫宴终於拉开帷幕,嬪妃们按照位次纷纷落座,场面热闹非凡。 这时,管事太监引领著裴大家步入大殿。 裴大家手捧瑶琴,步履轻盈走入宅子,嬪妃们的眼神在看到她的时候顿时变得怪异起来! 这裴大家所穿的衣裳竟然与皇后娘娘的服饰惊人的相似! 儘管裴大家声名远扬,技艺超群,但她终究属於卑贱的妓户身份低微,而惜顏则是这天下最为尊贵的女人。 试想,皇后与一名妓女身著同款服饰,这传出去,皇后的顏面何存?又让皇家的威严置於何地? 第381章 暗斗,惜顏巧破「撞衫」局?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81章 暗斗,惜顏巧破「撞衫」局? 吕婉的眸中跃动著难以按捺的兴奋之光,她耳畔已然捕捉到了段公公那標誌性的尖细嗓音,预示著帝后即將驾到。 此刻,即便是惜顏欲返回更衣,却也已是回天乏术。 更何况,吕婉心中暗想:惜顏的前两套衣服皆已损毁,眼下只剩下这一身,即便她心有不甘,也没有了可以替代的衣服。 试想,当惜顏发现自己竟与一名卑微的烟女子身著相同之裳,那该是何等尷尬之景? 吕婉仅是这般一想,心中便已涌上一股莫名的畅快。 在这等场合之下,让皇上顏面扫地,吕婉几乎可以预见,皇上將会是何等的雷霆震怒。 她篤信,经过此番羞辱,皇上断不会再心平气和地让惜顏继续出现在春耕节上。 或许,皇上一怒之下,便会毅然下令將惜顏打入那幽深的后宫,从此囚禁其中,不復见天日。 这般念头在吕婉心中縈绕不去,使得她嘴角的笑意愈发显得得意而冷酷。 “娘娘驾到!” 隨著段公公的高声通报,在场所有人纷纷跪拜。 宫妃们一边下拜一边偷偷將余光瞥向惜顏,只见她穿著在驛馆更换的那身衣服,心中暗自期待著即將上演的好戏。 只有丛贵人满心忧虑,她不知道自己的宫女是否已將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及时告知惜顏。时间太过紧迫,从她发现皇后娘娘的穿著问题到派宫女去通报,中间留给她们的反应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丛贵人在心中盘算著一会儿该如何帮助惜顏摆脱这尷尬至极的境地。 她深知,这场面若处理不当,皇后娘娘恐怕会顏面扫地。 想到这里,她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轻声说道:“娘娘,这风还凉得很,您身子骨弱,还是披上披风吧?” 眼下也別无他法,儘管皇后娘娘与裴大家所披的披风顏色相近,但只要里面的衣裳不显露出来,仅凭披风相似,旁人也说不出什么閒话来。 听她这般提议,清霜姑姑似乎有些心动,转头望向惜顏,徵询道:“主子,要不您就披上披风吧?” 此言一出,安婕妤顿时心急如焚。 她可是费尽心力才探知到皇后娘娘带了这几身衣裳,为了不留下痕跡,特意设法让前两套衣裳“不慎”沾污。 如此一来,即便皇后娘娘与裴大家撞衫,也断不会有人联想到她头上。 更何况,裴大家这衣裳已多次露面,说起来也是裴大家先穿,皇后娘娘隨后,任是谁见了,也只当是场巧合罢了。 安婕妤心中虽有些顾虑,但仍鼓起勇气道:“丛姐姐,皇后娘娘凤体康健,並无半点虚弱之態,您这般言辞,恐会引人误解。” 说完,她有些怯生生地望向丛贵人,似是在担忧她会因此误会了自己的心意。 “在这宫廷之中,一言一行皆需谨慎,尤其是关乎皇后娘娘的康健,若被居心叵测之人听去,难免会將此事与我大夏的国运相提並论,生出无端风波来。”她飞快的小声对丛贵人解释道。 丛贵人也知道自己刚才是太著急了,用了这个理由並不是太恰当。 此刻,清霜姑姑与惜顏皆留意到了候於大殿一隅的裴大家,惜顏心中顿时恍然大悟,原来之前种种异样皆是为了此刻的布局。 她望向清霜姑姑,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姑姑,我身子其实早已大好,劳烦姑姑帮我將这件披风解下吧。” 惜顏眼神中透露出一份从容与淡定,不见丝毫慌张。 吕婉见了,那双明媚的大眼睛微微眯起,似乎这事態的走向与她心中的预想略有出入。 清霜姑姑轻轻頷首,温声道:“如此,我稍后便使人取来一扇屏风,若是主子感到凉意,也好有个遮挡。” 闻听此言,吕婉与安婕妤悬著的心这才缓缓落下,原来清霜姑姑竟是打算如此安排。 然而,未及屏风移至,清霜姑姑便已动作麻利地协助惜顏褪下了披风。 谁承想,这披风之下隱藏的,並非惜顏在驛馆时更换的那袭衣裳,而是巧妙地以第一套的裙子与第二套的上衣混搭而成,別有一番韵味,显得格外別致。 安婕妤已经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她觉得自己的笑容都已经僵硬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会把第三身衣裳给换了下来。 见安婕妤面上露出那抹异色,清霜姑姑冷眼看去:“安婕妤似乎有些意外?” 安柔闻言,心头猛地一紧,连忙垂下眼瞼,恭声道:“妾身只是惊异於娘娘又换了身如此別致的衣裳。” 言罢,她心中已是波涛汹涌,那狂跳的心臟如同擂鼓,咚咚作响。 皇后娘娘此举突如其来,莫非是察觉到了什么? 她费尽心机才至今日之位,若真被娘娘识破,这宫中的日子,她又该如何自处呢? 就在这时,吕婉出面为她解了围,她步履轻盈地上前,毫不吝嗇地夸讚起惜顏的衣裳来。 眾妃这才恍然回神,纷纷附和著恭维惜顏,一场小小的风波就这样被她们给岔了过去。 恰在此时,皇上驾临,惜顏连忙带领著眾妃子恭恭敬敬地朝著皇上行礼。 皇上目光落在惜顏身上,见她今日又换了一袭新装,不禁含笑扶她起身。 温声道:“顏顏,这身衣裳著实衬得你肤色更加娇嫩,看来往后你得多备几套,时常换换才是。” “皇上真是爱开玩笑呢,妾身已至这等年岁,哪还能如小姑娘般追求俏丽。”惜顏轻声说道,语中带著几分谦逊。 皇上却是一本正经地道:“这个年龄又有何妨?朕倒觉得顏顏比过去更添了几分独有的韵味。” 惜顏心中暗自思量,可不能再由著皇上这般说下去了,万一再引出什么话让后妃们嫉妒,恐怕好好的晚宴氛围就要被破坏了。 於是,她转了话题,温婉地笑道:“陛下,您之前不是说请了大家来献上一曲吗?” 皇上这才想起来自己安排的歌舞,转而向一旁的段公公问道:“段德,表演的人到了吗?” 第382章 这吕昭仪不一般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82章 这吕昭仪不一般 听到皇上问话,段公公轻轻拍了拍手,示意掌事太监催促裴大家上台。 裴大家初时因见到皇后穿著与自己相似的披风而惊慌失措,连忙將披风解下。 待掌事太监示意她上台时,她迅速调整心態,抱著琵琶款步走向台中央。 她缓缓下拜,声音柔和而充满敬意:“奴婢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愿二位福寿安康。 能为二位献上奴婢的微薄之技,实乃奴婢前世修来的福分。皇后娘娘您风华绝代,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照亮了世间万物。奴婢愿以这琵琶之韵,为您的绝世容顏再添光彩,並恳请娘娘宽宏大量,莫要因衣物相似这等微不足道之事,而影响了您的心境。” 听到裴大家这么说,惜顏轻轻扬起嘴角,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她先是看了安婕妤一眼,才开口道:“裴大家的琴艺闻名遐邇,今日得见,实乃本宫之幸事。至於世间纷扰,衣物相似不过巧合,本宫心若明镜,自不会为这等琐事所累。你且安心奏乐。” 裴大家行礼之后,跪坐在了旁边准备好的软垫上,姿態谦逊而庄重。 她轻轻抬手,指尖轻触琴弦,那一刻,整个宫殿似乎都安静了下来,只待那第一音的响起。 隨著她手腕的微动,一缕清越的琴音划破空气,如同山间清泉,潺潺流淌,又似林中微风,轻拂过面颊…… 眾人皆沉浸於裴大家那如痴如醉的琴音之中,面露陶醉之色,无怪乎此人能得京城万眾之推崇,其琴艺之高超,確实名不虚传。 然而,在这悠扬琴声中,吕婉与安婕妤却显得心不在焉。 安婕妤低首作聆听状,实则目光闪烁,不时以余光偷窥惜顏与清霜姑姑,试图捕捉任何异样。 见二人面色如常,她心中稍安,却又忍不住转向吕婉,试图寻求共鸣。 吕婉感受到安婕妤的目光,眉头微蹙,旋即又换上笑顏。她手指轻敲,看似隨著裴大家的琴节奏拍,实则心中思绪万千,反覆思量今日之变故究竟因何而起。 一曲终了,裴大家再次向眾人跪拜行礼。吕婉藉机窥视惜顏,只见其仍保持著那抹淡然的微笑,心中不禁暗惊。 这位皇后娘娘,显然並非她初时所想的那般简单。 回想起之前衣物被换之事,吕婉更加確信,惜顏不仅心思细腻,且行事谨慎。如今,面对可能的陷害,她仍能如此从容不迫,这份城府与心智,实在令人惊嘆! 到了这时,吕婉才发现自己或许太过轻敌,书中这些人物,每一个都藏著不为人知的一面,想要对付她们绝非易事。 皇上见惜顏听得开心,直接赏赐了裴大家,裴大家致谢后再次献上两曲方离开皇庄。 隨后,太监安排的舞蹈登场,直至月上柳梢,宫宴方宣告结束。 宫宴上波折不断,又加之裴大家的琴曲助兴,眾宫妃面露兴奋之色,三五成群,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安婕妤见状,也欲凑近吕婉想和她聊聊。 然而,她刚欲挪步,便被吕婉的眼神制止。安婕妤心中一紧,咬唇思索,是否因今日办事不利,惹恼了吕婉。 她暗自决定,明日定要寻个机会,与吕婉姐姐说清楚今日之事。 宫宴结束后,皇上对段公公下令:“去查,今天为何裴大家穿的衣裳会和皇后娘娘如此相似。” 段公公领命退下。 皇上转而看向惜顏,语气中带著不悦:“朕就知道宫里的那些女人都不是安分的,否则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惜顏温婉一笑,劝慰道:“兴许只是个巧合,皇上也莫要兴师动眾。” 皇上哼了一声,无奈地说道:“你呀,就是把人想得太好了,等我查到是谁做的,就將她打入冷宫!” 当晚,皇上並未留宿惜顏房中。他白日忙於春耕事宜,晚上还需批改奏摺,因此与惜顏简短交谈后,便前往书房继续处理政务。 等他离去后,清霜姑姑才走近惜顏,轻声问道:“主子,您觉得此事会是安婕妤做的吗?” 惜顏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就算此事里有安婕妤的手笔,吕婉恐怕也难逃干係。” 清霜姑姑附和道:“奴婢也这么觉得。之前丛贵人不是来说了吗?安婕妤胆小,不敢轻易去做这些事情。而且前些日子,她还想著巴结您呢。若不是背后有人给她撑腰,她怎敢如此胆大妄为?” 惜顏听后,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丛贵人现在安排住在哪里?” 清霜姑姑回答道:“奴婢將丛贵人、安婕妤与吕昭仪都安排住在了同一个院子中。” 惜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对清霜姑姑吩咐道:“让人给丛贵人传话,让她盯紧了那院子里的动静。另外,让咱们的人也警醒一些,若是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及时来报。” 夜深人静,皇庄內已是一片沉寂,多数人已沉入梦乡。 然而,吕婉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心中忐忑,不知皇后娘娘是否已对自己產生怀疑。 不过,整件事都是安婕妤所为,要从她那里追查到自己,绝非易事。自己不过是对安婕妤稍加暗示,至於她后续如何操作,自己並不知情。 因此,即便她们去查,这条线也只会到安婕妤那里就断了。 想到此处,吕婉的心情稍稍平復。 隨后,她的思绪开始飘向书中的剧情,回忆起与惜顏的数次交锋,自己屡屡败北。她深知,留给自己的时间已所剩无几。 皇庄之行,本是一个绝佳的动手时机。若此次错过,下一次机会何时来临,实属未知。 吕婉心中暗自思量,必须把握住这次机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不觉中,她陷入了沉睡,可似乎没过多久,便被贴身宫女轻柔的声音唤醒。“安婕妤求见。”宫女轻声稟报。 吕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音中带著一丝初醒的沙哑:“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娘娘,已是寅末时分。”宫女恭敬地回答。 儘管心中略有不悦,吕婉还是强打起精神,对宫女吩咐道:“让她进来候著吧。” 第383章 手串惑皇心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83章 手串惑皇心 吕婉瞧著眼前眼眶青黑、一脸疲惫的安婕妤,心中不禁有些无奈。 看这模样,她昨晚怕是一整夜都未合眼吧。 吕婉禁不住心中暗自嘀咕:找安婕妤合作,究竟是不是个明智之举? 还未等吕婉开口,安婕妤的眼眶已泛红,声音哽咽道:“吕姐姐,你一定怪我坏了你的好事吧?” 吕婉虽心中不耐,却也只能强顏欢笑道:“安妹妹说的哪里话,姐姐怎会怪你?只是……” 安婕妤闻言,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掉:“都怪我,把姐姐的好计划给搞砸了。” 吕婉轻轻一笑,安慰道:“此事怎能怪妹妹?只能说是皇后娘娘太过谨慎。即便没有此事,她恐怕也会找藉口更换衣裳。” 这话正中了安婕妤的心事。她昨晚想了一整夜,也没想出到底哪里出了紕漏。明明一切都计划得天衣无缝,皇后娘娘怎会突然更换衣裳?定是她太过谨慎了。 既然事情已搞砸,安婕妤深知自己以后还需依靠吕婉,因此一见面便把过错揽到了自己身上。见吕婉並未怪罪,她才稍稍放心。 “姐姐,那接下来我们该如何是好?”安婕妤焦急地问道。 吕婉沉吟片刻,道:“我不知你做的事是否会被人察觉,但无论如何,现在都必须让皇上更加宠爱你,这样我们才能进行下一步计划。” “更加宠爱我?”安婕妤面露苦色,看著吕婉。她也想让皇上更加宠爱自己,可皇上每次来都只是略坐片刻,甚至在她伤好后,来的时间也越来越少,更別提什么宠爱了。 吕婉神秘一笑,从袖中取出一个手串,递给安婕妤:“柔儿,这个送给你。” 安婕妤疑惑地接过手串:“姐姐,这是什么?” 吕婉轻声道:“此手鐲与太后昔日所佩颇为神似,你明日戴上它,再携上你亲手誊写的佛经。待到春耕大典落幕,你便持这佛经前往皇庄佛堂,恭献於佛祖之前。若我所料不差,皇上彼时定会在佛堂之中……” 安婕妤闻言,心中仍存疑惑,面上却不显,只道:“仅凭这手鐲与一卷佛经,便能叫皇上对我刮目相看吗?” 吕婉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意:“这手鐲,能让你在关键时刻保持心智清明。若明日真有何变故,你便用它护佑自身。至於接下来该如何行事,到时候你便会知道,无需我再多言。” 安婕妤对吕婉满心信赖,听她这么说连忙道谢。 时光尚早,她便急匆匆地赶回住处,欲將佛经亲手抄写一遍。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望著安婕妤离去的背影,吕婉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她赠予安婕妤的,岂是寻常手串,內里实则暗含一味能致人迷幻的香料。 按照书中写的,明日春耕大典之时,皇上將遭逢一群山匪,届时,自会有一场精彩好戏上演。 春日绵绵细雨长,柳丝轻笼薄雾间,柔美低垂惹人怜。 春耕这日天空中竟然飘落了几丝细雨,雨中的一切都变得比往日柔美了几分。 皇上见此心情大悦,可见又是一个丰收年! 帝后二人亲临田间,惜顏与皇上並肩而立,共植秧苗。二人相视而笑,那份默契与温馨,恍若世间最寻常的农家夫妇…… 隨著一排整齐的秧苗插下,惜顏满怀憧憬地说:“若能伴皇上度过几番农家时日,那该是多么美好。” 皇上亦是柔情似水朝她看去:“只要顏顏心生欢喜,朕自当竭力成全。” 吕婉虽然看不到皇上和皇后在说些什么,但是两人脸上的爱意,她却看得一清二楚。 她暗暗握紧了手中的帕子,心里想著:不过是个纸片人在我面前秀什么恩爱! 她看著皇上英俊挺拔的身姿,眼中闪过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痴迷,盘算著等到自己抓住皇上的心后,要好好让他补偿自己这段日子受到的委屈。 没用多久,春耕顺利完成,皇上依循旧例,欲往庙宇进香,虽春耕之时已行祭奠之礼,但是皇上每年皆会身著便服亲临庙宇以表虔诚。 皇上转头望向惜顏,温声问道:“顏顏,可愿隨朕一同前往?” 若换作往日,惜顏在田间劳作一上午,定会渴盼休憩。但是今日早晨,丛贵人遣贴身宫女来报,告诉她安婕妤一早便往吕昭仪处去了。 丛贵人心生好奇,借唤安婕妤共赴春耕之礼之机,悄然窥视屋內,只见安婕妤手腕间佩戴著一串佛珠,桌上还散落著几张墨跡未乾的佛经。 她心生疑惑,问安婕妤为何突然抄写佛经。 安婕妤面色微变,言语间略显不自然:“皇后与皇上皆为民祈福,臣妾身为后宫一员,亦愿略尽绵薄之力。” 接著,她便匆匆將此事带过,催促著丛贵人赶紧动身。 丛贵人虽不明其究竟,却从这细微之处嗅出一丝异样,遂將此事稟报於惜顏,提醒她多加留意。 闻皇上此言,惜顏温婉应答:“皇上请先行,妾身需更衣净身,方能再伴君侧。” 今日她亲身下田耕作,裙摆不幸沾染了田间的泥土,实不宜以此污衣出入佛寺。 因为之前与裴大家撞衫,清霜姑姑昨晚即遣人返京为惜顏取回新衣,所以惜顏倒也不至於没有了可换的衣裳。 女子更衣繁琐需时,加之惜顏心中好奇安婕妤究竟有何计谋,便让皇上先行一步。 待皇上离去后,清霜姑姑等人迅速为惜顏更换了衣裳。惜顏身著新衣,带著喜鹊,脚步匆匆地朝佛寺赶去。 她行走的速度极快,只比皇上稍迟了一小会儿到达。 此时,皇上已经进入佛寺,主持早已得知消息,在此恭候多时。 一见皇上驾到,他立即迎上前去,恭敬的將皇上引入正殿之中。此时,安婕妤刚好上完香,从正殿走出,打算去求籤祈福。 “参加陛下。”安婕妤见到皇上前来,连忙蹲下身子,双手规矩地搭在身侧。 皇上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她手腕上所戴的那串佛珠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 第384章 皇上昏迷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84章 皇上昏迷 “妾身见过陛下,您也是来此求籤的吗?”安婕妤见皇上沉默不语,鼓起勇气轻声询问。 皇上这才將目光从她的手腕上移开,淡淡地说道:“安婕妤起来吧。你是来此求籤的?” 安婕妤的脸颊微微泛红,羞涩地点了点头,轻声回应:“妾身听闻此处的签文极为灵验,便想趁此机会来求一签。” 皇上看著她那娇羞的模样,心中已猜到了几分她所求之签的內容。 然而,他的心中现在只有惜顏,对其他女子已再无半点兴趣。无论安婕妤所求何签,都註定只能是一场空欢喜了。 见到皇上再无其他吩咐,安婕妤朝他微曲下膝准备离开。 却在这时,一阵破空之声如雷鸣般炸响,伴隨著尖锐的鸣叫,直衝向皇上! 皇上身旁的暗卫猛地从暗处窜出,如同鬼魅般迅速,试图挡下这突如其来的袭击。 然而,这仅仅是开始。 更多的暗器从四面八方如暴雨般飞来,闪烁著寒光,每一枚都蕴含著致命的杀机。更令人震惊的是,一张巨大的铁丝大网从半空中猛然罩下,如同死神的巨口,企图將皇上彻底吞噬。 安婕妤目睹这一切,惊恐地尖叫一声,整个人仿佛被定格在原地,心跳如鼓,几乎要跳出胸膛。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快跟朕回去!”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女人,皇上不能见死不救,见到安婕妤已经腿软得站不起,他一把捞起她,將她带入到了正殿。 就在这时,皇上的眼神突然变得迷离起来。 他暗道一声不好,那些贼人竟然用了迷香! 此时,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力迅速流失,並且小腹有一股火热涌了上来。 察觉到皇上眼中闪烁的慾火,安柔心中顿时明了皇上分明是中了春药! 她回想起吕婉那意味深长的话语,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 安柔知道这或许是自己一生中最为关键的转折点,若此刻不能把握,未来或许再无此等良机。 “陛下,您似乎有些不適,容妾身为您分忧解难。”安柔强压下心头的羞涩,鼓起勇气,双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 然而,皇上却像是被触碰到了敏感的神经,猛地一颤,低沉地吼道:“別碰朕!” 他的声音中带著几分难以抑制的颤抖,显然药物的作用已经开始侵蚀他的理智。 但安柔並未退缩,她深知此刻的皇上已无力反抗。 於是,她趁势而上,整个人紧紧贴在了皇上的身上,双手环抱著他的腰,仿佛要將自己融入他的怀抱之中。 “陛下~”安柔的声音柔美得如同春日里细雨,带著无尽的诱惑。 这一次皇上再也无力推开他,整个人也仿佛晕过去了一般。 安柔抱住皇上,与皇上的身体紧密接触,她感到自己內心的情感也开始被慾火点燃。 她忘了害怕,忘了羞涩,只是紧紧地抱住皇上,双手不自觉地开始解他的衣扣,嘴里不自觉地发出靡靡之声。 皇上被她诱惑,眼眸中欲望难掩,终是忍不住回抱住了她。两人竟在佛前,忘却了所有,沉浸在了鱼水之欢中…… 就在欢愉的时候,安柔的大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 “主子,这真是太噁心了!” 喜鹊的声音打破了寂静,她一个掌刀敲晕了安柔,脸上满是厌恶与不屑,“怎么能在佛前做出这种事呢?” 原来,喜鹊和惜顏从侧门溜进佛堂时,恰巧遇到了刺客来袭。她们本想躲藏起来,却没想到会撞见如此不堪的一幕。 喜鹊心中气愤难平,忍不住出手敲晕了安柔。 惜顏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心中暗自思量:这背后定有高人布局,意图让安柔得宠。 若非如此,以安柔那有限的人脉,又如何能未卜先知,知晓刺客会来袭? 一次两次或许还能归咎於巧合,但屡次如此,其中必然隱藏著不为人知的秘密,说不定这一切与吕婉有关。 “既然她如此渴望得到皇上的宠爱,那我何不顺水推舟,成全了她?”惜顏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眼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 她转头对喜鹊吩咐道:“把安婕妤的衣服解开。” 喜鹊闻言,动作迅速而麻利,三两下便將安柔原本就解开了一半的扣子全部扯开。 顿时,安柔那雪白的肌肤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与佛堂的静謐肃穆显得格格不入。 惜顏目光落在她胳膊上,竟发现一点鲜红欲滴的硃砂痣。 这一发现让她心中一震,皇上竟然未曾碰过安柔? 这实在出乎惜顏的意料,震惊之余,她的嘴角不禁微微弯了起来。 她暗自思量:难怪安婕妤一直著急承宠,原来竟是这样! 既然如此,自己何不顺水推舟,助她一臂之力? 於是,惜顏对喜鹊低语了几句,喜鹊迅速按照惜顏的吩咐行事。一切准备就绪后,惜顏与喜鹊悄悄藏了起来。 不久,侍卫们听到打斗声而匆匆赶来,刺客很快被消灭殆尽。 段公公焦急的声音响彻佛堂外:“快去护驾!” 他刚才亲眼见到皇上带著安婕妤进入佛堂,心中担忧不已。 段公公带著侍卫衝进佛堂,然而,一入眼所见却让他大惊失色。他连忙將门关上,转身对侍卫们吩咐道:“你们稍后再进来。” 他关上门,赶紧冲了进去,急忙命人取了衣物,小心翼翼地將皇上和安婕妤的身体遮盖好。 隨后,段公公吩咐侍卫找来轿輦,將两人抬了回去。 路上,他们遇到了惜顏。 惜顏一听闻皇上遇刺昏迷的消息,脸上写满了担忧,立刻命人火速將太医请来为皇上医治。 皇上遇刺昏迷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皇庄,嬪妃们很快就赶了过来,吕婉也夹杂在其中,她没在人群中看到安婕妤,眼中深意闪过。 一直到了晚上,皇上才终於醒了过来,他看到躺在自己身侧的安婕妤,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陛下,您感觉如何了?”惜顏关切地问道。 皇上看著惜顏眼中的焦急,心里头竟然有些愧疚,顏顏不知道有没有看到自己和安婕妤在一起,虽然是因为药物的作用,但是他答应惜顏的总归是没有做到。 “顏顏,朕究竟是怎么了?”皇上试探地问道。 第385章 喝下墮胎药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85章 喝下墮胎药 惜顏一听到皇上的声音,瞬间眼眸亮起,满是惊喜地望著皇上:“陛下,您终於醒来了,臣妾真的好害怕!”她的目光中充满了对皇上的深深担忧。 皇上心中一暖,顏顏竟然如此关心他!不像其他妃子,见到自己和別人在一起,只知道吃醋,而顏顏眼中只有自己的安危。 见到惜顏如此,他情不自禁地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顏顏,你见到我和安婕妤……难道不伤心吗?” 惜顏闻言,笑容如绽放,她轻轻摇头:“只要皇上安好,臣妾便心满意足。” 皇上深受感动,他费力地伸出胳膊,將惜顏紧紧抱在怀中,感慨道:“顏顏,你对朕真是太好了。” 在惜顏的温柔询问下,皇上將事情的经过一一讲述给她听。 惜顏听后,拍著心口说道:“以后皇上身边一定要多带几个暗卫,臣妾光是听著都觉得心惊胆战。” 皇上点头赞同:“顏顏说得对,朕会注意的。” 说完这些,惜顏才想起安婕妤,关切地问道:“不知道安婕妤现在怎么样了?” 此时,安柔已经醒来,她睫毛微颤,仿佛要睁开眼睛,实则是强忍住眼中的泪水。 她心中苦涩,皇上醒来后,竟没有一句安慰自己的话,只顾著和皇后亲昵交谈。她终於明白了吕婉之前的话,原来自己一直不得宠爱,都是因为皇后挡了她的路。若想让皇上看见自己,就必须除掉皇后。 就在这时,惜顏发现安婕妤睁开了眼睛。她连忙走过去,心疼地说道:“安妹妹这次肯定受惊了,我已经让人熬了安神汤,你一会儿喝下,再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安婕妤强忍委屈,向惜顏道谢。然后她掀开被子,低头查看自己的身体。 宫女已经为她重新穿好了衣裳,但她自己也不清楚,最后到底是否与皇上成了好事。 这时,惜顏开口说道:“陛下与安妹妹发生了这样的事,臣妾想让她好好养著。若是能给皇上诞下一儿半女,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听到惜顏这话,安柔心中稍安。看来吕婉的计策是成功了,否则皇后娘娘怎会如此说? 想到这里,她心中又激动起来,用手撑著身子想要起身向惜顏道谢。 惜顏连忙制止:“你快歇著吧,等一会儿我再让太医来为你们把脉。” 待惜顏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安婕妤才缓缓抬起她那娇滴滴的眼眸,望向皇上。她的眼中闪烁著一丝不安,身子轻轻颤抖。 皇上心中暗自思量,佛堂中的那场意外,確实不能全怪她。 她身为女子,身子本就娇弱,又怎能抵挡得住那突如其来的变故和药物的侵袭呢?他自己当时都几乎失去了控制,更何况是她呢? 想到这里,皇上的语气不由自主地柔和了下来:“婕妤,若是你身上还有任何不適,一定要告诉皇后。朕现在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你先好好休息吧。” 皇上刚欲起身离开,却被安婕妤抓住了手腕,她的手指冰凉,仿佛冬日里的寒雪。 “陛下,妾身……妾身心里还是害怕。”安婕妤的声音颤抖著,带著一丝哭腔,“您能不能再陪陪妾身?就一会儿,好吗?” 皇上看著她那张苍白无血色的小脸,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怜惜。 他轻轻嘆了口气,再次將她揽入怀中,柔声说道:“好,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朕便在这里多陪陪你,直到你安心入睡为止。” 安婕妤温柔地依偎在帝王宽阔的胸膛,縴手轻抚著腹部,心中思绪万千,盘算著如何能更深地贏得皇上的垂怜。 无奈她深知自己既无权势可依,又无金银可仗,唯有依靠吕昭仪之力,方能在这深宫之中稳住脚跟。 念及此处,她不觉有些疲惫,竟缓缓合上了眼帘,沉入梦乡。 待惜顏归来,恰逢皇上穿好了衣服准备离去。 她轻声细语道:“陛下,太医已至,可否容他为陛下诊脉?妾身还特地命人熬製了参汤,欲为陛下补补身子。” 皇上闻言,微微頷首,伸出手腕任由太医诊视。確认无恙后,皇上又不忘嘱咐惜顏,这几日需多加照拂安婕妤。 言罢,皇上便步入了书房,心中暗自思量,誓要揪出这幕后黑手! 段公公办事利落,不久便將探查所得呈於皇上。 原来,那些刺客竟是楼兰的死士。然而,他们是如何潜入皇庄的?定是有內奸通风报信! 可惜,这些死士嘴硬得很,只以楼兰语高呼了几句,便服毒自尽了。 “可恶至极!”皇上怒斥一声。 他心中雪亮,此事必有魏王父子参与其中,只可惜,眼下並无確凿证据,让他难以对其发难。 安婕妤悠悠转醒之时,皇上已离去多时。 她的贴身宫女见状,连忙將惜顏备好的汤药端至面前。 然而,安婕妤心中对惜顏已生疑忌,认定其为心思深沉之人,岂会轻易喝下这汤药? 她暗自思量,这宫中嬪妃眾多,为何唯有皇后诞下子嗣?只怕这汤药之中,暗藏玄机,肯定含有墮胎之药。 虽心生疑虑,安婕妤却不敢表露分毫,只淡淡对宫女言道:“我此刻尚无胃口,且先拿下去,稍后再饮。” 恰在此时,惜顏闻讯而来,见安婕妤拒绝服药,便轻声劝慰道:“此药趁热服用,方显药效。” 惜顏这话本来没有什么其他意思,但在安婕妤听来,却成了皇后强迫她饮下墮胎药的铁证。 她心中暗恨,只道惜顏在皇上面前装得一副贤良淑德之態,背后却如此狠毒。 无奈之下,安婕妤只得强忍悲愤,將那补药一饮而尽。 见她神色委屈,惜顏心中颇为诧异,却也未深思,只道是安婕妤受惊所致。 待她服完药,便命宫女扶其回宫,並许诺赏赐之事,待回宫后再行赐予。 宫女扶著安婕妤离开,刚走到转弯处,安婕妤见没有人看到,拼命用手指勾动嗓子,將药全部给吐了出来。 第386章 心生怨恨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86章 心生怨恨 宫女不知道安婕妤为何要这么做,但是主子这样的举动总不能被人看到,不知道的说不定还以为她心里藏著多少对皇后娘娘的怨恨。 见状,宫女赶紧用身子將安婕妤给遮挡住。 等到安婕妤把胃里的药汁全都给吐了出来后,才直起了身子,她的脸色比刚才看著还要苍白几分,身子也变得摇摇欲坠。 宫女见了赶紧將她扶住,小声问:“婕妤,您是哪里不舒服吗,用不用奴婢帮你去喊太医?” 安婕妤摇摇头,她知道刚才宫女將自己呕吐一幕看在眼里,忍著心疼將手上的鐲子褪了下来塞到了宫女手里。 宫女虽然不明白安婕妤为何要这么做,但是看到鐲子,她將嘴闭得紧紧的,扶著安婕妤回到了她休息的院子。 一回到屋里,安柔就让人把门关了起来,自己將衣服给换了下来,她伸出胳膊,见到手臂上鲜红的硃砂痣消失了,这才露出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知道安婕妤出事,丛贵人等知道消息的人都过来探望了一番,等到稍晚的时候,吕婉才来到了安婕妤的房里。 她望著安婕妤静臥於床榻之上,脸色虽苍白如纸,然目中却含著一丝笑意,心知此事已然功成。 吕婉心中暗自思量:难怪安婕妤能得皇上如此宠爱,看来確是有些福泽与运气傍身。 她本意是安排安婕妤前往佛堂,期盼能与皇上偶遇,然而世事难料,她亦不知那刺客究竟何时会现身。说不定,安婕妤还未曾见著皇上,就先遇到了刺客。 不过,这些根本就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內,就是纸片人嘛,死就死了,死了就换一个,下一个更乖咯。 “安妹妹,此番如何?”吕婉言语中带著几分按捺不住的兴奋,轻声问道。 安婕妤闻言,猛地坐起身来,一把抱住了吕婉,压低声音,难掩喜悦之情:“姐姐,成了!” 吕婉听后,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恭喜安妹妹,终得所愿。” 然而,安婕妤想起皇后娘娘那日的逼迫,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开始向吕婉倾诉起来。她未曾留意到,吕婉在听闻此言后,神色微动,但转瞬即逝,隨即收敛起异样,对安婕妤温言安抚。 安婕妤轻轻抚摸著腹部,眼中闪烁著期盼:“若能藉此一举得男,那便更好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念及此,她又回想起今日在佛前许下的心愿,心中暗道:难怪人人都说此佛寺许愿极为灵验。 但转念一想,若是自己真有了身孕,皇后那般狠毒之人,又岂会容自己顺利诞下孩儿? 想到此处,安婕妤不禁將皇后那日逼迫自己饮下疑似墮胎药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吕婉,言辞间满是恳求:“姐姐,你可得帮我想想办法啊!” 吕婉轻启朱唇,伸手轻拍安婕妤的肩,对她说道:“我与妹妹情同手足,我不助妹妹,又能助何人?只是此事尚需我细细筹谋。” 她心中暗自思量,若轻易告知安婕妤,恐怕她不以为意,日后难以珍视。 於是,吕婉柔声对安婕妤道:“妹妹且安心思量,待姐姐稍作休憩,再为妹妹筹谋良策。” 言罢,她轻咳几声,又补充道:“妹妹有所不知,这术数之道,用之频繁,於身亦有所损。” 安婕妤听了心里一惊,连忙劝阻道:“既然如此,姐姐无需为妹妹如此操劳,另寻他法便是。” 对於吕婉屡次相助,她心中满是感激,她知道吕婉乃自己在这皇宫中唯一依靠,怎能让她为自己付出如此代价。 吕婉轻轻摇头:“妹妹无需掛怀,我已掐算过,此番皇庄之行,乃你我身份转变之契机。即便需付出些许代价,亦须牢牢把握。” 安婕妤闻言,眼眶微湿,感动之情溢於言表:“姐姐为妹妹所做的一切,妹妹铭记於心。若他日妹妹能如愿以偿,定不忘姐姐大恩。” 吕婉略作思索道:“我不宜在妹妹处久留,这样吧,明日一早,妹妹趁人不备,悄悄前来我处,我再將对策细细告知於你。” 言毕,二人又敘了几句閒话,吕婉方才缓缓离去。 吕婉回到房中,眉宇间透露出深思的神色。 她通过书中剧情已经知道那些刺客是魏王所遣,而漏网之鱼,她也已洞悉其藏身之处。 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悄然萌生,何不就此將惜顏引至那处,或许可借刺客之手,除去这心头之患? 让谁去呢?安婕妤如今尚有利用之处,断不可让她轻易涉险。此等险恶之事,还需另寻他人代为执行才是。 想到此处,吕婉轻拧秀眉,陷入了思索之中。 她深知,此计若成,不仅可除去惜顏,更可进一步稳固自身在宫中的地位。但如何行事,方能滴水不漏,却需细细筹谋。 夜色渐深,烛光摇曳,吕婉的房间內,唯有她一人,静静地思索著。 次日清晨,天色尚未破晓,安婕妤便已轻手轻脚地来到了吕婉的居所。 宫女们因早已得了吩咐,见安婕妤如此早至,並未露出惊异之色,只是恭敬地引她入內,並轻声告知:“昭仪娘娘昨夜睡得甚晚,此刻尚未醒来,还请安婕妤稍候片刻。” 安婕妤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便在一旁安然落座,捧起一盏清茶,细细品味起来。 不多时,吕婉步出內室,安婕妤见她出来,满怀期待地迎了上去。 吕婉低声將自己的计划简述了几句,安婕妤听后问道:“那妹妹能做些什么呢?” 吕婉微微一笑,说道:“今日之事,妹妹只需设法缠住皇上,让他无暇去见皇后娘娘,此计便可成功。” 安婕妤闻言,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姐姐放心,此事就交给妹妹了,妹妹一定会拖著皇上的!” 吕婉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妹妹先回去吧,我这边亦有许多准备要做。” 安婕妤起身,朝著门外轻轻张望了一番,见四周並无他人,便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第387章 娘娘,寧儿出事了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87章 娘娘,寧儿出事了 安婕妤自以为行事隱秘,殊不知她与吕婉之间的密谈,早已被那丛贵人悄然听入耳中。 那日,丛贵人自得了这消息,心中便明了吕婉与安婕妤对皇后娘娘存有不轨之心。 既已投身皇后娘娘麾下,丛贵人自是希望能为娘娘立下赫赫战功,从而成为其心腹。 为此,丛贵人不惜费重金,买通了管著这院子的嬤嬤,请她在自己与吕婉居所的隔墙之上,悄然挖开了一个小洞。 今日一早,宫女前来稟报,说是看到安婕妤离了房间前往吕婉之处。 丛贵人闻讯,心中一喜,连忙將眼睛贴在那小洞之上,仔细观瞧著房中的情形。 只可惜,二人说话之处,离那小洞稍远,丛贵人只隱约听清了几分,知晓她们今日定要密谋坑害皇后娘娘。 待安婕妤回了房,丛贵人连忙使人將这消息告知了翠柳。 惜顏闻此,立刻將翠柳与清霜姑姑召至身边,共商应对之策。她並未唤来喜鹊与翠荷,因这二人性情浮躁,恐难掩心事,招致外人猜疑。 清霜姑姑听后,斟酌道:“主子,今日不如就安心留在院中,只要我们紧闭院门,外人便难以伤及您分毫。” 然而,她眉头微蹙,隨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但此法虽好,却只能保得一时安寧,难以长久。主子,您不如请求皇上派遣暗卫,让他们在暗中保护您。” 翠柳秀眉紧锁,担忧地说道:“仅依赖暗卫守护,奴婢心中实在难安。对方既已知晓皇上身边有暗卫隨行,那么娘娘带暗卫出行,也不过是稀鬆平常之事,难以起到真正的隱蔽保护作用。” 清霜姑姑深觉翠柳所言极是,关乎惜顏的安危,任何细节都不可有丝毫疏忽。 她沉吟片刻,又有了主意:“或许,我们可以寻一位可靠之人,冒充主子的身份出行。” 经过一番细密商议,眾人最终一致认为,此计最为稳妥可行。 晨光温柔地穿透精致的雕窗欞,惜顏轻踏著还掛著晨露的桃瓣,沿著湿润的青砖小径步入书房。 书房內,皇帝正凝神批阅著堆积如山的奏摺。 当惜顏提及自己对於害怕刺客希望能有位女子能贴身守护时,皇帝手中的硃笔在“刺客”二字上猛地一顿。 一滴鲜红的丹砂不慎滴落在魏王的奏摺上,“忠”字被洇染得如同一块难以磨灭的血痂,映衬出他內心挥之不去的阴霾。 回想起寺庙遇刺的惊险一幕,皇帝至今仍心有余悸,魏王一日不除,他的心便一日难以安定。 於是,他精心挑选了一位武功高强、名为翠竹的女子,安排她隨侍惜顏左右。 在与皇帝温存一番后,惜顏带著翠竹离开了书房。 她仔细端详著翠竹,发现其身形与自己颇为相似,心里越发喜欢。 一番询问之下,得知翠竹精通易容之术,惜顏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带著翠竹回到住处后,惜顏將自己的计划向她道来。 既然翠竹是皇上特意指派来暗卫,那么无论是她的能力还是忠心,都是不容置疑的。 翠竹虽然心中疑惑为何皇后娘娘会让自己假扮她,但身为暗卫的她深知,服从命令乃是天职。 於是,在听完惜顏的吩咐后,翠竹便寻了个无人的屋子。 等当她再次从屋中走出时,清霜姑姑等人皆惊得目瞪口呆。若非惜顏仍旧好好地站在屋內,她们还真以为翠竹已然变成了主子呢! 翠竹轻声问道:“娘娘,奴婢这般装扮,您觉得可行吗?” 她的声音与惜顏竟有八九分相似,这让惜顏愈发满意。她再次叮嘱道:“此行外出,恐怕会凶险万分,你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 翠竹默默点头,惜顏知晓她素来少言寡语,便吩咐清霜姑姑先带她去歇息。 时至近午,忽有一名眼生的宫女急匆匆地跑来,喘息未定便喊道:“奴婢有急事要见娘娘!” 翠荷闻言,连忙上前阻拦,问道:“你究竟有何急事?娘娘岂是你说见便能见的?” 那宫女也不多言,径直举起手中之物。 翠荷一望之下,瞳孔猛地一缩,那不就是寧儿隨身携带的平安扣吗?怎会落入她手? “这平安扣究竟从何而来?”翠荷急切地问道,同时一把抓住了宫女的手腕。 宫女因疼痛而猛地鬆开了手,翠荷见状,连忙一把將平安扣夺了过来,紧张地细细端详。那平安扣上的纹路她再熟悉不过,这的確是寧儿的贴身之物。 “这平安扣……”宫女喘息未定,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是方才我家婕妤外出送夫人时,在路上无意间瞧见六皇子被人抓住,挣扎之间,这平安扣便掉落在了地上。 婕妤心中惊疑,便一路悄悄跟隨,见六皇子被那些人带进了一间铺子。隨后,那铺子便匆匆卸下了门板柱子,似是要做什么隱秘之事。 婕妤心中担忧六皇子安危,特地派我回来报信,请娘娘想办法搭救六皇子!” 翠荷一听宫女所言,心急如焚,连忙紧握著那平安扣,也顾不得许多,提著裙摆便一阵风似的冲了进去。 今日寧儿確是出去游玩了,一想到寧儿可能遭遇不测,翠荷连平日里谨守的宫中礼仪都拋诸脑后了。 “主子,不好了!六皇子,六皇子出事了!”翠荷气喘吁吁,神色慌张地喊道。 惜顏闻言,心中猛地一紧,霍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目光急切地望向翠荷。 “到底出了何事?快细细道来!”惜顏满脸焦急地看著她。 翠荷喘著粗气,將手中的平安扣递给了惜顏,並將那宫女所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复述了一遍。 惜顏听罢,脸色瞬间变得凝重无比,她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对翠荷吩咐道:“那宫女此刻在何处?快,带我去见她!” 翠荷领著惜顏,脚步匆匆地赶到了门口。惜顏未及多想,便对那宫女道:“你速速引我前去那铺子,莫要耽搁。” 第388章 识破了身份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88章 识破了身份 那宫女偷偷打量著惜顏,见她並未有带上侍卫的打算,心中不由暗自鬆了一口气。 原本她还担心惜顏会坚持带上侍卫,那自己还想该如何劝阻,没想到竟如此顺利。 正如婕妤所料,皇后娘娘对六皇子的疼爱深入骨髓,一听闻孩子出事,便心急火燎,旁地什么也顾不得了。 想到此处,宫女对惜顏行了一礼,恭恭敬敬地说道:“娘娘,奴婢这便带您前去。” 话音未落,喜鹊急匆匆地追了上来,神色坚定地说道:“娘娘,带上奴婢吧,奴婢会些拳脚功夫,到时候也好为您通风报信!” 惜顏闻言,微微頷首。 那宫女不敢怠慢,连忙转身引领著惜顏向那铺子的方向匆匆行去。 惜顏心急如焚,脚下的步伐虽快,却仍旧保持著那份属於皇后的仪態与端庄,只是那眼中的焦虑与急切,却是无论如何也藏不住的。 宫女一路小跑,时不时地回头张望,生怕惜顏跟不上自己的步伐,耽误了救六皇子的时间。 惜顏紧隨其后,心中默默念叨著寧儿的名字,祈祷他能平安无事。 穿过曲折的街巷,二人终於来到了那间铺子前。只见铺子大门紧闭,门板柱子都已卸下,一副即將打烊的模样,显得格外冷清与萧瑟。 惜顏心中一紧,忙对宫女问道:“你可知他们往何处去了?” 宫女摇了摇头,神色有些惶恐:“奴婢不知,只瞧见他们进了铺子,隨后便没了动静。” 惜顏闻言,略一思索,隨即对宫女吩咐道:“你便在此处等候,我进去探探究竟。” “主子,我也跟你一起进去。”喜鹊哪能让惜顏一个人进去,赶紧冲在了前头。 “惜顏”无奈地望了她一眼,轻声说道:“此事关係重大,我只在门口匆匆一瞥便即刻离开,你先行一步去传达消息。” 喜鹊满心困惑,未曾料到还未及窥见分毫,主子便要她撤离。她眨巴著眼睛,不解地望著惜顏。 一旁的宫女焦急地催促道:“娘娘,咱们得抓紧时间,若是被里面的人发觉,那可就麻烦了。” 就在这时,店铺內隱约传来两声细微的响动,仿佛是小孩子在挣扎的动静。 惜顏一听,心里更加焦急,她一把將身旁的喜鹊推到旁边,不顾一切地冲了进去。 宫女见状,连忙说道:“咱们快回去叫人吧!” 但喜鹊怎能放心让惜顏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呢? 她转头对宫女说:“你快去通报,我和娘娘一起进去看看。” 两人的对话似乎惊扰了店铺內的人,紧接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店铺的门板被缓缓打开,一个身著小二服饰的人探出头来,警惕地打量著她们。 “你们找谁?”小二开口问道,虽然语气中带著几分戒备,但看到惜顏身著民间贵妇的服饰,说话还算客气。 喜鹊急切地问道:“刚才是不是有个小孩子进去了?” 小二听了,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说道:“什么小孩子?我们家早就打烊了!” “不可能!刚才我明明听到了六皇……哦,不,是小孩的声音!”喜鹊一时著急,差点说漏了嘴。 小二闻言,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他低著头听完喜鹊的话,然后抬头仔细打量了惜顏一眼,才缓缓开口:“这位夫人,我家店铺早就打烊了,哪有什么小孩子。您若是不信,可以带著您的丫鬟进去瞧瞧。” “哼,进去就进去!”喜鹊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小二侧身让路,示意她们可以进去。宫女见状似乎有些犹豫。 惜顏道:“你也隨我们一起进去吧。” 那宫女虽然不愿意,但皇后娘娘都已经发话了,她哪敢不从? 於是,三个人跟著小二一起走进了铺子。 由於店铺已经上了门板,里面显得异常昏暗。 一踏入店铺,几人的眼睛就像被夜色吞噬了一般,什么都看不清,只能依稀辨认出周围的轮廓。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锐利的风声,紧接著,就见那小二哪还有刚才卑躬屈膝的模样,他手中紧握一把锋利的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犹如一道闪电,朝著惜顏的后心要害狠狠刺去。 他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心中暗自得意,本以为这次任务失败只能灰溜溜地撤退,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亲自送上门来,这简直是天赐良机! 只要能成功刺杀皇后娘娘,他就能立下大功,扬名立万! 然而,就在他以为皇后必死无疑的时候,惜顏却突然往前走了几步,焦急地喊道:“喜鹊,这里黑漆漆的,你看到寧儿了吗?”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小二这一刺直接刺了个空。他身形未停,如同猎豹一般再次朝著惜顏猛扑过去,匕首在空中闪烁著寒光。 此时,喜鹊的眼睛刚刚適应黑暗,一下子看到了朝著惜顏刺过来的匕首。 她嚇得尖叫一声:“有刺客!” 然后毫不犹豫地衝上前去,想用自己的血肉之躯为惜顏挡下这一刀。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暗卫如同鬼魅般出现与小二展开了激烈的搏斗。 小二知道事情不妙,眼中儘是狠厉之色,他竟然想用以命换命的方式与暗卫殊死一搏。 暗卫与小二打得不可开交,惜顏藉机带著喜鹊去找寧儿的踪跡,可是刚走几步,在地下的坑道里跳出来了几个杀手,他们听到打斗的声音,二话不说就挥刀朝著惜顏和喜鹊砍了过来。 这一次是怎么也躲不开了,喜鹊闭上了眼睛,以为这一次自己一定是死定了,温热的血溅到了她的脸上,可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疼! 她睁开眼睛一瞧,那名宫女瞪大著眼睛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喜鹊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她,她怎么也没想到素不相识的宫女会为自己挡刀,而且她也想不通刚才那宫女明明离自己很远,怎么一下子就冲了过来。 而更让她想不到的是,明明娘娘不会武功,怎么和刺客打在了一起,而且看著丝毫不落下风! 第389章 她和顏顏很像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89章 她和顏顏很像 刺客万万没想到,眼前的这位看似弱不禁风的皇后娘娘,竟然是一个隱藏的高手。 在与惜顏的交锋中,他们逐渐发现,这位皇后的身手竟异常矫健,招式凌厉,令人难以招架。 再加上有暗卫的协助,两人合力与这些刺客打在一起,竟然隱隱压了刺客一头。刺客们开始感到力不从心,形势对他们愈发不利。 这时,正在与惜顏廝打的刺客嘴里发出了一声呼哨声,这是他们之前定好的逃跑信號。 刺客已经意识到无法战胜眼前的对手,而且行踪已经暴露,用不了多久,皇庄的侍卫肯定能查到这里。到了那时,他们想跑也跑不掉了。 听到呼哨声,小二立刻对那人喊了一声“撤”。 於是,他们边打边撤,企图逃离这里。然而,惜顏岂能让他们轻易逃脱? 她对暗卫大喊一声:“你我不惜一切代价將他们给拦住!” “是,翠竹姐!”暗卫应声答道,招式猛然一变,变得更加凌厉起来。 喜鹊在一旁看得一头雾水,她不明白为什么暗卫会称呼皇后为“翠竹姐”,而且觉得娘娘的声音听起来和之前有些不大一样,但此刻已无暇顾及这些…… 此时正值正午,烈日高悬,灿烂的阳光如同金色的洪流,倾泻而下,將天际与庭院都沐浴在一片耀眼的辉煌之中。 皇上批改完奏摺,按照惯例,他准备去惜顏那里和她一起共进午膳,走在灿烂的阳光之下,皇上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心臟一通乱跳。 就在这时,安婕妤轻摆纤腰走了过来,她见到皇上有些羞涩地低下头:“妾身见过陛下。” 皇上没想到是她来,淡淡地说:“起来吧。” 安婕妤像是没有察觉到皇上的语气一样,带著一脸温柔的笑意站了起来,她手上提著一个食盒,对皇上说:“陛下,妾身让人准备了可以安神的药膳,特地来送与陛下。” 说著,她抬起手將食盒递了过来。 皇上本来想要拒绝,视线突然落在了她手上的手串上,他忍不住问:“你这串佛珠从何而来?” 这还是第一次皇上对她流露出稍许兴趣,安婕妤像是被鼓舞了一般,对皇上撒娇道:“陛下,这里日头太大了,咱们能进去说吗?” 皇上见她小脸苍白,显然还没有从上次的惊嚇中恢復过来,他有些不忍地点点头,心想著左右不过是说几句话,不耽误自己去找顏顏。 两人步入室內,安婕妤轻盈地將食盒置於桌上,隨后亲自为皇上舀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羹。 皇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皓腕之上的佛珠之上,那串珠子散发著淡淡的幽光,与他记忆中母后所佩戴的极为相似。 母后曾言,那串佛珠乃是一位云游僧人所赠,有著安神之力。 察觉到皇上的注视,安婕妤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她轻轻地將佛珠摘下,递至皇上面前。 柔声说道:“陛下,此串佛珠乃妾身偶遇一位游方高僧所赠,言其有静心安神之效。” 皇上伸手接过佛珠,细细端详,那温润的质感与淡雅的香气,確与母后之物別无二致。 他心中暗自思量,这世间竟有如此巧合之事? “陛下,您尝尝这羹汤,妾身亲自盯著让人熬了足足一个时辰。” 等他回过神来,安婕妤不知道什么时候將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皇上有些不自在地挪了下肩膀,安婕妤察觉到了皇上的动作,抬起头来,眼中有些微红。 “妾身知道陛下心中只有皇后姐姐,可是您能不能把您的关爱给妾身一点点,哪怕只有一丝也好。” 她眼中含著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想到自己刚要了她的身子,皇上终是有些不忍心。 皇上望著安婕妤,语气中带著几分无奈与嘆息:“既然你心知朕的心意全都在顏顏身上,又何必如此执著,苦了自己呢?” 安婕妤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但是她看著皇上,还是努力地挤出了一丝微笑,只是那笑容中藏著让人无法忽略的苦涩。 皇上最受不住这个,见她如此,嘴角忍不住向下抿起,安柔和顏顏倒是有几分相像,总是那么大度,就算是遇到委屈,也都自己隱忍。 这一次,明明是自己伤了她,她还这么说,柔弱得让人心疼。 他沉吟良久,对安婕妤说:“朕可能要辜负你的深情,但是你放心,朕会护你一世周全。” 安婕妤闻言,脸色如同冬日里凋零的瓣,但她仍强顏欢笑道:“陛下言重了,妾身能得陛下如此承诺,已是心满意足。” 说著,她轻轻捧起那碗精心熬製的羹汤,递到他面前,眼神中闪烁著期待。 “陛下,尝尝这汤吧?” 皇上见她如此心中更加愧疚,他不忍心拒绝,伸手將汤碗接了过来。 正要品尝,就在这时,一声巨响如雷鸣般炸响,整个皇庄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撼动,连空气都为之震颤。 安婕妤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嚇得浑身一颤,本能地紧紧抱住皇上,將头埋进他的胸膛,寻求一丝安慰。 皇上感受著怀中人的颤抖,心中涌起一股保护欲,他轻轻拍打著安婕妤的背,用沉稳的声音安抚道:“別怕,有朕在。” 隨即,他目光凌厉地转向一旁,对侍立在一旁的段公公厉声道:“速去查探,何人敢如此放肆!” 段公公闻言,连忙领命下去。 吕婉立於院中,微风轻拂著她的髮丝,带来一丝丝凉意,却无法冷却她內心的火热。 当那石破天惊般的巨响骤然响起,她整个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然提起,心臟在胸腔內狂跳,唇角不由自主地勾勒出一抹弧度,那是胜利在望的喜悦,是计谋得逞的兴奋。 她的眼中,不仅有激动,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狂热。 那抹光芒,就像是彼岸,璀璨而危险。 她的手指轻轻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期待已久的结果即將揭晓。 第390章 尸骨无存,他不能没有顏顏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90章 尸骨无存,他不能没有顏顏 未几,段公公神色匆匆地奔至皇上面前,喘息未定,便躬身稟报导:“陛下,奴才方才即刻遣人前往皇庄外探查,惊闻其间有一铺子突发爆炸,继而燃起熊熊大火。待奴才赶至现场,已见数具焦尸被从废墟中抬出,场面甚是惨烈。” 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爆炸了呢? 要知道大夏是禁止使用火药的,唯一用途只能用在军事作战方面,私自研究火药,绝对是一项抄家灭族重罪。 “这家店铺的背后主使,究竟是谁?”皇上沉声问道,语气中透露出一丝威严。 段公公面色凝重,回答道:“据闻,店主已在爆炸中不幸身亡。” 话音未落,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手中紧握著一件物品,声音因恐惧而颤抖:“公公,这是在焦尸上发现的……” 段公公走到门口,接过小太监手中的物品,剎那间,他的大脑仿佛被重锤击中,嗡嗡作响。 那饰物,竟是皇后娘娘的! 他的心臟猛地一缩,汗水瞬间浸湿了额角。 “不可能……”段公公心中暗自嘀咕,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迅速对小太监下达指令:“速去皇后娘娘的院子,看看娘娘是否安好。” 小太监心领神会,虽然双腿仍在打颤,但仍踉踉蹌蹌地朝著惜顏的院子奔去。 皇上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中不禁想起了惜顏。 如此巨大的声响,顏顏定是嚇得不轻。他无暇顾及身旁的安婕妤,起身便大步流星地朝惜顏的院子走去。 这一次,安婕妤没有阻拦他。她表面上依旧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但了解她的人却能捕捉到她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她心中暗想:吕姐姐那边想必已经得手!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亲眼目睹惜顏的惨状,於是紧跟在皇上身后:“陛下,等等妾身,妾身也想与您一同前去。” 然而,皇上却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呼唤,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惜顏的院子。 此时,清霜姑姑在院子中焦急地踱步,见到皇上匆匆而至,她连忙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陛下,您可见到娘娘了?” 皇上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顏顏她不在此处?” 清霜姑姑见状,脸上满是惊愕,她未曾料到皇上竟对此一无所知。她急忙解释道:“方才有宫女来报,说是寧儿皇子遇到了危险,娘娘听后立刻追了出去。” 皇上闻言,脸色骤变,怒声道:“真是胡闹!她一个女子,若是遇上歹人,该如何是好!” 这时,段公公也忍不住插话道:“娘娘还未归来吗?你们可曾派人跟隨?” 清霜姑姑答道:“喜鹊和暗卫都跟隨著娘娘,按理说,娘娘应该快回来了。” 说到此处,她望向皇上担忧地道:“陛下,奴婢想去寻找娘娘。” 段公公此时已无心再听他们后续的对话,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他想到焦尸身上发现的饰物,又想到娘娘刚刚外出寻找六皇子,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这分明是针对娘娘的阴谋!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连忙將手中的饰物呈递给皇上。 皇上看到焦尸身上的饰物,只觉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他强忍著內心的悲痛,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带朕去!” 清霜姑姑听到段公公的话,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泪水夺眶而出。 “娘娘……怎么会是娘娘!老奴也要一同前往!”她哽咽著说道。 一行人急匆匆地赶往现场,只见那家铺子已被侍卫重重包围,眾人正奋力救火,却仍难以遏制熊熊烈焰。 皇上心急如焚,一路狂奔而来,耳边不断传来议论声,说这铺子里似乎储存了火油和炸药,否则爆炸发生后,大火怎会如此持久不灭。 一想到顏顏可能身陷火海,皇上的心便如刀绞般疼痛,脚步更是快得几乎要飞起来。 空气中瀰漫著呛人的火药味,侍卫们见到皇上,刚要行礼,就被皇上粗暴地打断:“都给朕滚开!” 侍卫们慌忙让开一条路,皇上带著人冲了进去。他的目光在焦黑的废墟中急切地搜寻,突然,他看到了地上那几具被烧得不成样子的尸体。其中一具明显比其他的小,皇上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顏顏吗? 皇上双手紧紧捂住胸口,那里仿佛有一块巨石压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顏顏与他喝过交杯酒,承诺要与他相守一生的,怎么可能就这样离他而去?! “顏顏!”皇上嘶吼著,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他的胸口一阵剧烈的翻腾,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落在焦土之上。 就在这时,段公公提醒道:“陛下,您看这具尸体的指骨……似乎练过武功。” 皇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他猛地抓住段公公的肩膀,声音沙哑而急切:“你是说,这不是顏顏?她还活著?” 段公公看著那片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铺子,以及那仍在熊熊燃烧的大火,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也许,娘娘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刻,根本没有机会逃脱,甚至……连尸骨都未能留下。 但他看著皇上那双充满绝望与祈求的眼睛,实在不忍心將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他。 於是,他只能强忍著內心的悲痛,艰难地挤出一丝笑容:“陛下,或许……娘娘吉人自有天相。” 然而,皇上的眼神却越来越空洞,他似乎猜到了那个可怕的可能,他的声音颤抖而沙哑:“不……朕要亲眼看到顏顏……朕绝不相信她会就这样离开朕……” 他踉蹌著向前走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支撑,他甩开了段公公的胳膊,也听不进去他的劝说。 他要进去,他要进去救顏顏! 这么大的火,她在里边一定会很害怕,他要去保护她,告诉她自己会一直陪著她! 他...真的不能没有她! 段公公被皇上甩了个跟头,赶紧让侍卫拉住他,自己跪在了皇上面前:“陛下,火这么大,您不能进去啊!” 第391章 爭夺抚养权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91章 爭夺抚养权 “闪开!顏顏在等著朕!” 皇上猛地一甩袖,眼中似有火光跳跃,他粗暴地推开段公公,夺过侍卫手中的水盆,毫不犹豫地將冷水倾泻於身,寒意刺骨,却不及他心中之痛万一。 隨后,他毫不犹豫地踏入那片被烈焰吞噬的废墟之中。 “顏顏!顏顏!” 皇上声声呼唤著惜顏的名字,满心期盼著能在这绝望之地寻得她的一丝回应。然而,回应他的,唯有外面扑火之人的焦急呼喊。 熊熊烈火无情地吞噬著周围的木樑与砖瓦,火舌狂舞,仿佛要將这世间的一切都化为灰烬。那猛烈的火焰,犹如锋利的刀刃,一次次刺痛著皇上的心,令他痛彻心扉。 在这一刻皇上心里觉得只要惜顏能够回来,哪怕是用他的皇位来换,他也心甘情愿! “主子您不出去见陛下吗?”喜鹊看著皇上如失魂落魄一般寻找著惜顏,眼眶渐渐泛红,心中满是感动。 她心里想著:若是將来能有这样深情的人对待自己,即便是死了都心甘情愿。 惜顏见到皇上这般模样,心中亦不好受。 但她深知,此刻还不是自己出现的时候。她明白,若此刻贸然露面,之前所有的布局都將功亏一簣。 於是,惜顏按住了喜鹊,轻声对她说:“再等一等。” 就在这时,安婕妤急匆匆地冲了进来,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抱住了皇上,语气中带著焦急:“陛下,这里太危险了,您绝对不能进去!娘娘若是在天有灵,也一定不希望您再置身於险境之中啊!” 安婕妤的话让在场的眾人都猛然惊醒。他们纷纷上前,或拽或拉,合力阻止皇上继续深入火场。 段公公更是跪倒在地,对著皇上声声哀求:“陛下啊,大夏不能没有您!皇子们还在等著您回去主持大局,您一定要保重龙体啊!” 皇上刚被拽出火场,突然看到了吕婉匆匆赶了过来。 她一见到皇上,心疼地上前:“陛下,您的头髮都被烤焦了,脸上也有烫伤,快回去请太医给您瞧瞧吧!” 这时候,她看到安婕妤在抹眼泪,有些不解地问:“安妹妹怎么哭了,是哪里受伤了么?” 安婕妤见到吕婉来,早就按捺不住想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她。 她哽咽地说:“妾身无事,是皇后娘娘,呜呜呜!” 她的手指向了那具焦尸,吕婉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她特意冒著风险来到火场就是为了来欣赏皇后娘娘的惨状的。 谁能想到这里是刺客的据点,而且地底下还埋了这么多炸药! 想到自己这次不光除掉了皇后,还能再为皇上立下一功,吕婉低著头,掩盖住眼中兴奋的眸光。 想到此处,她的眼神开始四处探寻,试图找到书中所提及的令牌。 就在这时,吕婉猛然发现不远处地面上有一块凸起的石头,心中顿时明了,这正是她要找的目標。 她向那块石头走了两步,確认周围无人注意后,轻轻用脚踢了一下,隨即假装被绊倒的样子。 “哎呀,这是什么东西!”她惊呼道。 皇上此时哪有心思去关注她,只有安婕妤走过来关切地说:“姐姐要小心些才是。” 吕婉站稳身形,故作疑惑地说:“我也不知道踩到了什么,被硌了一下。” 说著,她弯下腰去,一眼便看到了那块令牌,心中不禁暗自窃喜:这一次,连老天都在助她一臂之力。 她转向皇上说道:“陛下,臣妾有所发现,或许能藉此查出那些人的身份!” 皇上接过令牌一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竟然是那些刺客!是朕害了顏顏! 想到这,他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对侍卫说道:“將此地掘地三尺,也要查出这群刺客的踪跡!” 这时,吕婉又说道:“陛下,臣妾曾听父亲提起过,这种刺客藏身之处往往挖有暗道。现在只见火光不见烟雾,我们是否可以製造烟雾,看看哪里冒烟,便能知道刺客所藏的出口了。” 听了吕婉这番话,皇上看了她一眼。 虽然他並不喜欢她的容貌,但没想到她竟有几分急智。仅凭这一点小小的线索,就能洞察出事情的真相。 想到这儿,皇上对侍卫说道:“就按照昭仪所言,赶紧去准备吧。” 侍卫们正依照吕婉的指示製造烟雾,这时,寧儿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父皇,母后呢?母后去哪里了?” 望著寧儿那紧皱眉头、小拳头紧握、小嘴嘟起的样子,皇上心中一阵酸楚。 他嘆息著,目光闪烁,不敢直视寧儿那双充满期盼的眼睛。他深知,自己无法將这个残酷的事实告诉给孩子。 “你的母后……”皇上几经犹豫,终於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你的母后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可能要好几年才能回来呢。” 然而,寧儿自幼便聪慧过人,对於父皇这样的说辞,他怎会轻易相信? 寧儿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他哭喊著:“哇——母后是不是出事了?父皇,你快告诉我,母后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见到皇上沉默不语,吕婉眼珠一转,她走到寧身前蹲下身子,努力挤出一抹她自认为最为温柔的笑容。 “寧儿乖,你母后现在不在这里,不过別担心,让婉姨来照顾你几日如何?婉姨保证,一定会对你很好的,就像你母后一样疼爱你。” 吕婉心中暗自盘算,既然皇后已经不幸离世,那她的几个孩子自然就失去了抚养人。 谁不知道皇上对皇后的孩子疼爱有加?如果自己能够爭取到他们的抚养权,那么凭藉爱屋及乌的心理,皇上对自己也定会更加关注与宠爱。 更何况,这些皇子若落到了自己的手里,以后前程如何可就由不得他们了。 吕婉穿书之前,就喜欢看一些宫斗类的小说,对於捧杀一道甚是精通。到时候,这些皇子都將会成为她孩子的助力,成为他们攀登那个位置的垫脚石、铺路砖! 第392章 顏顏立功,但是朕捨不得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92章 顏顏立功,但是朕捨不得 哪知道吕婉的话对寧儿根本不起作用,听到她这么说,寧儿反而后退了几步,眼神中满是戒备,显然想要往皇上的怀里躲去。 可他毕竟年纪尚小,腿短人小,哪里能轻易躲过吕婉的“热情”。 刚迈出两步,就被吕婉迅速伸手按住。 她紧紧攥住了寧儿的手腕,脸上依旧掛著笑对寧儿说:“寧儿,你父皇现在正忙得不可开交,还是让妾身来带著你吧。” 寧儿一听这话,顿时发起了脾气,小脸蛋涨得通红,大声喊道:“我不要!” 说著,他竟使出在武师傅那里学来的一股蛮劲,用脑袋朝著吕婉的肚子猛地撞了过去。 这一年来,寧儿跟著武师傅习武,身上的力气早已今非昔比,绝非普通小孩子所能比擬。 他这一使劲,竟真的將吕婉撞了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皇上没想到寧儿到了这个时候竟然还在胡闹,他对吕婉说:“你陪著寧儿先回去。” 听到皇上这么说,吕婉激动地蹲下身子:“是,妾身一定会照顾好六皇子的。” 此时,惜顏立於高处,一声鸟叫响起,她注意到不远处草皮微微颤动。 翠竹身形一闪,猛地一踢,竟从隱蔽的暗道中踢出了一个漏网的刺客。 翠竹身形矫健,与刺客瞬间交上手,几个回合后,便稳稳地將刺客制服,夺下了他手中的利刃。 刺客满脸愕然,他万万没想到自己都走暗道,竟然还是被人给发现了! 惜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轻轻抚摸著肩上一只刚由翠竹捕获的小鸟。 原来,早在铺子里时,翠竹就已悄悄在那些刺客身上撒下了一种特製的香粉。这香粉气味极淡,几乎难以察觉,但对於小鸟而言,却是无法抗拒的香气。 因此,当刺客们还未完全现身,小鸟便已提前警觉,发出清脆的鸣叫。 刺客眼见不敌翠竹,心中绝望,企图以死明志,伸出两指直取咽喉要害。 “想死?没那么容易!”翠竹怒目圆睁,手上用力一扭,竟硬生生將刺客的胳膊卸了下来,隨后一脚將他踢倒在地,脚踏其背。 她冷声道:“你以为一死就能解脱,让皇上怪罪於我办事不力?哼,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惜顏心中微微一惊,她没想到翠竹在关键时刻竟如此果决狠辣,与她平日里在自己面前的模样大相逕庭。她默默转过身去,假装没有看到。 这时,喜鹊焦急地说:“主子,吕昭仪正打算把寧儿殿下带走!” 喜鹊愤愤不平:“主子,那吕昭仪真是居心不良,现在就急著来抢您的孩子,真是太过分了!” 惜顏神色淡然,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抢不走。” 如今,她已经猜到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现在又抓到了刺客,只要严加审问,就不信撬不开他的嘴。 不过,惜顏心中也颇感意外,吕婉不过是个后宫的妃子,何以能驱使如此多的刺客,甚至私藏火药? 难道这一切是吕大將军在背后策划,意图谋反? 念头一闪而过,她又摇了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吕大將军一直是皇上倚重的大臣,怎么可能轻言谋反呢? 既然想不通,她也不再纠结,毕竟自己已经抓住了关键人物,还给吕婉准备了一份“小礼物”。 至於后续的调查,还是交给皇上处理吧…… “寧儿,咱们该走了!”吕婉上前一步,想要抱起寧儿,可寧儿却像条活泼的大鲤鱼,摇头摆尾地躲避著。 吕婉心中不禁生出一丝不耐烦,对身旁的嬤嬤吩咐道:“这里危险,快把六皇子带回去!” 嬤嬤正欲上前强行带走寧儿,却听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 “谁敢动本宫的儿子!” 吕婉愕然抬头,只见夕阳如血,將天边染成一片绚烂的红霞。惜顏就在这绚烂之中,稳步向他们走来。 望著惜顏,吕婉心中竟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寒意。 她没死?她怎么可能没死? 自己精心布置了这么多,她怎么可能逃脱? 难道说,皇后本就深藏不露,自己所有的算计都被她看穿了? 皇上听到惜顏的声音,竟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又在段公公的胳膊上狠狠掐了一把。 听到段公公“哎呦”一声惨叫,皇上声音颤抖地问道:“顏顏,朕这不是在做梦吧?” 段公公疼得齜牙咧嘴,却也不敢有丝毫怨言,忙赔笑道:“皇上,您瞧清楚了,皇后娘娘確確实实是站在那儿呢。” 皇上这才確信自己並非是在梦中,他大步流星地朝惜顏走去,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与喜悦交织的神情。 “顏顏,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朕还以为……”皇上说到这里,声音竟有些哽咽,他想伸手去抱住惜顏,又怕惜顏像泡沫一样被自己一戳就破。 惜顏对著皇上一笑,接著转向了吕婉,她的目光中带著几分冷冽对皇上说道:“臣妾让皇上担心了,是臣妾的不是。不过,今日之事,臣妾倒是有些话想说。” 只要顏顏活著回到自己身边,哪怕她要天上的月亮皇上都会想法子给她摘下来。 听到惜顏这么说,皇上的眼中满是宠溺与纵容,对她说:“你说,朕听著呢。” 惜顏便將今日之事娓娓道来,从发现刺客,到捉拿刺客,再到最后自己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这些话里真真假假的,但是谁听了都觉得惊心动魄。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皇后会如此勇敢,为了皇上,竟敢只带了两个暗卫就去捉拿刺客。 趁著眾人尚在惊愕中,寧儿猛然间挣脱了束缚抱住他的嬤嬤,迈开小腿朝惜顏奔去。 一到跟前便紧紧抱住她的腿,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哭喊著:“母后,孩儿好害怕,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惜顏见状,眼中闪过心疼,她缓缓蹲下身,双手轻柔地將寧儿抱起,脸颊贴著他湿润的小脸,轻声细语地安抚:“寧儿乖,不怕不怕,有母后在,没有任何人能伤害到你。” 此刻,皇上终於鼓起勇气,伸出有力的臂膀將两人紧紧拥入怀中,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顏顏,你今日之举,朕已铭记於心,必会重重嘉奖。” 言罢,他目光带著些后怕,深情地锁定在她的脸上,声音低沉:“但朕心中,更希望你能平安喜乐,而非置身於危险之中,朕…捨不得。朕深知,这天下虽大,却无你不可。” 第393章 眼见她楼塌了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93章 眼见她楼塌了 吕婉未曾料到,惜顏仅凭几句话语,便轻而易举地將所有功劳揽入怀中,而她对此竟束手无策。儘管自己先一步寻得了令牌,但侍卫那边刚刚点起烟雾,找出暗道还需要时间。 她转而自我宽慰,心中默念,即便皇后此次侥倖逃脱,自己仍有机会。她篤定,好运不可能每次都眷顾於她。 此时,惜顏再度向皇上开口:“今日妾身之所以能察觉那些刺客,还需感谢一人。” “哦?是谁?”皇上好奇地问道。 惜顏缓缓道来:“本在院中整理物件时,有宫女来报,称见寧儿被人掳走。” 寧儿用手抓了抓头髮,歪著脑袋对惜顏问道:“母后,寧儿今日是出去玩耍了,並未被人抓走啊。” 话至此,皇上心中已明了,这其中定藏著诸多阴谋。定是有人知晓那房子有异,才刻意將惜顏引至此处。 他转向惜顏,问道:“那宫女何在?朕要亲自审问!” 此刻,吕婉的心悬了起来。 那宫女若被查出,说不定会顺藤摸瓜追查到自己,而自己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助力,说不定又要折损於此。 虽说她对这些纸片人的死活不甚在意,但每次培养都需耗费诸多心力,若是可以她倒是希望这些人能活得长久些,想到这,她屏息凝视著惜顏。 哪知惜顏却摇了摇头,她对皇上道:“恐怕皇上见不到那位宫女了。发现刺客时,她也在场,不幸被刺客砍杀。” 闻此,吕婉心中的大石落地,如此一来,便是死无对证了。 原来地上的那具焦尸是那个宫女的,皇上这才恍然大悟。 至於宫女身上为何会有惜顏的东西,想来是在打斗过程中,惜顏的物品不慎遗落。 然而,皇上並未就此罢休。他命令段公公核查到底是哪个宫的宫女失踪,並將嫌疑人带下去审问。 此时,皇上突然將目光转向安婕妤,安婕妤被他看得浑身一颤,满心不解地回望皇上,不明白他为何如此注视自己。 皇上语气冰冷地说道:“段公公將饰物给朕时,朕都未提及是皇后,你怎么就如此篤定皇后出了事?” “妾身……妾身……”安婕妤没想到自己无心的一句话竟引起了皇上的注意,她嚇得浑身颤抖,一下子跪倒在地。 她支支吾吾的解释道:“妾身见陛下面色大变,知道只有皇后娘娘的安危才能牵动陛下的心,所以才斗胆猜测。” 皇上冷哼一声,显然对安婕妤的解释並不相信。 他转而对侍卫下令:“既然已经发现了暗道,现在就下去查!” 此时,火势已经完全熄灭,暗道显露无遗。听到皇上的命令,一队侍卫迅速下到暗道中,展开调查。 等暗卫下去之后,皇上再次审视著惜顏抓获的刺客,眼神中透露著肃杀与残忍。 他对段公公沉声道:“段德,无论採用何种手段,务必给朕撬开他的嘴,朕要亲眼看看,究竟是谁胆敢在朕的背后搞鬼!” 段公公见皇上动了真怒,连忙躬身行礼:“陛下放心,奴才定当竭尽全力,不管他是何等的硬骨头,也定要让他招供出来。” 处理完刺客之事,皇上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內心的熊熊怒火,但眼神中依旧闪烁著未消的怒意。 他转向惜顏,声音虽尽力柔和,却仍难掩其下的愤怒波涛:“顏顏,今日之事让你受惊了,朕这就带你回去,绝不让任何人再扰你分毫。” 惜顏乖巧地点点头,有皇上在,她相信吕婉的任何诡计都无法得逞。 今日,她確实累了一天,此刻正需要好好休息。而且,她知道侍卫们很快就会发现她留下的小礼物,届时,还有一场好戏等著上演呢。 一边想著,惜顏一边走到皇上身前,她那双柔嫩的小手主动伸出,轻轻握住了皇上骨节分明的手掌。 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皇上心中猛地一颤,仿佛有一股电流瞬间传遍全身,让他的心跳也隨之加剧。 皇上低头看向惜顏,只见她那双原本明亮的眼眸此刻竟渐渐泛起了雾气,宛如晨露点缀的荷叶,晶莹剔透却又带著几分哀伤。 皇上的心也隨之抽痛起来,他深知这一切都是源於自己未能给予她足够的庇护,让她在恐惧与不安中独自挣扎。 “是朕不好,”皇上自责著,声音低沉仿佛每一个字都带著千钧之重。 “朕没有让你感受到足够的安全感,没有在你最需要的时候站在你身边,朕是一个失职的君王,更是一个不合格的伴侣。” 皇上的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愧疚与自责,仿佛要將自己吞噬一般。 他回想起往昔的点点滴滴,每一次惜顏的微笑、每一次她对自己的依赖,都让他感到无比的愧疚与痛心。 他明白,是自己没有让她敢全心全意地信赖自己,否则在遇到危险时,她怎会不是第一时间来找自己,而是选择亲自带领暗卫去追寻刺客? 这份愧疚如同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將皇上淹没。他感到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疼痛难忍。 而与此同时,一股怒火也在他胸中熊熊燃烧,那是对未能保护好惜顏的愤怒,也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 偏偏就在这时,安婕妤委屈地啜泣著,那哭声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皇上的怒火仿佛找到了目標,他猛地转头看向安婕妤,眼神中充满了冷漠与愤怒。 “安婕妤!”皇上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你竟敢心生嫉妒,诅咒皇后!此等行径,实乃大不敬!” 言罢,皇上大手一挥:“来人,將安婕妤打入冷宫,没有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冷宫半步!” 侍卫们闻言,立刻上前將安婕妤架起,准备將她带离这里,安婕妤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明明皇上已经宠爱了自己,明明自己很有可能会怀了身孕,为什么会这样! 安婕妤求助的看吕婉,但是吕婉迴避了她的目光,安婕妤的眼圈一下子红了起来,连吕姐姐都不管她了? 不不不,吕姐姐绝对不会不管她的! 第394章 破冰:惜顏的心声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94章 破冰:惜顏的心声 吕婉见到安婕妤看自己,赶紧把目光给避开,心里暗骂:要不是你还有用,真想弄死得了!一个两个都是不省心的,到了这个时候牵扯自己是生怕皇上不怀疑她俩有问题么! 幸好此时皇上的目光都落在了惜顏的身上,听到他处置了安婕妤,惜顏轻轻握住皇上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她低下头,轻声道:“臣妾自幼命运多舛,如同无根之萍,直至遇见陛下,才仿佛看到了生命的曙光。从未有人对臣妾如此体贴入微,可臣妾心中却也满是惶恐。” 皇上闻言,一脸困惑地望著她。 惜顏的眼眶渐渐泛红,一滴清泪悄然滑落,沿著她精致的脸庞勾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在下巴处摇摇欲坠,引得皇上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温柔地拭去她颊上的泪珠。 惜顏哽咽著继续道:“若臣妾从未体验过陛下的深情厚意,或许还能麻木地忍受孤独。陛下给予了臣妾梦寐以求的宠爱,却又无意间让臣妾心碎……” 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惜顏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滑落。 皇上手忙脚乱地为她擦拭,却似乎总也擦不干。 看著皇上手忙脚乱的样子,惜顏咬紧嘴唇,伸手將脸上的泪水抹去,对皇上请罪道:“陛下,妾身失言了,雷霆雨露均是君恩,妾身不该对陛下要求这么多,请您恕罪!” “顏顏,朕岂会责怪你!”皇上深情地望著她,语气中满是心疼,隨即將她温柔地拥入怀中。 惜顏在他的怀抱中轻轻颤抖,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沾湿了他的脸颊,又沿著他的脖颈滑落,那温热的感觉,仿佛烫进了他的心田,令他心神俱乱。 “顏顏,这一切都是朕的错。”皇上自责地说道:“朕一直认为,身居皇位,便无法全然相信任何人,无论是你,还是母后,朕都有所保留。朕深知自己这般做,对你並不公平。” 他紧紧地拥抱著惜顏,语气诚恳地对著她发誓道:“顏顏,朕向你保证,以后朕绝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说完,他小心翼翼地看著她:“你能再给朕一次机会吗?” 惜顏心中五味杂陈,此番情感的流露,实是因她在火场中目睹了皇上焦急寻找自己的模样,那份急切与担忧,让她的心中涌起了一丝感动。 故而,她方才將那些心里话,半真半假地倾诉了出来。 她未曾料到,皇上竟会对自己举手发誓,那认真的模样,让她心中不禁泛起涟漪。 她望著皇上,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挣扎,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相信他,是否应该再给他一次机会。 惜顏凝视著皇上,朱唇轻咬,缓缓言道:“妾身自知卑微,不敢妄求陛下之全然信任,但求皇上能护佑孩子们一世安康,幸福顺遂……” 皇上心头一紧,只觉嗓子莫名地乾涩,仿佛有千言万语却难以言说。 他知道惜顏还没有原谅自己。 皇上心中暗自思量:既然顏顏如今愿意向自己坦露心声,已是与过去大有不同。要让她彻底打开心扉,还需自己以真心相待,用实际行动去证明。 想来,这次是自己太过心急了。 看到皇上有些落寞的样子,惜顏虽然心中不忍,但也再没有说什么。 之前的教训她还没有忘记,哪敢再次交付真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就让他证明给自己看吧…… 皇上与惜顏一同返回皇庄,惜顏告诉皇上自己略有倦意,欲小憩片刻。皇上点头同意將她送到门口,並告诉她若有搜查结果定会相告。 惜顏回到自己的房间,径直躺於锦榻之上。清霜姑姑心疼地说:“主子,您此举实属冒险,为什么不让奴婢相隨?” 她心中暗自懊悔,自己该跟著去才是。 若是那样,她定会阻止主子靠近暗道,毕竟暗道里皆是亡命之徒,主子万金之躯哪能有一丁点的损伤! 惜顏见清霜姑姑脸色都变了,知道她是担心自己,笑道:“姑姑,翠竹的武功很好,你就別担心我了。真要是有危险,我肯定第一个就跑了。” 清霜姑姑知道自己劝说不动皇后娘娘,只能嘆了一口气准备私底下再对那几个宫女多加叮嘱,若是有了危险,哪怕是拼了性命,也要护住皇后娘娘。 正当她准备再劝几句的时候,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其中还夹杂著女子的哭泣声。 惜顏秀眉紧蹙:“外头究竟发生了何事?” 喜鹊连忙回应:“奴婢这就出去看看。” 片刻之后,喜鹊匆匆返回,向惜顏稟报导:“安婕妤已被送往冷宫了。” “怎的如此匆忙,不等咱们春耕结束便被押走了?”清霜姑姑一脸愕然。 按理说,今日之事,明眼人都能看出皇上对安婕妤有所迁怒,眾人本以为,在皇庄待上一两日或许会有转机,怎料安婕妤竟然这般突如其来地被押走了。 喜鹊气鼓鼓地说道:“姑姑有所不知,当时主子与裴大家穿了一样的衣服,都是她搞的鬼!” “是她!”惜顏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之前虽吩咐人去调查,但看来结果已水落石出了。 喜鹊连连点头:“就是她!安婕妤有个在京城做事的奶兄弟,这些消息都是他帮她打探的,要不是主子机敏,差点就著了她的道!” 清霜姑姑怒不可遏:“如此看来,她真是咎由自取!皇上罚她一点也不冤枉!依奴婢之见,就该把这种人关在冷宫,一辈子都別想出来!” 谁知惜顏却轻轻摇了摇头:“怎能不出来呢?” 不出来,如何用她来对付吕婉? 经过今日之事,惜顏算是彻底看清了,安婕妤不过是个小角色,这些事里都有吕婉的影子,吕婉才是最难对付的。 即便是她在暗道中给吕婉留下的“礼物”,也未必能轻易地將吕婉扳倒。 更何况,吕婉的父亲吕大將军战功显赫,就算她真犯了错,皇上也定会看在吕大將军的面子上,从轻处罚。 第395章 惜顏的「礼物」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95章 惜顏的「礼物」 在得知安婕妤的所作所为,以及背后隱藏的吕婉之后,惜顏心中並未有多少波澜。 听说安婕妤被连夜送入冷宫后,她与喜鹊等人简单交谈了几句,便觉困意袭来,竟不知不觉地睡著了。 清霜姑姑等人深知,自从丛贵人前来报信后,主子便一直忙碌於各种安排,早已疲惫不堪。如今,这桩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眾人也自觉地放轻动作,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打扰到惜顏。 当惜顏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只听得外面传来阵阵打更的梆子声,她缓缓睁开眼睛。 惜顏对在一旁守夜的翠柳说道:“没想到,我竟然睡到了这个时辰。” 翠柳闻言,关切地问道:“主子,您可饿了?炉子上的粥一直给您热著呢。” 经翠柳这么一提醒,惜顏还真觉得有些饿了。 她微微点了点头,翠柳见状,赶忙將温热的粥端了出来,送到了惜顏的手中。 惜顏喝了小半碗后,將粥碗放下,轻声问道:“翠柳,皇上那边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翠柳摇摇头,对惜顏说:“主子,您再睡会儿,要是有消息,奴婢肯定第一时间就告诉您。” 惜顏轻轻点了点头,漱口之后,便又躺回了床上。这一觉,她竟直接睡到了天亮。 迷迷糊糊中,她仿佛听到翠柳在呼唤自己,於是缓缓睁开了眼睛。 翠柳站在床边,轻声说道:“主子,皇上让您过去呢。” 惜顏心中明白,定是暗道中的搜寻已经有了结果。 她坐起身来,让翠柳帮著自己穿好衣裳,简单洗漱一番后,便前往皇上的书房。 踏入书房的那一刻,惜顏便感受到了书房中沉重的气氛,气压低得让人几乎窒息。 她抬头望去,只见吕婉跪在地上,泪水盈盈地望著皇上,那模样显得楚楚可怜。 皇上端坐在书桌前,神色阴沉,眼中闪烁著愤怒的光芒。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道:“你还不承认吗?” 那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书房中迴荡,让人的心头都为之一颤。 吕婉的嘴唇被她自己咬得失去了血色,她心中充满了愤懣与不甘。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侍卫为何会在暗道中发现她的东西,这显然是有人精心设计的陷阱!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设下这个陷阱的人,不用多想,定是皇后娘娘无疑。 吕婉紧握著拳头,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她心中暗自发誓,定要找出皇后的破绽,让她也尝尝被陷害的滋味! 她深知,此时自己不能自乱阵脚,必须冷静下来,想出一个对策来。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盈满了泪水,吕婉委屈哭道:“皇上,臣妾真的不知此事,定是有人陷害臣妾,请您明察!” “皇后娘娘驾到!”太监尖细的声音在书房中响起。 皇上抬起头,目光恰好落在了站在门口的惜顏身上。 他朝惜顏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顏顏,快来,侍卫刚才在暗道中发现了这个!” 惜顏缓步上前,目光落在了桌上摆放的证物上,那正是她之前在暗道中特意为吕婉留下的“礼物”——吕婉嫁妆里的首饰。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心中暗自思量:这下,看吕婉如何自圆其说。 她转而看向吕婉,只见吕婉的脸色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安。 惜顏的眼神中透露出几分玩味,仿佛在观看一场精彩的好戏。 皇上看著桌上的证物,又瞧了瞧吕婉那惊慌失措的模样,脸色愈发阴沉。 他怒视著吕婉,厉声道:“吕婉,你还有何话说?” “皇上……臣妾……臣妾真的不知此事……”她知道这一次自己恐怕没有那么容易脱身,看来不得不做些牺牲了。 於是,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用委屈而又无辜的眼神望著皇上,开口道:“陛下,妾身的首饰一直是有人专门保管的,此次来到皇庄,妾身並未过问带了哪些首饰,因此也並不清楚这些首饰为何会出现在暗道中。” 说著,她瞧了一眼自己的贴身宫女。 那宫女心领神会,只见她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中带著哭腔:“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偷您的首饰。奴婢一时贪念作祟,才做出了这等糊涂事,求皇上、娘娘开恩!” 吕婉见状,装作一副惊讶的模样:“竟是你做的?本宫平日里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背叛本宫?” 那宫女低著头,不敢直视吕婉的眼睛,只是不停地磕头求饶:“奴婢知错了,奴婢真的知错了。求娘娘饶了奴婢一命吧!” 惜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早料到吕婉不会轻易落入圈套,这不,已经有人成了替罪羊。 宫女承认了此事,皇上隨即下令將其带走严加审讯。 然而,无论段公公如何拷问,那宫女始终坚称自己与刺客毫无瓜葛。 至於那名刺客,虽然开了口,但所言非皇上所愿闻。 刺客声称,此番行刺实乃魏王的对头所为,他们为陷害魏王,不惜派遣死士冒险行刺皇上。 皇上略带疲惫地问:“段德,这个结果你信吗?” 段公公低垂著双眼,目光盯著自己的脚尖,深知此事涉及皇室內部之事,自己哪敢轻易多言。况且,没有確凿证据,皇上对魏王也无可奈何。 皇上心中也明白段公公不会轻易表態,轻嘆一声后,又重新振作起来。 不管怎样,此次查到了刺客的窝点,他又可以藉此机会处置一批人了。慢慢地,他会將自己的人都替换上去,假以时日,他就不信无法收拾那群老顽固。 他对段公公吩咐道:“通知下去,咱们后日回宫。” “是!”段公公躬身答道。 嬪妃们得知即將回宫的消息之后都开始收拾起行李来,谁也没想到这次春耕竟然会发生如此多的事情。 吕婉听到消息后,阴沉著脸也不说话,本来以为能借著春耕除掉皇后,没想到折了安婕妤不说,自己的贴身宫女还得被推出去顶罪。 她头一次感觉到如此挫败。 第396章 吕婉晋升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96章 吕婉晋升 吕婉初至书中世界,满心以为自己是那掌握剧情脉络的天命主角,过往种种铺垫亦让她误以为古人易於愚弄。 然而,入宫之后的一切却大相逕庭,令她困惑不已。 她忍不住向贴身宫女倾诉:“我这等绝世容顏,何以未能捕获圣心,让皇上多看我一眼?” 这两名自吕府带来的贴身侍女,对她忠心无二,言语间自是毫无顾忌。 一名宫女轻跪於地,眼神中满是敬仰:“主子的美貌,犹如天人之姿,即便是同为女子,奴婢亦心生爱慕,皇上又怎会不动心?” 吕婉轻抚铜镜边缘,看著镜中的自己,穿书之前她容貌普通,男朋友被一个身材火辣的海后劈了腿,现在自己的身材样貌不知道比那个海后好了多少倍,没道理皇上看不上自己。 念及此,她的信心稍有恢復,猜测皇上未曾对她心动,定是皇后从中作梗。 自己这般美貌,皇后必已將她视为劲敌。她又想起皇后不在时,自己跟皇上分析刺客的来路,皇上那时的看自己的眼神分明与之前完全不同。 这么一想,吕婉心中对惜顏的怨恨更甚,紧握双拳,低语:“终有一日,我定要……” 言未尽,恨意已显。 等她怒气稍减,宫女轻声询问:“主子,奴婢为您收拾行装吧?后日便是起程之日了。” 宫女的话提醒了吕婉,后日乃四月初六,也是她期盼已久的好日子。 若书中所述成真,皇上定会在此时为她晋升位份。 她嘴角上扬,心中暗自思量:即便楚惜顏此刻压她一头又如何? 她的父亲乃赫赫有名的吕大將军,仅凭这份军功,皇上也不敢轻视於她。 楚惜顏不过出身寒微,她有何资本与自己相提並论! 她对宫女说:“这趟我还带了套衣衫没有穿过,走的那日就穿那件吧。” 宫女有些疑惑地看著吕婉,之前吕婉带了三身衣服,最后一身是和正红色极为相似的緋红,尤其是在太阳下,顏色和正红几乎別无二致。 这身衣服,一开始吕婉是打算在皇上宠爱自己那日穿上,但是眼见就要回宫了也一直没有寻到机会,宫女以为她会等回宫之后再找机会,怎么这么快主子就要穿这身衣服了? 主子难不成是想在回京的路上承宠吗? 宫女不敢问,她怕惹怒了吕婉,既然主子这么吩咐,她就照做好了。 她將那身緋红色的衣服找了出来,问吕婉道:“主子,您说的是这身吗?” 吕婉从她手中將衣服拿了过来,手指在上面抚摸著衣服上精美的纹路,在现代的时候她可不喜欢什么正红色,觉得土里土气,但是没想到来到书中之后,她竟然发现自己最爱的就是那象徵正妻身份的正红。 “嗯,就是这身。”吕婉拿著衣服在镜子前头比了比,她的皮肤很白,在衣服的衬托之下就像一块嫩生生滑溜溜的豆腐。 她对著镜子里的自己笑了下,等到皇后娘娘知道消息后不知道该是如何反应。 到了回京那日,清晨的阳光洒满院子,宫人们早已忙碌起来,將嬪妃们的行李一件件装上了马车,只待娘娘们用完早膳,便可起程返回京城。 清霜姑姑走到惜顏身边,轻声稟报导:“主子,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一会儿咱们就可以起程了。” 惜顏接过翠柳递来的茶水,轻轻漱口,隨后对清霜姑姑微微点头,表示知晓。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清晨的寧静,紧接著,急促的脚步声也朝著她们所在的方向逼近。 惜顏心中生疑,不知发生了何事,遂吩咐喜鹊前去打听情况。 喜鹊刚出门不久,便满脸笑容地走了回来,她向惜顏稟报导:“主子,咱们打了胜仗,是吕大將军从楼兰送来的捷报!奴婢刚出去就听到皇上赏了报信的人呢。” 听到边疆大捷的消息,惜顏也露出了笑容,轻轻点了点头。 然而,清霜姑姑却面露担忧之色,她问道:“娘娘,吕大將军立了大功,皇上会不会封赏吕昭仪啊?” 清霜姑姑的担忧並非空穴来风,毕竟之前已有先例,皇上曾未加封吕大將军,而是將其女儿封为了昭仪。 这一次,吕大將军再立新功,皇上是否还会採取同样的封赏方式呢? 如果吕昭仪继续往上升,难道真的要封妃了吗? 惜顏轻声道:“便是真的,升她的位分也不是咱们能拦得住的。只要她得不到皇上的宠爱,即便位分再高又能如何呢?” 她的语气中透露出一种淡然与自信,让清霜姑姑心中的那点担忧瞬间消散。 她点了点头,皇上心中只有主子一个人,任何人的介入都不过是曇一现。即便是为了安抚吕大將军,皇上分给吕昭仪的宠爱也终是越不过娘娘去。 再说了,主子已经生下了三个皇子,在宫中的地位稳如泰山。 就算吕昭仪有幸怀孕,且不说能不能生下男胎,即便是生下了皇子,前面还有三个哥哥挡著,总也轮不上他继承大统。 经过一番思考,清霜姑姑心中的顾虑总算是烟消云散了。 这时,惜顏站起身对她说:“咱们去前头瞧瞧吧,若是去晚了,別被有心人说成是我嫉妒。” 清霜姑姑听后,连忙扶著惜顏站了起来,一行人朝著皇上的居所行去。 刚踏入皇上的居所,清霜姑姑便瞧见了吕昭仪。 她穿著一身緋红色的衣衫,款步而来,那鲜艷的红色仿佛在挑衅主子的地位。若不是惜顏之前说过那些淡然处之的话,坤寧宫的眾人恐怕会忍不住出言讥讽。 “顏顏,正好你来了。”皇上见到惜顏,脸上露出了笑容,示意她来到自己的身边。 他从案几上拿起那份捷报递给了惜顏,“朕有个好消息要告知与你。” 惜顏接过捷报,细细阅读起来。 “真是天佑我大夏!”惜顏读完,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不知道吕大將军立此战功,皇上想要怎么犒赏功臣?” 第397章 朕的命好苦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97章 朕的命好苦 皇上看著跪在地上的吕婉,忍不住沉吟起来。 瞧她今日这身装扮,就不像是个安分的。若是给她提了位份,说不定会在皇宫中作威作福。 自从惜顏当上皇后之后,这后宫里比往日清静了许多。若是再找了一个惹是生非的,说不定又会变成先皇后宫时的那些妃子们那样,一个个鉤心斗角,让整个后宫也变得乌烟瘴气。 可是,若是不提升吕婉的位份,就要赏赐吕大將军。 吕大將军刚入楼兰不久就立下了赫赫战功,难不成现在就给他封为国公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到了下一次便已经封无可封了。 对於这样的人,下场一般只有一个,若不能將其牢牢把握在手心当中,只能將其处死。但皇上不忍心如此对待功臣,这么说来,恐怕还是得將赏赐送给吕婉…… 他看著惜顏,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吕婉已经是三品昭仪了,再往上升只能立为二品的妃子。 而且,吕大將军恐怕也知道自己一直没有宠幸他的女儿,这一次若是將她立为王妃,若是再无宠幸,恐怕对吕大將军也交代不过去。 可是宠幸她……皇上瞧了瞧吕婉的脸,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光是看到这张脸,他就觉得厌恶。一想到自己还要忍著厌恶去宠幸她,皇上便觉得自己的命好苦。 吕婉跪在地上,见帝后二人的眼神交错,心中暗自猜测:皇上这么半天没有封赏自己,肯定是顾忌著皇后。 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是真的,她之所以没得到宠爱,就是皇后一直拦著陛下。 惜顏看著皇上一脸为难地看著自己,心中思量著:他不会是因为要提升吕婉的位份,而怕我生气吧? 其实这有什么,从自己当上皇后之日起,她就知道皇上后宫中不会只有自己,甚至就连皇上的宠爱,也不会只专属於她一个人。 既然选择了这个位置,这些本就该是她所承担的。 惜顏轻轻开口,主动给皇上递了梯子。 她的声音温婉,对皇上说:“吕婉妹妹性情温柔贤淑,自入宫以来,已陪伴皇上度过了一段时日。 其父吕大將军,更是立下赫赫战功,为我朝立下不朽功勋。 其女在宫中,臣妾以为皇上应当多加照拂,以彰显我朝对功臣的厚待。故而,臣妾斗胆进言,给吕昭仪提升位份,实乃理所应当之事,也合乎我朝礼制与人情。” 皇上听了惜顏的话,认真地点了点头,讚许道:“皇后所言极是,朕亦深感赞同。” 隨后,他宣布道:“从今日起,吕昭仪从三品昭仪晋升为二品皇妃。” 吕婉跪在地上听到皇上的封赏,心中本应是激动万分,但是一想到自己这个妃位是由惜顏提议的,她的兴奋之情便大打折扣。 她低头看著自己身上的緋红色衣裳,那鲜艷的顏色此刻在她眼中却变得黯淡无光,仿佛乾涸的血跡。 给吕婉晋升之后,时间已经不早了,皇上转头对惜顏说道:“皇后,咱们这就起程吧。” 说著,他轻轻扶起惜顏,两人並肩朝外走去。 吕婉看著他们的背影渐行渐远,心中的酸涩与不甘愈发强烈。 她紧抿著嘴唇,就在这时,惜顏仿佛有所感应,突然回过头来,朝她微微一笑。 吕婉只觉得那笑容充满了讽刺与挑衅,仿佛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她心中怒火中烧,自己身为二品吕妃又如何?只要当不上皇后,就始终是个妾,永远被惜顏稳稳地压上一头。 她狠狠地盯著惜顏的背影,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將这个碍眼的女人除掉,只有自己才配站在皇上的身边,享受那份至高无上的荣耀与宠爱。 惜顏没有再看吕婉,她心中清楚,吕婉必定已在心中將她恨之入骨。 两人之间已经有过数次交锋,离彻底撕破脸只差那么一点,如今她也无需再有什么忌讳。 惜顏知道自己早已不再是那个纯真的女子。在这深宫之中,为了保住自己的后位,为了守护自己的孩子,她必须去爭去抢! 若是有人胆敢威胁到她的地位或孩子的安全,她会毫不犹豫地出手,將危险扼杀在萌芽状態,绝不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到她所珍视的一切。 想到这些,惜顏不由自主地望向皇上,那个曾信誓旦旦地说无论她变成怎样都会宠爱她的男人。 她不由得有些好奇,如果皇上知道了她的真实面目,是否还会如他所说那般深爱著她呢? 皇上似乎感受到了惜顏投来的目光,他转过头,柔声问道:“顏顏,可是有什么心事?” 惜顏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温婉地说道:“妾身没想什么,只是在盘算著,若是快些赶路,或许夜幕降临时,便能回到皇宫了。” 皇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打趣道:“顏顏这是想家了啊。” 惜顏微微一笑,轻嘆一声:“確实如此。” 言罢,她温柔地转向皇上,轻声道:“对妾身而言,有陛下之处便是臣妾的归宿。只要能日日陪伴陛下左右,无论天涯海角,臣妾皆心甘情愿相隨。” 她这番略带撒娇的话语,不经意间触动了皇上的心弦,令他忆起两人在安北城共度的时光,尤其是惜顏身著男装时的那份灵动与娇俏。 皇上心中一动,悄悄凑近惜顏耳边,低语道:“待到下次,顏顏再换上男装,朕亲自带你出游。” 成为皇后之后,惜顏鲜有踏出宫门的机会,因此,当皇上提出这样的提议时,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难以置信的惊喜之光,整个人变得明媚起来。 皇上见状,眉宇间轻轻上挑,喉结忍不住滚了下,语气曖昧地说:“顏顏,朕特意带你出宫,你是否该好好想想如何报答朕呢?不如这样,待我们回宫后,你便换上男装,让我们一同重温在安北城时的快乐,如何?” 惜顏感受到皇上的热气喷到了自己的耳朵上,她的耳朵瞬间红如滴血。 第398章 回京路上,惜君拦路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98章 回京路上,惜君拦路 车队悠悠地朝京城的方向行进,似乎感受到了主人归心似箭的心情,马夫不自觉地加快了速度,车轮与路面轻轻摩擦,发出悦耳的粼粼声响。 彤彤、惜顏与寧儿同乘一车,寧儿按捺不住好奇心,小手轻轻掀起车帘的一角向外看去。 彤彤担心他探出身子不安全,便跪坐在窗边双手轻轻环抱著寧儿,將他安全地圈在怀里。 窗外,树木飞速退后,彤彤看了一会儿便觉得眼前有些发,而寧儿却兴奋地直笑,小脸蛋上洋溢著纯真的快乐。 见弟弟如此开心,彤彤也跟著笑了起来。 等他又看了一会儿,彤彤轻轻放下车帘对寧儿说:“虽然咱们在赶路,但学习可不能落下,业精於勤荒於嬉,咱们开始温书吧!” 换作旁人,寧儿或许早已置之不理,但面对从小照顾自己的彤彤,那份来自血脉深处的敬畏让他不得不从。 加之母后也未曾反对,寧儿只好乖乖地从行囊中取出功课,准备温习四书五经。 此刻的他,已经结束了启蒙,先生正引导他深入研读《大学》。 儘管寧儿天资聪颖,但对这些古籍的兴趣却始终提不起来。勉强捧书诵读了半盏茶的功夫,小脑袋便隨著马车的轻轻摇晃,开始不自觉地一点一点。 惜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深知寧儿对读书的兴趣不大,便不再勉强。 她轻声吩咐喜鹊,將身旁柔软的垫子整理好,然后將寧儿抱起,安置在垫子上。寧儿紧挨著惜顏,很快就陷入了甜甜的梦乡。 惜顏也感到了一丝睏倦,不久之后,车內眾人都沉浸在了梦乡之中。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下,惜顏睁开了眼睛。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咱们这是到哪儿了?”她轻声询问身旁的喜鹊。 喜鹊答道:“主子,咱们到驛站了,您下来休息一会儿吧?” 儘管马车宽敞舒適,但长时间坐著,腿也確实有些不適。听说已到驛站,惜顏便让喜鹊搀扶著,缓缓步下马车。 皇上见她下来,对她说:“顏顏,朕已经让人备好了热茶,等会儿喝上一杯,咱们再继续起程。” 惜顏微笑著点了点头,隨后与喜鹊一同前往驛站后方的恭房。 就在这时,一个不速之客突然从一旁衝出,企图抱住惜顏的腿。 经歷了皇庄的刺客事件后,无论是侍卫还是暗卫都时刻保持著高度的警惕。 翠竹眼疾手快,没有丝毫犹豫,抬腿便是一记漂亮的侧踢,紧接著顺势一扭那人的胳膊。 只听“哎哟”一声惨叫,女子的声音在驛站內迴荡。 这声音好像有些熟悉,惜顏拧起眉毛朝著那人看了过去,还没等她看清那人的脸,就见兰若哭著跑了出来。 “娘,娘,你怎么样了!” 见到惜君因疼痛而面色苍白,紧咬著唇说不出话来,兰若眼眶泛红,愤怒地望向惜顏:“姨母怎能如此对待我娘亲,她可是您的亲姐姐啊!” 话音未落,兰若的泪水已夺眶而出。 几年未见,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惜顏等她说完话,才认出她来。 惜顏连忙制止了还想动手的翠竹,虽然她对大姐並无太多好感,但她们並未主动招惹自己,她也没有意图为难她们。 “鬆开她吧。”惜顏轻声对翠竹说道。 翠竹闻言,鬆开了惜君的胳膊。兰若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帮惜君揉著胳膊,过了好一会儿,惜君的神色才渐渐恢復。 她强挤出一丝笑容看向惜顏,有些尷尬地说:“妾身拜见皇后娘娘。” 其实,她已经多次向皇宫递送帖子,却始终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回音。夫家对此颇有微词,甚至威胁说,如果她再见不到惜顏,就要將她休弃。 如今娘家已今非昔比,她深知一旦被休,自己將无处容身。 更何况兰若眼看就要十二岁了,明年就要开始议亲。如果她这个主母不在,夫君的继室又怎会对女儿的婚事上心?说不定为了侯府的利益,会將兰若许配给年迈的老头子做填房。 因此,她经过一番深思熟虑,算著惜顏参加春耕大典即將回程的日子,便带著女儿在驛站守候,没想到真的在这里遇到了惜顏。 如果说以前她还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个成了寡妇的妹妹,那么现在,惜顏已经成了她遥不可及的存在。 回想起过去,自己跟隨著母亲对惜顏做了不少亏心事,惜君心里满是懊悔。 如果能有重来的机会,她发誓,自己绝不会重蹈覆辙,一定会倾尽所有去討好这个二妹。 那样的话,如今她在侯府的地位,恐怕连大嫂都要望尘莫及。 然而,这一切都只是空想罢了。惜君从惜顏的眼神中读出了陌生,那是一种没有爱也没有恨,甚至比不上对待陌生人的疏离。 她明白,自己在惜顏心中,恐怕连只小蚂蚁都不如。 见兰若还愣在原地,惜君连忙拉扯著她跪下:“兰若,你在家里是怎么学的规矩?快来拜见皇后娘娘和县君!” 这时,彤彤也款步走来。兰若心中五味杂陈,如果只是对惜顏下跪,她或许还能勉强接受。 但一想到自己连昔日那个被视为拖油瓶的彤彤都要恭敬行礼,她的嘴唇紧咬,脸上写满了屈辱与不甘。 惜顏岂能看不出兰若那勉强的神情,她压根儿就没把惜君母女的行礼放在心上。 於是,她淡淡启唇道:“免礼吧。” 言罢,惜顏朝惜君微微頷首,转身欲行。惜君好不容易逮著机会见到惜顏,哪能这么轻易让她走掉,自己的目的还没达成呢。 见惜顏迈步,惜君心一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紧紧抱住了惜顏的腿。 这次,翠竹知道对方是娘娘的亲姐姐,也就没有上前阻拦,惜顏一时躲闪不及,竟被惜君牢牢抱住。 “姐姐这是唱的哪一出?”惜顏瞧见周围不少嬪妃投来好奇的目光,心中略感不悦,轻声问道。 惜君泪如雨下,哽咽著说:“求娘娘大发慈悲,救救我们母女俩吧!” 第399章 甥姨共侍一夫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399章 甥姨共侍一夫 吕婉没想到惜顏的姐姐会在这时现身,她一脸看戏的表情凑上前来,带著几分感慨说道:“娘娘,这位姐姐似乎是遇到了不小的难处,不妨让她说说看,瞧著怪可怜的。” 惜君向吕婉投去感激的一瞥,她正是算准了这个时候人多,惜顏即便是为了顾全大局,也不好意思直接將自己赶走。 在她看来,到时候在眾多嬪妃面前给惜顏施加一些压力,为了维护自己的顏面,惜顏总不至於拒绝自己。 只要她能鬆口答应自己哪怕一个小小的条件,惜君就有信心日后能让她一步步答应更多的要求。 毕竟,她们之间流淌著相同的血脉,她实在不信惜顏能对自己狠心到何种地步。 即便爹娘曾经那般对她,她不也还是把他们安置在庄子上养著吗? 这次,惜君心里是打定了主意,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 闻听此言,惜顏的面庞依旧波澜不惊,唯有话音间透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寒意:“二少夫人,您的言辞间似乎带著几分偏颇。若真有难言之隱,寻求侯府夫人的庇护,或许更为妥当。” 此言一出,惜君瞬间如遭雷击,心中暗忖:若不是婆母逼她前来,她何必带著女儿来此地哀求? 念及此,她不顾一切地紧紧缠绕住惜顏的腿,泪水如断线珍珠般滑落。 哽咽道:“妹妹,姐姐深知往昔多有得罪,恳请你大人有大量,予以宽恕。在这侯府之中,我已是度日如年,苦不堪言。” 生怕惜顏再次將她拒之门外,惜君连忙补充道,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与哀求。 “娘娘,妾身只是侯府的名次少夫人,夫君至今不过区区五品小官,婆母对我更是冷眼相待。妹妹,姐姐別无他求,只盼你能网开一面,允我入宫探望於你。届时,即便婆母再不近人情,也定会看在你的情面上,对我稍加垂怜啊!” 她的声音有些大,其他嬪妃们也都听到了,惜顏看著她,眼中带著嘲讽。 到了此时她哪里还不明白惜君的意思,若是真让她得逞,自己答应让她进宫,到了宫里还说不准会对自己提出什么样的要求呢? 念及此,惜顏开口道:“姐姐,您的婚事乃是母亲一番苦心精挑细选,当初选择侯府次子,也是念著姐夫虽官职不高,却能让姐姐免於操劳之苦,享一份安寧。如今,姐姐怎可轻易嫌弃姐夫呢?” 这番话让惜君的脸色瞬间变得复杂起来,红一阵白一阵。 的確,这一切都是母亲为她精心安排的。当初,她不愿意管理府中庶务,便选择了温文尔雅的兰二公子作为归宿。 然而,踏入侯府大门后,她才渐渐领略到权力的魅力。 自己想要做点什么都要看世子夫人的脸色行事。出门在外,她与长嫂所受待遇更是天壤之別,这让她心中愤懣难平,於是不断督促夫君上进,希望能为自己爭得一份荣光。 可是,夫君却沉迷於吃喝玩乐,不思进取。尤其当得知惜顏成为皇后之后,更是起了攀附之心! 惜顏打断了惜君的思绪,接著说道:“若姐姐心中真有不满,本宫倒是可以助於兰二公子和离,只是不知姐姐是否捨得这份姻缘?” 这话一出,惜君瞬间瞠目结舌,她万万没想到惜顏不仅没答应让她进宫,反而提出了要和离的建议! 她怎么可能和离,如果真的和离,自己恐怕再无容身之所。 兰若也是惊愕不已,她没想到母亲如此低声下气地哀求惜顏,却换来如此狠心的回应。 “兰若,不可胡言乱语!“惜君慌忙捂住兰若的嘴,眼神中满是焦急与制止。 兰若的话语虽未完全脱出,但其中的尖锐与挑衅已足以让氛围瞬间紧张。 吕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喜。 她刚晋封不久,正欲寻找机会彰显自己的地位,兰若的这番衝动之语无疑为她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契机。 她心中盘算著,若能藉此机会压制皇后,让皇上看到自己的手腕与能力,或许能贏得更多宫中的实权,甚至让皇上对自己刮目相看。 “皇后娘娘。“吕婉的语气冰冷:“您家中人的行为確实过於张扬,如此作为,岂不是在给陛下脸上抹黑?您身为后宫之主,更应当以身作则,谨言慎行,以免让陛下为难。“ 吕婉的话语中带著几分挑衅,她目光紧紧锁住惜顏,试图从对方的反应中寻找破绽。 惜顏见她这个时候敢来挑衅自己,脸色一沉,带著几分威严道:“吕妃,你也敢来教训我?传本宫懿旨,吕妃以下犯上,回宫抄写女德十遍!” 想踩她给自己树立威严?那就別怪她拿她当筏子! 吕婉原本自恃穿书者的身份,对惜顏这位皇后並未放在眼里,认为她不过是依靠些许后宅手段得势的弱女子。 加之她父亲立下赫赫军功,就连皇上也对她几分礼让,吕婉便天真地以为,即便自己挑衅惜顏,对方也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惜顏却並未如她所愿展现出丝毫退让。面对吕婉的挑衅,惜顏毫不留情地给予了反击,直接下令让她回宫抄写《女德》。 吕婉此刻才如梦初醒,意识到惜顏並非她所想的那么简单。 可是,若是让其他嬪妃看到自己刚一晋升就被皇后如此打压,日后还如何在后宫中树立威严,如何在眾嬪妃中立足? 想到此处,吕婉心中涌起一股不甘与愤怒。 於是她娇滴滴地对皇上撒娇道:“陛下,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妾身只是出於一片好心,关心娘娘的身体,没想到娘娘却因此朝妾身发了大火。妾身心中实在委屈,还望陛下能替妾身討个公道。” 皇上闻言,眉头微皱,越发討厌起吕婉来。没看到惜顏不喜欢她那姐姐嘛,还跑过来参和,真是吃饱了閒的! 这样的人就该打入冷宫,偏偏看在她爹的面子上,自己又不能这么做。 想了想,皇上开口道:“吕妃,你刚入宫不知道宫中规矩情有可原,但是你的举动確实触犯了皇后的威严,若不是皇后娘娘不对你严加管教,以后宫中妃子们都如你一般以下犯上,皇后威严何在?” 第400章 彻底撕破脸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00章 彻底撕破脸 吕婉听到皇上这么说,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在眼中打转,但她强忍著不让其落下。 她原本以为,凭藉自己对皇上的了解,即便面对皇后的责难,皇上也会多少给自己留点顏面。 然而,皇上的话语虽然温和,却丝毫没有给她留情面,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她环顾四周,其她嬪妃或同情、或嘲笑、或冷漠的眼神如同利剑一般刺向她,让她如芒在背。她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逃离这个让她难堪的场面。 然而,吕婉深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失了体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绪,然后强撑著挤出一丝笑容,对著皇上缓缓蹲下身子,恭敬地说道:“是,臣妾遵旨。” 她的声音虽然柔顺,但是脊背却挺得直直的,她只是迫於无奈服从皇上圣旨,绝对不代表著她屈服於皇后! 吕婉在心中暗暗发誓,今日惜顏给她的屈辱,將来她必然百倍报之!她要让惜顏知道,她吕婉绝不是任人欺凌的弱者。 说完话,她转身离开。 见吕婉如此表现,惜顏心中虽明了她的心思,却也並未过多苛责,只是淡淡一笑,任由她离去。 待吕婉的身影消失后,惜顏的目光落在了依旧站立在原地的惜君与兰若身上,她的声音淡淡的:“姐姐,您可曾考虑清楚?是否需要妹妹出手相助?” 惜君目睹了惜顏刚才对吕婉的处置,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波澜。 她原以为,惜顏之所以能坐上皇后之位,全凭皇上的宠爱,如今看来,妹妹身上的威严与气势竟是日益增强令人望而生畏。 站在惜顏面前,惜君只觉自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压制,连眼神交匯间都似乎矮了对方半头。 不仅是惜君,就连兰若也感受到了这股压力,她不由自主地低下了头,心中虽有不甘,但她深知这对母女绝非她所能轻易招惹的对象。 终於,惜君的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以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对惜顏说道:“妹妹,姐姐真的別无所求,只求你能满足我这一个小小的愿望,难道你真的不愿意帮我吗?” 她的声音中带著几分颤抖,显然已是情急之下,不得不放下身段。 然而,惜君未曾料到,即便她已泪流满面,声嘶力竭地恳求著,惜顏却依旧不为所动。 惜顏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能洞察人心,將惜君所有的算计全都尽收眼底。 “我欠姐姐、欠楚家的,早已偿还。”惜顏的声音平静如水。 “如今,你我之间,已无任何瓜葛。姐姐还是好自为之吧。” 她一边缓缓开口,一边从皓腕上褪下一对温润如玉的玉鐲,轻轻放在惜君手中。 柔声道:“姐姐既然在这里苦等了我几日,那这对鐲子便权当妹妹的一点心意,全了你我这么多年的姐妹情分。” 惜顏的话语虽柔和,却暗藏锋芒,带著警告。 她是在提醒惜君,莫要得寸进尺,莫要將这仅剩的一丝面子情也消磨殆尽。 惜顏的话语如同一盆刺骨的冷水,毫不留情地浇在惜君心头,將她那微弱的希望之火彻底熄灭。 惜君愕然抬头,身形摇摇欲坠,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 在这一刻,她终於明白,无论她如何哀求,如何费尽心机地算计都无法撼动惜顏分毫。 “母亲,咱们走吧。”兰若拉了惜君一把,她压低声音对惜君说:“娘,就算是兰若没有弟弟,但是我也会给您挣来荣光的!” 她看著惜顏,紧紧捏著手中的帕子,心想著:一个没人要的寡妇入了皇上的眼,都能变成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既然她能,自己为什么不能! 虽说没有姨甥共同伺候皇上的,但是她可以伺候太子,將来等到太子荣登大宝之后,她一定会为母亲出这口气的。 惜君神思恍惚地登上了马车,心中忐忑不安,不知自己今日之举是否算作满足了侯府夫人的期望。 她低头凝视著手中的玉鐲,心中暗自思量,即便自己有所不妥,他们好歹也应给自己留些顏面吧? 等到马车驶回侯府,待惜君携兰若灰头土脸地从车上下来时,竟连门口的门房都未曾主动为她们开启大门。 “喂,你们难道瞎了吗?没看到次少夫人和二小姐已经回来了吗?”隨行丫鬟忍不住上前呼喊。 门房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瞥了丫鬟一眼,隨后才不紧不慢地站起身,朝著惜君敷衍地行了个礼:“次少夫人恕罪,老奴年迈眼拙,未曾及时察觉。” 惜君强压下心头的不满,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王伯,如今你已见到我,是否可以麻烦你將大门打开了?” 王伯乃是侯府中的老资歷,曾隨老侯爷征战沙场,平日里守门时无人敢轻易招惹。 因此,即便心中不悦,惜君仍是客客气气地与他说话。 然而,王伯听了她的话后,却並未给她丝毫顏面。 他淡淡地对惜君说道:“夫人有令,正门乃是迎接贵客所用,次少夫人归来,还是从侧门进入更为妥当。” 诚然,按照侯府的规矩,她作为次少夫人,確实没有资格让下人大开正门迎接。但她此番离家数日,且此行也是为了侯府的利益,按常理断不应让她从侧门进入。 兰若眼见母亲受委屈,心中愤懣难平,对著王伯怒斥道:“你们这些人,只知攀附权贵,怎敢对我娘如此无礼!她所做一切都是为了侯府!” 不料王伯性情刚烈,闻言怒不可遏,一把掷下手中的门栓,吼道:“我自追隨老侯爷以来,何人敢如此对我言语不敬!若侯府眾人嫌弃我老迈无用,那我便去地下陪伴老侯爷!” 言罢,竟真要往墙上撞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大门豁然而开,世子夫人搀扶著侯夫人步入院中,二人面色冷峻,目光如刀般射向惜君。 “跪下!”侯夫人厉声道,“王伯乃是老侯爷的挚友,情同手足,怎容你肆意侮辱!” “娘,大嫂,是他……”惜君欲辩解,却无人理会。 侯夫人肃然道:“今日你若不诚心认错,今后便不必再踏入侯府半步。” 第401章 惜君之死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01章 惜君之死 惜君听闻侯夫人之言,心中如同被巨石压住,沉重得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深知,这二人早已存了休弃自己的心思,而二公子至今未曾露面,更是默许了他们的举动。 不,她绝不能让自己和女儿被赶出侯府! “母亲,大嫂。”惜君终於开口,声音已带上几分哽咽。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受控制地滑落脸庞。她的身子微微颤抖著,终於,双腿一曲对著王伯跪了下来。 王伯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侧身避开,慌忙道:“二少夫人,您这是折煞老奴了,老奴怎敢受您如此大礼。” 他本能地伸出手,意图搀扶她,但在男女有別的礼数约束下,他的手只能悬停在半空。 侯夫人则在一旁冷眼旁观,一言不发,那冷漠的眼神如同寒冰,刺痛著惜君的心。 惜君见状,哪还不知道婆母心中想的是什么。她深知,这一跪,不过是侯夫人羞辱自己的手段罢了。 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如同利剑,刺穿著惜君的每一寸肌肤。她紧咬著牙,不让自己的泪水再次滑落,只是那颤抖的双肩出卖了她內心的痛苦。 此时,兰若的脸庞上满是愤慨,想要上前与围观的人理论,惜君伸手將她紧紧拉住,劝阻道:“不要,兰若,这些事你不要参合进去。” 兰若倔强地反驳:“娘,你明明不是这样,是她们……” 惜君轻轻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她哪能不明白侯夫人的用意,她分明是想藉此机会逼自己离开侯府。 今日这一跪,是对她的羞辱,若兰若在这眾多围观者面前为自己出头,岂不毁了女儿的名声? 她望向侯夫人,她的眼眸如今已是一片悲凉。 大嫂和母亲,竟如此狠心,要將她逼入绝境。 哼,她们都想错了,她绝不会离开侯府!不仅如此,她还要藉此机会为自己和女儿贏得让侯府眾人都无法忽视的名声! 想到这里,惜君抬起含泪的双眼,不舍地看了女儿一眼,轻声说道:“兰若,你已经长大了,以后要学会好好照顾自己。” 说完话,惜君猛地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迅速拔出国公府门口侍卫腰间的腰刀。 她拿著刀狠狠地朝自己的腹部刺去,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腰刀深深地插入她的身体,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裳,也惊呆了周围的人。他们纷纷后退,惊恐的看著这一幕,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残酷的画面。 侯夫人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让她下个跪,她竟会做出如此极端之举。 这位二儿媳的刚烈,让她一时之间无言以对。 围观的人群风向骤变,开始指责侯夫人逼人太甚。即便两人之间言语不和,也绝没有让次夫人向一个门房下跪的道理。 侯夫人的做法,无异於將次夫人的尊严践踏在地。他们纷纷为惜君打抱不平,那声音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將侯夫人淹没在其中。 “娘!娘啊!”兰若的哭喊声在人群中响起,那声音充满了绝望与悲伤,如同被撕裂的绸缎,让人心碎。 她的双眼红肿,泪水不停地滑落打湿了她的衣襟。她紧紧抓著惜君的手,仿佛害怕一鬆手,母亲就会永远离开她。 侯夫人也赶紧喊道:“快救人!快救人!” 虽然她心中对惜君的生死並不甚在意,但是现在绝对不能让人死在侯府门口,否则侯府的声誉必將受损。 家丁们闻声赶来,他们七手八脚地將惜君抬起。 另外,又有些人提了木桶,將水泼在地面上,试图清洗掉那刺眼的血跡。 没过多久,地上除了水渍外,谁也想不到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消失了。 侯府中,惜君只剩下了半口气,她躺在门板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呼吸微弱而急促。 下人们慌慌张张地跑来跑去,有的去请大夫,有的去买殮衣,整个侯府陷入了一片混乱。 世子夫人看著躺在门板上的惜君,嘆了口气道:“你怎么就如此想不开呢?” 说到这儿,她的眼泪也掉了下去。虽然她並不喜欢这位弟妹,这么多年来两人总是互別苗头,但是一见到她这么死去,世子夫人心中也不禁涌起了一股悲伤之情。 惜君仿佛听到了世子夫人的话,她微微睁开眼睛,声音微弱地说道:“大嫂……我有件事想要求你……” 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已经有些听不清楚了。 世子夫人听了,连忙握著她的手说道:“弟妹,有什么事你儘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你。” 惜君的目光落在了扑在自己身上痛哭不已的女儿身上,她艰难地转过头,对世子夫人说道:“我只有兰若这一个女儿……希望……希望她能嫁到一个好人家……还请大嫂……帮我……照顾她……” 说到这儿的时候,惜君一口气没有提上来,嗓子发出了咯咯的痰响。 她最后留恋地看了女儿一眼,那眼神中充满了不舍与牵掛,然后就这么撒手离去。 兰若的哭声更加悽厉了,她紧紧抱著母亲已经冰冷的身体,仿佛要把自己所有的悲伤都哭出来。 兰若怎么也没想到,母亲在回来的路上还在与她憧憬著未来,谈论著如何为她挑选一个好人家,如何带她相看。 然而,短短不到半个时辰,竟然就与她天人永隔。 那一刻,兰若心中的恨意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將她吞噬。 她恨侯府眾人,更恨楚惜顏。 在她看来,如果不是惜顏连母亲这么小小的请求都不答应,母亲回府之后,又怎会遭到侯府眾人的如此折辱! 可惜自己只是一个弱女子,没有能力为母亲报仇,更没有办法將侯府搅得天翻地覆。 她只能无助地跪在地上,嚶嚶地哭泣著。 二少夫人香消玉殞,她的丧事全由世子夫人亲自操持。丧仪的规格极高,侯府不惜费重金,力图挽回一些受损的名声。 第402章 兰若的婚事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02章 兰若的婚事 兰若静静地跪在灵堂前,她的身影在摇曳的烛光中显得格外单薄而孤独。她的双手不停地往铜盆里添著纸钱,眼睛红肿早就没了眼泪。 按说母亲去世,侯府应该通知外祖家,让亲人前来弔唁。 可是侯夫人和世子夫人的意思,却像是觉得外祖一家在庄子上养老,没必要去打扰。 兰若心中明白,这不过是侯府欺负外祖一家无权无势罢了。更何况,他们也怕皇后娘娘知道了会怪罪。 想到这里,兰若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悲愤之情。 她现在没有了母亲,父亲这两日又与小妾打得火热,听说侯夫人已经给他找好了继室,就等著母亲百日之后就让那继室进门。 兰若对此毫无办法,她只能默默地承受著这一切。她知道,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好母亲的灵堂,让母亲在另一个世界也能安息。 “小姐,您都跪了一天了,奴婢给您准备了粥,您去喝一点吧。”丫鬟见灵堂已经没有了人,便小声劝道。 兰若摇了摇头,母亲是为了给她搏一个前程,才不惜自杀死去,她哪能连这最后几日都不陪著母亲呢? 就在这时,世子夫人走进来,她的目光落在正跪著为惜君烧纸的兰若身上,轻声唤道:“兰若,你隨我来一趟。” 兰若闻声站起,隨著世子夫人的步伐,一同走向后方那幽静的小客厅。 世子夫人优雅地坐在高椅上,隨后示意兰若也坐下。 兰若心中疑惑,不知世子夫人此番找她是为何事,见对方並未立即开口,便犹豫片刻后,缓缓落座。 “夫人找兰若,不知所为何事?”兰若轻声细语,带著一丝谨慎问道。 世子夫人说:“你母亲明日便要下葬了,惜君临终前曾恳求我为你寻一个好归宿。我亦不忍她带著遗憾离去,所以这几日我仔细斟酌,为你挑选了一户人家,想听听你的想法。” 兰若闻言,起身向世子夫人行了一礼,感激地说道:“多谢夫人。” 世子夫人望著她这般客套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嘆息:“兰若,你如今连大伯娘也不愿称呼我了吗?” 她深知,这孩子心中定是將母亲的离世归咎於自己。可她又何尝有办法呢?谁叫她母亲得罪了皇后。 这侯府看似繁似锦,实则早已满目疮痍。不说別的,就连这府中这些產业,每月都需动用她的一部分嫁妆来补贴。 这当家主母的位子,哪是惜君所想的那般轻鬆自在。 此次惜君的离世,让不少人在暗中詆毁侯府。为了挽回声誉,府中只能动用更多的公中银子將葬礼办得更为盛大。而这些钱,又何尝不是她暗中补贴的呢? 只是,这些苦衷她都无法向兰若诉说。今日,她找兰若,正是为了谈谈她的婚事。 她深知兰若心中对她及侯府抱有怨恨,为了避免养虎为患,她必须为兰若寻一个既能確保安全又能带来益处的归宿。 经过深思熟虑,世子夫人想到了自己的娘家侄子。 她的娘家侄子性情憨厚直率,对读书並无太大兴趣,未来的仕途显得颇为渺茫。 嫂子每日为侄子的婚事忧心忡忡,甚至表示愿意倾尽家財为他谋个閒职。 兰若生的貌美如,且背后有侯府作为依靠,將来还能带上惜君的丰厚嫁妆,这样的条件想必能让嫂子对这门婚事心满意足。 更重要的是,若兰若真的嫁入娘家,有她在其中斡旋,嫂子定会看在她的面子上善待兰若。 这样既能满足惜君的遗愿,又能確保兰若不会成为侯府的威胁,同时还能解决嫂子的一块心病,真可谓是一举三得的美事。只是不知兰若是否愿意。 见兰若沉默不语,世子夫人微笑著说道:“兰若,我给你物色的是我娘家侄子。” 接著,她开始细数娘家侄子的优点,一番夸讚之后,才试探性地问道:“我知道这事儿不好直接问你,但你父亲现在伤心过度,无暇顾及此事,所以大伯娘就来问问你的想法。” 兰若听完世子夫人的话后,久久没有回应。 世子夫人等的有些焦急,於是说道:“兰若,莫非你不满意?若真不喜欢,我就去回绝我娘家嫂子。只是你父亲的新夫人很快就要进门了,等她进府之后,我也不便再越俎代庖为你张罗婚事。” 这话里带著一丝威胁的意味。世子夫人所言並非全无道理,若兰若能嫁给她的娘家侄子,至少还能保证有个不错的归宿。 可万一等继室进门,谁知道她会为兰若安排怎样的命运? 按照她父亲的想法,只要对侯府有利,哪管女儿的幸福,说不定真会被继室许配给一个老头子。 到那时,世子夫人自然可以置身事外,毕竟她已经给兰若介绍了合適的对象,兰若若是不愿意,那她也不算辜负了惜君的嘱託。 兰若听懂了世子夫人的言外之意,低声回应道:“关於我的终身大事,我想先徵求外祖父的意见,毕竟母亲已经不在了。” 世子夫人深知此事迟早要让惜君的娘家知晓,见兰若如此说,便微微頷首道:“也好,等你母亲下葬之后,我便安排你去庄子上与外祖父相见。” 很快,惜君的葬礼便落下了帷幕。 郭氏一家对此毫不知情,直至兰若身著重孝出现在庄子上,郭氏心头猛地一颤,险些晕厥过去。 兰若泪眼婆娑地扑进郭氏的怀抱,將这几日的遭遇一一倾诉。 郭氏听闻女儿竟然自杀离世,且侯府对此事对自家严密封锁,心中悲愤交加。 她紧握兰若的手道:“走,外祖母去为你討回公道!” 楚老爷连忙阻拦道:“你还嫌咱们家不够丟人吗?若是被侯府一番奚落,兰若日后还哪有脸面回去!” 他转而劝慰兰若接受世子夫人提议的婚事,兰若泪光闪烁,哀怨地问道:“外祖,连您也不管兰若了吗?” 楚老爷听到兰若这么说,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第403章 兰若失踪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03章 兰若失踪 他怎会忍心不顾自己的外孙女呢? 可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威风凛凛的楚大人了。 想当年,侯府哪里敢这样欺负人,连女儿去世的消息都瞒著他,更何况听兰若所说惜君分明是被人逼上了绝路。 可怜他那三个女儿,如今只剩下一个,这白髮人送黑髮人的悲痛,又有谁能真正体会呢? 然而,现在的他实在是无能为力。楚大人把楚家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儿子,更准確地说,是寄托在了孙子的身上。 只要能够有个聪明的孙辈出世,楚家就有翻身的一天。所以,他对於这个外孙女,真的是有心无力,再多的不甘也只能埋在心底。 看著兰若哭得撕心裂肺,楚老爷心里也如刀割一般。 他忍不住埋怨起郭氏来:“要是你当初对惜顏稍微好一点,侯府又怎敢如此欺压我们!” 楚老爷的话让郭氏恍然大悟,她连忙对兰若说:“咱们去找皇后,惜君是她的亲姐姐,被侯府这样谋害致死,她一定会为惜君报仇的!” 郭氏越想越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要是能用这个理由进宫,两人有了共同的敌人,惜顏对自己的態度说不定就能好转呢。 兰若看著郭氏那满怀希望的眼神,心中满是失望。如果惜顏真的肯帮忙,母亲又何必以自杀来寻求出路呢? 而且,在兰若心中,惜顏就是杀害母亲的凶手,让她去与一个凶手虚与委蛇,她实在是做不到! 想到这里,兰若对还在兴奋中的郭氏摇了摇头,把之前自己和母亲见到惜顏时的对话复述了一遍。 “皇后娘娘已经不会管我们的事了,外祖母也不必去自取其辱了。” “这......”郭氏没想到会是这样,有些犹豫地看向楚老爷。 楚老爷无奈的嘆了口气:“兰若啊,嫁给世子夫人的娘家侄子,其实也算是个不错的选择。你若是能好好对待人家,他们是不会亏待你的。” 兰若轻声道:“外祖,我知道了,今天时候不早,兰若就先回去了。” 她知道外祖一家不能给自己任何帮助,只能认命地上了马车。 马车从庄子向京城驶去,突然车身一沉,一个黑衣人钻了进来。 兰若紧紧捂住嘴巴,手里握住了髮簪:“你想干什么?” 她早已心灰意冷,哪怕这人要了自己的命她都不在乎。 黑衣人见她如此,反倒笑了起来:“兰小姐,你的情况我已知晓,你想给你的母亲復仇吧,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半个时辰之后,车夫將马车停到了兰家,等到马车门打开,只在里头见到了被打晕的侍女。 兰家二小姐竟然就这么失踪了,管事將此事稟报给了兰二爷,他冷笑一声:“既然不愿意回来,我就当没了这个女儿!” 而惜顏对此一无所知,她回到皇宫已经到了晚上,连晚膳都没吃就睡了过去,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清霜姑姑来说,淑妃已经在等著她了。 “淑妃姐姐来多久了?”惜顏问。 “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了,淑妃娘娘特意叮嘱我们,说是不要吵了您的休息。” 惜顏微笑道:“淑妃姐姐还是真是体贴我,不过我也不能让她等我,快服侍我洗漱吧。” 等到喜鹊服侍惜顏梳洗过后,惜顏快步来到了坤寧宫大殿当中。 “姐姐,我好想你啊!” 看著她伸开双手朝自己走过来,淑妃嫌弃地翻了个白眼:“我可不是皇上,少来这套,你离开皇宫倒是躲清閒了,这几日我的腰都快累断了。” 她虽然话里带著埋怨,但是脸上的笑容掩藏不住,甚至笑容里还透出一股子八卦味。 淑妃凑近惜顏道:“好端端的,安婕妤怎么被打入冷宫了?” 听到淑妃这么说,惜顏笑著让人把瓜果等物摆上了桌,自己拿起一个梨子学著说书先生的模样在桌子上一敲。 “话说那天......” 惜顏从自己和裴大家撞衫一事说起,一直讲到皇上遇到刺客,淑妃听得津津有味,连瓜子都忘了磕。 就在这时,惜顏朝她淘气一笑:“......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淑妃见她吊自己的胃口,气得抓了把瓜子朝她扔去:“这一趟出门倒是学坏了。” 惜顏笑著討饶:“好姐姐別生气,疼疼我嘛。” 淑妃见她这样,拿腔拿调地说:“想让本宫饶你也不是不行,还不快把事情经过速速將来。” 她的好奇心被惜顏给勾了出来,要是没听到结果,午膳都吃不下去。 惜顏笑著坐下来,把后续的事告诉给了淑妃,淑妃没想到居然会如此惊心动魄,听完之后,她柳眉倒竖:“这个吕婉简直是太可恶了,你对她这么好,她竟然还恩將仇报,这样的小人......哼!” 淑妃想到吕婉的父亲,也知道她拿吕婉毫无办法。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见到时间已近晌午,惜顏留淑妃用膳,两人好些天没见,一肚子话没有说完,所以淑妃点头答应了下来。 午膳过后,阳光透过窗欞洒落进来,惜顏和淑妃懒懒地歇在榻上,这时,喜鹊走了过来。 她对惜顏轻声说道:“娘娘,刚才冷宫的小宫女悄悄来找奴婢,神色有些慌张。” 喜鹊知晓淑妃与惜顏之间的关係,因此言语间並未有所顾忌。 惜顏好奇心起,问道:“哦?她来找你所为何事?” 喜鹊压低了声音,说道:“安婕妤在冷宫里哭哭啼啼的,听说皇上已经回宫,心急如焚,想要见皇上一面。她甚至还特意拿了自己的手鐲去贿赂那小宫女,希望小宫女能帮她传话。可小宫女哪敢收这个呀,嚇得魂都没了,最后就拿来给了奴婢。” 淑妃一听,火冒三丈,怒声道:“哼!都进了冷宫还不老实,还想著勾引皇上,看本宫怎么收拾她!” 淑妃对安婕妤本就没什么好感,加之之前惜顏遭遇的种种糟心事,背后总有她的影子,更是让她恨得牙痒痒。 惜顏见状,连忙拦住淑妃:“姐姐,莫要动气,为这样的人伤了身子可不值当。而且,妹妹心中还有个计较,想利用安婕妤,看看能不能钓出一条大鱼来。” 第404章 吕婉用计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04章 吕婉用计 淑妃闻言,神色稍缓,但眼中仍闪过一丝怒意,道:“妹妹,你心思细腻,姐姐自然是信的。只是那安婕妤惯会装可怜装柔弱,你可要小心些,別让她反咬你一口。” 惜顏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道:“姐姐放心,妹妹自有分寸。” 淑妃听了点了点头,对她说:“既然你心中早有计较,我就不跟著操心了,若是有需要的地方,儘管跟我说。” “我自然不会跟姐姐客气。” 淑妃见到惜顏有些睏乏,便起身告辞,惜顏让翠柳扶著自己去休息。 剩下的宫人们惜顏就给她们放了假,跟著自己出去一趟肯定也怪疲乏的。 等到惜顏再醒来,她的耳畔便隱约捕捉到喜鹊神秘兮兮地与清霜姑姑等人在一旁低语,她依稀听到了吕婉与安婕妤的名字。 惜顏轻轻动了动胳膊,这一细微的动作立刻吸引了喜鹊的注意。 她探头过来:“主子醒了,真是太好了,奴婢正有个新鲜事儿要向您稟报呢。” 清霜姑姑语气中带著几分责备对喜鹊道:“主子醒了,你不赶紧伺候主子梳洗更衣,还在这讲这些乱七八糟的?” 喜鹊与琥珀一样,对清霜姑姑敬畏有加,一见她板起面孔,立刻缩了缩脖子,双手不自觉地伸向了惜顏,准备搀扶她起身。 惜顏望著喜鹊缩著脑袋的模样,忍不住向清霜姑姑求情:“姑姑,喜鹊年纪尚小,活泼些也是天性使然。况且,我刚才也隱约听到了几句,心里正痒痒呢,就让她告诉我吧。” 清霜姑姑闻言,虽然仍带著几分不悦,但目光中却透露出几分无奈。 她横了惜顏一眼,假装嗔怪道:“主子就是太过宽容,才惯得这些奴婢没了分寸。不过既然主子想听,喜鹊,你还不快將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主子听。” 喜鹊闻言如蒙大赦,乖巧地点了点头。 这次她学聪明了,一边讲述著宫中的八卦,一边手上的活儿也没落下,动作嫻熟而流畅。 清霜姑姑见状,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喜鹊说,安婕妤见贿赂宫女无果,知道无人愿意帮她引见皇上,便將目光投向了吕婉。不知她使用了何种手段,竟让吕婉在下午时分偷偷摸摸地去了冷宫。 “主子,您看我说得对吧,那个安婕妤和吕妃根本就是一丘之貉!”喜鹊说到这里,鼻子轻轻一皱,发出了一声不满的哼声。 吕婉竟去了冷宫? 惜顏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在她心中,吕婉绝非轻易被安婕妤胁迫之辈。 她行事谨慎,断不会给安婕妤留下任何把柄,如此看来,吕婉此番行动怕是另有深意。 此刻,吕婉立於冷宫门前,左右顾盼,確认无人留意此处后,示意碧玉推开那扇锈跡斑斑的大门,自己则迅速闪身而入。 一踏入冷宫,一股霉湿之气迎面扑来,令她不禁轻咳一声。环顾四周,只见宫內破败凋零,窗欞在风中吱嘎作响,更添几分阴森之感。 碧玉望著吕婉,满心疑惑几乎要脱口而出,她真想询问主人为何要见那安婕妤。 吕婉只是淡淡一笑,並未打算为她解惑。在她眼中,碧玉不过是个需听从命令的侍女,无需有自己想法的工具。 至於此行目的,吕婉心中早有盘算。 她未曾料到,安婕妤竟如此迅速地失宠於皇上,真是个没用的废物。 自己曾给予她无数次机会,几乎亲手奉上,她却始终未能把握,如今竟还有脸来求助於己? 真当她是个无私奉献的傻大姐吗? 吕婉察觉到冷宫中那些偷偷窥视自己的目光,心中暗自思量:既然她如此渴望机会,那便再给她一次,只不过,这一次將是索命之局。 念及此,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微笑,犹如一朵盛开的罌粟,美丽而致命。 吕婉轻移莲步,不过数尺之遥,一阵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便悄然入耳。 她不由自主地抬首向前方望去,只见安婕妤正快步向自己这边赶来。 安柔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紧接著,一抹悲苦之色悄然浮上她的眉梢,那双眸子似乎也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透著无尽的哀愁与无奈。 未及开口言语,安柔的眼眶便已泛红,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最终还是不受控制地滚落而下,沿著她白皙的脸庞滑落到了地上。 安婕妤声音哽咽道:“实未料到,这世间唯有姐姐真心待我,不惧冷宫淒凉,愿意屈尊前来探望。” 言罢,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吕婉面前,双手掩面,泪水如泉涌般滑落。 自打入这冷宫后,安婕妤便如坠深渊,昔日繁华不再,人情冷暖自知。 后宫之中,那些嬪妃们或是避之不及,或是派来探子,言语间儘是嘲笑与轻蔑,无一不是往她心上撒盐。 安婕妤心中之苦,无以言表,她曾无数次设法求见皇上,只盼能有一丝转机,奈何毫无进展,甚至连个愿意帮忙传话的人都没有。 她深知,將吕婉牵扯进来並非上策,但在这绝境之中,她已別无选择,只能厚著脸皮,再次向这位昔日的好姐姐求助。 吕婉见状,连忙蹲下身,温柔地將安婕妤扶起,目光中满是心疼与怜惜。 她望著安婕妤那张憔悴不堪的脸庞,瘦削的身躯,心疼地说:“妹妹,你怎不早些来找姐姐?瞧瞧你都瘦成这样了。我本就想来探望你,只是刚回宫,诸多事务缠身,实在抽不开身。” 言罢,她轻轻拍了拍安婕妤的手背,以示安慰,隨即吩咐身旁的碧玉將早已准备好的礼物呈上。 碧玉应声,將一个精致的盒子递到吕婉手中。吕婉打开盒子,里面装著上好的燕窝。 她微笑著对安婕妤说:“这些燕窝是滋补身体的上品,你若想重回皇上视线,可得好好保养自己才是。” 说罢,吕婉又从袖中取出一箱沉甸甸的银子,递到安婕妤面前。 “在这冷宫之中,银钱更是不可或缺。这些就送给你吧,算是姐姐的一点心意。至於其他的,姐姐自会为你再想法子,你不必太过忧心。” 第405章 吕婉再次勾引皇上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05章 吕婉再次勾引皇上 安婕妤望著眼前的燕窝与银两,嘴唇微微颤抖,激动之情溢於言表,一时竟忘了言语。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落魄至冷宫,吕婉姐姐竟还愿意伸出援手,这份恩情,让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安婕妤深知,自己如今已一无所有,无以回报吕婉的深情厚谊。 思及此处,她猛地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一个头,眼眶泛红,声音哽咽道:“姐姐,你对妹妹如此之好,妹妹无以为报。从今日起,妹妹这条命便是姐姐的了,以后姐姐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一切均以姐姐马首是瞻。” 吕婉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只是那笑容中,似乎藏著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意。 她轻轻扶起安婕妤,柔声道:“妹妹快起来,你我姐妹情深,何须如此客气。只要妹妹能好好保重自己,便是对我最大的回报了。” 闻听吕婉之言,安婕妤已感动得泣不成声,只能一个劲儿地点头。 吕婉见状,轻抚安婕妤的肩头,柔声叮嘱道:“妹妹,此处人多眼杂,我偶尔来此探望,尚不会引起他人注意。但若是次数多了,难免会生出些閒言碎语,於你我皆不利。” 安婕妤连忙拭去泪水,强作镇定道:“姐姐,我都懂得。我会安心在冷宫中等待姐姐的消息,轻易不会打扰您的。请姐姐放心。” 吕婉微微頷首,再次嘱咐道:“妹妹定要保重自己,待时机成熟,我自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说完这些话,吕婉不再多做停留,与碧玉转身离去。 她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冷宫的幽长走廊中,而安婕妤仍痴痴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隨,直至那抹身影完全不见。 “主子,咱们回去吧。”安婕妤的宫女轻声提醒道。 她手中紧紧抱著两个沉甸甸的匣子,心中暗自思量:有了这些银子,她们在冷宫的日子定能好过许多,至少不必再吃残羹冷炙。 宫女不禁感慨:这吕妃对主子可真是情深意重啊! 她接著又对安婕妤说道:“主子,等会儿奴婢就去给您燉那燕窝,您好好补补身子。等將来咱们离了这冷宫,皇上见您容顏焕发,定会再次被您打动。” 闻听宫女之言,安婕妤的哭声戛然而止,眼中重又燃起了希望之光。 回到屋內,宫女用银子打点了冷宫的太监与管事嬤嬤得了一个炉子,开始熬製燕窝。 而那些人,因著吕婉的关係,对安婕妤的態度也客气了许多。 不多时,宫女將精心熬製的燕窝端至安婕妤面前,笑盈盈地说道:“主子,您看这燕窝真是极品,熬出来又嫩又滑,您快趁热喝了吧。” 安婕妤轻轻点头,心中满是对吕婉的感激。 与此同时,吕婉已回到春锦阁,她取出一匣燕窝,对碧玉吩咐道:“十日之后,將这些燕窝再送给安婕妤,之后再送十日。若冷宫那边还没有动静,燕窝便就此停了吧。” 碧玉闻言,心中疑惑,问道:“主子,您是说冷宫要有什么动静吗?” 吕婉面色一沉:“这些你无需多问,到时候你自会知晓。” 碧玉不敢多言,点头將那些燕窝收了起来。 夜幕低垂,春锦阁內烛光摇曳,映照著吕婉端庄秀丽的身影。她静静地坐在窗前,没想到皇上竟然突然驾临。 吕婉颇感意外,却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自己刚从三品晋升至二品,皇上於情於理都该来此一探。 只是皇上看著面色阴沉,显是心怀不悦。 原来,今日朝会上,魏王竟公然对皇上进言,提及吕大將军在外战功赫赫,皇上怎能一直对他的独女冷落无宠。 皇上怎么也没想到魏王会閒得管起自己的私事,可是刚有大臣讽刺魏王几句,哪知道魏王竟然恬不知耻的说自己就是閒的。 从去年进京到现在,他閒得无聊至极,说皇上一直没给他安排任何差事也不让他回封地去,可不只能关心一下皇上的后宫诸事了吗? 皇上哪敢放他回到楼兰,如此一来岂不是放虎归山? 思来想去,皇上只能將自己遇刺一事交给了魏王。 他知道此事魏王肯定调查不出什么了,如果若是让魏王出去与那几个老臣狗咬狗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皇上知道就算这次堵住了魏王的嘴,自己无法继续对吕婉置之不理,若是吕婉始终无宠,军方的人也该有意见了。 於是,今晚他毅然决然地踏入了春锦阁。 “陛下,您是否心中有所烦忧?妾身略懂按摩之技,愿为陛下分忧解难。”吕婉主动靠了过来,如今她可不敢玩欲擒故纵那一套。 皇上未曾料到吕婉会如此主动,下意识地伸出手推了过去。 吕婉未曾防备,身形一晃,竟踉蹌著摔倒在地。 她的外袍在摔倒的瞬间散开,露出了里面紧身的里裳,將她曼妙的身姿勾勒得淋漓尽致。 “爱妃小心!”皇上这时候反应过来,一把拉住她的手,隨即弯腰將她扶起。 吕婉只觉自己的身子都快被摔散架了,她委屈地望向皇上,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眸中仿佛蒙上了一层薄雾,似在无声地质问为何要如此对她? “朕……只是出神了,抱歉。”皇上鬆开手,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的微笑。 吕婉察觉到皇上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这才惊觉自己衣衫不整。 她慌忙收拢衣襟,转身走向屏风后,脸上满是惊慌之色。 然而,当吕婉躲入屏风后,她的脸上哪还有半点惊慌?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隔著屏风,用那双勾魂夺魄的眼眸紧紧盯著皇上。 她注意到,刚才皇上看向自己的目光中確实有著片刻的失神。 哼,男人嘛,又有哪个能抵挡住自己的魅力?即便是皇上,也不例外。 既然如此,她岂能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想到此,吕婉学著国际名模的样子摆了个pose,让自己的身姿更显裊娜多姿。 她缓缓整理著外袍,每一个动作都透露著无尽的妖嬈与诱惑。 第406章 吕婉得了绝症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06章 吕婉得了绝症 吕婉的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无尽的优雅,她缓缓地、慢慢地移动著身姿,仿佛每一个细微的转动都能撩动人心。 尤其是当她隔著屏风,只露出一个朦朧的影子时,那份诱惑更是被无限放大。 她一边扭动著曼妙的身姿,一边在心中暗自得意。 她相信,皇上的目光此时已经紧紧黏在了屏风上,无法移开。 这份自信,让她的动作更加夸张而大胆。 为了更进一步地吸引皇上,吕婉故意將扣子扣成了活扣。这样,一旦皇上被她的诱惑所吸引,想要更进一步时,就能轻易地解开这些扣子。 可是吕婉万万没有想到,皇上根本就没有看屏风,而是皱著眉头喝了口茶水,在想著一会儿要怎么办。 他知道自己该宠幸她,反正后宫已经有了那么多女人,也不差再多那么一个,可是一想到吕婉的长相,他就觉得厌恶。 根本连碰都不想碰她,待会儿还得装模作样地宠爱她,皇上觉得嘴里的茶都变成了苦汤子。 他恨不得吕婉一直待在屏风后头不出来才好。 吕婉估算著时间,约莫著皇上此刻或许已急不可耐,於是缓缓自屏风后裊裊走出。 “皇上~”吕婉的声音温婉动听,连一旁的段公公听了也不禁打了个哆嗦。 他心中暗自思量:这位吕妃真是命运不济,若非侧面某个角度与那位有几分神似,也不至於至今未能得宠,真是可惜了这般绝色佳人。 段公公偷瞄了一眼皇上,只见皇上脸上虽掛著笑容,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心中轻嘆,恐怕皇上此行也是出於无奈吧。 嘿,想来这世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相比之下,自己这太监的身份倒也有几分自在,无需为男女之事烦忧。 想到自己在此处胜过了皇上,段公公悄悄地挺了挺腰杆。 恰在此时,皇上目光扫来,段公公连忙躬下身,点头哈腰地稟报:“陛下,军机处有急报,请您即刻前往!” 皇上闻言,眉头紧锁:“这些人真是片刻也不让朕安寧。” 他转向吕婉,声音温柔中带著歉意:“爱妃,朕稍后再来陪你。” 言罢,皇上起身,大步流星的离去。 吕婉望著他匆匆的背影,心中暗自揣测,皇上如此急切,或许真的是军情紧急。 她心中不免有些失落,自己精心准备的一切,似乎都白费了。 她虽然失望,但是心里却干劲十足。她相信皇上既然能来一次,就总会有第二次。她不信每一次都会如此巧合地错过。 可是她的身体却比她想的柔弱许多,也许是因为不慎摔倒,加之在屏风后匆忙换衣可能受了风寒。到了晚上,吕婉竟发起了高热。 太医匆匆赶来,仔细为吕婉诊治。在检查过程中,太医惊讶地发现吕婉的手上竟出现了一块块的红痕,这些红痕在吕婉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这……”太医一见,脸色骤变。 吕婉心中一凛,连忙道:“太医,但说无妨。” 太医面露迟疑,非但没有立刻言语,反而还往后退了几步。 碧玉见状,满心忧虑地问道:“太医大人,我家娘娘究竟所患何疾?” 太医跪伏於地,沉吟良久,终是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似是天之症。” 碧玉闻言,身形一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天,那可是令人闻之色变的绝症啊,几乎无药可医。即便是侥倖存活,脸上也会留下难以消除的痘疤! 她望向吕婉,心中盘算著:小姐若真染此恶疾,不论结果如何,自己只怕是也难逃一死。 念及此处,碧玉不禁泪如雨下,却强忍著不发出声音。 见到宫女如此反应,太医也感同身受。 他暗自感嘆倒霉,竟会遇上这种传染性极强的病症,但转念一想,事情尚未到绝境,万一吕妃能挺过这一关呢? 即便是留下些痘疤,自己也能保住性命啊! 於是,他强作镇定地对吕妃说道:“吕妃娘娘,请您放心,太医院备有清痘茶与特效汤药,只要您按时服用,相信很快就能康復的。” 听到太医的这番话,碧玉渐渐止住了泪水,她转头对吕婉说:“小姐,您听到了吗?太医说您一定能好起来的!奴婢会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您,您一定能度过这个难关的!” 与此同时,在御书房內,皇上正隨手翻阅著一本书,但心思显然不在书上。 他的手指机械地翻动著书页,目光却望向远方。 “段德。”皇上突然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迟疑:“朕这般做法,是否显得太过无耻?” 段公公听了皇上这话,明白他指的是给吕婉下药一事。 他连忙躬身,恭敬地回答道:“陛下,您每一个决定自有您的考量。对於吕妃之事,若今日轻易遂了魏王之意,让吕妃得宠,恐会助长其魏王的囂张气焰,让朝野上下误以为后宫之事亦能隨意被他们插手置评,这对您的权威与朝廷的秩序皆是大为不利。” 段公公这番话简直说到了皇上的心坎里,让他深感欣慰。 皇上微微頷首,目光中闪过一丝讚许,道:“段德,你总是能明白朕的心意。” 段德虽然没有回应皇上,但是他脸上的忠诚说明了一切。 这时,外头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皇上看了段公公一眼,段公公心领神会,疾步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段公公领著院正匆匆走了进来。皇上见到院正,眉头微皱,疑惑地问道:“爱卿,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院正急忙对皇上行礼,神色凝重地回答道:“启稟皇上,刚才太医在给吕妃诊脉时,发现吕妃胳膊上出现了红疹,疑似天之症。此病传染性极强,若不及时处理,恐会危及宫廷上下。微臣特来请示皇上,该如何处置此事。” 皇上闻言,脸色骤变,他沉默片刻,隨即下令道:“立即將吕妃隔离,传令太医院全力救治!” 第407章 找我泻火么!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07章 找我泻火么! 皇上下令后,院正却並未起身,他恭敬地对皇上说:“陛下,微臣尚有一事亟待稟报。” “何事如此紧急?”皇上询问。 院正回答道:“太医们已確诊吕妃罹患天,欲施以清痘茶与汤药等疗法。然而,吕妃却声称自己掌握有治疗天之法。微臣才疏学浅,未曾闻此异法,心中颇为踟躕。若贸然行事,恐天疫情在后宫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皇上闻言,关切地问道:“她想採用何种方法?此法可有成效?” 院正面露难色,摇了摇头:“微臣实在孤陋寡闻,未曾听闻此法。但吕妃言之凿凿,似乎颇有信心。” 皇上沉思片刻,对院正道:“待朕亲临春锦阁,了解详情后再作定夺。” 见皇上意已决,院正连忙劝阻:“皇上,您龙体安康,关乎国家安危,万不可轻易涉足春锦阁啊!一旦感染天,大夏江山社稷何以为继?” 皇上全然不顾太医的劝阻,猛地站起身,目光坚定地对院正说:“朕的爱妃正受病痛折磨,朕岂能安坐乾清宫中!虽不能亲入春锦阁伴她左右,但朕定要在离她最近之处给予她安慰。” 段公公听闻此言,不禁擦了把眼泪,哽咽著说:“陛下对吕妃娘娘的深情厚意,真是令奴才动容。” 皇上脸皮抖了下:……段德,演得有些过火了。 不多时,皇上已至春锦阁外,他命段公公隔著紧闭的宫门向里传达他的心意。 段公公遵命,提高嗓音向阁內喊道:“吕婉娘娘,皇上请您放宽心,他绝不会放弃您,定会责令太医院倾尽全力为您医治。” 皇上更不惜许下重诺:“若吕妃之病不得愈,太医院眾人皆难辞其咎,朕定会让你们给婉儿陪葬!” 这般决绝而深情的话语,让春锦阁內的宫女们听后都羞赧地低下了头,脸颊泛红。 吕妃娘娘此番遭遇,虽不幸染疾,却能得到皇上如此深情厚爱,真真是令人艷羡不已!即便是將来病癒无望,这份爱意也足以让她含笑九泉了。 碧玉满心欢喜地对吕婉说:“小姐,小姐,您听见陛下的话了吗?” 她的眼眶湿润,激动得几乎要落下泪来,“小姐,您终於等到了这一天,皇上终於看到了您的好。如果整个太医院都全力以赴为您治疗天,那痊癒的希望不就大大增加了吗?” 吕婉也听到了皇上的话语,她先是微微一怔,隨后脸上绽放出温柔的笑容,两颊泛红。 她对碧玉道:“你听见了吗?他叫我婉儿。” 吕婉心神荡漾,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皇上念著自己名字的声音会如此动听,她的心里那声音在一遍遍迴响,小脸不爭气地红了起来。 “皇上惯会哄人,我才不信。”吕婉嗔道。 虽然已经见惯了小姐美丽的样子,但是小姐这么一撒娇,碧玉都有些受不住。 此时,御膳房为春锦阁送来了精致的饭菜,香气扑鼻,让碧玉不禁瞪大了眼睛。 管事太监隔著宫门传达了皇上的旨意:“这是皇上特意叮嘱为吕妃娘娘准备的易消化食物,务必確保娘娘的饮食健康。若你们有何想吃的,御膳房也定会满足。” 第408章 以诚相待,谋后心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08章 以诚相待,谋后心 见皇上示意清霜姑姑等人退下,惜顏的眼眸中闪烁著好奇与疑惑,她静静地凝视著皇上,等待著他的下文。 待寢宫內仅余二人,空气似乎都凝固了,每一丝呼吸都显得格外清晰。 皇上望著惜顏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心中莫名生出一丝尷尬与忐忑。 他暗自思忖,让顏顏见到自己如此作为,她会不会嫌弃自己? 但是,为了挽回顏顏的心,他深知必须坦诚相待,再也不能如从前那般事事隱瞒。 於是,皇上深吸一口气,垂下眼眸,声音低沉道:“其实,吕婉生病之事,乃是朕所为。” 惜顏听后心中猛地一颤,她万万没想到,吕婉的病竟与皇上有关。 她愣怔片刻,隨即目光复杂地看向皇上:“陛下为什么要告诉臣妾呢?” 皇上本以为惜顏会因此瞧不起自己,心中已做好了承受冷言冷语的准备,哪知惜顏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只是询问自己。 他诧异地抬起头,目光深邃地望向惜顏,仿佛试图透过那双清澈的眼眸,探寻她內心的真实想法。 惜顏的眼眸依旧明亮而纯净,没有丝毫的奚落与讽刺,只有对皇上满满的关心与忧虑。 这份真诚与温暖,让皇上心中充满了感动。他意识到,自己决定向惜顏坦诚相待,这一决定无疑是正確的。 皇上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歉意:“朕知道,以往朕的所作所为,確实伤害了你,让你对朕失去了信任,也让你在这后宫之中缺乏安全感。但请相信,后宫从今往后诸事朕都会將自己的想法告知於你,绝不再有所隱瞒。这次吕婉之事,亦是如此。” 见惜顏正静静地等待著自己的下文,皇上心中已然没有了先前的尷尬。 他深吸一口气,將自己对吕婉下药的真实想法,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惜顏。 惜顏听闻皇上给吕婉下药的原因之一,竟是不喜欢她的容貌,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难以想像,皇上竟会如此促狭,因不喜欢一个人的容貌便给人下药。 在惜顏看来,皇上若是不喜欢吕妃,不宠幸她便是了,何必如此大费周章。想到吕婉以为自己得了绝症不知道心里有多害怕,惜顏不禁有那么一丝丝同情起她来。 皇上见状,忍不住打趣道:“顏顏还真是好心,都这个时候了,还惦记著吕婉。” 听他这么说,惜顏才猛然低下头,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已被皇上解开了扣子,美好的酮体在烛光下若隱若现。 她脸颊瞬间羞红,连忙伸手去拉紧衣襟,嗔怪道:“皇上,您这是做什么?” 皇上见她目光重新聚焦於自己,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他轻轻贴在惜顏的耳边,用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上次让顏顏穿男装给朕看,顏顏莫非已经忘记了?” 惜顏心中不禁微微一怔。她没想到皇上时至今日,仍然对此事念念不忘。 然而,环顾四周,她无奈地发现,自己的男装早已被清霜姑姑悉数收起,此刻身边空无一物。更何况,皇上刚才已將所有侍从遣退,她根本无从知晓那些男装被放置在了何处。 似乎察觉到了惜顏的为难与,皇上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他轻轻一笑,以一种诱惑的语气说道:“顏顏可是不知道那些男装放在哪里了?让夏郎来帮你吧?”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惜顏刚想答应,但是怎么看都觉得皇上的笑有些不对劲。 “您想给妾身穿什么男装?”惜顏忍不住问。 皇上见她如此,忍不住朗声笑了起来:“自然是朕特意为顏顏准备的了。” 听到他这么说,惜顏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 她微微侧头,朝皇上左右打量,却见他身上並未携带任何包袱之类的物件,心中不禁疑惑起来,不知他究竟將为自己准备的男装藏在了何处。 就在这时,皇上忽然动作优雅地解下了自己的腰带,轻轻捏在手中,对惜顏笑道:“顏顏,你看这腰带可还入得了眼?” 惜顏定睛望去,只见皇上此刻身著一袭便服,腰间原本束著一根金丝绣成的腰带。 那腰带绣工极为精美,其上五爪金龙腾云驾雾,咆哮九天,栩栩如生,仿佛隨时都会破布而出。 而龙身周遭,则点缀著几颗硕大的珍珠,每一颗都散发著柔和而温润的光泽,与金丝交相辉映,更显华贵非凡。 惜顏望著皇上手中的腰带,心中虽觉其精美绝伦却仍是不解其意。 皇上凑近惜顏不知道说了句什么就让惜顏的眼尾泛红,娇喘声在静謐的空气中迴响。 “皇上,您、您怎能这般戏弄妾身?”惜顏的声音中带著几分娇嗔,她万万没想到皇上口中的“男装”竟是指他腰间的玉带。 皇上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有些心猿意马地说:“顏顏,你可是亲口答应了朕的。” 见惜顏欲转身逃离,皇上的手轻轻一揽,便將她稳稳地圈在了怀中,不让她有丝毫逃脱的机会。 他目光深邃,带著几分不怀好意的意味,轻声在惜顏耳边呢喃:“顏顏,若是不愿將这玉带穿在身上,那系在手上,也是別有一番情趣的。” 惜顏眼睛媚得如滴水,她低垂著眼帘,不敢直视皇上的目光。 在皇上的话语挑逗下,她的心跳不禁加速,仿佛要跳出胸膛一般。 她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很快皇上看著惜顏穿上了自己特意为她准备好的“男装”,雪白的肌肤都因为害羞,变成了淡淡的粉色。 金风摇曳玉露凉,相逢一刻胜千章…… (一切细节均不可描述,你们已经是成熟的读者了,请自行发挥。) 房间里这一次的动静明显比以往剧烈不少,清霜姑姑听了赶紧对喜鹊吩咐:“让小厨房的人对准备些水,然后你就去休息吧。” 喜鹊刚想问清霜姑姑是怎么知道需要用这么多水的,还没等问就被清霜姑姑捂住了嘴,她可不敢让喜鹊惊动屋里的两人。 第409章 安婕妤有喜了!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09章 安婕妤有喜了! 次日清晨,皇上醒来之时,发现惜顏也已悠然转醒。 他轻声对她说道:“近日来,朕需设法平息前朝那些老臣的非议,恐怕还得委屈你一阵子。” 惜顏轻轻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笑般的笑意:“皇上何不乾脆遂了吕妃的心愿,也免得我们还得费力演这一出出戏码?” 皇上见她眼中闪烁著俏皮的光芒,不禁心中一动,伸手轻轻在她臀上拍了一下,笑骂道:“你这小坏妖精,看来昨晚朕未能让你心满意足,这么早就醒了不说,还学会拿朕开涮了?” 惜顏感受到皇上的蠢蠢欲动,连忙收敛起玩笑的神色,换上一副温顺的模样。 “妾身怎敢戏弄皇上,这后宫中的姐妹,不都是皇上您的吗?” 皇上听了她的话,轻嘖一声,心情一下子愉悦了起来。 这股子酸味,弄得他都有些想喝酸汤子了。 不知道惜顏会不会因为此事吃醋,听她这么说,皇上认真第道:“顏顏,朕已经对你保证过这一次,从现在起包括以后,朕一定会让你看到我的真心,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柔情,仿佛要將所有的爱意都倾注在她的身上。 惜顏嫣然一笑,柔声回应:“那妾身可就当真了。” 她虽然心中並未完全相信,但当男人对自己说这样的话时,她知道自己是该有所回应的。 她轻轻靠在皇上的肩头,心想著:只有这样,才让他知道自己的付出是值得的。 皇上听到惜顏的话,心情愈发愉悦,他紧紧握住惜顏的手,郑重地保证:“这几日就算不方便来,朕也会到了深夜偷偷来到坤寧宫的。” 惜顏摇了摇头,用指尖轻轻抚摸著皇上的脸颊:“皇上白日要忙於国事,閒暇还要做戏给人看,您这么辛苦,妾身哪捨得再让您来陪著妾身。” 她又继续说道:“妾身寧愿让皇上用这些时间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听到惜顏这么说,皇上大为感动,他紧紧拥抱著惜顏,轻声问道:“可是若是朕不来,顏顏就不怕朕变心了吗?” 他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戏謔,却也难掩其中的深情。 惜顏信赖地说:“陛下一言九鼎,既然已经给了妾身保证,妾身又怎会担心呢?” 说完,她又小声来了一句,脸颊微微泛红:“我看话本子里都说了,小別胜新婚。” 见她这般羞涩的模样,皇上心中不禁一动,眼中带著点期待的笑意:“顏顏,喜欢看话本子吗?朕这儿有几本极为精彩的,不如哪天朕陪你一起看看?” 自从昨晚的男装事件之后,惜顏对皇上的话可是多了几分戒备。嘴里说著要给自己看话本子,到时候还指不定拿来了什么呢。 她赶紧摇了摇头:“妾身还要处理六宫的事务,哪有这么多閒暇的时间。” 这时候,段公公在门外轻轻地催促了起来:“皇上,时间不早了。” 皇上闻言,迅速在宫女服侍下穿好衣服,依依不捨地离开了坤寧宫。 没过多久,淑妃匆匆走了进来。她的脸上带著一抹难以掩饰的兴奋之色。 “惜顏,你听说了吗?那个吕婉竟然得了天!”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幸灾乐祸。 “真是天道好轮迴,她做了这么多坏事,连老天都要惩罚她了。”她一激动,手在桌上拍了下,茶水都溅出来了几滴。 “我高兴得夜里睡不著,连给她准备什么棺材都已经想好了。到了那会儿,一定给她风光大葬!”她的笑声中带著几分得意快意。 然而,惜顏心中却十分清楚,吕婉哪是得了什么天。 不过是皇上给她下了一种药,症状看上去和天有几分相像罢了。最多持续几日,那症状便会全都消失。 淑妃这个愿望,恐怕是实现不了了。 惜顏正琢磨著如何委婉地和淑妃提提,以免她日后失望,这时,喜鹊走了进来。 她对惜顏说道:“主子,上次的那个宫女又来找奴婢了。” “哪个宫女?”惜顏一时未反应过来,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喜鹊连忙解释:“就是安婕妤贿赂的那个宫女呀,上次主子不是说让把那鐲子直接赏给了她吗?那宫女感恩戴德的,说以后冷宫里有什么消息一定会及时来报告。” “哦,是她呀。”惜顏恍然大悟。 这时,淑妃也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那她这次来,是否又有了什么发现?” 说起安婕妤,淑妃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现在这后宫当中,她最討厌的就是吕婉和安婕妤,若是这两人一起倒霉,她恐怕真要笑出声来。 喜鹊摇了摇头,说道:“那宫女说,安婕妤的小日子好像是迟了。” 一听这话,淑妃的凤眸都瞪了起来,她看了惜顏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和期待:“该不会是?” 惜顏见状,连忙安抚道:“姐姐少安毋躁,这葵水日子也不一定就是那么准的,稍晚几天也没什么打紧的。” 淑妃点了点头,觉得惜顏说得有理,转而对喜鹊说道:“你让她多盯著点,有什么动静及时来报告。” 说著,她给自己的贴身宫女使了个眼色,那宫女心领神会,从荷包里掏出了几两银子。 淑妃接过银子,递给喜鹊说道:“拿去给她作为打赏吧,让她知道咱们不会亏待她。” 喜鹊接过银子,应声而去。 又过了三两日,喜鹊匆匆走进屋內,对惜顏轻声说道:“娘娘,宫女来报了说是安婕妤的小日子一直没到,而且之前她总是喊著要离开冷宫,如今却变得深居简出,想来她自己也是有所察觉了。” 惜顏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她轻声问道:“那宫女可有说安婕妤现在情绪如何?可有异常之举?” 喜鹊摇了摇头,答道:“宫女只说安婕妤近日来沉默寡言,鲜少与人交谈,似乎心事重重。娘娘,我们需要做些什么吗?” 第410章 吕婉立大功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10章 吕婉立大功 惜顏淡淡一笑,对喜鹊轻声道:“我们无需多做什么,权当不知此事。安婕妤或许是真的有了身孕,想要借冷宫之地避开纷扰,安心养胎。然而,这冷宫终非久留之地,定会有人不愿见她一直隱匿於此。” 对於安婕妤的情形,惜顏心里最为清楚。 就连她手臂上的硃砂痣,都是她亲手抹去。自那以后,皇上便未曾再亲近於她,彤史上更是未曾有过丝毫记录。如此,她又怎会有孕呢? 若说安婕妤私通外男,惜顏深知她的秉性,断不敢做出此等之事。 故而,此中必有蹊蹺,想来应该是她那好姐妹吕婉所为。 惜顏很好就把这件事给忘了,喊了乳母將乐儿抱出来晒太阳。 明媚的阳光下,惜顏细心地用团扇给乐儿遮挡著阳光,防止太阳晒伤他的眼睛,乐儿看到母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给惜顏逗得笑出了声来。 与坤寧宫的热闹不同,在冷宫中一如往常的幽暗孤寂,安柔的身影显得格外单薄。 她时而起身徘徊,时而坐下却又立刻站起,仿佛这方寸之地已无法容纳她內心的焦虑与不安,她的眉宇间似乎紧锁著化不开的愁绪。 安柔心思细腻,对自己的身体变化亦是敏锐至极。 这几日,那每月如期而至的葵水迟迟未来,她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忐忑。往昔,它总是准时报到,从不爽约,此番延迟,让她心中隱隱有了预感。 夜深人静之时,她借著清冷的月光,悄悄审视著自己的臂膀。 那里,原本该有一抹鲜亮的硃砂痣,如今却只剩下如雪般纯净的肌肤,了无痕跡。 她心中默算著与皇上欢好的日子,至今已逾一月有余,难道真的是上天赐予了她一个新的生命? 念及此,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但隨即又被忧虑所笼罩。 冷宫之中,物资匱乏,生活条件远不能与昔日的储秀宫相提並论。 她深知,在这里虽可暂避锋芒,保得一时周全,但长此以往,对孩子的成长定是无益。 更何况,她曾耳闻,这宫中除了皇后所出的子女较为康健外,其余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有些隱疾。 她不愿自己的孩子也重蹈覆辙,於是,一个念头在她心中悄然萌生——或许,她该想办法离开这冷宫,为自己的孩子爭取一个更好的未来。 然而,这念头一出,隨即又被重重顾虑所困。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婕妤,想从冷宫出来谈何容易? 此刻,安婕妤心中忽地忆起吕婉曾对她许下的诺言——待到时机合適,定会帮她摆脱冷宫的苦楚。 如今,这不正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吗? 经过长久的思量,安婕妤终是下定了决心,欲向吕婉求助。 得益於吕婉昔日赠予的银两,她手头尚算宽裕。於是,她吩咐贴身宫女携著银两去打通关节,期盼能儘快將消息递至吕婉手中。 不久,冷宫守门的宫女匆匆而归。安婕妤满心忐忑,急声问道:“可见到吕婉姐姐了?” 那宫女却冷笑一声,答道:“吕妃娘娘的宫殿眼下已被重重封锁,我哪能轻易见得到她?” 闻此噩耗,安婕妤的脸色霎时变得惨白。 吕婉姐姐可是她在这深宫之中唯一的依靠啊!倘若她有个不测,自己又该何去何从? “究竟是何缘由?”安婕妤追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她再次取出一锭银两,塞到那宫女手中。 宫女掂了掂银两的分量,方才冷哼一声说道:“听说吕婉娘娘染上了天这等不治之症,谁人敢轻易靠近?万一被传染了,那可是要死人的。” 安婕妤万没想到,心地纯良的吕婉姐姐竟会罹患如此可怕的病症。 她难以置信的踉蹌几步,喃喃自语道:“定是有人加害於她!姐姐怎会染上这等恶疾?我该如何是好?我该如何是好啊?” 言及此处,她抬起盈满泪水的双眸,望著那宫女问道:“皇上……皇上已然捨弃姐姐了吗?” 那宫女未曾靠近,但望著安婕妤那绝望之態,心中亦生出一丝不忍。 她低声道:“这事儿奴婢可就不甚清楚了。不过,瞧著春锦阁虽然有侍卫把守,但是並不像是让吕妃娘娘自生自灭的样子。” 待那宫女离去后,安婕妤突然想到自己之前恐怕是想岔了,她与姐姐的情况大相逕庭,皇上必不会像她想的那样对待吕婉姐姐的。 她人微言轻,一旦染病,皇上恐怕早已將她弃之不管,但吕婉姐姐不同,她的父亲是战功赫赫的吕大將军,无论如何皇上定会全力救治姐姐。 想到此处,安婕妤心里又燃起了希望。 虽然自己帮不上姐姐什么忙,但是她打算每隔两日就派人前去探听姐姐的消息,並在冷宫中给姐姐祈祷,求上苍保佑姐姐早日康復。 而吕婉这边,因皇上特许她按自己的方法尝试,故而未至黄昏,便有人为她寻来一头染有天的母牛。 宫女们依照吕婉的指示,小心翼翼地取出母牛身上的痘液,精心製成了她口中的“疫苗”。 望著吕婉自信的眼神,春锦阁內的眾人也渐渐重拾希望。 他们回想起民间对吕妃娘娘的尊称——神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激动,或许,他们即將见证奇蹟的发生。 皇上亦闻此事,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好奇,他问段公公道:“段德,你说她这法子真能根治天?” 段公公轻轻摇了摇头,毕竟吕妃娘娘並未染疾,他实难断定此法效用。 但他转念一想,吕妃娘娘如此从容自信,加之过往屡现的神妙之举,或许此法真有其效也未可知? 念及此处,段公公向皇上进言:“陛下,欲知娘娘之法是否灵验,验证一番便是。可取娘娘所制之疫苗,施於天患者身上,成效自见分晓。” 皇上听了微微頷首,对段公公说道:“你说得在理。这样吧,你派人告知吕妃,朕心疼她,不愿她冒险试药。先找人试用,確证有效后,再让她尝试不迟。” 第411章 真凤降临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11章 真凤降临 吕婉闻听段公公之言,脸上绽放出一抹温婉的微笑,隔著宫门对段公公说道:“段公公,请您稍候片刻,我这就命人將疫苗送来,您只需按法施为便是。” 段公公身为皇上身边的红人,能亲自前来传话,足见皇上对此事之重视。 吕婉心中暗想:既然皇上一直关注著此事,那就说明他对自己真的是上心了。 碧玉也跟著喜上眉梢,凑趣道:“主子,皇上对您可真是体贴入微,生怕您有个万一,还特地吩咐人先试药,等您病癒之后,以后的好日子可就等著您去享受了呢。” 吕婉的眸光如碎星闪动,她就知道凭藉著自己的绝世容顏与超凡才情,终有一日能贏得皇上的青睞,而今,这契机已然降临! 不多时,段公公便收到了吕婉给他的一个小巧纸包,里面装著疫苗,吕婉还耐心地为他讲解了使用方法。 段公公接过纸包,心中不免生出几分好奇,问道:“娘娘,这方子您是从何处得来的?” 吕婉听了,突然心中一动:自己本就一直在寻找一个合適的时机,来推进在心中筹划已久之事,何不藉此机会达成心愿呢? 於是,她告诉段公公:“此事说来话长,乃是护国寺的一位高僧曾对我有所点拨,自那以后,我的脑海中便时常浮现出这些新奇的想法。” 段公公在对吕婉一番恭维之后,小心翼翼地捧著那包疫苗,脚步匆匆地返回了乾清宫。 他一踏入皇上的御书房,便迫不及待地將自己从吕婉那里听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节,都详尽无遗地告诉了皇上。 皇上听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说道:“哦?这神女竟有如此神通?那朕倒要亲眼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如此神奇。段公公,你先找人去试试这疫苗。” 段公公早已有所准备,他之前已吩咐小全子去寻找天患者。 在这大夏王朝,天被视为不祥之症,患者往往被隔离在义庄,听天由命。因此,小全子那边很快有消息传来,说义庄里正有两名疑似天的患者。 段公公闻言,立刻將疫苗的使用方法详细告知了小全子的手下,並派他们前去尝试。 这几日,他心中既是忐忑又是期待,时刻关注著那边的动静。 终於三日之后,段公公满脸喜色地走进了御书房,声音中带著激动:“陛下,奴才有个好消息要稟报!” 皇上放下手中的御笔,目光从奏摺上移开,看向段公公,脸上露出好奇的神色:“哦?什么好消息?快说来听听。” 这几日,前朝的大臣们终於不再揪著后宫之事不放,尤其是当听说吕婉感染了天之后,更是无人敢在这个敏感时刻逼迫皇上宠幸她。 因此,皇上的心情也颇为舒畅。 101看书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全手打无错站 见皇上这么问,段公公答道:“陛下,奴才按照您的吩咐,將疫苗交给了小全子的人。他们按照方法给那两名患者使用了疫苗,没想到仅仅数日之后,那些患者竟然奇蹟般地痊癒了!这疫苗,果真是神效无比啊!” 皇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欣喜,他没想到这吕婉竟然真的有如此能耐。 如此,可真是大功一件,没想到自己竟然小瞧了她! 皇上心中暗自思量:这么看来,就算自己再如何討厌她,也得將她多留一段时间,定要想法子把她所知道的东西都给榨出来才行。 而且,吕婉提及那护国寺,言语间满是神秘,真有那么神奇吗? 皇上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好奇,他准备亲自去一趟,亲眼瞧瞧那护国寺究竟有何等玄妙之处。 吕婉成功研製出天疫苗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后宫的每一个角落。 清霜姑姑听闻此讯,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忧虑之色。 她轻声问道:“主子,吕婉立下如此大功,皇上会不会……” 惜顏摇了摇头:“姑姑不必过於烦忧,本宫身为皇后,自当稳如泰山。她吕婉再如何立下功劳,也不过是个妃子罢了。大夏的歷史上,还从未有过哪位妃子能因功劳而取代皇后的位置。” 说罢,惜顏又吩咐道:“不出几日,吕婉便会从春锦阁中走出。她立下如此大功,咱们也不能视而不见。到时候,便请御膳房精心准备几桌宴席,权当是本宫为她庆贺吧。” 清霜姑姑闻言,恭敬地应了一声:“是,主子。” 就在这时,淑妃娘娘款步走了进来。她听闻惜顏的话后,不禁翻了个白眼。 “哼,你可真是好心。这个祸害这次没能死成,以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妖蛾子来呢。你还有心为她准备宴席?要我说,就应该在那些饭菜里下鹤顶红,让她一了百了。” 看著淑妃气急败坏的样子,惜顏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深知淑妃的性情,也明白她此刻的愤怒。 於是,惜顏轻声安慰道:“淑妃姐姐不必如此动怒,就算她吕婉这次侥倖逃脱,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淑妃听了,压低声音说道:“你有没有听说,吕婉竟声称自己是受了护国寺高僧的点化。皇上好像对此颇有兴趣,甚至有心去那里礼佛。你说,她会不会又在那里搞什么鬼名堂?” 惜顏道:“她既提及护国寺,寺中必有蹊蹺相待。只不过此番,她使的是阳谋,不论如何,皇上势必亲临。” 淑妃闻听惜顏此言,对她说道:“此事你出面恐有不妥,不如由我相伴同行。” 惜顏轻笑回应:“若姐姐前往,真遇变故又能如何阻拦?倒不如不看更为心安。” 淑妃却道:“此言差矣,你就在宫里等著,若真有状况,我必第一时间告知於你!” 惜顏见劝说无果,只得点头应允。 待到吕婉从春锦阁出来后,向皇上提及想要去护国寺还愿,皇上欣然点头,还说愿意陪她同往。 淑妃听后去求皇上,说自己已数年未去礼佛,如今安儿身体日渐康健,她想去添些香油,於是三人一同前往护国寺。 刚入寺门,忽闻天空中传来清脆悦耳的鸟鸣声,那些鸟儿竟排成一列,朝著吕婉做出朝拜之態。 第412章 麒麟献瑞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12章 麒麟献瑞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一位面容慈祥、眉宇间透著和蔼之气的老僧缓缓自护国寺內步出。 “老衲观此百鸟朝凤之景,实乃天降祥瑞,真凤现世之兆。陛下,此乃我大夏之国之大吉之徵啊!”老僧语气中带著几分庄重与喜悦,向皇上稟报导。 皇上一眼便认出了这位高僧,正是护国寺的主持——善苦大师。 闻听大师此番言论,皇上脸上露出了喜悦。 然而,一旁的淑妃却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头。 天降祥瑞,真凤降世,而百鸟竟对吕婉朝拜,这岂不是意味著惜顏並非那所谓的真凤,而吕婉才是? 她担忧地望向皇上,心中暗自祈祷,但愿皇上莫要轻信了善苦大师的这番言辞,而萌生废后的念头。 虽说大夏百姓普遍信佛,但淑妃心中却对此嗤之以鼻。 若信佛真那般灵验,她往昔为护国寺捐献的香油钱早已堆积如山,可安儿的身体却未见丝毫好转。直至她遇见了惜顏,安儿的健康状况才有了显著的改善。 想到这儿,淑妃忍不住问道:“那么按照大师所言,谁才是真凤呢?” 她边说边向前迈出一步,巧妙地用身体挡住了吕婉,仿佛那围绕的百鸟正是在对她朝拜一般。 吕婉气的暗自咬牙,这淑妃可真是胆大妄为,竟想抢夺她好不容易营造出的局面所带来的功劳! 善苦大师原本已准备好了一番说辞,却没想到淑妃会如此直接地插足其中。 他望著淑妃,脸上露出一丝尷尬的笑容,缓缓说道:“老衲乃是佛门中人,只是看出了上天的指示。至於这真凤到底是何人,相信皇上自有他的判断。” 大师的话语中带著谨慎,他虽答应了与吕婉合作,但绝不会將自己置於危险的境地。 毕竟,护国寺之所以能传承千年,正是因为其擅长审时度势,才能明哲保身。 况且善苦大师知道淑妃出身,万一自己言辞不慎,淑妃的那些权势滔天的兄弟们很可能会趁夜將护国寺夷为平地。因此,他说话间总是带著几分谨慎。 皇上听了善苦大师的话,並未立即表態,而是用深邃的目光扫视了淑妃和吕婉一眼。 然后才开口道:“既然我们今天是来还愿的,那就先进去吧。” 言罢,他便迈步向大雄宝殿走去。 善苦大师闻言,连忙在前引路,恭恭敬敬地带领皇上、吕婉等人步入大雄宝殿。 大殿內,佛像庄严,金光闪闪,令人心生敬畏。 吕婉虔诚地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默默祈愿。淑妃见状,虽也跪下,却在低头时偷偷翻了个白眼。 待吕婉等人跪拜完毕,便去求籤。 皇上则趁此机会向善苦大师问道:“大师,听闻你之前曾见过婉儿?” 善苦大师双手合十微微低头,回答道:“阿弥陀佛,老僧曾与这位施主有过一面之缘。” “婉儿言道,是大师您点化了她,且今日竟有百鸟朝凤之奇观现世,大师能否向朕透露一二,这所谓的真凤究竟所指何人?”皇上问道。 善苦大师闻言,嘴角泛起一抹淡笑,轻念佛號后对皇上言道:“真凤將与祥瑞共伴陛下左右,陛下稍安勿躁,待到时机成熟,上天自会指引您的道路。” 言毕,善苦大师便缄口不言,皇上见状也未再强求。 其实,他心中对这类说法並不全然信服。 回想起往昔宫中的那场闹剧,皇上至今仍歷歷在目。 那时,诸位皇子为夺储君之位,竟有人借术士之口,宣称自己是真龙转世。 然而,最终那些人的下场无不淒凉,尸骨无存。反观他自己,这个一向不被看好的皇子,却最终登上了皇位,成了真正的真龙天子。 因此,当吕婉一行人完成求籤之后,皇上的神情依旧淡然如水,对於吕婉和淑妃所求的签文內容,他甚至都未曾过问半句。 吕婉手中紧握著一枚预示大吉的上上籤,面对皇上这般態度,她也不敢轻易开口。 她深知,自己已经藉助百鸟朝凤的奇观,在皇上心中悄然埋下了一颗希望的种子。 此刻,她唯有耐心等待,相信只需时机成熟,这颗种子定会破土而出,茁壮成长。 上了马车,淑妃端坐於车內,回想起方才吕婉所得的那个上上籤,不禁从鼻腔中发出一声轻哼。 身旁的宫女见状,连忙劝慰道:“娘娘,您就彆气啦,小心气坏了身子。” 淑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屑,反驳道:“回到本宫身边来,谁说本宫生气了?哼,那只土鸡,就算给她披上了羽毛,也终究变不成凤凰!” 回到后宫之后,吕婉就听宫女说冷宫那边派人给自己送信了。她心中盘算:这才几日过去,那些燕窝应该还够,所以安婕妤找自己只有一个可能。 想到这,一抹森然的笑容悄然爬上她的脸颊。 她转头对身旁的碧玉吩咐道:“准备些礼品,本宫要去探望一下安婕妤。” 碧玉关切地问道:“娘娘,您刚回来不先歇息片刻吗?” 吕婉猜到安婕妤可能怀了“身孕”,哪里还坐得住。 她的心中如同被猫爪一般瘙痒难耐,急切地想要抓住这个机会。 今日善苦大师所言“真凤降临”,仿佛为她铺就了一条金光大道。她原本还准备了许多其他的吉兆,想要一步步地引导皇上,让皇上相信她就是那真凤转世。 可如今,安婕妤如此爭气,正好可以趁热打铁! 一个时辰之后,太医步履匆匆地踏入御书房,脸上洋溢著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陛下,微臣特来恭贺!方才为安婕妤诊脉,臣发现婕妤已怀有龙裔!” “哦?安婕妤竟有了身孕?” 皇上话音未落,段公公便匆匆稟报导:“启稟陛下,吕妃娘娘在外请求覲见。” 太医补充道:“陛下,关於安婕妤怀孕一事,实则是吕妃娘娘率先察觉的。” 闻言,皇上微微頷首,对段公公吩咐道:“既然如此,便请吕妃进来吧。” 第413章 皇上的心似榴槤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13章 皇上的心似榴槤 吕婉听闻皇上传唤,轻移莲步,扭动著纤细的腰肢款款走入,脸上绽放出如般欣喜的微笑。 “臣妾参见陛下,恭喜陛下!”她一边说著,一边优雅地跪倒在地,动作之间尽显婀娜身姿,將女性的柔美展现得淋漓尽致。 “爱妃免礼。”皇上的笑声爽朗而充满喜意,仿佛春风拂过心田。 吕婉缓缓抬头,恰好迎上了皇上那双充满笑意的眼睛。 “真是没想到啊,护国寺竟然如此灵验。此行一趟,竟然接连出现了两个吉兆,真是朕之幸事,大夏之福啊!”皇上感慨道。 吕婉轻启朱唇,微微一笑,露出洁白如玉的牙齿,温婉地道:“此皆因陛下乃真龙降世,福泽绵长,庇护我大夏万民,方有此等祥瑞之兆频现。先有那百年难遇的『朝凤』奇观,后有『麒麟献瑞』,真乃国泰民安之吉兆!” 皇上心中大悦,起身行至吕婉身旁,轻轻执起她柔若无骨的玉手,朗声道:“此皆乃爱妃之福泽所至啊!” 吕婉未曾料到皇上竟会在眾人面前如此亲昵地执起自己的手,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緋红,羞涩地垂下眼帘,轻声细语道:“妾身蒲柳之姿,何德何能,能得陛下如此讚誉,真真是折煞妾身了。” “婉儿丝毫不居功,真是出乎朕的意料,如此贤惠大气,真可堪称为女子典范。” 皇上听到吕婉的话,不禁对她夸讚了起来,语气中满是欣赏与讚许。 吕婉心中一动,偷偷看了一眼皇上,眼中闪烁著异样的光芒。 这话一般是用来夸讚皇后的,难道说自己屡立功劳,皇上起了將自己与皇后相比的想法?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野草般在她心中疯长。 想到此,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仿佛看到了希望的光芒。 既然皇上喜欢端庄大气的,那他就应该更加大度一些才对。 於是,吕婉微微屈膝,对皇上说道:“陛下,臣妾有个不情之请,按理说臣妾不该开口,但是安妹妹既然已经怀了龙胎,再让她待在逼仄的冷宫之中,恐怕不利於龙胎的生长。可否……可否把她给接出来?” 皇上闻言,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著什么。吕婉见状,心中不禁有些忐忑。 但她仍鼓起勇气,继续说道:“今日,妾身与安妹妹聊天,得知她有了身孕后,性情大变,与以往大相逕庭。她已经意识到了以往的错误,说是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臣妾觉得,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既然安妹妹已经有了悔改之心,陛下何不给她一个机会呢?” 皇上听了吕婉的话,沉默片刻,然后缓缓说道:“既然婉儿替他求情,那朕便答应婉儿將她放出来吧。” 见到皇上果然如自己所料,答应了让安婕妤出来的请求,吕婉的脸上不禁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她心中暗自得意,这下就好了,接下来的计策定能给皇后一个大大的“惊喜”。 不多时,安婕妤那边便得到了消息。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吕姐姐动作竟然如此之快。 自己才把怀孕的消息告诉了她,她就立刻去找了皇上,还说要帮自己去求情。 安婕妤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没想到在这个深宫中,还能有人如此真心地对待自己。 女子之间很容易互相嫉妒,但吕婉竟然一点也不嫉妒自己,还愿意为自己去求皇上。这让安婕妤感到无比的感动和感激。 “主子,咱们走吧?”宫女对她说道。 可是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於梦境之中,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直到看到冷宫中的宫人们朝自己堆起了笑脸,嘴里说著諂媚的话,她才敢相信这一切並不是梦。 那些宫女说著蜜语甜言,眼巴巴盼著安婕妤高升能提携她们。 跟隨这样一位前途光明的主子,总比在这冷宫之中消磨时光要强上千万倍。 可惜,之前她们仗著手里微不足道的小权势对安婕妤索取好处,早知道如此应该好好巴结才是。 可谁又能预料到,这位安婕妤竟有如此能耐,能从冷宫之中出来。 哎——— 安婕妤耳畔传来身后隱约的嘆息,心中竟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不由自主地驻足,回眸一瞥。 望见那些宫女面上交织著懊悔与复杂的神情,安婕妤的心中仿佛有一块石头落地,长舒一口气。 往昔那个备受轻视的安柔,早已不復存在,如今的她,是身份尊贵怀了龙胎的安婕妤。 自冷宫出来后,安婕妤来到皇上的御书房外,恰闻室內传来吕婉与皇上愉悦的谈笑声。 她的步伐不由自主地加快,带著一丝急切踏入门扉,身姿轻盈地跪下,连声向皇上与吕妃表达著深深的感激之情。 “起身吧。”皇上向她微微頷首,隨后示意下人搬来凳子,温和言道,“你如今有了身孕,还是坐下歇息为好。” 言罢,他又细细端详了安婕妤一番,只见她在冷宫中久不见日光,脸色倒是比往昔更为苍白,更添了几分娇柔之態,惹人怜爱。 皇上遂对段公公吩咐道:“段德,去为安婕妤取些上好的补品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得到皇上的赏赐,安婕妤心中涌动著前所未有的激动,身子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 她鼓起勇气,目光盈盈望向皇上,轻声道:“陛下,臣妾斗胆,尚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上见状,微微一笑,道:“但说无妨。” “臣妾自入宫以来,便未曾见过娘亲一面,如今怀了龙胎,心中甚是思念亲人。臣妾想,若能將这喜讯告知娘亲,想必她老人家也会为臣妾高兴……” 安婕妤的话语尚未落音,皇上便大手一挥,朗声道:“婕妤是想让你的母亲进宫探望吧,朕批准了。” “多谢皇上隆恩!” 安婕妤心中惊喜交加,她本以为只能书信一封以寄相思,未曾想皇上竟如此体恤,允她母亲进宫探望。 感激之情顿时涌上心头,她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起来。 第414章 逼她流產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14章 逼她流產 安婕妤重获圣宠的消息迅速在后宫中传开,紧接著,她怀有龙裔的喜讯也如这春日里的微风般拂过每一个角落。 那些平日里看似老实下来的宫妃们,內心无不醋海滔天,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 毕竟,安婕妤入宫不过短短时日,却如同一匹黑马,迅速在后宫中崭露头角。她平日里看著不声不响,没有丝毫张扬,却能在悄无声息间贏得皇上的青睞,这怎能不让人心生嫉妒? 那些宫妃们自视甚高,却未曾料到,这样一个出身卑微、看似无害的女子,竟有如此手段,真是岂有此理! 惜顏与淑妃等人得知此事后,纷纷赐予安婕妤丰厚的赏赐,以示祝贺。 安婕妤带著靦腆而又羞涩的笑容,前往坤寧宫谢恩,身后那些嫉妒的眼神,让她心里越发得意。 等她进入客殿后,惜顏並未让她行跪拜之礼,而是直接命人搬来凳子。 望著安婕妤脸上那抹羞涩的笑容,以及眼中闪烁的得意之光,惜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她心想:安婕妤或许以为自己找到了吕婉这棵可以依靠的大树,而事实上,吕婉对她只有利用。 但这一切都是安婕妤自己的选择,她的命运早已在她做出决定的那一刻註定了方向。 惜顏看著安婕妤不时地抚摸著小腹,心中不禁浮现出自己怀孕生子的情景。 这让她心里一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安婕妤,既然你已经怀上了皇上的骨肉,以后便要好自为之了。” 安婕妤闻言,柔顺地低下了头,轻声回答道:“是,娘娘。安柔已经知道错了,以后一定会更加谨言慎行,不负皇恩。” 听她这么说,安婕妤的眉头不禁轻轻蹙起,显然,她並未领会自己的深意,反而误以为自己在刁难她。 惜顏心中暗嘆:真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自己已尽力相劝,至於她的未来如何,也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隨即,惜顏吩咐清霜姑姑再取来两样补品,才命人护送安婕妤离开,以免路上出现什么意外,无端牵连到自己。 回到储秀宫,安婕妤对身边的宫女吩咐,將那几样东西趁人不备时悄悄丟弃。 她的贴身宫女豆蔻,自幼隨她入宫,是她唯一的心腹。 当初春耕之时,安婕妤留豆蔻在宫中照看,后来自己被打入冷宫,豆蔻也在外头为她多方奔走。 豆蔻闻言,不禁心疼道:“主子,这些东西可都是了不少银子呢,您就这么丟了,怪可惜的。” 安婕妤闻言,嘴唇紧抿,眼眶微微泛红,手指紧紧攥著帕子,因用力而泛白。 “你还不明白吗?皇后娘娘分明是容不下我,让我好自为之。若是我懂事,就该自己想办法了断这个孩子,可是我……我捨不得啊。” 说著,她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 豆蔻大惊:“主子,皇后娘娘是这个意思吗?可她送您的可都是安胎之物啊。” “哼,你懂什么?这里面说不定就加了什么能让人无声无息流產的东西。”安婕妤压低声音说道。 说到这里,她低声对豆蔻道:“你隨我入宫已有一段时间了,可曾见过这后宫中,除了皇后娘娘,还有哪位宫妃能顺利诞下龙嗣?自皇后娘娘生育之后,这后宫中便再无一人能有所出……” 豆蔻闻言,心中一凛,自家主子说得不无道理。 这几年,除了皇后娘娘为皇上诞下龙子龙女,整个后宫確实再无一人能诞下龙嗣。 莫非,真的是皇后娘娘动了手脚? 想到此处,她看著自己手中捧著的东西,仿佛看到了毒蛇在向她吐信子,嚇得手一抖,东西差点掉在地上。 豆蔻紧张地问道:“咱们若是把东西丟了,会不会被人发现?这后宫之中到处都是耳目,之前主子做事那般谨慎小心,都还被人冤枉了去。这一次,咱们若是真丟了皇后娘娘的东西,万一……” 她看著安婕妤,不敢说出剩下的话来。 主子如今身怀龙嗣,尊贵无比,若是真被人寻了由头,別的不说,就算是罚主子跪上一个时辰,恐怕主子都要流產。 想到此处,豆蔻忽地眼前一亮,对安婕妤笑道:“主子,奴婢有个好主意!” 见豆蔻一脸兴奋,安婕妤眼中的泪意瞬间消散,好奇地问道:“你有何好主意?说来听听。” 豆蔻嘻嘻一笑,道:“主子不是向皇上求了恩典,让夫人过些日子进京吗?这些东西,您可以赏给夫人呀。” 安婕妤闻言,不禁一愣。 赏给母亲? 如今自己也是可以將东西赏给旁人了吗? 她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如今已不再是安家的小姐,而是实实在在的皇宫婕妤,尊贵无比。 更何况,如今她身怀龙胎,將来若生下皇子,地位更要水涨船高。 一想到此,安婕妤的呼吸都不禁急促了几分。 “你说得对,我可以把这些东西交给母亲。”安婕妤微微頷首,“至於她是自用,还是转赠他人,都与我无关。” 安婕妤心中暗自思量:母亲一向偏心,家中的好东西都给了哥哥嫂子。就连她进宫,除了费一大笔银子为她弄到这个资格外,剩下的就是一味地索取,让她在后宫中缩手缩脚,不敢与人交际。如今有这些补品,正好可以稍稍回报几分。 若是母亲自用,对身体自然有益;若是给了大嫂,那也是对她偏心的报应! 想到此处,安婕妤吩咐豆蔻取来笔墨,亲自提笔给母亲写了一封信。 信中,她將自己怀孕的喜讯告知母亲,並恳请母亲早日进京。 且说安家那边,接到信后便开始著手准备进京事宜。 而安婕妤这边,则將目光转向了同住储秀宫的丛贵人。 回想起之前丛贵人几次帮著皇后娘娘说话,安婕妤心中明了,丛贵人早已站在了皇后娘娘那一边,与自己为敌。 如今自己从冷宫中脱身,安婕妤心中暗自思量,是该好好与丛姐姐算一算这笔帐了。 她的脸上露出几分不怀好意的笑容,心中已有了计较。 第415章 小人得志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15章 小人得志 安婕妤缓缓站起身,对著豆蔻微微一笑,眼中闪烁著算计:“本婕妤还忘了一个人呢。” 说著,她从惜顏赠予的物品中挑选出一匹绸子,对豆蔻吩咐道:“你把这个拿上,本婕妤要去瞧瞧我的好姐姐。” 豆蔻误以为安婕妤是要將这匹绸缎送给吕婉,连忙阻拦道:“主子,您刚才不是说了吗?这些东西恐怕藏著对人身子不好的东西,若是咱们给了吕妃,岂不是害了她?” 安婕妤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轻捂朱唇:“我怎么可能去害吕姐姐?吕姐姐对我恩重如山,我这条命都是她的。” 说著,她用下巴朝著窗外指了下:“我要去看的是丛姐姐。” 豆蔻这才恍然大悟,连忙將绸缎恭恭敬敬地拿了起来。 安婕妤细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饰,又將吕婉赠予她的几样珍贵首饰一一戴上,推开门朝著丛贵人的院子走了去。 丛贵人得知安婕妤有孕的消息后,心中五味杂陈,她未曾料到,安婕妤竟会有如此好运。 丛贵人心中纠结不已,大家同住一宫,按理说她应该去探望,但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放弃。 她暗自揣测,安婕妤此刻定已將自己视为眼中钉。 正当丛贵人心中忐忑之时,宫女匆匆来报:“贵人,奴婢看到安婕妤朝咱们这边走过来了。” 丛贵人心中一紧,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急忙低声对宫女吩咐:“你在后面偷偷看著,若是情况不对,赶紧去向皇后娘娘求助。” 宫女一脸惊愕地看著丛贵人,但丛贵人已无暇多言,只是对她点了点头,便硬著头皮走出了屋子,朝著安婕妤的方向迎了上去。 安婕妤身著华服,面带微笑,一步步走近。 丛贵人强装镇定,上前行礼道:“安婕妤吉祥。” 安婕妤轻轻抬手,示意丛贵人免礼,目光在她身上扫视一圈,似笑非笑地说道:“丛姐姐今日气色不错,看来妹妹的好消息並未影响到姐姐的心情。” 丛贵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妹妹有孕,乃是宫中大喜之事,姐姐怎会不高兴?只是姐姐身子弱,怕打扰了妹妹的清净,所以才未去探望,还望妹妹不要见怪。” 安婕妤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道:“姐姐言重了,妹妹怎会怪罪?” 安柔一边说著,一边轻轻拍了拍身旁豆蔻的手,示意她將手中的礼物递上前来。 “喏,今日我还特意给姐姐备了一份薄礼以表谢意。想当初妹妹刚入宫时,多亏了姐姐的诸多照拂。” 说到“照拂”二字时,安柔特意加重了语气。 丛贵人一听,连忙低下头来,语气中带著几分惶恐:“妾身哪里敢当,婕妤言重了。当初妾身生病时,还多亏了婕妤不辞辛劳的照顾呢。” 丛贵人话音刚落,安柔的眼中便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 確实,回想起刚入宫时的自己,没少对丛贵人低三下四、巴结討好。 可是丛贵人呢?她心里分明是瞧不起自己的,就连后来去巴结皇后娘娘时,都不肯带上自己。 但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有了吕姐姐的鼎力相助,自己不仅顺利晋升为婕妤,还怀上了龙胎。 想到这儿,安柔不禁伸手轻轻抚摸起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隨后,她对著丛贵人微微一笑,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怀好意:“其实,妹妹今日前来,是有一件小事,想要求姐姐帮忙。” 丛贵人一听这话,心中顿时警觉起来,暗暗戒备。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探性地问道:“哦?不知婕妤有何事需要妾身效劳?妾身人微言轻,只怕难以胜任。” 安婕妤瞧著丛贵人那副忐忑不安的模样,心中不禁更加得意。 她垂下鸦羽般的睫毛,挡住了眼中的算计,故作担忧地对丛贵人说:“姐姐,只要你愿意帮忙,妹妹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妹妹昨夜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身下流出血来……” 丛贵人一听,心中不禁嘀咕:这跟我又有何关係? 她狐疑地看著安婕妤,心中暗自揣测:这安婕妤究竟打的什么鬼主意? 她下意识地朝屋內看去,见那宫女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心中这才稍稍安定了一些。 安婕妤见丛贵人脸色变幻,又继续说道:“姐姐,你可知妹妹心中有多担忧? 妾身听闻,用人心头血抄写的佛经最为灵验。姐姐如此心善,想必愿意帮妹妹这个忙吧?就请姐姐帮妹妹给这孩子抄写一卷佛经,以保她平安。” 丛贵人心中大惊,她瞪大眼睛看著安婕妤,眼中满是恐惧。 听著安婕妤那轻描淡写的话语,丛贵人的心中却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怎么也没想到,安婕妤竟然会提出如此丧心病狂的要求——用人的心头血来抄写佛经。 丛贵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颤抖著声音问道:“安婕妤,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抽取心头血,那是何等残忍之事,对人的身体损害极大……” 安婕妤却似乎已经料到了她的反应,她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著几分冷意:“丛姐姐,你莫非是不愿吗?” 丛贵人看著安婕妤那冷漠的眼神,心中明白自己此刻已经是骑虎难下。 若是拒绝,安婕妤定会用自己的龙胎来威胁自己;可若是答应,那自己恐怕真的要大病一场,甚至有可能一命呜呼。 她心中焦急万分,不停地思量著该如何是好,或许,只有皇后娘娘才能救自己於水火之中。 於是,丛贵人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对安婕妤说道:“安婕妤,此事关係重大,妾身需要好好思量一番。不如这样,您先回去,待妾身考虑清楚后,再给您答覆如何?” 安婕妤似乎看穿了丛贵人的心思,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丛贵人,你可不要想著拖延时间。我给你的时间不多,你最好儘快给我答覆。否则———” 第416章 吕妃才该是皇后娘娘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16章 吕妃才该是皇后娘娘 安婕妤瞧著丛贵人那张因恐惧而惨白的脸庞,唇边不禁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心中暗自快意:丛姐姐啊丛姐姐,你也有今日。这后宫之中,可不是单凭家族势力就能站稳脚跟的。哪怕我人微言轻,但只要有了这龙胎,我便有朝一日能翻身做主。 可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皇后娘娘驾到!” 丛贵人的脸色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变得轻鬆了许多,她的身子甚至因为过於放鬆而差点软了下去。 安婕妤见状,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恼怒。她没想到,皇后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来到储秀宫,打乱了她的计划。 她狠狠地瞪了丛贵人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等会儿送走了皇后,看你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我的要求。 安婕妤想到这向惜顏施以一礼,温婉道:“臣妾参见皇后娘娘,愿娘娘凤体安康。” 惜顏见安婕妤在此略显讶异,隨即含笑道:“哦?原是安妹妹在此,真是巧遇。” 她又望向丛贵人,恍悟道:“今日丛妹妹来得稍缓,本宫还道是有什么要紧之事呢,原来是在和安妹妹聊天。” 丛贵人初时一愣,旋即领悟惜顏之意,连忙屈身回稟:“妾身本欲先至娘娘处请安,不料安婕妤恰好造访,故而有所延误,望娘娘宽宥。” 惜顏轻轻抬手,示意无妨:“无碍,本宫寻妹妹亦是为了积福之事,早晚並无大碍。” 言罢,她的视线落在了安婕妤身上:“安妹妹,若你愿意可以和丛妹妹一同前往。” 安婕妤根本不知道丛贵人要去坤寧宫做什么,而且她有了身孕行事自是备加小心,若是可以的话,她寧肯一辈子都不去坤寧宫。 听到惜顏这么说,她轻抚腹部,用虚弱的声音道:“妾身近来身子略有不適,想在储秀宫静养数日,待精神稍復再去拜望娘娘。不知娘娘携丛姐姐前往坤寧宫所为何事?” 惜顏似乎早就料到了她的答案,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其实並无甚要紧之事,只因太后生前极为信佛,本宫便想著召集宫中姐妹一同挑选些佛豆,也算为太后积些功德。 丛贵人前几日便已应允,因这事需费些时日且需茹素,本宫便让她暂且移居坤寧宫。” 言及此处,她转向丛贵人:“丛贵人,你那边可都安排妥当了?” 丛贵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忙咳嗽一声压下心中的情绪,恭敬地点头道:“回皇后娘娘,妾身已將宫中事务安排妥当。” 惜顏向她轻轻頷首,温声道:“那我们即刻回去吧?” 隨后,丛贵人便紧隨惜顏,离开了储秀宫。 安婕妤目睹皇后直接將丛贵人带走,心中暗自惊愕,她的目光紧隨著两人的背影,心中愤懣难平。 哼,看她能躲多久,捡佛豆不过百日,待到那时,自己的胎象稳固,自有更多时间来对付她! 等到丛贵人隨著惜顏踏入坤寧宫的门槛,她忽地跪倒在地,声音中带著几分惶恐:“妾身不慎,给娘娘添了诸多烦恼。” 惜顏见状,连忙伸手相扶领她进入偏殿,安抚道:“究竟发生了何事?你且从头细细道来。” 丛贵人毫无保留將安婕妤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详尽无遗地复述给了惜顏。 惜顏听罢,不禁蹙起了眉头。 她未曾料到,那位平日里看似温顺怯弱的安婕妤竟藏著如此狠辣的心思,竟然想取丛贵人的心头血。 若非丛贵人的宫女及时稟报,丛贵人恐怕已遭其毒手,元气必將大伤。 惜顏对丛贵人说道:“这段时间,你便在坤寧宫住下吧。说到底,她针对你,也是因我而起。” 丛贵人望著惜顏,面露犹豫之色,轻声说道:“可是这样的话,妾身便无法再为娘娘打探消息了。” 言及此处,她胆怯地瞥了惜顏一眼。在这深宫之中,若一个人失去了利用价值,又如何能指望她人继续庇佑自己呢? 惜顏温柔地看著丛贵人,坚定地说道:“本宫不会亏待忠於我的人,丛妹妹无需担忧。” 丛贵人惊喜地抬起头,心中暗自庆幸自己这条大腿算是抱对了。 隨著丛贵人的离开,安婕妤失去了发泄的对象,便开始变著法子缠住皇上。 或许是因为她怀有身孕,皇上竟对她格外恩宠,夜夜相伴,连吕妃都被冷落在一旁。 每当夜幕降临,安婕妤那悠扬的歌声便响彻宫廷,引得不少宫妃咬牙切齿,心中暗骂她是个狐媚子,有了身子不安心养胎,反而学那妓子一流用歌声来勾引皇上,真是可恶至极! 然而,对於这一切,惜顏却似乎並不在意。 她每日都在坤寧宫里吃斋念佛,捡拾佛豆,对其他宫妃的告状充耳不闻,仿佛一切纷爭都与她无关。 於是,她们又找到了吕婉,这些宫妃深知吕婉与安婕妤关係匪浅,且安婕妤之所以能得到皇上的宠爱,离不开吕婉的助力。她们在吕婉面前言语间不乏酸意,试图挑拨。 面对这些酸话,吕婉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大度一笑,说道:“对於本宫来说,不论哪位妹妹能得到皇上的宠爱,本宫都为她感到高兴。后宫之中,姐妹情深,共侍一夫,何须爭风吃醋?” 那些宫妃们一听吕婉如此大度,顿时甜言蜜语如潮水般涌来,纷纷夸讚吕婉才德兼备,隱约透露著只有吕婉才配当皇后娘娘。 这些话听得吕婉心情大好,她大方地拿出不少珍宝赏赐给这些人,一时间,她在宫中的声望愈发高涨,隱隱有压过惜顏之势。 惜顏在坤寧宫中,也听到了一些关於风声,她並未將这些流言蜚语放在心上,只是淡淡一笑。 在她看来,吕婉如今对安婕妤越好,便越能说明她心中的图谋越大,惜顏心中充满了期待,等待著揭开真相那天的到来。 然而,与惜顏的从容不迫不同,淑妃却是急得不行,她一听到这事,便再也按捺不住,匆匆来到了坤寧宫。 第417章 彤史该怎么记?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17章 彤史该怎么记? 淑妃走进坤寧宫,她的眉头紧锁,眼中闪烁著对吕婉的不满与愤怒:“顏顏,你可知道,那个吕婉真是个狐媚子竟然让人到处散布消息,说什么她贤惠大度,才是皇后的最佳人选。哼,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德行!” 说到这,淑妃忍不住哼了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与嘲讽。 “前几天,她还弄出个什么『真凤降临』的噱头,这不就是明摆著想攛掇皇上废后取代你吗?真是痴心妄想!” 说完这些,淑妃有些犯愁地看著惜顏:“顏顏,你最近是怎么了?怎么像是姑子一样,每天开始吃斋念佛了?这样下去,皇上可都要被她们那些狐媚子给勾引走了!” 惜顏知道淑妃担心自己,怕自己没了恩宠。 早前,她已尝试以委婉的方式向淑妃提及,但显然淑妃並未放在心上,毕竟,这事听起来过於匪夷所思,若非详尽告知,淑妃恐怕不会相信。 於是,惜顏宽慰淑妃道:“淑妃姐姐,您就別担心啦,这几日晚上皇上都来我这儿了。” “啊?”淑妃一双凤眸瞬间瞪得滚圆。 她不是听说皇上日日都宠幸著安婕妤吗?怎会突然转到了坤寧宫? 见到淑妃这样,惜顏脸有些红。 若非怕淑妃过分担忧,她是绝不会將此事透露半分的。 又有谁能料到,那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竟会每晚用迷香將安婕妤迷倒,而后如同做贼一般悄悄溜进自己的寢宫呢? 这让负责记录彤史的小太监面露难色,望著段公公,皇上每日如此,叫他如何落笔? 若不记录,万一皇后娘娘有了身孕,那可如何是好? 段公公白了他一眼,慢悠悠地说:“这等小事,何须掛怀?皇后娘娘若真有了龙裔,那自然是陛下的骨肉,到时候补上便是。” 小太监连连点头称是。 惜顏回想起这些,脸上泛起一抹红晕,淑妃见状,心中顿时明了,暗想:看来皇上不仅来得勤,待的时间也不短啊! “那咱们就什么都不做吗?”淑妃问惜顏。 惜顏微微一笑,说道:“哪能真的什么都不做?否则我这个皇后岂不成了摆设?既然吕妃如此大度,那我便帮她一把,將皇上从安婕妤那里抢回来,看她会不会大度地让给其他人。” 淑妃一听,挑眉看她:“你就不怕皇上真的看上了她?” 惜顏想起皇上之前与她的私房话,对淑妃说:“皇上若是看上她,早就看上了,不会拖到现在。再说,吕婉不是一直標榜雨露均沾吗?这回抢了她好妹妹的恩宠,不知她们姐妹会不会心生嫌隙呢?” 儘管惜顏嘴上如此说,但她心中並无十足把握。 她深知皇上每日对吕婉表现出的亲切与宠溺不过是表面功夫,內心实则对吕婉厌烦至极。若皇上真要去宠幸吕婉,恐怕今晚就会来找自己“兴师问罪”了。 正当惜顏思绪纷飞之际,一名宫女走了进来,稟报导:“娘娘,安婕妤的家人已在皇宫门外递上牌子,请求入宫探望女儿。” 对於皇上准许安婕妤娘家人进宫一事,惜顏与淑妃早已有所耳闻。 见宫女前来稟报,惜顏隨即吩咐喜鹊取来牌子交给那宫女,並让人將此消息转告给安婕妤。 安婕妤正坐在屋內品尝著燕窝,听到宫女的稟报说母亲与大嫂已至后宫门外,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喜悦。 她连忙端正坐姿,吩咐豆蔻为她细心梳妆打扮。 未几,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紧接著是守门宫女的通报:“婕妤娘娘,安夫人与少夫人求见。” “请她们进来吧。”安婕妤模仿著皇后的风范,语气中带著一丝威严与端庄。 不久,安夫人与大嫂进入到了寢殿之中。 她们一路行来,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宫中未曾见过的华丽摆设与宫女们优雅端庄的仪態,这一切都让她们感到新奇而又拘谨。 两人低著头,一路上小心翼翼,生怕得罪了贵人,现在好不容易来到了储秀宫,还没等鬆一口气,就听到了安柔的声音在殿內响起。 大嫂淑兰轻声询问安夫人:“娘,这是小妹的声音吗?” 在她们的记忆中,安柔的声音总是温温柔柔的,从未想过她会发出如此威严的声音。 然而,这熟悉的音调,除了她又还能是谁呢? 容不得她们多想,宫女已引领二人步入殿內。 踏入大殿,只见安婕妤端坐於高位之上,身著锦绣华服,笑容温婉地望著她们。 那周身散发出的高贵气质,令人不敢直视。 安夫人与淑兰心中暗自惊嘆,一时竟不敢仔细打量。 刚行至大殿中央,两人便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恭敬地行礼道:“臣妾参见婕妤娘娘,婕妤娘娘万福金安!” 见到母亲与大嫂向自己行礼,安婕妤心中虽涌动著激动之情,面上都有些微微泛红。 她压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声音带著点颤抖道:“母亲、大嫂,快快请起。” 言罢,她轻抬素手示意二人起身。 安夫人闻声而起,目光落在女儿身上,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柔儿,你如今的气度,真是与往昔大不相同,举手投足间尽显娘娘的尊贵风范。” 安夫人看著女儿感慨万千。 见母亲如此动容,淑兰亦在一旁温婉地附和,言语间满是討喜之意。 隨后,安夫人將精心筹备的补品呈上,语中满是慈爱:“这些都是我特地为你搜集的,虽知宫中珍宝无数,但这份心意,却是母亲与大嫂的一片赤诚。” 若是换作往昔的安婕妤,或许还会为这些补品而心生暖意。 但如今,跟在吕婉身边,安柔已经见过太多珍稀之物,对这些礼物自是不屑一顾。 虽然心里这么想著,她的面上却浮起一抹温婉的笑容。 对母亲轻声说道:“如今我身怀有孕,倒让你们为我操碎了心。你们难得进宫一趟,我也为你们备下了一些小小心意。” 说著,她让豆蔻將自己早就准备好的礼物给拿了出来。 第418章 丛贵人害死人了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18章 丛贵人害死人了 安夫人凝视著安柔递过来的那些物品——细腻柔滑的绸缎、珍贵的老山参,以及几件价值不菲的首饰,心中满是惊讶与欣慰。 她万万没想到,女儿入宫不过短短时日,竟能有如此显著的成就。 淑兰的脸上同样洋溢著喜悦之情。 安家一直依靠著安大人的微薄俸禄维持生计,生活过得颇为拮据。 回想起当初送安柔进宫,家中已为此费了一大笔积蓄。此次前来探望,安夫人甚至不惜动用了自己的私房钱,只为给女儿买些滋补品。 原本她还为日后的生计感到忧虑,却不曾想,柔儿竟有了这番大作为。 “多谢,娘娘赏赐!”淑兰对安柔蹲下身子恭敬说道。 安柔望著大嫂,回想起自己未出阁时,曾不得不看大嫂的脸色生活,而今见她对自己这般恭敬顺从,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畅快。 但她表面上仍维持著温婉的笑容,说道:“大嫂,您千万別这么说,柔儿能有今日,也离不开你们的支持。” 安夫人闻言,眼眶不禁泛红,擦拭著眼角的泪水。 “柔儿能这么想就对了,以后咱们安家可全指望你了。你爹在那个位置上多年未动,若是你能为皇上诞下龙嗣,到时候可一定要替你爹美言几句,也帮帮你大哥。” 安夫人其实並不愿一见面就说这些,但她深知自己进宫一趟实属不易,若不藉此机会把话说清楚,以后怕再难有这样的机会。 安柔没想到母亲竟未及询问自己的身体状况,便先提出了这些请求。 她心中虽有波澜,面上却不动声色,轻轻点头:“母亲所说的话,女儿都记下了。若有机会,女儿定会去求陛下的。” 到了这个时候,安夫人才终於有机会和女儿说几句贴心话。 她看了一眼淑兰,有些话总是不方便当著儿媳的面问。 淑兰瞧著婆母的样子,顿时明白了安夫人的意思,於是站起身来对安柔说道:“婕妤娘娘,妾身难得进宫一趟,不知能否让我在这院子里四处转转,开开眼界?” 安柔见母亲这副模样,便猜到她有私房话想对自己说。 她略一思索,便对淑兰说:“大嫂,御园里人来人往,不太方便。不如就在我这储秀宫里转转吧,这宫殿里也有几处景致颇为雅致,我让人带你去好好瞧瞧,如何?” 淑兰听了,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对安柔点了点头:“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今日可真是有福气了。” 吕婉在春锦阁內,耳畔传来了宫女的稟报,说是安婕妤的家人已抵达储秀宫。 她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眼中闪烁著深邃的光芒,轻声道:“安妹妹的家人难得进宫一趟,本宫怎能不去见上一见呢。” 与此同时,在坤寧宫中的丛贵人也得知了这一消息。 她已在惜顏这里逗留数日,因当初离开的匆忙,许多惯用的物品都未带上。 虽然惜顏慷慨相赠了一些日常用品,但终究不是自己习惯之物,使用起来总觉得欠缺几分顺手。 丛贵人心中一直盘算著找个机会回去取些私人物品,却又担心路上遇到安婕妤,被她纠缠不休。 此刻听闻安婕妤的家人入宫,料想她此刻正忙於与家人团聚,无暇他顾,心中不禁暗自思量:这或许正是回去的好时机。 想到这个绝佳时机,丛贵人打算去跟惜顏说一声,但走到门口见惜顏正与淑妃谈兴正浓,便不忍打扰,於是带著自己的宫女悄悄朝储秀宫行去。 回到储秀宫,正如她所料,安婕妤並不在场。 丛贵人心中一喜,连忙回到自己的房间,开始指挥宫女將那些惯用的物品一一打包进包袱里,准备带走。 等到一切收拾停当,丛贵人踏出储秀宫的宫门时,不由自主地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身旁的宫女见状,小声提醒道:“贵人,咱们快些回去吧,免得皇后娘娘担忧。” 然而,还没走出几步远,储秀宫內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死人了!死人了!” 这声音如同晴天霹雳,让丛贵人的贴身宫女嚇得脸色惨白,双腿一软,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丛贵人见状,连忙伸手去拽宫女,想要把她拉起来。 此刻,她的心头像被重锤猛击,慌乱地跳动不已。 她深知,这储秀宫內一旦发生命案,必將风波不断,自己可不想无缘无故地捲入这场浑水之中。 “快起来,咱们得赶紧回坤寧宫!”丛贵人焦急地催促著宫女。 丛贵人还未及將瘫软的宫女拽起,便被一群突如其来的侍卫团团围住。 这时,安婕妤从储秀宫內踉蹌走出,见到丛贵人,她的双眸变得腥红如血。 “是你!肯定是你!你嫉妒我晋升为婕妤,更嫉妒我怀有龙裔,定是你对大嫂下了毒手!” 安婕妤的话语中满是悲愤,说到动情处,泪水夺眶而出,化作声声泣血的控诉。 安夫人见状,心中对后宫威严的敬畏早已被復仇的火焰吞噬殆尽。 她不顾一切地冲向丛贵人,口中嘶喊著:“你害死了淑兰,我这条老命不要也罢,定要为我苦命的兰儿討回公道!” 言罢,便势如疯虎般向丛贵人撞去。 侍卫在旁,哪能真的让安夫人伤到了后宫里的娘娘,没等安夫人衝过去,就被人牢牢地按在了那里。 安夫人见自己没有撞到丛贵人,便开始哭天抹泪地喊著自己不想活了。 安婕妤也双眼含泪,看著丛贵人说:“我现在就去求皇上,让他为妾身做主!” 说完,安婕妤便带著人匆匆赶往皇上的御书房。 另一边,惜顏见到喜鹊脸色苍白快步走了进来,连忙问道:“喜鹊,发生了什么事?” 喜鹊带著哭腔回答道:“娘娘,安婕妤的大嫂不知道怎么丟了性命,他们都说是丛贵人做的。” “这怎么可能!”惜顏闻言猛地站了起来,脸上满是震惊。 喜鹊继续说道:“奴婢刚才问了,安婕妤已经带著人去了皇上那里。” 惜顏吩咐道:“去查,在这段时间里都有谁去了储秀宫!” 第419章 皇后娘娘,你为何如此对妾身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19章 皇后娘娘,你为何如此对妾身 皇上正在御书房內专心致志地批改著堆积如山的奏摺。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室內的寧静,段公公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稟报导:“皇上,安婕妤在外求见,说是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 皇上闻言,眉头不禁微微一皱,放下手中的笔,沉声问道:“哦?何事如此惊慌?” 段公公低下头道:“回皇上,婕妤娘娘的大嫂今日进宫探望,可没出一个时辰,就被人发现……发现死在了储秀宫的丛当中。” 皇上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猛地一拍桌案,怒声道:“什么?!朕的后宫中竟然会发生这等事!真是胆大包天,肆无忌惮!” 皇上挥手让安婕妤进来。安婕妤一路哭著,几乎是踉蹌著走进了御书房。 一见到皇上,她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悲痛,呜咽著跪在了地上,两手紧紧抱住了皇上的双膝。 “陛下,求您给臣妾做主啊!”安婕妤哭得撕心裂肺,声音中都带著几分颤抖。 “臣妾的嫂子,她好不容易进宫来一趟看望臣妾,臣妾哪想到……哪想到她竟然丟了性命!早知道这样,妾身寧可不让她们进宫,寧可永远不见她们,也免得嫂子遭此厄运啊!” 说到这里,安婕妤已经哭泣得说不出话来,只是紧紧地抱著皇上的双膝,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她的身后,安夫人也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朝著皇上磕头。 她的额头都已经磕出了血痕,却仍然不停地恳求著:“皇上,求您严惩凶手,求您为臣妾的儿媳討回公道啊!” 皇上闻言,亲自伸手將安夫人扶起,温声道:“安夫人,朕定会为你主持公道,此刻你便与婕妤一同在储秀宫稍候。此事,朕还需往坤寧宫一行,向皇后问明详情。” 安婕妤深知后宫诸事皆由皇后统管,即便是出了这等人命关天之事,皇上亦需向皇后了解始末。 因此,她跪在地上,口中连连道谢,言辞恳切。安夫人亦是不敢有丝毫造次,紧跟在女儿身后,规规矩矩地跪拜行礼。 在她们眼前,站著的可是大夏的一国之君,他能应允为自己做主,已是看在女儿的情分上,给予了莫大的恩典。 皇上言罢,便携同段公公前往坤寧宫。与此同时,惜顏已命人將吕婉带至跟前,她看著吕婉面色格外凝重。 “本宫问你,安婕妤的嫂子到访储秀宫之时,你身旁可带了何人相隨?”惜顏的话语中带著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闻听此言,吕婉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反问道:“皇后娘娘,此言何意?妾身与安妹妹情谊深厚,闻听其家人入宫,自当亲自前去探望,以示礼数。莫非,一旦宫中有了变故,娘娘便要將这无端之罪强加於妾身头上?” 惜顏望著吕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藏著几分洞悉一切的锐利。 早在清霜姑姑前来稟报,提及吕婉亦在储秀宫之时,她便已猜到此事与吕婉脱不了干係。 毕竟,丛贵人站在自己这一边,且多次为自己通风报信,她不信吕婉对此毫无察觉,说不定早已心生此念,只待时机成熟,便付诸行动。 “吕婉,你无需在本宫面前故作无辜。本宫心中自有分寸,你与安婕妤之间的交情,本宫亦有所耳闻。但此事关乎后宫安寧,本宫不得不细细盘问。” 话音落下,坤寧宫內变得一片寂静。 吕婉与惜顏对峙的身影在空旷的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 吕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她毫不掩饰地直视惜顏,那双眸子里闪烁著挑衅与不屑:“皇后娘娘,您这欲加之罪的戏码,玩得可真是炉火纯青啊!为了维护您那个不成器的走狗还真是费尽心机呢!不过,我倒要看看,您今天如何將这凭空捏造的罪名强加於我!” 惜顏尚未有所反应,清霜姑姑已气得满脸通红,她厉声喝道:“大胆!竟敢在皇后娘娘面前如此无礼!” 吕婉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嘴角的笑意更甚。 她轻蔑地瞥了清霜姑姑一眼:“你一个卑微的奴婢,也配在这里大呼小叫?若真惹恼了本宫,莫说赐你一丈红,就是要了你的命,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惜顏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但她依旧保持著冷静与高傲。 她明白,在这后宫之中,真正的较量在於智慧与权谋。 正当她准备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打断了这紧张的对峙。 吕婉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她迅速调整表情,瞬间换上了一副梨带雨的模样,跪倒在地。 她的声音中带著几分委屈与哀怨:“皇后娘娘,您为何要如此苦苦相逼?妾身自知身份卑微,不敢与您爭宠。但您也不能因此就无中生有,將罪名强加於我,让妾身在这后宫中无立足之地啊!” 话音未落,坤寧宫的大门被猛地撞开,皇上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走了进来。 见到眼前这一幕,他竟毫不迟疑地伸手將吕婉扶起,连一句询问都未及出口,眼神中满是宠溺与信任。 吕婉心中一阵得意,她没想到皇上会如此毫不犹豫地站在自己这边。 於是,她更加囂张地挑衅著惜顏,脸上满是胜利者的笑容,隨后又装作柔弱无助的样子,紧紧依偎在皇上的怀中。 儘管明知皇上是在演戏,但目睹吕婉那得意的神情,惜顏仍不由自主地心生怒气。 “陛下,她害得安婕妤的嫂子命丧黄泉,你却如此袒护於她?” 皇上望著她逐渐阴沉的脸庞,心想著:顏顏演技真好。 他也不甘示弱地带著怒气问道:“皇后,你可有確凿的证据?婉儿与安柔亲如姐妹,怎会做出这等狠毒之事?” 惜顏皱起了眉:“陛下是不相信妾身吗,若是真不相信的话,这金册臣妾愿意交还。” 吕婉看著皇上,眼中露出了雀跃之色,本来她只是想藉机除去皇后的得力助手,没想到竟然离间了两人的感情! 若是皇上真的把金册收了该有多好! 第420章 似乎当个昏君也不错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20章 似乎当个昏君也不错 然而,皇上並未如她所愿,只是冷笑一声,沉声道:“皇后,与其在这里与朕爭论,还不如让人好好查一查,到底安少夫人是为何而死。” 听到皇上这般说,惜顏回应道:“臣妾已经安排了人去查看安少夫人的尸体,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有所收穫。” 皇上目光锐利地看向她,冷声道:“既然没搜出任何证据,为何要將苗头对准了婉儿?” 惜顏听了忍不住偷偷咬了下牙。 这男人的嘴,真是惯会骗人的。昨晚还对自己说一心一意,如今却又说出这样的话,让她有些分不清皇上到底是在做戏,还是真心如此。 儘管她內心情感复杂,表面却维持著平静无波的神態。 她向皇上陈词道:“皇上,安少夫人遇难之时,唯有吕妃与丛贵人曾踏入储秀宫之门,臣妾前去询问,岂非情理之中?莫非因吕妃与安婕妤情谊深厚,臣妾便需对此视而不见,枉顾查证之责?如此行事,岂不是置公正於不顾,任由私情左右?臣妾万不敢有此等悖逆之举。” 说到这,她见皇上並没有反对,又继续说道:“且臣妾斗胆,此事若不能公正处理,难免后宫人心惶惶,皆恐自身安危难保,又如何能安心侍奉皇上,绵延皇家子嗣呢? 臣妾深知,后宫之事,虽小亦大,皆关乎社稷安稳。 故而,臣妾恳请皇上,恩准臣妾继续追查此事,务必水落石出,还安少夫人一个公道,也让后宫姐妹得以安心。” 皇上闻言,目光深邃,沉思片刻后,缓缓点头道:“言之有理,此事的確需公正处理,不可因私情而有所偏袒。朕便依你,继续追查此事,务必查明真相。” “遵命,陛下,我们在此稍候片刻吧。”惜顏轻声说道,却並未有转身离去的跡象,显然不打算轻易给予吕婉与他独处的机会。 察觉到惜顏的坚持,吕婉故意往皇上的怀中又靠了靠,似乎是在向惜顏展示她的地位。 “陛下,您可一定要相信臣妾的清白啊。”吕婉用撒娇的语气说道。 皇上满眼柔情地望著她:“婉儿,朕自然是信你的。这样吧,你今日定是受了不小的惊嚇,不必在此苦等,先回春锦阁歇息,待皇后那边有了消息,朕定会让人即刻通知你。” 见皇上如此体贴自己,吕婉心中一喜,面上却仍是那副娇柔的模样,起身向皇上和惜顏行了礼,又娇滴滴地对皇上说道:“陛下答应了妾身,可莫要忘了哦!”言罢,她才扭动著腰肢,款款离开了御书房。 待吕婉的身影消失后,皇上挥手让其他人也都退下,隨后一脸諂媚地走到惜顏身旁。 “顏顏,你看朕刚才演得像不像?连吕婉那丫头都信以为真了呢。” 惜顏轻轻瞥了他一眼,嘴角微抿,並未搭话。 她心里暗自思量,刚才哄吕婉时那般真切,现在又来哄自己,谁知他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呢? 见到惜顏这个模样,皇上呼吸一滯,顏顏不会是当真了吧? 真生气了? 看著惜顏幽怨中又带著点指责的目光,皇上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一骑红尘妃子笑、什么叫烽火戏诸侯。 过去他立志要做一位明君,儿女情长皆不放在心上,但是自从他有了顏顏,他似乎就有了软肋。 在这一刻,他觉得那两位皇上所做似乎也是可以的,就像现在,只要顏顏不生气,別说荔枝了,就算是天上的月亮他都想为她摘下来。 皇上摸了摸下巴,似乎当个昏君也不错。 “顏顏,朕对你是一片真心,你......” 皇上话未说完,便见惜顏离开了御书房。 这让他不禁蹙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量:这是真动怒了? 正当他为此感到头疼之际,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鸟鸣声。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皇上抬眼望去,只见窗外的翠柳枝头上,一对鸟儿正忙碌地筑著爱巢。 那和谐的画面本应是寧静美好的,然而皇上目睹此景,心情却莫名地烦躁起来。 他转头对一旁的段公公斥道:“段德,你是怎么做事的?竟让这些鸟鸣吵到了朕!还不快派人把它们赶走!” 段公公原本以为皇上此刻无事,正悠閒地两手交叉於胸前,眼神看似盯著地面,实则正在修炼打工人惯做的摸鱼大法。 不料被皇上这一嗓子猛然惊醒,他猛地抬起头,一脸惶恐地应声道:“是,皇上,奴才这就去办。” 他连忙吩咐小太监拿起竹竿去驱赶那对正在筑巢的鸟儿,刚觉得可以鬆一口气时,不料又从某个角落窜出了一对猫儿。 只见一只眉清目秀的小母猫正温柔地给那只健壮的大公猫舔舐著毛髮,大公猫似乎极为享受,舒服地眯起了眼睛,並伸出前爪將小母猫轻轻搂在了怀里。 小母猫则撒娇地叫了一声,似乎想把身子更紧密地依偎在大公猫的怀抱中。 这温馨而又和谐的场景,段公公脸上不禁露出了微笑:年轻可真好啊! 可就在这时,皇上竟然怒气冲冲地从御书房冲了出来。 他步伐急促,脸色阴沉,段公公见状,心中不禁疑惑起来,他不清楚皇上为何如此愤怒。 毕竟,鸟儿已经被小太监赶走,宫廷內似乎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皇上,试图揣测其心意,但这一次,即便是跟隨皇上多年,段公公也未能猜透皇上的心思。 皇上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段公公心中一惊,生怕自己不小心触怒了皇上。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皇上突然弯下了腰,这一举动让段公公嚇得连忙蹦到了旁边,可不敢让皇上对自己行礼啊! 但段公公很快发现,皇上並不是对著自己的,而是弯腰抱起了那只正窝在大公猫怀里撒娇的小母猫。 小母猫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了一跳,发出了一声惊叫。 面对猫儿,皇上可没有怜香惜玉之心。 只见他伸手一捞將小母猫抱在了怀中,隨即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几十米开外,然后才把小母猫放在地上。 此时,那只大公猫早已不知去向。看到自己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拆散了这对猫情侣,他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舒畅之感。 段公公:…… 第421章 婉姐姐,我信你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21章 婉姐姐,我信你 皇上在破坏了鸟情侣和猫情侣的爱情后,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起来。 他知道此刻不是安慰顏顏时候,后宫中突发的家眷死亡事件,必须给后宫眾人一个交代。 皇上对身旁的段公公沉声吩咐道:“段德,去彻查此事,务必查明真相。” 段公公离去不久,惜顏那边传来了消息,请皇上前往储秀宫。 皇上心想:应该是仵作已经有了结果。他站起身,前往储秀宫。 抵达储秀宫时,皇上见到惜顏正与一名女子交谈。 那女子身著一身短打,显然是宫中专门负责验尸的女仵作。 眾人见到皇上前来,纷纷下跪行礼。皇上让他们起身,並直接询问女仵作道:“安少夫人到底是因何而死的?” 女仵作朝著皇上恭敬地抱拳行礼,道:“陛下,卑职经过仔细查验,发现安少夫人体內吸入了一种能致人痉挛而死的药粉。 这些药粉被人撒在了鲜之上,安少夫人因未曾见过此等朵,便在此驻足观赏。 想必是因停留时间过久,吸入了过量的药粉,故而身体痉挛,倒地身亡。 而这片丛生长得极为茂盛,她与陪同的宫女倒在丛之中,直至失去了性命,才被他人发现。” 听了女仵作的稟报,皇上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心中已然明了,这背后定有人在暗中下毒手。 女仵作继续道:“根据卑职的判断,这下毒之人应是在安少夫人进入储秀宫后不久,便將药粉洒在了上,前后时间不超过一盏茶的功夫,否则那些微风定会將药粉吹散。” 惜顏接过话来:“陛下,妾身已对这段时间出入储秀宫的人进行了询问。丛贵人告知妾身,她回去是为了取些东西,妾身已命人搜查了她和身边宫女身上所携带的所有物品,却並未发现任何异样。而当妾身想要询问吕妃之时……” 说到这里,惜顏的话语戛然而止,目光转向皇上,皇上自然知晓她本来是要对吕婉问话,却被自己给拦下了。 皇上心中暗自思量:这么看来,难道真的是吕婉所为? 此时,安婕妤从储秀宫中走出,恰好听到了惜顏的这番言辞。 安婕妤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嫂子是中毒身亡,她离世时定是很痛苦吧。 安婕妤双手紧紧捂住眼睛,哭得浑身颤抖。 她哽咽著对皇上说道:“陛下,妾身深信吕姐姐为人,她绝不会加害於臣妾的,这其中定有蹊蹺,必然是另有其人!” 言罢,她抬眼望向惜顏,那眼神中充满了质疑,仿佛就差直接指认惜顏为背后的真凶。 然而,惜顏却並未理会安婕妤那充满指责的目光,她直接转向皇上,冷静地说道:“陛下,如今事態已明,是否可以传召吕妃前来进行询问,以明真相?” 皇上微微頷首,声音中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冷意:“让人將吕妃带来。” 这冷冽的声音让安婕妤不由得侧目看向惜顏,心中泛起一阵疑虑。 难道说,皇后娘娘此举真的是为了挑拨自己与吕姐姐之间的关係吗? 安婕妤心中暗自思量,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哼,她真是打错了算盘,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吕姐姐给的,吕姐姐怎么可能会害自己? 惜顏望著安婕妤那执迷不悟的模样,微微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嘆息。 自己之前该劝的已经劝过了,是她自己执意要走这条路,如今已是越走越黑了。 就在这时,吕婉走了过来,她的表情镇定从容原来,她在春锦阁的时候就已经通过自己在储秀宫安插的眼线,將宫里发生的情况了解得一清二楚。 毒,確实是她下的。 被人查出来,她也早有预料,在她看来,这不过是宫廷斗爭中的小手段,她的心中却並无太多畏惧。 因为她回来之后,早就將那些毒粉处理得乾乾净净,没有留下任何把柄。 就算她们有所怀疑,没有证据,也不能將自己如何。 更何况,还有丛贵人那个倒霉鬼替自己背了黑锅。 想到这,吕婉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迈步走进了储秀宫。 安婕妤一眼瞥见吕婉的到来,生怕她被惜顏的阵仗给惊著了,连忙快步迎上前去。 坚定地对吕婉说道:“姐姐,妹妹心里是相信你的,断不会是你做出那种事情,下药之人定是另有隱情!” 吕婉望著她,眼中满是动容之色:“好妹妹,你能如此信任姐姐,姐姐真是满心感激。” 惜顏冷眼旁观,吕婉感受到了她的注视,挑衅地朝惜顏一笑,隨即走到皇上身旁,盈盈拜倒。 她柔声道:“陛下,妾身听说已经查到了安少夫人的死亡原因?” 皇上微微点头,神色凝重:“婉儿,皇后已经派人搜查了丛贵妃及其隨行的宫女,为確保公正,也需到你的春锦阁去搜寻一番。” 听闻此言,吕婉心中虽有不悦,却也知道无法抗拒。 她委屈地看著皇上,眼中泛起一层水雾,朦朦朧朧中,那双眸子更添了几分迷人。 然而,皇上此刻心繫大局,哪有心思去欣赏她的美貌,只盼著能儘快解决此事,晚上好偷偷去哄惜顏。 於是,皇上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皇后,现在就安排人去查吧。” 吕婉见状,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看来,自己才是这场风波中的最大贏家。 只需牺牲一个安少夫人,便能收穫如此巨大的好处。她低下头来,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吕婉心中暗自盘算,皇后即將搜查自己的春锦阁,但她知晓那里绝不会留下任何把柄。 若是一切如她所料,自己便无辜受了委屈,这也正是她藉机发难的好机会。 她悄悄瞥了皇上一眼,心中已有了计较。 届时,她定要藉机发点小脾气,从而让皇上更加怜惜自己。 她明白,对皇上千依百顺、百般討好,或许能得一时之宠,却绝非长久之计。 皇上身边的女人眾多,哪个不是千娇百媚、温柔顺从? 这样的木訥美人,皇上怕是早已看腻,索然无味了。 想到此处,她不禁又看了惜顏一眼,心中暗自思量。 她深知,要真正得到皇上的心,必须採取更高明的手段。 中成之计,便是若即若离,让男人可望而不可及。 她既要让皇上感受到她的柔情蜜意,又要保持一定的距离,让皇上对她捉摸不透、欲罢不能。 吕婉微微頷首,心中已有了计较。 第422章 顏顏这一手,妙极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22章 顏顏这一手,妙极 吕婉委屈地蹲下身子,向惜顏哀声道:“娘娘,臣妾绝对是清白的。若娘娘实在不信,臣妾的春锦阁隨时对娘娘敞开,任由娘娘搜查!” 瞧著她这副委屈的模样,惜顏心中冷笑连连。 若不是自己已经找到了她的把柄,说不定还真会被她这副柔弱无辜的样子给骗了。 “你是说,春锦阁任由本宫搜查?”惜顏脸上带著意味深长的笑容,紧紧盯著吕婉。 吕婉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但她仍强作镇定,低下头回答道:“是,娘娘。” 然而,她如此卑微恭顺之態,却丝毫未能触动惜顏那冰冷的面容。 惜顏眸光锐利直视著她,冷声道:“吕妃,你当真问心无愧,不惧本宫彻查?抑或是,你早已將那些蛛丝马跡清理得一乾二净,即便是本宫亲自去查,亦是徒劳无功?” 此言一出,宫中的气氛瞬间凝固。 吕婉的身子猛地晃了一下,她赶紧让自己镇定下来,心中暗想:不会的,自己做得如此隱秘,她绝对不会发现。皇后肯定是在诈自己,想让自己露出破绽来。 想到这儿,她把头低得更低,卑微地说道:“娘娘,妾身不知道您在说什么。但妾身可以向您保证,真的对此一无所知。” 这时,安婕妤见惜顏对吕婉如此逼迫,忍不住开口帮腔:“娘娘,您做事要讲求证据啊。若是吕姐姐那里什么都没有搜到,妾身是断不会相信此事是吕姐姐做的。” 惜顏在心里暗骂一声“蠢货”,然后脸上露出一抹冷笑。 “吕妃莫非真以为,我作为掌管六宫的皇后,连这点小事都无法查明么?” 看著惜顏一脸篤定的样子,吕婉眨了下眼睛,心中忐忑不安,她不知道惜顏到底还留了什么后手。 皇上亦满脸好奇地望向惜顏,对她所查之事充满疑惑,他从未见过顏顏如此威严的模样,这份气势著实令人著迷…… 惜顏轻轻拍了下手,此时,皇上见自己的暗卫从树后闪出,恭敬地跪在两人之间。 “卑职参见皇上、皇后娘娘!”暗卫的声音坚定而有力。 “本宫让你去查的事,可有结果?”惜顏向暗卫问道。 暗卫半跪在地上,双手抱拳,回答道:“多亏娘娘下令及时,卑职赶去时,这些证物还未被销毁。” 说著,他伸出的手中出现一枚小巧的瓷瓶,那瓷瓶仅有手指关节大小,圆润可爱,却暗藏玄机。 他转向皇上,恭敬地说道:“陛下,这瓷瓶中装的便是导致安少夫人中毒而死的药粉。” 皇上目光如炬,紧盯著那瓷瓶:“这瓷瓶究竟是在何处发现的?” 若是旁人拿出这些证据,皇上也许还会有所怀疑,但是他绝对不会怀疑自己的暗卫。 毕竟,这些暗卫是皇上自儿时起,便由父皇特意培养出来的,个个忠心耿耿,绝不会背叛他的。 因此,皇上看著暗卫,只等他揭晓真相。 吕婉望著暗卫手中那枚致命的瓷瓶,脸色瞬间苍白,她不由自主地瞥向身旁的碧玉,心中诧异万分。 明明已千叮嚀万嘱咐,要她將那物件处理得乾净利落,怎会落入暗卫之手? 她心中思绪纷飞,深知此番又將折损一名心腹。 儘管她对这些手下的生死漠不关心,但培养不易,尤其是碧玉,跟隨她时日最长,失去她確实有些不舍。 然而,事已至此,別无他法,大不了书信一封,让母亲再送几个侍女来便是。 吕婉的目光落在碧玉身上,眼神复杂。 碧玉瞬间领悟了主子的意思,回想起之前书琴的悲惨遭遇,心中已明了自己的命运。 她深知,一家老小的性命皆捏在夫人手中,若不能为小姐尽心尽力,只怕家人也要跟著遭殃。 想到此处,碧玉的表情变得无比淒楚,她们这些做奴才的命如草芥,主人一个眼神,便得心甘情愿地赴死。 惜顏冷眼旁观,等著看吕婉如何狡辩。吕婉一脸无助地望向皇上,声称自己从未见过那瓷瓶,说不定是有人陷害。 她深知此言苍白无力,但是事已至此也只能如此为自己开脱。 就在这时,碧玉跪在了地上,哭著道:“小姐是奴婢对不住您,奴婢有罪。奴婢没有看管好小姐的东西,才让此物混了进去。” “都到了这个时候,吕妃还不认罪吗?”惜顏语气冰冷,她早已看透了吕婉的伎俩,这是要故技重施,將身边人推出来顶罪。 皇上看著惜顏那自信满满的模样,决定静观其变,看她如何施展手段。 惜顏轻轻摆手,对暗卫吩咐道:“把人带上来吧。” 吕婉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涌来,她心中暗想:到了这个时候,惜顏还要把谁给带上来呢? 暗卫离去后,过了没多久,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 碧玉惊恐地瞧见暗卫竟带著自己的父母和兄弟来到了院子中央。 他们一家人哪里见过如此阵仗,看到皇上和皇后的威严仪態,均嚇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吕婉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她万万没想到,惜顏竟然会如此狠辣,將碧玉的家人也牵扯了进来。 不过很快,她就恢復了淡然。 吕婉瞥了惜顏一眼,心中暗自嘲笑她的幼稚。 在她看来,惜顏似乎还未能完全掌握这后宫中的生存法则。 碧玉的家人確实都已经来到了这里,但是他们都是府中多少代的家生子,与府中的下人婚配,关係盘根错节,复杂得很。 就算把这几人带来,碧玉其他亲人呢,她能不管? 碧玉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她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声泪俱下:“皇后娘娘,就算是您把碧玉的家人接过来,碧玉也要为小姐说实话。 小姐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奴婢的疏忽,求娘娘明察!” 说完,她情绪激动,竟然起身想往储秀宫的石头墩子上撞去。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一名暗卫眼疾手快,一颗石子射出,碧玉应声而跪,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来。她的额头渗出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如纸,却仍咬著牙不肯鬆口。 第423章 让他看到自己的真面目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23章 让他看到自己的真面目 惜顏冷冷地看著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说是吗?那就从你爹开始,本宫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本宫的手段硬!” 她的话字字句句都敲打在碧玉的心上,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吕婉等人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著惜顏。 在她们印象中,皇后娘娘一向都是笑面菩萨的模样,即便是宫里人犯了错,她也总是宽容大度,从不轻易计较。 今日这是怎么了?她竟然逼迫起碧玉来,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吕婉目光紧紧锁定在惜顏身上,心中顿时明了。 她冷笑一声,想必是惜顏以为碧玉的家人不了解自己的习性,所以才故意使出这嚇唬人的把戏。 若是碧玉的家人受不住这压力,恳求碧玉救她们,说不定碧玉真的会招供。 吕婉不禁在心里嗤笑一声,真是可笑至极。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她真以为像她们这种世家培养出来的家奴会如此不忠吗? 就凭这几句嚇唬的话,就想轻易撬开她们的嘴,未免也太天真了。 皇上听闻惜顏之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心中却暗自思量:顏顏这招虽妙,但终究还是嫩了些。 若真想让他们吐露实情,哪能如此简单。 若换作是他,定会將这些人当著翠柳的面一一斩首,他就不信,翠柳真能眼睁睁看著亲人命丧黄泉,还能守口如瓶。 惜顏瞧见了眾人疑惑的目光,却並未多言,只是轻轻挥了挥手,示意小太监们搬来一面宽大的屏风,將碧玉与她的家人隔离开来。 这一举动,让在场眾人皆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只得静静地站在那里看著惜顏,期待著她接下来的举动。 其实,惜顏早就有过这样的念头。 她深知,自己並非皇上心中那般纯真善良的女子。 自打她决定踏入宫门那一刻起,便踏上了一条布满荆棘的道路。 她的心,也在这些荆棘的磨礪下,逐渐生成了一层坚硬的壳,用以抵御外界的风霜。 唯有面对最亲爱的人时,她才会卸下防备,展露出內心的柔软。 对於皇上昔日对她的种种,她心中確实有过感动。 然而,是否要原谅皇上,与他重归於好,这个问题一直让她犹豫不决。 她明白,要打开那颗已经生出保护壳的心,再次展露柔软,是多么艰难。她害怕,一旦那颗柔软的心再次受伤,她將难以承受。 因此,今日之举,对她而言,既是对吕婉的一次教训,也是她对皇上的一次深刻试探。 她想知道,皇上是否真的值得她再次付出真心。 惜顏心中暗自盘算,若这场赌局输了,她自信有千万种理由让自己全身而退,只需將那颗心重新锁紧便好。 可若是贏了呢? 她不敢再往下想,那未知的后果让她既期待又害怕。 算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惜顏眼神坚定,对身旁的暗卫低声吩咐道:“你,去屏风后头候著。若是本宫问话,碧玉不答,便先砍断她爹的手。手若是不够了,就继续砍脚。若是脚也没了,那便直接砍脑袋!” “是!”暗卫领命,身形一闪,便已来到了屏风后头。 碧玉听闻此言,哭得更是悽惨,她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求饶。 可是在场眾人,却无人將惜顏的话当真,只当她是在恐嚇碧玉罢了。 惜顏厉声道:“说,毒是不是吕婉交代你的?!” 碧玉嚇得浑身颤抖,她深知一旦承认,不仅自己难逃一死,家中的亲人也会受到牵连。 面对惜顏的质问,碧玉只是哭泣,不敢发出一言。 惜顏见状,眼神一凛,对身旁的暗卫使了个眼色。 瞬间,屏风溅上了鲜红的血跡,碧玉她爹发出了一声悽厉的惨叫:“手!我的手!” 屏风缝隙中,一只断手赫然落地,鲜血淋漓。 碧玉见状,脸色惨白如纸,她用手死死捂住嘴巴,生怕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她惊恐地看向惜顏,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她从未想过,这位看似和善的皇后娘娘,竟然会如此心狠手辣。 不仅是碧玉,就连一旁的吕婉也看傻了眼。 她原本以为皇后娘娘只是做做样子,没想到竟然真的会对碧玉的家人下手。 此刻,她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小瞧了这位皇后娘娘。 皇上目光紧锁在惜顏身上,见她面对如此严酷的场面,竟然依旧面不改色,心中有种说不出的复杂。 他知道后宫出了如此人命官司,作为六宫之首的皇后就该有如此杀伐果决的气魄,若是到了这时,顏顏在轻飘飘地放下,只会被人詬病。 他知道顏顏没有做错什么,而且若是自己处在这个位置,根本就不会砍手砍脚,直接会砍了他的脑袋。 只是、只是他没想到软软糯糯的顏顏竟然会这么做! 皇上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震惊,震惊中还夹杂著点气愤,不过他没有表露出来,只是微微皱起眉头,一言不发。 “还不说?”惜顏突然上前一步,逼近了跪在地上的碧玉。 她伸出纤纤玉手,勾起碧玉的下巴。 碧玉满脸泪水,眼神中满是恐惧与无助。惜顏看著她,轻嘆一声:“你若是如实交代了,本宫可以保你家人平安。” 说完,惜顏的手指突然用力,掐得碧玉的面容都有些扭曲起来。 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若是还不说,砍完你爹之后,就轮到你娘了!” 碧玉身子猛地一颤,泪水更是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而下。 见她依旧沉默不语,惜顏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暗卫再次动手,很快,一声惨叫响彻整个宫殿,那叫声悽厉而短暂,刚喊了一声,便戛然而止。 “娘娘,人犯已经晕了过去。”暗卫上前稟报。 惜顏面无表情,淡淡地说道:“用水泼醒!” 她的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时,屏风底下露出两只断手,那血淋淋的画面令人触目惊心。 碧玉看到这一幕,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在將军府虽然是奴婢,但府中给她们的待遇与外头普通人家的小姐並无二致,她何曾见过如此残酷的场面? 恐惧与绝望瞬间淹没了碧玉,她早已忘了什么將军府,什么忠贞不渝,一心只想把家人救出来。 第424章 顏顏对朕的爱都是假的!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24章 顏顏对朕的爱都是假的! 碧玉眼神空洞,直直地盯著惜顏,声音颤抖:“奴婢招了,奴婢什么都招,这件事是吕妃指使奴婢做的。”说完,她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气,瘫软在地。 惜顏见状,微微点头示意暗卫停手,暗卫见了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把详细情况给说一说吧。”惜顏对碧玉吩咐道。 碧玉不敢看吕婉一眼,將吕婉如何交代她在丛中下毒,以及自己如何执行计划的细节,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吕婉听著碧玉把什么都交代出来了,她的眼睛微闭,再睁开时,露出一脸痛苦之色。 “皇后娘娘,您这是屈打成招啊。为了害妾身,不惜伤害碧玉的家人。” 说著,她的泪水滑落:“妾身承认这一次妾身输了,但並不是输在计谋上,而是输在我不忍心让我的人跟著受苦。” 吕婉的话语中透露出无奈与哀伤,春锦阁內伺候的宫女们听了,眼中都充满了感动之色。 这番言辞也就骗骗安婕妤,惜顏见安婕妤在一旁默默点头,隨即转移视线,望向皇上。 皇上以冷漠的目光审视著吕婉,声音低沉:“既然证据確凿,吕妃,你犯下谋害人命之罪,便去庵中带髮修行吧。” 闻听此言,吕婉心中暗自鬆了一口气。 她凝视著皇上,深知自己在皇上心中占有一席之地,否则皇上怎会只是不痛不痒地罚她一下? 她想著:等风波平息之后,皇上定会设法让她重回宫中。 其实,吕婉根本没有察觉到,在她低头的那一剎那,皇上眼中闪过的厌恶。 若非吕大將军曾立下赫赫战功,仅凭她所犯下的罪过,足以让她人头落地。皇上一想到自己仍需忍耐,心中不免略感遗憾。 接著,他转头看向惜顏,心中亦是震惊不已。 他没想到,顏顏竟然会变成如今这般模样,如此…心狠手辣! 他凝视著惜顏,感觉眼前的人变得无比陌生。她明明就是自己的顏顏,为何会变得与他记忆中的截然不同? 见皇上沉默不语,侍卫上前將吕婉带了下去。 此时,安婕妤特意跑去相送,虽然她不清楚这里边到底出了什么变故,但她坚信吕姐姐是被冤枉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在她看来,吕姐姐心地善良,她怕身边的人受伤,所以寧愿自己背负罪名,也不肯辩解。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害人呢? 想到此处,她的目光不禁转向了一旁的惜顏。 平日里,皇后总是那副慈眉善目的模样,没想到背后竟然如此恶毒。 安婕妤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心中暗自发誓:她一定要拼尽全力保住自己的孩子,绝不能让孩子被皇后所害! “陛下,若是没有什么事,臣妾就先回坤寧宫了。”惜顏看著皇上没有当场发作,嘴角微微勾起,对著皇上曲了下膝道。 她深知,当皇上目睹自己这般模样,內心所受的震撼定是非同小可。 若他能够接受这样的自己,与之携手共度余生,似乎也並非全然无法接受之事。 念及此处,惜顏缓缓挺直身姿,转身迈步,朝著坤寧宫的方向行去。 离开储秀宫后,清霜姑姑连忙贴近她的耳畔,压低声音道:“娘娘,您今日这般……若是皇上……” 话说至此,清霜姑姑不禁深深一嘆。自惜顏册封为后,她愈发觉得需要操心的琐事繁多,仿佛岁月也在不经意间为她平添了几分沧桑。 主子固然需展现出雷厉风行的一面,可这样的性情,又是否会令皇上疏远? 倘若真有一日失宠,自己又该如何助主子渡过难关?清霜姑姑的思绪飞速旋转,两人竟一时无言,默默返回了坤寧宫。 待惜顏的身影消失后,皇上仿佛才从恍惚中惊醒。他凝视著惜顏离去的方向,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不,他必须去弄个明白! 若不弄个清楚,他恐怕將彻夜难眠。 若顏顏的性情只是偽装,那她对自己的情意呢? 是否也是虚情假意? 一想到这种可能,皇上便觉周身寒意袭来,他几乎不敢正视这个念头。 他脚步踉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踏入了坤寧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上,既虚浮又不安。 宫女们早得了消息,一见皇上驾临,翠柳连忙俯身行礼:“陛下,娘娘此刻正在暖棚中。” 坤寧宫內,藏著一处小巧精致的暖棚。儘管仍是初春时节,但暖棚內的牡丹却已傲然绽放,绚烂夺目。 惜顏今日特意来此赏,或许也是为了寻找一丝內心的寧静。 此刻,她正置身於这片海之中,手中握著一把精致的鎏金小剪刀,轻柔地为牡丹修剪著多余的枝叶。 阳光透过暖棚的透明穹顶,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辉。 她的手指纤细而洁白,在间灵活穿梭,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一种超脱尘世的雅致,就像他们初次相遇时的模样。 然而,皇上的心中却如蚂蚁噬咬一般。他凝视著惜顏的背影,那双曾经充满爱意的眼睛此刻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他缓缓向她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跨越了千山万水,內心的挣扎与矛盾愈发明显。 他想靠近,却又害怕靠近;他想问清一切,却又害怕听到自己不愿接受的答案。 暖棚內的空气似乎凝固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艰难。 惜顏依旧专注地修剪著牡丹,仿佛未曾察觉到皇上的到来。 直至皇上站定在离她仅一步之遥的地方,她才缓缓转身,手中握著一朵娇艷欲滴、正红得耀眼的牡丹。 惜顏將手中的儿递向皇上。 那娇嫩的瓣轻轻划过皇上的脸颊,带来一丝丝不易察觉的凉意,继而擦过他的嘴唇,仿佛春风拂过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皇上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酥麻之感,仿佛有一股电流自脸颊直抵心间。 而那儿似乎並不满足於此,它继续向下滑动,轻轻骚动著皇上的喉结,引得他下意识地舔了舔乾燥的嘴唇。 第425章 这样的我,夏郎还爱吗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25章 这样的我,夏郎还爱吗 就在这时,惜顏开口了。 “皇上心中或许正有疑问,为何臣妾要下令对碧玉的家人有所举动?是否觉得臣妾此举过於狠辣,有失妇人之仁?” 她轻轻垂下眼帘,仿佛是在等待一个答案。 皇上听了这话,心中的那点旖旎瞬间被理智所取代,头脑也变得清醒起来。 的確,他很想问问她,为何不愿依赖他,只需一句话,她本可避免这般血腥的手段,她不该让自己的手上沾血的。 皇上凝视著惜顏,试图从她的眼中读出更多情绪,而惜顏亦不躲闪,坦然与之对视。 “朕確实心存疑惑,你明明有更多选择,为何偏要走这一步?”皇上的话语中带著几分探究,几分不解。 惜顏听到皇上的问话,神情变得异常认真,她开口解释道:“陛下,后宫中的女人,从来都不是暖棚里娇弱的朵,臣妾亦是如此。” 言罢,她將那朵牡丹轻轻拿在手上,手指微微一用力,娇嫩的枝便应声而折。 “若真是如那暖棚中的朵一般,妾身恐怕早就如这儿一样,死无葬身之地了。您现在所看到的,才是妾身真正的样子——心狠手辣,铁石心肠。 至於臣妾为何要这么做,当然是因为臣妾实在討厌吕婉,討厌她一次次地使用那些阴暗的手段。臣妾必须给她一个难忘的教训,让她知道,这后宫之中,並非她可以任意妄为之地!” 想到春耕之时,自己若不是提前得到消息,恐怕早已命丧黄泉,连寧儿他们也会被吕婉抢走抚养权,惜顏不禁浑身颤抖起来。 既然已经决定让皇上看到自己的另一面,她便不再打算偽装柔弱。 她咬著唇,挺直了腰背,目光坚定地看著皇上,继续说道:“臣妾如此行径,是不是让皇上很失望?若是陛下真的厌恶了臣妾,臣妾愿意將手中的权力全部交出去,只求皇上能够原谅臣妾的这次擅作主张。” 皇上听著惜顏如此真挚的话语,知道她所言非虚。 他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言语,心中五味杂陈。 惜顏等了许久,却未得到皇上明確的答覆,不由得轻嘆一声:“难道说,这样的我,夏郎也依然喜欢么?” 听到惜顏的问话,皇上看著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喜欢么? 他的心告诉他,她早就成了他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也许最初只是一时心动,但是后来她慢慢地竟然住进了他的心里,成为了他的骨中骨肉中肉。 他忘不了在春耕时看到那具焦黑尸体时自己的心有多痛,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愿意在经歷失去她的日子了。 没有她的日子,自己的生命都变得苍白,就连这皇位都变得索然无味。 只是—— 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心爱的小兔子一下子变成模样,变成了一头小狐狸。 这和他想像中的模样完全不同,甚至种种心机手段,也是他曾经最为厌恶的。 他到底该用怎样的面目去面对她呢? 第426章 闺房之乐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26章 闺房之乐 清霜姑姑凝视著段公公那张老脸从紧绷逐渐转为鬆弛,最终竟浮现出一抹猥琐的笑容。 她心中暗骂一声:这个狗东西! 一边心中思量,她一边小心翼翼地向前迈了两步,轻轻將耳朵贴在门上聆听。 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后,清霜姑姑心中的大石才稍稍落地。不愧是她家主子,確实有手段,才多一会儿就將皇上的心牢牢掌握在手中。 她原本已准备好一番言辞,打算劝主子收敛锋芒,好让皇上消气。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暖房之中竟传来如此靡靡之音,让清霜姑姑不禁老脸微红。 这时,段公公冷不防地瞥了她一眼,忍不住轻声发出了一声“咦”。 这声音虽小,却逃不过清霜姑姑的耳朵。她狠狠地瞪了段公公一眼,隨即板起面孔,恢復了往日的严肃。 暖棚內的人似乎察觉到了外面的动静,动作顿时变得收敛起来。 皇上轻拥著惜顏,提议道:“顏顏,我们换个地方如何?” 惜顏的双唇此刻红润润的,髮丝也略显凌乱,她略带喘息的娇嗔回应:“陛下,您这是在捉弄臣妾呢,大白天的……” 皇上正沉浸在与心上人情感交融的甜蜜中,怎会轻易放手。 他贴近惜顏的耳畔,以一种充满诱惑的语气说:“顏顏,记得你曾提起过想要骑马?” 惜顏误以为皇上是在转移话题,连忙同意道:“那我们何不现在前去?” 望著惜顏那娇憨的模样,皇上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看来,惜顏就算在外人面前展现出坚强果断的一面,但在他面前,她永远保持著那份最初的纯真与温柔,宛如他心中那只温顺的小兔。 皇上欣然点头:“既然顏顏有此雅兴,朕这便带你去。” 段公公与清霜姑姑见主子们终於动身,连忙紧隨其后。 途中,惜顏好奇地问道:“马场里可有適合臣妾骑乘的马匹?” 皇上的笑容中藏著几分深意:“放心,朕定会为顏顏挑选一匹最为合適的。” 不久,一行人来到了坤寧宫。 惜顏疑惑地望著皇上:“是否需要臣妾换上骑马装?” 皇上闻言,微微一笑,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轻声说:“自然,我们先拉上帘子,顏顏换好衣服,朕便带你骑马。” 此刻,惜顏才恍然大悟,自己被皇上骗了! “骑马?”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緋红,心中暗自思量,难道……他指的是骑……他自己? 想到这里,惜顏的心跳不禁加速,这可是至高无上的皇上,在外威严无比,在屋里愿意给自己当马? 清霜姑姑在外头听到了屋內的声音,赶紧去找喜鹊让人备水,她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主子和皇上可真是恩爱呀! 此时,惜顏正在马上尽情驰骋,感受著前所未有的畅快。待她下马时,那张小脸已是红扑扑的,宛如熟透的苹果,身上也沁出了一层细腻的香汗,更添了几分娇艷 皇上看著她似乎还在回味著刚才的滋味,他真是万万没有想到,顏顏竟然如此…放得开! 他不怀好意地说:“顏顏,朕刚才可是满足你的心愿了,现在是不是该到你伺候朕了?” 还来? 听到皇上的提议,惜顏不禁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皇上。 她开始暗自思量,是不是该给皇上准备一些加强版补肾香料了? 然而,还不等惜顏做出决定,皇上便已经迫不及待地一把將她捞到了床上。大床隨之轻轻摇曳起来。 …… 在帝后沉浸於鱼水之欢时,吕婉已被塞进了马车,送往了京郊的福惠庵。 这座庵堂香火鼎盛,时常有勛贵人家的夫人前来礼佛祈福,庵內清幽与庄严並存实属难得。 皇上將吕婉安置於此,主要是为了顾及吕大將军的顏面,不愿將其得罪至深。 因此,他特意命人在福惠庵中为吕婉辟出了一间静室,让她能在此静心修行,以赎其过。 当吕婉从马车上缓缓走下,映入眼帘的便是这福惠庵的清幽景致。 她环顾四周,只见香火繚绕,梵音声声,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她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心中暗自思量:皇上果然还是把她放在了心尖上。即便犯下了如此大错,依然为她挑选了条件如此之好的庵堂。 皇宫內部发生了如此不堪的丑闻,皇上与惜顏均选择秘而不宣,因此,福惠庵的庵主自然也不知吕婉究竟因何而来。 她只当吕婉与其他贵夫人无异,不过是前来清修一段时日,於是便满怀热情地將她迎入了早已预备妥当的静室之中。 这处静室依山而建,环境清幽雅致,山后更有一汪清澈见底的泉水潺潺流动,令人一见便心生欢喜。 吕婉瞧见这景致,心中也不禁暗自讚嘆。 她见过庵主之后,便带著隨行的宫女进入静室,开始指挥著她们將里头重新擦洗乾净,布置得更为舒適宜人。 看著宫女们忙碌的身影,吕婉的眼神闪烁不定,心中另有盘算。 她可不是真的想过这种修行的日子,在她眼中,只有那至高无上的后位才是真正属於她的。 因此,即便这庵堂的环境再好,她也要想尽一切办法儘快回到后宫之中! 吕婉站在静室门前,目光被那潺潺流动的泉水所吸引,不由自主地沿著溪水朝下游走去。 福惠庵依山而建,在半山腰上静静佇立,而山脚下,则有络绎不绝的居民前来取水,他们的欢声笑语与溪水的潺潺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寧静而又和谐的画面。 然而,这幅画面在吕婉的眼中却別有一番意味。 她看著那些前来取水的居民,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足以让她重回皇宫、夺回一切的念头。 她的眼神逐渐变得阴狠起来,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冷笑。 既然楚惜顏对自己不留丝毫情面,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吕婉在心中暗自发誓。 很快,她就折返回静室之中,坐在桌前摆弄起自己带过来的瓶瓶罐罐。 第427章 妖后乱世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27章 妖后乱世 福惠庵中,吕婉竟真的开始了清修的生活。 每日清晨,她都会带著宫女,踏著晨露,前往后山的山泉处取水。 那泉水清澈甘甜,用来泡茶最是適宜。閒暇之时,她便静坐於禪房之中,手持经卷,一笔一划地抄写著佛经,神情专注而虔诚,仿佛真的忘却了红尘中的一切烦恼与纷爭。 不仅如此,吕婉还时常让宫女製作一些精致的素点,分发给山下的居民。 那些居民哪里见过如此美味又精致的点心,纷纷对吕婉讚不绝口。他们將这些点心视为珍饈美味,更是对吕婉这位神秘的贵妇人充满了好奇与敬仰。 不知何时,山下居民竟然知道了吕婉便是他们口中的那位神女。 这一消息如同春风一般,迅速吹遍了整个山脚。於是,便有人抱著试试看的心態,前来找吕婉求医问药。 吕婉並未拒绝这些前来求医的居民,她每日都会抽出少许时间,接待一两个村民。 她所用的药物皆是宫中的秘药,效果自然出奇的好。那些被治癒的病人,满心欢喜地离去,又將吕婉的神医之名传遍了十里八乡。 可惜没多久,一片阴云悄然笼罩了这片原本寧静的土地,一场突如其来的瘟疫如恶魔般肆意蔓延。 许多人突然陷入了寒战与高热的折磨之中,就算郎中们为他们开具药方,也只能將体温暂时降下,不出一日,那骇人的高热又会捲土重来。 就这样,许多人在反覆的高热与寒战中失去了生命。 瘟疫的肆虐,让人们陷入了恐慌之中,就在这时,不知是谁突然想起了福惠庵中的神女。 或许,她真的是天上的神仙下凡,拥有驱赶瘟疫的神力呢? 於是,人们开始涌向福惠庵,祈求神女的庇佑。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待眾人赶至福惠庵,竟发现护国寺的善苦大师已然在庵门前搭起了施药的摊子。 大师面容慈悲,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苦难。 他望著围拢而来的居民,缓缓开口:“老衲夜观星象,察觉有灾星降临人间,必將带来无数灾祸。故而,老衲今日特地赶来此地,欲与吉星相会,相信在吉星高照之下,一切灾祸定能化险为夷。” 闻听此言,人群中顿时有人高呼:“大师,您说的这吉星,莫非就是那位神女?” 善苦大师只是神秘一笑,並未直接回应。 他转而神色凝重地对眾人说道:“老衲知晓瘟疫肆虐,百姓受苦。幸而吕妃娘娘心怀慈悲,特地採购了一批药材。老衲將会用这些药材製作成药茶,以缓解大家的病症。” 大师此言一出,居民们纷纷欢呼雀跃,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然而,他们很快便发现,善苦大师的脸色依旧凝重,没有丝毫放鬆。 於是,有人忍不住问道:“大师,还有什么需要我们做的吗?” 善苦大师双手合十,轻轻念了一声佛號:“阿弥陀佛。只可惜,这药茶虽能缓解症状,却治標不治本吶。” 此言一出,眾人顿时心急如焚,若只是治標不治本,那么即便暂时压制住了高热,等到药效一过,他们仍旧难逃一死。 想到此处,居民们纷纷跪倒在地,恳求大师慈悲为怀,赐予他们能够根除瘟疫的良药。 善苦大师看著他们,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悲悯,他轻轻摇了摇头,嘆道:“哎,灾星一日不除,灾祸便无法断绝啊。” 言罢,善苦大师任凭眾人如何追问,皆闭口不言,转而开始专注地为居民们诊脉施治。 令人称奇的是,大师不过寥寥几味药茶,那些患者拿回去煮水服用后,高热竟真的被缓缓压下。 这一奇效,使得善苦大师的名声在京郊迅速传开。 次日,天色未亮,施药的摊子前便已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人群翘首以盼。 吕婉闻讯,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她微微点头,心中暗自盘算,照此情形发展,不出几日,“皇后乃灾星”的流言必將不脛而走。 届时,瘟疫肆虐,民心惶惶,她就不信楚惜顏还能稳坐后位,高堂之上安然无恙。 果然没出几日,皇上就在早朝的时候听到官员们提起瘟疫之事。 此事可大可小,若不及时处置,只怕会酿成大祸。 一旦全大夏蔓延,帝王就必须要下罪己詔请求上天的原谅,所以皇上一听就对此十分重视。 退朝之后,皇上心中疑虑重重,即刻传唤小全子前来探问详情。 小全子闻召,迅速覲见,单膝跪地向皇上稟报导:“陛下,此事背后似乎直指皇后娘娘。” 皇上闻言,面色瞬间凝重,沉声问道:“此言何出?” 小全子抱拳道:“陛下有所不知,昔日『真凤降临,麒麟献瑞』之事尚未平息,近日又忽传『灾星现世』。而巧合的是,吕妃娘娘恰於此时现身寺庙做了种种善事,民间因此纷纷揣测,吕妃或许正是那预示大夏兴盛的真凤转世。” 他接著又一脸肃穆地继续稟报导:“时下,吕妃於福惠庵广施医药,解救黎民於病痛之中,此举使得『真凤』之名愈发深入人心,民间讚誉之声四起。相比之下,所谓的『灾星』之说,便自然而然地与皇后娘娘联繫在了一起。” 小全子说到这儿便住了口,脸上写满了忧虑。 皇上知道他心中所想,更明白眾口鑠金的威力,若不及时遏制这股流言蜚语,恐怕又会有人散布诸如“顏顏是灾星”、“红顏媚主,妖后乱世”等荒谬言论。 等到谣言蔓延开来,就算他是皇上也护不住顏顏。为平眾怒,最好的结果是让顏顏带髮修行为民祈福,若是再严重些,后位都保不住。 想到这,皇上对小全子吩咐道:“继续探查这瘟疫的源头,另外,再带上几位太医,朕就不信朕的太医们会比不上寺庙里的和尚。” 听到皇上这么说,小全子忽然想起一事。 他连忙说道:“奴才还有一事未曾稟报皇上。在福惠安门前施药的大师,正是皇上上次拜佛时见过的善苦大师。” 第428章 万民请愿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28章 万民请愿 皇上眼中厉光一闪。 回想起之前拜佛时吕婉便与善苦大师相识,如今在福惠庵两人又再次相遇,这不禁让他心生疑虑:吕婉与善苦大师之间是不是藏著什么猫腻? “小全子!”皇上沉声吩咐,“你去好好查一查,这两人之间到底有没有什么瓜葛。” 小全子领命,正欲离去,却突闻京郊那边生出新的事端。 原来,善苦大师和吕婉之前给得了瘟疫的百姓免费发放的药茶,初时確有奇效,不少人的病情都得到了控制。然而好景不长,仅仅数日之后,那些病情得到暂时缓解的百姓便再次发起高热。 他们再次前往善苦大师处求药,却发现这一次的药茶虽然依然有效,但能压制瘟疫的时间却越来越短。 见此情景,百姓们变得更加恐慌起来,纷纷向善苦大师询问解决方法。 然而,善苦大师却闭口不言,仿佛有什么难言之隱。 此时,人群中有人想起了大师曾经提到的“灾星”之说,不禁问道:“若除掉了灾星,是不是便可以消除这些灾难?” 此言一出,立即在人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原来,那瘟疫之所以久久不退,竟是灾星在背后作祟。 如今,真相已渐渐浮出水面,福惠庵中修行的神女,竟是皇宫中的吕妃娘娘! 而吕妃娘娘之所以会来到这里清修,竟是被宫中之人所陷害。 吕妃娘娘一向贤良淑德,又怎会做出那等残忍之事? 后来,更有人不知从何处得知,吕妃娘娘之所以忍气吞声,承认是自己杀了人,全是因为不忍心见到自己的宫女被皇后杀害。 这一下,真相终於大白於天下。人们恍然大悟,原来善苦大师口中所说的“灾星”,並非旁人,正是皇宫中的皇后娘娘。 难怪大师一提及此事,便闭口不言,毕竟,这可是关乎人命的大事,稍有不慎,便可能引来杀身之祸。 人群中,不知是谁忽然高声喊道:“大师,上天有好生之德,您菩萨心肠,难道就忍心看著人间被这妖后所祸害吗?” 此言一出,立刻引起了周围人的共鸣,他们纷纷向善苦大师投去恳求的目光。 善苦大师闻言,双手合十面容慈悲,却久久未曾开口。 有人忍不住催促道:“大师,您若知道那灾星的真实身份,又为何不肯相助?我们可不想坐以待毙啊!” 善苦大师依旧沉默不语,仿佛在心中权衡著利弊。 这时,又有一人站了出来:“既然大师有难言之隱,那我们也不能干等著。不如,我们去敲响登闻鼓,直接向皇上请愿!为了我们的父母妻儿,我愿意前往,有没有人愿意与我同去?” 此言一出,立刻得到了眾人的响应他们纷纷表示愿意跟隨,誓要剷除妖后、拯救苍生! 这些人立即行动了起来,其中,几位读书人洋洋洒洒地写下了一篇近千字的万民书。 而其他不识字的百姓,虽然无法亲自书写,但他们也积极参与其中,纷纷在万民书上按下了手印。 隨后,他们找来了锣鼓,一路上敲打著,声势浩大地朝著皇宫的方向行进。 此时,惜顏正端坐在坤寧宫內,与淑妃一同品茗谈天,不料她忽觉右眼皮轻轻跳动了几下,心中莫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將发生。 “你这是怎么了?瞧你神色有些不对。”淑妃敏锐地察觉到了惜顏的变化,关切地问道。 惜顏轻嘆一声,道:“不知为何,总觉得心绪难安。” 言罢,她吩咐一旁的喜鹊点上安神香,希望那裊裊升起的淡香能驱散心中的不安,让心情平復下来。 隨著香气的瀰漫,大殿內果然多了一份寧静与安详。 就在这时,清霜姑姑一脸严肃地踏入殿內,看到淑妃在此,微微一愣。 惜顏见清霜姑姑面色凝重,似有难言之隱,便温声言道:“姑姑若有要事,但说无妨,此处並无外人。” 淑妃闻此,笑著起身道:“瞧你这儿也忙得紧,我便不打扰了,改日再来敘话。” 言罢,她轻移莲步,缓缓离去。 待淑妃身影消失於门扉之后,清霜姑姑方低声道:“主子,老奴实非有意瞒著淑妃娘娘,只是此事干係重大,老奴不敢轻易言明。 前两日,京郊忽现瘟疫之症,百姓人心惶惶。而后,不知从何处传出流言,道是灾星降临,致使天灾人祸频发。更甚者,竟將矛头指向了主子,言主子乃那灾星转世。 如今,百姓已联名上书,正於宫门外击登闻鼓,欲求皇上圣裁呢。” 惜顏听后秀眉紧蹙:“竟有此事?这背后之人是谁,姑姑又是从何得到的消息?” 清霜姑姑心中暗想:主子的洞察力愈发敏锐了。 她低声恭敬地答道:“是全公公派人来通知奴婢的。” 原来是小全子,此事显然並非无中生有。且小全子特意派人前来告知清霜姑姑,而非亲自前来,这表明事態紧急,且矛头直指自己。 清霜姑姑见惜顏没有说话,轻声询问道:“主子,是否需要奴婢再去仔细探听一番情况?” 惜顏摆了摆手:“不必了,这次本宫决定亲自去见皇上。清霜姑姑,你带上翠柳隨我一同前往,其他人就留在坤寧宫,无论外面有何风吹草动,大家都需保持镇定,不可自乱阵脚。” 说完,惜顏吩咐翠荷为自己穿戴上皇后的凤袍,那一袭华美的服饰映衬得她更加端庄尊贵。 整装完毕后,她带著清霜姑姑和翠柳,步伐稳健地走入乾清宫。 此时,皇上正准备往前殿处理政务,却未曾料到惜顏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到访。 瞧见她身著正装,皇上愣了下,然后猜到了顏顏定是知晓了万民请愿之事。 而她此刻的装扮无疑是在向他表明,她已做好准备,愿与他共同面对这场风波。 他望著惜顏,眼中闪烁著信任与欣赏的光芒。 往昔之时,他只觉惜顏如同柔弱无骨的小白兔,需得他悉心呵护,不让她受到丝毫伤害。 自那日见识过她果决干练的一面后,皇上便深知,顏顏有著自己的坚韧与智慧,完全有资格与他並肩而立,共同抵御风雨。 第429章 霸气护妻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29章 霸气护妻 皇上朝惜顏温柔地伸出手,手心向上,仿佛在对她发出最诚挚的邀请。 “顏顏,你愿意和朕一起去见百姓吗?” 惜顏微微屈膝,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臣妾愿同陛下一同面对。” 她缓缓伸出手,指尖轻轻搭在皇上的手背上,两人相视一笑,携手步向前殿。 此时,大臣们正匆匆赶往大殿,他们均已听闻百姓因“妖后乱世”敲响登闻鼓一事。 大殿內,眾臣心思各异。 有人面露愁容,担忧著瘟疫若不平息,將对大夏造成巨大损害。眼下正值大夏与楼兰交战之际,燕国也在一旁虎视眈眈,百姓受瘟疫所扰,粮税无法上缴,军餉问题將愈发棘手。 也有人眼神闪烁,暗自盘算,若惜顏被废,自家的女子或许能有机会登上后位。 就在这时,段公公的高亢嗓音响起:“皇上,皇后娘娘驾到!” 隨著这一声通报,帝后携手步入大殿。 皇上拉著惜顏的手,两人一同坐到了龙椅之上。 群臣见到帝后二人共同出现,连忙下跪行礼,齐声高呼:“拜见皇上、皇后娘娘!” 皇上威严的开口:“眾卿免礼。大家应该知道朕今日紧急召诸位前来,是为百姓敲响登闻鼓一事。不知道诸位有何办法可以平息民怨?” 这时,一位大臣迅速出列,对皇上抱拳道:“陛下,前朝曾发生过此类事情。一般而言,应由皇后娘娘前往寺庙,茹素斋戒,为百姓祈福,以此彰显皇家对百姓的关怀与诚意。” 此人话音刚落,不少大臣纷纷附和,在他们看来,皇后出身低微,牺牲皇后来平息百姓的怒气是最为合適的选择。 至於这后位將来由谁来坐,那就要看各家的手段。 皇上凝视著下方爭辩不休的群臣,脸上虽保持著平静,但心中已怒火中烧。 这些老不死的竟敢覬覦后位,真以为他们家的女儿就能配上那尊贵的座位吗? 他刚欲开口,却感觉衣袖被轻轻扯动。 皇上侧目望去,只见惜顏正用那双温柔的眼睛看著他,並微微点了点头。 回想起两人来时的约定,皇上心中的怒气渐渐平息。 既然顏顏有话想说,那就听听她的打算,实在不行,朕为她撑腰! 想到这儿,皇上和顏悦色地对惜顏道:“皇后,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听了这话,原本喧囂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大臣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惜顏身上。 他们心中暗自揣测,这个性格温婉如麵团般的皇后,今天既然被皇上带到这里,说不定就是为了让她向百姓赔罪,以求平息民怨。 然而,惜顏並未如他们所料般低头认罪,而是缓缓站起身扫视了一圈大殿。 她轻启朱唇,声音柔和却充满力量:“诸位大臣,本宫身为皇后,自当与皇上共担国事。百姓敲响登闻鼓,乃是对朝廷的不满与诉求。但本宫绝不认同,以牺牲本宫或任何人为代价来平息民怨。” 她顿了一顿,语气充满了坚定:“本宫要说的是,平息民怨,需从根本解决。朝廷应倾听百姓之声,关注民生疾苦,解决百姓的实际问题。而非在此爭权夺利,置百姓於不顾。 本宫愿亲自亲赴疫区,解除民忧,同时,本宫也希望诸位大臣能各尽其责,为百姓谋福祉。” 闻听惜顏此言,皇上亦自龙椅上站起,目光威严地扫视著满堂大臣,开口道:“自朕登基之日起,便矢志以毕生所学,引领大夏走向繁荣昌盛。 朕曾在心中默默立誓,定要护佑我大夏万千子民,而女子,亦为我大夏子民之重要一员。 朕,断不会以无辜女子之牺牲,来换取大夏一时之安稳。此举,有违朕心,更將是朕之终生耻辱。今后,若再有谁胆敢妄议此事,朕定不轻饶!” 大臣们听了皇上这话,脸上写满了惊愕与不解。 在他们看来,只需皇后前去认罪,便可轻易化解这场风波,可皇上竟会如此坚决地拒绝,甚至还將此事提升到了关乎天下女子的高度。 难道,在皇上的心中,皇后的地位竟已如此举足轻重,以至於他愿意为了她,不惜与整个朝堂为敌? 大臣们面面相覷,心中暗自揣度著皇上的心意,却无人敢轻易开口,以免触怒龙顏。 甚至一些善於察言观色的大臣们,开始见风使舵,纷纷拍起了皇上和皇后的马屁,言辞间儘是对皇上英明决断的讚美,以及对皇后英勇无畏的钦佩。 皇上却不为所动,他温和地对惜顏说道:“皇后,陪朕去见见百姓的代表,待此事处理完毕,朕愿与你一同前往疫区。” 一听这话,大臣们顿时慌了神,纷纷跪倒在地,连连劝阻:“陛下,您的龙体何等贵重,怎能轻易涉险?一旦染上疫病,我大夏可如何是好呀?” 皇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目光如炬,扫视著满朝文武:“皇后以一介女子之躯,尚且敢於亲赴疫区,朕身为天子,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女子?男子汉大丈夫,岂能缩在女子身后,畏缩不前?” 大臣们被皇上的一番话震得哑口无言,一时间,朝堂之上气氛凝重,无人再敢轻易开口劝阻。 皇上与皇后並肩而行,於眾臣视线不及之处,皇上悄然侧首,目光温柔地落在惜顏身上,眼底闪烁著期许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寻求著讚许。 惜顏心领神会,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婉而甜美的笑意,她未曾料到,皇上竟会如此不遗余力地维护於她。 这一笑,如春风拂面,令皇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只觉为惜顏倾尽所有,亦是甘之如飴。 百姓的代表闻听皇上与皇后不顾个人安危,决定亲自探寻疫病源头时,心中满是动容,当即俯首叩拜,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此番登闻鼓的危机,终在暂时得以平息。 待二人回到后宫,皇上神色凝重望向惜顏:“顏顏,此番出行危险重重,你且在宫中安心守候,朕亲自前去。” 第430章 朕只能牺牲色相了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30章 朕只能牺牲色相了 见皇上执意孤身前去,惜顏怎么说也不同意,甚至眼中蓄满了泪水。 “皇上,妾身怎能让您孤身犯险?求您带上妾身吧?”惜顏恳求道。 见到惜顏如此,皇上的心早就软得不像话。 他纠结了半天,终於妥协道:“若顏顏执意要去,那便待在马车里,只看一眼好吗?” 惜顏知道,这已经是皇上能答应的底线了。 她连忙乖巧地点点头:“妾身都听陛下的。” 皇上见状笑了起来,紧紧握住她的手:“顏顏別怕,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朕肯定会保你和孩子们平安无事的。” 一旁的清霜姑姑见主子要去疫区,忍不住瞪了段公公一眼。 心说:这样危险的事,你一个当奴才的竟然不上前劝阻皇上? 段公公察觉到清霜姑姑的目光,一脸莫名其妙,这关咱家什么事?不过,罢了罢了,咱家怎么说也是男子,好男不跟女斗。 此时,皇上与惜顏已经商议妥当,决定即刻前往京郊瘟疫的源头之地。 惜顏回到坤寧宫,迅速换上民间便装准备出发。 清霜姑姑见状,连忙说道:“主子,这一趟让老奴陪你一起去吧。若是需要查看什么,就让老奴去,反正老奴年纪大了,什么也不怕!” 其他人这才得知惜顏要与皇上同去疫区,眾人刚想劝阻,惜顏便摇头道:“此事本宫心意已决,大家不要再劝了。” 她转而对清霜姑姑说:“既然姑姑有此心意,那便陪本宫前去。其余人等留在宫中等候消息,另外让太医准备一些驱除瘟疫的香草和汤药,你们且先服用上以防万一。待本宫回来之后,也需喝上一些以保安全。” 说到这儿,惜顏又吩咐喜鹊將自己的香料带上。 她心想:自己学的那些方子中,也有祛除瘟疫的偏方。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起到效用,但是带上去也能有备无患。 很快,皇上与惜顏坐上了马车,小全子此时已经將查到的情况稟报给了皇上。 皇上听后,冷哼一声:这么说,此事竟然与吕婉相关。 她是觉得她爹作为有功之臣,朕不敢动她是吗? 想到这儿,皇上的拳头攥紧,手上的青筋都迸了起来。 他深知,眼下確实还没有能够替代吕大將军的人才,但这一切他早已布局多时,很快就会有一批新的人才涌现出来。 “陛下,能跟妾身说说那些得了疫病的人到底是什么症状和吗?”惜顏在旁边柔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 皇上看著惜顏温柔的眼神,心中的怒气似乎平復了一些。 他缓缓开口,將疫病的症状以及目前的情况一一告知了惜顏。惜顏听后,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量著应对方法。 须臾之后,惜顏轻启朱唇道:“妾身这里有些香药,可守本固身。虽未知其效用如何,但对身体定是无害有益。妾身欲以此香药製作一批赠予百姓,以表心意。” 皇上闻言微微頷首,眼中满是讚许与柔情:“此乃顏顏之善心,朕心甚慰。待你制好香药,朕便命人分发予百姓。另外,朕已遣太医前往诊治,想必不久便会有好消息传来。” 第431章 有你是余生,无你是將就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31章 有你是余生,无你是將就 皇上轻吐的气息,如同春日里和煦的微风,轻轻拂过惜顏的耳畔,带起一阵阵酥麻之感。 惜顏听了皇上的话,脸颊不自觉地染上了一抹红晕。 她万万没想到,陛下竟会做出如此牺牲…… 念及此,惜顏终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如银铃般清脆悦耳。 皇上本就怕她笑话自己,见她如此反应,不禁有些恼羞成怒。 他瞪了惜顏一眼,假装生气地道:“你这个小坏妖精,竟然笑得如此开心,实在是可恶极了!” 哪知道惜顏並不答话,眸光带著笑意上下仔细端详著他,最后目光落在了皇上结实的腰身上,隨即点点头说:“妾身倒是觉得陛下確实有这个本钱。” 看到眼前人崇拜的眼神,皇上一瞬间被捋顺了毛。 段公公看了,偷偷直摇头,皇上看来算是被皇后稳稳拿捏了,他悄悄上前將车拉上车帘,马车里只剩下的惜顏与皇上两人。 皇上见车帘被段公公轻轻拉上,心中不禁暗骂一声:这个狗东西,真以为朕满脑子都是房中事么? 虽然他此刻想把惜顏抱在怀里好好疼爱一番,但理智告诉他,眼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於是,皇上清了清嗓子,对惜顏温柔说道:“顏顏,朕一会儿要去福惠庵,你先回去製作香药,等晚些时候朕再回来看你,可好?” 哪知惜顏听后,竟轻轻挣脱了他的怀抱,娇嗔道:“等皇上回来的时候,身上都有了別人的味儿,臣妾才不要见你~” 她还故意扭过头去,不再看皇上。 皇上望著她这副娇蛮可爱的模样,竟然看傻了眼! 他从未见过惜顏如此真实、不做作的一面,这与她平日的温婉贤淑截然不同,却更让他著迷。 他忍不住伸手轻抚惜顏的脸颊,柔声道:“顏顏,等朕回来,一定洗得乾乾净净的,到了那时再来看你,好不好?朕向你保证,朕到现在都没有碰过她。” 惜顏心中不禁有些意外。 她原以为皇上早已与吕婉有了肌肤之亲,毕竟吕婉容色出眾又擅长耍心机手段。 但听皇上这么说,她才知道原来两人之间还是清清白白的。 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好奇地问道:“吕妹妹长得那般容色出眾,皇上怎会放弃送到嘴边的美味呢?” 皇上闻言,脸上闪过一丝不屑,他紧紧抱住惜顏,坚定地说道:“吕婉不过是个会耍心机手段的狐媚子罢了,朕的心中只有顏顏一人。朕的宠爱,也只属於顏顏。” 两人在车上缠绵了一会儿后,皇上掀开车帘,从车內走出,吩咐太监赶著马车送惜顏回宫。 隨后,他让段公公牵马在树下等候,自己则独自一人前往福惠庵。 由於皇上身著便装,脸上还戴著遮面,因此並未引起旁人的注意。 他径直走向庵后的静室,刚行几步,一股浓郁的药香便扑鼻而来。 皇上心中暗自思量,这里应该就是吕婉所居之处,看来那药方果然藏在她的手里。 然而,皇上並不知道,这些瀰漫在空气中的药香其实都是吕婉为了掩人耳目而精心布置的。 她购买的大量药材,其实多数都是为了养护皮肤和调养身体。 如今,身处宫外,她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將自己的皮肤养护得更为娇嫩,待到回宫之时,她定要惊艷所有人! 此时,吕婉正穿著一件朴素的青袍,背对著皇上,在静室的角落用刚刚从山间打来的清洌泉水清洗著那些药材。 晶莹的水珠顺著她白皙的手臂缓缓滑落,映衬的她宛如林中俏皮的仙子,清新脱俗。 似乎是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轻微脚步声,吕婉猛地转过头来。 当她瞧见是皇上时,惊讶之余,赶紧伸手捂住了嘴巴,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她深知自己这副委屈又动人的模样定能触动皇上的心弦。 果然,皇上见状,心疼地走上前,弯腰將她紧紧抱在了怀里。 “婉儿,朕来迟了,让你在这福惠庵中受了诸多委屈。”皇上轻声细语,眼中满是愧疚与疼惜。 吕婉闻著皇上身上那好闻的龙涎香味,心中不禁涌起深深的感动。 她猜测,皇上定是一下朝便急匆匆地赶来寻她。 想来这几日,皇上一直將她掛在心间,若非皇后阻拦,恐怕自己根本不会被送至这福惠庵中。 望著吕婉那感动至极的模样,皇上又缓缓开口:“朕今日闻得百姓敲响登闻鼓,方知此处竟爆发了如此可怕的瘟疫。 一想到你身居於此,朕的心便再也无法平静。今日,朕定要接你回去,再也不让你受这般苦楚。” 吕婉瞪大了双眼,难以置信地望著皇上,她压根儿没想过皇上竟是听说了此地瘟疫肆虐,特意冒险前来接她回去。 她情感涌动,忍不住哽咽道:“陛下,臣妾何德何能,能让您不顾安危至此?倘若您有个万一,臣妾该如何是好?” 说著,吕婉的泪水已不由自主地滑落。 皇上见状,轻轻摇头,眼中满是柔情:“婉儿,你有所不知。自离开你的那些日子,朕终是悟出了一个道理。” “什么道理?”吕婉满心疑惑,轻声追问道。 皇上咳嗽一声,对她道:“与爱妃相识几月,朕却爱你入了心,相思入了骨。婉儿你可知道,有你是余生,没你是將就。” 倘若惜顏在场,定能察觉出皇上言辞间的磕绊与不自然。 皇上心中暗自埋怨:段德那个老傢伙,给朕准备的这台词本子怎么如此拗口难记,还异常的肉麻。 话毕,他转眸望向吕婉,不料竟发现吕婉已哭得梨带雨,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皇上连忙换上一副温柔关切的神色,柔声问道:“婉儿,你这是怎么了?可是朕方才的话让你心中不悦了?若有不妥之处,你直说便是,朕定当改正。” 吕婉摇了摇头:“妾身只是没想到您会这么说。” 皇上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关切地问道:“婉儿在这里住了这么长时间,可曾觉得身子有何不適?还是让太医给你把把脉,朕才能放心。” 第432章 谁说帝王无情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32章 谁说帝王无情 听到皇上这话,吕婉的心狠狠地颤了颤,眼眶中不禁泛起了泪光。 她深情地望著皇上,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与感动:“您还不知道妾身有没有被感染上瘟疫,就冒著被传染的危险来看妾身吗?” 皇上望著吕婉,眼中满是疼惜:“朕知道可能有危险,但朕更知道,你在这里,朕就必须来。” 他说完后,似乎担心吕婉会为他担忧,於是轻轻地在她的鼻子上捏了一下,笑道:“傻丫头,朕可是真龙天子,有上天庇佑,那些瘟疫绝不敢侵入朕的身体。” 吕婉听后,泪水终於忍不住滑落脸颊,她紧紧依偎在皇上怀中幸福地呜咽著。 她根本没有察觉到,皇上刚才捏过她鼻子的手,悄悄地在她的衣袍上反覆擦拭。 吕婉趁皇上不注意,偷偷瞄了他一眼。人们常说患难之中才能见真情,此刻,她仿佛从皇上的举止中看到了他那颗炽热而真挚的心。 谁说帝王之家无真情? 这一刻,吕婉深情地凝视著皇上,儘管她深知眼前之人不过是书中的角色,但她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速。 甚至在心底暗暗思量,若能与皇上相守,在这皇宫中共度一生,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吕婉生怕皇上为自己忧心,解释道:“陛下请宽心,妾身偶得一秘方良药,定能抵御瘟疫之侵。” 皇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哦?婉儿竟也通晓医理?” 吕婉浅笑不语,心中暗自思量:这穿书的秘密万不能透露半分,否则恐会招来无妄之灾,被人当作妖怪的。 皇上见状並未强求药方,只是温柔地关心了几句,见吕婉神色篤定,便放心地看著她將药服下。 隨后,皇上说道:“爱妃,咱们这便回宫吧。” 吕婉早在福慧庵中住得不耐烦了,听到皇上的提议,她笑著点点头,告別庵主之后,便与皇上一起走出庵门。 刚走出不远,吕婉便注意到善苦大师摊子前排著的长长队伍。 儘管百姓们深知药茶只能暂时压制瘟疫,但他们依然选择在此排队领药。 可能是排队时间太长,人群中开始出现了口角。 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句:“瘟疫到现在还没有去除,定是大夏做了什么错事惹怒了上苍,所以才降罪给我们这些无辜百姓。” 这句话一出,立即在人群中引起了轩然大波,大家纷纷议论起来,情绪愈发激动。 听了这话,皇上眉头紧锁,情绪有些低落地说:“婉儿,也许是朕做得还不够好,等朕回去之后就下罪己詔,以慰民心。”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吕婉听后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她知道皇上在国事上耗费了无数心血,日夜操劳,只为百姓安康。 若是一旦让他下了罪己詔,虽能暂时安抚天下苍生,但那份屈辱与自责,却会如烙印般深刻在他心头,成为他一生难以释怀的污点。 她如何忍心让自己心爱之人承受如此重负? 吕婉情绪有些激动,她想要给皇上守住这份尊严与骄傲。 想到这,她开口道:“陛下,您不必为此忧心忡忡,妾身自有办法解决这棘手之事。” 皇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激动地握住了吕婉的手:“婉儿,你真的有法子吗? 吕婉点了点头,她决定增加泥土用量,帮助皇上先度过眼前的难关。 吕婉內心暗自忖度:她可不是什么恋爱脑,虽说先帮了皇上解决燃眉之急,但是她绝对不会將疫病直接治好! 只要自己手里握著药方,就可以和皇后好好斗一斗了! 念及此处,她那双秋水盈盈的眸子中,闪烁起狡黠的光芒。 她心中想:自己总不能白来大夏这一遭,既然皇上的心已经在自己手上,接下来就让她玩转整个大夏! 段公公原本静候於树下牵马期待著皇上的归来,却不料目睹皇上与吕婉並肩步出福慧庵,笑语盈盈,情態亲密。 这一幕,让段公公一脸茫然地望向皇上,满心疑惑。 皇上见状,语气中带著几分愉悦,对段公公吩咐道:“段德,朕与爱妃先行回宫,那些伺候爱妃的宫女,就由你稍后带领一同返回。” “回宫?” 段公公闻言,心中暗自惊讶,没想到吕婉此行短暂,竟这么快就获准回宫。 他心中不禁暗想:吕妃娘娘竟然手段如此高明! 儘管心中波澜起伏,段公公还是恭敬地应承下来,隨即忙碌起来,指挥手下寻找马车,並协助宫女將吕婉的隨身物品一一搬上车。 另一边,皇上转头看向吕婉,眼神中满是柔情蜜意:“婉儿,朕想与你共骑一匹马回宫,你可愿意?会害怕吗?” 吕婉从未有过骑马的经歷,望著那匹高大威猛的黑马,心中难免有些忐忑。 但面对心上人的诚挚邀请,她怎捨得拒绝这份难得的亲密时光? 於是,吕婉眼中闪烁著坚定:“只要与陛下同行,婉儿无所畏惧。” 皇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轻轻一揽,便將吕婉轻轻托上了马背。 吕婉惊呼一声,这时皇上动作利落地一跃而上,稳稳坐在她身后,笑道:“婉儿,莫怕,有朕在。” 皇上言罢,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那黑马便如同离弦之箭,风驰电掣般朝著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 山路崎嶇,顛簸不已,吕婉只觉腰间仿佛被无形之力挤压,疼痛难忍。 然而,当她嗅到身后那人身上淡雅的龙涎香时,心中却涌起一股莫名的甘甜,觉得即便是承受这份苦楚,也是心甘情愿。 吕婉浑然不知,皇上选择这条崎嶇山路並加速前行,实则另有深意。 他心中暗自盘算,待到皇宫,吕婉必然因一路顛簸而疲惫不堪,届时再让她安心休憩,便能减少她纠缠自己的时间。 想到此处,皇上的思绪不禁飘向了惜顏。 回想起与惜顏共骑的时光,他心中柔情涌动,暗想若是带顏顏骑马,他怎会捨得让她受丝毫顛簸之苦? 第433章 罚她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33章 罚她 临近傍晚,喜鹊脚步匆匆,一脸焦急地回到了坤寧宫,咋咋呼呼地喊道:“主子,不好了!” 清霜姑姑闻声望去,眉头微皱,瞪了喜鹊一眼,责备道:“教你多少次了,怎么说话的?要沉稳些!” 喜鹊这才发现清霜姑姑也在场,赶紧低下头,收敛起慌张的神色,变得像只鵪鶉一样乖巧。 惜顏问道:“你听到什么如此慌张?” 喜鹊撅起小嘴,委屈地说道:“还不是那个吕妃,刚才守著宫门的小太监告诉奴婢,她竟然回宫了!” “此话当真?”清霜姑姑听后,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追问道。 喜鹊见清霜姑姑也急了,本想用傲娇的小眼神看她一眼,但转念一想,吕妃回宫对她们坤寧宫可不是什么好事,於是脑袋又迅速耷拉了下去。 她低声说道:“奴婢不敢撒谎,確实是小太监这么说的。” 惜顏回想起白日里皇上与自己的对话,皇上因怀疑吕婉而前往福慧庵寻找药方。 如今,皇上將吕婉从庵中接回,显然对此事已有所进展。 惜顏心中暗自思量,若此事能顺利解决,吕婉回宫也並非不可接受。 想到此处,惜顏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这后宫之中,恩宠如浮云聚散无常。吕婉的回归,或许会带来一时的风波,但只要无法真正贏得皇上的心,那她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徒劳无功,为他人做嫁衣裳罢了。 於是,她安抚两人道:“你们不要急,吕婉犯了大错,即便是回宫,也需禁足一段时日。等到明日,让清霜姑姑给吕妃送上几本《女德》《女戒》,让她在宫中每日抄写,向安家人赎罪。” 既然吕婉已回,身为后宫之主,自当有所作为,以彰显威仪,同时堵一堵安家之人的嘴。 罚她抄写,既能给吕婉添堵,又能为自己贏得美名,实为一举两得之策。 一听这话,喜鹊自告奋勇欲前往送信,清霜姑姑本欲阻拦,转念一想,脸上却浮起一抹笑意。 对惜顏言道:“主子,便让喜鹊前去吧。若是奴婢前去,只怕反倒高抬了她。” 见清霜姑姑如此说,惜顏亦忍俊不禁,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 吕婉此番回宫,可能是心有成算的缘故,比之前收敛了不少锋芒,行事低调了许多。 然而,即便如此,她回来的消息也很快在后宫中传开。 得知此事后,安婕妤一早就来到了春锦阁探望吕婉。 安婕妤进入春锦阁,对吕婉说:“姐姐,请您宽心。无论外界如何风言风语,妹妹的心中始终只信您的话。 昔日若非姐姐出手相助,妹妹恐怕早已深陷困境,难以自拔。您对我的这份恩情,我怎能怀疑您会加害於我?” 吕婉听后细细打量著安婕妤,见她言辞恳切,眼神中满是真挚,不禁微微頷首,隨后將目光投向了她日渐隆起的腹部。 “妹妹能如此想,姐姐著实感到欣慰。”吕婉轻声说道。 “这后宫之中,步步皆是陷阱,稍有不慎,便可能坠入深渊,万劫不復。能有你这样一位贴心的好妹妹相伴左右,即便是这皇宫再冰冷,姐姐的心也因你而温暖。” 言罢,吕婉吩咐身旁的宫女,为安婕妤取来了一些滋补之物。 恰在此时,喜鹊带来了惜顏的懿旨,安婕妤一听惜顏要罚吕婉,立刻挺身而出,为她辩解起来。 “这明明不是姐姐的错,你们为何要將罪名无端地扣在她的头上?怎能如此狠心对待一个无辜之人呢?” 吕婉听后,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难道是因为臣妾回宫之事让娘娘心生不悦了吗?臣妾也是无奈之举,皇上的旨意臣妾怎敢不从?喜鹊姑娘,请您务必转告娘娘,臣妾定当谨言慎行,绝不敢有丝毫逾越,只求娘娘莫要再因此事而心生芥蒂。” 吕婉话中带著一丝委屈,但眼神中却难掩得意之色。 喜鹊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无名之火,很想当场懟她几句,出一出心中的恶气,可惜吕婉说话做事竟是滴水不漏,让人挑不出一丝错来。 於是她气哼哼地说“吕妃娘娘,您这话说得可真是委屈极了,好像我家娘娘是那不明事理、小心眼儿的人似的。 不过呢,我家娘娘大人有大量,才不会跟您这种小人物一般见识。 但话说回来,您自己做下的那些事可都是铁证如山,想赖都赖不掉的! 您不会忘了吧?您身上可还背著一条人命呢!所以啊,还是乖乖按照皇后娘娘的旨意行事吧,別在这儿惺惺作態了!” 见到喜鹊说完那一大串话后,连礼都没行就耀武扬威地离开了春锦阁,吕婉气地把手里的帕子狠狠地扔到了地上。 她可是皇上特意请回来的,而且昨天夜里皇上见她一路辛苦,都没捨得碰她一下,楚惜顏凭什么罚自己! 那个已经没有宠爱的老女人,她就是嫉妒自己。 吕婉心中暗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等过些日子,有她的好果子吃!” 想到这,吕婉心中的怒气稍微平息了些。 她想起昨晚皇上和她说的话,若是她的药真能起到作用,就会给她晋升位份。 这让她心中充满了期待,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楚惜顏嫉妒地发狂的模样。 皇上下朝之后,第一时间来到了春锦阁。 他关切地问吕婉:“婉儿今日休息得如何了?” 吕婉起身要给皇上行礼,但身子一动,姿势就变得格外怪异。 皇上见状,哪还不知道是因为昨天晚上骑马到现在还没有恢復过来,他心疼地扶住吕婉说:“婉儿你身子娇弱,不需如此多礼。” 皇上又问起药方的研究进展,吕婉便趁机“告状”道:“妾身本来是要研究的,不过皇后娘娘派了人来,让妾身抄写《女德》,妾身不敢违抗娘娘的命令,所以还未来得及研究药方。” 皇上听后,心中明了吕婉的小心思,便安慰她说:“这样吧,这些东西先不用抄写,朕会亲自去和皇后交代。” 听到皇上这么说,吕婉心中一喜,將头靠在了皇上的肩膀上,娇声道:“陛下,您对妾身可真好。” 第434章 丽妃,距离后位只有一步之遥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34章 丽妃,距离后位只有一步之遥 皇上瞧见吕婉的头轻轻靠在自己肩上,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之色。 他轻轻拍了拍吕婉的肩膀,温柔地说:“婉儿,你在这儿安心研究药方,朕现在就去找皇后。” 吕婉望著皇上那决意为自己出气的神情,心中涌动著满满的感动。 她在心里默默思量:既然皇上对自己这么好,那不如將药方中的泥土增加一些分量,这样能就让药效更为显著,也能帮皇上解决眼前的困境。 皇上和吕婉说完,就离开了春锦阁来到了坤寧宫。 惜顏见到皇上到来,只是含笑不语,静静地凝视著他。 皇上被惜顏这温柔又略带深意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笑道:“顏顏,为何这般看著朕?” “皇上终於捨得来看妾身了吗?”惜顏的话语中带著一丝酸味。 皇上一听不禁朗声大笑,他这才知道原来顏顏这是吃醋了。 “都是朕不好,昨晚本该来陪你,却因琐事缠身,直接在御书房歇下了。你若不信,大可去查阅彤史,朕昨晚並未去过別处。” 惜顏没想到自己只是开了个玩笑,皇上竟如此认真。 她柔声说:“陛下,妾身怎会不信您呢?况且您身为天子,行踪自是隨意。” 看到惜顏如此懂事的模样,皇上心中熨帖极了,他发现,无论惜顏展现出哪一面,自己都深深地喜爱著。 皇上宠溺地看著她,在她唇上浅尝輒止,然后才说去了正事。 “顏顏,你让吕婉抄写女德了?” 惜顏微微挑眉,问道:“怎么,她来找您告状了?” 皇上轻轻点了点头,语气中带著一丝无奈:“顏顏,若想罚她,不必急於一时。这两日,她应该就能把药方给朕写出来了。” 惜顏听后,连忙追问道:“这么说,真是她做的?” 皇上摇头道:“现在还没有定论,但朕总觉得这事与她脱不了干係。不过,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追究责任,而是要儘快消除瘟疫。对了,顏顏,你这边的香药研製得如何了?” 惜顏微笑著回答:“昨日妾身已经將香药调配完成,並让全公公拿去找人试药了。如果效果显著,应该能在一定程度上压制病情几日。” 皇上听后,满意地点了点头:“如此甚好,这样一来又能为我们爭取一些时间。” 皇上又说:“还有件事,正想要和顏顏商量一下。” 惜顏见他神色认真,便问道:“陛下有什么事要和妾身说呢?” 皇上说:“朕尚未拿到確凿的证据,所以只能按照规矩先將她视为功臣进行奖赏。因此,朕打算提升她的位份。” 说完这番话,皇上小心翼翼地观察著惜顏的反应。 见到惜顏脸上並未露出不悦之色,他才稍稍放下心来。 惜顏深知皇上的难处,也理解他作为一国之君的考量,於是微微一笑表示理解。 她又对皇上说:“皇上晋升吕妹妹的位份,妾身实则没有意见。妾身之所以罚她,也是为了给其他嬪妃立个规矩,否则她惹下如此大祸,皇上若只是轻轻拿起,恐怕在后宫会有损您的威严。” 皇上听后,满意地点头道:“顏顏说的朕都明白,有你作为皇后为朕管理后宫,朕很放心。” 他轻抚著惜顏的秀髮,眼中满是柔情,轻声道:“朕准备赐她一个封號,顏顏可有什么想法?” 惜顏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量,此事本不应由她来定,但皇上既然开了口,想必是心中有愧於她,想藉此机会討好自己。 既然皇上把这差事交给了自己,那她自然要好好把握这次机会,绝不能放过打击吕婉的良机。 於是,惜顏思索一番,装作有些为难的样子,对皇上说道:“臣妾愚钝,怕起的封號吕妹妹不满意。” 皇上霸气一笑:“呵,她若是不满意,朕便取消了这封號,让她继续当她的吕妃。在这后宫之中,还轮不到她来挑三拣四!” 惜顏见状,朝皇上温婉一笑,柔声道:“陛下这么说,妾身就放心了。妾身方才確实想到了一个字,觉得很是適合吕妹妹。” 皇上闻言,不禁来了兴趣,目光中闪烁著好奇与期待:“哦?说来听听,到底是什么字?” “吕妹妹姿容出眾,臣妾初见之时便惊为天人,其美貌確是后宫中难得一见。故而,妾身思来想去,觉得“丽”字最为適合吕妹妹。” 皇上目光中流露出一丝赞同:“確实,吕婉的相貌確是出眾,顏顏此提议甚合朕意,那便依你所言,將吕婉的封號定为『丽』。” 商议完此事,皇上的目光落在惜顏身上,心思早已是心猿意马。 回想起昨晚与吕婉共骑之时,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想与惜顏一同策马奔腾。 他对惜顏说道:“顏顏,此时时光尚早,不如朕带你骑马如何?” 骑马? 惜顏脸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红晕,她连忙往后退了半个身子,羞涩地说道:“陛下,孩子们一会儿就要下学回来了……” 皇上瞧著她那害羞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逗弄她的衝动。 他故意说道:“朕不过是想带顏顏去马场骑马,段德说寻得了一匹乌云踏雪的小母马,性格温顺极了。朕就想带顏顏过去看看,顏顏这般害羞,莫非是想骑……朕?” 最后一个字,他卷著舌头说的,听著充满了撩人的诱惑。 见到惜顏不说话,他把自己的一张俊脸凑了过去,看著皇上英挺的五官在自己面前猛地放大,惜顏心臟都开始乱跳起来。 这一次,皇上並未有什么孟浪之举,而是真的领著惜顏去了马场。 那匹小母马,毛色乌黑髮亮,四蹄如雪,一看便是千里良驹。 惜顏一见,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喜爱。 皇上小心翼翼地扶著惜顏上马,那动作轻柔得仿佛生怕弄疼了她。他目光中满是宠溺与温柔,对待吕婉的冷漠截然不同。 若是吕婉此刻在场,定会察觉到皇上对惜顏与自己的態度,简直是天壤之別。 第435章 惜顏被骗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35章 惜顏被骗 惜顏结束骑马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她的脸颊因运动而染上了健康的红晕,眼眸也比平时更好晶莹透亮,仿佛两颗璀璨的宝石。 起初,她紧张万分,双手紧紧攥住皇上的臂膀,几乎能感受到她內心的忐忑与不安。 然而,隨著时间的推移,她逐渐克服了恐惧,甚至勇敢地让小母马加速奔跑起来。 马场的风呼啸而过,如刀割般在她耳边掠过,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与自由。 她的髮丝隨风飘扬,衣袂翻飞,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尽情享受著这份难得的释放与欢愉。 “主子,您小心些,別让风吹著了。” 翠柳急忙上前,將早已备好的披风轻轻披在惜顏的肩上,又细心地取出帕子为她拭去额头上的汗珠。 这几个宫女里头翠柳最为细致,所以清霜姑姑听说惜顏出来骑马,必须让她跟著才放心。 待惜顏系好披风,皇上走过来问道:“顏顏,这匹小母马,可合你的心意?” 惜顏眼中闪烁著喜悦的光芒:“此马性情极为温顺,妾身真是喜爱至极。” 言罢,她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鼓起勇气道:“陛下,不知妾身能否请求陛下將这匹马赐予臣妾?” 皇上眼中满是宠溺:“没想到顏顏对这匹马情有独钟。再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朕特意挑选了它作为生辰之礼。见你如此珍爱,朕心中甚是欣慰,今日,朕便將它正式送给你吧。” “生辰?” 惜顏喃喃重复著皇上的话,这两个字好像距离自己无比遥远。 她有多少年不曾过过生辰? 大姐作为母亲的第一个女儿,每次生辰都过得都十分郑重,而自己因为与小妹生辰临近,所以每年生辰的时候都按照小妹的生辰计算。 虽然也有长生面吃,但是她当年最希望的就是能自己单独过一个生辰。 不过那会儿她一直都是家里不起眼的二女儿,她觉得自己不该也不配提这个请求,等到嫁给大公子后,也没人问过她的生辰。 没想到今天竟然会收到生辰礼物! 虽说女子成家之后,除了大寿没有人再过生辰,但是能有人记著自己,惜顏心中说不出的感动。 皇上之前想著送惜顏礼物,还让段公公搜罗礼物,段公公提议说不如给娘娘庆贺生辰,皇上本来不以为意,觉得又不是小孩子,谁还会过生辰。 怎么顏顏竟然感动得都哭了呢? 难道说那个老东西比朕还懂顏顏的心思? 本来见到这份礼物討了顏顏喜欢,皇上准备赏段公公黄金百两,现在他突然不想了! 哼! 皇上道:“今日骑马,明日肌肉定会酸痛,泡一泡温泉颇为適宜。” 惜顏闻言,觉得皇上所言极是,便頷首应允。 待她步入温泉池中,方惊觉自己似乎被皇上给骗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什么今天只骑马,等她见了皇上脱掉龙袍步入温泉水池中,她就知道自己又上当受骗了。 不过,看在生辰礼的份上,她愿意取悦他! 在翠柳的侍奉下,惜顏步入温泉中。 她身披一袭薄如蝉翼的纱袍,轻盈得仿佛晨雾,发间的金釵已被摘下,乌黑亮丽的长髮如绸缎般滑落胸前,半遮半掩著她那令人遐想连篇的曼妙曲线。 这美景不经意间撩拨著皇上的心弦,让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沿著那隱约可见的轮廓缓缓下滑。 就在那轻纱裙摆轻轻摇曳间,竟然露出了一节洁白如玉的玉腿。 惜顏小心翼翼地伸出一只小巧精致的脚丫,脚尖轻点于波光粼粼的水面,似乎在试探著泉水的温度。 这一举动令平静无波的水面漾起了层层细腻的涟漪,自她足下缓缓漾开。 自皇上的视角望去,她宛若凌波微步的仙子,立于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上,散发著不染尘埃的清雅与脱俗。 正当此时,惜顏缓缓抬头,向皇上投去一抹媚態横生的笑容,那笑容里蕴含的风情万种,让皇上瞬间感到喉咙乾涸,心跳加速。 他心想:这个小妖精,总是这般撩拨人心。 然而,今日的惜顏与往日又有些不同,她的话语中带著一丝羞涩,却又满含挑逗:“陛下赐予妾身珍贵礼物,妾身心中感激不尽,亦有一份心意想要赠予陛下。” 皇上闻言,好奇心被彻底勾起,不禁问道:“哦?朕也有礼物可收?” 惜顏並未直接回答,而是轻轻解开了身上丝袍的系带。 那丝袍从她香肩滑落,最终轻盈地漂浮在温泉的水面上,与她的胴体交相辉映,构成了一幅美得令人窒息的画面。 “这份心意,夏郎可还满意?”惜顏说出这句话时,脸颊上染上了两朵娇艷的红云。 她羞涩地垂下了眼帘,不敢直视皇上的眼睛,声音细若蚊蚋,却又充满了无尽的诱惑:“今日夏郎想怎样都行。” 皇上秒懂她话中的深意,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炙热的光芒,直接从温泉水中挺身而起,水珠沿著他健壮的肌肉滑落。 这一刻,他从夏郎变成了夏狼。 翠柳虽早已知晓主子与皇上十分恩爱,但她从未目睹过如此激情澎湃的一幕。 两人间的亲吻狂野而炽烈,仿佛要將彼此的灵魂都深深烙印在对方心中。 他们的动作带动著池水,激起层层翻滚的水,晶莹的水珠在空中跳跃,仿佛也在为这份深情加冕。 水激越的声响,掩盖住了动人的乐曲,让人更加忘情地投入其中…… 到了夜深露重,一双人还未分开。 惜顏已经记不得自己是怎么回到坤寧宫,到了第二天,她身上確实没有骑马带来的酸痛。 但是,这酸痛转移了地方! 她觉得自己的腰疼得快要断了一样,忍不住两手扶著腰朝著始作俑者控诉地看了过去。 皇上见她醒了,看著惜顏还泛著红的眼尾,眼中露出了回味之色,嚇得惜顏赶紧用锦被蒙住了脑袋。 这幅怂怂的模样给皇上逗得忍不住笑出了声,惜顏见他笑话自己,偷偷伸出小脚丫,踢了他一脚。 第436章 给她添堵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36章 给她添堵 次日,吕婉晋升为丽妃的旨意伴隨著皇上的圣諭,迅速在后宫內传开,引起了阵阵涟漪。 后宫的嬪妃们纷纷察觉到,宫中的风向似乎又一次悄然转变。 昔日,惜顏独得皇上宠爱,那是眾人皆知的事实。她们曾满怀期待地迎来吕妃,希望她能稍稍分散皇上的注意力。 谁料吕妃竟因一时之失,被贬至福惠庵。本以为吕妃会在那里黯然度日,再无回宫之日,却不曾想,她不仅重返后宫,还一举获得了封號,且是寓意美好的“丽”字。 这足以说明,皇上对她的美貌是何等的倾心。 在春锦阁內,彩云与彩霞得知这一喜讯后,连忙向吕婉道贺。 这两位新入宫的女子,是吕夫人为了填补碧玉等人的空缺而特意送入春锦阁的。 她们对宫中事务尚不熟悉,没想到吕婉这么快就晋升了位份。想必,她们在宫外的家人也会因此受到赏赐吧? 然而,吕婉的脸上却並未露出丝毫喜悦之色。 她猛地一挥手,手中的杯子应声落地,摔得粉碎。 彩云与彩霞嚇得浑身一颤,连忙跪倒在地,向吕婉请罪。 吕婉的目光阴鬱而深沉,她心中清楚,这次晋升至少会获得一个封號,只是没想到皇上仅仅赐了她一个“丽”字! 这个字眼,难道是在暗示她仅凭美貌侍奉君王,空有其表吗? 她原本以为皇上会封她为惠妃,甚至是德妃。若是得到这两个封號,她將在后宫中地位尊贵,仅次於淑妃。 然而,现实却给了她一记重击。 更让她气愤的是,她打听到皇上昨夜在坤寧宫逗留了一整晚。 这无疑让她更加確信,这一切都是皇后的手笔。皇后是想借这个字来羞辱她! 想到这个可能,吕婉的拳头紧紧攥住,指甲刺入掌心將细嫩的皮肤刺破,她却浑然不觉。 在坤寧宫中,惜顏不久便听闻了吕婉怒砸杯子的消息,这让她心情格外舒畅,连带著早膳都多用了半碗。 她就知道吕婉定会领会“丽”字封號中的微妙含义,而吕婉的反应也没有让她失望。 若吕婉真是个愚钝之人,那她所做的这一切岂不就像是对著瞎子拋媚眼,白白浪费了心思? 想到此处,惜顏对身旁的清霜姑姑吩咐道:“姑姑,你去我私库里把那面八宝铜镜找出来,就说是本宫赏给丽妃的。”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吕婉被冠以“以色侍人”之名,那自然应该每日对镜自照,时刻提醒自己容顏的重要性。 一旦青春不再,盛宠也会隨之消散。 想到吕婉收到礼物后的反应,惜顏的唇角不禁浮现出笑意。 而吕婉在看到皇后上次赠予的“贺礼”后,更是气得面容扭曲了。 如果说之前她还只是心存疑虑,那么现在,她已完全確信这个封號就是皇后故意用来给她添堵的。 一想到这,吕婉就怒从心来。 她心中暗想:幸好自己只是交出了一半药方,自己手中还有的是筹码,这笔帐日后定要慢慢与皇后清算。 很快,宫中妃子们纷纷议论著皇上即將为皇后庆贺生辰之事,吕婉意识到她终於等来了给皇后添堵的绝佳机会,於是她开始暗中筹谋起来。 皇上这边,惜顏製作的香药以及吕婉提供的解药都被他拿去给太医,用於救治深受瘟疫之苦的百姓。 虽然两种药物都取得了一定成效,但太医却表示,吕婉提供的解药似乎並未能完全根除瘟疫。 无奈之下,皇上再次亲临春锦阁,希望吕婉能有所突破。 吕婉故作沉思,说自己还在精心完善药方。 皇上岂会不知,吕婉这是分明对自己有所保留,藏了一手。他心中虽对吕婉的做法感到不满,但也无可奈何,只能耐著性子,哄劝吕婉在此事上多多费心,希望能儘快找到根治瘟疫的良方。 吕婉自然是一口答应了下来,然后又提到了惜顏的生辰说自己也准备送给皇后娘娘一份礼物。 还说等到惜顏生辰那天想让皇上陪著自己一同前去,皇上虽然不愿,但是为了药方,他也只能咬牙应了下来了。 惜顏生辰之日到来,吕婉清晨便开始精心装扮。 她身著今春最为流行的月光纱裙,层层叠叠,轻纱漫舞,仿佛月下仙子降临人间。 彩霞在一旁忍不住讚嘆,唯有小姐这般出眾的容貌,方能完美驾驭这袭华裳。 镜前的吕婉,对自己的装扮颇为满意,她心中暗想:皇后不是讥讽自己只会以色待人吗? 今天她就要让她好好瞧瞧什么叫做艷压群芳。 不多时,安婕妤步入春锦阁,欲与吕婉一同前往坤寧宫。 吕婉笑靨如,对安婕妤说道:“妹妹来得正好,皇上昨日已答应,今日要陪我共赴坤寧宫。” 安婕妤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悄悄凑近吕婉低声说道:“还是姐姐有办法,皇后娘娘生辰这等大事,都能让皇上心繫於你。” 吕婉听罢,心中突然萌生一计。 她原本只打算送些礼物给皇后,添堵一番。 但此刻,她决定改变策略。 若能在皇后生辰之日,让皇上都不愿露面,那楚惜顏定会气得脸色铁青,一想到这,吕婉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笑。 正当皇上步入春锦阁之际,一股苦涩熏人的药味瀰漫在空气中。 他进入內殿,只见吕婉虚弱地倚靠在美人榻上,儘管她今日精心装扮,身著华服,面容却难掩憔悴与痛苦。 “陛下,妾身身体不適,恐怕无法陪伴您参加姐姐的生辰宴了。” 吕婉闻听皇上的脚步声,勉强挣扎著想要起身行礼,却力不从心,刚一起身便又重重地跌回了榻上,显得异常无助。 安婕妤在一旁,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姐姐今晨还与臣妾欢声笑语,说定要一同前往参加娘娘的生辰宴。谁曾想,这短短时辰內,姐姐竟病成了这般模样。” 说著,她泣不成声,转而向皇上哭求道:“陛下,您能否发发慈悲陪陪姐姐?她方才对臣妾说,此生唯一的心愿,便是能在病中得陛下片刻陪伴。” 吕婉此番並未如往常般故作贤惠,而是借著病势,轻轻握住了皇上的手,眼中满是恳切与依恋。 “陛下,妾身深知此情有违常理,但妾身此刻真的渴望您能留在春锦阁陪陪我。在这病榻之上,您的陪伴便是妾身最大的慰藉。” 第437章 她等到了天黑,寿麵冷了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37章 她等到了天黑,寿麵冷了 见到吕婉那憔悴的模样,皇上先是温柔地安抚了她一番,隨即传唤太医前来为她仔细诊治。 然而,太医一番检查后,却对吕婉的病因含糊其辞,未能给出確切的诊断。 与此同时,距离惜顏的宴席开启已所剩无几,皇上的耐心逐渐消磨。 而吕婉似乎感受到了这份焦急,却反而更加紧握住皇上的手。 这时,她用微弱而颤抖的声音对皇上说:“陛下,妾身方才有了一丝灵感涌现。” 另一边,在坤寧宫內,各宫的娘娘们已陆续抵达,就连安婕妤也匆匆赶来,未误吉时。 今日的惜顏身著一袭鲜艷的正红色衣裳,显得格外喜庆动人。 眾娘娘们纷纷上前,说著吉祥如意的话语,並將各自精心准备的贺礼赠予惜顏。 由於今日並非大寿庆典,因此大家准备的礼物更加注重心意而非价值。 有的娘娘亲手为惜顏缝製了鞋子,有的则绣制了精美的手帕,还有的为她虔诚地抄写了佛经。 惜顏对於这些礼物並不挑剔其贵重与否,而是笑容满面地吩咐清霜姑姑代为妥善保管。 在这喜庆氛围中,安婕妤突然冒出一句:“这都何时了,陛下怎还未至?再过片刻,宴席可就要开始了呢。” 这不合时宜的话语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了惜顏的身上。 如今后宫中,吕婉风头一时无两,她刚被册封为丽妃,皇上就连皇后的生辰宴都不愿出席,这是不是说明皇后即將失宠了呢? 听了安婕妤的话,惜顏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恢復了往日的端庄。 她轻声细语道:“或许是陛下政务繁忙,一时抽不开身吧。” 安婕妤闻言,心中竟升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她偷瞄了一眼惜顏,心中暗爽:皇上压根儿没有忙什么国事,只是没把你放在心上。此刻他正陪著吕姐姐呢。 想到此处,安婕妤又不禁为吕婉感到高兴。 皇上迟迟未至,或许正意味著吕婉姐姐已成功留住了皇上的心。 这宫里的地位都是虚的,唯有皇上的宠爱才是实实在在的。若是没了这份宠爱,即便是坐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上,也只怕是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她轻轻抚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心中充满了期待:等自己诞下龙胎,说不定也能借著吕姐姐的东风晋升高位,亲自抚养孩子呢。 念及此,安婕妤决定再添一把火,好好刺激一下惜顏。 “皇后娘娘,”安柔轻声细语,缓缓站起身,对著惜顏微微屈膝行礼。 她带著点歉意道:“妾身忽地忆起一事,未曾及时向您稟明,实乃妾身之过。” 她微微一顿,似乎是在斟酌著用词,继续说道:“方才吕姐姐突感身体不適,心中掛念著娘娘的生辰宴,却又力不从心,无法亲自前来庆贺。她特地嘱咐妾身,定要代她向您致歉,並呈上这份心意之礼。” 她从侍女手中接过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轻轻放在桌上,又继续说道:“吕姐姐还说,请您莫要为她担心,皇上此刻正陪在她身边,定会悉心照料。” 此言一出,四周的气氛更加微妙起来。 惜顏虽面色依旧平静,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淑妃见状,立刻挺身而出为惜顏打抱不平:“你一个小小的婕妤,有何资格代丽妃送礼?若真有诚意,她应亲自前来!” 安婕妤万没想到淑妃竟丝毫不留情面,眼眶瞬间泛红,她感受到周围人投来异样的目光,身上的皮肤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瞬间泪水夺眶而出。 这时,惜顏轻轻拉了拉淑妃的衣袖,柔声劝解:“淑妃姐姐,算了,丽妃妹妹或许是身子不爽,才未能亲自前来。既然他们无法前来,咱们便先开宴吧。” 淑妃闻言,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惜顏一眼,语气中带著几分责备与无奈:“你呀,便是当了皇后,也是个性子软的。都快让人欺负到头上了,还在这儿忍著!” 惜顏望著淑妃那焦急的模样,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她刚收到皇上差段公公送来的口信,为了得到解药,皇上只能暂时容忍吕婉的胡闹,宫宴应该是无法出席了,他还希望惜顏能陪他演好这场戏。 而且,皇上与惜顏昨夜就已私下约好,晚上才是属於他们二人的庆贺时刻。 为了骗过吕婉,此刻,惜顏不得不在这眾目睽睽之下,装出一副伤心落寞的样子。 淑妃瞧著她那般难受的模样,就算心里恨她性子软,但是话到嘴边却化作一句安慰:“咱们先开宴吧,等会儿皇上忙完了,自然就能过来了。” 然而,谁都能看出来,惜顏今日並不开心。 宫宴进行过半,御膳房那边將精心製作的寿麵端了出来。 惜顏强顏欢笑,让大家一起共享这份美味,没有皇上在身边陪伴著,那碗寿麵也好像失去了滋味。 那碗热腾腾的寿麵就那样静静地放在惜顏的眼前,她一筷子未动,眼睁睁看著麵条由热变温,再由温渐渐转凉,最终坨成了一团。 宫中的所有人都明了,她这是在等待皇上的到来。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至太阳快要西落,皇上依旧未曾出现,惜顏脸上的落寞与失望愈发明显。 宫妃们瞧见皇后娘娘情绪不佳,纷纷在用完膳后起身告辞,不愿在这压抑的氛围中多留片刻。 安婕妤隨著眾人一同退出,然而她的脚步却显得异常轻快。 她迫不及待地赶往春锦阁,想要將这个“好消息”与吕婉分享。 等到安婕妤到了春锦阁,皇上已经离开了,吕婉坐在桌前,哪里还有一丝病態。 听到惜顏连寿麵都没有吃,吕婉忍不住笑出了声:“没想到皇后娘娘竟是个脾气大的,要是气病了可怎么好?” 在她恶意揣测的时候,惜顏正抱著一个酥皮肘子啃得欢,刚才为了装伤心,她连饭都不敢吃,现在肚子都饿得直叫。 第438章 海外喜讯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38章 海外喜讯 清霜姑姑瞧见惜顏毫无形象地大口啃著肘子,嘴角不禁泛起一丝嗔怪的笑意:“娘娘,这么油腻的东西,您还是少吃些,免得一会儿肠胃不舒服。” 惜顏闻言,笑得眉眼弯弯:“姑姑,我中午可什么都没吃呢,就让我多吃几口吧。” 见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清霜姑姑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掛著宠溺的笑意,只好依了她。 这时,喜鹊从外面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一脸兴奋地对惜顏说:“娘娘,宫外有人求见,您猜猜是谁?” “宫外有人求见?会是谁呢?难道是春草?”惜顏心中微微一动,隨即又摇了摇头。 春草已经有一阵子没来了,她之前怀了身孕,身子日渐沉重,那之后惜顏就没再让她进宫。 现在算算日子,孩子应该还没到出生的时候,她怎么突然来了? 喜鹊摇了摇头,神秘兮兮地说:“不是春草姐姐,娘娘您再猜猜。” 惜顏无奈摇头道:“这让我上哪儿猜去?赶紧说,到底是谁?” 喜鹊嘻嘻一笑,终於揭晓了答案:“是琥珀姐姐!琥珀姐姐从海外回来了!” 惜顏一愣,心中涌起一股惊喜之情。 她没想到,琥珀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她们就回来了! 她连忙对喜鹊说:“快让她进来,我要好好瞧瞧她。看看出门一趟,她变成什么样子了。” 喜鹊欢快地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不多时,便领著一位风尘僕僕却难掩英姿颯爽的女子走了进来。 “主子,我好想你啊!” 琥珀一踏入坤寧宫的大门,就迫不及待地跪倒在惜顏面前,双手紧紧抱住了她的膝盖,脸上洋溢著满满的思念之情。 惜顏低头望向琥珀,只见她身著一袭妇人装扮,脸上的皮肤相较於之前似乎黑了一些也略显粗糙,显然是这段时间在外歷经了风雨,吃了不少苦头。 她心疼地问道:“这一趟出去,辛苦了吧?” 琥珀抬头,望见惜顏眼中满是担忧,连忙笑著摇了摇头,声音中透露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爽利。 “不辛苦,海上的生活虽然与陆地大不相同,充满了未知与挑战,但也让我收穫了许多。” 一谈及海上的日子,琥珀就打开了话匣子。 从扬帆出海到抵达遥远的暹罗国,旅途中的点点滴滴,她都绘声绘色、生动地讲述给了围坐在一旁的后宫女子们听。 这些女子,平日里足不出户,最远的旅程也不过是京郊皇庄,因此对於琥珀所描述的海上捕鱼捉虾的经歷,眼中不禁闪烁起了羡慕的光芒。 “我们真是幸运,赶上了顺风,仅仅一个多月就抵达了暹罗。”琥珀兴奋地说。 “那里的气候与我们这里大相逕庭,据说一年四季都如同盛夏一般。” 喜鹊根本不信:“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地方?如果全年都是夏天,那冬衣可卖给谁呢?” 琥珀听到喜鹊的疑问,忍俊不禁,要不是亲眼所见,她肯定也不会相信的。 “不仅如此,暹罗人的长相也与我们有明显的不同。我们的货物在那里大受欢迎,尤其是小姐的香料,因为具有驱虫的功效,刚下船就被抢购一空了。” 惜顏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儘管她如今贵为皇后,不缺金银財宝,但听到琥珀能凭藉香料在异国他乡赚钱,心中还是感到十分欣慰。 “那你们这次带回了什么稀罕物呢?”惜顏好奇地问道。 琥珀神秘一笑:“当地的土產很多都不便携带,所以我特地挑选了最独特、最稀罕的东西带回来给您。” “哦?”惜顏闻言,更加期待了。 见到大家都好奇地盯著自己,琥珀站起身来,將放在桌上的包袱中打开,里头露出几个密封得严严实实的陶罐。 她轻轻地打开罐子,里头瞬间散发出一股既香又带著点腥味的独特味道。 喜鹊按捺不住好奇心,凑近了一探究竟,不料被这味道熏得差点跌了个跟头。 她揉著鼻子,委屈地看著琥珀,问道:“琥珀姐姐,这里头到底是什么呀?味道这么难闻。” 琥珀微微一笑,解释道:“这是当地特有的蛇药。因为暹罗蛇多,所以当地人便掌握了用蛇来製作药物的方法。” 喜鹊心中暗自嘀咕:大夏国难道还缺什么灵丹妙药不成?还需要远赴小小的暹罗国去採购蛇药? 琥珀似乎看穿了喜鹊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可別小看了这蛇药,它不仅能內服调养身体,外用还能美容养顏,增强体质,可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呢。” 接著,她转向惜顏,一脸自信地说:“奴婢这次特意採购了一大批回来,打算在咱们的店铺里也增设一个售卖蛇药的专柜,定能吸引不少顾客。” 惜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讚许之色。 她对琥珀说:“既然你觉得这蛇药前景可观,那便放手去做吧。只不过,这装药的瓶子確实有些粗糙,不妨换成精致的瓷瓶。” 琥珀点头道:“奴婢知道的。” 说到这,琥珀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面,这才留意到上面竟还摆放著些未曾撤掉的饭食。 琥珀见状,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她轻声问道:“主子,这都什么时辰了,您怎么才用午膳呀?” 话音刚落,她便看到了坤寧宫中眾人脸上的愤愤之色。 琥珀一见此景,心中顿时猜到了几分,宫中定然是发生了什么的事故。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最近宫中是出了什么事吗?” 这些人里,喜鹊最是藏不住话,一见琥珀问起,她忍不住愤愤地骂道:“还不是那个丽妃,用製作解药当藉口勾住了皇上,害得主子生辰皇上都没时间来陪!” 清霜姑姑生怕喜鹊的话会让惜顏心中添堵,赶忙出言制止:“喜鹊,不要乱说了。皇上只是被事情给绊住了,今天肯定会来陪主子的。” 喜鹊缩了缩脖子,趁著清霜姑姑没注意,又偷偷朝著琥珀眨了眨眼睛。 第439章 竟是此物!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39章 竟是此物! 琥珀听了喜鹊的话,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奇,便问道:“丽妃是谁呀?” 喜鹊这才恍然,原来琥珀还不知道吕婉晋升位份之事。 见清霜姑姑並未阻拦,她便凑到琥珀耳边,小声地將这段时间宫里发生的事情絮絮叨叨地讲了一遍。 琥珀听完,心中震惊不已。 她万万没有想到,吕婉害人之后,竟然还能晋升位份。 难怪清霜姑姑不许喜鹊在惜顏面前提到她,想来也是怕惹得主子心烦。 然而,说到疫病,琥珀心中却涌起了一丝希望。 她手中握有从暹罗国採购来的蛇药,或许能在此刻派上用场。 她想了想,问道:“主子,这疫病可有什么症状?奴婢曾去过暹罗国,那里气候潮热,疫病常年四处爆发。说不定奴婢还能知晓一些解决的方法。” 惜顏为了研製能压制瘟疫的香料,对这次的瘟疫已是颇有研究。 听到琥珀问及瘟疫之症,她便將百姓的症状及相关情况详尽地告知了琥珀。 言罢,她对琥珀道:“正好你回来,也可以帮我一起参谋参谋。我製作的香药虽能缓解病情,却也只能压制几日,这解药的关键,还落在了丽妃头上。” 琥珀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她竟然有这本事?” 惜顏在宫中对宫中妃子们的过往可能並不十分了解。而琥珀嫁出去之后,便特意帮著惜顏收集宫中宠妃待字闺中时的情况,其中吕婉更是她重点收集的目標之一。 然而,仔细回想之下,琥珀却並未听说过吕婉通医理啊。 她心中疑惑,便道:“主子,能不能將丽妃做的药茶拿来给妾身瞧瞧?” 惜顏闻言,微微頷首,手边便有一包吕婉製作的药茶拿了出来递给了琥珀。 琥珀接过药包,仔细端详。 只见这药包之中,皆是一些常见的药材,然而,这药材之上,却覆盖著一层厚厚的灰土。 她心中疑惑更甚,便小心翼翼地拆开了药包。果然,尘土飞扬而出,呛得她连咳了两声。 “咳咳!怎么这么大的尘土!” 琥珀刚骂了句,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她接过翠荷给自己递过来的茶,漱了口,又开始查看起那个药包来。 她总觉得这药包里应该藏著什么玄机。 琥珀將所有药材都检查了一番,这些药材都是寻常很常见的可以清热解毒搭配在一起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药茶方子,但是仅凭此法就可以压制住瘟疫吗? 想到这儿,她皱了皱眉,又开始细细思索了起来。 刚才在打开药包的一瞬间,有一股什么味道,让她有种熟悉的感觉。 如果不是常年跟隨小姐配製香料,琥珀的嗅觉也不会如此敏感。 她逐一细嗅药包中的药材,最终,琥珀的注意力集中在了药包上沾染的尘土上。 “惜顏主子,这尘土似乎有些古怪。”琥珀示意道。 见她这么说,惜顏也顾不得尘土的呛味,连忙將药包凑近鼻尖深嗅,却只闻到了泥土的呛人的气味並未觉察其他异样。 “这不就是寻常的泥土味道么,最多夹杂了一点点苔蘚味道。” 惜顏轻轻一语,却如同晨曦中的一缕阳光,瞬间照亮了琥珀心中的迷雾。 听到惜顏这么说,琥珀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的神色。 她急切地对惜顏说道:“主子,对!就是苔蘚!” 见惜顏似乎还未完全明白自己的意思,她又连忙补充道:“奴婢在暹罗国闻惯了这种味道,刚才一闻才觉得熟悉,这和暹罗国空气中的味道十分相像。” 琥珀的思绪如同脱韁的野马,在脑海中狂奔。 她似乎抓到了什么关键之处,声音中带著一丝激动:“主子,您说会不会这真正的解药其实是泥土中的苔蘚啊?” 惜顏闻言,也是神色一振,眼中闪过一抹异彩。 然而,很快她又皱起了眉头:“可是,我们上哪去找这种苔蘚呢?” 吕婉心中定然知晓这瘟疫解药的关键,然而,想要从她口中撬出这秘密,无异於与虎谋皮,难上加难。 如此看来,也只能將此事告知皇上,让他再想办法了。 一想到皇上或许又要为了大局,不得已而出卖色相,惜顏的嘴角便忍不住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思绪不由得翻飞起来。 就在这时,琥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主子,奴婢带回的蛇药,或许能治疗这疫病!” 坤寧宫中的眾人闻言,皆是一脸难以置信地看著琥珀。 这疫病来势汹汹,连太医们都束手无策,难道就凭这些看似不起眼的蛇药,就能將这瘟疫解决了吗? 琥珀见眾人面露疑惑,便理了理思绪,开始缓缓向惜顏解释起来。 “主子,您有所不知,暹罗国中,那种苔蘚隨处可见。而那些蛇所食之物中,也皆含有这苔蘚。因此,练成的蛇药之中,必然也含有此成分。再加上蛇药本身就有强身健体的功效,咱们何不试试呢?” 惜顏点点头,他们虽然已经派了御医並且发下了香药和药茶,但是这些並不是对所有人都能產生药效。 有那些病情严重,用了药也没有效果的,只能躺在义庄里等死,既然这样,倒不如拿了蛇药去给他们试试,死马当作活马医。 当即,她便命人带著蛇药前往义庄。 想要知道蛇药是否起效,也需要等待,所以惜顏又和琥珀聊起了这一趟海外之行。 琥珀告诉惜顏,这次出海,太子创建的市舶司赚得盆满钵满,而且暹罗国附近还有不少小国他们没有来得及去,听说那边的珊瑚树都是隨处放置,根本就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太子殿下可能下一次会跟著我们一起出海。”琥珀说。 “你们还要出海?”惜顏没想到他们才刚回来就策划起下一次出海。 琥珀说:“这是难得的商机,等到这条商路彻底开闢出来后,赚钱的机会可就少了......” 见到琥珀在这侃侃而谈的模样,惜顏心中莫名有种欣慰的感觉,就好像自己养的女儿终於长大了一样。 第440章 顏顏生辰有什么心愿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40章 顏顏生辰有什么心愿 另一边,昶旭正向皇上详细匯报市舶司此次航海的丰硕成果。 听闻他们带回了无数珍稀昂贵的香料、珍珠与珊瑚,皇上龙顏大悦。 毕竟,因连年征战,国库早已空虚,此番收穫无疑为朝廷解了燃眉之急,军餉问题有望迎刃而解。 昶旭见状,笑道:“不仅如此,我朝的那些大商户起初还持观望態度,如今见我们的船队满载而归,已有多人私下联络,希望能在下一次航海时加入我们的行列,共赴远洋。” 他瞥了一眼皇上,心中暗自盘算,光是这齣海的名额,就能为朝廷带来不菲的收入。 皇上望著昶旭,脸上再次绽放出满意的笑容,看来儿子选择的这条道路无疑是正確的。 於是,他郑重地对昶旭说:“他们想要跟著出海,就要接受市舶司的管理。 此事就交由你全权处理,至於卖给谁、卖多少钱,都由你来决定。” 市舶司作为皇上的重要財源,他能如此放心地交给昶旭打理,足见他对儿子的信任。 昶旭自然明白皇上的深意,他恭敬地回答:“父皇放心,儿臣定当竭尽全力,管好市舶司,绝不辜负父皇的期望。” 然而,昶旭心中也清楚,市舶司如同一把双刃剑,皇上的信任在將来某一天或许会变成要人命的砒霜。 因此,儘管皇上暗示他可以在名额买卖上做些文章,但他並不打算藉此谋取私利。 一来,他早已无心太子之位,只待皇上选定继承人后,便与柳文晴携手云游四海;二来,此次航海中,他也带了一些商品出售,所得利润已足够他们二人生活所需,无需再冒险触碰皇上的敏感神经。 皇上听了他的话,明白儿子的意思,本来他確实是想利用这些名额给昶旭谋一些好处。 但是转念又一想,自己还能坐在这个位置上多久呢? 將来新皇上任,若是知道昶旭在里边中饱私囊,会不会给他们兄弟之间埋下祸根? 想到这儿,他便没有再劝。 此时,昶旭又开口道:“父皇,下一次出海之事,儿臣希望能亲自率队前往。” 闻此,皇上的眉头不禁蹙起,心中暗自思量:此举是否过於凶险?儘管昶旭已非储君之位,但他终究是自己的骨肉至亲,身份尊贵无比,怎可轻易將自己置於险境之中? 见父皇这个表情,昶旭就猜到了他心中的想法。 於是,他恳切道:“父皇,儿臣长久以来都梦想著出海增长见识。儿臣已命人详加探查,得知只要避开风暴期,海面其实是相当平静的。 那广阔无垠的大海,让人心胸豁然开朗,儿臣希望能带柳文晴一同出游,让她也能藉此机会放鬆心情,缓解心中的鬱结。” 提及柳文晴,皇上的神色不由自主地凝重起来。 那孩子自被周氏所害后,心中那道坎始终难以逾越。 儘管顏顏也曾尽力开导,但她太过孝顺,总是表面上装作无事,內心深处却始终未能真正释怀。 皇上不由轻嘆一声,暗自思量:终究还是皇家亏欠了柳文晴。 於是,他语气温和地对昶旭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父皇便不再阻拦你了。出去走走,或许能让你们的心境更为开阔。” 昶旭见皇上同意了,他的脸上露出了笑意,仿佛雪后初晴一般青春而又美好。 皇上见状,语气中带著几分慈爱:“去吧,孩子。” 昶旭早已迫不及待想要回到太子府,將这个好消息与晴儿分享,见父皇发话,他连忙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去。 昶旭的身影刚消失在宫门之外,惜顏那边便派了人请皇上移步坤寧宫。 皇上这才恍然察觉,此时天色已晚正值晚膳时分,而自己早已应允了要陪惜顏共度生辰。 念及此,皇上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歉意,隨即放下了手中的奏摺,对段公公吩咐道:“摆驾坤寧宫。” 待到皇上踏入坤寧宫,只见惜顏身著华服,笑靨如,丝毫没有因等待而生气的模样。 那笑容温婉而明媚,反而让皇上心中生出几分不解与忐忑。 他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脸颊,笑道:“顏顏,朕的脸上可是沾了什么东西?” 惜顏笑著摇了摇头,那笑容中充满了喜悦。 她轻轻握住皇上的手,柔声道:“陛下,臣妾今日有个好消息要告诉您。” 皇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他紧紧回握惜顏的小手,笑道:“今日是顏顏的生辰,这对朕来说,便是最大的好消息。那还有何事能与之相比呢?” 惜顏告诉皇上:“今日,琥珀自海外归来,为妾身带来了一份特別的礼物。” 她一边说一边取出装著蛇药的罐子。 皇上初时並未在意,只当是些寻常的海外奇珍。 然而,当惜顏提及这蛇药竟有可能治癒那肆虐的瘟疫时,皇上的瞳孔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的光芒:“顏顏,此言当真?” 惜顏微微点头,神色间满是郑重:“下午时分,妾身已命人將此药送往义庄。方才侍从传来消息,说本有一位老伯已至弥留之际,谁曾想,服下这蛇药后竟呼吸渐稳,转危为安。” 皇上闻言,猛地一拍桌案,大喜道:“这可真是太好了!顏顏,你真是朕的福星。” 他伸手搂住了惜顏,心中暗自思量:若是这蛇药真能如传闻般神奇,朕也便不必每日都往那春锦阁去了! 想到这,皇上温柔地將惜顏的身子扳转过来,让她正面对著自己。 在烛光的映照下,惜顏的容顏更显娇美。皇上深情地望著惜顏,眼眸中仿佛有繁星在闪动。 他温柔地低语:“顏顏,今日是你的生辰,朕愿倾听你的心声,无论何愿,朕皆愿为你达成。” 惜顏含情脉脉地望著他,轻声道:“陛下,妾身心中確有所愿,听闻生辰之日许愿最为灵验。” 皇上闻言,面上浮现鼓励之色:“顏顏,不妨说出来让朕听听。” 惜顏行至窗边,凝视著那轮皎洁的明月,双手轻轻合十,虔诚地闭上了双眸。 口中轻吟:“妾身有三愿。一愿我大夏国运昌盛,百姓安乐,四海昇平,国泰民安;二愿皇上龙体安康,福寿无边,笑容常在;三愿此情长存,不负韶光。” 第441章 他的心意不知何时开口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41章 他的心意不知何时开口 惜顏仰望著皎洁的月亮,虔诚地许下了心中的愿望。 当她再次睁开眼时,发现皇上正用深情的目光凝视著自己,那份动容之情溢於言表。 他,就这样静静地站著、长久地注视著惜顏,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皇上心中感慨万千,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特別的日子里,惜顏的生日愿望竟然如此简单而纯粹。 其他女子在生辰之时,往往会向他撒娇索求各种珍贵的首饰或礼物,但惜顏却截然不同,她的心中、眼中,满满的都是他、都是他! 这样的顏顏,怎能不让他深深爱恋呢? 回想起两人初见,惜顏就將一颗真挚的心毫无保留地交给了自己。 他望著眼前的人,心中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竟不知该如何回报她这份如此炽热而真挚的情感。 沉默了很久,他才紧紧握住惜顏的手,深情道:“顏顏,朕这辈子绝不负你!” 说完,皇上带著惜顏来到了坤寧宫后的假山上,那里修建了一座小巧精致的凉亭,置身其中,举目望月,別有一番风味。 “顏顏,来这里。”皇上向她招手道,脸上洋溢著温柔的笑容。 惜顏走进凉亭,发现桌上不知何时已经摆上了美酒佳肴,几样精致的下酒菜散发著诱人的香气。 更令人惊喜的是,还有一碗热腾腾的寿麵静静地躺在那里。 皇上拿起筷子,轻轻挑起寿麵,对她说:“今天可是咱们寿星的寿辰。来,让朕亲自餵你这一口,愿我们的寿星福寿绵长。” 惜顏依偎在皇上的怀里,品尝著皇上特意让御膳房为自己准备的寿麵,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这碗面,对她来说,是从小到大吃过最好吃的。 因为,它独属於她一个人,是她的生辰寿麵。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打破了寧静,惜顏嚇得身子一颤。 皇上轻轻搂住她,柔声说:“別怕,抬头看看,这是朕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 惜顏好奇的抬起头,望向漆黑的夜空。 只见一朵朵绚烂的烟在夜空中绽放,如同梦幻般的画卷,美得令人窒息。 “真是太美了!”惜顏惊嘆道,眼中闪烁著惊喜和感动的光芒。 那绚烂夺目的烟也將孩子们从屋內吸引了出来。 寧儿兴奋得小脸蛋通红,为了在院子里找到一个观赏烟的最佳角度,他像只灵巧的小鹿般四处乱跑。 彤彤则紧隨其后,生怕他摔了碰了,嘴里还不停地喊著:“寧儿,慢点儿,慢点儿!” 龙凤胎见状,以为姐姐和哥哥在玩捉迷藏,两人也兴奋地迈著小短腿,跟在他俩的身后,嘴里发出了银铃般的欢笑声。 呯! 又一朵烟在空中炸开,五彩斑斕的光芒映照在孩子们稚嫩的脸庞上,龙凤胎髮出了惊喜的尖叫声。 惜顏循声望去,见到孩子们在园里闹成一团,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第442章 吕婉急了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42章 吕婉急了 自那日起,皇上便未曾踏足春锦阁。起初,吕婉並未察觉到任何异样,只道是昨日皇上因未能陪伴皇后共度生辰,或许被皇后挽留,一时抽不开身。 然而,日復一日,直至连续三日未见皇上身影,吕婉心中隱隱有了几分焦急。 她终是按捺不住,吩咐下人前去请皇上。 未料,太监传话说皇上近日政务繁忙,让丽妃在春锦阁耐心等候。皇上还说若丽妃觉得无聊,不妨抄写《女德》以修身养性。 听了这话,吕婉怒不可遏,猛地將眼前的茶具掷於地面,碎片四溅。 她愤愤地想:皇后究竟给皇上灌了什么迷魂汤! 彩霞见状,连忙上前收拾残局,同时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娘娘息怒,莫要气坏了自己的身子。皇上不过是暂时被皇后绊住了脚,他的心终究还是在娘娘这里的。” 彩霞的话让吕婉心头的怒火散了些,等她稍稍冷静下来,心中暗想:没错,只要我还有那张药方作为筹码,无论情况如何,皇上迟早会来找我的。 吕婉心中默默盘算著时日。 自那次她在药茶中增添了泥土的分量,瘟疫之势便已得到了有效的遏制。 据她估计,至少能將瘟疫压制七日,如今已经过去三日,剩下不过四日,她等得起! 到了第四天,一早吕婉就倚在窗边,目光不时地望向那通往春锦阁的小径,期待著皇上如往常一般,踏著晨光而来。 可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直至午膳时分,那熟悉的身影却始终未曾出现。 桌上的午膳渐渐失去了温度,如同吕婉此刻的心一般,变得冰凉而沉重。 她轻轻嘆了口气,对一旁的彩霞吩咐道:“把这些都撤了吧,本宫今日没有胃口。” 彩霞闻言,连忙上前收拾,不敢有丝毫怠慢。 吕婉的目光转向彩云,语气中带著一丝急切:“你速去打听打听,皇上今日上午究竟去了何处?为何迟迟不来本宫这里?” 彩云领命而去,吕婉的心中却仍是不安。 大概一炷香过后,彩云回来了,她低著头有些不敢去看吕婉。 见彩云这副吞吞吐吐的样子,吕婉心中的怒火犹如被浇了一桶油,炽烈的几乎难以遏制。 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厉声道:“有什么话就赶紧说,本宫岂是那种经不住事的人?” 彩云见状,慌忙跪倒在地,声音中带著几分颤抖,將自己方才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吕婉。 “奴婢方才听人说,皇上此刻正在坤寧宫给皇后娘娘庆功呢。” “庆功?”吕婉闻言,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几分,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坤寧宫里哪有什么功可庆?这分明就是那个老女人皇后使出了什么狐媚手段,將皇上绊在了那里! 还没等吕婉细想,彩云又接著说道:“听说皇后娘娘那边研製出了可以克制瘟疫的药物,这几日他们便在义庄那里实验,得了瘟疫的人,如今都已经痊癒了。皇上下令,说是要將这药物对所有得了疫病的人推广使用。” “怎么可能?”吕婉喃喃道。 皇后怎么可能研製出克制瘟疫的药物? 当年这泥土也是死了好多人之后才偶然间被人发现的,而且自己早就將那个孩子给杀死了,不会再有人知道这个秘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她不信! 肯定是皇后用计蒙蔽皇上。 想到这,她对彩云下令:“为本宫梳妆,本宫即刻前往坤寧宫。” 彩云与彩霞交换了一个忧虑的眼神,深知吕婉的性情,不敢有丝毫违抗。 不久,吕婉,带领著隨行的宫女们,浩浩荡荡地向著坤寧宫行进。 与此同时,在坤寧宫內,喜鹊正向惜顏稟报:“主子,丽妃娘娘前来求见,说是近日身体已痊癒,特地前来为您补上生辰之礼。” 惜顏轻轻瞥了一眼正坐於一旁的皇上,心中早已洞悉吕婉的来意。 她明白,吕婉此举定是因近日皇上未曾踏足春锦阁,心中按捺不住了。 惜顏微微一笑,轻声对喜鹊道:“请丽妃娘娘进来吧。” 吕婉轻倚著彩云的手臂,步伐款款,每一步都尽显风姿,只可惜皇上正与惜顏言谈甚欢,未曾给予她一丝目光。 吕婉强压下心中的不悦,对惜顏温婉言道:“昔日娘娘生辰之际,婉儿因身体不適,未能亲身前来恭贺,心中一直惦念。故而今日特意备下一份精心挑选的礼物,以表拳拳之心。” 言罢,她轻轻抬手,示意彩霞將手中的匣子缓缓开启。 只见匣內安静地躺著一串珍珠项链,珍珠颗颗饱满圆润,然而色泽却略显偏黄,隱约透露著岁月的沧桑。 吕婉故作惊讶地拿起项链,细细端详,仿佛此刻才发现其变化。 “这珍珠不过几年的光景,怎么就失了往日的光泽,变了顏色呢?真没想到,古人云『人老珠黄』,竟所言非虚。” 言罢,她挑衅地瞥了惜顏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在她心中,即便惜顏此刻能暂时吸引皇上的注意又如何。 岁月不饶人,她才不信皇上会永远沉迷於一个年华老去的女子,而忽视了年轻貌美的佳丽。 惜顏听出了她话中的刺,却不为所动,脸上保持著平和的微笑,优雅地接过了那串项链。 “到底是丽妃,看待事物总是先著眼於其是否动人。”惜顏轻轻瞥了她一眼,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调侃,显然並未將吕婉的那些小伎俩放在心上。 隨后,她轻轻拿起项链,绕於指尖,缓缓展示给皇上瞧,轻声细语道:“皇上有所不知,这串珍珠虽歷经岁月洗礼,外表略显斑驳,但其內在的药性却因此愈发醇厚。此时此刻,这珍珠的价值早已超越了它表面的光华。” 此言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重重地扇在了吕婉的脸庞上。 不仅讥讽了她以色待人,还嘲笑了她徒有其表,连珍珠的价值都不知道。 偏偏皇上还讚许的点头,对惜顏夸讚道:“顏顏若是不说,就连朕都不晓得这珍珠的价值,婉儿应该跟著皇后多多学习才是。” 第443章 吕婉被禁足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43章 吕婉被禁足 吕婉感觉自己要被气疯了,她本来送了礼物就想离开,但是惜顏没有同意。 “人都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今日陛下为本宫庆功,丽妃也为压制瘟疫尽了不少力,就留下一起庆贺吧。” 皇上看著惜顏,眼中都是欣赏,顏顏大气,赏罚分明。 就算他们都知道吕婉有问题,但是该赏的时候,顏顏从来都没有小气过,光是这一点,后宫中有几个女人能做到? 吕婉咬紧了嘴唇,惜顏这么说,她確实没有办法拒绝,而且她也想在皇上面前揭开她的真面目。 於是,她坐在了惜顏的侧首边,与皇上遥遥相对,看著她那双宛如带著小鉤子一样的眸子,皇上咳嗽了一声,坐到了惜顏身边。 这个角度,不用看吕婉那张脸,他顿时觉得舒服了不少。 皇上望著惜顏,眼中闪烁著讚许的光芒:“朕已下令將药物分发下去,此次顏顏寻得神药,功不可没,朕定要重重嘉奖於你。” 惜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轻声说道:“陛下,妾身所作所为,实非为求陛下感激,只愿我大夏百姓能得安康。” 皇上闻言,心中更是感动,紧紧握住惜顏的手,深情地说道:“你的心意,朕心如明镜。但朕身为天下之主,岂能对有功之臣不赏?此等寒心之举,非明君所为。” 见惜顏仍有推辞之意,皇上语重心长地继续说道:“朕深知皇后节俭持家,一心为国库考量。然而,此等功劳,若你不受,日后他人又怎敢领赏?你的谦逊,虽令人敬佩,但亦需顾及大局。试想,若人人皆以你为榜样,拒绝赏赐,长此以往,又有几人愿为大夏尽忠效力呢?” 惜顏听皇上这么说,便温婉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皇上斟酌一番后,缓缓言道:“这些时日,京城中有不少铺子空置,朕想,不如就让顏顏挑选几间,作为朕给你的特別赏赐吧?” 惜顏闻言,心中惊喜交加,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她深知,这些铺子远比金银珠宝更为珍贵。京城中位置优越的铺子,往往被勛贵们牢牢把控,如同聚宝盆一般,源源不断地吸引著財富。 她之前曾让琥珀在京城中寻找铺子经营,却从未敢奢望能拥有那些黄金地段。 此刻,皇上赐予的这些铺子,对她而言,无疑是雪中送炭。 “多谢陛下!”惜顏激动地站起身,正欲给皇上行礼,却被吕婉的声音打断。 吕婉不合时宜地插话道:“陛下,您別怪妾身给姐姐泼冷水。这瘟疫之前咱们也只是勉强压制,若此次疫情再次反覆,陛下再收回给姐姐的赏赐,岂不是让姐姐空欢喜一场么?” 吕婉的话语表面看似为惜顏考虑,实则嫉妒心作祟,她的话语中充满了酸意,连皇上都察觉到了她的真实意图。 皇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他忍不住对吕婉道:“皇后做事一向谨慎,况且这一次已经是百姓用药了几日,经过太医確认痊癒之后,朕才给予的奖励。爱妃难道是连太医的话都不信了吗?” “这怎么可能?” 吕婉满脸惊愕,不敢置信地看著皇上。 她心中暗自思量:现如今只有自己才知道那药方,皇后娘娘怎么可能会得到解药? 见她如此失態,一旁的惜顏眸光一冷,语气中带著几分讽刺:“丽妃娘娘如此篤定的说不可能,难道说药方只能你拥有吗?” 惜顏的话如同一盆冷水,让她猛地清醒过来。 吕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態,连忙收敛神色,低头道歉:“妾身一时著急,才口不择言。妾身当然相信皇上的话,也在此向皇后娘娘道喜。” 说完,吕婉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试图恢復往日的冷静与端庄。 谁料皇上接下来的话,又给了吕婉重重一击。 “爱妃之前因忙於药方之事,皇后命令抄写的女德一直未能完成。现在既然瘟疫已除,爱妃便在春锦阁里每日进行抄写吧。” 皇上的话语平静,却如同一道重锤,击打在吕婉的心上。 “陛下,您这是要罚妾身吗?”吕婉闻言,顿时焦急起来,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她不敢相信,皇上竟会当著皇后的面重提此事,更不敢相信,自己竟会再次受到惩罚。 之前的约定仿佛成了空谈,吕婉心中的悲愤难以遏制,如火山爆发了一般。 她瞪大了眼睛,怒视著一旁的惜顏,声音尖锐地质问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怂恿陛下让他来处罚我的?” 此刻的吕婉,再也顾不上什么宫中规矩,她只想找到一个发泄的出口,將自己心中的愤怒与不甘全部倾泻而出。 惜顏只是冷冷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 “大胆!竟敢对本宫无礼!来人,將她带回去,在春锦阁內闭门思过。” 隨著惜顏的命令,几个侍卫上前將吕婉架起,她挣扎著、呼喊著,却无济於事。 后宫中的风向犹如天气般变幻莫测,本以为已失宠的皇后,却在短短一月內重新成为眾人瞩目的焦点。 而与之相反,皇上的新宠丽妃娘娘却跌入了谷底,这一变化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短短几日之间,后宫中便传得沸沸扬扬,眾人议论纷纷,揣测著其中的缘由。 更有甚者,前来找安婕妤打探消息,希望从她这里得到一些內幕。 安婕妤此时也是满心困惑,她不明白为何局势会如此迅速地逆转。 但她深知,后宫中世態炎凉,內务府那些人最是势利眼,一旦觉得某位宫妃失宠,便会立刻削减其待遇,偷工减料。 想到这里,安婕妤拿起手中的东西,准备前往探望吕婉。 她明白,此刻的吕婉正需要支持与安慰。她要去给吕姐姐撑腰,让她知道,即便是失宠也有人愿意站在她身边。 等她来到了春锦阁,只见吕婉虽然面色略显苍白,但精神看上去尚可,安婕妤心中稍感宽慰,轻轻地走了进去。 她將手中的物品一一取出,放在吕婉面前:“吕姐姐,这些是妹妹特意为你准备的。若是,內务府的奴才不长眼睛,敢给你脸色看,你只管告诉妹妹,妹妹来为你出气。” 如今,安婕妤怀了身孕,成了后宫中炙手可热的人物,內务府的人巴结她都来不及,自然不敢轻易得罪。 因此,她说起这话来,底气十足。 第444章 妾身有一计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44章 妾身有一计 吕婉含笑望向安婕妤的腹部,此时她的小腹已经隆起。 吕婉询问:“已是几个月的身孕了?” 听她提起孩子,安婕妤的脸上洋溢著母性的光辉,目光温柔地看向自己的肚子,回答道:“已逾五月,近日妹妹正在为小皇子缝製衣物呢。” 吕婉听了她的话,笑著没有说话。 寢宫內,一扇窗半掩著,仅容一线阳光悄悄溜进,微风轻拂,窗欞摇曳,使得那缕光线在屋內跳跃,时明时暗。 在这光影交叠的瞬息,她面上的笑容仿佛被染上了一层深邃而复杂的色彩,令人难以捉摸。 看来,很快便能派上用场了,她心中暗忖。 原本,她並未打算如此急切地利用安婕妤,然而楚惜顏意外地解决了瘟疫,彻底打乱了她的布局。 更令她不安的是,善苦大师仿佛人间蒸发,回宫后多次尝试联络均无果,这无疑增加了她的焦虑。 吕婉心中暗自思量,面上却不动声色地和安婕妤说起了家常,如果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她还真不想动用这枚关键的棋子。 送走了安婕妤之后,吕婉陷入了思索之中。 原本,她是计划在得到皇上的真心之后,给予楚惜顏致命的一击,彻底將她从后位上拉下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然而,世事无常,如今的局势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楚惜顏因解除瘟疫而立下大功,成为了眾人瞩目的英雄,而自己却被禁足於这深宫之中。 若此刻贸然动用安婕妤这颗棋子,恐怕日后再难寻得如此绝佳的机会。 该如何打破这僵局呢?吕婉紧锁眉头,苦苦思索起来。 就在这时,彩霞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低声道:“主子,奴婢打听到了一个消息。当初市舶司初建之时,皇后娘娘似乎在其中起到了关键作用,如今他们带著丰厚的收穫归来,皇上对她自然是另眼相看。” 说到这里,彩霞偷偷瞄了吕婉一眼,声音压得更低:“娘娘,您说皇上这些日子对皇后格外宠爱,会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吕婉听完彩霞的稟报,虽未言语,但心中却深表认同。 当初,自己手握药方就备受皇上宠爱,之后皇后成功研製出了解药,皇上的宠爱便如流水般转向了皇后那边。 吕婉心中冷笑,原来皇上的爱意也不过如此,终究还是看谁对大夏更有利用价值。 想到此处,她暗暗咬牙,誓不甘心就此认输。 她深知自己掌握著丰富的现代知识,那可是这个古代世界所没有的宝贵財富。 只要她愿意,隨便拿出几样来,就足以让整个大夏为之震惊,又怎会轻易被一个古代女子所超越! 吕婉心中燃起一股斗志。 她努力在脑海中拼凑著书中的情节,那段关於父亲与楼兰之战的记忆渐渐清晰。 起初,父亲带领的大夏军队捷报频传,然而楼兰人巧妙地利用地形,使战局急转直下,父亲不幸遭遇了败绩。 自那日起,吕家的命运轨跡悄然改变。 令人不解的是,父亲竟做出了投靠魏王的决定,这一举动彻底激怒了皇上,导致吕家遭受了满门抄斩的悲惨命运…… 每当吕婉想到书中吕家的淒凉结局,都不禁浑身战慄。 幸运的是,她已成功入宫,成为了皇上身边的一名妃子。 这意味著,即便吕家未来遭遇不测,她也已置身事外,得以保全自身。 初入宫时,吕婉怀揣著成为皇上宠妃、进而登上皇后宝座、诞下皇子的梦想。 她深信,只要手中握有皇子这张王牌,父亲便不会萌生叛变之念,吕家的危机也將迎刃而解。 然而,世事难料。每当她与皇上欢爱之时,总会有意想不到的干扰出现,使得她直至如今依然保持著处子之身。 既然如此…… 吕婉眸光闪烁,一个新的计划在她心中悄然成型。 朝堂之上,今日的氛围显得格外沉重。 究其原因,乃是吕大將军在前线意外吃了败仗。 诚然,战场之上胜负本是兵家常事。 然而,皇上的脸却因此阴沉得像要滴水,群臣在奏报事务时皆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触怒了龙顏。 “难道诸位卿家竟无一人能提出御敌之策?” 皇上威严的声音在朝堂上迴荡,群臣纷纷请罪,却无人能献上良策。 唯独魏王挺身而出,面带微笑说道:“微臣愿为陛下解忧。” 眾人之中,唯有魏王对楼兰的地形了如指掌,且深知楼兰军队的布阵习惯。 皇上不想放虎归山,但若吕大將军再遭挫败,那么这个方案或许將不得不提上议程。 退朝之后,皇上將这些纷扰暂时搁置一旁,决定前往坤寧宫陪陪孩子们。 刚至乾清宫门口,便见吕婉的贴身宫女彩云守候在侧。 彩云一见皇上,连忙行礼道:“陛下,丽妃娘娘请陛下去一趟春锦阁。” 皇上这才想起,丽妃被顏顏禁足宫中,难怪近日心神舒畅了许多。 皇上眉宇间透露出一丝不耐烦,声音带著些许冷峻:“丽妃理应在春锦阁內静心思过,若有他事,去找皇后娘娘便是,皇后定会妥善安排。” 言罢,他抬起脚,意欲迈向坤寧宫的方向。 彩云哪能任由皇上就此离去?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阻拦道:“陛下,请留步!娘娘有言,今日若您驾临,她有良策可解您心中之忧!” 皇上闻言,脚步一顿,眼眸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盯住了彩云。 彩云低垂著头,只觉如芒在背,心中忐忑不安。 她的心中也满是疑惑,实在不明白小姐怎会如此篤定说知道皇上的心事,万一皇上觉得小姐疯了呢? 正当彩云不知该如何劝说皇上时,就听到皇上冷哼一声,让她心头猛地一颤。 彩云赶忙抬头望去,只见皇上已转身朝著春锦阁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这一下,她心中的石头才总算落了地,这才感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 彩云起身朝著皇上的身影追了过去。 第445章 风光无两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45章 风光无两 吕婉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心中一喜,转身望去,果然是皇上驾到。 她脸上浮现出一抹嫵媚的笑容,娇嗔道:“皇上,您可让臣妾等了好久了,怎么才来呢?” 皇上微微皱眉,语气中带著一丝不耐:“你那婢女说你有要事找朕,究竟是什么事?” 说话间,他眼中闪过一丝暗芒,心中暗自思忖:若吕婉真能猜透自己的心思,那此人便留不得了。 吕婉尚未察觉到皇上的警惕,依旧笑靨如,轻声道:“皇上莫急,臣妾新得了上好的铁观音,特意泡给您尝尝。” 说著,她取出茶叶,亲自用煮沸的水为皇上泡茶。 她的动作优雅流畅,显然是经过名师指点,举手投足间颇具观赏性。 然而,皇上此刻哪有心思欣赏美人泡茶,他沉声道:“爱妃,朕近日国事繁忙,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这茶,稍后朕有空了再喝。” 吕婉闻言,笑容微微一滯,但很快恢復如常,轻声道:“皇上,臣妾只是想著您近日操劳,特意为您泡茶解乏。既然您事务繁忙,那臣妾便长话短说……”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臣妾听闻爹爹那边战况陷入了胶著,便想著为皇上分忧。” 皇上闻言,眉头一挑,眼中暗芒更盛:“哦?爱妃有何高见?” 吕婉微微一笑:“臣妾只是为皇上分忧,若有不妥之处,还请皇上恕罪。” “但说无妨。” 听到皇上这么说,吕婉想了想,开口道:妾身从小隨父亲长大,对军事一道也颇感兴趣,所以自从听说父亲去了楼兰之后,也开始研究楼兰的军防布置。 说到这的时候,她似乎是怕皇上笑话自己羞怯地低下头来。 “那婉儿有什么发现呢?”见到吕婉提到楼兰皇上也想听一听她的想法,毕竟之前瘟疫的时候吕婉也拿出了可以压制瘟疫的药物,说不定这一次他也能说出什么新鲜的见解呢? 想到这儿,皇上的目光落在吕婉身上,带了一丝探究与好奇。 吕婉察觉到了皇上的心思,心中暗自一笑,却故意收敛了笑意,正色道:“妾身近日细思极恐,发现楼兰地形复杂多变,实乃天然之险。此等地形,最適合用火炮攻之,以雷霆万钧之势,破其防线。” 皇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关於楼兰地形適合火炮攻击的策略,他早已听闻,本还期待吕婉能提出些独到的见解。 这时,吕婉却话锋一转,笑道:“陛下莫急,妾身以为,我朝的火炮之所以在楼兰之战中未能发挥最大威力,实则是因为火药的威力不足。” 皇上早就知道了这一点,虽工匠们已绞尽脑汁,却仍未见良策。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101??????.??????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他目光转向吕婉,心中多少不太相信:我朝这么多能工巧匠对此都束手无策,一个后宫中的女子能有什么办法。 吕婉嘴角勾起一抹淡笑:“陛下,妾身或许有一法,可改良火药。” 言罢,她眸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皇上眉梢微挑,略带几分诧异与期待:“当真?” 吕婉笑意更浓,娓娓道来:“昨夜妾身做了一个梦,梦中有一只浑身焰火的大鸟飞入妾身的梦境。梦醒时分,妾身突然有了一个改良火药的方案。” 见吕婉言辞间满是自信,皇上变得有些將信將疑起来。 这个吕婉,入宫之前就神神秘秘的,外界更有传言称她是神女降世。 难道,她真的掌握了改良火药的方法? 念及此处,皇上不禁对吕婉露出了几分笑意,语气中带著一丝期许:“爱妃既有此良缘,何不將火药配方写下,朕即刻命人去试验。” 吕婉闻言,一双大眼睛闪烁著含情脉脉的光芒,她轻启朱唇,柔声道:“妾身当然愿意为陛下效劳。只是,妾身尚在春锦阁反思,出入不甚方便,陛下是否能为妾身向皇后娘娘求情,解除了妾身的禁足?” 皇上岂会不知吕婉这是在与自己谈条件,但念及她或许能为国家带来助力,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於是,他大手一挥,豪气说道:“可以,朕准了!从今日起,爱妃便在后宫中自由通行。” 吕婉显然並不满足於皇上刚刚给予的小小甜头。 她娇躯微倾靠近皇上,吐气如兰带著几分挑逗与期待地问道:“若是妾身真能成功改良火药,皇上打算如何奖励妾身呢?” 皇上搂住吕婉幼细的腰肢,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婉儿想要什么奖励?朕今日心情大好,定当满足你的心愿。” 这些年,皇上赏赐过无数人,也听过无数人的请求。而今见吕婉也向自己討要奖励,他倒真想知道她究竟想要什么。 吕婉的目光犹如烈焰,灼灼地盯著皇上,那眼神中透露出的野心,即便是皇上也无法忽视。 她一字一顿,语气坚定地对皇上说道:“陛下,妾身深受上天眷顾,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才智。妾身愿意用尽毕生所学,助您成就千秋伟业,成为这天下之主!” “妾身所求並不多,只希望能成为您心中最信任之人,让您在逐鹿天下的征途中,可以放心地將后背交给臣妾。臣妾定当以死相护,不离不弃。” 皇上听著吕婉这番慷慨激昂的言辞,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涟漪。 他轻轻抚摸著吕婉的背,目光柔和却带著几分探究:“婉儿,你当真只想得到朕的信任,別无他求?” 吕婉轻轻低下头,將头温柔地靠在皇上的肩膀上,她怎么可能只是为了要皇上的信任呢?她真正渴望的,只有那至高无上的后位! 然而,此刻她深知,取得皇上的信任才是通往那宝座最为关键的一步。 吕婉缓缓抬起眼眸,那眼中仿佛蕴含著无尽的深情与真挚:“陛下,妾身知道,在这宫廷之中,真心难寻,但妾身愿向您证明,妾身所求皆为婉儿真心所想,婉儿若有异心愿遭天谴!” 皇上听著吕婉这番深情款款的言辞,不禁握住了她的手,声音中带著几分感动:“爱妃不愧是吕大將军的女儿,吕家对朕的忠心,朕从未有过丝毫怀疑。你的心愿,朕记下了。” 吕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第446章 为何还无身孕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46章 为何还无身孕 皇上凝视著吕婉,目光中交织著复杂的情感。 他確实不喜欢吕婉的容貌,而且吕婉过去的种种行为也时常令他心生不满。 然而,不可否认的是,吕婉为大夏所做出的贡献是实实在在的。 经过一番权衡,皇上心中有了决断。 虽然自己不能给予她完全的信任,但只要她能为大夏出力,自己就可以给她一辈子锦衣玉食。不过是在宫中多养一个女人罢了。 於是,皇上说道:“咱们去御书房吧,你坐在屏风后头,將这些想法告诉给工部的人,稍后让他们去试验。” 吕婉轻声拒绝道:“婉儿只是一介女流,拋头露面之事实在不宜。婉儿愿意將方子写下来,交由皇上亲自处置。至於婉儿的名字,还请皇上不必对外提及,婉儿只愿默默为陛下效力。” 皇上听她如此说,心中暗自点头,觉得吕婉此番倒是识大体,便点头道:“如此甚好。” 吕婉唤彩云前来为自己研墨,她优雅地提起毛笔,笔尖轻触宣纸,流畅地写下了自己改良后的火药配方。 “陛下,这便是婉儿梦中出现的火药配方。”吕婉写完后,双手恭恭敬敬地將那张墨跡未乾的配方递给了皇上。 她的眼神中闪烁著期待与自信,仿佛已经预见到了配方成功后的辉煌。 皇上接过配方,仔细地端详著。 只见上面確实记载著火药的配方,但用量与寻常不同,且增添了几种他前所未见的材料。 这些变化让皇上不禁心生好奇,他深知吕婉曾创造过种种奇蹟,或许这次真的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朕会让人立即去试验,”皇上郑重地说道,“若是真的成了,朕定当重重有赏,绝不食言!” 吕婉闻言,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她对著皇上俯下身子,行了一个標准的宫礼:“妾身恭候皇上的好消息!” 两日之后,工部传来捷报,声称火药试验大获成功,其威力较之前增强了一倍以上。 皇上龙顏大悦,当即下令工部全力投入火药的生產,並迅速运往楼兰以备战用。 回宫之后,皇上心情甚佳,特意前往春锦阁,与吕婉一同共进午膳,此举无疑向后宫眾人宣告,吕婉再次获得了皇上的宠爱。 与此同时,吕夫人向宫中递了帖子,希望能见女儿一面。 惜顏听闻吕夫人的请求后,念及吕婉近日的功绩,便批准了吕夫人的覲见。 吕婉没想到母亲在这个时候选择进宫,这让她有些意外。 不过也好,正好有段时间没有见过母亲了,这次正好好好叮嘱她一番,可不能让父亲上了魏王这条船。 吕夫人进来之后,吕婉没有请她行礼就直接拉著母亲坐下。 她仔细端详著母亲,见母亲面色如常,吕婉这才点放下心来,看来最近家中一切都很好。 吕婉望著母亲,心中涌起一丝疑惑,便问道:“母亲,您此番前来,为何没有先写信告知女儿,而是直接递了帖子呢?” 吕夫人的神色微微一滯,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见母亲这般模样,吕婉心中更加关切,温柔地劝慰道:“母亲,您若是有何难言之隱,不妨直接与女儿说吧。如今女儿已晋封为丽妃,些许小事,女儿自会尽力为母亲周旋。” 吕夫人皱起了眉来,再想到前几天老爷写的信,她咬了咬唇对女儿说:“婉儿,你如今入宫也有段日子了,过得...还好?” 吕婉不知道母亲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便点点头道:“女儿在宫中很受皇上宠爱,这不才刚升为了丽妃,女儿还没来得及给家中写信,母亲不必掛心女儿的。” 吕夫人又说:“既然很得皇上宠爱,那为何——” 她知道自己就算是作为母亲也不好过问女儿的房中事,但是老爷在信中催得急,就算是觉得有些难以启齿,她一咬牙还是问了出口。 “那为何至今没有喜讯传出来?” 吕婉这才明白母亲说的是什么意思,她犹豫了下,有些害羞地说:“其实,我和皇上至今还未洞房。” 吕夫人听了吕婉这话,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女儿进宫如今已经有小半年过去,他们至今还未洞房? 偏偏女儿还露出这样一副娇羞的表情,觉得皇上很宠爱她? 这哪里是宠爱啊,一个女人要是不和男人洞房,这不相当於在守活寡。 一想到女儿在宫中受了这么多苦,吕夫人忍不住哭了起来:“婉儿,你怎么那么傻,这种事都不告诉娘亲。” 吕婉未曾料到母亲的反应会如此强烈,她连忙解释道:“母亲,事情並非您所想的那般。陛下其实也很想和婉儿……共度良宵。” 说到这里,她的话语变得有些迟疑,毕竟与母亲谈论这等私密之事,难免让她感到羞涩。 但她深知,此事必须说清,否则父亲怎会听信她的话呢? 若父亲不听劝,万一投靠了魏王,那自己在宫中的处境岂不也要岌岌可危? 她继续对吕夫人说道:“皇上待女儿极好,只是每每想要洞房时,总会被一些意外之事打断。后来,女儿还不幸染上了天。即便如此,皇上也没有弃女儿於不顾,反而冒著风险前来探望。” 回想起当时的场景,吕婉的脸上不禁浮现出一抹甜蜜。 她又对吕夫人道:“只可惜,女儿病癒后不久,便遭皇后陷害。否则的话,女儿或许早已……” 这些事,吕夫人也有所耳闻。她没想到皇后竟如此善妒,想必是嫉妒婉儿的美貌吧。 想到此处,她心疼地看著女儿,嘆道:“婉儿生得如此出眾,本就不该踏入这皇宫之中。” 见母亲又提起此事,吕婉不悦地说道:“那些平庸之辈,又岂能配得上女儿?母亲以后莫要再提此事了。” 吕夫人也明白,女儿既然已经进了宫,便只剩下这条路可走。 她只希望,一切不要如自己所担忧的那般糟糕。 於是,她又对吕婉说道:“你父亲多次来信询问你在宫中的情况。如今你已晋升为丽妃,可若是一直没有身孕,你父亲便想將你的表妹送进宫中,以助你稳固恩宠。” 吕婉闻言,心中猛地一紧。自己尚未在宫中站稳脚跟,娘家就打算送人进宫了? 他们是觉得自己无法生育了吗? 第447章 大將军来信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47章 大將军来信 想到此处,吕婉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怒气。 她在这里为吕家费尽心思,他们却如此急不可耐地想要找其他女子来分走皇上对自己的宠爱? 她紧紧握住拳头,决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吕婉对吕夫人说:“皇后之所以善妒,是因为她容不得他人分走皇上的宠爱。就算你再找几个女子进宫,结果也是一样的。与其如此,还不如让女儿再努力一把,爭取让皇上更加宠爱於我。” 吕夫人看著女儿那坚定的眼神,仿佛有熊熊燃烧的野火在跃动。 吕夫人深知自己无法劝阻女儿,同时也明白吕大將军的决定亦非她所能左右。 今日前来,只为给女儿提个醒,老爷的耐心已所剩无几。若到时女儿仍未能怀上龙嗣,恐怕老爷会將吕萱送入宫中。 吕夫人轻嘆一声,对吕婉说道:“娘会尽我所能为你拖延些时日。” 吕婉闻言,眉头紧锁,问道:“父亲想送谁进宫?” 吕婉心中盘算著家中的几位表妹,自觉无人能及自己的美貌,不禁疑惑父亲为何会有此想法。 难道自己不得皇上宠爱,换个表妹就能得偿所愿? 吕夫人解释道:“你父亲在信中提及,或许皇上並不偏爱那些明艷大方的女子,因此考虑將吕萱送入宫。” “吕萱?”吕婉闻言,不禁嗤笑出声,“那个见到我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的吕萱?” 吕婉回想起吕萱每次见到自己时那胆怯的模样,心中更是不屑。 然而,很快她便笑不出来了,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吕萱长得与皇后娘娘有几分相似,举手投足间也颇有皇后的神韵。 若是如此,吕萱或许真的有机会得到皇上的青睞! 一想到这,吕婉便咬紧牙关,心中暗自发誓:自己好不容易才贏得皇上的信任,绝不能允许任何人来与自己爭宠! 送走吕夫人之后,吕婉坐在窗边沉思了起来。 现在自己得到了皇上的信任,也该到时候动安柔这步棋了。 安柔还未意识到,吕大將军的一封信即將让她提前陷入厄运。 得知吕婉被解除禁足后,她带著礼物前去探望。 “吕姐姐,这是我娘托人捎来的家乡特產,虽然看起来不太起眼,但味道极好。”安柔说著,拿出一罐醃泥螺。 她確实没有太多好东西可以送给吕婉,这泥螺虽然外观不佳,但好歹也算是个稀罕物,权当是她的一片心意。 她知道吕姐姐不会嫌弃她的。 吕婉接过罐子,仔细看了看,丝毫没有表现出嫌弃,反而兴致勃勃地向安柔请教如何食用。 安柔解释完后,吕婉关切地叮嘱道:“你现在月份越来越大,我听人说这段时间宫中女子最容易出事,你可要万事小心。” 安柔点点头,感激地说:“谢谢吕姐姐的提醒,妹妹一定会事事当心的。如果不是来姐姐这儿,妹妹根本不会出门。” 吕婉微微一笑,又继续叮嘱道:“你知道轻重就好。若是遇到皇后,一定要避开,有事也要多忍耐,別给人借题发挥的机会。” 如今吕婉和皇后爭宠,后宫人尽皆知。安柔选择了站在吕婉这边,自然明白皇后对她欲除之而后快。 她对吕婉说:“姐姐,妹妹一定会万事当心,顺顺利利地把孩子生下来。” 说到这里,安柔想起来自己来的目的,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姐姐,今天妹妹来还有一事相求。” 其实,她现在有了身孕,这事本应去找皇上。但不知为何,她一见到皇上就感到害怕,而且皇上每次来都只是简单问几句便离开,她根本没有机会开口。 今天,母亲在信上再次提到让她帮衬家里,加上嫂子去世,她確实对家中感到愧疚。 听闻吕婉重新得宠,心情不错,她便打算来碰碰运气。 “妹妹,你说吧。”吕婉笑盈盈地看著她,心想反正自己时日无多,满足她的小小心愿也算是提前给她支付了买命钱。 安柔说:“是关於我侄子读书的事,之前他读书都是由我大哥在家中教他,现在家里出了事,大哥天天借酒浇愁,侄子就没人管了,母亲想让我给联繫个书院,可是妹妹哪有那个人脉,所以只能厚著脸皮来求姐姐。” 说到这事,安柔不由得想起了嫂子的惨死,这件事不用说,肯定是皇后乾的,她还找人嫁祸给吕姐姐。 幸好老天有眼,让吕姐姐及时从福惠庵回来,要不然染上了瘟疫,她在宫中岂不是连个依靠都没有? 吕婉也想起了安柔嫂子一事,她认真地看著安柔,见她没有丝毫怪罪自己的意思,不由得在心中骂了句:蠢货。 然后才笑著说:“我当是什么事,这件事说到底也是我有愧於安家,我会帮你安排好的。” “姐姐,这事怎么能怪你!”安柔有些著急了起来。 吕婉看著她,眼眶有些泛红:“若不是皇后恨我,她怎么会想到害你嫂嫂的计策,这件事一想起来我就睡不著,唉,今天这事,我一定会帮,就当是为我的过失赎罪吧。” 正事说完,安柔准备告辞。 吕婉对身边的彩云吩咐道:“给她拿些燕窝装上,越到这个时候越要注意滋补身子。” 这段时间,安柔吃了不少吕婉送给她的燕窝。 她自己没钱托人出去採购,而惜顏赏给她的东西,她又不敢吃。 能信任的只有吕婉一个人,所以这次见到吕婉又要送她燕窝,安柔没有推拒。 “吕姐姐,妹妹不知道欠了你多少人情,这些妹妹都记在心里,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姐姐的。”安柔真诚地说道。 吕婉用安柔听不到的声音,低声说了句:“反正也没有多久了。” 这句话她並不怕安柔听到,即便安柔听到了,也只会以为她在说用不了多久就该生產了,不会多想。 拿上燕窝,安柔再次向吕婉道谢,隨后离开了春锦阁。 她没有注意到吕婉的眼睛一直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肚子。 第448章 两个孩子的婚事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48章 两个孩子的婚事 吕婉心中盘算著如何利用安婕妤的孕事来谋划,但她深知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此刻,她所提供的火药配方即將由工部大规模製造完成,一旦运抵楼兰,其父若能藉此立下赫赫战功,自然便会將心思放在边疆的荣耀上,而非宫闈中的女儿如何爭宠。 念及此处,吕婉又不禁轻抚自己的腹部,心中暗自思量,自己这段时间也需努力些,否则若过了一个月仍无动静,恐怕父亲的耐心也会消磨殆尽。 到那时,不管她是否愿意,都可能会將吕萱送入宫中,来延续家族的荣耀。 在吕婉筹谋的时候,淑妃又来到了坤寧宫。 一见到惜顏,她忍不住插著腰:“顏顏,你就忍著那个狐媚子天天在你眼前晃,你不觉得噁心?” 惜顏微笑道:“她应该不会囂张多久了。” 听到惜顏这么说,淑妃眼睛一亮:“真的,你准备怎么对付她?我能帮你做点什么?” 惜顏贴在淑妃耳旁说了句,淑妃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然后用不敢相信的目光看著惜顏,最后捂著嘴笑了起来。 “哈哈,真有你的,我都想不出到时该有多可笑。” 不过她又有些遗憾地说:“那她到底什么时候动手呢,咱们岂不是要等很久?” 惜顏算算日子:“眼见安婕妤身子越来越重了,她肯定不会一直忍著,要不然漏了陷,她不白做了这些准备么?” 惜顏能等得起,淑妃可不愿意等,她是个急性子,不知道便罢了,一旦知道之后就开始动起脑筋来,想著怎么能引诱吕婉早些动手。 惜顏见拦不住她,只能任她去办,反正淑妃也不是个糊涂人,她办事惜顏怎么都是放心的。 说完这事后,淑妃又露出贼兮兮的笑看著惜顏,惜顏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 “姐姐为何这么看著妹妹?” 淑妃嘻嘻笑著也不说话,目光从她的胸前移到了她的屁股上,惜顏一脸莫名其妙。 淑妃越看惜顏越觉得安儿眼光確实不错,顏顏是个好生养的,都说女儿隨母,那么彤彤肯定也差不了,她恨不得现在就把彤彤拐到自己家当皇子妃。 之前,她跟惜顏透露过这方面的意思,惜顏没有拒绝也没有点头,现在安儿该到了正式说亲的时候,这事必须要跟惜顏好好谈谈了。 若是她有这个意思,几年安儿都等得起,若是没有,她也只能再为安儿努力一番,实在不行也只能另选她人了。 想到这,淑妃喝了口茶,开口道:“顏顏,安儿十四了,昨天他和我说想要去楼兰。” “楼兰?现在咱们不是正在和楼兰交战么,安儿去了多危险。”听到淑妃这么说,惜顏有些著急地说。 安儿这些年经过药物调理,身子的亏损补上了不少,但是终究没有那么健壮,战场上刀剑无眼,一旦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好。 淑妃也是担忧此事,但是前几日安儿和她谈了很久,她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儿子已经长大,有了自己的想法。 安儿对那个位置没有丝毫兴趣,也不想当个閒散王爷,作为大夏的皇子,他也想有一番作为。 本来这些想法他还能压抑在心底,但是太子回来后,见到大哥容光焕发的样子,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想法。 他思来想去,自己不可能再开一个市舶司,而且他也没有大哥运筹帷幄的手腕,所以想了半天,他想去战场。 他因为身子弱,每日大半的时间都消磨在读书上,这几年,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寧儿的影响,他竟然爱上了读兵书。 现在朝廷正是用人之际,他也想去楼兰建功立业,他知道自己的身体条件,自己不可能亲自上马领兵作战,他只希望自己能当个军师或者监军也行。 本来淑妃是不同意的,但是架不住安儿苦苦哀求,她也不想儿子一辈子抱负没法施展最后鬱鬱而终,最后淑妃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过,她也有一个要求,就是在他去战场之前,必须將婚事给定下来,心中有了牵掛后,到了战场之上才会万事谨慎。 淑妃说了自己心中的想法之后,安儿也点头答应,淑妃又问儿子心中可有喜欢的人。 听到母妃这么问,安儿的耳尖都红了起来,低著头支支吾吾没有说话,而他的手则把玩著腰间有些褪色的络子。 淑妃一看,哪还不知道儿子的心意,这络子正是彤彤当年刚学女红时候作为礼物送给他的,儿子这一戴就是几年,她在心里偷笑,儿子这份痴情也不知道是像了谁。 所以,她今天才特地来找惜顏,准备將话给说开。 想到这,她把安儿的想法告诉给了惜顏,惜顏没有想到,安儿竟然有这番志向。 她问淑妃:“姐姐,你打算什么时候让安儿去楼兰?” 淑妃说:“我只有这一个儿子,所以希望等他婚事定了之后再出发,若是能有了后那是最好不过的,不过安儿恐怕等不了这么久。” 她说到这,惜顏已经隱隱明白了淑妃的来意,这几年,两个孩子之间两小无猜地在一起玩耍,她从心里也很喜欢安儿的温柔细致,若是彤彤有安儿当夫君,她的小脾气也有人包容。 不过,惜顏有些头疼地笑起来,女儿到现在还是一副没有开窍的样子,只把安儿当成是好哥哥,她也怕自己乱点了鸳鸯谱。 接著,果然淑妃问到了彤彤。 “妹妹,安儿和彤彤从小一起长大,这情义非比寻常,你也知道姐姐的心愿,若是你答应,將来我一定会把彤彤当成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刚才淑妃跟自己说了这么多,她知道这一次淑妃是想要將这件事给定下来,若是自己不答应,也要给淑妃一个明確的话。 她想了想说:“安儿这孩子我也很喜欢,姐姐能看上彤彤,我也很欣慰,若是彤彤真的能嫁给安儿,將来我也放心。” 听到惜顏这么说,淑妃脸上露出了笑容,只要惜顏不反对,这事就成了一半。 第449章 郭氏敲响了登闻鼓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49章 郭氏敲响了登闻鼓 惜顏说:“这事,待我问问彤彤,两日后再给姐姐答覆吧?” 淑妃知道此事急不得,笑著点头说:“那感情好,姐姐就等著妹妹的好消息了。” 说完此事,淑妃起身,准备回去將这个好消息告诉给安儿,哪知道看到喜鹊白著一张小脸,快步朝著惜顏快步走了过来。 她心里慌乱,都没顾得上淑妃还在宫殿里,对惜顏说:“主子,不好了,老夫人在外头敲了登闻鼓。” 她一句老夫人,让惜顏没反应过来,清霜姑姑在一旁问道:“你说的老夫人是郭氏?” 喜鹊点了点头。 惜顏一听,顿时皱起了眉来,自己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她这是又想做什么? 想到这,她冷声问道:“有没有说她为何去敲登闻鼓?” 听了这话,喜鹊一下子跪倒在地,想起郭氏的话,她气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主子等你回话呢,哭什么哭!”清霜姑姑见她这个模样,不满地瞪了喜鹊一眼。 喜鹊这才扁著嘴说:“老夫人说、说她养了妖后为祸苍生,她、她要大义灭亲!” 惜顏:??? 听闻郭氏之举,她心中初时只道是郭氏疯魔了。 稍顷,她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的药方才开始大规模施用,皇上尚未对外宣告此事,是以外界对她的印象仍旧停留在那“祸国妖后”的污名之上。 想来郭氏,在那京郊庄子中消息闭塞,定是才得知此事,又不知被何人所攛掇,竟胆敢闯入京城,击响了那登闻鼓。 此人,真是又蠢又坏! 惜顏將自己的一番分析道出,“竟是为此等琐事?”淑妃闻言,气极反笑,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本宫定要陪你前去,看看究竟是何人胆敢在背后挑唆楚夫人。”淑妃对惜顏说道。 惜顏刚要点头应允,这时,皇上的身影出现在眾人视线之中。 他步伐沉稳,面容威严,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似乎已洞察了一切。 “你们已经知晓了楚夫人敲响登闻鼓之事?”皇上开口询问道。 惜顏微微欠身行礼,答道:“妾身刚刚得知此事。” 皇上沉声道:“既然你已有所闻,那便隨朕一同前去,看看那楚夫人究竟是被何人挑唆!” 皇上话语中带著怒气,这几日小全子未能查出幕后黑手,已让他心中积压了不少怒气,而郭氏的举动,无疑是撞上了枪口。 见皇上神色阴沉,惜顏连忙柔顺地答道:“是,陛下。妾身这就陪您一同前去。” 淑妃见状,心中虽也好奇,但转念一想,既然有皇上陪著,自己便不必再上前掺和了。 更何况,此事毕竟关乎惜顏的母亲,她也不想让惜顏到时候感到尷尬。 於是,淑妃对惜顏道:“既然陛下要亲自陪你去,那本宫就不跟著掺和了。后天,本宫可等著你的好消息。” 言罢,她朝著皇上与惜顏微微福身,隨即转身离开了坤寧宫。 淑妃离去后,坤寧宫內只剩下皇上与惜顏二人。 惜顏微微侧头,目光中带著询问看向皇上:“陛下,那咱们现在过去吗?” 皇上闻言,目光落在惜顏身上,仔细打量著她的装扮。 他对惜顏说:“顏顏把朝服换上吧,朕正好借著今天这个机会为你正名!” 惜顏心中一暖,连忙应声:“是,陛下。” 说著,她便转身走向內室,去更换朝服。 皇宫之外,登闻鼓旁,人群簇拥,热闹非凡。 传闻击鼓之人竟是皇后的母亲,这一消息如同野火燎原,迅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引来无数看客驻足围观。 郭氏望著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得意。 在庄子里,她消息闭塞,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直到那位大师找到她,她才得知二女儿竟然犯下了如此滔天罪孽。 她含恨地朝著后宫的方向看去,郭氏决心利用这次机会,为娇娇和惜君报仇! 郭氏举起鼓槌,用力击鼓,那沉闷的鼓声仿佛是她心中愤怒的吶喊。 敲累了,她放下鼓槌,捂著脸开始哭诉起来。 “真是造孽啊!我怎么也没想到,竟然生了这么个女儿!这次瘟疫,全都是因她而起,就是因为她不孝,才引起了上天的报復。 想当初生她的时候,就是打雷下雨的,当时我就觉得不祥。没想到啊,真是没想到!” 郭氏的声音嘶哑而淒凉,她哭诉著,仿佛要將心中的痛苦和怨恨全部倾泻而出。 京城与京郊之间距离颇为遥远,因为瘟疫发现及时,所以並未蔓延至京城。 故而城中的百姓们虽闻京郊瘟疫肆虐,又闻其已被遏制,却对这瘟疫究竟是被何人所平息的详情一无所知。 就在这时,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句:“难怪之前有流言蜚语,道是妖后降世,欲为祸人间……” 此言一出,立刻引来周围人的附和。 “是啊是啊,若非妖后作祟,又怎会有这等灾难降临?” “好在咱们有神女庇佑!” 就在这时,一声浑厚而深沉的佛號声骤然响起,穿透了喧囂的人群,直击眾人的心灵。 “阿弥陀佛!” 伴隨著这声佛號,善苦大师缓步从人群中走出。 他面色庄重,双手合十,那双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蕴含著无尽的智慧与慈悲。 京城中的百姓,谁人不识这位德高望重的善苦大师? 见他前来,眾人面露哀求之色,纷纷向大师祈求,希望他能够斩妖除魔,保佑大夏国泰民安。 善苦大师的目光缓缓从眾人身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了郭氏的身上。 他对郭氏深施一礼,声音温和:“施主大义,既然施主愿意为民除害,小僧定当竭尽全力,助施主一臂之力!” 此言一出,如同在人群中投下了一颗巨石,顿时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郭氏见有人支持自己,立即大喝一声:“妖后,你可敢出来!” 这一声喝问,仿佛是一股狂风,瞬间捲起了人们心中的怒火与不满。 他们跟著郭氏喊道:“废除妖后!废除妖后!” 那声浪如潮,把城楼都震得颤动了起来。 就在这群情激愤之时,城楼上突然出现了一对明黄色的身影。 第450章 大师:妖后是谁?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50章 大师:妖后是谁? 皇上与皇后並肩立於城楼之上,那一刻,喧囂的人群骤然安静,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方才还热血沸腾、叫嚷不停的眾人,此刻皆噤若寒蝉,无人敢挑战皇家的无上威严。 郭氏见状,心中一紧,知晓此刻已无人能为她撑腰。 於是,她索性跪倒在地,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悲愴而淒凉:“陛下啊,都是民妇的错!民妇不该生下这个不孝之女,否则上苍又怎会降下如此灾祸,让百姓受苦,让陛下忧心呢!” 郭氏一边哭诉,一边用衣袖擦拭著不断涌出的泪水。她的声音颤抖著,字字句句都充满了悔恨与自责。 皇上听著郭氏的哭诉,面色愈发阴沉起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郭氏连事实都没有查清楚就敢来诬陷顏顏! 想到这,皇上侧首向惜顏看了过去,往前一步准备护妻。 惜顏朝著皇上摇了摇头,既然是自己家的事还是由自己来解决。 之前,她为了顾全孝道,对郭氏一直没有下手,这一次正好借著此事了结了母女之间的孽缘。 见到自己这么说,皇上都没有说话,郭氏虽然依然在痛哭流涕,但是眼眸中已经露出了喜色。 她不禁朝著惜顏看去,见到惜顏穿著一身富贵威严的凤袍淡淡地看著自己,一脸镇定的模样。 郭氏在心里想著:哼,装什么镇定,一会儿把你从后位上拉下来,有你哭的时候! 她看著二女儿,心中在冷笑。 惜顏肯定没有想到自己会得知这个消息,而且还跑来敲响了登闻鼓,引来了这么多百姓看热闹。 只要自己咬定惜顏是祸国妖妃,到时候就算是她再会勾引皇上,皇上也护不住她。 哈,她估计已经气疯了吧? 今天,她就要让娇娇和惜君的在天之灵好好看看,自己是怎么为她们报仇的! 就在这时,惜顏缓缓开口,她的声音清冷仿佛能穿透人心:“本宫自问行得正、坐得端,不知母亲为何要將我称为妖后?” 郭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看向善苦大师,那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算计。 她心中暗想:二女儿在京郊让瘟疫肆虐,百姓受苦,这难道还不能称之为妖后吗? 只要善苦大师一点头,自己便可当眾向百姓请罪,届时,作为母亲的自己都已承认女儿是妖后,看这贱人还如何能逃脱世人的谴责? 到了那时,她就可以顺势逼著皇上废后,只需要略施小计,就可以完成自己的復仇大计。 善苦大师刚要点头,突然看到远处走来了一行人,领头的是福惠庵的庵主。 惜顏站得高,自然早就看到了小全子带著京郊的百姓赶到,她嗤笑一声:“善苦大师不是要来斩妖除魔么,怎么不说话了?” 善苦大师双手合十,眼珠乱转,郭氏还没发现什么异常,而且她也认识京郊的人,只以为是其他百姓赶来看热闹。 见到惜顏这么对善苦大师说话,就想著继续败坏惜顏的名声。 於是,她端起架子,呵斥道:“惜顏,你身为皇后,怎可如此无礼!对大师说话怎可如此无状!你犯了错,就该好好赎罪!” 然而,这一次,惜顏却並未如往常那般反驳她。 她微微頷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母亲说得极是,是该如此。” 郭氏见状,心中一阵窃喜,她以为惜顏是怕了,是怂了。 於是,她更加囂张地扬起下巴,看著惜顏道:“既然你知错,那就该喝下这鴆酒,用你的命向百姓赎罪!” 然而,就在这时,惜顏却话锋一转。 她目光如电,直视郭氏:“母亲此言差矣!本宫身为皇后,若真犯了错,自当以命相抵。但本宫何错之有?需向何人赎罪? 倒是母亲您,口口声声说本宫是妖后,却拿不出半点证据。如今,又逼著本宫喝下鴆酒,这究竟是何居心?” 说著,惜顏抬手指向了那些京郊来的百姓:“这些百姓都是本宫救下的。他们亲眼见证了本宫如何平息瘟疫,如何救他们於水火之中。您说说,本宫这妖后的名头,从何而来?” 此时,小全子开口道:“你们之前所用的药都是皇后娘娘从海外专程寻来的,日前已经在朱雀大街开了店铺,大家若是不信,可以去那里瞧瞧,看看拿药和之前送你们的是否相符。” 庵主目光炯炯地看著郭氏:“你是何人为何在这里污衊皇后娘娘的名声,娘娘是大好人大善人,发愿救百姓於水火,我们福惠庵已经给娘娘供奉了长生牌位,而你再次口口声声说娘娘是妖后,是不是敌国派来的奸细!” 刚才百姓们已经听到了郭氏的话,没想到她竟然咒骂他们的恩人,他们才不管郭氏到底是谁,一个个对著郭氏破口大骂起来。 这些人本就出身市井,说话也都粗俗,骂起人来相当厉害,郭氏就算是生活在庄子上,但是那些人好歹估计著她是皇后娘娘的母亲,所以对她也还算是和善。 现在她被人如此指著鼻子骂,没两句话就气得两眼翻白,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善苦大师没有想到,施药救人的不是吕婉竟然是皇后,他的禿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他见人群簇拥过来,就想找个机会溜掉,哪知道这时候惜顏开口了:“善苦大师,你要去哪里,还请大师给本宫解释下,刚才口口声声说的妖后到底是指何人?” 善苦大师脸色惨白,惜顏对小全子道:“还不將此人拿下,看看到底是为何污衊本宫!” “是!”皇城司的人一拥而上,將善苦大师给按在了地上。 此时,郭氏已经被人掐人中给掐醒了,皇上看了惜顏对她说:“剩下的事让朕来吧。” 他知道顏顏心始终还是软的,对郭氏这种蛇蝎妇人下不来狠手,而且他也不愿意顏顏担上弒母的罪名,於是皇上將此事给接了下来。 皇上的目光落在郭氏身上,郭氏竟然浑身打起了寒颤。 第451章 不要给家族蒙羞了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51章 不要给家族蒙羞了 郭氏在皇上那如冰刃般森冷的目光下,终於感受到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明白,这一次,自己恐怕难逃一劫,性命危在旦夕。 然而,她不能就这样死去——娇娇和惜君的仇还未报,儿子也还未成家,她还有太多未完成的事。 儘管腿已经软得站不起来,但她的头脑却异常清醒,思绪飞速运转,试图在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 就在此时,人群中传来一声冷笑:“呵,她敢来这里闹,不就是仗著是皇后娘娘的生母吗?若是换了別人,早就人头落地了!”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郭氏混沌的思绪。 是啊,无论自己犯下何等大错,她终究是皇后的生母,是那个含辛茹苦將她养育成人的人。 这份血脉相连的亲情,或许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想到这里,郭氏的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直直地望向城楼上的女儿。 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声音颤抖而哀切:“惜顏,都是娘的错,娘被人给骗了!是那个和尚,他蒙蔽了娘的心智。娘以为你祸害了百姓,这才一时糊涂,前来大义灭亲。如今误会已解,娘这就回去。你是娘的乖女儿,你能原谅娘,对吗?” 她一边说著,一边重重地磕著头,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耳。 人群中有些整日念佛的老妇看著有些不忍,忍不住劝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皇后仁德,肯定会原谅你的。” 惜顏看著眾人的表情,面色始终淡淡的,但是她的心里有种无力的感觉。 是啊,不管她犯了什么错,总归是她的母亲,自己只要动了她,就会被人说成不仁不孝。 哪怕是皇上下令,也会被人认为是自己在背后怂恿的。 真是可笑,一个处心积虑想要害自己的人,自己就因为这点子血脉亲情一次次容忍吗? 郭氏见到惜顏没有言语,心知此事应该能成,磕头更加卖力了,额头都被磕出了血来。 皇上看了惜顏一眼,刚想宣布对郭氏的惩罚,却发现惜顏手指冰凉。 唉,顏顏到底还是心太软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无比威严:“郭氏,你可知你此言此举,已犯下大罪?蛊惑人心,扰乱朝纲,此乃死罪。” 郭氏听了皇上没有直接宣布自己死刑,知道此事还有转机,哭道:“民妇知罪,此事民妇是被人蒙蔽犯了大错。惜顏,娘真的知错了,你能原谅娘最后一次吗?你爹年岁大了,你弟弟也疯了,家里不能没有娘啊!” 见她哭得如此悽惨,有些眼泪浅的已经跟著擦起了泪来。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皇上看到惜顏的身子都有些颤抖,他心里猜想著,顏顏肯定也是不忍心,但是在大庭广眾之下自己也是无法询问顏顏的意见。 因为不管顏顏怎么说,都会被人挑出她的不是,罢了这恶人就让朕来当。 他看著郭氏,目光锐利起来:“郭氏,你犯下的罪行本该以死赎罪,但是念在你是皇后生母的份上,朕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郭氏心里一松,没想到真的成了!只要自己不死,总有一天会为娇娇和惜君报仇的。 惜顏听了皇上的话,心中有种无力的感觉,她知道皇上这么做是最好的选择,但是她心里十分不甘。 皇上又继续道:“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然你口口声声喊著赎罪,就带著全家去岭南吧。” 郭氏一听傻了眼,她怎么也没想到皇上竟然要將她们一家流放到岭南,这和要她的命有什么区別? 可是这一次,皇上没有再听她的哀求,直接让人给郭氏拖走了。 这一场闹剧就这么结束了,人群散去,皇上和惜顏也回到了后宫之中。 皇上对惜顏说:“顏顏,你別怪朕狠心。你这个娘如果再留在京城,保不准又被谁挑唆了,去岭南的路上......朕会让人好好安葬她的。” 惜顏这才知道皇上根本没有打算放过郭氏,而是准备在半路上要了她的命。 不过她不想等了,谁知道在离京的路上再会出现什么变故。 她对皇上说:“陛下,妾身想去送她最后一程。” “朕准了。”听到惜顏这么说,皇上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很快,惜顏坐著马车,身著便装来到了京郊的庄子上。 她看著那个略显破旧的道观,心中感慨著时光竟然如此之快,只几年的功夫一切竟然都物是人非了。 郭氏犯了事的消息已经传到了庄子上,楚大人没想到自己一时没有看住郭氏,她竟然给自己惹了这么大的祸事,可怜自己一把年纪还要陪著她去岭南。 他在心里快把郭氏给恨死了,偏偏郭氏还觉得自己没有做错,真是死不悔改! 就在这时,他听到“皇后娘娘驾到”的声音,楚大人没有想到惜顏会来,他心中带著疑惑迎了出去。 惜顏看著楚大人一脸愁容迎了上来,她淡淡地说:“父亲,女儿来送送你们。” 她看著父亲,心情有些复杂,她也不知道父亲会怎么选择。 她一摆手,翠柳將准备的匣子捧了过来放到楚大人的手上。 她看了楚大人一眼,留下一句:“父亲大人好自为之。” 说完之后,惜顏再无留恋地离开了庄子。 等她走后,楚大人打开了匣子,就见到里头放著两样东西。 一条白綾和一张庄子的地契。 看到这两样,楚大人的瞳孔一缩,他瞬间明白了女儿的意思。 楚大人毫不犹豫地拿起了那根白綾,朝著囚禁郭氏的小屋走了过去。 等到惜顏回到皇宫,不久庄子就传来了消息。 罪妇郭氏自觉让家族蒙羞,已经自尽身亡了,听到这个消息,惜顏向皇上求情。 皇上感念惜顏孝顺,准许了给郭氏厚葬,还免去了楚大人和耀祖的流刑。 自那之后,楚大人就带著儿子老老实实地在庄子上生活了下去。 此时,吕婉听说了善苦大师被抓的消息,她不知道善苦大师会招出些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下去了。 第452章 安婕妤肚子疼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52章 安婕妤肚子疼 皇后之母仙逝,虽皇后无需服丧,但依大夏之俗,出嫁之女需斋戒以为母积福。 此讯一传,惜顏旋即表示,將为郭氏诵经祈福,斋戒一日以表孝心。 坤寧宫內,特辟一小佛堂,堂內清幽肃穆。 惜顏身著一袭素服,衣衫轻拂地面,无一丝繁复装饰,尽显简朴与虔诚。 她跪拜於佛像前,双手合十,眼眸轻闭,口中默念经文,祈求佛祖保佑母亲安息,亦为自己与家国祈福。 后宫眾妃闻此讯,皆纷纷前来探望,欲以此表达对皇后的关怀与尊重。 而吕婉,心中早有计较,知此乃难得之机,不可错失。 於是,她未待她人相邀,便主动前往寻找安婕妤。 “姐姐,你也听到那个消息了么?”安婕妤见到吕婉前来,有些焦急地问。 之前,吕婉的话在她心里深深埋下了一根刺,她知道自己该去探望皇后娘娘的,但是又怕在坤寧宫中了招。 以前,她一直深居简出,离坤寧宫的人远远的,这一次是避无可避。 到底该怎么办呢? 安婕妤毫无头绪,她想装病,但是又怕因此得罪了皇后娘娘,正是一筹莫展之际,吕婉来了。 见到吕婉的那一刻,安婕妤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吕婉姐姐一向足智多谋,她一定会帮自己想出好办法的。 吕婉见安婕妤一脸焦急,嘴角不禁弯了起来。 她轻声细语地对安婕妤说:“妹妹,这一遭,咱们怎么都是要去一趟的。若是不去,恐怕会被人詬病,说你我二人不懂规矩。” 吕婉的话说到了她的心坎里。 她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婕妤,若是因为怀孕不去看望皇后,未免会被人说成是猖狂。 吕婉仿佛看穿了安婕妤的心思,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心中的担心,所以特意来寻你。咱们两人一起作伴过去,也好有个照应。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安婕妤听了吕婉的话,感动得眼眶都红了。 她紧紧握住吕婉的手,动情地说道:“吕姐姐,你对我可真好!有你在,我可就放心多了。” 吕婉没有答话,而是静静地凝视著安婕妤,心中暗自思量:不知道一会儿你是否还能笑得出来呢? 片刻之后,吕婉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柔和:“妹妹,其他嬪妃去探望皇后时,都是要陪著皇后一起抄经念佛的。但你如今身子不便久坐,不如这样,我陪你去佛前上一炷香,以表心意,可好?” 安婕妤闻言,心中不禁鬆了一口气。 她觉得,这或许是最快能离开坤寧宫的办法了。 於是,她连忙点头应允,对吕婉说道:“姐姐考虑得周全,妹妹都听姐姐的安排。”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s.???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见安婕妤同意了自己的提议,吕婉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仔细打量了安婕妤身上的服饰,见她已经换上了素色的衣服,不会被人挑出什么差错,便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也该过去了。” 安婕妤连忙起身,应道:“是。” 她跟在吕婉的身后,两人一起往坤寧宫的方向走去。 由於两人抵达得稍晚,沿途並未遇见其他嬪妃的身影。 当她们踏入坤寧宫的宫门那一刻,一股檀香气扑面而来。 清霜姑姑早已候在宫门口,负责迎接诸位嬪妃。 见到吕婉与安婕妤联袂而至,儘管心中不喜,但深知今日场合特殊,不宜怠慢。 於是,她面含微笑,语气平和地对二人说道:“两位娘娘,皇后娘娘与其他嬪妃皆已在佛堂祈福,请隨我来。” 吕婉闻言,轻轻頷首,示意身旁的彩云將一个精致的荷包悄悄递给了清霜姑姑,以示谢意。 隨后,吕婉与安婕妤便跟隨著清霜姑姑步入了坤寧宫后方的佛堂之中。 此时,佛堂內烛火通明,香菸繚绕,一派庄严肃穆之景。 皇后与其他嬪妃皆已端坐於蒲团之上,她们或低眉诵经,或双手合十虔诚跪拜,整个佛堂內瀰漫著一种庄重而神圣的氛围。 当吕婉与安婕妤踏入佛堂的那一刻,惜顏缓缓睁开了双眼望向她们。 “两位妹妹能来,本宫心中甚慰。”惜顏道。 吕婉与安婕妤闻言,连忙微微蹲下身子,以示恭敬。 “我等也是刚才得知了消息,故而来得稍迟了些,还望娘娘莫要怪罪。”吕婉轻声说道。 惜顏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安婕妤微微隆起的腹部上,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温柔与关怀。 “安妹妹身子日渐沉重,能来已是难得,还是快些回去歇著吧,莫要累坏了身子。” 安婕妤心中虽不敢真的就此离去,生怕被皇后抓住把柄,说自己不敬。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恭敬地回答道:“娘娘言重了,妹妹哪有这般娇气。今日前来,也是想为楚夫人上柱香,聊表心意。” 惜顏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伸手从身旁取过一束香,递向安婕妤。 然而,就在这时,吕婉眼疾手快,伸手接过了那束香。 “妹妹身子不便,还是由我来代劳吧。”吕婉说著,將香分成两柱,自己与安婕妤各执一柱。 “谢谢姐姐。”安婕妤向吕婉道了谢。 两人各执一炷香,在香烛上將其点燃。 隨著香头缓缓冒出裊裊青烟,吕婉双手恭谨地捧著香,面向供桌虔诚地鞠躬数次,隨后小心翼翼地將香插入香炉之中。 安婕妤在一旁同样虔诚地重复著这一系列动作。 之后,两人双手合十,面容肃穆,口中默默诵念著往生经。 等到香已燃至三分之一处,吕婉估摸著时辰差不多了,便温婉地对安婕妤道:“安妹妹,时辰不早,我送你回储秀宫吧?” 安婕妤轻轻頷首,她其实心中却早已生出几分归意,若非顾及礼数,怕是早已起身离去。 正当二人慾向惜顏辞別之际,安婕妤的脸色忽地一变,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双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隆起的小腹。 “哎呀,安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吕婉见状,连忙伸手搀扶住她,眼中满是关切之情。 第453章 流產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53章 流產 惜顏见安婕妤忽地喊肚子疼,又瞥见吕婉一脸关切的模样,心中顿时明了了几分。 今日之事,怕是有些蹊蹺。 她面上不动声色,关切地问道:“安妹妹,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爽?要不要我即刻命人去传太医来瞧瞧?” 惜顏心中如明镜般清楚,安婕妤那怀孕之態不过是假象,此番腹痛,必是吕婉在背后动了什么手脚。 而安婕妤却浑然不知,只道是自己不小心著了道儿,心中惊恐交加,额上已渗出细密的汗珠。 安婕妤的目光忽地落在了那裊裊上升的香菸之上,她猛地提高了声音,喊道:“是这香!定是这香有问题!快来人,去请皇上来,求皇上为我做主!” 她这一喊,顿时惊动了在场的所有妃子,眾人纷纷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而安婕妤的腹痛愈发剧烈,气息也变得愈发微弱。 她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幸得身旁的宫女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扶住。 吕婉见了也连忙上前,与宫女一同將安婕妤扶住。 她脸上掛著一抹悲痛之色,目光转向惜顏,哀声道:“皇后娘娘,安婕妤平日里与您並无仇怨,您为何要如此加害於她?” 淑妃闻言,眉宇间顿时笼上了一层怒意。 她衝上前,冷声道:“皇后娘娘为何要害她?只怕是安婕妤自己身子不爽罢了。吕婉妹妹,你休要血口喷人!” 说罢,淑妃的目光如炬,上下打量著吕婉,言语中带著几分讥讽:“哼,也不一定只是身子不爽,说不定是被人暗算了呢。” 淑妃那锐利的目光让吕婉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寒意。 她暗自思忖:这淑妃莫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自己所用的乃是家中秘制之药,除了母亲,再无她人知晓。 且安婕妤素来胆小如鼠,被自己略施小计便嚇得魂飞魄散,根本不敢靠近皇后与淑妃等人。 这淑妃必定是见安婕妤有流產之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要藉此机会將罪名推到自己头上,以保护皇后。 想到此处,吕婉强作镇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这淑妃倒是个心思深沉之人,只可惜,她这番算计怕是要落空了。 就在这时,安婕妤又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眾妃子的目光皆被吸引而去。 只见有妃子指著安婕妤的裙摆,惊呼道:“出血了!” 吕婉见状,心中瞭然,面上却故作悲痛,偷偷在腿上掐了一把,泪水瞬间滑落。 她哀声道:“安妹妹,你到底如何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哪里不舒服,快告诉姐姐呀!” 安婕妤的双眸直勾勾地盯著惜顏,眼中满是怨毒与绝望。 她用微弱而颤抖的声音说道:“就是她!就是她来害我的!皇后娘娘容不得我怀下皇儿,即便我处处躲著她,她也要在香火上动手脚,断我腹中孩儿的生路。” 恰在此时,太医匆匆赶来,一见眼前景象,便知大事不妙。 他二话不说,赶紧上前为安婕妤把脉,接著又取出银针,开始为她针灸,试图稳住胎气。 然而,不管太医如何努力,安婕妤裙摆上的血跡却越来越多,最终竟在身下匯聚成了一小滩。 太医的脸色愈发沉重,他无奈地收回了手,对惜顏稟报导:“回皇后娘娘,安婕妤怕是小產了。” 吕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隨即又换上了悲痛的神色,追问道:“小產的原因到底是为了什么?平日里安妹妹身子都是好端端的,且太医也总去给她请平安脉,为何今日来皇后这里一趟,就会落得如此下场呢?” 此时的安婕妤,嘴唇已煞白如纸,若非凭藉著一股顽强的意志支撑著,恐怕早已昏厥过去。 她听到太医的话,只觉得万念俱灰,一颗心仿佛也隨著那未出世的孩子一同死去了。 且说那安婕妤强撑著虚弱的身子,手指颤抖地指向那裊裊上升的香菸,艰难道:“这香……肯定是这香有问题!我一路行来,至坤寧宫未曾触碰他物,唯独这香……” 此时,听闻安婕妤出事,皇上亦从乾清宫匆匆赶来。 甫一踏入佛堂,那浓郁的血腥味便扑鼻而来,令他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皇上目光凌厉地扫视四周,最终落在太医身上,沉声问道:“安婕妤到底如何了?” 太医一见皇上驾到,连忙跪倒在地,惶恐请罪:“臣无能,安婕妤她……小產了。” 此言一出,佛堂內顿时陷入一片死寂。皇上双目微眯,一股怒气在胸腔中翻腾。 他沉声道:“段德,给朕查!將这佛堂內仔仔细细地搜查一遍,不可遗漏丝毫线索!” 话音未落,安婕妤便以她那虚弱至极的声音,断断续续地开口:“陛下……是这香……肯定是这香有问题……妾身从进门至今,只碰过这香……” 说罢,她费尽全身力气,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香案上那犹自燃烧著的裊裊香菸。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绝望,仿佛要將所有的冤屈与痛苦,都寄託於这最后一指之上。 皇上闻言,眉头紧锁:“香?这香有何蹊蹺?” 段公公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那尚未燃尽的香自香案上拔下。 他先是细细打量了一番,隨后用指甲轻轻刮下些许香粉,置於鼻尖轻嗅。 一番嗅闻之后,他又换了几个角度,再次重复著先前的动作,似是要將这香中的每一处细节都探查清楚。 经过一番仔细的检查,段公公终於放下了手中的香,又將香案上剩余的香一一拔下,逐一嗅闻。 他的神色愈发凝重,仿佛在香中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 隨后,段公公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瓷盘,將那些刮下的香粉小心翼翼地放入其中。 接著,他又从怀中掏出一包药粉,缓缓倒入瓷盘中。 只见那香粉与药粉一经接触,便迅速发生了反应,瞬间变成了漆黑一片。 这一幕,让在场的眾人皆是心惊胆战,纷纷猜测起来。 皇上更是目光凌厉,紧盯著段公公,等待著他的解释。 第454章 谋害皇嗣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54章 谋害皇嗣 段公公手持残香,对惜顏问道:“皇后娘娘,这香究竟是从何而来?” 惜顏轻轻瞥了吕婉一眼,神色自若,缓缓对段公公言道:“这香乃本宫为祭拜母亲特意准备,意在寄託哀思。” 段公公闻言,眉头微皱,又问道:“皇后娘娘手中可还有其他剩余的香?可否让老奴再行查验?” 惜顏轻轻頷首,道:“自然可以。” 言罢,她对身旁的翠柳使了个眼色,翠柳会意,连忙將放置香料的所在之处剩余的香枝悉数取来,交予段公公。 段公公接过香枝,细心挑选了几根,將其一一碾碎,置於另一个乾净的瓷盘中。 隨后,他如法炮製,將先前所用的药粉倒入其中。 然而,这一次,药粉並未如先前那般变色,依旧保持著原本的色泽。 “这是何故?难道说,妾身与安妹妹所用的香,竟有问题不成?”吕婉见状开口问道。 安婕妤听闻此言,一直强忍的泪水终於夺眶而出。 她啜泣著对皇上言道:“肯定是皇后害我!她知晓妾身有了身孕,便特意选了这有毒的香,只盼妾身小產!” 言及此处,她不顾身体虚弱,强撑著身子,缓缓爬到皇上的脚边。 仰著脸庞,满含哀怨地哀求道:“陛下,您可一定要为小皇子报仇啊!” 在这紧要关头,淑妃见皇上脸色铁青,心中明了皇上尚未知晓安婕妤假孕之事。她生怕皇上轻信了安婕妤的言辞,连忙开口为惜顏辩解。 “陛下,皇后娘娘的香向来是隨机取用,怎会单单在这几支香上涂抹毒药?此事必有蹊蹺,说不定是经手之人在暗中动了手脚!” 言罢,淑妃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吕婉:“这香在安婕妤触碰之前,唯有丽妃曾近身查看,妾身斗胆,建议陛下应从丽妃身上查起!” 吕婉见淑妃怀疑自己,连忙跪倒在地,含泪向皇上陈情:“陛下,婉儿实在不知淑妃姐姐为何对妾身抱有如此大的敌意。妾身与安妹妹情同手足,又怎会狠心加害於她呢?若淑妃姐姐心中仍有疑虑,妾身甘愿接受任何检查,以证清白。” 言罢,她的眼圈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遭受了莫大的委屈。 安婕妤在一旁见状,心中愤懣难平,几乎要將银牙咬碎。 她深知在这宫中,自己势单力薄,唯有吕婉一人可称姐妹,如今却见她被皇后与淑妃联手栽赃,心中怎能不气? 於是,她强忍著內心的恐惧与悲痛,声音颤抖地为吕婉辩解:“陛下,妾身愿以性命担保,此事绝非吕姐姐所为!吕姐姐心地善良,绝不会加害於妾身。这一切定是那皇后的阴谋,说不定淑妃也是她的帮凶!” 说到此处,安婕妤已顾不得许多,她一心只想將真正的凶手指认出来,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吕婉。 然而,皇上心中对於惜顏的信任,犹如磐石般坚定,他深知惜顏的品性,断不会做出此等狠毒之事。 面对安婕妤的指认,皇上並未下令对惜顏进行搜查,而是选择维护了她的尊严。 他斟酌一番对段公公吩咐道:“段德,你速速带人,將这里所有人都仔细搜查一遍,务必要找出那下毒的真凶。” 惜顏在一旁,將皇上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涟漪。 她猜到了皇上会这么做,她心里不由得有些好奇,若是一会儿他发现毒物出现在了自己身上,会如何选择呢? 虽说,她已经在尝试著去爱上皇上,但是每次试探过后,她又不敢彻底將真心交出, 她暗自思量,此番布局已久,不妨再藉此机会试探一番皇上对自己的情意究竟有多深。 若是皇上到了那时仍能坚定不移地相信自己,那她便愿倾尽所有,將真心交付於他。 见皇上下令搜查,吕婉虽面上仍带著委屈之色,可那眼眸深处却已悄然浮上一抹喜意。 早先借著给惜顏行礼之机,她已將毒粉弹至惜顏身上,而自己指甲中不仅藏有毒粉,更有解毒之物。 在这短短半柱香的时辰里,那毒素早已被自己悄然化解。 待到皇上查到惜顏身上藏毒之时,看她还如何狡辩! 谋害皇嗣,即便是皇后之位,也断难逃其责。 吕婉心中冷笑,她就不信,到那时皇上还能被惜顏那贤良淑德的假象所蒙蔽,继续庇护於她? 最好是能藉此机会,一举废黜她的后位,到那时,自己再联手安婕妤等人,向皇上进言,请求將她赐死。 到了那时,这宫中还有谁能阻拦自己踏上青云之路? 她站起身,十分配合地跟隨著嬤嬤前往侧殿。 眾嬪妃见丽妃已乖乖接受检查,便也不再有异议,纷纷隨著负责查验的嬤嬤步入了其他房间。 段公公见佛堂內仅余惜顏一人,脸上堆满了笑意,轻声说道:“娘娘,奴才知道此事断不会出自您之手,但既然大家都需例行检查……” 惜顏轻轻打断了段公公的话,语气温和地说:“段公公无需多言,本宫自是明白。既然眾人皆需一查,本宫自然也不例外,理应配合。” 言罢,她便隨著段公公,步履从容地前往检查之处。 检查之处早有经验丰富的嬤嬤恭候多时,她们精通此等查验之事。 见惜顏步入,嬤嬤们连忙行礼,语气中带著几分恭敬与歉意:“娘娘,奴婢们也是职责所在,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您多多包涵。” 惜顏轻轻摆了摆手,面上掛著一抹淡然的微笑,对嬤嬤们微微頷首道:“无妨,嬤嬤们但凭规矩行事便是,本宫自会全力配合。” 段公公见状,心知不宜久留,赶忙悄悄退出房间,並细心地將门轻轻掩上,以免打扰到嬤嬤们的查验。 一位看似资歷颇深的嬤嬤上前一步,语气平和而坚定:“请娘娘宽衣解带,奴婢需要仔细查验您的衣物。” 惜顏听了这话,从容地褪下了外裳,只留下一袭素雅的里衣,轻声说道:“嬤嬤请便。” 她的举止中透露出一种不卑不亢、从容自若的气质。 嬤嬤见状,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丝敬佩,她小心翼翼地接过惜顏的外裳,开始仔细查验起来。 每一个针脚、每一处布料都不放过,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丝可疑之处。 第455章 他会怎么选?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55章 他会怎么选? 嬤嬤的手在衣物间游移了许久,忽地一顿,动作凝滯。她缓缓拾起那条宫絛,一双眸子瞪得浑圆,满是难以置信地凝视著这由细腻丝带精心编织而成的系带。 嬤嬤向惜顏投去一瞥,那目光中满是惊疑,仿佛生怕自己看错了,又仔仔细细地將宫絛翻来覆去地查验了三遍,这才匆匆迈出门去。 门外,段公公候立多时,嬤嬤压低声音,语速飞快,惜顏心中暗自揣测,定是这条宫絛出了什么岔子。 不多时,嬤嬤再次返回,神色更为凝重。她开始细细检查惜顏的每一寸衣裳,乃至指甲、配饰,无一遗漏。屋內气氛愈发紧绷,几乎令人窒息。 嬤嬤始终不敢直视惜顏,生怕她会开口询问。而惜顏也並未为难於她,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嬤嬤终是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皇后娘娘,奴婢已经查验完毕,您可以更衣了。” “可有何发现?”惜顏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那嬤嬤闻言,身子猛地一颤,竟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中带著哭腔:“奴婢、奴婢已如实稟报给了段公公。” 她紧低著头,不敢直视惜顏,心中祈祷著皇后娘娘莫要怪罪於自己。 望著嬤嬤这副模样,惜顏心中已然明了,她並未再多言,只是轻轻抬手,迈步走出了房间。 段公公瞧著惜顏走出,心中暗自惊讶,他著实没想到会在皇后娘娘的宫絛上发现问题。 然而,在这宫中摸爬滚打多年,他也不敢轻易断定皇后娘娘便是那幕后之人。但若旁人身上皆无所获,那么…… 段公公不敢再往下想,他连忙上前,对惜顏道:“娘娘,咱们去乾清宫吧,陛下正等著您呢。” 惜顏微微頷首,此时翠柳等人亦已被嬤嬤们仔细查验过,见眾人皆已出来,她便带著翠柳等人往乾清宫而去。 待至乾清宫,只见已有几位宫妃在此等候,想是见自己这边並无异样,她们的神色较之先前轻鬆了不少。 淑妃见惜顏到来,连忙迎了上去,关切地问道:“顏顏,你那边如何?” 吕婉此次显然是蓄谋已久,且目標直指惜顏,淑妃自是不想惜顏中了她的圈套。 惜顏对淑妃微微一笑,那笑容中似乎藏著几分深意:“姐姐莫要为我忧心,一会儿你便瞧好戏吧。” 她的声音极低,仅淑妃一人能闻,淑妃闻言,心中顿时明白惜顏身上定出了问题,不由得担忧了起来。 此刻,乾清宫內,眾人陆续步入,气氛愈发凝重。 吕婉的目光如刀,狠狠剜向惜顏,那眼中的恶意几乎要实质化溢出。 她心中暗自思量:这一次,那嬤嬤必定在皇后身上寻出了端倪。世人皆知皇上对皇后宠爱有加,甚至不惜违背祖制,立其为后。只是不知,这一次皇上是否还会一如既往地袒护於她? 吕婉心中已有了计较,待会儿定要联合其他嬪妃,一同向皇上施压,恳求他將皇后赐死。 一想到皇后那绝望无助的模样,吕婉便觉得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心中快意难以言喻。 段公公此时已將眾人的查验情况瞭然於胸,他脚步匆匆,步入乾清宫,径直来到皇上跟前,低声將查验结果一一稟报。 皇上闻言,脸色愈发阴沉,他怎也没想到,竟会在顏顏的腰带上发现问题。 难道,是有人蓄意陷害? 他心中不愿相信善良温婉的顏顏会做出这等事来。 然而,事实摆在眼前,其他人身上皆无所获,这让他如何是好? 惜顏见皇上神色纠结,目光复杂地望向自己,心中亦是忐忑不安。 他曾无数次对自己说,会无条件相信自己,那么此刻,他还信吗? 皇上轻咳一声,整个大殿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静待他的决断。 皇上缓缓开口:“方才段公公已率嬤嬤对眾人进行了仔细查验,结果显示,眾人身上皆无可疑之物,唯有皇后之宫絛上沾染了毒物。” 闻听此言,安婕妤眼中闪过一抹恨意,她猛地跪倒在地,指著惜顏哭诉道:“果然是你!我就知道是你害的我!” 言罢,她又转向皇上,泣不成声地哀求:“求陛下为妾身做主啊!” 皇上置若罔闻,他的目光深邃而复杂,紧紧锁定著惜顏。 片刻后,他终是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皇后,对此你有何话说?” 这是给自己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惜顏心中暗自思量,她抬头望向皇上,那双眸中既有疑惑也有期待。 不管他如何决断,她都已准备好应对。 若他依旧信自己,那这便是他们之间的情趣,若他不信……那所谓的真心就鬼去吧! 但这也未尝不好,待他发现真相,定会满心愧疚,到那时,她便能稳稳拿捏住他,让他为自己操心一辈子。待她登上太后之位,再一脚踢开这个无用的男人! 想到此处,惜顏缓缓跪倒在地,那双眸瞬间泛红,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皇上心疼得恨不得立刻上前將她扶起,为她拭去泪水。 “陛下,”惜顏哽咽著开口,“妾身实在不知这宫絛上为何会沾染毒物,难道陛下怀疑妾身不成?妾身又该如何自证清白呢?” 言罢,她的声音已满是哽咽,那模样令人心生怜悯。 望著惜顏那茫然无措、娇弱不堪的模样,皇上只觉胸口仿佛被重物压住,闷痛难当。 他这才惊觉,惜顏那纤细的身躯已摇摇欲坠,似乎隨时都会倒下。 吕婉在一旁冷眼旁观,皇上的每一丝神情变化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没想到,即便证据已经如此確凿,皇上竟然还对惜顏心存怜悯! 这绝不能容忍! 吕婉心中焦急,她必须採取行动,绝不能让皇上因为一时的心软而放过惜顏。 於是,吕婉猛地跪倒在地,紧紧抱住仍在哭诉的安婕妤:“安妹妹,你刚小產,身子虚弱,可不能这么激动。皇上英明神武,定会为你主持公道,严惩那下毒之人,绝不姑息!” 第456章 这一次,他站在了自己身边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56章 这一次,他站在了自己身边 吕婉紧紧盯著皇上,心中满是不解与焦急。 她原以为,自己的一番话足以让皇上怒不可遏,严惩惜顏。 然而,皇上却迟迟未发一言,这大大出乎了她的预料。 吕婉心中盘算著,看来还得再加一把火,才能让皇上下定决心。 於是,她转向哭得梨带雨的安婕妤,轻声劝慰道:“安妹妹,咱们先回去吧。陛下心中自有决断,待他有了主意,定会告知咱们。” 安婕妤却像充耳不闻,她坚持到现在,就是为了亲眼目睹皇上严惩凶手,为死去的皇嗣討回公道。 哪知即便证据確凿,皇上却仍未宣布要治皇后的罪,这让她心如刀绞,几乎崩溃。 “陛下!”安婕妤哭喊著,声音沙哑而绝望,“杀人要偿命!皇后害死了皇嗣,就该用她的命来祭奠您的皇儿啊!” 皇上望著安婕妤,心中涌起一股不悦。 他心想:安婕妤月份已大,本应安心养胎,却偏要来坤寧宫凑热闹。若非如此,惜顏又怎会被人陷害? “够了!”皇上终於开口,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既知自己身怀龙裔,就该谨言慎行,好好待在宫中养胎。今日之事,朕自有主张,不必你多言!” 此话一出,整个大殿內一片愕然,不仅是吕婉和安婕妤,就连其余的宫妃也都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皇上竟在此时此景之下,非但没有惩罚皇后,反而斥责了苦主安婕妤,说她不安分? 这偏袒之心,已是昭然若揭。 惜顏亦是大感意外,她原本已做好承受皇上斥责的准备,却万万没想到皇上竟会选择在此刻维护自己。 她抬眼望向皇上,目光中没有了丝毫做戏的成分,唯有真正的茫然与不解。他就如此篤定地相信自己吗? 皇上望著眾人各异的反应,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通透感。 他是皇上,是这天下的主宰,又何须亲自去断那繁琐的案子? 只要他坚信顏顏的清白,认定她没有做错任何事,那么那些所谓的证据,又算得了什么? 皇上不再犹豫,直接起身將惜顏扶起,他的大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中满是柔情与宠溺。 惜顏的眼神依旧有些恍惚,似乎还未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皇上望著她这副傻乎乎的模样,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浅笑,心中暗自思量:这样单纯善良的女子,又怎会是那下毒之人? “顏顏,朕信你。”皇上深情地看著惜顏,语气坚定而温柔。 这几个字,仿佛有千斤重,它们不仅是对惜顏的信任,更是对她深情的告白。 惜顏闻言,只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那温度仿佛能融化世间所有的寒冰。 她抬头望向皇上,眼中闪烁著泪光,但那泪光中却满是幸福与感动。 淑妃在一旁看著这一幕,心中也暗自为惜顏鬆了一口气。看来,顏顏已经轻鬆地度过了这一难关,皇上的信任与宠爱,便是她最有力的武器。 而段公公则半张著嘴,愣在原地,不知道下一步自己该如何去做,就...不管了? 他突然发现自己竟然看不懂皇上了。 他可是从小就跟在皇上身边,作为皇上最得力的太监,自己竟然看不懂皇上了? 就在这时,他觉得自己被挤到了一边。 段公公回过神来,发现清霜姑姑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乾清宫。 她来挤自己? 段公公不敢相信地看著清霜姑姑,清霜姑姑直接给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 段公公:...... 清霜姑姑跪在地上,对皇上道:“陛下,奴婢有要事需稟报。” 皇上知道清霜姑姑作为惜顏身边的忠僕,定是有什么发现,便对她道:“准!” 清霜姑姑正欲开口,却见彤彤急匆匆地冲了进来,身后还跟著安儿。 彤彤一脸焦急,见到皇上便直接跪倒在地,语气坚定道:“父皇,儿臣可以作证,母后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来!” 皇上望著彤彤,眼中闪过一丝柔和,他知道彤彤对惜顏的感情深厚。 彤彤继续说道:“母后自进宫以来,一直对人宽厚仁爱,从未有害过父皇任何一位子嗣,请皇上明鑑!这一次,肯定是有人在陷害母后!” 云安此时来到了彤彤身前,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 他抬眼望向坐在皇上身旁的惜顏,见她安然无恙心中稍安,他给了彤彤一个安慰的眼神,仿佛在告诉她,一切都有他在。 隨后,云安开口:“父皇,儿臣的身体曾一度虚弱,全赖皇后娘娘的精心调养才得以康復。儿臣深知娘娘的仁慈与善良,断不信她会做出伤害皇嗣之事。动手之人,定另有其谋!” 惜顏听著云安的话,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看到云安用自己的身子为彤彤挡风遮雨,那副保护者的模样,让她不禁想起了淑妃曾提及的儿女亲事。 惜顏心中暗自思量,待此事了结,定要好好问问女儿的心意。 皇上望著为惜顏据理力爭的云安与彤彤,內心更加坚信自己先前的决策无误。 他目光转向依旧跪伏於地的清霜姑姑,缓声问道:“你也是来为安婕妤求情的吗?朕已命人继续彻查此事。” 清霜姑姑面色坚定,摇了摇头:“奴婢並非为此而来,奴婢有更重要之事需稟报皇上。安婕妤,她其实並未怀孕。” 此言一出,安婕妤只觉天旋地转,一股热血直衝脑门,她如何能接受这样的指控? 她的孩子刚因皇后毒手已经离开了自己,皇后的罪行尚未得到应有的惩罚,而今,连她的贴身侍女也敢於如此践踏她的尊严,说自己假孕?! 安婕妤只觉得心中悲愤交加。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的腹部日益隆起,那胎动的感觉如此真实,怎么可能是一场空欢喜? 一想到这些,她怒火攻心,喉间一股腥甜涌上,终是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本就虚弱的身体再次遭受重创,下身刚刚有所收敛的血跡再次蔓延开来。 第457章 假孕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57章 假孕 这一次,吕婉並未如之前那般急切地呼唤太医来救安婕妤,她的目光在清霜姑姑身上停留片刻,带著几分审视与猜疑。 她心中暗自思量:难道,清霜姑姑真的知晓了自己的秘密? 皇上听了清霜姑姑的惊人之语,亦是满脸难以置信。 毕竟,安婕妤的怀孕之事可是经过御医反覆確认的,御医怎么可能犯下如此低级的错误? 更何况,他亲眼目睹了安婕妤的腹部日渐隆起,那孕期的种种反应皆歷歷在目,又怎能是假的呢? 皇上目光如炬,紧盯著清霜姑姑,一字一顿地问道:“你此言何意?” 在场眾人皆被清霜姑姑的话语震撼得瞠目结舌,纷纷將惊异的目光投向了她。 清霜姑姑作为皇后身边最为信赖的嬤嬤,怎会口出此言?莫非是神志不清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低语了一句:“莫非清霜姑姑是为了替皇后娘娘开脱,而故意编造此等谎言?” 后宫眾人,除了淑妃与丛贵人外,大抵都不愿见到局势反转,她们內心皆都期盼著皇后失宠。闻听此言,其余人也纷纷附和,议论声四起。 吕婉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惜顏身上,只见她自始至终都保持著冷静与镇定,未有丝毫慌乱之色,这不禁让吕婉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瞪视著惜顏,心开始突突地跳了起来。 吕婉死死盯著清霜姑姑:“清霜姑姑,本宫深知你忠心耿耿,护主心切,但在这后宫之中,言语需谨慎,切莫信口开河。若是胆敢欺瞒皇上,那便是犯下了欺君大罪,届时,不仅你的性命难保,就连你的家人也会受到牵连。” 段公公亦是满脸困惑。 他心想:皇上对皇后娘娘宠爱有加,或许不会对娘娘严惩,但清霜姑姑这番举动,无疑是將自己置於风口浪尖之上啊! 然而,面对吕婉的威胁,清霜姑姑却显得异常镇定。 她转过头,对著吕婉冷笑一声,那笑容中充满了嘲讽与不屑。 “丽妃娘娘,老奴既然有胆前来,心中自然是有计较的。老奴倒是要奉劝您一句,趁著老奴还未將话说尽,您还是儘早坦白自己的罪行吧,或许皇上念及旧情,会对您网开一面也未可知呢。” 言及此处,清霜姑姑的目光又扫向了站在吕婉身后的彩云与彩霞。 她轻轻摇头,语气中带著几分惋惜:“跟了这样的主子,也真是你们的晦气。想必你们也知道碧玉她们的下场吧?她们都是为了替人顶罪,才落得那般悽惨境地。如今,恐怕你们也要步她们的后尘了。” 吕婉闻言,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万万没想到,清霜姑姑非但丝毫不惧,反而还妄图离间自己与身边之人。 不过这点除了吕婉和彩云她们三人外没有人在意,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清霜姑姑身上,等著她把刚才的话给说清楚,安婕妤到底是怎么回事? “清霜,你將所知之事,一五一十,毫无遗漏地道来,胆敢有丝毫隱瞒,朕绝不轻饶!” 皇上的话音未落,安婕妤只觉一股寒意自脚底直衝头顶,心似寒冰封冻。 她难以置信,皇上竟会信任那贱奴的一面之词,非但未將其逐出,反而要静心聆听其辩解。 皇上此举,无疑是给了安婕妤一记重击,她即便是此刻身心俱疲,几欲昏厥,也强撑著最后一丝力气,紧盯著清霜姑姑,誓要听清这贱奴究竟会如何狡辩。 安婕妤的视线不时地飘向惜顏,心中愤懣难平。 她实在不解,皇后究竟有何等手段,能让皇上对她如此宠爱有加,竟连这等卑贱之人所言,也要细细考量。 清霜姑姑此番没有再有丝毫迟疑,她跪伏於地向皇上稟报导:“陛下,奴婢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那安婕妤实则並未有孕,乃是服用了秘製药物,方营造出怀孕的假象。” “然而,假象终归难以持久。隨著时日推移,假孕之症对肌体的负担日益沉重,只需一个契机,便可引发大出血,其状仿若小產一般,难以分辨。” 说到此处,清霜姑姑的目光变得异常犀利,她直视著吕婉:“此下毒之计,乃是有人精心筹谋,其目的昭然若揭,便是要嫁祸於皇后娘娘,企图藉此独揽圣宠。” 清霜姑姑的话让吕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起来。 她怎么会知道? 她怎么可能知道! 不不不,她一定是乱猜的,一切不过是巧合。 想到此,吕婉对清霜姑姑一声厉喝:“你这是在凭空捏造,污衊本宫!” 清霜姑姑的话让吕婉气愤不已,她的胸膛剧烈起伏。 “若真有此等秘药存在,大夏岂不是早已陷入混乱?再者,后宫中的所有物品皆需经过层层筛选与检查,怎么可能有人私藏此类禁物!” 吕婉的言辞恳切,让人不由自主地信服起来。 若真如她所说,后宫岂不成了秘药横行的场所,人人自危? 皇上闻言,目光锐利地转向清霜姑姑,沉声问道:“你可有確凿证据?” 清霜姑姑低头道:“奴婢並无实证。” 听了这话,吕婉心中暗自鬆了口气,她转而面向皇上,眼眶微红,泪光闪烁,整个表情充满了破碎之感。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虽不知是否触动了皇上的心弦,却已让一旁的安婕妤心疼不已,泪水跟著滑落下来。 吕婉说:“皇上,请您莫要听信这无稽之谈。臣妾虽不才,但自问对宫中姐妹皆以诚相待,从未有过半分不轨之心。” 安婕妤轻轻握住吕婉的手,对她说:“姐姐,您別往心里去,妹妹始终记得您的恩情。” 吕婉空洞的眼神在安婕妤的关怀下渐渐恢復了些人气。 安婕妤见吕婉恢復了些,咬牙对皇上说:“陛下,您可不要听信了刁奴的话,妾身怀疑她是得了魔疯之症,这才说出如此不著边际的话。” 吕婉也跟著哭了起来:“皇上,臣妾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皇后娘娘,她才欲置臣妾於死地。” 第458章 安婕妤確是小產无疑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58章 安婕妤確是小產无疑 是啊,没有证据,就凭一个奴婢在这里空口白牙地说,这不就是在污衊吗? 宫妃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在皇上身上,等待著他的裁决。 皇上神色复杂,望向清霜姑姑的目光中带著几分责备与失望。 他未曾料到,这位一向稳重的姑姑,竟会如此草率地站出来,手中却无確凿证据。 转而,他的眼神落在了惜顏身上,似乎在考虑该如何解决此事。 这时,惜顏镇定自若地对著皇上说道:“陛下,安婕妤自孕初至今,一直是由同一位太医把脉。为了公正起见,不妨请院正大人前来,他的医术高超,定能一辨真偽。” 闻此,吕婉心中的大石悄然落地。对於家族秘药的效力,她有著绝对的信心。 见惜顏自投罗网,她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哼,既然楚惜顏自己找死,那她就成全她! 於是,吕婉向皇上盈盈一拜:“陛下,今日之事,分明是皇后娘娘的奴婢无端构陷。婉儿也愿意请院正大人为安妹妹详查。但婉儿斗胆请问,若院正大人亦证实安妹妹乃是小產,皇后娘娘又当如何处置呢?” 惜顏听到她的话,使劲压下了马上就要扬起的嘴角,她终於等到了吕婉的主动出击。 惜顏的眼眸中闪烁著睿智的光,她知道等到皇上发现安婕妤仍是处子之身,那么吕婉的所有狡辩都將变得苍白无力,她再也无法逃脱罪责。 现在她有多囂张,到时就会有多狼狈。 而且以皇上多疑的性子,他甚至会怀疑吕家参与其中。 一旦皇上有所怀疑之后,都不需要惜顏再去做什么,吕婉连同吕家都会烟消云散。 当吕婉对自己动手的时候,她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 惜顏缓缓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著吕婉,斩钉截铁道:“倘若本宫真的对安婕妤有所不利,依据大夏律例,本宫甘愿以命相抵。” 言及此处,她语气微转,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反之,若非本宫之过,那幕后黑手恐怕便是丽妃你了。此番,你总不至於再將罪责推卸於那些无辜的侍女吧? 本宫记得,彩云与彩霞入宫时日尚浅,丽妃若是將罪行推到她俩身上,怎么也说不过去。” 吕婉听出了惜顏话语中的讥刺,她毫不犹豫地回应:“若安妹妹没有小產,春锦阁任由诸位搜查,本妃绝无怨言。” 惜顏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丽妃妹妹既已言明,那便请记住刚才的话。” 说完,她不再理会吕婉,转而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皇上。 皇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悔意,他不该让顏顏说话的,她怎能將话说得如此决绝。 万一一会儿院正未能查出异样,他又该如何为她开脱? 在眾人的目光中,皇上只得沉声道:“传院正前来。” 安婕妤小產一事早已在宫中传开,院正闻讯后不敢怠慢,匆匆赶来。 皇上对院正道:“你去为安婕妤细细诊断,看看她究竟是何状况。” “遵旨。”院正应声后,取出引枕,恭敬地请安婕妤伸出手臂。 安婕妤心中只盼能为吕婉討回公道,她给了吕婉一个安抚的眼神,隨后將手轻轻搭在引枕之上。 院正將丝帕覆盖於安婕妤的手腕,手指搭在她的脉搏上开始诊脉。 片刻之后,院正缓缓收回了搭在安婕妤腕上的手指。 安婕妤满心焦虑,几乎是在院正动作刚停,便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院正大人,我、我可是遭人暗算,以致小產?” 她的话语中带著一丝颤抖,显然清霜姑姑之前所言给她带来了不小的衝击,更添了几分恐慌。 院正面带肃穆,先是对安婕妤微微施礼,隨后转向皇上,语气恭敬:“启稟皇上、婕妤娘娘,微臣已仔细为娘娘诊脉。娘娘体质虚弱,显然是长期调养不当所致。然而,从脉象来看,娘娘確係小產无疑。” 闻听此言,安婕妤心中大石稍落,但隨即,一抹怨毒之色在她眼中闪过,她恶狠狠地瞪向了惜顏。 她万万没想到,皇后娘娘竟会如此狠毒,自己分明是小產,却还要派人说自己是假孕。 所幸院正为人正直,否则,一旦被安上了这样的名头,她日后何顏以对后宫眾人? 其余嬪妃闻言,皆是面露惊讶之色,淑妃更是焦急万分,手心微微沁出汗意。 她心中暗自思忖:顏顏到底想做什么?她之前与自己所言,究竟是真是假? 若此番再闹出乌龙,皇上怪罪下来,自己就是想帮她开脱,也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念及此处,淑妃忍不住抬头看了惜顏一眼,见她依旧保持著那份从容不迫的姿態,心中不禁更为气恼,恨不得立刻上前,將她心中的盘算问个一清二楚。 她轻咳一声,试图引起院正的注意:“院正大人,您確定自己没有诊错脉吗?说不定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让安婕妤的脉象看起来与小產无异呢。” 院正闻言,神色愈发凝重,他郑重其事地回答道:“淑妃娘娘,微臣虽不才,但诊脉一事,还是颇有信心的。安婕妤的脉象虽有异常,但小產之事,確是千真万確。” 听到院正如此篤定的回答,淑妃心中顿时如坠冰窖。 而一旁的吕婉,脸上却露出了胜利者的微笑。 她斜睨著惜顏,语气中带著几分挑衅与囂张:“皇后娘娘,您刚才说的话,可还算数?现在,是不是该兑现承诺了?” 皇上心中焦急,剑眉紧锁,目光紧紧锁定在惜顏身上,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顏顏,你还有其他证据吗?” 他深知,眼前的形势对惜顏愈发不利,若再无確凿证据,为了保护她,自己或许只能做出最不愿面对的决定——让她远离这是非之地,出家为尼。 惜顏眼神冷静而深邃,她缓缓扫视四周,將眾人的神色一一收入眼底。 面对吕婉的咄咄逼人,她只是淡淡一笑,语气依然从容:“急什么?真相总会大白。” 吕婉脸色一沉,怒气冲冲地骂道:“你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 第459章 处子之身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59章 处子之身 面对质疑,惜顏对皇上说道:“陛下,臣妾敢这么说,自然是有十足的把握。” 皇上眉头紧锁,目光中透露出急切与期待:“你还有什么证据?” 吕婉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自嘲讽:不过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罢了。 惜顏轻轻点头,示意清霜姑姑继续,清霜姑姑道:“回稟陛下,老奴手中虽无安婕妤假孕的证据,但老奴有其他证据。” 听到清霜姑姑这么说,皇上目光朝她转了过来。 都到了这个时候,顏顏手里还有什么可以推翻院正话的证据吗? 虽然他都觉得不可能,但是他对惜顏是信任的,虽然她一直都是柔柔弱弱的,但是她每件事都没有让自己失望过。 这时,清霜姑姑环视四周,最终將目光落在安婕妤身上,那目光中竟多了几分复杂的怜悯:“老奴之所以断定安婕妤是假孕,是因为她至今仍是处子之身!” 此言一出,整个宫殿內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这怎么可能?毕竟,安婕妤与皇上欢好的记录可是明明白白地记在彤史上的。 若这一切都是假的,那日皇上究竟是与何人共度春宵? 皇上听了这话,也都怀疑起自己的耳朵。 那日,他虽然是中了招,但是醒来后,他清楚地看到了安婕妤身下那片殷红的痕跡。 清霜姑姑也知道自己这话过於匪夷所思,所以她不等眾人有所反应就继续说道:“老奴入宫以来,练就了这手绝活,看人从来没有出过差错,陛下若是不信,找来嬤嬤检查下安婕妤的身子便知。” 安婕妤听了清霜姑姑这话,眼中泪光闪烁、嘴唇哆嗦著道:“你们太欺负人了!” 她脸色煞白,眼睛都哭得红肿了起来,她怎么也没想到皇后竟会如此咄咄逼人。 刚才她让人查看自己是否是小產就已经够欺负人的了,自己明明是被她所害,她不光不反悔,还要反过来诬陷自己和吕姐姐。 幸好院正公道,戳破了她的诡计,没想到她竟然死不悔改,竟然说自己是处子之身! 如此詆毁自己的清白,分別是想置自己於死地。 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若不是顾及家人,安婕妤真想一头碰死在这里,也好过在这遭受皇后的屈辱。 而此刻,最高兴的恐怕就是吕婉了。 她没想到皇后昏了头,连这等昏招都用了出来,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 本来皇上对她还有几分情义的,但是她现在这么作,那几分情义都被消耗个乾净。 这一次,她不光不会阻止皇后,甚至还会帮她一把,只有这样,等到嬤嬤发现了安婕妤並非完璧之后,才会让她跌得更惨! 吕婉用帕子擦拭著眼角,对安婕妤劝慰道:“妹妹,谁让咱们位卑言轻,既然皇后娘娘执意要让嬤嬤查看,就让她们看看,这样也能还妹妹一个清白。” 听到吕婉的话,安婕妤咬紧了嘴唇。 吕姐姐说得对,现在皇后此言一出,就算自己是清清白白的,此事过后也会被人指指点点,倒不如让嬤嬤检查了。 但是自己平白无故就受到这样的屈辱,她心里总有一股不甘之意,而皇上並未发话,安婕妤知道了皇上心中所想,她忍不住呜咽了起来。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自己出身卑微,所以说都瞧不起自己。 哪怕明知道自己是被陷害的,也无一人帮自己说话。若是此事发生在吕姐姐身上,皇上顾忌著吕大將军,绝对不会这么对待她的。 一想到这,安婕妤的眼泪止都止不住。 她屈辱地对皇上说:“陛下,臣妾愿意接受检查,证明自己的清白。” 见她如此,皇上心里也有几分不忍,柔声安慰道:“安婕妤,莫要多想,朕相信你的。” 安柔看了眼皇上,她只希望等到证明了自己的清白后,皇上能多怜惜自己。 她委委屈屈地点了点头,然后跟著嬤嬤去了里边的房间。 嬤嬤也没见过这等阵势,但是既然皇上下令,她带著安婕妤进入房间之后,就按照检查秀女的规矩让安婕妤躺在了床上。 片刻之后,一位嬤嬤突然发出一声惊讶的低呼,隨即连忙示意另外两位嬤嬤上前一同查看。 安婕妤躺在床上,任由嬤嬤们翻动著她的身体,她紧咬著下唇,直至口中瀰漫开一股血腥之气。 终於,几位嬤嬤停止了动作,她们相互对视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复杂,隨后默契地点了点头。 其中一位嬤嬤轻声对安婕妤说道:“奴婢这就帮婕妤娘娘將衣服穿好。” 安婕妤见她们神情古怪,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强忍著心中的慌乱,试探性地问道:“嬤嬤们,检查结果到底如何?” 然而,嬤嬤们却支支吾吾,迟迟不肯开口。安婕妤见状,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她不由得提高了音量,声音中带著几分质问与冷意:“本婕妤问话为何不肯直言相告,莫不是聋了么!” 嬤嬤们被她这么一问,脸色也沉了下来。 她们都是宫中多年的老嬤嬤了,即便是贵嬪也要对她们礼让三分,更何况是一个小小的婕妤。 原本她们还想给安婕妤留点顏面,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不识好歹。 “婕妤娘娘,您还是莫要再问了。”一位嬤嬤终於开口。 “检查结果,您心中应该有数。” 安婕妤一听这话,心中更是如坠冰窖。 自己还是处子之身,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记得那日与皇上欢好时的种种细节,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想到此处,安婕妤的声音都变得冰冷而尖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莫非是仗著有皇后娘娘作为倚仗,便敢隨意污衊本宫?” 嬤嬤们见她如此执迷不悟,也不再客气,冷冷地说:“婕妤娘娘还是想想一会儿该如何对皇上交代吧。” 说完,她们便面无表情地替安婕妤穿好衣服,离开了房间,留下安婕妤一人在床上,泪水无声地滑落,心中充满了绝望。 第460章 真相大白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60章 真相大白 此时,皇上在乾清宫里早已等得有些不耐烦,他频频看向门口,终於听到了脚步声传来。 就见几个嬤嬤缓缓走来,还没等皇上问话,吕婉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与兴奋,抢先一步发问。 “检查的结果如何了?”她的眼神满是恶意,恨不得皇上下一息就將惜顏给赐死。 淑妃在一旁看著吕婉那小人得志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正准备开口懟她几句。就在这时,皇上开口了。 “安婕妤到底是什么情况?” 皇上话一出口,所有人的注意力都瞬间集中在了那几个嬤嬤身上。 她们眼中充满了好奇,毕竟,皇后之前的假孕之说就已经足够夸张,如今又冒出一个处子之身的说法,实在是让人难以置信。 更何况,安婕妤隨著嬤嬤进去检查的时候,皇后娘娘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慌乱之色,这更让她们心中充满了疑惑。 现在,嬤嬤们终於出来了,总算是到了揭晓答案的时候。 嬤嬤们听到皇上的问话,赶忙跪了下来,领头的嬤嬤用一种难以置信的口吻回答道:“回陛下,经过奴婢们仔细的检验,安婕妤仍是处子之身。” 此言一出,犹如在平静的后宫中投下了一枚炸弹,所有人都齐齐发出一声惊嘆。 处子之身? 这怎么可能? 若是安婕妤仍是处子之身,那她之前的怀孕岂不是成了假孕? 她们可是亲眼看到了安婕妤小產的啊! 嬪妃们面面相覷,眼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 別说她们不敢相信,吕婉更是接受不了这个结果。 她的声音直接拔高了起来:“安婕妤怎么可能是处子?她明明已经——” 说到这,她猛地眯起了眼睛,不善地看向嬤嬤。 “你们是不是被皇后给收买了!是不是皇后让你们来陷害安婕妤的?” 有不少嬪妃听了吕婉的话,也跟著点了点头。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与其相信安婕妤是处子,她们更愿意相信是皇后买通了嬤嬤,让嬤嬤从中做了手脚。 嬤嬤一听吕婉的质疑,跪在地上连连叫屈:“老奴就算是有多少个胆子,也不敢欺君啊!丽妃娘娘,您若是不信老奴的话,可以亲自带人去查,就算是查多少遍,安婕妤也是处子之身!” 淑妃在一旁看著吕婉脸色都变了,心中顿时觉得气都顺了。 她暗暗讚嘆,还是顏顏厉害,这种贱人就该这么收拾! 皇上此时只觉得自己的脑袋嗡嗡作响。 安婕妤竟然是处子? 这个消息对他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他虽然欣慰顏顏终於洗脱了冤屈,但是心里却像吞了苍蝇一样噁心。 自己竟然被骗了! 而且,还被骗得如此彻底! 他想到自己曾经以为临幸了安婕妤,还对她怀孕的事情信以为真,心中就充满了愤怒和厌恶。 若不是安婕妤不知道什么原因出了血,她是不是打算从哪里抱一个孩子来混淆皇室血脉? 真是可恶至极! 在愤怒和厌恶的同时,皇上心中又开始庆幸起来。 幸好自己一直相信顏顏,没有因为別人的挑拨而对她產生怀疑。要不然,顏顏该受多大的委屈啊! 此时,安婕妤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她的衣衫有些凌乱,髮丝也散落在脸颊旁,显得狼狈不堪。 她一进门,就看到了宫妃们那怪异的眼神,心中顿时一沉,知道嬤嬤已经將查验的结果告诉给了皇上。 她本在床上痛哭流泪,心中充满了无助和恐惧。一想到自己可能会背上欺君的大罪,甚至牵连九族,她就觉得不寒而慄。 她明明是无辜的,怎能背上这口黑锅? 想到这些,安婕妤咬了咬牙,鼓起勇气跪倒在皇上面前。 她的声音带著哭腔,哀求道:“陛下,妾身是被人谋害的,妾身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您要相信妾身的话啊,呜呜呜!” 她试图用眼泪来打动皇上,可是皇上却无动於衷。 安婕妤根本就不知道皇上的疑心到底有多重。 就算是惜顏当年也曾被皇上试探了不知道多少次,皇上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不相信,更何况是她这个可有可无的小小婕妤呢? 看到眼前这个竟敢算计自己的女人,皇上的眼中满是厌恶与怒火。 他冷哼一声,隨即转向段公公骂道:“段德,你耳朵聋了吗?还不赶紧將她给朕拖下去严审!” 段公公本来正在一旁吃瓜,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皇上迁怒,他垮著一张脸,连忙指挥著小太监们將安婕妤捉住带走。 安婕妤心中万念俱灰,她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然而,就在她绝望之际,惜顏的声音突然响起:“等等。” 眾人闻言,皆是一愣。 皇上也微微侧头朝她看去,只见惜顏眼神中闪烁著坚定与从容。 她见皇上看向自己,朝著皇上微一点头。 一想到自己刚才差点就冤枉了惜顏,皇上的语调瞬间夹了起来:“顏顏,你有什么话要说?” 惜顏听到皇上这个声音,差点绷不住要笑了,不过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做。 她轻轻侧首,目光落在已经放弃挣扎的安婕妤身上,轻声细语道:“难道你就这样任人摆布,甘心被不明不白地带走吗?你就不想揭开这背后的真相,知道到底是谁在害你?” 安婕妤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与挣扎,她没想到这个皇后竟然为自己说话。 这一切,难道真不是皇后所为? 她心中確实不甘,被如此冤枉,即便是死,也要化作厉鬼寻那幕后黑手。 念及此,安婕妤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猛地挣脱了小太监的束缚,膝盖一曲,重重地跪在地上。 她的声音中带著决绝与恳求:“娘娘,妾身心中满是不甘与疑惑,妾身定要知晓这背后究竟是何人在害我。若娘娘能助妾身查明真相,妾身愿为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听了安婕妤的话,惜顏微微一笑,她很满意这个回答。 她对安婕妤问道:“想知道谁在背后害你很简单,你仔细想想,这段时间你都吃了用了什么。” 第461章 峰迴路转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61章 峰迴路转 如果之前安婕妤听了这话,肯定是以为皇后在挑拨她和吕婉之间的关係。 但是自从听到自己仍然是处子之身后,她就开始迷茫了,虽然她觉得吕婉不会害自己,但是说不准是另有其人呢? 现在自己出了这事,吕姐姐的嫌疑是最大的,只有找到凶手才能还两人清白。 “皇后,虽然妾身不知道为何会出现此事,但是你不该挑拨我与安妹妹的感情!”吕婉自从知道了安婕妤是处子之身后,她看著惜顏,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恐惧。 她总感觉皇后好像早就谋划了这一切,只有自己还是傻傻的,浑然不觉就掉入到了她的陷阱当中。 不,她穿书而来,是天命女主,怎么会被这些还未开化的古人算计! 她看著安婕妤,还在做垂死挣扎,只要安婕妤不怀疑自己,她就还有翻身的可能。 面对吕婉的狡辩,惜顏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几分玩味:“丽妃娘娘,您似乎忘记了自己方才的话了?” 惜顏的这番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在眾人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皇上闻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吕婉方才那迫切要求赐死惜顏的模样,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虑。 之前他以为吕婉是嫉妒惜顏,现在看来,她恐怕是真的有问题。 不光是皇上,其他嬪妃们也想到了这点,也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 淑妃更是毫不留情地讥讽道:“丽妃娘娘方才还大义凛然,要按照大夏律例严惩皇后,怎么轮到自己时,就这般畏缩?” 淑妃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直刺吕婉的心窝。 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她终於意识到,自己彻底掉进了惜顏设下的陷阱之中,而且这一次,她恐怕难以全身而退。 吕婉的目光在眾人脸上扫过,最终停留在了惜顏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庞上。 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愤怒,但她却不敢表露出来。她甚至不敢抬头去看淑妃那嘲讽的眼神。 现在能救自己的就只有安婕妤和皇上了。 吕婉惨笑一声,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也都是希望破灭的破碎之光。 “安妹妹、陛下,你们也都不信妾身了吗?” 安婕妤望著吕婉那痛苦不堪的模样,心中涌起一丝不忍。 但目光触及自己衣襟上那片触目惊心的血跡时,她知道为了给自己討一个公道,她必须站出来寻求真相。 她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转向皇后,声音虽轻却清晰可闻:“皇后娘娘,妾身自得知有孕以来,一直谨小慎微,足不出户,饮食起居皆万分留意。除了御膳房精心准备的膳食,和吕姐姐送给妾身的补品,妾身再未用过其他东西。” 一旁伺候安婕妤的宫女也鼓起勇气补充道:“婕妤娘娘一直小心谨慎,就连娘娘您赏赐的补品也出于谨慎考虑,未曾贸然服用。” 在生死关头,宫女已顾不上许多,只希望能为自家主子洗清冤屈。 她將自己所知所闻,无论巨细,一股脑儿地倾倒而出,只为求得一线生机。 惜顏问:“安婕妤,丽妃娘娘给你的补品还在吗?” 听到这话,安婕妤摇了下头:“妾身都已经用了。” 最近,她为了能顺利生產,听了吕婉的话每日都在进补,吕婉给她的燕窝又不多,那里还有什么剩余。 听到安婕妤这话,吕婉总算是鬆了口气,只要没有抓到自己下毒的把柄,就算是说破天也无法给自己定罪。 就算是惜顏想起春锦阁搜查她也不怕,那些密药早就被她处理乾净,怎么可能被她发现。 她看著惜顏,心中又有些得意起来,现在楚惜顏明知是自己乾的却拿自己毫无办法,这种感觉真是让人著迷啊! 可是,她的幸福只维持了几个呼吸。 那名宫女又跪在地上说:“奴婢那里有。” “有什么?”安婕妤没有听明白宫女话中的意思。 宫女朝著安婕妤磕了几个头:“婕妤赎罪,都是奴婢贪心,每次娘娘用了燕窝时候,奴婢都会把燕角留下,想著攒多些自己滋补身子。” 那宫女自从跟著安婕妤后,眼见著其他宫中的奴婢都能得到主子丰厚的赏赐,日子过得滋润,而自己跟了安婕妤后,却过得清苦无比,连一点油水都沾不上。 安婕妤向来是个仔细的人,对各种物品都管得极严,这让宫女想要偷用点东西都难如登天。 於是,宫女的目光便盯上了那珍贵的燕窝。 她知晓安婕妤在家中时並未常食燕窝,因此处理燕窝的时候,她就將燕角留下。 安婕妤並未在意,以为那些是不能食用的部分,所以便没说什么。 宫女留著燕角也没准备自己用,而是想攒起来卖钱,所以从安婕妤开始服用燕窝起,她就悄悄地將所有的燕角都留了下来,打算等出宫的时候拿出去换钱。 起初,宫女並未想过在这个时候將燕角拿出来,但眼下的情形却让她不得不这么做。 她清楚,若是没有证据,自己恐怕难逃一劫。 权衡再三后,她觉得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搏,说不定还能立下功劳,逃过一劫。於是,她终於鼓起勇气,將此事说了出来。 安婕妤此时已顾不上追究宫女的过错,她急切地对宫女说道:“你赶紧把东西拿出来,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若是燕角没有问题,那就能证明吕姐姐是清白的,安婕妤一脸振奋地看向了吕婉。 可是她却发现吕婉的脸色变得无比难看,安婕妤的心咯噔一声,本来要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惜顏本来以为此事还要再费些功夫,没想到竟然峰迴路转,她对翠柳和翠荷说:“你们陪她去走一趟,將东西取回来。” “是!”两人齐齐应道。 看著几人离去,吕婉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乾了,她把身子靠著彩云身上勉强才没有倒下。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筹划的一切竟然被一个贪心的宫女给毁了。 第462章 她输了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62章 她输了 皇上饶有兴致地注视著眼前发生的一切,见惜顏始终保持著冷静与从容,有条不紊地处理著这一系列的变故,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了层层涟漪。 回想起周氏入宫后的那段日子,她每日都在自己耳边抱怨管理六宫的艰辛,稍有不如意便呼天抢地,非要自己出面为她摆平那些爭风吃醋的琐事。 而今,看看眼前的惜顏,皇上不禁暗自感嘆。 他原以为惜顏这般柔弱,恐怕难以支撑起这偌大的后宫,没想到自她当上皇后以来,后宫竟逐渐变得井井有条,连自己都觉得清净了许多。 就拿这次的事件来说,皇上深信,即便是自己不来,惜顏也定能找出真凶,还后宫一个清白。 想到此处,皇上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笑意,显然,是他小瞧了顏顏。 就在这时,惜顏恰好回头,迎上了皇上的目光。 皇上心中一动,悄悄地用手比划了一个两人之间独有的暗號,那是他对惜顏的信任与讚许。 惜顏见状,朝著皇上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朵,明媚而温暖。皇上看著惜顏的笑容,心臟猛地跳动了一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 他说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这一刻的惜顏在他眼中变得无比鲜活,而他也能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惜顏对他的深情厚意。 以往,皇上便知晓惜顏对自己的爱意,那种爱让他感到十分享受。 而此刻,这份爱意却让他有了不同於以往的感受,那是一种深深的感动,仿佛有一股暖流自心底涌出,让他的整颗心都跟著温暖了起来。 皇上与惜顏之间的微妙互动,虽然旁人或许难以察觉其深意,但在吕婉的眼中,却是那般刺眼。 她看不懂两人之间的手势与眼神,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流淌在两人之间的温情与默契。 这让她心中泛起一阵酸楚,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目光复杂地望向惜顏,只见皇后端庄大气,举手投足间尽显母仪天下的风范。 相比之下,自己就如同一只掉了毛的凤凰,昔日的光彩与骄傲已荡然无存。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精彩尽在????????????.??????全手打无错站 吕婉不禁苦笑,她曾以为凭藉自己的美貌与智慧,足以在这后宫中立於不败之地,却未曾料到,最终竟会败得如此彻底。 败给了一个她曾经最瞧不起的寡妇,败给了她最瞧不起的古人! 然而,吕婉的性子向来坚韧,即便是败局已定,她也绝不轻易言败。 她深知,只要这条命还在,只要父亲还未倒台,她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她的心思如同飞转的轮子,迅速地转动著,寻找著能够保住自己性命的方法。 其余的宫妃们皆静静地旁观著这一切,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今日所经歷的事情远比她们自入宫以来所遇到的任何波折都要复杂多变。 起初,她们只以为这是一桩简单的小產事件,却不曾想其中竟隱藏著如此多的曲折与反转。 此刻,她们已不敢再轻易地下结论,一个个静静地等待著最终的结果揭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直到翠柳等人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眾人的视线中。 翠柳手中紧握著一方洁白的帕子,她缓缓走来,对惜顏福身行礼道:“娘娘,这些燕角就是从储秀宫里搜出来的。” 说著,她打开了手中的帕子,只见里面满满地装著一捧燕角。 惜顏见状,微微点了点头,隨即对一旁的段公公吩咐道:“段公公,有劳你了。” 段公公闻言,连忙躬下身子,一脸谦卑地回应道:“老奴愿为皇后娘娘效犬马之劳。” 说完,他便从翠柳手中接过了那包燕角,小心翼翼地捧著它们走向了角落里的一个偏僻之处。 段公公去而復返,他的步伐中带著几分急切,手中的燕角在眾人的目光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安婕妤的眼眸紧紧锁定在那燕角之上,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仿佛能预知到即將揭晓的真相。 段公公恭敬地对皇上和惜顏行礼:“回稟陛下、娘娘,奴才適才在燕角上试用了几种验毒之物。” 他缓缓展开手心,只见原本莹白如玉的燕角此刻已变得斑驳陆离,一股刺鼻的恶臭隨之散发开来。 “这燕角確实被人动了手脚,老奴虽然尚未查清其中添加了何种毒物,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东西对人体损害极大。” 皇上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他的眼神中闪烁著难以遏制的怒火。 儘管他早已料到这东西会有问题,但一想到这些毒物竟能衝破自己的重重防线,堂而皇之地被送入后宫,他就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与挫败。 “段德,继续查,朕倒要看看这燕角里到底藏著什么猫腻!”皇上怒喝道。 段公公闻言,连忙將手中的燕角交给了后宫中专门负责验毒的宫女,並连同太医院一起展开进一步的研究。 安婕妤听著皇上和段公公的对话,她的心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疼痛难忍。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燕窝竟会暗藏杀机,更没想到她一直以来视作亲姐姐般的吕婉,竟会对她下手。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安婕妤的声音颤抖著,她忍不住对吕婉质问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不解与愤怒,更有一种说不出的哀伤。 吕婉没有去看安婕妤那充满愤怒与不解的目光,她深知,此刻的自己,无论说什么,在眾人眼中都不过是狡辩罢了。 於是,她將满腔的哀怨与不甘,化作一道深情的目光,投向了坐在上首的皇上。 “陛下,”她的声音哀婉而淒楚,仿佛能勾起人心中最柔软的部分。 “妾身这次,確实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过。但是,但是妾身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妾身对您的一片深情啊!” 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决绝,几分无奈,仿佛要將自己心中的苦楚与挣扎,一股脑儿地倾诉出来。 “妾身从未想过要害任何人,只是想利用这次机会,將皇后拉下马。因为妾身知道,您就对她宠爱有加,所有的时间都被她占据,而臣妾,却渐渐被您冷落。 臣妾心中不甘,不能接受没有您的日子。每日里,臣妾都在春锦阁中翘首以盼,期待著您的身影,可是,您却一次也没有来过。您不知道,这种等待的滋味,是多么难捱。妾身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说到此处,吕婉已是泪流满面,她伸手指向惜顏,声音中带著哭腔:“呜呜,都怪她,都是她抢走了您对妾身的宠爱。妾身就想著,若是有办法让她失宠…就好了!” 第463章 打入辛者库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63章 打入辛者库 安婕妤看著吕婉如泣血一般的痛哭,忍不住又一口血喷了出来。 她怎么能这么对自己,明明是她害得自己这么惨,还有脸说没有害任何人,还把自己说得好像受害者一样。 “吕姐姐,你对我可曾有一分真心?”安婕妤再也忍受不住,她捂著心口对吕婉问道。 吕婉也不看她,只口口声声地对皇上诉说著自己的爱意。 看著她的表演,惜顏在心中冷笑:她倒是个聪明的,这么快就想好了破局之路。 毕竟这次事件中確实没有人死亡,被她的话这么一引导,只会让人以为她是个对皇上爱而不得的可怜女人,说不定皇上心一软就会饶了她的性命。 毕竟哪个男人会忍心怪一个爱自己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不过,吕婉料错了一件事,她对皇上根本就不了解,她了解男人,但是根本不了解帝王之心! 皇上在后宫中早就见惯了各式各样的女子,不管这些女子什么性格,他都是她们唯一的爱人,换句话说皇上根本就不缺女子的爱慕。 像吕婉这种对皇上爱到魔疯的女子更不少见,皇上见到这种人不是感动,而是厌恶! 若是普通男子也许会动容,但是对於皇上来说,爱得来得太容易,不是他想要的爱,他只会觉得噁心。 说来说去,吕婉所做这一切,只是感动了她自己。 果然,惜顏捕捉到了皇上脸上露出不悦之色。 皇上直视著吕婉,声音中带著怒意:“吕婉,你对朕的爱,竟是通过伤害朕心爱的女人来体现的吗?哼,这种扭曲的爱,朕不屑一顾,也不想再听到这个字从你口中说出。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真正的爱!” 淑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没想到皇上会如此直接且不留情面地斥责吕婉。 於是,她趁机补上一刀:“皇上所言极是,而且,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兴风作浪了。之前善苦的所作所为,说不定就是她在背后操纵的。还有顏顏在春耕时险些被火药炸死,说不定也是她指使宫女所为。陛下,您可不能放过这条毒蛇。有她在的一天,这后宫就永无寧日!” 淑妃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精准地刺向了吕婉的要害。 其余宫妃们回想起吕婉往日的种种行径,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寒意。 她们开始意识到,吕婉的野心与独占欲已经膨胀到了极点,不仅针对皇后,甚至对任何可能受到皇上宠幸的嬪妃都充满了嫉恨。 这样的女人,若继续留在后宫,无疑是一颗定时炸弹,隨时可能引发更大的风波。於是,宫妃们纷纷附和起淑妃的话来。 吕婉此刻已是孤立无援,她望著皇上那冷漠而决绝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她终於明白,自己所做的一切,在皇上眼中都是那么的可笑与可悲。 她曾经以为,凭藉自己的美貌与手段,足以贏得皇上的心。 然而,她错了,错得离谱。 吕婉紧咬牙关,心中暗自思量,她知晓自己手中握著最后的筹码,一个足以改变命运的秘密。 这份秘密,她曾犹豫是否该公之於眾,但此刻,若不吐露,恐怕此生再无机会。 一念及此,吕婉鼓起勇气,对皇上高喊道:“陛下,我知晓改良火炮之法,亦懂得如何让五穀丰登,更精通製药之术!” 皇上闻言,眼神瞬间凌厉如刃,却並未如吕婉所料般急於追问。 相反,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看来丽妃已神志不清,所犯之罪,不可饶恕。自今日起,剥夺丽妃封號,贬为庶民,发配辛者库,以赎其罪!” 吕婉闻言,如遭雷击,她未曾料到,自己竟会被打入那人间炼狱——辛者库。 那里,是犯错宫女的囚笼,日夜劳作不息,饱受飢饿与欺凌,鲜有人能熬过一年之期。 “不!我不要去那里!我是神女,陛下,我对你还有用,你不能这么对我!” 望著吕婉那近乎癲狂的模样,皇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冰冷如霜:“善苦已將你所作所为和盘托出,你还妄想著自己是那高高在上的神女吗?来人,將她带下去!” 隨著皇上的一声令下,一群小太监如狼似虎般扑了上来,粗鲁地拔下吕婉身上那些曾经象徵著她荣耀与地位的首饰,毫不留情地將她押往那暗无天日的辛者库。 “皇上!”吕婉终於怕了,她泪流满面,跪在地上哀声恳求。 “求皇上开恩,不要把妾身送往辛者库,求您念在妾身父亲为朝廷效犬马之劳的份上,请您宽恕妾身这一次吧!” 皇上闻言,怒意更盛,他猛地一甩衣袖,手中的瓷杯如离弦之箭般飞向吕婉的脸庞。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吕婉的额头瞬间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迅速涌了出来,顺著她的脸颊蜿蜒而下。 “放肆!”皇上怒喝道:“竟敢拿你父亲来要挟朕!朕的大夏,难道离了吕家便无人可用了吗?” 吕婉被皇上眼中的凌厉与杀意嚇得浑身颤抖,她紧闭双唇,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一旁的小太监见状,连忙架起吕婉的胳膊將她往外拖去。 很快,她的身影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眾人的视线之中。 等到吕婉被带走后,安婕妤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她紧紧拽著惜顏的衣角,哭诉著请求皇后为自己做主。 吕婉的认罪,让她成为了这场风波中真正的受害者,而安婕妤也终於看清,皇上的心早已完全系在了皇后身上。 与其奢求皇上那微薄的怜惜,不如直接求助於皇后娘娘来得更为实际。 看著安婕妤那卑微而又可怜的模样,丛贵人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悯,但更多的是无奈与摇头。 她曾劝过安婕妤不要盲目追隨吕婉,可那时的安婕妤哪里听得进去,不光如此,还与自己反目成仇。 如今,直到被吕婉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她才幡然醒悟,只可惜为时已晚。 第464章 奖励他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64章 奖励他 惜顏静静地听完安婕妤的哭诉,神色复杂。片刻后,她缓缓开口:“既然此事中安婕妤確属无辜,本宫便不再追究你的责任。虽然你是被吕婉所害,但这一切也皆是你咎由自取。日后,你便在储秀宫中好好养身子吧。” “多谢娘娘大恩!”安婕妤闻言,感激涕零,连连磕头。 虽然惜顏的话等同於將她禁足於储秀宫,但对她而言,这却正是她所渴望的。 至少,她可以不必再面对那些流言蜚语。 而那个提供了关键证据的小宫女,也功过相抵和安婕妤一起被送回了储秀宫,至於安婕妤还敢不敢用她就是后话了。 至此,一场精彩的大戏结束,那些宫妃们只觉得比过年时候戏班子演的折子戏都要精彩,一个个意犹未尽地离开了乾清宫,只留下来惜顏和皇上二人。 “顏顏!” 见到人都走了,皇上也不用端著帝王的架子了,他眼睛亮亮地看向了惜顏。 惜顏看著皇上,觉得他背后的尾巴都快摇到飞起,一副求表扬的嘚瑟样子。 嗯,这一次他確实表现挺好的,想著刚才皇上说的话,惜顏的嘴角止不住地向上扬起。 这一幕落在皇上眼中,就变成了顏顏在对他发出邀请,就在皇上准备变身为狼的时候,突然兵部送来了紧急军情。 皇上恋恋不捨地看著惜顏,嘴里嘟囔著:“这些饭桶一天天都就知道白拿朕给的俸禄,活是一点都不知道干,真是想要累死朕。” 惜顏握住皇上的手,安抚道:“那是因为陛下能力强,能力越强的人责任越大,妾身也才能在您的庇护之下享受盛世安稳。” 只用了几句话,皇上就被哄好了,乐滋滋地去了御书房。 临走前,他对惜顏说:“还是顏顏懂朕,现在眹就去御书房处理军情,你先回坤寧宫休息,朕一会儿就来找你。” 等到皇上走后,惜顏带著清霜姑姑等人回到了坤寧宫。 路上,喜鹊仍心有余悸,她咋咋唬唬对惜顏说道:“娘娘,今日之事可真是嚇死奴婢了!奴婢险些以为……” 说到此处,她忽然崇拜地看向清霜姑姑,眼中闪烁著激动的光芒。 “姑姑真是好厉害,一眼就看出了安婕妤还是处子之身,喜鹊以后定要跟著姑姑好好学些本事!” 清霜姑姑闻言,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其实,这件事惜顏只私下告知了她,生怕喜鹊心直口快泄露出去,没想到今日却歪打正著,激发了小宫女的学习热情。 因想著晚上皇上还要过来,惜顏暂时不打算大肆庆贺。 她转头对清霜姑姑说道:“姑姑,等过几日再去御膳房置办一桌酒席吧,到时候带著大伙儿好好放鬆一下。” 清霜姑姑点头应下。 回到坤寧宫后,清霜姑姑发现惜顏的衣裳已有了些许皱褶,便轻声说道:“主子,您的衣裳已有些皱了,奴婢伺候您换套新的吧?” 惜顏走到铜镜前,仔细端详了一番,果然如清霜姑姑所说。 她微微点头,心中又想到了皇上一会儿要过来,便决定亲自挑选一身衣服来迎接他。 就当是……给他的一个小小奖励。 她让翠荷把自己的新做的衣裳都给找出来,选了几件都觉得不如意。 就在这时,淑妃来了,看到惜顏在一身身地换衣服,揶揄道:“女为悦己者容,顏顏这是想找身衣服穿给皇上看?” “淑妃姐姐又取笑我。”惜顏娇嗔一声,却並没有反驳,这副小女儿的情態淑妃哪还不明白。 她看了看惜顏新做的衣裳,都是端庄保守的款式,她心中暗想:穿这样的衣裳可都把顏顏的好身材给浪费了。 突然,她有了主意。 “顏顏,我那里也有几件衣服,肯定適合你!” 说著,她也不等惜顏同意,直接喊了宫女去將自己的衣服给娶来,这些衣服是她娘家了大价钱在外头找最有名的绣娘缝製的,当初给她送这些是希望淑妃能凭藉这些衣服勾住皇上的心,好去爭一爭那个位置。 哪知道淑妃根本就没有那份心思,所以这些美丽的衣裳一直都被压在了箱底。 很快,宫女抱著几身衣服走了进来,淑妃把衣裳拿起来对著惜顏比量著,很快就给她选好了一件。 “你去把这件换上。” “这......”惜顏有些为难地看著淑妃,这时候淑妃哼了一声,手也插到了腰上。 惜顏可不想让淑妃来懟自己,认命地拿著衣裳进去换了。 须臾,室內响起了细碎而略带急促的声响,淑妃问道:“顏顏,衣裳可曾换妥?” 惜顏的嗓音中带著一抹羞涩,从里头传来:“姐姐,你这衣裳……叫人、叫人不知如何是好。”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活了这么多年,惜顏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胆的衣服,她甚至都有些不敢从换衣的地方走出来。 淑妃见状,轻笑一声步入內室,將惜顏拉了出来。 “来,让姐姐瞧瞧,顏顏穿上这衣裳定是美的不可方物。” 说完,淑妃的目光落在惜顏身上,瞬间被那身衣裳映衬下的娇顏所惊艷。 衣裳轻纱曼妙,既轻薄又不失雅致,领口的设计恰到好处地绽放出一抹风情,隱约间可见锁骨如玉,既显乖巧又不失嫵媚。 惜顏低头,脸颊緋红,眼中却闪烁著惊喜与羞涩交织的光芒。 淑妃见了,不由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气,那神情中的讚嘆之情溢於言表。 惜顏见状,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忐忑,细若蚊蚋般问道:“真的...好看吗?” 淑妃望著惜顏那患得患失又羞涩难掩的模样,恨铁不成钢地嗔怪道:“你呀,都为他换了多少身衣裳了,若还不好看,那这世上怕再无美人了。” 惜顏听了淑妃的话,朝著镜子看去,她眼睛都不眨地看著镜子里的自己。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哪怕只是简单的见面,都会渴望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给他。 想到这,她的嘴角弯了起来,眼中闪烁著幸福的光:“我很开心。” “哼!”淑妃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看出来了。” 第465章 心乱了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65章 心乱了 淑妃最看不得惜顏这个模样,虽然知道她喜欢皇上,但是那个男人哪值得顏顏这么爱他? 呃……不过这一次他確实表现还不错,也难怪顏顏陷了进去。 別说顏顏,他坚定地站在顏顏这边的时候,连她的心都跟著动了一下。 不过淑妃的眼神很快就冷了下来,想起自己之前为这个男人爭风吃醋,而那个男人却乐在其中的模样。 她翻了个白眼,只想说一句:男人都是狗屁! 安儿除外! “我走了,懒得看你们在这腻腻歪歪。”淑妃算了算时间,怕碰上皇上,急匆匆地离开了坤寧宫。 “淑妃姐姐真是的。”看著淑妃消失的背影,惜顏有些无语,其实她一点都不介意和淑妃一起分享皇上的,也不知道淑妃姐姐怎么变化这么大。 过去还用安儿来勾著皇上去她那,自从安儿身体变好之后,她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对皇上没有丝毫兴趣。 惜顏想了半天也没想明白,突然她听到身后脚步声响了起来。 惜顏以为是淑妃落了什么东西,她笑著回过头来,没想到直接撞进了皇上如幽潭一般的眼眸。 皇上刚刚结束了繁重的政务,便迫不及待地来到了坤寧宫。 他未曾想到自己会看到如此装扮的惜顏,如同一朵盛开的夜,在静謐的夜色中散发著诱人的芬芳。 皇上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惜顏颈间那抹风情所吸引,那精致的锁骨如同细腻的瓷器,激发了他內心深处渴望探索的欲望。 他的目光缓缓下移,仿佛想要沿著那柔美的线条,探寻更多的秘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惜顏穿著如此性感的衣物,那薄如蝉翼的纱裙勾勒出她曼妙的身姿,皇上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他的目光变得炽热而充满占有欲。 “顏顏,咱们去泡温泉吧?”皇上眼中是掩藏不住的欲色,心臟也隨之砰砰跳动。 他想亲手剥掉这件衣服,欣赏衣服下的美景。 惜顏看著皇上眼中的欲望,她没想到皇上一见面就想和自己欢好,不过既然今天想要奖励他,他不管做什么,她都打算由著他。 想到这,惜顏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皇宫后头的温泉池子,水汽氤氳,皇上直接先一步地脱掉了自己的龙袍,进入到了池水中,等待著惜顏。 惜顏站在温泉池边,手指轻轻搭在衣带上,就在她刚刚解开第一根衣带时,池水突然泛起一阵涟漪,皇上从水中探出了半个身子。 水珠顺著他的发梢、肩膀和胸膛滑落,在月光下闪烁著晶莹的光芒。他的身材修长而健硕,腹肌块垒分明,水珠沿著他的肌肤缓缓流淌,勾勒出他性感的轮廓。 惜顏被他的突然出现嚇了一跳,手指微微一颤,衣带也隨之滑落。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正好对上皇上那双灼热的目光。他的眼睛深邃而炽热,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看穿。 她的脸颊瞬间染上了一层红晕,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陛下……”她轻声唤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慌乱和羞涩。 皇上轻笑一声,声音低沉而带著一丝诱惑:“顏顏,你害羞的样子,比这月色还要美。” 温泉的热气熏得惜顏的脸泛著桃般的粉,淡淡的顏色诱惑得人想要犯罪。 她低下头,手指不自觉地绞在一起,心跳却如擂鼓,仿佛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一般。她想要转身逃走,却又被皇上那炽热的目光牢牢吸引,无法移开视线。 皇上从水中缓缓起身,水珠顺著他的身体滑落,他的每一步都带著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压迫感。他走到惜顏面前,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顏顏。”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著一丝蛊惑:“朕想看你,亲自为你褪去衣衫。” 惜顏的心跳几乎要停止,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想要拒绝,却又无法抗拒他眼中的深情与渴望。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最终点了点头,声音细如蚊吶:“夏郎想看,妾身......便依您。” 皇上眼中的笑意更深,他鬆开手,退后一步,目光依旧紧紧锁住她。 惜顏深吸一口气,手指微微颤抖地解开了剩下的衣带。纱衣缓缓滑落,露出她如玉般细腻的肌肤。她的肩膀白皙而圆润,锁骨精致如雕,腰肢纤细而柔软,整个人如同月光下的精灵,美得令人窒息。 皇上的目光变得愈发炽热,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他看著她,仿佛要將她的每一寸肌肤都刻入心底。惜顏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却又无法移开视线,仿佛被他的目光牢牢牵引。 “顏顏,”皇上低声唤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沙哑,“你真美。” 惜顏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她的眸光如纯水一般瀲灩,心也像被春风拂过一般乱了起来。 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抓住什么。 皇上缓缓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肩膀。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指尖轻轻滑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阵颤慄。 惜顏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被他的触碰点燃了一般。 “夏郎……”她轻声唤道,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 皇上低头看著她,眼中满是柔情。他轻轻將她拥入怀中,低头吻上了她的唇。他的吻温柔而炽热,仿佛要將她整个人都融入自己的怀抱之中。 在这甜蜜的瞬间,时间仿佛被轻轻按下暂停键,周遭的一切都沉浸在一种微妙且难以描摹的氛围之中。 空气中,甜蜜的气息与水汽悄然交织,如同轻纱般拂过每一寸空间,带来一种温柔而缠绵的触感。 惜顏与皇上相对而立,无需言语,两颗心已然紧紧相连。 他们的爱意,不依赖於华丽的辞藻,不寄託於感人的表白,而是以一种更为纯粹、更为直接的方式流淌著。 就在这一刻,他们的心臟仿佛同时被什么触动,不约而同地砰然一跳,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默契,一种深入骨髓的共鸣。 心动了,心乱了,那棵真心被挚爱滋养开出了、结出了果。 第466章 你说朕老!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66章 你说朕老! 这一夜,惜顏沉浸在前所未有的满足之中,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温柔而寧静。 她的小手轻轻搭在皇上的腹肌上,头枕著他坚实的胳膊,睡顏中透露出一抹甜甜的笑意。 天色渐明,皇上睁开眼,望了望窗外微露的晨曦,心中暗自思量:该是时候起身了。 他低下头,看著依旧沉睡在梦乡中的惜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夹杂著些许无奈的宠溺。 这个小妖精,昨夜枕著他的胳膊睡了一整夜,害得他胳膊都有些发麻了。 然而,皇上的眼中却满是笑意,他轻轻地將惜顏的小手从自己的腹肌上移开,准备起身。 却不料,惜顏似乎对这温暖的怀抱上了癮,被皇上拿开手后,眉头微微蹙起,仿佛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失去。 隨即,她的小手又本能地朝著皇上的方向伸了过去…… 好大! 惜顏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她眼前出现了皇上放大的脸。 “朕都没想到顏顏竟然这么急不可待——” 皇上看著她,意味深长地说,不等惜顏说话,就俯下身去,用唇堵住了她没有说出口的话。 ...... 段公公侧耳听著屋里的动静,好不容易等到床不再摇动,他轻轻咳嗽了一声,要是再不更衣的话,上朝可就要迟了。 陛下从继位到现在可从来没有缺席过早朝。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皇上的声音:“段德,伺候朕更衣。” 段公公赶紧走了进去,就见皇上已经站在床下,一脸满足感。 段公公飞快瞥了一眼皇上后,赶紧低下头,拿著朝服给皇上换上,等到皇上走后,惜顏才从被子里將头钻出来。 清霜姑姑听到声音,带著喜鹊进到屋里来。 “主子,要起吗?” 现在天色还早,不过惜顏一点都不困,她对清霜姑姑点点头:“起吧。” 今日清晨,皇上因匆匆离去,没有来得及用早膳。 惜顏心中念及皇上辛劳,决定亲自下厨,为他准备早膳。 一想到能为心上人洗手做羹汤,她的眼眸便亮如星辰,满是柔情与期待。 若是淑妃在此,定会无奈地翻翻白眼,说自己真是没救了吧? 一想到这,惜顏忍不住笑了起来。 等到喜鹊为她换好衣裳洗漱完毕后,惜顏便迫不及待地前往小厨房。 昔日,在道观中生活的日子虽清苦,却也让惜顏学会了一手好厨艺。如今,她满怀兴致,想要为皇上亲手准备一餐。 步入小厨房,惜顏便开始指挥著喜鹊为自己准备食材,她的心中早已有了计较,要为皇上准备一道別具风味的早膳。 皇上身为九五之尊,珍饈美味自是享用不尽,但民间的疙瘩汤或许他还未曾品尝过。於是,惜顏决定亲手为他烹製这道鲜美开胃的佳肴。 看著她的动作嫻熟地忙碌了起来,喜鹊用手捂住了嘴巴,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小星星。 主子真厉害,什么都会! 隨著锅中热气的升腾,一股诱人的香味瀰漫开来,让人垂涎欲滴。 喜鹊闻著这股香味,忍不住狠狠地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盯著锅里的疙瘩汤。 惜顏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她觉得喜鹊这副嘴馋的模样,与彤彤简直如出一辙。 於是,她大方地表示:“今天我做了很多,剩下的你们分了吃吧。” 喜鹊一听这话,差点欢呼起来。她满心欢喜地谢过主子,然后在一旁静静地等待著疙瘩汤的出锅。 惜顏则掐算著时间,等到做好之后,她將疙瘩汤装入小瓦罐,然后带著食盒前往乾清宫。 待惜顏抵达乾清宫时,皇上尚未结束早朝,段公公见状,便引领她至侧殿稍作歇息。 近日,吕婉之事已在朝堂內外闹得沸沸扬扬,就连身处楼兰的吕大將军亦有所耳闻。 他心急如焚,即刻通过飞鸽传书向皇上表达愿亲自返京请罪的意愿。 至於其真心请罪还是以此为筹码向皇上施压,宫中之人无从揣测。但朝野上下普遍认为,应当对吕大將军予以安抚,以稳大局。 然而,如何安抚却成了朝堂之上爭论的焦点,令皇上倍感头痛。 直至午膳时分,早朝方告一段落,皇上的肚子也已饿得咕咕作响。 段公公见皇上眉头紧锁,情绪不佳,便赶紧上前稟报导:“陛下,皇后娘娘已在侧殿等候多时了,一早上便来了,还特意为您准备了膳食。” 皇上闻言,心中的阴霾瞬间散去不少,一想到让心爱的顏顏等了这么久,他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愧疚,於是加快脚步,匆匆赶往侧殿。 待他步入侧殿,只见惜顏斜倚在椅背上,已陷入了梦乡。 她的容顏在柔和的光线下更显恬静,宛如一朵静静绽放的百合。手边瓦罐中的早膳早已变得坨成了一团。 喜鹊见到皇上进来,刚欲出声唤醒惜顏,却被皇上轻轻制止。 他缓步上前,目光温柔地落在惜顏睡顏上,心里软得一塌糊涂:顏顏,朕是没空用膳,你又何必在此苦苦守候,让自己挨饿呢? 想到此处,他动作轻柔地將惜顏抱起,打算將她送回到坤寧宫去。 然而,在他跨过门槛的那一刻,身子还是晃动了下,虽然皇上迅速稳住了步伐,但是惜顏还是睁开了眼睛。 此时,她处於半睡半醒间,见到阳光透过云层,將皇上的头髮染成耀眼的白,以为自己还在梦境当中。 她呢喃著,声音中带著几分初醒的慵懒与娇嗔:“陛下,您可是老了些?竟抱不动臣妾了呢。” 皇上:??? 他停住脚,凝眉看向惜顏,惜顏突然感觉到他抱著自己的手都会好像鬆了些,嚇得两手紧紧搂住皇上的脖颈,討好地说:“不老不老,陛下永远不老。” 皇上听了这话,才满意地哼了声,双臂用力把她往上顛了下。 似乎是觉得自己安全了,惜顏把脸埋在皇上的怀里,小声抱怨著:“老傢伙,在梦里也会欺负我!” 皇上的耳力將惜顏的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的眼眸瞬间变得幽暗无比,掐著她的腰飞快地把她送到了坤寧宫的大床上。 看到彻底清醒过来的惜顏往被子后边缩,他唇角勾起一个玩味的笑:“现在知道怕了?” 第467章 女儿的心意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67章 女儿的心意 等到惜顏再醒过来,已经天黑了,她是被饿醒的。 一想到自己因为某人,早膳午膳全都没用,她就想骂人。 在骂之前,惜顏还特意把脑袋从床帐里探了出来,想看看某人会不会躲在屋里,今天中午的教训实在是太过於惨痛,到现在她都能想起自己是怎么求他的。 见到屋內没人,惜顏总算是放下心来,刚准备骂骂咧咧,就听到门响了。 她嚇得直接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发现进来的是清霜姑姑,这才放下心来。 “他走了?”惜顏开口问道,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清霜姑姑轻轻頷首:“皇上已前往御书房处理政务,他临走前特意吩咐,让主子您今日务必好好休息。” 言罢,清霜姑姑关切地望著惜顏,询问道:“主子,奴婢已经命人备好了热水,是否现在就为您梳洗一番,也好让您放鬆放鬆?” 惜顏也觉得自己身上有些黏腻不適,便点了头。 於是,在清霜姑姑的服侍下,惜顏开始梳洗起来。热水滑过肌肤,带走了一身的疲惫,她顿觉身心舒畅。 就在这时,翠柳推门而入,脸上带著几分笑意,对惜顏道:“主子,彤彤县君和寧儿皇子特意前来,想要与您一同用晚膳呢。” 此刻,惜顏恍然忆起,因吕婉之事,彤彤特地前来求皇上,自己曾让彤彤先行回宫等候。 未曾想,这一等,竟让彤彤足足等了一整天。 “快些帮我更衣,我要去见见孩子们。”惜顏说著,从水中起身。 清霜姑姑等人连忙上前,细心地为她擦拭身体,又换上了一套崭新的衣裳,並简单地梳妆打扮了一番。 一切妥当后,惜顏这才迈步走出寢殿,朝著坤寧宫的正殿行去。 待她步入正殿,只见桌上已摆满了丰盛的饭菜,香气扑鼻。 彤彤一见惜顏进来,连忙迎上前去,脸上满是关切之色:“母后,皇上没有为难您吧?” 惜顏闻言,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已经没事了,咱们一起用膳吧。” 言罢,她拉著彤彤的手,一同走到桌旁坐下。 望著女儿那动作优雅、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风范的模样,惜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恍惚之感。 岁月如梭,仿佛只是转眼间,那个蹣跚学步、牙牙学语的小丫头,就已出落得亭亭玉立,让人不禁感嘆时光的匆匆流逝。 思绪万千间,惜顏又忆起了淑妃对自己千叮嚀万嘱咐的事,她想著今日正是一个好机会,正好向女儿问清她的心意。 於是,惜顏轻轻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这一动作立刻引起了彤彤的注意。 彤彤抬头望向母亲,眼中满是关切与询问:“母亲,怎么不用了?可是饭菜不合口味?” 惜顏微笑著摇了摇头,温柔地说道:“饭菜很可口,只是母亲心中有些事情想要与你说说。” 说到这里,她稍微顿了顿,目光温柔地望向彤彤,“今日,淑妃来告诉我了一件事,说是安儿向皇上提出了请求,想要去楼兰。” 话语落下,整个坤寧宫的正殿仿佛都陷入了一片短暂的沉寂之中。 彤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听到这个消息,彤彤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这些年里,安儿哥哥如同一道坚实的后盾,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她需要,他总会出现在她的身边。他的陪伴,让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与依赖。 一想到安儿哥哥即將离开自己,踏上充满危险的战场,彤彤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 她捨不得他,更担心他的安危。 惜顏看著女儿脸上的失落,轻抚著彤彤的头,温柔地说道:“是啊,安儿也长大了,他有著自己的志向和抱负。他想建功立业,想证明自己的价值。他说,作为一名男子汉,不能只躺在祖辈立下的功名簿上做一个閒散王爷。” 说到这里,惜顏故意话锋一转,道:“不过娘觉得他有些逞强了,安儿的身子比其他人还是弱了些。就算当一个閒散王爷又有什么不好?至少能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 听到母亲对安儿哥哥的评价,彤彤下意识地反驳了起来,她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母后,安儿哥哥才不是你说的这样。他的身体好著呢,而且,他一直都有著远大的理想和抱负。” 说到这里,彤彤才察觉到惜顏的目光中带著几分揶揄。 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失態,连忙为自己辩解道:“……女儿和安儿哥哥一起长大,当然知道他的心愿和志向。” 看著女儿认真的模样,惜顏心中有了数。 她明白,彤彤对安儿是有好感的,只是她自己或许还未曾察觉这份心意。 惜顏又转头对彤彤说道:“淑妃还与我说,想在安儿远赴楼兰之前,將他的婚事给定下来。” 说到这儿,惜顏笑眯眯地注视著女儿,眼中闪烁著几分期待:“彤彤啊,以后你就要有嫂子了。等到安儿订婚之后,可不能再像之前那样粘著安儿了。” 听了母亲的话,彤彤猛然低下了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突然酸胀的难受,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心头翻涌,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等到安儿哥哥订婚后,自己再也不能像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地找他说笑,分享彼此的快乐与忧愁…… 一想到这,彤彤的眼圈不禁红了起来。 她赶紧低下头,生怕母亲发现自己的异样。 同时,她又在心里自责起来,责怪自己怎么能如此自私。 安儿哥哥要结婚了,这是他的大喜事,自己应该全心全意地祝福他才是。 於是,彤彤强忍著泪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儘管那个笑容看起来比哭还难看。 她轻声对惜顏说道:“母亲放心,彤彤知道了。” 惜顏见状,没有再多言,她准备將此事交给安儿。 既然是娶妻,还是需要安儿主动些才是。 彤彤此刻已没了用餐的兴致,惜顏亦未多劝,只是温柔地注视著她。 待寧儿用餐將毕,惜顏才吩咐侍女將碗筷收拾下去。 第468章 月上柳梢头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68章 月上柳梢头 没过多久,淑妃那边就接到了惜顏传递的消息。 听说惜顏不反对安儿与彤彤在一起,只是还需安儿去说服彤彤点头同意,淑妃心中便已明了,惜顏定是试探过女儿的心意,这才將此事告知於她。 她连忙派人將安儿唤了过来。 月华如水,洒落在安儿那俊朗的面容上,为他平添了几分柔和。 他快步走进屋內,向淑妃行礼问道:“母妃,这么晚了,您突然唤孩儿过来,可是有何要事?” 淑妃望著儿子,眼中满是慈爱,轻声笑道:“皇后娘娘已经问过彤彤了。” 言罢,她微微一顿,似是在观察著安儿的反应。 闻言,安儿的心跳不禁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了起来。 他紧张地握紧拳头,眼中闪烁著期待与忐忑:“彤彤妹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淑妃含笑看著儿子,轻声道:“皇后娘娘倒是未曾明言,但是母妃想著,既然皇后娘娘给母妃捎来的信不是拒绝,那便是彤彤心中十有八九对你也有意。” 听了母妃的话,安儿心情振奋起来,他知道皇后娘娘定是默许了此事。接下来,便要看自己能否打动彤彤的心了。 一想到要去向彤彤表白,他的耳尖便不自觉地染上了一抹緋红。 听到母妃的笑声,安儿直接转身跑了出去。 坤寧宫內,临水轩中,彤彤独自坐在窗前,眉宇间锁著一抹愁绪。 伺候她的小宫女蒹葭柔声劝道:“县君,天色已晚,让奴婢伺候您洗漱歇息吧。” 望著彤彤那鬱鬱寡欢的模样,蒹葭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却不知如何劝慰,只能试图用琐事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就在这时,窗欞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响。 蒹葭心中一紧,嘀咕道:“莫非是哪里的野猫溜进来了?奴婢这就去查看窗子是否关紧。” 她刚准备去打开窗户,彤彤就听到一个明显压低了的声音:“是我。” 她一下子听出来,这是云安的声音。 “安儿哥哥!” 彤彤一听他的声音,飞快地走了过去,可是走到窗边,她又停住了脚步。 她想起了之前母后对自己说的话,安儿哥哥要有妻子了,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缠著他。 想到这,彤彤心中有些酸涩,她吸了吸鼻子,轻声问道:“安儿哥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大半夜的,我们孤男寡女相见不太好的。” 窗外的云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犹豫,声音更加柔和:“彤彤,我只是想见见你,有些话想和你说。” 彤彤的心微微一颤,她知道自己应该保持距离,可內心的渴望却让她无法拒绝。 她轻轻推开窗户,夜风拂过,带著一丝凉意。 她看到云安穿著一身月白色的长袍,仿若謫仙一般站在月光之下,朝自己微微笑著。那笑容如清风拂面,却让彤彤的心更加复杂。 一想到以后自己和安儿哥哥只能保持兄妹的关係,彤彤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她低头看著自己的手,指尖微微颤抖,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不敢。 就在这时,她突然惊觉自己是在想什么呢? 她与云安本来就是兄妹,难不成、难不成她对眼前的哥哥动了心思?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內心的迷雾,却也让她感到一阵慌乱。 彤彤咬起了唇,觉得自己的心思实在是太过於齷齪了。 她怎么能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產生这样的感情?这简直是……荒唐。她努力压下心中的悸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安儿哥哥,”她抬起头,声音有些发紧,“你……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云安瞧著彤彤神色不对,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担忧,他轻声问道:“彤彤妹妹,你这是怎么了?莫非是身子不適?要不我让人去请太医来瞧瞧?” 彤彤听著云安那温柔的话语,眼眶不由得微微泛红。 她强忍著心中的酸楚,轻轻摇了摇头,声音中带著些许哽咽:“安儿哥哥,我没事,真的没事……只是,以后我们还是不要再见面了……” 说完,彤彤颤抖著手,缓缓將窗子合上,她的心情已然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她真的害怕自己再看到云安,会忍不住將那份深藏心底的情感倾泻而出。 她不想让他察觉到自己那不该有的心思,更不想破坏了他们之间那份纯真的情谊。 云安注意到彤彤的表情中夹杂著痛苦和挣扎,心中疑惑起来:为什么彤彤会突然说出以后不再见面的话?难道是因为母妃误解了皇后娘娘的意图,而彤彤其实並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吗?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云安的心就像被重锤击中,难以承受。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彤彤正要关上窗户的手腕。 “啊!”彤彤感到手腕上传来一阵疼痛,忍不住轻呼出声。 云安这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连忙鬆开手,脸上满是歉意:“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 望著云安诚挚中带著內疚的神情,彤彤的心仿佛被什么揪了一下,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她深知,这一切的源头都在於自己,是自己存著那种见不得人的心思,才让一切变得如此尷尬。 她默默地擦拭著眼角的泪水,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懊悔与自责。 彤彤紧紧咬著嘴唇,她不想让安儿知道自己嫉妒皇嫂,她害怕,害怕在安儿清澈的眼眸中看到哪怕一丝丝的冷漠与疏远。 这种恐惧,如同寒冰般刺骨,让她不敢轻易开口。 见到彤彤咬紧嘴唇沉默不语,安儿的心中犹如被石头压著,呼吸都有些困难。 若是在过去,他可能还有耐心继续当她的哥哥,等她慢慢长大。 但是,今日无论如何,他都想把自己的心意告诉给她。 哪怕是被彤彤拒绝,他也想在上战场前知晓她的心意,不给自己留下遗憾或者说让自己死人。 想到这,云安再一次握住了彤彤的小手。 第469章 这对你不公平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69章 这对你不公平 望著安儿那深邃的眼眸,彤彤的心中似乎涌动著一股莫名的情愫,然而她不敢轻易去確认,只是痴痴地凝视著他。 云安感到喉咙有些乾涩,他费力地咽了一口唾沫,终於鼓起勇气对彤彤说道:“彤彤,再过些日子,我就要去战场了。” 彤彤闻言,轻轻点了点头,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愁。 如果可以,她多么希望能和云安一起,在这皇宫中快快乐乐地生活下去。 云安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在我走之前,有件事,我想告诉你。”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彤彤的大眼睛瞬间含满了泪,她凝视著云安,心中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难道,安儿哥哥想对自己说的,是他即將娶妻的消息吗?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她的心如刀割般疼痛。但她依然强忍著泪水,静静地等待著云安的往下说。 云安看著彤彤,目光中带著些內疚:“我知道,这么对你不公平——” 听了云安这番话,彤彤拼命地摇著头说:“安儿哥哥,你別这么说,都是我不好,是我太自私,我不应该嫉妒的。有了皇嫂之后,彤彤一定会懂得分寸,绝不再给你添一丝一毫的烦恼。” 听了彤彤的话,云安的神情仿佛慢动作一般,先是紧锁的眉头渐渐地舒展开来。 接著,他的眼眸先是微微瞪大,隨后,那惊愕渐渐消散,化作一抹温柔的笑意,弯成了月牙状,闪烁著春日里最和煦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彤彤,你不愿我迎娶妻室?”云安轻声问道,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与试探。 云安的话让彤彤头垂得更低了,她根本没有留意到云安眼中那抹浓得化不开的喜意。 安儿哥哥的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她的心上,让她心里咯噔一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开来。 她从未想过,自己小心翼翼隱藏的嫉妒之情,到底还是被安儿哥哥发现了。 这一刻,她感到无比的羞愧与恐惧,甚至不敢抬头去看他,生怕他会因此討厌自己,疏远自己。 他肯定没想到,自己这个一直疼爱长大的妹妹,心中竟然对他抱著如此不该有的心思。 哪知道,下一刻彤彤就被云安温柔地抱入了怀中,彤彤吃惊地抬眼看向他,她看到云安眼中对自己的爱意。 她忍不住眨了下眼,两人因为距离离得过近,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刮过云安的脸颊,让他的脸瞬间变红。 “彤彤,我想娶的人一直都是你!”月光下,云安的眸子中闪著比星辰还要闪亮的光芒,他语气激动地对彤彤。 “啊?”彤彤懵住了。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安儿哥哥说想要娶的人是谁? 彤彤觉得自己的脑袋里变成了一片空白,只有云安的话在耳边迴响,一遍又一遍。 她傻乎乎地看著安儿,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安儿见她半张著小嘴,比晚上的月色还要可爱,忍不住伸手捏了她的脸蛋。 “你不想嫁我吗?” 听到这话,彤彤才反应过来,自己確实没有听错,安儿哥哥想要娶的人是自己! 是自己呀! 她不需要嫉妒皇嫂可以和安儿哥哥永远在一起,她可以和安儿哥哥一起生活了! 彤彤看著云安,眼睛委屈地红了起来,他明明是要娶自己的,刚才为何说那样让自己误会的话。 这么会欺负人! 看到彤彤眼泪掉下来,云安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他伸手轻轻拭去彤彤眼角的泪水,语气中满是心疼。 云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紧紧握住彤彤的手,诚恳地解释道:“彤彤,你要是不愿意,我绝对不会勉强你。我一直想娶你,这是真的。但是,我也想到战场上去,你知道刀剑无眼,战场凶险万分。我一旦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对你是不公平的……” 月光如水,洒落在两人身上,为这静謐的夜晚增添了几分温柔。 云安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彤彤急忙伸出手,轻轻地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手指微凉,却带著坚定的力量,仿佛要阻止云安继续说出那些不吉利的话语。 “你不要这么说,”彤彤凝视著云安,她认真地说,“安儿哥哥一定会平安归来的,我、我愿意等著你。”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彤彤的脸颊微微泛红,声音也越来越小。 云安感受著彤彤手心的温度,看著她那坚定而又羞涩的表情,心中满是爱意。 虽然彤彤的声音越来越小,但是她说的每一个字对於云安来说都如同珍贵的宝石,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底。 他的心中涌动著前所未有的喜悦,他觉得今晚是他整个人生当中最快乐的一天。 思绪飘飞间,云安情不自禁地从怀中掏出了彤彤送给他的第一个香囊。 彤彤目光落在那香囊上,看著上面歪歪扭扭的刺绣,忍不住跺了跺脚,娇嗔道:“这个香囊你怎么还留著呀?绣得这么难看!” 说著,她的小脸微微泛红,似乎有些恼羞成怒。 云安看著她那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他轻轻摩挲著香囊,眼中满是珍视:“彤彤,这是哥哥收到的最好的礼物,当然要一直留著了。” 说著,他打开香囊,从里边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递给彤彤。 “今天,我也有一份礼物要送给你,不过你看了可不许笑哦。” 彤彤闻言,好奇心被彻底勾了起来,她瞪大眼睛,接过云安手中的小盒子,轻轻用手打开,只见里面躺著一枚精致的平安扣。 这枚平安扣不似內务府製品那般圆润光滑,表面略显粗糙,甚至带著一丝未被打磨完全的稜角,却似乎更添了几分质朴与真实。 彤彤的目光落在这平安扣上,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看向云安,只见他的食指指节上,一道未癒合的伤口赫然在目。 “安儿哥哥,这是你做的?”彤彤问。 见到云安点头,她用指尖摩挲平安扣粗糙的表面,仿佛能感受到云安在製作它时倾注的心血与情意。 “云安哥哥,你的手……”彤彤的声音中带著几分心疼与关切,她轻轻执起云安的手,目光落在那道伤口上。 云安微笑著摇摇头:“不过是个小伤口罢了。” 他抽回手,將平安扣重新递给彤彤:“这是我亲手为你製作的平安扣,愿它能护你周全,让你一生平安。” 第470章 噩梦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70章 噩梦 云安望著彤彤收下自己做的平安扣,心中满是喜悦,他厚著脸皮向彤彤提出一个请求,希望她能为自己重新编一个络子。 他一边说一边从腰带上解下那个已经旧得掉色的络子,故意在彤彤面前晃了晃对她卖惨,说自己连络子都没有替换的。 皇子怎么可能没有络子替换,彤彤知道云安是想要自己编的。 他腰带上褪色的络子就是自己亲手所编,自从掛上之后就再没有掛过別人编的。 她轻笑著应允,说会在这两日为云安编好新的。 云安听后满心欢喜,他又对彤彤接著说:“明日我便要將这好消息告知母妃,请她与皇后娘娘商议我们的婚事。” 彤彤闻言,脸颊瞬间染上了緋红,她羞涩地低下头,轻轻跺了跺脚,娇嗔道:“人家可没说要嫁给你。” 说完,彤彤身子往后一缩,啪的一下子关上了窗,她的背倚在窗户上,心臟还在砰砰的乱跳。 这一幕被蒹葭看在眼里,她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云安皇子竟然要娶彤彤! 待云安的身影远去,蒹葭小心翼翼地將眼睛凑到窗缝处,確认云安已经离开,才低声对彤彤说:“县君,云安皇子已经走了。” 听了这话,彤彤回过神来,她再次推开窗户,见到云安確实已经不在临水轩外,才缓缓摊开掌心,凝视著那枚承载著云安心意的平安扣,脸上洋溢著甜蜜而又羞涩的微笑。 她要嫁给安儿哥哥了,真好啊! 这一夜,彤彤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好不容易睡著了,又做起了梦。 梦中,她身披绚烂的红色嫁衣,头戴沉重的盖头,依稀可见云安那温柔的笑容。 然而,转瞬间,那喜庆的红色盖头竟被鲜血浸染,空气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就在这时,盖头被猛然掀开,映入眼帘的竟是云安无头的身躯,鲜血淋漓,触目惊心。 彤彤惊恐万分,猛地惊醒过来,心臟如同擂鼓般狂跳不已。 守在一旁的蒹葭见状,连忙提著灯凑近,关切地问道:“县君,您是做噩梦了吗?” 彤彤脸色苍白如纸,微微点了点头。 蒹葭心疼地说要去为她取安神汤来,彤彤却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说:“没事儿,我只是有些心惊,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蒹葭忍不住问:“县君可否告诉奴婢,您究竟做了什么噩梦?奴婢听人说,这种梦若是说出来就不会灵验了。不如您就將梦告诉奴婢吧,也好让奴婢为您分担一些。” 彤彤望著蒹葭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轻嘆一声,將梦中的情景简单敘述了一遍。蒹葭听后,也是心惊胆战,连忙安慰彤彤说:“县君別怕,那只是个梦而已,云安皇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彤彤在蒹葭的安慰下,心情渐渐平復。 她望向窗外的天色,心想著反正也没有了睡意,还不如起身为云安编织络子。 想到这,她让蒹葭將油灯移至桌旁,又细心地挑选出各色彩线。 在昏黄的灯光下,彤彤的手指灵巧地翻飞,彩线在她的指间穿梭,將对云安的深情也融入了手中的络子之中。 与此同时,云安同样未能入眠。 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中满是彤彤的身影。 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彤彤竟然真的愿意嫁给自己,这份喜悦与激动让他无法平静。 他开始思考明天该如何向母妃稟报此事,又该如何筹备订婚的一切。 云安想起太子哥哥曾说过,订婚时要送给女方大雁,以表达诚挚之情。 虽然他的箭法並不出眾,但他却想亲手为彤彤捕获一对大雁,以此作为他们爱情的见证。 天色初明,云安便从睡梦中醒来,眼神中闪烁著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迅速起身,吩咐小太监端水进来洗漱,他甚至都等不及小太监为他准备早膳,便急匆匆地迈向淑妃的寢宫。 刚踏入门槛,他便高声喊道:“母妃!” 淑妃正在桌旁用膳,见儿子如此容光焕发地走进来,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 她笑眯眯地看著云安,示意他坐下,並让宫女也为他准备了一份早膳。 云安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但他的心思显然不在食物上,而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与淑妃分享他的好消息。 “母妃,告诉您一个好消息!” 云安脸上洋溢著无法掩饰的幸福笑容:“彤彤答应嫁给我了!” 淑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隨即又担忧起来:“这可真是太好了!但是,你就要上战场了,这事儿你告诉她了吗?” 云安郑重地点了点头:“儿子哪能瞒著这么重要的事呢?彤彤说她愿意等我,无论多久。” 淑妃听后,嘴角微微上扬,却仍带著一丝戏謔:“嘖,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云安闻言,也不生气,反而傻笑著看向淑妃:“母妃,您今天就和皇后娘娘商议我们的婚事好吗?我想儘快將此事定下来。” 淑妃知道儿子著急,对他说:“等用完膳吧,到时候莫非就去找皇后娘娘。” 云安一听到淑妃这么说,立刻加快了用膳的速度。 没过多一会儿,就如风捲残云一般,將眼前的银丝餑餑和粳米粥吃了个一乾二净。 淑妃:…… 看著儿子这个样子,淑妃忍不住哼了一声,眼神中带著几分无奈。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对云安说道:“母妃现在就去坤寧宫,与皇后娘娘商议此事。” 听到淑妃这话,云安连忙站了起来,神情变得肃穆而恭敬。 他对著淑妃深深一揖,声音中带著诚挚的感激:“有劳母妃费心操劳,儿子感激不尽。” 淑妃站住脚,他没想到云安会这么说,看来儿子真的长大了。 看著儿子这副模样,她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感慨。 她对儿子点点头,然后去了坤寧宫。 惜顏此时正在和彤彤聊天,见到彤彤一副羞涩的模样,就知道昨夜晚上两人应该见过面了。 就在这时,听到喜鹊说淑妃求见,彤彤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然后躲到了屏风后头。 第471章 皇上的期许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71章 皇上的期许 不多时,贵妃淑妃带著一脸明媚的笑容步入大殿。 见惜顏刚结束用餐,淑妃便急不可耐地走近前来,语態中带著几分急切与喜悦:“顏顏,早上安儿与我说了,真是喜讯!我一直就盼著彤彤能有个好归宿,没想到她与云安竟真的有缘,这事儿成了!” 淑妃的话语中洋溢著兴奋,全然不见在儿子面前的矜持之態。 紧接著,她滔滔不绝地继续道:“彤彤將来嫁过来,我定会待她如同亲生女儿一般疼爱。聘礼我早已准备妥当,只等你一句话,我立马就让人送到坤寧宫去......” 惜顏瞧著淑妃自进门起,话都没有停过,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向上的弧度。 显然,淑妃对彤彤与云安的亲事是极为满意的,作为彤彤的母亲,见到女儿被婆母喜欢,惜顏心情也十分不错。 她回应道:“这也是两个孩子之间的缘分使然。之前我还琢磨著彤彤会找个什么样的婆家,现在想想,有你这样的婆母疼爱她,我也就放心了。彤彤这孩子,是自小你看著长大的,虽然性格略有些急躁,但心性纯良,会成为一个好皇妃的。” 一想到女儿即將订婚,进而要嫁为人妇,惜顏心中难免泛起一丝不舍。 她轻声对淑妃说道:“我想等彤彤过了十五岁的生辰再让她嫁人,你看如何?” 淑妃闻言,深諳惜顏对女儿的不舍之情,捂嘴轻笑:“呵呵,妾身当然无异议了,就是不知道他们俩能不能等得及。 不过话说回来,楼兰之战没个两年怕是难以结束,待云安凯旋归来之时,彤彤也十三岁了,再筹备个一年半载的婚礼,时间正好。” 惜顏听了,微微頷首。 此刻,淑妃再次启唇,言语中带著几分深思:“其实,我心中尚有一个念头,不知当讲不当讲。” 惜顏闻言,目光柔和地望向淑妃,静待其下文。 淑妃轻嘆一声,继续说道:“你我情同姐妹,我便直言不讳了。我想让彤彤与云安秘密定下婚约,此事我们只需心中有数,不必大肆张扬。” 惜顏闻言,心中微惊,未曾料到淑妃会有此想法。 她记得淑妃有意为云安定下亲事,就是怕他战场之上有个万一,不至於孤零零地去了。若是两人订婚对外秘而不宣,若是云安一旦有个三长两短,到时候彤彤再嫁他人,名誉也不会受到半点损害。 “淑妃姐姐。”惜顏觉得这样对安儿不公平,想要劝阻。 淑妃似乎看穿了惜顏的心思,轻轻摆了摆手:“顏顏,我已经想好了。云安此行凶险万分,一旦有事,我又岂会忍心让彤彤守寡?” 惜顏没想到,淑妃竟然会为彤彤做到这个地步。 淑妃又继续道:“这件事,我猜云安也会跟我一样的想法,若是其他女子,我怎么也不会同意秘密定下婚事,但是彤彤这么好的孩子,我不能让她受这个苦。” 就在这时,彤彤从屏风后猛地衝出,她红著眼对淑妃说道:“我愿意的,只要能让安儿哥哥平安归来,我愿意与他订下婚约。” 淑妃望著彤彤那满是真挚与急切的脸庞,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她心中暗想:自己果然没有看错人,但正因如此,她更不能应允。 第472章 十里长亭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72章 十里长亭 就在这时,皇上竟从袖中取出了半块虎符。云安望著皇上手中的虎符,心中满是疑惑,不解皇上此举何意。 皇上沉声道:“这枚虎符,一分为二,一半已交予吕大將军手中,另一半,则在此。此番你前往楼兰,朕会遣数名年轻小將伴你同行。倘若你察觉有异,便可持此虎符,大胆行事。” 自陈平那事后,皇上深感身边缺乏可信赖的新生力量,於是秘密培育了一批身家清白的武將新秀。 此次楼兰之行,亦是对他们的歷练。皇上並未给予他们高位,而是让他们从基层小兵做起。 边关战火频繁,若这些人有真才实学,自然能迅速崭露头角。待那时,这些武將手握兵权,若吕大將军或魏王有何异动,云安凭手中虎符,便可调兵遣將,应对自如。 当然,这一切还需看云安能否贏得这些武將的衷心拥护。 若他连此等本事都无,又何谈建功立业? 那时,他只能乖乖回来,做个閒散王爷了,这也是皇上对云安的一次考验。 云安稍作思索,便已洞悉皇上深意。 他神情肃穆,单膝跪地,双手虔诚地接过那沉甸甸的虎符,坚定道:“父皇放心,儿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辱使命!” 皇上望著云安,眼中满是期许与信任。 他將虎符郑重地交到云安手中,隨后亲手將他扶起,语重心长地说道:“朕相信你,朕等著你的捷报传来!” 二人隨即商定了出发的日期。 消息很快传至淑妃与惜顏耳中,她们得知云安十日之后便要带兵出发,心中既是骄傲又是不舍。 淑妃的眼眶微微泛红,泪光闪烁,却仍坚强地不让泪水滑落。 回想起太子出海时,她或许还未曾深切感受到离別的滋味,而今云安即將远赴楼兰,她的心不禁揪紧。 她挽住惜顏的臂膀,一声悠长的嘆息溢出唇畔:“孩子们啊,都长大了,一个一个的都要离我们而去了。” 惜顏闻言,心中亦涌起一股酸楚。 她深知,这一天迟早会到来,可真当这一刻降临,那份不舍与眷恋却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想到自己膝下的寧儿,或许在不久的將来也会踏上战场,她的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她望著淑妃,有些伤感地说:“是啊,明明还是个小不点儿,怎么眨眼间,就长大成人了呢?” 就在这时,皇上步入了坤寧宫,他静静地聆听著两位爱妃的对话,知道她们这是捨不得孩子们。 他仿佛看到了当年的母后,不知道母后当初是不是也是这样的心境? 皇上的心,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柔软。 他缓缓上前,轻声安慰道:“你们不必过於伤怀,这里永远是孩子们的家,无论他们走得多远,这里都是他们的根,是他们永远的归宿。他们,总会再回来的。” 自云安出征之日敲定以来,惜顏与淑妃便如陀螺般忙碌不停。 淑妃更是將手中宫务悉数交予惜顏,全心全意投入到为云安筹备行囊之中。 另一边,儘管彤彤与云安的婚约尚未公开,但云安心里总是念著不能委屈了彤彤,所备下的订亲之物皆是双份,淑妃给彤彤的聘礼更是险些將坤寧宫堆砌得满满当当。 时光匆匆,十日转瞬即逝,云安出征之日终是来临。 只见云安身披闪耀鎧甲,跪在淑妃面前,淑妃望著眼前英姿勃发的儿子,泪水终是忍不住滑落。 她千叮嚀万嘱咐,直至言语已尽,仍觉心有未竟之事,仿佛还有无数的话语想要对云安倾诉。 “母妃,您放心,儿子一定会平安归来。”云安朝著淑妃深深一揖,隨即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朝宫外行去。 惜顏则带著淑妃等人登上了城楼,目光紧紧追隨著云安渐行渐远的身影,直至他的轮廓在视线中彻底消失。 这时,惜顏才轻声对淑妃道:“淑妃姐姐,咱们回宫吧,安儿说了,他一到楼兰便会给咱们报平安的。” “嗯。”淑妃轻轻应了一声,声音中带著几分哽咽。 她的眼眶早已红肿不堪,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在惜顏的搀扶下,她缓缓走下了城楼。 与此同时,云安已率眾来到了十里长亭。 这十里长亭,自古便是京城人送別的所在,承载著无数离愁別绪。 此次出征,云安身边尽皆是年轻的武將,他们的家人早早就等在这里为亲人送行。 云安让队伍暂时休整,自己坐在亭子里看著他们与亲人告別。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缓缓朝著云安驶来,马车上那熟悉的徽章映入眼帘,云安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知晓,定是彤彤前来为自己送行。 马车稳稳停下,车帘轻轻掀开,未等彤彤踏出车厢,云恆便已拉著云康迫不及待地从马车上蹦了下来。 云恆努力装作一副老成的模样,朝著云安郑重其事地抱拳道:“安儿哥哥,我们来送你啦!” 云康也是有样学样,朝著云安拱了拱手。 自兰馨柔离世后,惜顏便將这两个孩子接到一处悉心教养。 本是性情有些阴鬱的云恆,不知为何竟与云康十分投缘,丝毫不嫌弃他的愚钝,反而像亲哥哥一般,日日照顾著他,让他身子比之前康健许多,只不过智力还是比同龄孩子低了不少。 云安笑著摸了摸云恆与云康的脑袋,眼神中满是宠溺。 隨后,他的目光越过两人,落在了站在他们身后的彤彤身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云安望著彤彤竟有些不舍移开视线,轻声问道:“你来啦?” 彤彤轻轻頷首,隨后自袖中取出一枚色彩鲜艷的络子,这是她编织了几夜才编好的,今日特意携来送给云安。 云安细细端详著络子上的繁复纹,深知其中蕴含著彤彤的一片心意。 他朝彤彤投去一抹温柔的微笑,轻声说道:“真是精致极了,我很喜欢。不知可否劳烦你,帮我將这络子换上?” 在这眾人瞩目的场合下,彤彤心中难免泛起一丝羞涩与踟躕,但念及云安即將远行,她又不忍拂了他的意。 於是,她微微咬唇,轻轻点了点头,准备为云安换上新络子。 蒹葭用身子为两人遮挡住旁人的视线。 彤彤见没人注意,迅速弯下腰,动作敏捷地为云安换上了新络子。 待她完成这一举动,抬起头时,云安的唇瓣恰好轻轻触碰在了她的额头上。 这一吻虽轻柔且短暂,却足以让彤彤的脸颊瞬间染上了緋红。 云安望著她羞赧的模样,心中柔情涌动,他轻声许下承诺:“我一定会平安归来的,到那时,我定要娶你为妻。” 第473章 吕婉的口信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73章 吕婉的口信 云安率队渐行渐远,直至消失於十里长亭之外,彤彤仍痴立於原地,凝望其离去的方向,久久未曾动弹。 蒹葭轻声唤道:“小姐,咱们该返程了。” 彤彤闻此,方如梦初醒,轻轻頷首,隨后步入马车之內。 马车轔轔,载著她重返皇宫。 坤寧宫內,惜顏早已等候多时,见平日活泼灵动的女儿此刻静默无言,心中便已明了,这是彤彤对云安的掛念所致。 惜顏轻抚彤彤秀髮,柔声言道:“安儿此番远赴楼兰,乃为追求心中理想。短暂的离別,是为了让你们更加珍惜彼此。你也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努力提升自己,待到云安归来之时,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听到母后如此贴心的话语,彤彤缓缓抬起了头,眼中又重新有了光。 母后说得对,等到安儿哥哥回来之后,自己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见女儿的情绪渐渐平復,惜顏提议道:“咱们去淑妃娘娘那儿吧,云安今日离去,她心中想必也是空落落的。” 若是放在从前,彤彤定会毫不犹豫地与母后一同前往探望淑妃。但如今,淑妃已成了她的婆母,这身份的转变让彤彤不禁羞涩起来,脚步也显得有些迟疑。 惜顏见状,又轻声劝慰了几句,彤彤这才鼓起勇气,与母后一同前往淑妃的住处。 云安离开后,淑妃的心中確实有些不是滋味,然而,恆儿他们仿佛被云安提前叮嘱过一般,一回来就围在淑妃身边,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让淑妃无暇沉浸在悲伤之中。 就在这时,惜顏带著彤彤走了进来,只见淑妃正温柔地给两个孩子念著书。 惜顏心中一动,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淑妃姐姐,”惜顏轻声说道,“要不让恆儿他们在你这里住上几日吧?他们与你亲近,也能让你有个寄託。” 淑妃闻言,抬头望向惜顏,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之前她就照顾过他们,確实对这两个孩子有著深厚的感情,让他们陪伴在自己身边,或许真的能缓解一些心中的空落感。 淑妃吩咐宫女为眾人上了茶,隨后细心询问了彤彤与云安同行之人的模样,得知他们皆对云安颇为敬重,心中的忧虑这才稍有缓解。 今日清晨,眾人早早起身为云安送行,一番敘谈之后,或许是由於早起之故,眾人皆显露出几分倦意,於是惜顏便携彤彤告辞离去。 回到坤寧宫,喜鹊前来稟报,道是辛者库有人传来口信,吕婉欲求见惜顏。 “她倒是能耐不小,即便身处辛者库,亦能设法传递消息。”惜顏对清霜姑姑言道。 清霜姑姑闻言,轻声问道:“主子可愿见她?” 惜顏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见上一见也无不可,只是不急於一时。” 言罢,惜顏斜倚于美人榻上,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待她醒来,已是近午时分,清霜姑姑告知,皇上稍后便会前来,与她共进午膳。 惜顏简单梳理了髮髻,便听闻皇上驾到的通报之声。 她走出坤寧宫迎接皇上的到来,皇上微笑著说道:“朕刚才去了淑妃那里,听她提及你把恆儿他们留在了她那儿?” 惜顏轻轻点头,温婉地答道:“妾身想著云安离去后,淑妃娘娘膝下难免空虚,便想著让这两个孩子陪伴她一段时日,也好解解闷。” 皇上闻言,讚许地点点头:“还是顏顏想得周到。” 他已经听说了今天孩子们去送云安的事,因为早年经歷过皇子之间残酷竞爭,所以皇上格外看重孩子们之间的亲情。 这时,皇上话锋一转,问道:“寧儿呢?他今日怎未去送云安?” 寧儿与云安素来亲近,皇上心中自然疑惑他为何未现身送行。 惜顏闻言,心中也是一惊,她这才意识到今日一直未见寧儿身影。 她连忙唤来清霜姑姑低声询问。 清霜姑姑听后,神色微变,立刻吩咐身旁的小太监跑去寧儿居住的院子查看。 不多时,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跑回来,稟报导:“稟报娘娘,寧儿皇子不在院中,伺候他的宫女说,今日早上寧儿称要去送云安。” 听到此消息,惜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皇上见状,连忙安慰道:“顏顏別担心,朕这就派人去寻找寧儿的下落。” 皇上言罢,立刻吩咐身旁的內侍去调动人手,务必儘快找到寧儿。 此刻,云安引领著队伍向楼兰进发,他抬头望向炽热的太阳,已至正午时分,遂下令队伍暂停行进,进行休整。 隨行的侍从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搀扶云安下马车。 由於长时间端坐车內,云安的双腿略感麻木,侍从扶住他,轻声道:“殿下,您初涉长途跋涉尚未適应,过些时日便会好转。稍后,奴才为您涂抹些药油,明日腿部的不適定会大为减轻。” 云安正欲点头应允,忽闻身后马车內传来异响,他不禁眉头紧锁。 那马车內装载的是母妃为自己准备的物资,怎会无端发出声响,莫非有贼人潜入? 想到这,他放轻脚步走到了马车旁,然后拔剑一下子將车帘给挑开,就见到一堆物资中冒出了一个小脑袋。 “寧儿?” 云安怎么也没想到寧儿会藏在队伍中,他一把將寧儿从马车里抱了出来,他盯著寧儿的小屁股,像是在想一会儿先揍哪边。 寧儿也没想到自己就转个身竟然会被安儿哥哥给发现,他站在地上脸上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容。 “安儿哥哥,我要是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马车上了,你信不信?” 云安总算理解了母妃为什么经常翻白眼,他自己竟然也有了这种衝动。 他皮笑肉不笑地对寧儿说:“信啊,寧儿弟弟说的话三哥怎么会不信。” 寧儿刚要鬆口气,云安又说:“既然你身边的太监玩忽职守,哥哥这就书信一封给父皇,將他们都给处死好了,以免下次再发生这种事。” 听到云安这话,寧儿直接傻了眼,乖乖承认是自己偷跑出来藏在了马车里。 第474章 辛者库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74章 辛者库 云安绷著脸说:“用完午膳后,我自会安排人送你返回。” 寧儿一听要被送回去,顿时急了起来。 他紧紧抱住云安的大腿,仿佛一个固执的小掛件:“我不回去,寧儿也要去楼兰!” 云安闻言,嘴角不禁微微上扬,旋即又意识到这有损於兄长的威严,连忙收敛了笑容,恢復严肃。 “楼兰是烽火连天之地,非儿戏之所!” 寧儿自然明白这一点,正因如此,他才瞒著惜顏,偷偷藏身於马车之中。 他一直渴望亲眼目睹战场的模样,却因年幼而被母后屡屡阻止。如今见哥哥即將踏上征途,他心中的渴望如同被烈火煎熬,难以平息。 想到此处,他挤出一个自认为最为討喜的笑容,眼中闪烁著恳求的光芒:“哥哥,就让我去开开眼界吧,只看一眼,我保证立刻回来,好不好?” “不行。”云安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 寧儿年仅六岁,他怎敢带他前往那危机四伏的楼兰? 万一路上有个闪失,不仅会危及寧儿的性命,更可能影响到母妃与皇后之间的情谊。 寧儿见云安態度坚决,小脸瞬间涨得通红,气鼓鼓地盯著云安:“那我就回去告诉彤彤姐姐,说你藏著个小娘子在马车上!” 云安一听,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心中暗惊:这小傢伙,从哪里学来的这些鬼点子? 云安听后,眉头紧锁,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严厉:“寧儿,你可知自己在说什么?这样的话,岂是能隨便说出口的?” 寧儿见云安神色严肃,心中虽有些畏惧,但仍倔强地挺著小胸脯:“哼,哥哥若不带我去楼兰,我就真的去告诉彤彤姐姐了!” 云安知道,寧儿作为皇后的长子,胆大又淘气,但是他万没有想到寧儿会来威胁自己。 想到这,他一把將寧儿抱起,想要揍他的小屁股,哪知道寧儿像一条滑溜的鱼,直接从他的腋下钻了出去。 別看寧儿年纪小,但是练了两年武功,身法十分灵活,云安抓了他几次竟然没有抓到。 云安只好拿出了杀手鐧:“你要是再不老实回宫,我这就给皇后娘娘写信。” 听到云安提到母后,寧儿瞬间老实了下来,母后虽然疼爱自己,但是自己犯错的话,她可是真的会让人动手,最厉害的一次,自己的屁股肿得不敢坐下,被龙凤胎笑话了半天。 见到寧儿老实了下来,云安鬆了口气,这边他让人给寧儿准备吃的东西,然后计划著一会儿安排人给他送回宫里。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疾驰而来。 云安抬眼望去,只见来者是宫中的一名侍卫,心中顿时明了,想必是皇后娘娘已然察觉寧儿失踪,故而派人来寻。 那侍卫勒紧韁绳,马儿发出阵阵嘶鸣,待马儿稳定下来,他便跃下马来,朝著云安与寧儿缓步走来。 “属下参见三皇子与六皇子。”言罢,他恭敬地对两人行了抱拳礼。 侍卫目光在寧儿身上停留片刻,见其安然无恙,心中稍安,隨即稟报导:“属下奉皇上旨意,特来將六皇子带回宫中。” 一听是父皇派人来寻,云安心中的大石总算落地。 云安望向寧儿,温声道:“你且隨侍卫回去吧,莫让皇后娘娘过於担忧。” 此时,侍卫嘴角微微上扬,强忍著笑意说道:“皇后娘娘还有一道懿旨,命我见到六皇子后务必转达。” 言罢,他努力维持著严肃的神情,对寧儿正色道:“若你再不回宫,母后便要將你房中的宝剑与匕首全都给扔了。” 侍卫说罢,向寧儿一抱拳,补充道:“此乃皇后娘娘的原话,属下不敢有丝毫遗漏。” 寧儿一听,顿时急得如火烧屁股一样,他对侍卫说:“我这便回去!” 侍卫闻言,身躯微微颤抖,忍笑已至极限,几乎要面部扭曲。而云安见状,更是毫不留情地放声大笑,直笑得腹痛难当。 这一笑,仿佛连心头的离愁都隨风而散。 未几,侍卫便將寧儿带回了坤寧宫,惜顏听闻儿子这番淘气行径,怒气冲冲地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隨即在他的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想到若是云安没有发现,寧儿真跟著队伍去了那遥远的楼兰,惜顏便不禁一身冷汗,心中后怕不已。 一番教训过后,惜顏总算是觉得心里舒坦了些。 她命小太监將寧儿抱回屋內,决定给这个调皮捣蛋的儿子一点教训,直接下令將他禁足。 不仅如此,惜顏还给寧儿安排了一大堆功课,尤其是他平日里最不喜欢的诗词歌赋。望著眼前这一摞摞的书卷,寧儿顿时蔫头耷脑,一脸的无精打采。 寧儿也不敢报復云安,因为云安给母后和姐姐都写了一封亲笔信让侍卫带回来,要是自己敢乱说,估计屁股会被揍开。 看到儿子被带下去,惜顏看了看时间,对清霜姑姑说:“咱们去一趟辛者库瞧瞧吧。” 清霜姑姑说:“那等腌臢的地方主子不该去的,还是让奴婢去吧?” 惜顏想想也是,便点了头,让清霜姑姑过去瞧瞧,她很好奇都到了这个时候,吕婉打算对自己说什么。 清霜姑姑领命离去。 这辛者库,在皇宫之中,乃是人人闻之色变之地。 一旦被打入此地,便如同被判了死刑,每日里衣衫襤褸,食不果腹,还需承担繁重的劳作,日夜不息。更有甚者,一听闻要被送往辛者库,便寧愿选择自我了断,也不愿踏入那人间地狱。 算算时间,吕婉已经被送到那里十几天了,不知道被磋磨成了什么样子。 一边想著,清霜姑姑一边来到了后宫的偏僻处,辛者库就位於这里。 还没等走近,她就听到里边传来鞭打的声音。 清霜姑姑皱了下眉,抬脚走了进去,辛者库的管事自然认得清霜姑姑,见到她前来,连忙諂媚地上前行礼。 “姑姑,奴婢就说今天怎么听到了喜鹊的叫声,原来是您来了,我带您进去瞧瞧!”说著,他殷勤地请清霜姑姑进去。 第475章 又见吕婉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75章 又见吕婉 清霜姑姑隨著管事走进辛者库,她的脚步沉稳,眼神中透露出几分审视的意味,隨口问道:“吕氏这几日在这里如何了?” 管事闻言,脸上堆起諂媚的笑容:“那吕氏敢惹皇后娘娘,奴才哪能让她轻易死去呢。自然是要好好调教一番,让她知道这里的规矩。” 说著,他伸手接过清霜姑姑递来的荷包,掂了掂分量,眼中闪过一丝贪婪,隨即笑容更加灿烂,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 两人继续前行,走进了浣洗的院子。 这里是一片阴冷潮湿之地,地上摆放著十几个巨大的木盆,每个木盆后都蹲著一个满脸菜色的宫女,她们卖力地搓洗著衣服,双手因长时间浸泡在水中而显得苍白肿胀。 听到有人进来,这些宫女们一脸麻木,不敢抬头,只是默默地继续著手中的活计。 偶尔有人动作稍慢,便会挨上一记鞭子,疼得齜牙咧嘴,却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清霜姑姑望著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她曾是小宫女时也曾来过这里,深知这里的艰辛与不易。 她打量了一圈,却没有在人群中看到吕婉的身影。 管事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低声说道:“姑姑,吕氏在里头的院子呢。” “里头?”清霜姑姑微微皱眉,她从未进过辛者库的內院,不知道这里外究竟有何区別。 管事见状,笑著解释道:“刚来的罪奴都需要经过调教才能卖力干活,所以吕氏还在里头学习规矩呢。” 说到“学习”二字时,他的语气明显有些意味深长。 这时,一阵抽泣声从內院传来,清晰可闻。清霜姑姑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管事所说的“学习”究竟意味著什么。 吕氏沦落到这个地步也是她罪有应得,想到这,她抬脚走进了里边的院子。 与外边相比,里边的气氛更加压抑,她看到大概是个宫人跪在地上,若是有人敢稍动一下,看管的嬤嬤立刻就会给她一鞭子。 就在这时,一个体格粗壮的嬤嬤提来一个木桶,老远的,清霜姑姑就闻到木桶里散发出酸臭的味道。 她皱了皱眉,还没等说话,就见那嬤嬤举起桶,將桶里的泔水倒在了地上。 那些罪奴脸上竟然露出了渴望的神色,等到嬤嬤放下桶,这些人像疯狗一样朝著泔水冲了过去,一个个跪在地上疯了一样抢著泔水,甚至为了抢食物还打了起来。 在这些人里,清霜姑姑看到了吕婉的身影,她抢完泔水之后,竟然跑到水桶前,抱著水桶用舌头舔著水桶里的残渣。 粗壮嬤嬤见了一鞭子抽了过去,吕婉忍著痛,三口两口將嘴里的食物给咽了下去。 清霜姑姑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吕婉? 她头髮散乱如鸡窝一般,身上还散发出无法形容的酸臭味道,要不是还是这张脸,清霜姑姑都以为她被换了人。 吕婉咽下饭,对著嬤嬤討好地笑了笑,然后赶紧跪著爬回自己的位置上跪好。 此时其他罪奴们也吃完了饭,清霜姑姑瞧著地面都被她们舔了个乾净,她们也和吕婉一样,老老实实地跪回到自己的位置,有人动作慢了,那粗壮的嬤嬤就挥著鞭子一顿好打。 那名罪奴被打得口鼻冒血,最后竟然一头栽倒在地上动也不动。 那嬤嬤如同司空见惯了一样,直接吩咐两名罪奴將她的尸体给扔到了后头的肥堆里堆肥,清霜姑姑看了这一幕,觉得自己的胃都开始翻腾了起来。 这时候,几名嬤嬤才注意到管事陪著清霜姑姑前来,一个个赶忙过来行礼。 “都免礼吧。”清霜姑姑隨手给了她们几个香囊。 吕婉本来低垂著头颅,任由髮丝凌乱地垂落在脸颊旁,遮掩住了她那双曾经明亮如今却黯淡无光的眼眸。 就在这时,她意外地听到了清霜姑姑那熟悉的声音,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吕婉不想清霜姑姑目睹自己此刻的落魄与无助,可是她知道皇后如今已经成了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自从吕大將军得知她被贬入辛者库的消息后,除了通过吕夫人之手送来些许微薄的银两外,便再无任何关怀与问候。 在家族的利益面前,她仿佛成了一块被遗弃的棋子,无人问津。 吕婉深知,家族正在暗中筹谋,意图让吕萱入宫,接替她曾经的位置。 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唯有自己。 於是,吕婉不得不忍受著那些难以下咽的泔水,每一口都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著她的尊严与骄傲。 她卖力地討好著那些严苛的嬤嬤们,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与智慧。 或许是因为她父亲的地位,又或许是因为她那微薄的贿赂,那些嬤嬤们虽然对她拳脚相加,却並未真正伤及她的性命,甚至还帮她將消息传递给皇后。 今天,既然皇后派了清霜姑姑来,她就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想到这,她颤抖著声音给清霜姑姑磕了一个头:“罪奴吕氏见过清霜姑姑。” 清霜姑姑这时才缓过神来,她没有想到吕婉竟然如此能屈能伸,她想回到坤寧宫就劝主子直接將她处死,以免夜长梦多,这样的人让她留著性命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不动声色地看著吕婉,吕婉抬起头对清霜姑姑说:“姑姑,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清霜姑姑倒是想看看她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点了点头,管事乖觉地对清霜姑姑说:“前头有一间茶室,是奴才平日里喝茶的地方,保证那里不会有人打扰。” “好,就去那里吧。”清霜姑姑对管事点了点头,管事赶紧让人將茶室收拾好,又摆上了香茗,这才带著人离开了茶室。 这些粗茶清霜姑姑是看不上眼的,但是吕婉饿了这么多天,一口乾净的水对她来说都是无比奢侈,见到清霜姑姑不喝,她拿起茶壶对著嘴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等她喝得差不多了,清霜姑姑才有些不耐烦地说:“你到底想要和我说些什么?” 第476章 吕婉的秘密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76章 吕婉的秘密 吕婉凝视著清霜姑姑,轻声道:“我知道一个关於皇上的秘密,但此话只能告诉皇后娘娘一人。” 她现在唯一能与惜顏交换的就是自己的秘密,但是她又怕清霜姑姑不信,自己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所以就换了种说法,只要惜顏能见她,她就有把握將惜顏给说服。 清霜姑姑闻言,目光瞬间变得锐利,她审视著吕婉,似乎並不相信这番言辞。 毕竟,吕婉虽曾贵为丽妃,却並未得到皇上的宠爱,至今仍保持著处子之身,若说让她能掌握皇上的秘密,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察觉到清霜姑姑眼中的疑虑,吕婉知道她並不相信自己的话,於是说道:“姑姑或许还记得,我曾被人誉为神女吧?” 清霜姑姑微微頷首,这一点她確实知晓。若非如此,吕婉这番言辞,恐怕只会让她觉得对方是在辛者库中受折磨至神志不清。 吕婉见状,心中暗自庆幸,继续趁热打铁:“我之所以能预知某些事情,皆因在睡梦中得到启示,也因此偶然间得知了皇上的秘密。姑姑,若您能带我面见皇后娘娘,她定会对此事感兴趣。” 见她如此说辞,清霜姑姑冷冷地回应道:“我会將你的话转达给主子,至於主子是否愿意见你,那便由主子定夺。” 言罢,她对吕婉投去一抹警告的神色:“你最好確保所言非虚,否则,等待你的將是比此刻更为惨痛的百倍折磨!” 吕婉强顏欢笑,心中却將清霜姑姑诅咒千遍,暗自发誓一旦得势,定要这老刁奴的性命! 清霜姑姑不再多言,转身步出辛者库。 临行前,她特意嘱咐管事务必確保吕婉性命无虞,管事连忙应承下来。 清霜姑姑一路疾行,回到坤寧宫。 步入寢殿,只见皇上已至,正陪著惜顏坐在案边,二人共品著一碗香甜的酥酪,气氛温馨而融洽。 惜顏见清霜姑姑归来,便问道:“姑姑可曾见过那吕婉,她都与你说了些什么?” 清霜姑姑闻言,心中微惊,她未曾料到惜顏竟会当著皇上的面提及此事。 一时之间,她有些踟躕,不知该如何作答。 惜顏见状,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她深知自己如此堂而皇之地让清霜姑姑去见吕婉,又如何能瞒得过皇上的眼睛? 说不定皇上此番前来,正是为了探听此事。 既然如此,何不索性大方一些,当著皇上的面將事情说个明白。 见惜顏笑的意味深长,清霜姑姑心中顿时明了。 她朝著惜顏与皇上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回娘娘、皇上,老奴方才前往辛者库,確实见到了那吕氏。她说自己知晓皇上的一桩秘密,但此事只愿说与娘娘一人听。” 皇上听闻清霜姑姑此言,眉宇间流露出一丝讶异,隨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目光温柔地转向惜顏:“顏顏打算去见她吗?” 惜顏以柔情似水的目光回望皇上,嘴角绽放出一抹娇媚的笑容,轻声说道:“若是旁人的事情,妾身或许不会多此一举。但她既然提到了皇上,妾身心中自然是充满了好奇,怎能不想知道皇上的秘密呢?” 这话听得皇上心头一暖,他深知惜顏对自己的在意与依恋,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满足感。 皇上笑著拿起勺子,再次舀起一勺酥酪,轻轻地餵入惜顏口中,而后才开口道:“朕真是拿你没办法,既然你想知道,那就去见见她吧。不过,朕可没有什么秘密瞒著你。” 惜顏故作娇嗔的撒娇道:“妾身才不信呢,皇上说不定在御书房就藏著个小妖精呢。” 皇上闻言,忍俊不禁,伸手轻轻捏了捏惜顏的鼻子,宠溺地说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妖精,朕天天在御书房里忙的都是国事,见的都是那些满脸褶子的老大臣,哪有什么閒情逸致去金屋藏娇?朕一忙完了正事,就迫不及待地过来陪你,你还这般抱怨朕。” 此刻,惜顏的眼眸犹如秋水般盈盈含情,她伸出纤纤玉手环绕住皇上的脖颈,娇声说道:“陛下,是妾身错怪了您,妾身甘愿受罚。” 那几个字,她说得吐气如兰,带著无尽的娇嗔与柔情,让皇上心中酥痒难耐。 皇上双手一用力,將惜顏轻轻抱起,贴近她的耳畔曖昧地道:“既然顏顏想要…受罚,那朕就成全你。” 言罢,皇上便欲抱著惜顏步向床边。 惜顏没想到皇上动真格的,不由得惊呼一声:“陛下,吕婉还在等著妾身呢。” 皇上不以为意地说道:“就让她等著吧,迟几日也无妨,反正她也死不了。” 说完,皇上不再理会门外之事,逕自將惜顏轻轻放在床上,锦帐缓缓落下,遮掩住了一室的春光。 清霜姑姑见状,识趣地退了出去,吩咐下人准备热水。 过了好半天,里头才传来了叫水的声音,清霜姑姑连忙带人进去,为惜顏清理身体。 之后,惜顏用软绵绵的声音对清霜姑姑说:带人去將吕婉收拾乾净之后带她来见我。 “是。”清霜姑姑恭声答道。 不久,她便派遣了一名小宫女前去传话。 辛者库的管事得到指令后,赶忙为吕婉整理了一番,又让她换上了一套乾净的粗布衣裳,这才放她隨著小宫女前往坤寧宫。 吕婉再次踏足坤寧宫的宫门前,望著那金碧辉煌的宫殿,心中涌起一股恍如隔世之感。 想当年,她身为尊贵无比的丽妃,在这后宫中是何等风光,如今却落得个辛者库罪奴的下场,连坤寧宫中一个普通的宫女都比她穿得更为体面。 这一路走来,吕婉心中儘是不甘,但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翻身的机会,无论如何都要把握住。 於是,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迈步走进了坤寧宫的大门。 吕婉踏入大殿之內,目光瞬间被端坐在凤椅之上的惜顏所吸引。 惜顏身著一袭锦绣华服,端庄而华贵,脸上还残留著与皇上欢好后未散的红晕,更添了几分娇艷。 这番景象,让吕婉死死地咬紧嘴唇,强忍著心中的不甘与愤怒。 隨后,吕婉缓缓跪倒在地,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罪人吕婉参见皇后娘娘。” 第477章 囚禁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77章 囚禁 惜顏眸光淡淡,扫了吕婉一眼:“吕婉,你费尽心思要见本宫,究竟所为何事?” 吕婉原本打算与惜顏周旋一二,为自己爭取更多好处。然而,惜顏的冷漠却让她心头一凉,仿佛被一盆冷水浇透。 她不敢轻易冒险,生怕惜顏对她失去兴趣,届时自己恐怕又要被送回那辛者库。 那地方,简直是人间炼狱,她死也不愿再去。 念及此,吕婉咬了咬牙,跪倒在地,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妾身绝不敢欺瞒皇后娘娘,妾身確实知晓皇上的秘密。” 惜顏闻言,眉梢微挑,似乎对吕婉的话有了些许兴趣。 然而,她仍旧保持著那份漫不经心,淡淡道:“哦?你且说说看,若真有价值,本宫自会考量。” 吕婉鼓起勇气,颤声道:“若妾身將所知悉数告知娘娘,还望娘娘能给妾身一个容身之所。” 说罢,她紧张地望著惜顏,生怕错过对方的一丝反应。 惜顏眸光闪烁,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那便要看你说的秘密,究竟值不值得本宫为你提供庇护了。” 吕婉四顾左右,確见无人留意,方压低嗓音对惜顏说:“妾身接下来所言,或许令人难以置信,但请娘娘相信,妾身字字肺腑,绝无虚言。” 见惜顏未置可否,吕婉心中一横,继续道:“实不相瞒,妾身拥有预知之能,可洞悉未来之事。” 她暗自留了一手,並未透露自己穿书而来的秘密,只声称能预知近期之事。 如此,惜顏为了得知更多未来之事,必会保全她的性命,甚至可能因她透露的关键信息而提升她的待遇。 惜顏眸光微闪,审视著吕婉,似在权衡她话中的真假。 突然,她开口问道:“那你之前所知的防瘟疫药物与改良火药配方,又是从何而来?” 吕婉未料惜顏竟直击要害,心中一凛,眼珠一转,隨即搪塞道:“妾身预知之时,或长或短,此等事宜,早已洞悉,故而方能信手拈来。” 惜顏闻言,眸光更亮,紧追不捨:“如此说来,你可知晓其他改良之配方?” 吕婉心中暗自冷笑,她早已料到惜顏会对此感兴趣。 若是自己將这些现代知识悉数告知惜顏,她肯定会据为己有,拿出来博一个贤名。 哼,真该让皇上便能看清她的真面目,他以为皇后是纯真无暇,实则与自己並无二致。 吕婉心中虽然不屑,但是眼下这局势,唯有將手中的筹码悉数奉上,方能换得惜顏的青睞与庇护。 念及此,她的眼眸轻转,最后目光落在了窗欞之上。 那窗,乃是大夏典型的木製结构,窗欞间糊著一层雪白的薄纱,虽在这时节还算透光,却终是不及那传闻中的玻璃清澈明亮。 “娘娘,”吕婉开口道:“我知道製作玻璃的配方,本欲藉此谋些財路,但如今,我愿以此作为投名状献给娘娘。” “玻璃?”惜顏闻言,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此乃何物?” 吕婉见状,不由得嗤笑一声,这些古人如此愚昧,竟连玻璃为何物都不知晓。 然而,这笑意很快就转为了懊恼,自己竟会栽在这些古人手中! “娘娘有所不知,”吕婉耐下性子,缓缓解释道,“玻璃乃是一种透明如水晶,却又坚韧无比的物事……” 惜顏听闻吕婉详尽道出玻璃之妙用,眼眸中闪烁著愈发璀璨的光芒。 她轻轻转身,朝著那扇绘有山水图纹的屏风,柔声言道:“陛下,吕婉所言非虚,此等见识,妾身实难企及。” 吕婉闻此言,面色骤变,仿佛瞬间被抽去了所有血色。 她万万未曾料到,皇上竟会隱於坤寧宫之中,更未想到,惜顏竟会將此等隱秘之事,毫无保留地告知皇上。 身为后宫之主,皇后不是该握有几张底牌,以备將来年华老去之时,仍能稳固自己的地位吗? 吕婉满心疑惑地望向惜顏,心中暗自思量。 若早知皇上在此,她定不会如此毫无顾忌地吐露自己的隱秘。 毕竟,皇上的心思可比皇后还要深沉狠辣,一旦知晓了这些秘密,她都不敢想像自己的命运。 此刻,一股寒气爬上吕婉的脊背,她心中满是懊悔与不安。 她呆呆地盯著那扇精致的屏风,心中充满了未知的恐惧与迷茫。 就在这时,皇上忽然从屏风后踱步而出,他的面容冷峻,目光如炬,不发一言地凝视著吕婉。 吕婉的心收缩在一起都忘了跳动,双腿也不由自主地发软,竟一下子跪倒在了皇上面前。 “陛下,妾身实在无心欺瞒……”吕婉颤抖著开口,试图向皇上解释,但言辞间却显得苍白无力,不知该如何继续。 皇上並未给予回应,而是径直走到惜顏身旁,轻轻执起她的手,目光中满是柔情与宠溺。 “顏顏,即便她知晓些什么,也绝无可能与你相提並论。在朕的心目中,无论你何种模样,都是朕心中最珍爱的人。” 惜顏朝著皇上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吕婉听了这话却眼前一黑,几乎要栽倒在地。 她不明白,皇上为何对楚惜顏如此信任! 吕婉刚欲开口,想要说些什么,皇上的声音却已冷冷响起。 “来人,將罪人吕婉囚禁於冷宫。” 宣布完吕婉的命运后,皇上似乎担心惜顏会有所顾虑,连忙向她解释道:“顏顏,朕早已命人在冷宫后头准备了一间囚室,会有重兵把守,她绝无可能再有机会出来为非作歹。你且安心便是。” 惜顏闻言,眉宇间露出一丝不解:“陛下是打算单独將她囚禁起来吗?” 皇上轻轻哼了一声,目光中闪过一丝狠厉:“她知晓太多秘密,朕岂会轻易让她死去。更何况,有吕大將军在朝,朕也不能贸然將她贬入辛者库,以免落人口实。” 吕婉听到这里,心中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都是皇上的精心算计。 他从未打算让自己在辛者库久留,只是想利用那里的环境给自己施加压力,迫使自己吐露心中的秘密。 而一旦自己开口,等待自己的將是终身囚禁,直至榨乾自己身上的所有价值。到那时,恐怕自己就只有病逝一途了。 想到此处,吕婉只觉心如死灰,她终於明白,在这场宫斗中,自己不过是一枚被皇上隨意摆布的棋子罢了。 第478章 吕萱的底细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78章 吕萱的底细 不久之后,这一消息迅速在前朝传开。 眾多大臣对皇上的做法纷纷表示讚赏,认为即便是吕婉犯下了如此严重的错误,皇上仍能为了安抚吕大將军的心绪,只是將她囚禁於冷宫之中,这无疑是仁德之君的典范。 他们感慨,面对这样的皇恩,吕大將军怎能不誓死效忠皇上。 然而,吕家似乎並不满足於此,数日之后,吕大將军在呈报军情之际,再次致信皇上。 信中他痛陈家中竟养出了这等不肖之女,实在是有负皇恩浩荡。 他又言及,皇上非但没有降罪於吕家,反而还留情保住了吕婉的性命,这让吕家上下感激涕零,不知该如何报答。於是提出愿將自家侄女吕萱送入皇宫,以表吕家对皇上的忠心与感激。 皇上对於吕大將军的请求並未表现出反对之意,似乎早已预料到会有此举,於是欣然准许了吕大將军將侄女吕萱送入皇宫的提议。 与此同时,魏王再次向皇上提出请求,称自己已离开封地半年有余,希望皇上能恩准他返回封地。 魏王本以为皇上会如往常般婉拒,不料这一次皇上竟爽快地答应了下来,准许他回去待一段时日再返回京城。 魏王听闻皇上此言,眼神中阴晴不定,似乎在极力揣测皇上心中的真实意图。 然而,皇上对他依然是一副满怀亲情的模样,言辞恳切,態度温和。 最终,魏王跪地拜谢龙恩,心中在暗暗做著打算。 一个月后,魏王终於动身返回了封地。 在此期间,皇上亲自召开了恩科考试,选拔了一批有才能的举人,填补了朝廷中的空缺职位。 这些新官上任后,大夏的朝政又逐渐恢復了往日的秩序与活力。 又过了一个月,京城中突然出现了一种稀奇的玩意儿——玻璃。 据说这是御用之物,因其晶莹剔透、光彩夺目,一时间成为了达官贵人们爭相抢购的珍品。 玻璃坊的订单络绎不绝,竟然已经排到了一年之后。 陈思远作为玻璃坊的主事,看著手中的订单,笑得合不拢嘴。 这一次,他不仅为皇上赚得了大笔的银两,更是贏得了皇上的赏识与信任。 他心中暗自思量,用不了多久,自己恐怕又要加官进爵了。 数日后,春草来到了坤寧宫。 她手中抱著一个沉甸甸的匣子,恭敬地走到惜顏面前,打开匣子,露出一排闪闪发光的金元宝。 “娘娘,臣妇今日能有此等光景,全仗娘娘的提携与恩德。”春草的声音里满是感激。 “臣妇知道,这些许俗物远不及娘娘的恩情万一,但这已是臣妇所能拿出的最诚挚的心意,还望娘娘莫要嫌弃,务必收下。” 回想起在安北城那段难忘的日子,春草对惜顏的感激之情愈发深厚。 她不过是个卑微的佣人,却因跟隨了惜顏这样的主子,命运得以改写。 如今,她的夫君也因惜顏的赏识,担任了玻璃坊的管事,这一切的荣耀与富贵,皆源自惜顏的慷慨相助。 此番,春草夫妇藉由玻璃坊的生意赚得盆满钵满,心中对惜顏的感激之情难以言表,於是特地备下这些金元宝,以表谢意。 惜顏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容,轻轻頷首道:“你有这份心意,本宫便已心满意足。既然你如此坚持,本宫便收下了。” 她吩咐翠柳前往私库,挑选了几样稀罕的物件作为回礼。 这些物件皆是上次琥珀自远方带回,价值连城,非金钱所能衡量。 当春草看到惜顏赠予她的回礼时,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感动。 她深知,这些物件即便是用再多的银子也难以购得。 翠荷见状,忍不住在一旁打趣道:“春草姐姐,你就別愣著了。跟著咱们主子,她何时让你吃过亏?再者说,主子现在什么都不缺,最看重的就是你这份心意。” 春草闻言,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连连点头称是。 言罢,春草的神色变得凝重,她压低声音对惜顏道:“娘娘,臣妇还打听到一个消息,吕家似乎正打算將自家侄女送入宫中,臣妇特地为您打听了一番关於此女的情况。” 惜顏闻言,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吕婉曾经的手段仍让她心有余悸,若吕家再送一个类似的女子进宫,无疑会给她带来不小的麻烦。 “哦?你都打听到了什么?”惜顏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她想要儘快了解吕萱的底细。 春草见状,连忙將所知一一道来:“这位小吕氏名唤吕萱,乃是吕大將军胞弟之女,年龄仅比吕婉小一岁。当初吕婉进宫时,吕萱已与人定下婚约,但吕家担心吕婉在宫中失宠,竟硬生生地让她退了婚,只为將来吕婉有了子嗣,將吕萱送入宫中帮其固宠。” “竟有此事?”惜顏闻言,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坤寧宫中的眾人亦是面露八卦之色。 春草点头继续道:“吕萱当初还为此大闹了一场,只是她父亲只是吕家的庶子,全家皆仰仗吕大將军鼻息,此事又岂能由她做主?最终也只能无奈接受。吕家为了培养她,特意为她请了多位教养嬤嬤,只是这吕萱的容貌並不及吕婉出眾,若非吕婉出了事,吕家也不会如此急於將她送进宫中。” 听完春草的讲述,惜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吕家的做事手段果然狠辣决绝,竟不惜牺牲侄女的婚事来达成目的。 她心中暗自思量,对於这位即將进宫的吕萱,必须多加提防才是。 待春草离去后,惜顏吩咐身旁的宫女去將丛贵人请来。 她心中已有了计较,打算在吕萱进宫之后,將丛贵人与吕萱一同安排到自己曾经居住过的春锦阁內,以便暗中观察与操控。 丛贵人自投靠惜顏以来,凭藉著乖巧伶俐,也曾得过皇上两次宠幸,心中自是感激不尽。 此番听闻惜顏有任务交代给自己,连忙应声而来,一脸殷切。 如今,宫中低位嬪妃见她深得皇后信任,纷纷效仿,企图通过巴结惜顏来稳固自己的地位。丛贵人一心盼著再立下功劳来巩固自己在惜顏心中的地位,所以听了惜顏的话,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第479章 小吕氏进宫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79章 小吕氏进宫 这些日子,虽有不少低位嬪妃前来,意图向惜顏请安示好,但惜顏已无意再去拉拢他人,遂將此事全权交由翠柳处理。 翠柳行事向来稳重,有她在,既能妥善应对,又不会轻易得罪於人,也能为惜顏换来一片寧静。 皇上近来前往坤寧宫的频率明显减少,惜顏知晓,他正全力挖出吕婉心中的秘密。 对於皇上究竟掌握了多少秘密,惜顏並不在意,她只清楚,一旦落入皇上之手,吕婉的境遇恐怕会比在辛者库更为悽惨。 而皇上为了平衡前朝的关係,也宠幸了几位入宫已久的嬪妃。 一时间,后宫的气氛再度变得和谐起来。 只是,皇上如今已有眾多子女,他並无再添子嗣的打算。无论哪位嬪妃得宠,次日都会被赐下避子汤。 皇上曾私下对惜顏坦言,此生有这些孩子便已足够。惜顏体弱,他不愿让惜顏再承受生育之苦,同时,对於后宫其他女子,他亦无让她们诞下子嗣之意。 又数日过去,淑妃满心欢喜地来到坤寧宫,手中紧握著一封信件。惜顏心中明了,定是云安已平安抵达楼兰。 “顏顏,安儿已经顺利抵达楼兰了,他还特地派人给你和彤彤写了信呢。” 淑妃边说边將手中的信件递给了惜顏。 惜顏接过信件,发现正好有三封,她拆开了云安写给自己的信。 信中,云安先是问候了惜顏,然后简要敘述了自己楼兰之行的经歷。在信的末尾,他诚挚地祝愿惜顏身体安康。 而给彤彤的信则明显厚了许多,惜顏並未拆开,而是转头询问淑妃:“安儿在信中都写了些什么?” 淑妃闻言,插著腰哼了一声:“这孩子,真是有了媳妇就忘了娘。整封信里都在询问彤彤过得怎么样,最近都做了些什么,还让我回去后详细写给他看呢。”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淑妃的眼中满是慈爱的笑意。 她又对惜顏说道:“这一路上,安儿可吃了不少苦头。他从来没出过这么远的门,而且楼兰的气候与京城大相逕庭。还没到楼兰,他就病了一场。不过还好队伍中有军医,已经告诉他安儿已经痊癒了,让我別担心。” 说到这儿,淑妃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压低声音对惜顏说:“安儿还特別叮嘱我们,这些话可別告诉彤彤。” 惜顏闻言,心中不禁感嘆安儿確实长大了,也开始懂得要面子了。 於是,她笑著对淑妃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听说云安写了信过来,彤彤也匆匆赶到了两人面前。 她先是规规矩矩地朝著惜顏和淑妃行了礼,然后才急切地问道:“母后,安儿哥哥已经到楼兰了吗?” 惜顏微笑著点了点头,將手中的信轻轻推给了彤彤。 彤彤的脸颊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她有些羞涩地瞥了惜顏和淑妃一眼。 若她只是云安的妹妹,那这封信自然无可厚非,但如今两人已定亲,她再接过云安写给自己的信,总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淑妃见状,温柔地笑道:“安儿是个守礼的孩子,彤彤你就別多虑了,拿回临水轩慢慢看吧。” 听到淑妃的宽慰,彤彤的羞意更甚,她连忙摆手,急切地说:“不用不用,我就在这儿看就好。” 云安写给彤彤的信足足有五六页之长,彤彤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开始认真地读起来。 正如淑妃所说,云安在信中字字句句都恪守礼节,没有丝毫让人感到尷尬之处。 他先是对彤彤进行了亲切的问候,隨后便细致地描述了自己一路上所见的风景。 信上描绘的楼兰风光与京城截然不同,彤彤读著读著,心中不禁升起了一股对远方的嚮往之情。 云安在书信中还提及特地为她们准备了一些来自楼兰的特產。只是马车的速度慢,因此彤彤在收到信件之后,还需等待数日,方能见到这些礼物。 待彤彤读完信,惜顏吩咐她將信件收起来。 隨后转向淑妃,脸上洋溢著温婉的笑容:“淑妃姐姐,云安真是心思细腻,想得如此周到。” 淑妃闻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的喜悦之情难以掩饰。 时光匆匆,转眼间便迎来了吕家人送小吕氏进宫的日子。 按常理,此等事宜应由皇后亲自打理,然而这一次,皇上却亲自过问了吕萱的居所及相关事宜的安排。 朝野內外得知此消息后,无不感嘆吕大將军的威望与圣上的恩宠。 即便吕婉曾犯下重罪,皇上对吕家的宠爱却丝毫未减,对小吕氏更是倍加关照。 那些与吕大將军一党的武將们也因此鬆了一口气。 唯独淑妃对著惜顏抱怨了好半天。 “顏顏,这小吕氏还未进宫,便先给我们来了个下马威。” 惜顏笑著安慰她:“大將军为国效力,陛下自然要关照他的人。” “话虽如此,但是皇上这么宠爱她,她不会又像吕婉那样兴风作浪?” 一想到吕婉做的那些事,淑妃就觉得头疼不已,她入宫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吕婉这样的人。 惜顏说:“我已经在春锦阁安排好了人盯著她,若是她有什么异动,咱们保准第一个知道。” 淑妃也知道,她们只能如此,听到惜顏这么说,她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惜顏和淑妃两人的对话,吕萱自然是什么也不知道,但是父亲激动地告诉她,皇上越过皇后亲自给她安排一应事宜,让她心里惴惴不安。 她就是一个普通后宅女子,没有心机,不管是容貌还是手腕都不能和吕婉姐姐相比,本来以为吕婉会在后宫独揽圣心,哪知道这才没多久竟然彻底失宠,被皇上打入了冷宫之中。 偏偏吕家还对她寄予厚望,让她儘快得到皇上的宠幸,甚至父亲告诉她,吕夫人又在寻觅家中其余女子,若是自己无法得宠,恐怕很快就会成为弃子。 吕萱咬紧了唇,今日是她入宫的第一夜,她怎么也得想办法让皇上来到自己这里,哪怕没有宠,这至少也是给吕家人传递了一个信號,让他们能多给自己一点时间。 第480章 吕萱救了皇后娘娘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80章 吕萱救了皇后娘娘 可是,这些是说著容易,做起来有多难只有她自己知道。 过去,她也听说了皇后只是一个二嫁的妇人,家族中人都觉得吕婉表姐凭藉著美貌很快就能让皇后失宠,但是最后偏偏败的是吕婉。 恐怕也只有皇上才觉得皇后纯真善良,在吕萱心里已经將皇后升为了头號劲敌。 如果可以选,吕萱根本就不想进入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但是吕家人斩断了她所有退路,让她不爭也要爭。 若是她无法得宠,別说自己下场悽惨,就连父母也都要跟著受牵连,想起临出门母亲眼中的泪,以及那些愧疚之言,吕萱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冷了下来。 这一次,她必须要贏! 不过她不会像吕婉姐姐那样锋芒毕露,先不说吕婉姐姐的下场,她也不具备吕婉姐姐的条件。 想到这,吕萱望向镜中,一张鹅蛋脸,两条弯弯柳叶眉,虽说也是美人,但是在美女如云的后宫,自己这样的长相实在是太平常了,她不信皇上会对这样的自己动心。 所以她打算另闢蹊径,从皇后这边下手。 在此之前,吕萱已暗自打听清楚,皇后虽善妒,但对待身边之人尚算宽厚。 她心中盘算,若能得皇后青睞,或许能让皇上对自己也心生几分善意。 儘管她內心极不情愿伏低做小,但一想到父亲那隱晦的提醒,暗示她在宫中的时日不会长久,便觉得些许委屈也算不得什么。 更何况,她们吕家在庞大的吕氏一族中本就处於弱势,连见到吕婉姐姐都需低声下气地討好,又何况是在皇后面前呢? 这般一想,吕萱心中的不甘便淡了几分。 想到此处,她对身旁的宫女碧水吩咐道:“带我去拜见皇后娘娘。” 碧水闻言,面露难色,轻声提醒:“贵人,这不合规矩。” 吕萱愣了下,这才意识到碧水是在称呼自己,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庆幸。自己一入宫便被封为贵人,虽位份稍低,但家中人知晓皇上对吕家仍有不满,故而也不会以此苛责於她。更何况,这低位份正好可以让她在皇后面前降低些许警惕。 於是,吕萱微微一笑,对碧水说道:“无妨,我自有分寸。你只需带我前去便是。” 碧水见她心意已决,只好应声领命,隨她一同前往皇后的寢宫。 今日,春光烂漫,御园仿佛被染上了一层绚烂的色彩,各色儿竞相绽放,爭奇斗艳,美不胜收。 惜顏手中把玩著云安从遥远的楼兰带回来的蜜枣,那甜蜜的滋味在舌尖缓缓化开,让她不禁心情大好,忽地生出了去御园赏的念头。 於是,她带著喜鹊等一眾宫女来到了御园。 喜鹊性格活泼,一路上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兴奋地向惜顏描绘著那些朵的娇艷与芬芳。 惜顏也被那妍丽的牡丹所吸引,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信步走到丛旁,想要低头细细品味那醉人的香。 然而,就在这时,她脚下的路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颗不起眼的小石子。 惜顏所穿的春鞋底薄而软,被这突如其来的石子一硌,身子顿时失去了平衡,一个踉蹌,眼看就要朝著那茂密的丛栽倒下去。 喜鹊见状,惊叫一声,急忙想要上前搀扶,但距离惜顏尚有几步之遥,已是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御园的拐角处突然衝出一名女子。 她眼疾手快,直接扑在了丛上,以身为垫,惜顏一下子扑倒在了她柔软的身躯上。 待到喜鹊等人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连忙手忙脚乱地將惜顏搀扶起来。 她们小心翼翼地托著惜顏的胳膊,生怕再有什么闪失。 喜鹊一边搀扶,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著惜顏的脸色,见到惜顏並无大碍,这才长长地舒了口气,心中暗自发誓,以后再也离开主子半步。 此时,碧水和其他宫女也连忙將吕萱从丛中扶起。 吕萱的脸上和手上都擦伤了,渗出丝丝血跡。 碧水见状,嚇得眼泪直流,她一边用丝帕为吕萱擦拭伤口,一边哽咽著说道:“贵人,您若是这张脸毁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惜顏站稳身子后,目光落在了那位救了自己的女子身上。 碧水见状,连忙小声在吕萱耳边介绍道:“这位就是皇后娘娘。” 吕萱闻言,不顾伤口的疼痛跪倒在地,恭敬地行礼道:“妾身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千千岁。”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见到皇后娘娘,仅仅是一眼,她便深知外界的传言多有谬误。 外界皆传皇后娘娘年老色衰,全凭手腕才將皇上强留在坤寧宫。 然而,当吕萱真正见到惜顏的真容时,才发现皇后娘娘哪里是什么年老色衰之人。她的容貌清丽脱俗,肌肤如玉般细腻,看上去宛如二十岁的青春少女。 更难得的是,她身上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嫵媚气质,这种气质让她在眾人之中格外引人注目,让人不由自主地就会被她所吸引。 惜顏的容貌或许並非那种一眼就能让人惊艷的绝世之美,但搭配上她那份独特的嫵媚与高贵,却让她在眾人面前格外出挑。 即便是吕婉那被誉为天人之姿的容顏,在皇后面前也只让人觉得第一眼惊艷,却远不如皇后娘娘那般耐看。 “你便是新入宫的吕贵人?” 惜顏心中略一思索,便已猜出了眼前这位女子的身份。 她细细打量著吕萱的容貌,確实如春草所言,不及吕婉那般倾城倾国,但气质上却少了吕婉那份咄咄逼人的锐气,让人感觉舒服了许多。 然而,惜顏心中清楚,这吕萱既然出身吕家,又怎可能如外表那般纯良无害? 不过,今日吕萱毕竟救了自己,於情於理,自己总该有所表示才是。 於是,惜顏微微弯下腰,亲手將吕萱扶了起来,脸上带著温婉的笑容,言道:“吕妹妹不必多礼,今日多亏了你出手相救,本宫才得以安然无恙。” 第481章 情…敌?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81章 情…敌? 望著惜顏脸上那温暖而真挚的笑容,吕萱心中却莫名地敲响了警钟。 她立刻低下头,谦卑而恭敬地回应:“妾身正是吕萱,能在这御园中偶遇皇后娘娘,实乃妾身之福。能为娘娘分忧,妾身所受之伤,微不足道。” 惜顏闻言,轻轻握住吕萱的手,笑容愈发灿烂:“咱们后宫中的女子,哪一个不珍视自己的容顏呢?你今日因本宫而受了伤,本宫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本宫这就让人去取那雪莲霜来,只需轻轻一抹,定不会让你的肌肤留下任何痕跡。” 吕萱闻言,拘谨地答道:“多谢娘娘恩典,妾身感激不尽。” 此时,喜鹊在一旁好奇地打量著吕萱,她本以为这吕萱会像吕婉那般囂张跋扈,却没想到竟是如此胆小谨慎之人。 这样也好,主子日后也不必为她过多费心。 发生了这等意外,惜顏也没了继续赏的兴致。她吩咐下去,让人去彻查此事,同时决定带著吕萱直接回坤寧宫。 毕竟,她也想藉此机会多观察观察吕萱的性情。 听到皇后娘娘邀请自己同回坤寧宫,吕萱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喜悦。 今日之事,真是出乎她的意料。不仅救了皇后娘娘,还意外地拉近了与娘娘之间的距离。 有了这层关係作为保障,她相信自己今晚定能顺利度过这第一关。 吕萱跟隨著惜顏的脚步,踏入了坤寧宫大殿。 她始终保持著谦逊的姿態,低著头,未曾敢轻易打量宫中的布置。直至惜顏温柔地请她坐下,吕萱这才缓缓抬起头来。 此时,清姑姑手持一只精致的小瓶步入大殿中,將雪莲霜呈到了惜顏面前。 吕萱一眼便瞧见了那装於白玉瓶中的药膏,其质地细腻,光泽温润,一看便知是珍贵之物。 她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惶恐,连忙起身,双手微颤地推辞道:“妾身蒲柳之姿,怎敢妄用娘娘如此珍贵之物?还请娘娘收回成命。” 惜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她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吕萱坐下。 “妹妹何出此言?正值青春年华,怎会有蒲柳之姿?这雪莲霜既然能助妹妹恢復玉顏,那便是它的福分。妹妹莫要推辞,赶紧將膏子擦上,也好让本宫安心。” 惜顏一边说著一边轻移莲步坐在吕萱身旁,她那纤纤玉手轻轻旋开白玉瓶的盖子,隨后以指尖轻挑出那珍贵的雪莲霜,细致地为吕萱涂抹於伤口之上。 吕萱感受著这前所未有的温柔关怀,脸颊不禁泛起了羞涩的红晕。 “娘娘对妾身如此厚爱,妾身真是感激不尽,只恨自己无以为报。”吕萱的声音中带著几分动容。 正当两人言语间,外头再次传来了脚步声打断了她们的交谈。 吕萱循声望去,只见一位装扮极为华贵的妇人款步而来,她高髮髻挽起,一双凤眼闪烁著威严之光,不怒自威,正是皇后身边最为得力的淑妃。 吕萱心中暗自思量,今日自己的运气著实不凡,不仅有缘得见皇后娘娘,就连皇后麾下最为倚重的淑妃也意外现身。 只是,这淑妃的到来,是否会打乱自己的计划呢? 这念头一闪而过,吕萱不敢怠慢,连忙起身,恭敬地向淑妃行礼,生怕失了礼数。 淑妃横了她一眼,也没叫她起,而是直奔惜顏,担心地问:“顏顏,听说你扑到丛上了,有没有受伤?” 惜顏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轻轻伸手將吕萱扶起,转而对淑妃说道:“今日若非吕妹妹机敏过人,恐怕受伤之人便是我了。只是也因此连累了吕妹妹,不慎被刺所伤。” 淑妃闻言,脸上非但没有放鬆,反而浮现出一抹审视的神色。 她语重心长地对惜顏叮嘱道:“此事需得细细查探,好端端的怎会有此意外?定要弄个水落石出才是。” 惜顏闻言,微微頷首:“淑妃姐姐放心,我已然吩咐下去,让人全力追查此事。” 言及此处,惜顏的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吕萱,吕萱心领神会,知晓自己不便再打扰,不过她今日要办的事还没有完成。 吕萱心中虽知此刻提出请求似有携恩图报之嫌,但念及今日乃是她入宫的首夜,成败在此一举。 她终是鼓起勇气对惜顏说道:“娘娘,今日乃是妾身入宫的第一晚,妾身不敢奢望皇上宠爱有加,只盼能得皇上稍许怜惜,哪怕只是到春锦阁稍坐片刻,妾身便已心满意足。” 惜顏闻言,眸中闪过一丝瞭然,对吕萱说道:“吕妹妹的心思,本宫已然知晓。你先且回去,本宫自有主张。” “是。”吕萱柔声应下,心中既有忐忑又有期待,缓缓退了出去。 待吕萱的身影消失於视线之中,淑妃方才不满地开口:“你尚未摸清她的底细,便这般贸然相助?” 惜顏轻轻摇头,神色从容:“姐姐莫急,今日之事,只怕早已传遍六宫,若我此刻刻意阻拦皇上前往春锦阁,岂不显得我气量狭小? 再者说,吕萱乃吕大將军送入宫中,皇上迟早要去春锦阁一趟,与其被动应对,何不主动示好,显得我大度些?” 淑妃闻言,细细思量一番,觉得惜顏所言不无道理,遂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下午,皇上步入坤寧宫,惜顏问道:“陛下,今夜是否打算前往吕萱那里?” 皇上微微侧目,眼神中带著几分玩味:“顏顏希望朕去吗?” 惜顏深知皇上不喜她在这方面过多干涉,笑道:“臣妾自然是希望陛下能常伴坤寧宫,与臣妾共度时光。只是这吕萱,乃是吕婉的表妹,臣妾好奇,她是否也继承了吕家那些神秘的本事。” 皇上闻言,神色凝重了几分。 这些日子,他从吕婉那里確实得知了一些不可思议的消息,但吕婉始终未透露这能力的来源,只说是在一场梦境之后突然拥有。 对於吕家其他人是否也有此能力,皇上心中充满了疑惑。 思忖片刻,他决定今晚亲自去春锦阁一探究竟。 正当此时,喜鹊匆匆进来通报:“吕贵人求见。” 惜顏心中诧异,不知吕萱为何此刻来访。 她瞥见皇上並无异议,便对喜鹊吩咐道:“请她进来吧。” 吕萱踏著轻快的步伐走进了坤寧宫,脸上洋溢著这个年纪特有的青春。 她手中紧握著一张墨跡未乾的小笺,上面用漂亮的簪小楷书写著诗句。 刚踏入殿內,吕萱便察觉到了皇上的存在,她下意识地把手一背,试图將那张小笺藏到身后。 然而,她的这个小动作並未逃过皇上的眼睛。 “你手上拿著的是什么?”皇上眉头微皱,语气中带著几分威严。 吕萱没想到皇上一见面就这么严肃地质问自己,她心中虽有些不情愿,但在皇上的注视下,还是无奈地缓缓伸出了手,將那张小笺递到了皇上面前。 皇上接过小笺,仔细端详著上面的诗句: 云想衣裳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 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这是?” 吕萱不好意思地说:“今日见了姐姐,妾身就想起了之前看过的这首诗,想写下来送给姐姐。” 她低著头並未看皇上,等到皇上念完这首诗后,才眸光亮闪闪地看向了惜顏。 皇上:……情敌? 第482章 朕的心好冷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82章 朕的心好冷 “皇后娘娘,您喜欢这首诗吗?”吕萱满心期待地望著惜顏,声音中带著一丝小心翼翼。 惜顏微微一愣,她著实没想到吕萱竟写诗送给自己。 这些年来,她收到的礼物无数,但似乎还从未有人以这样的方式表达过心意,她不由自主地望向了皇上。 皇上被惜顏这一看,心里竟莫名地有些发虚。 他暗自思量:自己作为惜顏的夫君,怎能被一个小女子比下去呢?要不一会儿找个机会,也让段德这个狗头军师和自己一起编一首诗送给顏顏? 惜顏並不知道皇上心中的这些小九九。她回过神来,对著吕萱温柔一笑:“本宫还是头一次收到这样的礼物,真是別致又贴心。谢谢你,我很喜欢。” “当真?”吕萱听闻此言,脸庞之上顿时如春绽放,笑意盈盈。 她轻声道,“妾身女红非所长,平日里閒居闺中,唯以读书为乐。若娘娘对这些诗词有所偏好,妾身尚有诸多佳作,愿献於娘娘赏鉴。” 得了惜顏的讚许,吕萱不似初入坤寧宫时那般拘谨,言辞间多了几分爽朗与自在。 而后,吕萱竟似在坤寧宫找到了认同,与惜顏分享著诸多闺中密语。 那些话语皆是女子间的私房话,皇上在一旁,竟是丝毫无法插入其中。 隨著时间的推移,皇上终是忍不住轻咳一声,意图引起二人注意。 然而,吕萱却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中似乎在说:您怎还未离去? 皇上被她看得有些尷尬,心想著今天晚上之后怎么也要去春锦阁走一趟。 好让她明白她是朕的女人,进宫来是要伺候朕的,而不是来跟朕抢顏顏的。 这么想著他索性找了个理由先离开了坤寧宫,然后將段德喊到了御书房,两个人一起绞尽脑汁开始为惜顏写起了情诗。 夜幕降临,皇上来到了春锦阁,吕萱闻声急忙起身迎上前去。 皇上目光不经意间掠过桌面,那里铺展著数张宣纸,墨跡未乾,似是新作。 他好奇地问道:“这纸上所书,又是何佳作?” 吕萱闻言,將桌上纸张双手奉上,道:“妾身见皇后娘娘喜爱诗词,便又写了几首。” 皇上接过纸张,细细品读,只觉吕萱笔触细腻,意境深远,竟比他与段公公苦思冥想多时所作还要更胜一筹。 想到此处,他不禁暗自懊恼,悄悄將袖中藏匿的情诗揉作一团。 暗自思量:自己这诗还是莫要拿出来貽笑大方了。 接著,他收起思绪,淡淡地与吕萱交谈了几句。 说完之后,他又对吕萱说:“既已入宫,便当恪守女德,勿忘本分。” 吕萱似乎没有明白皇上的意思,这又让他有些气恼。皇上略坐片刻便起身离去,留下吕萱一人,在烛光下静静凝视著皇上的背影。 第二日清晨,吕萱虽未得皇上宠幸,却依礼前往坤寧宫向皇后谢恩。 恰逢初一,乃眾嬪妃向皇后请安之日,宫中热闹非凡,诸多嬪妃皆对这位新入宫的小吕氏投以好奇的目光。 吕萱举止低调,与眾人行礼后,態度温婉谦逊,並未刻意逢迎或討好任何人。 待皇后赐予赏赐,她恭敬收下,隨后从袖中取出数张诗笺,乃是她昨夜所书,字里行间透露著才情与雅致。 吕萱展现的才华让后宫中那些喜好风雅的宫妃们对她產生了浓厚的兴趣,纷纷邀请她一同玩起了飞令。 这后宫之中本就娱乐匱乏,此刻眾人聚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一个上午的时间便在愉快的氛围中悄然流逝,彼此间的关係也因此增进了不少。 皇上原本打算与惜顏共度午膳时光,但得知眾嬪妃皆在坤寧宫欢聚,便决定改至晚间再去探望。 然而,当夜幕降临,皇上再次派人前去探视时,却惊讶地发现吕萱竟在坤寧宫后院,领著眾人烤起了瓦片肉。 皇上决定前往后宫与眾嬪妃同乐,然而,当他踏入宴厅的那一刻,原本热闹非凡的氛围却骤然降温。 淑妃、惜顏与吕萱等人正聊得兴起,结果见皇上驾到,气氛瞬间变得冷了起来。 吕萱与淑妃草草动了几下筷子,便推说已饱和两人告辞。 吕萱临別时,还特意对惜顏说明天再来找她,並神秘兮兮地提及明日有更好吃的东西。 皇上瞧在眼里,突然感受到了以前从未感觉到的寂寞空虚冷! 这是他的嬪妃? 怎么感觉倒像是变成了顏顏的嬪妃? 接下来的几日,吕萱並未有任何爭宠的举动,除了与惜顏格外亲近之外,她表现得十分安分。 碧水见她拿著吕家送进来的信,关切地问道:“贵人,您入宫已半月有余,至今尚未承宠,这该如何向家中稟报呢?” 早些时候,吕萱已收到吕家的书信,信中直接询问了她的进展,並言明若再过一月仍无动静,家中將停止对她的资助。 贵人整日与她们这些宫女和顏悦色,却被家中这么逼迫,碧水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同情。 吕萱未曾料到吕家会如此迫不及待地催促,她苦笑一声,低语道:“我终究还是比不上姐姐。” 碧水明白她所指的姐姐是何人,吕婉身为吕家大小姐,自然非吕萱所能比擬。 吕萱喃喃自语:“看来,我得好好谋划一番了。” 惜顏那边让人去查御园里石头伤人一事,也有了结果,没想到竟然是误中副车。 前些日子,皇上宠爱了几人,其中有两个美人从小就是手帕交。 白美人因为伺候了皇上被升为了白贵人,她的好闺蜜赵美人便吃了醋,想让她好好出出丑,就在御园里设下了此计,没想到她去邀白贵人赏的间隙,惜顏竟然兴起去了御园,还好巧不巧地去了那片丛。 得知真相后,惜顏让人把所有嬪妃都给喊来,狠狠训诫了赵美人,而后又赏了她掌摑十次以儆效尤。 看到赵美人的脸都被打得紫肿,后宫妃子们又变得安分了不少。 第483章 小吕氏被打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83章 小吕氏被打 又过几日,到了彤彤的生辰。 看到亭亭玉立的女儿,惜顏心中一阵感慨,再过两年就到了要嫁人的年纪了。 她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压额送给了彤彤,柔声道:“以后彤彤就是大人了,可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疯疯癲癲。” 彤彤把脑袋靠在了惜顏的肩膀上,撒娇道:“在母后面前,彤彤就是小女孩。” “略略略,不知羞。”不知道什么时候云祥钻了出来,看到彤彤抱著母后撒娇,对她做起了鬼脸。 彤彤没料到这一幕会被弟弟给发现,她上去就要揍云祥的小屁股,云祥迈著小短腿就往外跑,一边跑还一边喊著瑞琪救他。 龙凤胎也许是一起从惜顏肚子里出来的,打小两人就好得像一个人似的,见到彤彤姐姐来追哥哥,瑞琪赶紧伸出小胖手去拦。 別看彤彤对弟弟们毫不客气,但是对这唯一的妹妹可是宝贝的紧,见到瑞琪伸出小手,她也不顾上追云祥,直接把瑞琪抱在了怀里,用手去搔瑞琪的痒痒肉,让瑞琪咯咯笑个不停。 见到人质落到了彤彤手上,云祥认命地回来了,想用自己把瑞琪给赎回来。 这时候,寧儿举著烤好的肉串进来,对几人喊道:“出去吃烤肉啦!” 一听到烤肉好了,几个孩子们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就有云乐像是老僧入定一样,窝在床上无动於衷。 惜顏看了看小儿子,无奈地嘆了口气,云乐从出生到现在一直都懒洋洋的,最爱的就是晒太阳,明明已经一岁多了,寧儿那会儿早就会说话了,他却像个闷葫芦一样,一声不吭。 惜顏都有些担心是不是自己生產的时候出了差错,才让云乐这样,医女安慰她,说是有些孩子说话迟,可能要等到三岁才肯开口。 她心里虽然宽慰了些,但是看到儿子这个模样,心里还是忍不住担忧,不过今日是彤彤的生辰,惜顏也不想扫兴,就让奶娘看著云乐,自己去了孩子们烤肉的地方。 在坤寧宫后院一角,淑妃携著云恆与康儿,眾人围聚在炉子旁,兴致勃勃地观看吕萱熟练地翻动著手中的肉串。 那肉串在她手中仿佛被赋予了魔法,烤得外焦里嫩,汁水四溢,引得孩子们尝过一次后便讚不绝口。 因此,在彤彤生辰这个特別的日子里,他们再次点名要吃这美味的烤肉,惜顏为了满足孩子们的愿望,特地派人將吕萱请了来。 自那日皇上去了春锦阁后,吕萱一直保持著低调与谦逊,没有任何爭宠之举。 除了时常来坤寧宫陪伴惜顏,她几乎不涉足其他是非之地,见她安分,惜顏也就对她亲近了些。 每次吕萱来访,总能带来些新奇的点子,为惜顏与淑妃单调的后宫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 今日,她不仅准备了孩子们喜爱的烤肉,还別出心裁地添加了烤蔬菜,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眼前一亮。 见到惜顏走来,吕萱微笑著说道:“皇后娘娘,请您稍等片刻,这烤肉马上就好。今日,我还特地准备了烤蔬菜。” 看著孩子们又被自己勾起了兴趣,吕萱在心里一笑,幸好在进宫之前自己和家中的厨娘学了不少。 她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本事,就算是喜好读书,但是后宫中又怎么可能会缺少才女? 所以,她从得知自己要入宫的时候,就想好了要另闢蹊径,她让娘亲为自己找了不少有独特本事的人,跟在她们身边学到了不少东西,没想到进宫之后真的用上了。 然而,吕萱心中也不免有些遗憾,吕家人太过性急,逼她务必这几日內承宠。 若是能多给她几个月的时间,她可以肯定皇上心中会有自己的位置。 想到这,她的眸光黯了下,等她再抬起头的时候,又换上了一副笑脸。 “娘娘,您肯定没有吃过烤茄子和烤蘑菇,快尝尝?” 惜顏尝了一口后,对吕萱的手艺讚不绝口,尤其是那烤茄子,被她烤得绵软鲜嫩、入口即化,让人回味无穷。 等到太阳西落,一顿热热闹闹的烤肉宴在欢声笑语中结束。 就在眾人准备离去时,彤彤收到了云安让人快马加鞭送来的生辰礼物。 她打开包装好的盒子,却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雪白的头骨,彤彤嚇得差点將盒子扔掉。 “这是什么啊?”寧儿好奇地凑近盒子,仔细打量著这个小小的、十分圆润的头骨。 这个头骨被人精心打磨过,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美感。 就在这时,寧儿发现盒子底下还藏著一封信。 他连忙將信递给姐姐彤彤,彤彤打开信仔细阅读起来。 原来,这是云安亲手射下来的第一只苍鹰的头骨,他將其作为生辰礼物送给了彤彤。 云安在信中写道:彤彤,你我之事不便於对外公布,但是我总觉得亏欠於你。既然不能送上大雁作为定情信物,便將我亲手猎到的苍鹰送你,不知道你是否喜欢这份生辰礼物。 原来如此。 看完了这封信后,彤彤再看到那个头骨也不觉得可怕了,她透过头骨好像看到了云安弯弓射鹰的样子,小脸上泛起了红晕。 吕萱看著彤彤紧紧抱著头骨礼物,眼中流露出说不出的羡慕。 若不是吕家人的阻挠,自己现在是不是也会像彤彤那么幸福? 直到离开了坤寧宫,吕萱还有些恍惚。 就在这时,她竟迎面撞上了赵美人和姜贵嬪。 慌乱之中,吕萱不慎踩到了姜贵嬪的脚。她立刻清醒过来,连忙低头赔罪。 然而,姜贵嬪却並未打算轻易放过她。她仗著自己的地位,非要吕萱跪在地上为她將鞋子擦乾净。 吕萱哪里受得了这份屈辱,见吕萱不从,姜贵嬪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她扬起手来,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吕萱的脸上。这一掌力道极重,让吕萱的脸瞬间肿了起来。 “姜贵嬪真是好大威风啊!”就在这时,惜顏从坤寧宫走出,淡淡地看著姜贵嬪。 姜贵嬪怎么也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会为了吕萱出头,而且见到惜顏的目光落在了赵美人的身上,她觉得自己的心思好像都被人给看透了,冷汗瞬间流了出来。 第484章 吕萱被皇上怜惜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84章 吕萱被皇上怜惜 惜顏神色平静地注视著姜贵嬪,她的目光仿佛能洞察人心。 姜贵嬪在这无言的压力下,身上的冷汗不断冒出,她终於无法承受这份沉重,双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此刻,姜贵嬪心中充满了对赵美人的怨恨。 若非因为那层亲戚关係,她怎会轻易被赵美人鼓动,站出来为其出头? 如今,这一举动不仅未能討得好处,反而將自己也牵连其中。 “娘娘恕罪,妾身一时衝动,不该对吕妹妹动手。”姜贵嬪的声音中带著几分颤抖,她深知自己的行为已经触怒了皇后。 惜顏的目光隨后转向了吕萱,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询问。 吕萱深知此时自己应该见好就收,不宜再纠缠不休。於是,她连忙说道:“此事妾身也有过错,刚才不小心踩到了姜贵嬪的脚,既然她已经打了妾身,我们之间也算是两清了。” 惜顏闻言,微微点了点头,隨即吩咐道:“看来春日里两位妹妹的火气確实有些大,清霜姑姑,等会儿就让太医给两位妹妹开些清火的方子。你亲自看著她们喝下,並让她们在各自宫中好好养上几日,以平息这股无名之火。” “是,娘娘。”清霜姑姑应声答道。 姜贵嬪与赵美人一脸苦涩,她们知道这是皇后娘娘对她们的惩罚,心里虽然不甘,也只能低头谢恩。 等到几人离去后,吕萱才对惜顏道谢,看著她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惜顏想起了自己刚入宫时候的模样,心里对她多了几分怜惜。 “今天你也受惊了,早点回去歇著吧,脸上的伤用雪莲霜敷一敷,明天就能消肿了。” 听到惜顏细细的叮嚀,吕萱再次道谢之后才带著碧水回到了春锦阁。 碧水瞧见了吕萱那红肿的脸庞,心中自是心疼不已,欲要取那雪莲霜来为她敷上。 吕萱却轻轻抬手,止住了碧水的动作,轻声言道:“且慢,我有一事需你相助。” 碧水闻言,心中虽疑惑,却仍恭声道:“贵人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自当为贵人肝脑涂地。” 碧水心中虽如此想著,却也不过是场面之话,她被指派来伺候吕萱,心中只盼能安稳度日,直至出宫之时。 即便吕萱对她多有照拂,她心中也自有计较,若吕萱要她前去报復赵美人,她自有办法推脱。 可吕萱却並未提及此事,只是对她道:“我要你,打我一巴掌。” 碧水闻言,一时愣住,心中疑惑吕萱是否因这一巴掌而神智不清。 吕萱低声说道:“我在这宫中,並无多少可信之人,既然你来到我身边,我便將你视为心腹。家中之事你也知晓,若我再不得皇上宠爱,家中便要断了我的银钱。若无银钱,我在这后宫之中,又该如何自处。” 碧水知晓吕萱所言非虚,却仍不明白她为何要让自己打她。 吕萱苦笑一声:“皇后娘娘宅心仁厚,今日见我受此委屈,心中定会愧疚。或许,她会劝皇上前来探望。” 碧水闻言,心中似有所悟,却又似更加迷茫。 吕萱又言:“你取了雪莲霜为我敷脸,待到皇上来时,这伤痕应已消退大半。我让你打我一巴掌……” 说到此处,她脸上泛起一抹羞涩:“若皇上见我如此模样,或许会更加怜惜於我。” 此时,碧水终是明白,原来这是吕萱的苦肉计。 “可是……”碧水踌躇片刻,终是將心中疑惑道出。 “贵人,奴婢虽愿依您所言行事,但皇上素来爱美人,若见您面容青肿骇人至极,真能如您所愿吗?” 她心中实是忧虑,唯恐吕萱挨了这一巴掌,非但未得皇上怜惜,反將皇上嚇退,届时自己岂不成了替罪羊。 吕萱虽在后宫位分不高,但自己在她面前却如小蚂蚁一般,她的性命安危,皆繫於吕萱的一念之间。 吕萱听出了她心中的顾虑,笑语嫣嫣:“我让你打我,又未曾说过不使用雪莲霜。” 碧水闻言,顿时豁然开朗,明白了吕萱之意。 她一咬牙,狠声道:“贵人,那奴婢便得罪了!” 话音未落,她便使足力气,一巴掌狠狠甩在吕萱脸颊之上。 吕萱未曾料到碧水竟有如此力道,被她打得一个趔趄,坐倒在地,眼中金星直冒,脸颊火辣辣地疼。 她的脸颊本就被姜贵嬪给打肿了,而碧水的这一巴掌让她的面容看著更加骇人。 碧水见状,连忙上前將吕萱搀扶起来,隨后跪倒在地,声音中带著几分惶恐:“贵人,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未曾料到会如此。” 吕萱半晌才回过神来,她踱步至镜前,凝视著自己那略显狰狞的容顏,效果確实不错。 转而对碧水柔声道:“碧水,此事本是我所命,岂能怨你?速速为我敷上雪莲霜吧。” 碧水听她这么说心中稍安,连忙起身,小心翼翼地取出雪莲霜,轻抹在吕萱的脸颊上。 初时,碧水的手触及伤处,还引得吕萱轻哼一声。然则,待那雪莲霜缓缓渗透肌肤,一股清凉之意油然而生,令得她肿胀的脸颊舒坦不少。 本来肿胀成紫黑色的半边脸,顏色一下子淡了不少,不光是吕萱,就连碧水都在心中直呼此药的神奇。 要是这么看,贵人的想法是对的,再过半个时辰,这些紫胀能褪下去不少,若是皇上来了,就能看到她脸上清晰的手印,但是又不破坏贵人的美,只会让皇上更加怜惜。 碧水心想著:能进宫的女人果然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不过这样也好,跟著这样的主子才能活得长久。 很快就到了晚膳的时间,因为吕萱受了伤,所以她没用荤腥,只要了清粥小菜。 刚用了不到半碗就听到了皇上驾到的声音,看著明黄色的身影走入房中,吕萱赶紧跪在了地上:“妾身参见陛下。” “起吧。”皇上道。 吕萱虽然起了身,但是一直低著头,皇上今天从惜顏那里听说了她挨打之事,特地过来探望,见她这样,心里不由得想起了惜顏,这吕萱的性子和顏顏倒是有些像,怕朕担心都不抬头。 皇上心中这么想著,眼中多了几分怜惜之色。 第485章 还不是你在勾引朕?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85章 还不是你在勾引朕? “抬头让朕瞧瞧。” 听到皇上这话,吕萱轻声道:“妾身蒲柳之姿,怕惊扰了陛下。” 因为她多说了几句话,皇上能听出她有几个字竟然有些咬字不清。 他直接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面对自己,吕萱没想到皇上会这么直接,半是委屈半是演戏,眼泪唰地流了出来,將她脸上那层薄薄的脂粉给冲了个乾净,露出了隱藏在脂粉之下的巴掌印。 皇上心中不禁泛起一阵怒意,他没想到吕萱会被打得这么重,都用了雪莲霜还能留下巴掌印,这姜贵嬪是想要毁了她的脸么。 看到吕萱躲闪著不敢看自己,他无奈地说:“不过是个巴掌印,朕什么样子的伤没有见过,还会被嚇到不成?” 见到皇上没有露出嫌弃之意,吕萱心中的紧张与担心渐渐消散,她哭得越发伤心起来。 “妾身明明没有惹到任何人,只不过不小心踩到了姜贵嬪的脚,她就这么欺负妾身,呜呜呜!” 她一边说著一边抱住了皇上,看著她寻求依靠的模样,皇上心中涌起一股怜惜,他伸出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著安抚。 “妾身入宫后就守著宫规,哪怕再爱慕陛下,也不敢与姐姐们爭宠,可是、可是她们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妾身?” 吕萱哭著依偎在皇上的怀中,想要把自己所受的委屈全都倾泻出来。 听了她这些话,皇上心中怒火更胜,这后宫中的女子贯会爭风吃醋! 想到姜贵嬪与赵美人的跋扈行径,皇上的神色变得冷冽。 他转向身旁的段公公吩咐道:“段德,传朕的旨意,將姜贵嬪与赵美人即刻禁足,每日需抄写女德女诫,直至她们深刻反省,真正记牢了规矩,方可解禁。” 段公公闻言,连忙躬身领命匆匆离去。 此时,吕萱已渐渐收住了泪水,她从皇上怀中起身,目光中满是柔情,轻声细语道:“陛下,您切勿因臣妾这等小事而动怒,伤了龙体可如何是好?臣妾心中实在是惶恐不安。” 皇上望著吕萱那温柔而又识大体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 他没想到,吕家竟能培养出如此一位既温婉又明事理的女子,难怪惜顏会对她心生喜爱。 想到惜顏,皇上的神色变得更加柔和,他轻声道:“朕今夜便留宿春锦阁,也好陪陪你。” 吕萱闻言,眼中的喜意再也藏不住,她微微欠身行礼,声音中带著几分羞涩与激动:“臣妾多谢陛下恩宠,定当尽心侍奉陛下。” 皇上看著她那娇羞的模样,心中暗自思量:这吕萱倒是懂得欲擒故纵之道,不过既然顏顏都已开口让朕多加照拂於她,朕便也顺水推舟,成全了她这份心思吧。 是夜,锦帐之內满是旖旎春色。 待得雨散云收,皇上命人送水前来擦洗身子,而后更衣离去。 望著皇上离开的背影,吕萱並没有开口挽留。她心里明白,按照宫规,皇上不会在这儿留宿一整晚,能有这片刻的温情繾綣,於她而言已是莫大的福分。 皇上走后,碧水笑意盈盈地走进来向吕萱道喜:“奴婢恭喜贵人,说不定明日之后贵人的位分就要晋升了呢。” 吕萱的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意:“明日便写信回去,如此一来,他们就不会再逼迫我了。” 听到她这般言语,碧水也跟著连连点头。 皇上离开春锦阁后,抬眼望了望夜空,见月色尚好,时间还早,心中忽然就起了去坤寧宫看看的念头,他暗自思忖著,也不知道这个时候顏顏有没有睡下。 这几日以来,他都未曾在坤寧宫歇过。皇上心里隱隱有些愧疚,他想著,若是这坤寧宫的宫灯还未熄灭,那他今晚便在这儿过夜吧。 於是,皇上带著宫人朝著坤寧宫的方向走去。 等他走进坤寧宫,果不其然,远远地就瞧见宫灯还亮著,那昏黄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著,透著一种別样的温馨。 皇上心中不禁一动,他抬手示意身后的宫人莫要通报,自己则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皇上一边走著,一边在心里暗自揣测,顏顏今晚知晓自己会留宿在春锦阁,不知此时她正在做些什么呢? 其实,惜顏早就料到皇上会来。 今日她有意暗示,皇上便去了春锦阁,想必是宠幸了吕萱之后,心中又觉得有愧於自己,这才转道来了坤寧宫。 惜顏心里清楚,皇上身为一国之君,不可能独宠自己一人。对於皇上去宠幸其他女子,她原本是无所谓的。可她厌烦的是皇上宠幸了別人之后,还跑来自己这儿。 若是放在以前,知道皇上心里有自己,她多多少少还会觉得有些开心。 然而现在,当她確认了自己的真心之后,就只觉得心烦了。 不过,这戏还得继续演下去啊。 在这皇宫之中,一切都身不由己。即便她得到了皇上的心,那也是必须小心翼翼地维护。她不能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就毁了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 惜顏半倚在美人榻上,將领口鬆了松,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她对著镜子看了一眼,只见镜中的自己眉眼如画,確实是有几分动人的姿色。 她刚刚准备拿起一本书,装作正在阅读的模样,没想到皇上竟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这一下,惜顏有些慌乱了,心里暗暗寻思著,刚刚自己到底是哪个角度看起来最美呢? 若是如此刻意,皇上会不会觉得自己像个狐媚惑主的女子?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落在皇上眼里是多么诱人,皇上直接坐到了她的身边,眼睛在她的领口处流连。 “小妖精,这么会勾引人?” “妾身哪里勾引皇上了?”惜顏不依地撒娇道。 皇上手抚摸在她的身上,轻轻吻上她的唇:“过去你可是早早就熄灯了,现在这么晚都没睡,还不是在勾引朕?” “妾身只是没有睡意,您可不能把这个罪名安到妾身头上。”惜顏虽然这么说,但是小手没有閒著。 第486章 爱一个人的感觉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86章 爱一个人的感觉 长夜悠悠,坤寧宫內暖意融融,春色在不经意间悄然蔓延…… 晨曦初破,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欞,惜顏悠悠转醒,空气中瀰漫著一股诱人的甜香,勾得她不由自主地用胳膊支起身子,探寻这香气的源头。 就在这时,皇上带著一脸笑意,手捧一盘金黄酥脆的巧果踏入室內。 他望著惜顏那因初醒而泛起的红晕,眼眸更是清澈如泉,仿佛能一眼望穿她心中的小秘密,心中不禁泛起阵阵柔情。 “呵呵,瞧瞧朕为你带来了什么惊喜?”皇上故意卖了个关子。 惜顏一眼便瞥见了那盘精致的巧果,眼中闪过一丝惊喜。 “是巧果!皇上,您怎么想起做这个了?”她轻声问道,心中暗自思量,这乞巧节似乎还远著呢。 皇上似乎读懂了她的疑惑,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 “上次你亲手为朕煮了疙瘩汤,今日朕休沐,便想著也给你准备一份特別的早膳,作为回礼。” 今天是皇上难得的休沐,晨起后,他心中便盘算著要给惜顏一个惊喜。 思来想去,皇上准备给惜顏准备早膳,而巧果应该是简单的点心了。 於是,他也顾不上什么君子远鲍厨,让段公公去御膳房,吩咐御厨备好麵团,自己则亲手將麵团压入模子,烘烤出这一盘满载爱意的巧果。 “我能尝一尝吗?” 惜顏望著那盘巧果,肚子不爭气地咕嚕了一声,她羞赧地低下头,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皇上见状,笑意更浓,他拿起一个巧果,递到惜顏嘴边:“来,尝尝朕的手艺。” 惜顏张开小嘴,轻轻咬了一口,巧果的香甜在口中瞬间绽放,她眼睛一亮,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真好吃!皇上,您的手艺真棒!”她夸讚道,眼中闪烁著崇拜的光芒。 皇上听了她这话,露出了满足的笑意,他抬起手想要去擦头上的汗,可能是手上的麵粉还没有清理乾净,额头上留下了一抹白痕。 “顏顏喜欢,朕下次还给你做。” 看著皇上额头上的麵粉,以及他眼中的诚挚,惜顏本来还想著演戏再说几句好听的话,突然那些话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就是陛下对自己的爱吗? 她觉得自己的心臟开始悸动起来,牵动著全身,就连眼角都带出了一抹湿意。 她脑海中突然跳出了一个词,怦然心动。 这就是爱一个人的感觉吗? 这时,她做了一个大胆的动作,用嘴含著自己吃了三分之一的巧果凑近了皇上的嘴边。 后宫的妃子们就算是再怎么想著勾引皇上,但也都是大家闺秀,怎么可能有这种放浪的举动,皇上见到顏顏这副诱人的模样,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眼眸深处燃起了细微的火苗。 女人,你这是在玩火! 下一瞬间,惜顏就被皇上按倒了,这一次惜顏没有躲,她仰起头,將巧果餵到了皇上的嘴里,然后吻上了带著香甜巧果味的唇。 小心翼翼地索取著,她只想细细品味著这份爱。 不过,皇上可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下一瞬间,两人位置交换,皇上將她抱在怀中,放肆地亲吻了起来。 惜顏觉得自己的唇都被皇上吻得有些疼,皇上活像一只饿了很久的狼。 她剧烈地喘息著,声色也分外勾人:“陛下,呼,您要上、嗯~早朝......” 皇上笑了起来:“还说不是故意勾引朕?今天明明朕休沐。” 见到顏顏被自己欺负的眼眸中都带出了几分惹人怜惜的水意,皇上知道今天自己该干什么了! 午后,皇上带著惜顏前往温泉池子,温泉氤氳,水汽繚绕。惜顏沉浸在温泉水中,神色愜意。 皇上温柔地为她按摩著酸疼的肌肉,惜顏则乖巧地依偎在皇上怀中,享受著这份难得的爱意与寧静。 夜幕降临,皇上前往御书房处理政务,惜顏终於得以歇息。 她慵懒地靠在美人榻上,轻声询问清霜姑姑:“今日,吕贵人那边可有何动静?” 惜顏心中明白,即便自己曾对吕贵人释出善意,但后宫之中,人心难测,防人之心不可无。她歷经风雨,深知后宫爭斗的残酷,不会轻易相信他人。 至於皇上对吕贵人的宠幸,惜顏心中早有预料,若能藉此机会看清吕贵人的真面目,她倒也愿意成全了吕萱。 清霜姑姑回道:“娘娘,吕贵人本欲今日前来谢恩,听闻皇上在坤寧宫,便差人告知奴婢,说过两日再来拜谢娘娘。” 惜顏闻言,微微一笑:“她倒是个懂事的。” 至少不像吕婉那般,尚未得宠便急於爭宠,恨不得让皇上整日留在春锦阁。 “那丛贵人那边呢?”惜顏接著问道。 清霜姑姑答道:“丛贵人也说,吕贵人得宠后並未去见其他娘娘,只是给家中写了信,告知这一喜讯。” 清霜姑姑又轻声说道:“主子,这吕贵人自打进宫以来,虽一直安分守己,但她毕竟是吕家出身,主子您可千万不可掉以轻心啊。” 惜顏轻轻頷首,在后宫中,她早已歷经无数风雨,心中自是明白绝不可轻易相信他人。 “姑姑所言极是,有您在一旁提点,我也能时刻警醒自己。”惜顏柔声道。 与此同时,在春锦阁內,碧水脚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上带著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贵人,吕家给您回信了!” 柳家竟如此迅速地寄来了回信,碧水心中暗自思忖,这定是对贵人极为满意之故。 想著这些,碧水的嘴角不禁扬起了一抹喜色,她真心为吕萱感到高兴。 吕萱闻言,连忙接过信件,那急切的模样仿若生怕错过了什么。 她轻轻拆开信封,细致地阅读著信中的每一个字。然而,就在这时,她脸上的笑容竟渐渐凝固,最终垮了下来。 碧水见状,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她深知自己身为奴婢,本不该过问主子的私事,但此刻的好奇心却如同野草般疯长,让她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贵人,这信上究竟说了些什么?可是吕家出了什么变故?” 吕萱闻言,微微抬眸,那眼中的神色复杂难辨。 第487章 求她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87章 求她 吕萱沉默了许久,半晌都未曾吐出一个字来,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木雕泥塑似的坐在那儿。 碧水在一旁瞧著,心急如焚,她紧紧地咬著嘴唇,双手不自觉地绞著衣角,想安慰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只能干著急。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吕萱缓缓地抬起了手,把手中紧攥著的信递给了碧水,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带著一种难以掩饰的沙哑:“你也看看吧。” 碧水满心疑惑地接过信,眼睛刚扫过几行字,就感觉一股无名之火“噌”地一下衝到了脑门儿上。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睛也瞪大了,心里像是被人猛地塞了一团乱麻,堵得难受极了。 “这简直是欺人太甚!”碧水气得浑身发抖。 她满心的愤怒此时都化作了对吕萱的心疼,她扭过头,目光中满是怜惜地看著吕萱,只觉得贵人的命真是太苦了。 碧水忍不住开口问道:“贵人,咱们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皇后娘娘或者皇上吗?请他们出面,对吕二夫人出手相救?” 吕萱听了这话,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不一会儿,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接一颗地慢慢涌了出来。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著,声音里带著无尽的绝望:“怎么救?根本就是毫无办法啊。” 说到这儿,她像是被抽乾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软了下去 碧水也紧紧地咬住了嘴唇,她怎么也没有料到,这封信带来的並非对贵人的夸讚,而是一个无比可怕的消息——吕二夫人,也就是吕萱的娘亲,竟然被逼著服用了阿芙蓉! 信上说,自从吕萱入宫之后,二夫人每日都在担忧女儿得不到皇上的宠爱,无法为家族谋取利益,如此长久的忧虑之下,竟然患上了严重的忧思之症。 吕夫人听闻暹罗有一种神奇的药物名叫阿芙蓉,便特意费重金买了回来。如今,二夫人用了这药精神好了许多,但还是日日离不开此药。 吕夫人在信里还说,吕萱必须儘快怀有身孕,並且想办法把吕婉从宫中解救出来,只有这样才能治好二夫人的心病。 这样的说辞看似冠冕堂皇,可吕萱心里又怎会不明白吕家的真实意图呢? 无非就是害怕自己在宫中不好控制,所以才用这种残忍的手段,给母亲餵食这种会让人上癮的阿芙蓉。 偏偏家中的钱財大权都掌控在吕夫人手中,若是自己不顺从,不乖乖地为吕家效力,母亲就只能日復一日地忍受毒癮发作时的痛苦折磨。 而且,她之所以敢在信里提及此事,就是算准了自己绝不敢把这件事宣扬出去。 吕萱心里清楚得很,一旦让人知晓自己有个对阿芙蓉上癮的母亲,那她在这后宫之中便再无立足之地,甚至连头都抬不起来。 在这讲究门第和声誉的皇宫里,这样的污点足以让她成为眾人唾弃的对象。 皇上身为九五之尊,又怎会宠幸一个有著如此不堪身世背景的自己呢? 她心里明白,自从踏入这皇宫的大门,自己就已经没有了別的选择,只能沿著这条充满荆棘的路一直走下去。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吕家的人竟然会如此冷酷无情,丝毫不顾念亲情。 不,这么说或许也不完全准確。 在吕夫人的眼中,恐怕只有吕婉才算得上是真正的亲人吧? 而其余的人,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可以被隨意利用、消耗的工具罢了。一想到这儿,吕萱的眼中不禁燃起了愤怒的火焰。 她虽然生性柔弱,但也绝不是那种可以任人隨意欺凌的人。她也有自己的尊严和底线,吕家人这样的做法已经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吕萱的眼神慢慢发生了变化,那里面多了几分坚定和决然。 她沉思良久,然后对碧水说道:“明日,我想求皇后娘娘允许我去看望一下表姐。虽然表姐被关到了冷宫,但我们毕竟姐妹一场,於情於理我都应该尽一份心力。而且,这样做或许能让吕夫人对我娘好一些。” 说到这里的时候,吕萱的声音忍不住有些哽咽。 碧水听了,嘆了口气,有些担忧地问道:“皇后娘娘会同意吗?” 吕萱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的眼神中透著一丝无奈与无助。可除了去求皇后娘娘,她实在是想不出还有什么別的办法了。 很快,到了第二天。 皇上结束了休沐上朝去了,吕萱听到消息后,带著自己做好的鲜饼去向惜顏谢恩。 来到坤寧宫,见到惜顏后,吕萱规规矩矩地行了礼。惜顏按照惯例,勉励了她几句,便让她起身。 吕萱恭敬地说道:“娘娘,妾身见到御园里繁盛开,便想起小时候母亲常做的鲜饼,於是就命人采了些可食用的瓣,用蜜仔细醃渍过后,做成了这鲜饼。这鲜饼入口满是香的味道,您尝尝?” 吕萱一边说著,一边打开了手中的食盒。一旁的清霜姑姑走上前,按照宫规仔细验完毒后,惜顏这才伸出玉手,轻轻拈起一块鲜饼放入口中。 只轻轻一咬,那美妙的滋味就在口中瀰漫开来,確实美味可口。 惜顏微微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便吩咐宫人將这些鲜饼都留下来。 吃了饼,吕萱却仍然站在原地,没有离开的意思,她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惜顏將这一切看在眼里,却並没有主动发问,只是静静地等待著。 终於,吕萱实在是熬不住了,她咬了咬牙,对著惜顏说道:“娘娘,妾身知道这个请求实在是有些为难您,可妾身如今实在是走投无路,想不到別的办法了,只能厚著脸皮向您求助。” 听到她这么说,惜顏不动声色地问道:“吕妹妹到底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她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中已经暗自提高了警惕。 吕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娘娘,您也知道妾身家中为何送妾身进宫。昨日家中来信,想让妾身去探望一下表姐。妾身不能私自进入冷宫,只能来求娘娘帮忙了。” 第488章 意想不到的结果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88章 意想不到的结果 居然是为了求见吕婉? 惜顏未曾料到,她竟是为了这事前来向自己求助。 莫不是吕家有什么事情,想要让吕萱传达给吕婉不成? 惜顏的眉头微微一蹙。 不过,她旋即又想到,吕婉身上那些奇特之处,吕家之人大概並不知情,不然的话,又怎会捨得把吕婉送进这宫闈之中呢?这皇宫看似锦绣繁华,实则处处暗藏玄机,危机四伏。 惜顏就这么静静地注视著吕萱,一言不发。 吕萱被惜顏看得心里直发慌,一种不安的情绪渐渐在心底蔓延开来。 她暗自思忖著,自己的这个请求,对於皇后娘娘而言,应该算不上是什么棘手之事吧?毕竟在这后宫之中,皇后娘娘安排自己去见一见被打入冷宫的表姐,理应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而且自己平常也未曾做过任何得罪皇后娘娘的事情,皇后娘娘应该会应允自己这个小小的请求吧? 吕萱越想越觉得希望颇大,可惜顏长时间的沉默不语又让她有些摸不准状况,只能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等待著惜顏的回应。 终於,惜顏缓缓开口说道:“此事,本宫还需与皇上商议斟酌一番,之后才能给你答覆。” 若是换做其他人被囚禁於冷宫,或许惜顏会看在吕萱的面子上答应下来。 然而,此事涉及到吕婉,是皇上亲自下旨將她关押在冷宫之中的,並且皇上还时不时地前往那里试图从吕婉口中探寻她所隱藏的秘密。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惜顏必须要弄清楚皇上的意思。 听到惜顏这么说,吕萱这才算是鬆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皇后没有当即一口回绝自己,这就意味著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 待她离开之后,清霜姑姑轻声问道:“娘娘,您打算帮她这个忙吗?这事儿里面会不会暗藏什么玄机或者陷阱呀?” 惜顏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吕婉的事情你也很清楚。这件事情可不是我能擅自做决定的。到底是否允许吕家人去见吕婉,这必须得由皇上拿主意才行。” 听完惜顏的这番话,清霜姑姑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到了晚上,皇上驾临坤寧宫,几句话之后,惜顏便对皇上提起了这件事情。 “吕家人竟然想要见吕婉?”皇上听完惜顏的讲述,不禁皱起了眉头。 “是的,妾身也未曾料到吕萱会如此直白地把吕家的请求告知於我。妾身一时之间也拿不准主意,不知道该不该答应她,所以这才请皇上您来做定夺。” 皇上说道:“既然如此,那便让她去见见吧,朕也想知晓吕家究竟想要探知些什么。” 有了皇上这话,惜顏便安心了,接著她又询问道:“那臣妾安排吕萱何时前往冷宫那边呢?” 皇上回应道:“宜早不宜迟,就定在明日吧,届时朕会派人盯著他们,最好你也派人一同跟著前往。” 惜顏思索了一番后说道:“那不如就让臣妾亲自去吧,正好臣妾也有些日子未曾见到吕婉了。” 皇上听她这么说便点头同意了,到了第二天还未到中午,吕萱在春锦阁內就等到了宫女传递来的消息。 听说皇后娘娘亲自去为她这事向皇上求情皇上才应允了她前去探望吕婉,吕萱激动地说:妾身这就前去向娘娘谢恩。 吕萱见自己这一身装扮还算端庄,便隨著前来报信的宫女一起去了坤寧宫。 等她到了坤寧宫,还没来得及向惜顏行拜谢之礼,惜顏便开口说道:“此事皇上给咱们的时间不多,所以本宫现在就带你去冷宫那边。” 吕萱未曾想到竟然是皇后娘娘亲自陪著自己去,她赶忙说道:“冷宫並非是什么吉利的地方,妾身哪能让皇后娘娘这般尊贵之身前往那种地方呢。” 惜顏淡淡一笑,说道:“吕婉犯下如此大罪,冷宫之內有重兵把守。若是本宫不陪著你去,恐怕吕妹妹根本就进不去那里。” 吕萱这才知晓,吕婉被幽禁在冷宫的情形,恐怕和自己原先所想的不大一样,难怪吕夫人会这么著急。 很快,惜顏便带著她来到了冷宫,那冷宫的大门紧闭著,透著一股阴森的气息。门口有侍卫在那里保守,他们宛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地站著,冰冷的盔甲在阳光下泛著寒光。 到惜顏和吕萱前来,侍卫上前行礼,恭敬地说道:“属下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吕贵人,陛下交代由卑职带二位进去。” 惜顏对著侍卫微微一点头,轻声说道:“有劳。” 隨后,她们踏入了冷宫,吕萱刚一进来,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霉味,混合著腐朽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要捂住口鼻。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体,惜顏看她这个样子,不由得淡淡一笑,心想这胆小的模样和自己当年倒是有些相像。 就在这时,侍卫开口道:“前边就是关押吕氏的地方,卑职在这里等两位娘娘。” 惜顏抬眼向前望去,只见前方有一个独立的小院。小院四周依然有守卫在把守著,那些守卫表情冷峻、眼神警惕,看到那侍卫带著惜顏与吕萱走过来,他们训练有素地往两边让出了一条路。 “表姐就在里头吗?”吕萱看著那些侍卫轻声问道,然而並没有人回应她。 她略作思考,便伸手轻轻推开了小院的门,缓缓走了进去。 院子里並没有她之前想像中的那般可怕景象,相反,这里乾净整洁得出乎她的意料。 地上的石板路一尘不染,四周的角落里不见杂草丛生,墙边还摆放著一些材料,有木材、石料之类的东西。若不是清楚吕婉就住在此处,她真的会以为这里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 还没等她瞧见吕婉的身影,一阵咳嗽声便传了过来。 “表姐!”吕萱一边呼喊著,一边朝著发出声音的地方快步走了过去。 那咳嗽声持续了许久才慢慢停歇,紧接著,吕婉那虚弱无力的声音幽幽地响了起来:“是……萱儿吗?” 第489章 楚惜顏,他不过是利用你!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89章 楚惜顏,他不过是利用你! “表姐,是我!”吕萱赶忙回应道。 虽然她能从这声音里分辨出是表姐吕婉,可这声音听起来却又陌生得仿佛来自另一个人。 在她的记忆里,表姐一直都是那般明艷动人,那声音更是娇俏得宛如黄鸝鸟儿一般婉转,哪像现在,这声音听起来就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似的,透著无尽的虚弱与沧桑。 她心中满是担忧与急切,伸手猛地一下子推开了房间的门。 门內的景象让她惊得瞪大了双眼,她不由自主地紧紧捂住了自己的嘴,生怕自己会忍不住叫出声来。 吕婉头髮乾枯如稻草,整个人更是瘦骨嶙峋,好似一阵微风便能將她轻易吹倒。若不是那微微起伏的胸口,吕萱定会以为眼前的她是一具乾瘪的乾尸。 要知道,曾经的吕婉是那般的美丽动人。她的容顏娇艷欲滴,声音也如黄鶯出谷般清脆悦耳。 可如今,她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陌生得让吕萱几乎不敢相认。 “表姐是你吗?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吕萱哽咽著问道,泪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转。 她並不是在同情吕婉,而是內心充满了恐惧。吕婉都变成了这副模样,那自己的结局又会如何呢?她不敢去想,却又止不住地在心底蔓延出这种担忧。 见到吕萱前来,吕婉看起来心情还不错,她用虚弱的声音说道:“到我这儿来。” 吕萱稳了稳心神,朝著吕婉缓缓走了过去,轻声说道:“姐姐,家里一直掛念著你呢,所以让我来探望你。” 吕婉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她又止不住地咳嗽了几声,才缓缓说道:“真是辛苦你了。只可惜啊,我如今这副样子,身边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送给你了,就只剩下这枚髮簪,你拿著留个念想吧。” 听出她话里隱隱透著赴死之意,吕萱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只是愣愣地站在那里,嘴唇微微颤抖,却吐不出一个字来。 “为何会这样?”吕萱低声喃喃自语道。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她心里清楚自己的时间有限,於是便赶忙对吕婉问道:“姐姐,您可有什么话要妹妹带回家里去?” 吕婉静静地看著她,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在涌动。 这段被囚禁在冷宫中的日子,她遭受了无尽的折磨。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深切地体会到皇上的心狠手辣。 为了从她口中挖出心中的秘密,皇上无所不用其极,那些手段是如此的残忍,以至於她现在只要一回想起来,就忍不住浑身颤抖。 她害怕了,即便心中想要提点家中几句,却也不敢有所行动。 可是,吕婉又怎么甘心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死去呢?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怨恨,她想要报復,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她深知此处有重兵严密把守,只要自己胆敢透露皇上所作所为的只言片语,那么等待自己、等待吕家的將会是灭顶之灾。 所以,听到吕萱的话后,吕婉苦笑了一下,说道:“妹妹,这一切都是姐姐自作自受啊。你既然进了宫,就一定要谨言慎行才是。” 说完这番话,她又对著吕萱讲道:“这里你以后就不要再来了,告诉家里,我在冷宫里吃斋念佛,过得很好,不必再掛念我了。” 也许真的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吕萱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心气高傲的吕婉竟然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看到吕萱站在那里,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吕婉只是淡淡一笑,轻声说道:“过来,让姐姐抱一下吧,也许今天就是咱们姐妹的最后一次相见了。” 吕萱依照吕婉的话缓缓走了过去,吕婉吃力地伸开双臂,轻轻地抱住了她。 就在这一瞬间,吕婉的神色突然发生了变化,她赶忙低下头去,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姐妹二人拥抱了片刻后,隨即分开。 吕婉的眼眸突然亮了起来,她朝著吕萱露出一抹微笑,然后伸手摘下了头上的髮簪,对吕萱说道:“这个就送给妹妹了。” 吕萱轻轻地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髮簪。看到吕婉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她轻声对吕婉说:“姐姐,妹妹这就告辞了。” 吕婉听到这话,再次睁开眼睛,朝著她微微点头,那眼神仿佛想要一直目送她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惜顏走了进来。 吕萱乖巧地將手中的髮簪拿了出来,说道:“皇后娘娘,这是姐姐送给妾身的髮簪,请您过目。” “你!”吕婉万没想到她居然投靠了惜顏,眼睛里仿佛要喷出火来,愤怒地死死盯著吕萱。 吕萱瞧见吕婉那几乎要把自己生吞活剥的目光,心中虽有些愧疚,但还是略带歉意地朝她微微屈膝行礼,说道:“姐姐,妹妹实在是没有办法,妹妹只是想要在这后宫之中生存下去。” “吕婉,好久不见。”惜顏一边不紧不慢地说著,一边將那髮簪递给了身旁的侍卫,吩咐他们仔细检查一下髮簪里面是否暗藏著什么机关。 仇人相见,自是分外眼红。吕婉像是被激怒的困兽,挣扎著想要从床上站起身来。 这个时候,惜顏才留意到她的双脚被沉重的铁链紧紧束缚著,仅仅只能有几步的活动范围。 看到惜顏的目光落在自己脚上的铁链上,吕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淒凉的笑意,那笑声中满是自嘲与愤恨,她冷冷地说道:“楚惜顏,你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吧?” 惜顏静静地看著她,神色淡然地说道:“你早就是个笑话了,本宫又何须等到今日才来看。”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如同锐利的刀刃,直直地刺进吕婉的心里,让她感觉自己的五臟六腑仿佛都被刀狠狠地搅动著,一阵剧痛蔓延开来。 不管是穿书之前,还是身处现在这个境地,自己好像永远都是那可怜兮兮、任人摆弄的可怜虫! 一抹殷红的血缓缓从她的嘴角流淌而出,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不甘地瞪大双眼,死死地瞪视著惜顏,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他就爱你吗?他最爱的不过是他的皇位罢了!” 说到此处,吕婉的眸光变得越发恶毒起来,她像是一只被激怒的野兽诅咒道:“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利用你,楚惜顏,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第490章 吕萱的选择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90章 吕萱的选择 惜顏望著她,表情没有因为她的话而有丝毫的波动。在惜顏看来,这些不过是吕婉在不甘心之下的恶意挑拨罢了。 “吕婉,你可真可怜。”惜顏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情绪。 听到惜顏这话,吕婉嘴里的血涌出来得更多了,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然而惜顏没有再给她机会,直接转身带著吕萱离开了冷宫。 对於像吕婉这样的阶下囚来说,如今的境遇已经是她最好的报应了。惜顏甚至担心自己再停留片刻,会直接把她气死,那样的话,吕婉不就少遭受许多罪了吗? 刚走出冷宫,侍卫便恭敬地对惜顏稟报导:“皇后娘娘,这髮簪属下已经仔细查验过了,里边藏了一张纸条,上面是吕氏求死的內容。” “娘娘,妾身真的什么都不清楚啊,求您恕罪。”吕萱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赶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请罪。 她虽然把髮簪交给了惜顏,可心里依旧担忧惜顏会因此迁怒於自己。 惜顏却伸出手將她扶了起来,不管吕萱內心真实的想法究竟如何,至少在今天的事情上,她並没有做出让惜顏失望的举动。 “吕妹妹,这怎么能怪你呢?吕家必定是要求你来探望吕婉的,你也是身不由己。” 吕萱未曾想到惜顏竟然猜到了自己心中所想,她不禁感动地说道:“娘娘既然都猜到了,为何还要给妾身这个机会呢?” 惜顏温和地说道:“既然进了宫,我们便是姐妹,我又怎会让你为难呢?” 吕萱听了惜顏的话,心中满是感动,诚挚地说道:“妾身未曾想到娘娘会对妾身如此之好,妾身实在是无以为报。” 惜顏把手中的髮簪再次放回吕萱的手上,语重心长地说:“拿著吧,本宫並不需要你为本宫做些什么,若你能在这宫中坚守本心,那便是最好的回报了。” 吕萱恭敬地屈膝行礼,说道:“多谢娘娘提点。” 回到春锦阁后,丛贵人迎上前来,笑著说道:“吕妹妹,今日我本想著来找你敘敘话,却没想到扑了个空呢。” 吕萱心里清楚丛贵人是惜顏的心腹,所以也没有什么可隱瞒的,便对她说道:“我刚刚求娘娘帮了我一个忙,现在妹妹要给家中写封信,等会儿我再给姐姐煮洛神茶喝。” “好,上次喝过之后,那美妙的滋味直到现在都让我念念不忘呢。”听到吕萱这么说,丛贵人便不再打扰,转身朝著自己的院子走去。 吕萱走进自己的房中,碧水立刻激动地问道:“贵人,这下吕家是不是就不会再为难您了呀?” 看到碧水这般真心为自己感到高兴,吕萱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但是能够见到吕婉表姐,至少在他们眼中我还有些用处,只希望他们能对我母亲好一些吧。” 说著,她便让碧水去给自己准备纸笔,打算把自己见到吕婉的消息告知吕家。 等到碧水转身离开的时候,吕萱突然想起吕婉在自己背上画的图案,心臟顿时“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 她大抵能揣摩出吕婉的心思,无论遭受了何种折磨,在吕婉的內心深处,依旧是那个高傲的表姐。她怎会甘心像木偶一般被人隨意操控呢? 而且,她也能洞悉自己目前的境遇。既然进了宫,就不可能做到人淡如菊、云淡风轻,若不参与爭斗,哪有在这宫中生存下去的机会呢? 从吕婉在自己背上画下那个图案起,看到自己並未声张,吕婉便知晓自己愿意与她合作。 至於那枚髮簪,不过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幌子罢了。 不过,好像又有些不对劲儿,吕萱忽然皱起了眉头。 即便簪子里藏了纸条,可吕婉心里也明白这是难得一遇的机会,肯定不会仅仅画一个图案给自己,却连后续的提示都不留下,这让自己去哪里找人呢? 她手里反覆把玩著这枚髮簪,试图从髮簪上发现一些蛛丝马跡,获取些许提示,同时,脑子里也在仔细回想吕婉和自己说过的每一个字。 吕婉说自己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送给她,要把髮簪送给她当作念想,而且还说了两次。 “念想?”吕萱喃喃自语。 难道是说,这春锦阁里留下了什么东西吗?吕婉犯下如此严重的罪行,春锦阁里的一应物品都被收走充公了,可是,还留下了一样东西! 想到这儿,吕萱的眼睛突然一亮。 之前,她初到春锦阁的时候,碧水就给她介绍过春锦阁的各处景致。 其中有一块太湖石,当时碧水告诉吕萱,这块太湖石曾经还是吕婉的嫁妆呢。碧水还说,若是吕萱嫌弃这石头寓意不好,可以让人把它搬走。 当时吕萱瞧著那块又大又笨重的石头,便告诉碧水,自己刚入宫,不必如此麻烦。 难道说,其中的玄机就藏在这块石头里吗? 她当下就想去院子里查看一番,然而,见过吕婉之后,吕萱的心中已经变得无比谨慎。 她深知在这后宫之中,自己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绝对不能有任何差错,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失误,都可能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等到碧水拿了纸笔回来,吕萱又恢復了往常的样子。 她提起袖子,在信纸上用簪小楷写下一封漂亮的书信,上面写著她已经见到了吕婉,吕婉一切平安,请家中勿念。 “碧水,你安排人帮我將这封信送回家中。” “是。”碧水应道。 片刻之后,吕萱的这封信到了惜顏的手上,清霜姑姑说:“主子,看来吕萱並未將冷宫的真实情况告诉给吕家。” 惜顏听了点了点头,这吕萱做事倒是很出乎她的意料,本来她以为吕家会给她安排什么任务,所以她才冒险向自己求助。 没想到,竟然真的只是去看望了一下吕婉,然后就对吕家人报平安。 她不信吕婉失败之后,吕家人真会送一个纯良的进宫。 第491章 夜探花园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91章 夜探花园 吕家收到信之后,很快就给吕萱写了回信,另外又送上来一批物资。 吕夫人得知自己的女儿没有得到皇上的宠爱,而这个庶女反倒走了好运,一想到还得把家族的银子给她,心里就极为不爽。 身边的嬤嬤劝说道:“夫人,小姐在冷宫中吃苦,还得靠二小姐呢。” 吕夫人又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无奈地嘆气道:“当初我就不想让婉儿进宫,可她偏偏不听我的话,唉,可怜的婉儿,命怎么就那么苦啊!” 说到此处,她拿出帕子擦去泪水。 又过一个月,后宫中除了偶有嬪妃爭宠,一切都变得风平浪静,但是惜顏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很快,夏雨过后,蝉鸣响起,宫女们又换上了轻薄的轻纱。 “贵人,您这奶冰真是美味。”碧水嘴里吃著奶冰,意犹未尽地说。 吕萱问道:“真的很好吃吗?若是这样的话,今日恰逢七巧节,我正好做一些,让其他姐妹们也都尝一尝。” 碧水赶忙说道:“贵人,奴婢还能骗您不成?真没想到您的手竟然如此灵巧,连这样好吃的东西都能想得出。” 吕萱眼中流露出回忆的神色,说道:“其实,这做法是婉表姐教我的。” 一提到吕婉,碧水便闭上了嘴,不再提及这个让人有所忌讳的名字。 吕萱很快就岔开了这个话题,她吩咐碧水用冰碗盛著奶冰前往坤寧宫。 惜顏听闻吕萱又带来了好吃的,便让人把她带进来。屋子里摆放著一个冰盆,虽然冰盆带来了些许凉气,但屋子里依旧酷热难耐。 “吕妹妹,今晚便是七巧节了,晚上本宫让人准备了些瓜果水酒,咱们后宫的姐妹们聚在一起乐一乐,到时你也来参加吧?”惜顏等吕萱坐下后,开口说道。 吕萱笑盈盈地说:“娘娘,妾身正是为了此事而来呢。” 说著,她轻轻一摆手,碧水便將食盒拿了过来。 惜顏还没等看,就说道:“如今天气太过炎热,本宫有些苦夏,恐怕没什么胃口吃妹妹带来的东西。” “娘娘,別的东西您或许吃不下,但是这个,您一定会喜欢的。”吕萱一边说著,一边打开了食盒。 只见食盒里放著一个小巧可爱的雨过天晴色瓷碗,碗里盛著奶白色的冰霜,上面还点缀著西瓜碎、生碎等物。 一股西瓜的清新气味扑面而来,惜顏瞬间就被这奶冰吸引住了 “这是什么?”惜顏满是好奇地问道。 吕萱靦腆地笑了笑,回答道:“这是妾身做的奶冰。妾身想著夏日炎炎,宫中姐妹大概都没什么胃口吃饭,所以就准备了这个。要是娘娘也觉得好吃,妾身就多做一些,给今晚的宴会添一道甜品。” 听到吕萱这么说,惜顏赶忙让清霜姑姑查验是否有毒。待清霜姑姑刚刚点头示意无毒后,她便迫不及待地拿起小银勺品尝起来。 这一口下去,只觉清爽之感瞬间传遍全身,仿佛每个汗毛孔里都散发著凉气,惜顏愜意地眯起了眼睛。 她还想再挖一勺的时候,清霜姑姑提醒道:“娘娘,您的身子可禁不住吃太多冰的东西。”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就再吃一口,就一口,吃完我就不吃了。”为了能再吃一口冰,惜顏竟然朝著清霜姑姑撒起娇来。清霜姑姑见状,无奈之下只好点头同意。 吕萱见了,知道自己所制的奶冰得到了皇后娘娘的认可。 果不其然,惜顏用完那一小勺后,便对吕萱说道:“这奶冰的滋味甚是美妙,今夜可就要劳烦吕妹妹为诸位姐妹准备一些了。” 吕萱福了福身,温婉地应道:“妾身荣幸之至,愿为大家效劳。” 待到晚膳过后,眾嬪妃纷纷来到御园中,一时间,御园里热闹非凡。 往昔有两年,惜顏因生育皇嗣未能参与七巧节的盛会,如今好不容易能再次与眾人同享欢娱,她的目光缓缓从在座的嬪妃们身上一一扫过。 只见诸多面孔皆是近两年才入宫的新人,遥想自己当年入宫之时,那些熟悉的旧人如今竟已所剩无几,心中不禁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就在此时,淑妃轻轻用胳膊碰了碰惜顏,带著几分俏皮说道:“皇后娘娘这是在寻思何事呢?妾身听闻今晚有稀罕物件儿,娘娘该不会是捨不得拿出来给咱们享用吧?” 这一番玩笑话让惜顏回过神来,再看周围眾人,皆笑意盈盈地跟著打趣鬨笑。 “本宫岂是那般小气之人,既然眾姐妹都等著品尝奶冰,吕妹妹现在就把你做的奶冰呈上来吧。”惜顏对著吕萱说道。 “是。”吕萱应了一声,转身往后头走去,示意碧水跟著自己一同去取。 路过春锦阁时,吕萱捂著肚子对碧水说道:“我这肚子有些不太舒服呢,大概是刚刚贪吃,奶冰用得过量了些。你且先带著这些奶冰前往御园吧,可莫要让大家等得心急了。 碧水未曾有丝毫怀疑,赶忙带著人將奶冰送往御园。 看到周围没有其他人之后,吕萱便悄悄地走进了春锦阁的小园里面。 她的手里紧紧攥著那根髮釵,由於紧张,她甚至都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 她心里明白,自己一旦迈出这一步,恐怕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可是,为了拯救母亲,为了能在这后宫之中生存下去,她需要这股助力! 今夜的月光皎洁明亮,洒下的银辉如同白昼一般,无需点灯,便能將太湖石上的每一条纹路都瞧得清清楚楚。 吕萱早就把那个图案牢牢记在心中,此时在月光下仔细地寻觅起来。突然,一只小老鼠从她脚边窜过,吕萱惊得差点叫出声来。 然而,当她低下头时,却发现刚才小老鼠跑出来的地方,正好被人用石头刻出了那个图案。那刻痕巧妙地与石头的天然纹路融合在一起,若不仔细端详,只会当作是石头原本就有的纹路。 就是这里了,吕萱蹲下来用手在纹路上摸著,试图发现石头中藏著的秘密。 第492章 与魔鬼的交易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92章 与魔鬼的交易 她摸索了好一会儿,忽然摸到了一个极为细小的孔洞。吕萱福至心灵,赶忙拿出簪子,小心翼翼地插进了那个孔洞当中。 只听见“咔噠”一声,身旁的太湖石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她心中一惊,隨后连忙站起身来,朝著石缝里面望去。 只见那石缝之中放置著一封信。 吕萱警惕地看了看左右,今夜是七巧节,眾人都在御园里庆祝,连宫女们也都跟著各自的主子去凑那份热闹了。 此时的春锦阁里,除了守在门口的小宫女,空荡荡的看不到一个人影,寂静得有些渗人。 吕萱心跳如鼓,她迅速地將信从石缝里取出,然后揣在了怀里,做完这一切,她才匆匆朝著碧水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此时,碧水带著奶冰还没有走到御园。走著走著,就瞧见吕萱迎面走来。 “贵人,您还好么?”碧水关切地问了一句。 吕萱微微鬆了口气,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好多了,咱们快些回去吧,可不能让大家等急了。” 於是,两人便一同走入了御园,碧水自然不会提及这中间发生的小插曲,而周围的人也只以为她们两人是一起回到春锦阁取了奶冰之后又结伴回来的。 “这是妾身做的奶冰,在这炎炎夏日里最是解暑。”吕萱一边轻声说著,一边示意身旁的宫女將这一盆用冰镇著的奶冰盛入一个个精致的小碗当中,然后分发给眾人食用。 眾人虽然都吃过冰碗,但这奶冰的做法与冰碗有所不同,果真是稀罕之物。 很快,这一盆奶冰就被分得乾乾净净。 接下来,便是宫宴上常规的歌舞之类的节目了,眾人欣赏完节目后,最后都尽兴而归。 吕萱也隨著眾人一同离开了御园,走在小径上时,她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碧水见状,赶忙问道:“娘娘,可是肚子又不舒服了么?” 吕萱无奈地点了点头,小声说道:“莫要声张,我先走一步。” 碧水心里明白,若是让人知道贵人吃了自己做的东西吃坏了肚子,背后不知道会被人怎样笑话呢。而且要是再有其他人吃坏了肚子,说不定就会把责任都赖到贵人的头上。 要是真的是奶冰有问题导致吃坏肚子倒也罢了,就怕其中出了其他的岔子,所以她绝不能让贵人背上这个黑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她说:“奴婢知道的,奴婢这就陪您回去。” 回到春锦阁后,吕萱脚步匆匆,径直走向了恭房。待確认四周无人,她终於从怀中取出这封密信。 信纸展开,与她预想的长篇大论不同,上面仅简洁地书写了一个地址,字跡力透纸背,带著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让吕萱心中涌起一股金戈铁马般的凛然之气。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始细细盘算。 这个地址位於京城之中,但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出城,对她而言確实是个不小的挑战。 或许,这正是对方对她的考验,若连这一点困难都无法克服,又何谈合作呢? 念及此,吕萱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她小心翼翼地將信纸浸湿,然后缓缓揉碎,碎纸屑隨著她的动作落入了恭桶之中。 七巧节的余韵渐渐散去,后宫之中又恢復了往日的寧静。 只是惜顏隔三岔五便差人去请吕萱,请他帮忙製作清凉爽口的奶冰。 惜顏不好意思地对吕萱笑道:“吕妹妹,这些日子真是劳烦你了,这几个小的天天吵著要吃你做的奶冰。” 吕萱闻言,忙摇了摇头,温婉地笑道:“姐姐说的哪里话,妹妹我乐意之至。上次的事,妾身一直记在心里呢。若不是姐姐帮忙,妹妹都不知道该如何与家里交代。现在送了信之后,家里也十分满意,只叮嘱著妹妹,让妹妹隔三岔五来探望一下吕婉姐姐。” 她轻声细语,言辞间暗含深意,既是在向惜顏表明自己守口如瓶,未曾將吕婉的真实境况泄露半分,又似在隱隱示好。 惜顏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轻轻点了点头。 “再过些时日,便是中秋佳节了。”惜顏话锋一转,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期待,“我想著,如此盛事,定需有人悉心筹备。吕萱妹妹心思细腻,淑妃亦是能干之人,便由你们二人共同操持此事,如何?” 吕萱闻言,心中一喜,深知这是惜顏娘娘对自己的提拔与信任。 她连忙蹲下身子,行了一礼,感激涕零道:“多谢娘娘提拔,妾身定会竭尽全力,不负娘娘所望。” 正说话间,只见淑妃走了进来,见到吕萱亦在此,便朝她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隨后,她转向惜顏,神色间並无半分顾忌,直言不讳道:“顏顏,我欲在中秋节前回府一趟。” 惜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好奇,笑问道:“淑妃姐姐怎突然想回家了?可是家中有何急事?” 淑妃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眼中闪烁著幸福的光芒:“前些日子,我娘托人寄来书信,言及我的小弟即將成亲。你也知道,他比我小了十几岁,自幼便是在我怀里长大的,如今他要成家立业,我这做姐姐的,自然想回去看看。” 惜顏听著淑妃说起家中事,她知晓其家中弟妹皆已成家立业,唯独这位小弟尚待婚配。 提及这位小弟,淑妃的眼中不禁流露出骄傲之色:“他自幼便聪颖过人,自下场考试以来,更是连中三元,此次恩科亦是榜上有名,成绩斐然。” 惜顏闻言,不由笑道:“如此才子,莫非已被哪家慧眼识珠的小姐榜下捉婿了?” 淑妃闻言,忍俊不禁,眼中闪烁著笑意:“你倒是猜得准,他与那家小姐確实是在下榜之后相识的,不过其中细节,我也不太清楚。只知他二人情投意合,如今已成秦晋之好,我娘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惜顏听后,亦是感慨万分,隨即又关切地问道:“那你准备何时回府呢?” 淑妃想了想,说道:“就这几日吧,我也想早些回去看看。”惜顏闻言,二话不说便应了下来,还嘱咐她路上小心。 此时,惜顏注意到一旁的吕萱神情有些异样,似乎有话想说却又欲言又止。 她心中好奇,便温柔地问道:“吕妹妹,可是有什么话想说吗?但说无妨。” 吕萱羡慕地看著淑妃,小心翼翼地问:“皇后娘娘,妾身能否跟著淑妃娘娘也出宫一趟?” 第493章 她救了淑妃一命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93章 她救了淑妃一命 惜顏未曾料到,吕萱入宫不过短短数月,竟已开始思念起家来。 她心中微微一动,便已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吕萱自幼便是家中的掌上明珠,父母对她宠爱有加,还为她寻一门不错的亲事,让她一生平安喜乐。 然而,这一切却因吕婉的入宫而被彻底打破。吕萱被吕家选入宫中,从此与父母分离,这其中的滋味,又岂是外人所能体会? 入宫后的日子,纵然吕萱再如何谨慎小心,也终究与家中不同。宫中的规矩森严,人情冷漠,让她时常感到孤独和无助。想家,也是难免的事。 惜顏看著吕萱,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她虽身为皇后,却也深知这宫中的不易。既然吕萱思念家人,何不成人之美,给她一个回家的机会? 况且淑妃出宫的请求,惜顏都已应允。如今,她索性也答应了吕萱的请求,给她这个特权,让她回家探望亲人。 “娘娘,您对妾身真的太好了,妾身都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吕萱没想到惜顏真的答应了自己,如此一来,她便能前往信中约定之处了。 淑妃浅笑道:“你也知晓皇后娘娘素来偏疼於你,往后切莫辜负了顏顏的这片心意才好。” 听闻淑妃所言,吕萱连连用力点头。 待定下出宫之日后,吕萱將皇后与淑妃赏赐给自己的布料、点心以及一些药材仔细装入行囊之中。这些物品於宫中而言虽是稀鬆平常,可对她的家中而言,却皆是稀罕之物。 且吕萱心中还藏著个念头——她想亲自试试宫中的解毒药,看看是否能减轻阿芙蓉的毒性,为自己和家人寻得一线生机。 清晨的阳光刚刚洒满宫廷的每一个角落,吕萱便迫不及待地带著碧水守候在了淑妃宫门之前。 碧水手持团扇,轻轻为吕萱驱散热气。 不久,淑妃一行人从宫中走出,淑妃见到吕萱一脸兴奋的模样,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温柔的弧度,打趣道:“瞧你这急性子,怕是昨晚就没睡安稳吧?” 吕萱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泛起一抹羞涩的红晕:“妾身也是刚到不久,只是心中太过欢喜,难免有些按捺不住。” 淑妃望著吕萱那双闪烁著期盼光芒的眼眸,她心知吕萱定是归心似箭,想要早点见到家人,所以才会这般早早地等候在此。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於是,淑妃也不再打趣,微笑著示意吕萱跟上,一行人便浩浩荡荡地向著宫门行去。 两人登上了马车,按照之前的约定,马车先送淑妃回宫,然后再载著吕萱回家。 由於吕萱是跟著淑妃一同出行的,所以此次出行的一切仪仗都是按照贵妃的规格来安排的。 吕萱坐在这宽敞而又华丽的马车当中,柔软的坐垫,精致的內饰,都让她不禁心生羡慕,她扭头对淑妃说道:“娘娘,妾身这次可真是沾了您的大光,才能乘坐如此舒適又华贵的马车呢。” 听她这么一说,或许是近乡情怯的缘故,她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了些许愁绪。 淑妃轻轻嘆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著:这仪仗看似华丽无比,可又能怎样呢?自己虽然享受著这表面的尊荣,可实际上就如同被关在华丽笼子里的鸟儿一般,看似拥有一切,实则失去了最宝贵的自由。 她刚要张口说话,突然,马车剧烈地晃动起来。 吕萱惊恐得瞪大双眼,就见一匹疯马朝著她们乘坐的马车猛衝过来。 那马车极为宽大,在这狭窄的道路上根本来不及躲闪。只听“轰”的一声,疯马狠狠撞上马车,巨大的衝击力使得马车摇晃得更加厉害,吕萱和淑妃两人根本无法在车內坐稳,竟直接从马车里跌了出来。 吕萱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还未等她缓过神来,就看到那疯马高高扬起马蹄,朝著她们无情地踏过来。 淑妃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嚇得容失色,她的身体像是被恐惧定住了一般,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睛,等待著厄运的降临。 吕萱见状,心中一紧,来不及多想,她一咬牙,猛地用尽全身力气將身旁的淑妃朝著旁边推了出去。 而她自己,却因为这一推失去了躲避的时机,那马蹄直直地朝著她踏了下来。 “萱儿!”淑妃大喊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恐惧。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那些侍卫终於一拥而上,拦住了那匹疯马。 只见一名侍卫眼疾手快,挥起手中的长刀,用力朝著疯马的脖子砍去。剎那间,鲜血喷涌而出,如同红色的喷泉一般,洒得吕萱满身都是。 那鲜红的血液在她的身上蔓延开来,与她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看上去格外恐怖。 “萱儿,萱儿你怎么样了!”淑妃心急如焚,全然不顾地上的污秽,朝著吕萱飞奔过去。 此时的吕萱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静静地覆在眼瞼下方,她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毫无生气,整个人就像失去了生命一般躺在那里。 淑妃见状,眼泪不由自主地夺眶而出,大颗大颗的泪珠顺著脸颊滑落。 她的心里满是愧疚与感激,她知道,要不是刚才吕萱拼尽全力推开了自己,那么此刻被马蹄践踏的就会是她自己了,是吕萱用自己的生命救了她一命啊! 快来人啊!”她朝著隨行的眾人焦急地喊道。 “娘娘,您莫要著急,奴婢已经差人去请大夫了。”她的贴身宫女赶忙轻声安抚道,试图让淑妃镇定下来。 “她会不会是……”淑妃双眼紧紧盯著一动不动的吕萱,嘴唇微微颤抖著,心中满是担忧与恐惧。 她想伸手去探一探吕萱的鼻息,可又害怕面对那可能出现的最坏结果,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就在这个时候,几名宫人走上前来,想要把吕萱抬回马车。 不知道是谁碰到了她还是吕萱自己醒了过来,她的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哼声,这一声呻吟让淑妃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太好了,吕萱没死,真是太好了! 第494章 回家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94章 回家 她赶忙示意宫人们放轻手脚將吕萱扶上那已经被重新扶正的马车。 淑妃一边用手帕擦著不断滚落的眼泪,一边哽咽著对吕萱说道:“吕妹妹,你一定要坚持住啊,大夫马上就到了。” 吕萱迷迷糊糊中听到了淑妃的声音,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艰难地睁开了眼睛,虚弱地说道:“妾身……没事的,娘娘……不用担心……” 话还没说完,她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一下子便晕了过去。 淑妃急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个时候附近医馆的大夫赶了过来。 大夫见此情形,也顾不上行礼,直接將手搭在了吕萱的手腕上,看著大夫严肃的表情,淑妃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半晌,大夫终於收回了手,淑妃问:“大夫,她……她怎么样了?” 大夫轻轻摇了摇头,淑妃见状,心猛地一沉,差点昏厥过去。 这时,大夫轻轻嘆了口气,开口道:“这位贵人的胳膊被马踩踏,已然断了,老朽一会儿会尽力给她接上,只是……只是却没法保证能恢復到如初的状態。” 淑妃听闻此言,心中顿时一阵难过。她怎么也没想到,吕萱的胳膊竟被马踩断了。 在这后宫之中,女子们无不珍视自己的身体,那是她们在这深宫中生存的资本。若是吕萱知晓自己的胳膊会留下残疾,该是多么的伤心难过啊。 一旁的宫女见淑妃满脸忧色,赶忙劝慰道:“娘娘,虽说吕贵人遭受如此重伤,但万幸的是保住了性命。等回宫之后,再让太医们精心调理,说不定是能够恢復过来的呢。” 听了宫女的话,淑妃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精神也振作了一些。 確实如此,这大夏国的名医几乎都匯聚在皇宫之中,也许真的能够將吕萱治好。 想到这里,她刚要吩咐人將吕萱送回宫去好生照料,吕萱却再次缓缓地醒了过来。 吕萱睁开眼睛,眼神中透著一丝虚弱却又无比坚定的渴望,她轻声对淑妃说道:“娘娘,妾身平日里难得出宫一次,如今好不容易出来了,就让妾身回家看看吧。” 看著吕萱那一脸渴望的神情,淑妃心中满是不忍,又怎么忍心拒绝呢?於是,她决定亲自陪著吕萱回到吕家。 马车缓缓驶至吕家门前,吕家眾人早早就得到了消息,纷纷站在大门口,恭敬地等待著贵人的到来。 可他们怎么也没料到,看到的竟是吕萱一脸苍白如纸的模样。 见到吕萱被碧水等人小心翼翼地从马车上搀扶下来,吕夫人上前就要询问发生了何事,这时淑妃从马车上款步而下。 这一下,吕夫人那些到了嘴边的话便又咽了回去,带著吕家眾人先是恭敬地向淑妃和吕萱请安,隨后便將两人迎进了客厅。 简单地寒暄了几句之后,淑妃善解人意地说道:“吕妹妹难得回来这一趟,想必你爹娘都等得心急了。你无需在这里陪著我,自个儿去就好。” 淑妃心中大致知晓吕萱在家中的境况,所以才特意为她创造了这个机会,好让她能与家人单独相处。 见到吕萱往后院走去,吕夫人不便离开,只能留下来陪著淑妃聊天敘话。 吕萱强忍著身上的疼痛,示意碧水拿著东西,然后朝著自家居住的院子走去。吕二夫人,也就是吕萱的母亲,早就在房里翘首以盼了。 看到母亲看起来精神还算不错,吕萱在那一瞬间不禁心生疑惑,暗自思忖著:难道吕夫人並没有那么绝情?她告诉自己给母亲用了阿芙蓉只是为了哄骗自己为家中做事的谎言? 就在这时,吕二夫人忽然打起了哈欠。一旁的婢女赶忙说道:“二夫人,您再稍微等等。今日贵人回来了,等您见过贵人之后再用那药也不迟。” “母亲,您这是……” 吕二夫人这时才留意到女儿的胳膊用布包扎著,她一下子顾不上打哈欠了,满脸担忧地问道:“萱儿,你这是怎么啦?” 吕萱忙安慰道:“母亲莫要担忧,我在宫中一切安好。只是回来途中出了点小意外,不小心伤到了胳膊,等回了宫让太医开几服药就没什么事了。” 吕二夫人见到女儿这般模样,顿时心疼不已:“萱儿啊,娘养你这么多年都未曾让你破过一块油皮,这才进宫没几日,就受了这么重的伤。秋菊,你去把我用的膏子拿给贵人,吸点之后就不会那么疼了。” 听到母亲的话,吕萱的心都跟著颤了起来:“母亲,你用了阿芙蓉?” 吕二夫人一笑:“是啊,都说它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是我用却舒服不少,你大伯母也大方,那么贵的东西都捨得给我用,我这是沾了萱儿的光呢。” 听到母亲这么说,吕萱感觉自己的心都沉入了谷底,母亲不光用了阿芙蓉,还上癮了。 然而,她见母亲脸上带著笑容,便也不好再劝阻。 她心里明白,即便自己劝了,母亲也不会听的。而且自己坐一会儿就得回宫了,就算母亲这会儿听了自己的话,等自己走后,还不是得听大伯母的? 她极力忍住眼中的泪,对母亲说道:“娘,既然那是极为珍贵的东西,您就留著自己用吧。等我回宫之后,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呢。这次我给您带了不少补品过来。” 说到这儿,她悄悄给母亲的贴身婢女使了个眼色,婢女心领神会,跟著她把碧水手中的药材接了过来。 吕萱压低声音说道:“这些都是我求太医帮忙开的药,你可得盯著母亲按时服用。那膏子能少用就儘量少用吧。” “奴婢知道了。” 吕萱又接著说道:“吕婉表姐给了我一根髮簪,让我留作念想。我琢磨著把这个送给大伯母。” 吕二夫人听闻此言,说道:“那你赶快去吧。” 吕萱点了点头,把自己贴身的婢女,名叫红豆的唤了过来,对著她轻声低语地吩咐了几句。红豆听了之后,快速地点头,然后便转身匆匆离开了。 第495章 嘴硬心软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95章 嘴硬心软 吕萱发觉自己已经坐了將近一盏茶的时间,心里担心淑妃等得不耐烦了,便起身朝著客厅的方向走去。 临离开之前,她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臂,轻轻地抱住了二夫人,声音里带著些不舍:“娘,女儿这次是跟著淑妃娘娘一道出来的,在宫外不能耽搁太久的时间。女儿把髮簪送给大伯娘之后,就得回宫了。” 看到女儿连饭都顾不上吃就要走,吕二夫人终於忍不住落下泪来。 她拉著吕萱的手,满是哀怨地说道:“这才刚回来多一会儿就要走,娘都还没来得及和你说上几句话。” 见到母亲如此难过,吕萱的心中满是无奈,她轻轻嘆了口气,解释道:“宫里头有宫里头的规矩,女儿这次能够出宫来,已经是皇后娘娘格外开恩了。母亲,您一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啊。女儿回去之后,还会求皇后娘娘恩典,再找机会回来看您。” 吕二夫人呜咽了一声,伸出双臂紧紧將吕萱搂在怀中,声音带著哭腔说道:“娘,等著你回来。” 说著,她赶忙將这段时间积攒下来的银子塞到女儿手上:“娘知道你在宫中开销大,这些银子你拿著,可不能委屈了自己啊。” 吕萱心里明白,这银子要是自己不拿,母亲肯定不会安心的。她默默接过母亲递过来还带著体温的银子,然后咬了咬牙,狠下心来站起身,走出了屋子。 客厅之中,吕夫人脸上掛著笑容,那笑容像是僵在了脸上一般,都笑得有些酸了,这才总算看到吕萱走了出来。 “见到你娘了吗?这些日子,她的身子倒是好了不少呢。不过你这来了又走的,她少不得又要伤心一场。”吕夫人语气淡淡地说。 “萱儿此次回来,其实是为了帮表姐送簪子的,往后怕是不会常有机会回来探望了。” 知道吕夫人不想自己和母亲接触过多,怕对自己失去了掌控,吕萱轻声答道。 听到她提及自己的女儿,吕夫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关切起来:“婉儿在宫中是不是受了……好些苦啊?” 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急切,若不是淑妃还在此处,她定然会紧紧抓著吕萱,问个清清楚楚才肯罢休。 自从婉儿被关入冷宫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传出来,她每日都提心弔胆的,就像心被悬在了半空中,时刻不得安寧。 自从吕萱入宫之后,她就迫不及待地逼著吕萱儘早去见婉儿。她心里也清楚,自己这样要求吕萱確实有些过分,可除了这个办法之外,她实在是想不出別的法子了。 她的心中满是对婉儿的牵掛与担忧,这种情绪无时无刻不在折磨著她,让她在这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內心早已乱成一团麻。 “表姐犯了错自然是要受罚的,我去看表姐的时候,她精神还不错。”吕萱说道。 她又將手中的髮簪拿了出来:“这是表姐说要送给我的,我想著大伯娘肯定更想要她,就把这簪子带了出来。” 见到女儿的髮簪,吕夫人颤抖著手接了过来。 她细细地端详了半晌,声音颤抖著说道:“是婉儿的,这是婉儿的髮簪啊。” 一想到女儿正在冷宫中遭受苦难,她再也忍不住,朝著淑妃哀求起来:“淑妃娘娘啊,婉儿这孩子虽然犯下了大错,可她心地是善良的呀。娘娘,能不能再给她一次机会呢……” 淑妃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神色淡淡地道:“她犯下如此严重的罪行,若是还给予她机会,皇上和皇后又如何能服眾呢?你倒不如对萱妹妹好一些,有她在宫中照应著,吕婉在冷宫中的日子也能稍微好过一些。” 说完这番话,淑妃便站起了身,说道:“时辰已经不早了,本宫还得带著吕贵人回宫,这便告辞了。” 见她朝外面走去,吕萱连忙快步跟上。看到淑妃如此乾脆的架势,吕夫人本想叮嘱吕萱几句,让她一定要想办法帮帮吕婉,可话到嘴边,却根本来不及说出口。 回到马车上后,吕萱恭敬地说道:“今日多谢娘娘的照拂了。” 淑妃见她的状態还算不错,於是又恢復了那高贵冷艷的模样,轻哼一声道:“哼,本宫可不是为了你,不过是瞧那吕夫人实在惹人厌烦罢了。” 吕萱深知淑妃的性情向来如此,於是便恭恭敬敬地陪坐在淑妃身旁。 马车行得很快,不多时便到了洪大人府上。淑妃下了马车去与家人相见,吕萱因为身上有伤,担心衝撞了洪府的喜气,便主动提出留在马车上。 待淑妃离开之后,她才缓缓摊开掌心,只见手中放著红豆送给自己的万胜结。 虽然无法询问红豆到底见了何人,但她心里清楚,自己总算和对方取得了联繫,接下来就只需等著对方前来找寻自己了。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淑妃才在家人满含眷恋与不舍的相送下,重新回到了马车上。 马车缓缓启动,朝著皇宫驶去,淑妃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不舍的神情。 这一趟能够回家,实在是万分难得。想到小弟大婚那日,自己定然无法亲自到场为他庆贺,淑妃心中就满是遗憾。 不过,一想到那个曾经跟在自己身后的小不点,如今已然长成了芝兰玉树般的翩翩少年,她的嘴角就不自觉地泛起了笑意。 没过多久,马车便载著两人回到了皇宫。惜顏这才知晓马车在路上出了意外之事,她急忙传唤来御医,让御医为吕萱诊治伤势,隨后又向淑妃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听到淑妃讲述完,惜顏问:“淑妃姐姐,你说这事发生得太过巧合了,会不会是故意让吕萱来救你的呢?” 淑妃见惜顏怀疑,有些言不由衷地说:“她怎么也是出身吕家,咱们自是不能轻信於她。” 惜顏见淑妃嘴里这么说,另一边还让宫女把自己珍藏的药材都拿出来给吕萱,就知道淑妃不过是嘴硬心软罢了,嘴里说著不信吕萱,其实经过此事之后直接把吕萱当成了自己人。 这样也好,身边多一个能信任之人,在这后宫当中就少了一份孤寂。 第496章 想活下去有什么错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96章 想活下去有什么错 她继而又向淑妃问道:“萱妹妹此次救了姐姐您,也算是立下一份功劳呢。本宫將她的位份提升一下,姐姐意下如何?” 淑妃冷冷回答道:“也不能给她提得过高,一个婕妤的位份便足够了。” 听到她这么说,惜顏不禁笑了起来,打趣道:“姐姐还说不关心吕妹妹呢,这分明就连怕她位份过高、树大招风这种事情都为她考虑到了呀。” “哼!”淑妃双手叉腰,依旧保持著自己那高冷的模样。 很快,太医那边就给出了诊断结果,只见太医微微躬身,恭敬地说道:“回稟皇后娘娘,吕贵人的胳膊確实是断了,不过好在伤处並未伤到要害之处。只要在这期间精心调养,按照微臣开的方子按时服药,这百日过后,大抵是能够恢復如初的。” 听到太医这么说,淑妃一直悬著的心这才总算落了地,她轻轻呼出一口气,那紧绷的神情也略微鬆弛了一些。 惜顏听闻太医所言,神色一正,清了清嗓子道:“传本宫懿旨。吕贵人自入宫以来,一直恭谨端方,恪守宫规。此次救助淑妃娘娘,更是展现出了其勇敢善良的美德。本宫深感欣慰,故即日起,晋封吕萱为婕妤。” 吕萱正在床上躺著,听到这个喜讯,心中满是欢喜与激动。 她试图挣扎著起身谢恩,可是胳膊上的伤让她每动一下都牵扯著一阵剧痛。 淑妃见状,赶忙伸手轻轻按住了她,眼神中带著一丝关切与嗔怪,说道:“你现在就好好养著身子,要谢恩也等伤完全恢復了再说不迟。” 听了淑妃这话,吕萱只好听话地重新躺回床上。惜顏轻声说道:“吕妹妹,你且好好歇息。估摸晚上皇上还会前来探望你呢,你可得把精神养足了。至於那疯马之事,本宫自会派人继续追查下去,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多谢娘娘。”吕萱一脸恭顺地回答道。 待淑妃和惜顏离开春锦阁后,吕萱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笑意。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次出行虽然遭遇了意外,却有如此大的收穫。这晋升为婕妤,可不仅仅是位份的提升,更意味著在这后宫之中,她能拥有更多的资源和更高的地位。 到了晚上,医女前来给吕萱送药,一同送来的还有一张字条,上面清楚地写著见面的时间与地点。吕萱心中明白,自己总算是和对方成功接上头了。 她喝完药后,估摸了下时间,感觉差不多了,便隨意找了个藉口將碧水打发了出去,而后独自一人静静地坐在房中耐心等待著。 很快,夜风悄然吹过,一个小太监宛如夜猫一般,敏捷地翻入房中。 吕萱著实被嚇了一跳,那小太监瞧见她这般模样,竟然朝著她咧嘴一笑。 吕萱仔细端详著小太监的样貌,只见其长得普普通通,十分面生,心里不禁暗暗感慨对方真是神通广大,竟然能將人都安插到了后宫当中。 那小太监对著吕萱恭敬地说道:“贵人,不,现在该称婕妤了。我家主子有信给您。” 吕萱赶忙从他手中接过信,小心翼翼地读了起来,而后將信放到烛火上烧成了灰烬。 那小太监见她阅毕信件,便轻声问道:“婕妤娘娘,可有需要杂家代为转达的回信?” 吕萱微微頷首,沉思片刻后道:“且容我细细思量,待到明日此时,再將回信交予你。” 小太监闻言,恭敬地点了点头,隨即再次融入了夜色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及至碧水归来,只见吕萱已安然臥床,双目紧闭,似已沉睡。碧水以为她今日历经波折,早已疲惫不堪,殊不知吕萱心中正波涛汹涌,思索著该如何回应。 吕萱心中震撼,她万没想到对方竟会对吕大將军下手,一股寒意自脚底直衝头顶。 她暗自揣测:或许,那人先前的意图便是通过吕婉来拉拢大將军,而今吕婉失势,拉拢无望,便索性起了毁之心。 她紧紧握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心中挣扎不已。 她自幼秉性纯良,从未涉足阴谋诡计,更不曾想过要害人性命。难道,她真要踏上这条沾满鲜血的不归路吗? 吕萱缓缓睁开眼,目光落在碧水恬静的睡顏上,那纯真的模样让她不禁想起了远在家中的母亲。 不知此刻的母亲是否安睡,用了阿芙蓉后,母亲的病痛是否得以缓解。 想到母亲所遭受的痛苦,吕萱的心逐渐坚定。要彻底摆脱大夫人的掌控,保护自己和家人,她似乎已別无选择,只能与那人合作。 毕竟,她所求不过是一家人能平安度日,想要活著又有什么错呢? 吕萱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门外传来说话声,但是她的精神实在是撑不住了,没等听清楚就沉沉睡了过去。 第二日清晨,天还未亮,吕萱便已从睡梦中被痛醒了。不同於昨日服药后尚能勉强忍受的臂痛,今日她惊觉自己的胳膊已肿胀起来,疼痛比昨日加剧许多。 碧水见状急忙起身,欲为吕萱熬药以缓解其苦楚。 趁著碧水离开的短暂空隙,吕萱强忍著痛,提笔写下信,然后交给了守候在窗外的小太监。 待碧水回来后,她手里端著药碗,对吕萱说道:“婕妤,药熬好了,您快趁热喝了吧,喝了就不疼了。” 吕萱依言喝了药,碧水见状,喜滋滋地又道:“贵人,您不知道昨天晚上陛下来过咱们春锦阁了,见您睡了,特意让咱们別惊动您,免得扰了您休息呢。” 也难怪她这般激动,皇上能特地过来探问婕妤的病情,足见他將婕妤放在了心上,现在婕妤又升了位份,若是再能给皇上诞下一儿半女,前途简直是不可限量,可比当初那些姐妹跟著吕婉要强得多了。 这时,段公公亲自过来,將皇上的赏赐送了来,看到如此丰厚的赏赐,主僕二人喜出望外。 第497章 爭风吃醋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97章 爭风吃醋 此后,吕萱的生活便以养病为主。她因救护淑妃而受的伤,让淑妃对她心生感激。 淑妃不惜重金,特命御膳房为她精心调製调养身体的药膳,又时常差人送来各式补汤,只盼她能早日康復。 面对淑妃的厚爱,吕萱心中满是感激却也有些无奈。 一日,她望著镜中略显圆润的自己,对前来探望的淑妃笑道:“娘娘,妾身这段时日养病,竟都胖了许多,您別再给妾身准备这么多补品了。” 淑妃闻言,嘴角微扬,却哼了一声:“本宫那边好东西多得是,吃不完放著也是浪费,正好你能用得上,也算物尽其用了。” 吕萱深知淑妃性情便是如此,於是她笑著回应:“既然娘娘这么说,那便是妾身偏得了这份福气。” 淑妃又说:“原本皇后娘娘打算让你我共同筹备八月十五的中秋宴席,如今你需安心养病,那边的事务便由本宫全权负责了。待到那晚,本宫会让人专门给你准备一桌佳肴,你就安心在屋子里享用便是。” 吕萱没想到淑妃竟会如此细心,连自己不便在眾人面前露面都为她考虑周全。 只可惜,自己恐怕是要辜负她的这一片真心了。 八月十五,正是对方选定要採取行动的日子。 夜晚,明月高悬於天际,清冷的月光洒在大地上,御园里热闹非凡。而春锦阁这边,淑妃也安排得极为周到,瓜果美酒,样样俱全。 碧水甚至觉得,这样的安排比去参加御园的宴席要好得多,自家婕妤也无需费心去与其他嬪妃应酬。 “婕妤,您想吃点什么?奴婢帮您拿。”碧水殷勤地对吕萱说道。 今晚,吕萱只挑了月饼和几样素菜。她心里清楚一会儿即將发生的事情,此刻哪里还有什么胃口。 她对碧水说道:“今天难得是中秋佳节,你们照顾我这么久,也都辛苦了。正好这一桌酒菜,你拿下去和其他姐妹分了吧。” 吕萱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可她的內心却无法像表面这般镇定。 碧水赶忙说道:“婕妤,这怎么行呢?这可是淑妃娘娘专门为您准备的,每一样可都是上好的佳肴啊。” 吕萱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我没什么胃口,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吧。” 碧水见她手里拿著月饼,还以为婕妤是想家了。 她深知想家的滋味,別人是帮不上什么忙的,只能自己慢慢熬过去,想当年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尤其是在思乡之情最浓烈的时候,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著。 想到这儿,碧水对吕萱说:“既然娘娘没有胃口,那碧水就给您留下一些,剩下的我拿去跟大家一起分了,也让大家乐呵乐呵。” 见到吕萱点头之后,碧水这才让人进来,將这一桌子丰盛的佳肴搬了出去。 等她走后,屋子里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吕萱拿著月饼,静静地看著窗外的月亮,她的心中越发地复杂起来。她知道,今晚过后,一切都会改变,而她即將走上一条无法回头的道路。 一想到可能会伤害到淑妃对自己的这份真心,她的心中就泛起一阵愧疚,可事已至此,她也没有別的选择了。 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听到御园里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过了一会儿,碧水拿著一封信快步走了进来,说道:“婕妤,將军府给您送了信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这个时候怎么会来信呢?”吕萱满脸担忧地问道。 她心里明白,碧水也没法给自己答案,於是伸手接过信,將信纸在油灯下慢慢铺开,仔细阅读起来。 “弟弟和人爭风吃醋!”吕萱不禁惊呼了一声。 隨后,她又继续往下看,可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身子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那里一动不动,手中的信纸也缓缓从她手中滑落,飘落在地上。 碧水还是第一次见到吕萱如此情绪失控的模样,她心中一惊,下意识地蹲下身子想要將信纸捡起。 在捡起信纸的瞬间,她无意中瞥了一眼信中的內容,就这匆匆一眼,却让她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淑妃的弟弟竟然死了! 那可是洪府的文曲星啊,在八月十五这样一个象徵团圆的日子里就这么去了,而且死因竟然是和人爭风吃醋。 这怎么可能呢? 况且,与之发生爭执的不是別人,正是吕婉的亲弟弟吕焕雄。 两人在鸛雀楼为了一个清倌爭风吃醋,互相推搡之间,淑妃的弟弟洪小公子被猛地推下了楼。 他的小廝眼睁睁看著自家公子就这么掉下去,心急如焚地跑下楼去查看。只见洪子沅的后脑流出了一大滩血,那鲜红的血液在地上蔓延开来,触目惊心,人早已没了气息,根本无法挽救。 双方的隨从见状,立刻报了官,吕焕雄当场就被捉拿起来。 由於吕大將军此时並不在府中,吕氏一族又没有什么位高权重之人,吕夫人担心自己的独子会被洪家要求以命偿命,这才心急火燎地写信向吕萱求助,满心希望她能在淑妃面前帮忙斡旋一二。 “婕妤,您先冷静冷静呀,快点拿个主意啊!”碧水眼见吕萱的身子颤抖得厉害,整个人就像风中的残烛一般摇摇欲坠,心急如焚地晃著她的胳膊。 她眼眶中的泪水在打著转,心中满是对吕萱的同情,碧水心想著:婕妤的命怎么就这般苦呢?好不容易日子才刚刚好过了一些,家中却出了这样的祸事。 而且吕家竟然让她去找淑妃,这简直就是把婕妤往火坑里推,这不是明摆著把她送上去给淑妃泄愤吗?他们哪里有一丝一毫为婕妤考虑过呀。 现在婕妤已经收到了消息,想必淑妃娘娘也很快就会得知这个消息了。要是不赶紧想个办法,等淑妃娘娘来了可怎么办才好啊! 碧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间里不停地走来走去,眼睛不时看向吕萱,希望她能儘快想出应对之策。 第498章 肯定是骗我的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98章 肯定是骗我的 过了许久,吕萱才慢慢回过神来。她目光有些呆滯,好一会儿才轻轻对碧水说道:“你帮我去看看淑妃姐姐是不是已经回漪兰殿了,我想亲自去向她赔罪。” 碧水一听,她忧心忡忡地说道:“婕妤,您难道就不怕淑妃娘娘不满从而迁怒於您吗?奴婢听闻,那洪家的小公子是在淑妃娘娘怀里长大的,淑妃娘娘对他极为疼爱。” 吕萱听了这话,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眼中儘是苦涩。 “我又怎么会不知道呢?在回宫的路上,淑妃姐姐对她小弟的那些夸讚的话语,我可是一句不落地都听进了耳朵里。谁能想到世事如此无常,竟然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之事。” 她抬眼看向碧水,眼神中带著一丝歉意,缓缓说道:“这次家中安排了我这个差事,我实在是推脱不得,只能硬著头皮去了。只是这样一来,却要辛苦你陪著我走这一趟了。” 碧水摇了摇头,既然婕妤要去,她愿意陪著婕妤一起,只要能让婕妤少挨句骂也是好的。 两人走出春锦阁,就在这个时候,乌云像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迅速地遮住了那原本皎洁的月亮,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紧接著,瓢泼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向地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漪兰殿的窗户大敞著,无情的雨点肆意地抽打著窗台,发出噼里啪啦的撞击声,仿佛是命运无情的叩击。 淑妃就那样木然地坐在窗前,双眼通红,那是刚刚慟哭过的残痕,好似两团燃烧过后的余烬,透著无尽的哀伤与绝望。 她未施粉黛,原本那娇艷动人的面容,此刻像一张被抽去生机的白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只有深深的悲戚在每一寸肌肤上蔓延。 她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大雨將她的衣服和头髮全都给打湿了,整个人就像失了魂儿一样,只是呆呆地望著窗外。 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骗我的,她们肯定是在骗我。小弟一定是怪我不能参加他的婚礼,所以才特意写了这样一封信来骗我呢。”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每一个字都是费劲力气挤出来的。 待说完这话,淑妃缓缓站起身来,眼神中透著一丝疯狂,朝著院子里冲了出去。 小弟他一向是那般淘气的啊,肯定是派了送信的人悄悄藏在暗处,就等著看自己的笑话呢。只要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他就会突然跑出来,然后像往常一样笑嘻嘻地叫著姐姐。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她不顾一切地跑到了空地上,此时宫人们都躲雨去了,这里空无一人,只有冰冷的雨水肆意地浇淋著。可她顾不上这些,又发疯似的跑到了小园。 淑妃的心中满是急切与绝望,她害怕小弟就躲在丛里,於是便蹲下身来,在一棵又一棵的树下仔细地寻找著。 她的双手在丛中慌乱地摸索著,雨水混著脸上的泪水不断滑落,那原本美丽的髮髻早已凌乱不堪,身上的衣物也被雨水浸透,紧紧地贴在身上。 可她却浑然不觉,只是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小弟,你在哪里呀?姐姐知道你在这儿呢,你快出来呀……” “別藏了,姐姐求你了!” 恍惚中,她以为自己还未进宫,而小弟还是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她找遍了树,又跑到假山后头。 “子沅!” 可是整座园里都没有小弟的身影,淑妃慌了,她浑身冰冷,感觉血肉都要被不安给冻结。 她一边呼喊著一边寻找,总希望在下一个转弯就能看到小弟调皮的身影。 “子沅!” “子沅!” 没有,她找遍了每一个角落,都没有! 淑妃浑身颤抖得厉害,声音也跟著发颤:“子沅,你要是再不出来,姐姐可真要生气了,姐姐这就走了。 恰在此时,她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淑妃顿时欣喜若狂,顶著雨就朝著声音的方向奔了过去。 “淑妃娘娘。”吕萱从未见过如此狼狈不堪的淑妃,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地。 淑妃看到吕萱的那一刻,仿佛从混沌的梦中骤然惊醒。 小弟早已不是那个懵懂幼童,他已经长大成人了啊。前几日自己还在殫精竭虑,苦苦思索到底该给他准备何种新婚礼物,可他竟然连看都未曾看一眼,就这么决然地离去了。 淑妃的眼神中满是哀戚之色,缓缓地蹲下身去。她的全身早已湿透,分不清流淌在脸颊上的是泪水还是雨水,那冰冷的液体顺著脸颊滑落,如同她此刻破碎的心。 “淑妃娘娘,妾身特来向您赔罪。”吕萱佇立在倾盆大雨之中,望向淑妃的眼眸里儘是悲悯与不忍。 “洪小公子——” 吕萱的话尚未说完,就被淑妃厉声打断:“闭嘴!我不想听,一点儿都不想听!” 淑妃的声音带著几分嘶哑,那是压抑著巨大悲痛后的怒吼,她的双眼通红,像是燃烧著愤怒与绝望的火焰。 “妾身想要说,洪小公子必定是遭人陷害的。” 听到吕萱此言,淑妃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艰难地抬起头看向她。 她嘴唇微张,发出的声音微弱得让吕萱根本听不清,只能从她的口型判断出,她是在询问到底是谁所为。 见到淑妃这般模样,她身旁的宫女们都哭著跪到地上,哀求她回去歇息。如今雨势这般大,淑妃被淋得浑身湿透,若是因此病倒了可如何是好。 看到淑妃还在那里倔强地强撑著身体,目光直直地盯著吕萱,似是在执著地等待著她的答案,宫女们一时之间都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个时候,惜顏带著人走了进来,她身后还跟著漪兰殿的宫女。 原来,那宫女方才瞧见淑妃那副悽惨的模样,被嚇得不轻,赶忙跑去坤寧宫向惜顏求救。 惜顏本就一直对淑妃放心不下,听闻此事后,便急匆匆地带著人赶了过来。 她一见到淑妃这般模样,当下毫不犹豫,直接示意清霜姑姑过去。清霜姑姑心领神会,脚步匆匆地走到淑妃跟前,抬手轻轻一挥,精准地击在淑妃的后颈处。 淑妃的身子晃了晃,便软软地倒了下去,就像一朵被风雨摧残后终於不堪重负而凋零的朵。 第499章 她要疯了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499章 她要疯了 见到淑妃晕了过去,宫女们急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她背起来,匆匆向著寢殿的方向赶去。 惜顏说:“等会儿本宫就差人去唤太医来为淑妃针灸一番。她遭受如此大的打击,必然伤神伤肝,针灸可让她舒缓一些。要是期间有任何情况,你们只管立刻来向本宫稟报。” 吕萱听闻此言,赶忙说道:“娘娘,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我们吕家对不住淑妃姐姐。妾身心中愧疚难安,愿意留在这儿守夜,也好隨时照应著姐姐。” 惜顏的目光落在吕萱身上,只见她一只胳膊还绑著绷带,脸色苍白得厉害,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浑身都湿透了。 惜顏心中自是洞若观火,她深知吕萱此刻满心担忧自己与淑妃会將怒火宣泄到她的身上。 於是,惜顏缓声说道:“此事非你之过。待淑妃甦醒之后,本宫自会向她言明一切。况且你如今身上带伤尚未痊癒,万不可受寒,若感染了风寒,那可就棘手了。你且先回自己的住所,饮下薑汤祛除寒气,有任何事宜皆可留待明日再议。” 碧水也在一旁细声劝道:“婕妤,您就听皇后娘娘的吧。您身上的伤处都被雨水浸湿了,要是因此出了什么差池,那可就不好了呀。” 吕萱这才应道:“那我先回去,明日我再来探望淑妃姐姐。” 次日,吕萱还未来得及前去探望,淑妃便已经甦醒过来。她恳请惜顏,希望能够去参加弟弟的葬礼,送他最后一程。 惜顏望著淑妃那毫无血色的嘴唇,心中五味杂陈。她想要说些安慰的话语,可话到嘴边,却发觉那些言语在死亡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於是,惜顏微微頷首应允了淑妃的请求。淑妃从坤寧宫离开,正欲出发之时,便瞧见吕萱带著碧水匆匆赶了过来。 吕萱一见到淑妃,赶忙弯下身子,对著淑妃说道:“淑妃姐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妾身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姐姐要是心里有气,就责怪妾身吧。” 吕萱的眼眸里盈满了愧疚与不安,淑妃瞧见她这副模样,目光隨后又落在了她依旧缠著布巾的胳膊上。 她眼神中的锐利仿佛被一阵微风轻轻吹散了些许,对著吕萱缓缓说道:“这件事情,我不会原谅吕家,但我不会把怒火发泄在你的身上。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吕家的任何人。” 吕萱心里明白,能得到这样的结果已经是万幸了。 在这深不见底的后宫之中,若是淑妃真的怪罪於自己,想要取她性命,那简直比踩死一只小蚂蚁还要容易。 “是。”吕萱轻轻低下头,不再言语。 淑妃转身朝著外头走去,就在这个时候,她像是突然被什么击中一般,猛地停下脚步,回过身来问道:“昨夜,你说这不是意外,难道你知道些什么?!” 她的声音里带著一丝急切与疑惑,眼睛紧紧地盯著吕萱,像是要从她的表情中挖掘出真相。 吕萱苦笑著轻嘆一声:“淑妃娘娘,妾身不过是这后宫之中一个小小的婕妤罢了,能知晓什么呢?只是妾身心中暗自揣测,吕家与洪家向来无冤无仇,两家的公子又怎会仅仅因为一个清倌就爭风吃醋呢?” 淑妃听她如此言说,没有说什么,而是径直离开了漪兰殿。 碧水见状,小声问道:“婕妤,咱们现在该如何是好呀?” 吕家此前给婕妤写了信,想让婕妤尽力爭取得到淑妃的原谅,从而將吕焕雄从大牢里解救出来。 可是瞧淑妃如今这態度,洪家必定不会轻易饶恕吕家,婕妤看样子是无法达成吕家的要求了,如此一来,吕二夫人是不是又要遭受折磨了呢? 吕萱这一回明显沉稳镇定了许多,她朝著碧水道:“大伯娘心里应当是明白的,这件事情,即便我有那份心思,却也没有那份能力啊。洪家与吕家之间如今横亘著一条人命,这岂是我一个柔弱女子能够从中斡旋化解的?” 看到碧水依旧是满脸担忧、放心不下的模样,她又接著说道:“至於我娘,只要表姐还在冷宫中,大伯娘就不会对我娘太过为难的。” 碧水听了吕萱这一番分析,心里也稍微踏实了一些,她对吕萱说道:“娘娘,昨夜您都没怎么安睡,要不现在就回去歇息歇息?” 吕萱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我这胳膊又开始有些疼了,待会儿让太医过来帮我看看吧。” 另一边,淑妃一路匆匆回到家中。 刚一踏入家门,入眼便是满目的縞素,那一片刺目的白色如同寒冬里最凛冽的冰雪,刺痛著她的双眼。 停灵之处,隱隱传来女眷们的哭泣声,那哭声像是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她的心尖上。 她的目光急切地搜寻著,当看到门板上小弟的尸体时,就像突然被抽去了灵魂一般,紧接著又像疯了似的朝著那边奔了过去。 洪子沅静静地躺在那里,已经换上了寿衣。那寿衣是仓促之间临时赶製而成的,穿在他身上显得颇为宽大,下摆松松垮垮地垂著,袖口也长出了一大截,看起来有些滑稽。 他的面色看起来栩栩如生,眉心微微皱著,那神情仿佛是在责怪淑妃怎么现在才来,就好像下一刻他就会睁开眼睛,站起身来,像往常一样笑著和淑妃打招呼似的。 “子沅?” 淑妃张开嘴唇,想要呼喊小弟的名字,然而,她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挣扎了许久,竟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她颤抖著伸出手,朝著小弟的脸摸去。当指尖触碰到那冰冷的脸颊时,一股寒意瞬间顺著指尖蔓延开来,那寒冷的程度仿佛要將她的手指生生冻伤。 可是,淑妃怎么也不愿相信,小弟就这样永远地离开了。 她的思绪开始渐渐不受控制地飘远,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种种幻想。 她想著,要是自己哭了,小弟会不会像从前一样心疼自己呢?会不会突然就睁开眼睛,带著那灿烂的笑容说道:“哈哈,姐姐,我就知道你会担心我!” 她是多么渴望这一幕能够成真,然而一切都没发生。 第500章 洪家人的怒火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00章 洪家人的怒火 望著小弟静静地躺在冰冷的门板上,淑妃只觉体內寒气直逼心间,仿佛连血液都要凝固。 她终於承认,小弟已离她而去,这残酷的现实如利刃般割裂著她的心。 她紧紧抱住子沅,泪水如泉涌般滑落,打湿了衣襟。子沅的身体透著刺骨的寒意,淑妃颤抖著摘下自己的披风,轻柔地盖在他身上。 这一动作,不经意间露出了子沅的双脚,那双穿著藏蓝色布鞋的脚。 那双布鞋,样式朴素无华,针脚略显粗糙,却是淑妃亲手缝製的第一双鞋。 记得当时小弟还故作嫌弃,眼神中却满是珍惜,始终捨不得穿上。没想到,在这诀別的时刻,母亲竟为他选择了这双鞋。 淑妃心中一阵绞痛,仿佛有千万根针在扎,痛得她几乎窒息。 她不禁悲从中来,发出一声悽厉的哀嚎:“啊……啊啊啊!” 洪老夫人见到淑妃这个样子,赶紧抱住了女儿:“容儿,你別哭了,你小弟看到你这样不会安心上路的。” 洪家其他人也红肿著双眼道:“我们一定不会放过凶手的,让他给子沅赔命!” 听了这话,淑妃强忍著泪水,用帕子狠狠地擦乾了眼角的湿润。 她瞪大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目光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扫视著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沙哑而坚定地说道:“我们要为小弟报仇,绝不能放过那个害了他的凶手!” 此时,她才注意到母亲原本只是斑白的髮丝,此刻竟已全然银白,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眼神中满是哀伤与无助。 大哥紧握双拳,眼中闪烁著愤怒的火焰,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有一个把兄弟在刑部做事,我誓要追查到底,绝对不会放过吕家那个小杂种!” 洪家人议论纷纷,这件事属於两人爭风吃醋,子沅意外死亡,这种事在权贵间並不罕见,刑部肯定不会因此就要了吕焕雄的命。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便捷,????????????.??????隨时看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而且吕大將军在前线战功赫赫,说不定皇上也只会打他几十大板以示惩戒,若是那样,子沅岂不是白死了? 他还没娶妻,还没实现人生抱负,就因为一场意外死得如此憋屈? 光是这样想想,洪家人就觉得憋屈得要命,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整个人快要疯了。 “那就在刑部判决之前就让那个小杂种死在大牢里!”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 淑妃虽然很想让吕焕雄给小弟偿命,但是她还是开口拦住了。 “不,不能这么做。” 大哥眉头紧锁,目光中满是不解,他望著淑妃,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小弟死得不明不白,你就这么忍下了这口气?难道就让他白白丧了命?” 淑妃闻言,心头一颤,眼中闪过一丝锥心的痛楚。 她缓缓摇头:“我怎么能咽下这口气,论到对小弟的感情,我自认不比你们任何人少。他可是我看著长大的,他的心性,我再清楚不过。” 说著,她轻轻理了理思绪,目光坚定地看向大哥和母亲,继续说道:“小弟自幼懂礼,行事向来有分寸,而且又是大婚在即,他怎会选择在中秋节这天去和人爭风吃醋?这其中定有蹊蹺。” 大哥嘆了口气,沉声道:“我问了子沅的小廝,他说子沅听说鸛雀楼今晚有拍卖,里头说是有样好东西,我也让人去鸛雀楼了解了,確实有味百年份的黄精要拍卖。子沅估计是衝著那黄精去的,没想到却因此遭了祸事。” “至於他如何和那个小杂种发生爭执的,小廝也没有说清,他只说子沅本来坐在那里悠閒地喝茶,结果瞧见吕焕雄纠缠著那个清倌,不知怎的,两人就突然动起了手。” 说到这儿,他转头对淑妃说道:“箐儿若是觉得这里头还有疑问,那么我定会让人去仔细查探,但是那个小畜生,我绝对不能让他舒舒服服地待在大牢里!” “是,绝不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洪家其他人纷纷说道。 “而且吕家教子不严,我非要去砸了他们家不可!” 淑妃的二哥是个暴脾气,听到暂时还不能要了吕焕雄的命,顿时怒不可遏,狠狠一拳锤在了柱子上。 洪家人的性格本就是疾恶如仇的暴脾气,因为事有隱情,才不能立即报仇,但是他们怎么能忍下这口气。 死的人不是別人,而是他们的小弟啊! 所以一听到洪二哥这话,全家男丁都出动了。 吕家人之前猜过洪家人会报復,但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大张旗鼓地跑到自家门前。 吕大將军虽然留了些守卫,但是架不住洪家人有钱啊,重赏之下,他们雇了不少武功高强的江湖人士。 洪二哥看著吕家大门,冷笑道:“给我砸了!” 那些人刚要动手,吕夫人便走了出来,大声道:“朗朗乾坤之下,你们竟敢谋財害命!” 见她这般无端指责,洪二哥自然不依。 他怒目圆睁,狠狠地瞪著吕夫人说道:“你们吕家人可是欠了我们洪家一条人命!这些不过是些利息罢了,倘若你能让子沅起死回生,別说是给你赔门,就算是磕头道歉,我也绝无二话!” 吕夫人瞧著洪家人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心里害怕极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儿子竟然招惹上了他们。 可一想到儿子在牢中受苦,她不禁悲从中来,自己总共就只有一子一女,吕婉被关进了冷宫,还没等將女儿救出来,儿子又被关进了大牢。 吕二爷这时候也冲了出来,叫嚷道:“你们胆敢如此,我大哥在楼兰保家卫国,你们竟敢这般对待功臣之妻!” 他正滔滔不绝地准备再多说几句,洪二哥却恶狠狠地吼道:“无关人等,都给我滚到一边去!” 吕二爷一见到洪二哥亮出了刀子,顿时就怂了,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你等著,我要去报官!” 洪大人乃是文臣,洪二哥绝对不会是知道横衝直撞的莽汉。 见到吕二爷如此说,洪二哥嗤笑一声:“我洪府是讲规矩的人,不会难为妇孺,但是这不代表我们是好惹的!“ ”来人,给我把吕家的祠堂砸了!“ 第501章 获得信任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01章 获得信任 “你敢!” 別说是吕夫人,就连吕二爷的眼睛都红了起来,洪家真是欺人太甚! 这一回,洪二哥可不再只是嘴上说说,只见他大手一挥,领著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就衝进了吕家。 洪二哥径直朝著吕家祠堂奔去,一脚就把祠堂那扇庄严的大门给踹开了。“哐当”一声,那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迴荡,惊得树上的鸟儿扑稜稜地飞了起来。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供桌前,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屑,手臂一挥,就像一阵狂风扫过,桌上那些供奉著的牌位便噼里啪啦地被扫落在地。 这一下,可真是伤害不大,侮辱性却极强啊。 吕家的人眼睁睁地看著这一幕,眼睛都瞪得快要裂开了,眼珠子像是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一样。 那眼神里,有愤怒,有不甘,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屈辱。 吕二爷他们虽然心里恨得牙痒痒,可他们那点武力值在洪二哥这群人面前就像小绵羊面对大灰狼,根本不够看。只能在那儿无能狂怒,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干著急却又无可奈何。 那些牌位在地上翻滚著,有的直接就断成了两半,断裂的声响在这紧张的气氛里显得格外刺耳。 “给我住手!我就算是死在这儿,也绝不能让你们这样侮辱先祖!”吕家有人愤怒地吼道,那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都变得有些嘶哑了。 吕家的人一个个气得脸都扭曲了,脸上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可他们被洪二哥带来的人死死地按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分毫。 就在这个时候,官府的人终於匆匆赶了过来。 一见到眼前这混乱的一幕,顺天府尹大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洪二哥听闻,手臂一挥,那些跟著他来的江湖人士便纷纷停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顺天府尹,不紧不慢地说道:“大人,您可瞧仔细了。我们在这儿呢,就损坏了几个木牌子,其他的东西可是分毫未动。要是需要赔偿的话,那也简单,大不了我去寿材店拉来几块好棺材板,那也够他们做几百个木牌了。” 这话说的可真是恶毒至极啊,这分明是在诅咒吕家满门死绝。 顺天府尹被他这话噎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心里暗自腹誹:话都被你说完了,我还能说什么呢?再说了,这哪里是赔几块木头的事儿啊?这简直是把吕家的脸面按在石头上,狠狠地来回摩擦呢。 吕夫人一见到顺天府尹来了,立马就哭天抢地起来:“大人啊,我们吕家真是招谁惹谁了呀?今日这些狂徒,居然把我们吕家的祠堂都给砸了。我那儿子,从小就是个乖巧懂事的孩子,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他们却把这些都赖到我们头上啊。” 顺天府尹看著眼前这两家人,只觉得一阵头疼。这两边,一边代表著武將势力,一边代表著文臣集团,要是处理得不好,那他这个官职恐怕也就做到头了。 於是,他灵机一动,心想著索性就不管了。 既然两家人都认定自己是受害者,那这事儿就等著刑部来裁定吧。他只需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如实地写清楚,然后让刑部去判断就好了。 为了避免矛盾进一步激化,顺天府尹在吕家的门前安排了守卫,隨后才带著洪家人朝著衙门的方向走去。 等到洪二哥带著人回到府上,眾人听闻他砸了吕家祠堂,心中那股鬱气才算是稍稍舒缓了一些。 洪二哥对著洪夫人说道:“娘,后面的事情我会安排人盯著的,您还是儘早让小弟入土为安吧。” 洪夫人心中固然万分不舍,可她也担心天气炎热,子沅的尸身会腐烂。听到儿子这么说,她又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最终缓缓点头,同意了下来。 她朝著淑妃轻声说道:“娘娘,皇后娘娘宽宏仁慈,这才恩准您归家为子沅送行。如今时辰已经不早了,您也该回宫去了。” 淑妃听了母亲的话,便对母亲说道:“母亲,我回到宫中之后,也会继续为子沅查探真相的。我绝对不会任由凶手逍遥法外。” 她心里清楚,自己已经出宫大半日了。按照宫规,哪怕是天大的事情,也没有在娘家过夜的道理。惜顏处处为自己著想,自己就更不能违反宫规,让她为难了。 在天黑之前,淑妃返回了皇宫。 她回宫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去拜见惜顏。 看到淑妃的双眼虽然依旧红肿著,但精神还算不错的模样,惜顏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惜顏对淑妃说道:“你劳累了一整天,先回去歇息吧。要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本宫帮忙的,隨时差人来告知本宫便是。” 淑妃为小弟守了整整一天的灵,一整天水米未进,此刻她確实已经疲惫不堪,连多余的话都没有力气再说了。 她心里明白,惜顏不会因为这个就怪罪自己,於是朝著惜顏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谢谢。” “姐姐,以前一直都是你在照顾我。如今你什么都不用管了,我已经安排好人去做各种事情了,姐姐现在只需要好好休息就行。” 淑妃满含感激地看了惜顏一眼,这才朝著自己居住的漪兰殿缓缓走去。 刚踏入大门,便瞧见吕萱匆匆赶了过来。 吕萱身著一身素净的衣裳,手里提著个食盒,见到淑妃后,轻声说道:“娘娘,妾身知道您现在没什么胃口,可再怎么著也得吃点东西呀。妾身让人熬了白粥,您多少喝点吧。” 淑妃的目光落在吕萱绑著绷带的胳膊上,沉默片刻,终究还是开了口:“好,我乏累得很,就不招待你了。” 吕萱心里明白,淑妃没有把自己拿来的食盒扔掉,完全是看在自己曾经救过她性命的份上。她也清楚,今天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算是足够了。 她把食盒递到宫女的手上之后,才与碧水一道离开了漪兰殿。 要知道,她今天前来可並非仅仅是为了看望淑妃,与她合作的那个人终於再次给她下达了指令。 第502章 再等等朕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02章 再等等朕 吕萱寻了个由头,把碧水打发先回了春锦阁,自己则独自一人慢悠悠地往回走。 没过多一会儿,她就来到了事先约定好的地方。 黑暗之中,上次见过的那个小太监朝著露齿一笑:“你干得挺不错的,主子很是满意。接下来,主子让我告知你下一步的计划。” 听到小太监的话,吕萱脸上並没有什么特別的反应,只是平静地问道:“上次说过你们能给我提供阿芙蓉的解药,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给我?” 小太监又是一笑,那笑容里带著几分阴冷:“上次主子可是答应了你两件事。其一是毁掉吕家,如今你也应该能瞧出主子的诚意了吧。其二才是给你解药,你总不能还没立什么功劳,就想著索要报酬吧?” 吕萱心里早就料到,对方不会这么轻易就把解药给她。 她抬眼看向小太监,缓缓说道:“我已经向太医询问过了,阿芙蓉这东西根本就没有解药。我怎么能確定你们不是在骗我为你们做事呢?” 听她这么一说,小太监顿时冷笑起来,那笑声在这寂静的黑暗里显得格外刺耳。 “吕婕妤,您可別忘了,这一切原本就是你们主动来寻求我们合作的。您要是不相信我们,那咱们隨时可以解除合作关係。” 吕萱没料到对方的態度会如此强硬,竟然直接用解除合作来威胁自己。 其实,她不是没有想过把这一切向惜顏和盘托出。 可是她心里清楚得很,就算自己告诉了皇后又能怎样呢?皇后能帮自己摆脱吕家的掌控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况且,自己当初既然已经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如今就只能沿著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哪怕前方是无尽的黑暗。 她咬了咬牙,说道:“我可以等,但是你总得告诉我,背后指使这一切的到底是什么人吧。” 听到这话,小太监似笑非笑地说道:“这才是你今天真正的目的吧?” 吕萱没料到小太监竟將自己的心思猜得如此透彻,她紧紧咬著牙关,没有作声,只是静静地等待著小太监给出答案。 小太监缓缓从黑暗中走出,站到了月光之下。 月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瘦小的身形,他轻声说道:“主子对你的表现很是满意,所以特意吩咐我將他的身份告知於你。你莫要辜负主子对你的这份信任,否则我会亲自取你性命。” 小太监贴近吕萱的耳朵,他把声音压得极低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吕萱听闻之后,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起来。见到她这般模样,小太监笑了起来:“现在,你总该知道自己背后的靠山是谁了吧?” 说著,他把一张纸条塞到了吕萱的手中:“这上面写著的,就是你之后需要做的事情。” 刚一说完,小太监便像来时一样再次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只留下吕萱独自站在月光下,手中紧紧握著那张纸条。 夜晚,皇上从御书房走了出来,他打算前往坤寧宫去探望惜顏。 淑妃的弟弟去世了,惜顏为此忙前忙后,还费心费力地找人追查凶手,想必是疲惫至极。 自从登上她皇后之位后,六宫诸事繁多,若是可以的话,他真不想顏顏如此操劳。 一边想著,他一边走入坤寧宫,皇上並未让人去打扰惜顏。听闻她正在寢宫之中,便带著段公公径直朝那边走去。 刚踏入房门,皇上就瞧见惜顏坐在桌旁,仔细一看,她竟然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她的头稍稍歪向一侧,几缕乌髮从髮髻间滑落,垂在脸颊之畔。 在烛光轻柔的映照下,她的面容显得那般寧静祥和,长长的睫毛宛如两把精致的小扇子,在眼瞼下方投下淡淡的、如蝶翼般的阴影,恰似一只倦极了的蝴蝶静静停歇在那儿。 皇上端详著惜顏的睡顏,虽说这並非自己第一次见,可每看一次,都觉得她越发美得动人心魄。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將那几缕散落的髮丝缓缓捋到惜顏的耳后。目光流转间,他瞧见惜顏的嘴唇微微张开,仿若一朵含苞待放的朵在轻轻吐蕊。 这不经意的诱惑,让皇上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 他的唇瓣轻轻擦过惜顏的唇,那感觉就像是一缕清风悄然拂过水麵,轻柔得几乎难以察觉,却又带著丝丝撩人的涟漪。 偷亲过后,见惜顏依旧没有醒来的跡象,皇上的心底竟涌起一种仿若少年时做了坏事却未被发觉的愉悦之感。 他静静地凝视著惜顏,心中那股衝动如同涨潮的海水一般,愈发汹涌澎湃起来。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美好的画面:自己与惜顏就像平凡的民间夫妻一般,远离那朝堂之上的鉤心斗角,无需去考量诸多繁杂的国家大事,满心满眼只装著柴米油盐的琐碎生活。 在那个小小的世界里,没有后宫佳丽三千的纷扰,此生只要有顏顏一人相伴,於他而言就已足够。 “再等等朕。”皇上在心中默默地对惜顏诉说著,仿佛惜顏能够听见他的心声一般。 “等朕將这所有的事情都妥善处理好,朕就带你离开。”他暗暗地在心中起誓,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与坚定。 “好好睡吧。” 皇上只觉心间盈满了喜悦,仿佛白天的疲惫都在这一刻被清扫得一乾二净。 他迈著轻快愉悦的步伐走了出去,唤来段德,將自己特意为惜顏带来的点心交给清霜姑姑。 皇上对著清霜姑姑说道:“莫要惊扰了皇后,待她醒来之后,再將这点心呈给她。这是今日御膳房刚刚研製出来的新样式,朕寻思著她应当会喜爱,便给她带了过来。” “是,待娘娘醒转之后,奴婢便会將点心呈给娘娘。娘娘若是知晓皇上如此掛怀疼爱,必定会十分欢喜的。”清霜姑姑欠身行礼,轻声答道。 她的脸上洋溢著满满的笑意,心中暗自思忖著:主子和皇上的感情越发深厚恩爱了,这样的情形可真是再好不过。 第503章 死在大牢里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03章 死在大牢里 等到惜顏醒来,清霜姑姑手捧著那盘点心,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 她对著惜顏打趣道:“娘娘,这可是皇上特地给您带来的呢,您快尝尝。” 惜顏抬眼望去,只见那盘中的小点心五顏六色的,煞是好看。 她不禁笑眼弯弯,可嘴里却佯装嗔怪地说道:“他呀,这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了么?都这么大的人了,谁还会喜欢吃这些甜得发腻的点心呀。” 虽是这般言语,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直接伸手拿起了一块,轻轻放入口中。 那点心一入口,甜蜜的味道就在味蕾上蔓延开来,真甜呀,那丝丝甜意仿佛顺著喉咙一直甜到了心底。 过了几日,淑妃终於渐渐从哀伤的泥沼中振作起来。这段时间里,惜顏在宫中积极探寻线索,洪家也在宫外四处奔走,两边都在全力以赴追查洪子沅去世的真相。 就在此时,吕大將军的信件送达。信中言辞恳切,吕大將军表明吕焕雄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他对自己儿子的品性深信不疑,甚至愿意用自己的军功为儿子担保,同时还恳请皇上能够下令派人彻查此事。 吕大將军这般请求,毕竟他为国家征战多年,战功赫赫,於情於理,皇上又怎么能不答应呢。 於是,刑部等人又开始將那日在鸛雀楼的人重新召唤前来问询,然而那名清倌却在前一日突然死於非命,於是这桩案子顿时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转眼间,洪家小公子的百日之期已然过去,刑部那边经过多方仔细询问调查却都没有丝毫进展,最后只能维持原判,按照意外死亡来盖棺定论。 洪家人自然是不服气,但是对此却也毫无办法。吕家人则兴奋起来,过了明日就可以將吕焕雄给接回家了。 吕夫人让人准备了许多祛除晦气的物品,就等著儿子回家后好好为他祛除晦气,另外也要赶紧为他定下婚事,要不然再出这么一遭,吕家可承受不起这个打击。 夜间,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自空中飘落,洪家人望著这漫天大雪,心中的情绪无比复杂。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结局,甚至有人在心里暗暗思忖,这场大雪莫不是子沅在天之灵在鸣冤。 洪大哥咬了咬牙,狠声道:“要不然今晚我就找人弄死那个小杂种,不然等他出了大牢,以后就难有动手的机会了。” “大哥,”洪二哥连忙说道,“子沅不会想看到你为了他把自己给搭进去的,官府那边虽然已经盖棺定论,但是咱们不会放弃的,对吗?”洪二哥的目光紧紧盯著洪大哥,就怕大哥衝动行事。 洪大哥怎么会不明白弟弟的担心,他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紧握著的拳头却依然没有鬆开,心中的愤恨与不甘难以平息。 可就在这时,洪府下人突然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大爷,出事了!” “什么事?”洪大哥目光如炬,紧紧地盯著下人问道。洪家下人向来训练有素,见他这般模样,洪大哥心中隱隱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那下人深深地吸了口气,才对洪大哥说道:“大爷,刚才刘大人差人过来送信,吕焕雄死在了大牢里。” 洪大哥一听,顿时笑了起来:“子仁与我真是心有灵犀啊。” 下人赶忙说道:“刘大人特意交代,说此事並非他所为,刚才当值的差役被人发现死在了大牢中,然后他们才发现吕焕雄被人用丝带给勒死了,他听闻之后,便立刻让人赶紧把消息告知咱们,好让咱们有所准备。” 洪大哥点了点头,让那下人先行退下。他紧皱眉头,看向了弟弟。 洪二哥说道:“这下可有些不妙了。” 大哥方才都想著要取吕焕雄的性命,外人见他死了,会如何想?肯定会认为是洪家所为。 自己这边有子仁提前通风报信,料想吕家人尚未得知此事。 之前,吕家欠了洪家一条人命,他们上门砸了吕家祠堂,即便吕家人心有不甘也只得隱忍不发。然而,吕焕雄的猝然离世,却让一切都变了。 天还未亮,吕家人便匆匆赶往大牢,欲迎吕焕雄归家。 未料抵达之时,方知吕焕雄已於昨夜毙命於牢中。 “定是洪家所为!” 吕家人闻此噩耗,怒火中烧,再也难以遏制。他们迅速联络了与吕大將军交情深厚的武將,誓要上洪家討个公道。 而后宫中,吕萱也收到了这个消息,泪水不由自主地从她的眼眶中滑落。 碧水见状,急忙用帕子为她擦拭泪水,嘴里还不停地说著劝慰的话。 突然,吕萱霍然起身对碧水说道:“陪我去一趟坤寧宫。” “婕妤,您是想让皇后娘娘为您做主吗?”碧水满脸担忧地看著吕萱,她著实害怕婕妤因为过度伤心而做出鲁莽之举。 毕竟,吕焕雄並非婕妤的亲弟弟,而且后宫妃子一旦入宫便与家中没有什么关係了,婕妤这样贸然去求皇后,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而只会让皇后对她的印象大打折扣。 吕萱察觉到了碧水心中的想法,她伸出手紧紧握住碧水的手,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刚才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想要前去稟报皇后娘娘。” 她也不多做解释,只是让碧水给自己找来白狐披风披上。 如今天气愈发寒冷了,昨夜那场大雪过后,惜顏还特意派人通知眾人无需前去请安。若不是突然想起这件要紧的事,吕萱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出门。 吕萱走在通往坤寧宫的小径上,虽然宫人们已经將积雪清理过了,但路面依旧很滑。碧水担心她会摔倒,便小心翼翼地搀扶著她。 就这样,两人好不容易才来到了坤寧宫的门前。 “婕妤,您怎么来啦?奴婢这就进去告知主子。”喜鹊正带著几个小宫女在宫门前堆雪人,一抬头就瞧见了吕萱。 她赶忙招呼著小宫女將吕萱迎进屋里,自己则匆匆进去稟报了。 第504章 吕大將军要叛变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04章 吕大將军要叛变 惜顏此时正在寢殿之中,愜意地享受著地龙散发出来的温暖。 翠柳別出心裁將果子放置在地龙上面,果子被地龙的热气这么一熏,浓郁的果香便瀰漫开来,那味道比薰香还要好闻,满室都盈满了这种清新又香甜的气息。 翠荷心里惦记著彤彤,於是也拿了几个果子打算送到临水阁,让蒹葭也依法炮製。 如今彤彤和云安订亲之后,就开始跟著嬤嬤学习製作嫁衣。彤彤说她要亲手製作自己和云安的嫁衣,所以每天都忙碌得很。 她正拿著果子,刚一打开门,就瞧见喜鹊走了进来。 翠荷见喜鹊的脸都被冻得红彤彤的,赶忙將身子往一侧让了让,把喜鹊迎进屋里,说道:“快进来暖和暖和,一会儿去小厨房要点薑茶喝。” 喜鹊刚要开口说话,一个喷嚏就打了出来。 翠荷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嗔怪道:“你都已经十三岁了,怎么还是这般毛毛躁躁的呢?將来我和翠柳出宫之后,怎么能放心让你照顾主子呀。” 坤寧宫的眾人一直都把喜鹊当作小妹妹一般,对她格外宠溺。只是隨著翠柳和翠荷的年纪渐长,她们心里也不禁有些担忧起来。 她们害怕自己出宫之后,喜鹊没有足够的能力承担起坤寧宫如此繁杂的事务。 就在前几天,惜顏还询问过她们两人,有没有看中的人呢。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今年主子应该就会著手为她们挑选合適的人家了。 喜鹊明白翠荷话中的意思,她亲昵地抱住了翠荷的胳膊说:“姐姐,我也不全是贪玩呀。我是想著通过玩耍来看看这几个小宫女的性子呢。” 听她这么一说,翠荷这才满意地笑了笑,又接著问道:“那你可是看出什么来了?” 喜鹊回答道:“姐姐,这事儿等会儿再和您说。刚才吕婕妤来到了坤寧宫,我正打算去向主子稟报呢。” 惜顏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便对喜鹊说道:“你去把她带进来吧。另外,再去准备些薑茶。这么冷的天,她大老远过来一趟,可別受了风寒。剩下的薑茶,你就和那几个小宫女分著喝了吧。” “多谢主子。”喜鹊笑嘻嘻地应道,然后转身走出了屋子。 没过多久,吕萱便带著碧水走了进来。她刚要屈身请安,惜顏便说道:“吕妹妹免礼。这么冷的天,你到坤寧宫来,可是遇到什么为难之事了?” 吕萱的目光朝四周扫了一眼,脸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惜顏见状说道:“若是有什么话不方便当著眾人的面说,那我就让其他人先离开,只留下清霜姑姑就好。” 说完,她轻轻挥了下手,除了清霜姑姑以外,其余的人便纷纷朝著旁边的耳房走去。 “碧水,你也去吧。”吕萱说道。 碧水有些疑惑不解地看著吕萱,自从婕妤进宫以来,还从未有过什么事情瞒著自己呢。 吕萱看著她说道:“去吧,有些事情不知道对你而言反而是好事。” “是。”碧水心里明白,在后宫之中,最要不得的就是好奇心。听吕萱这么一说,她便赶忙离开了这里。 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惜顏静静地看著吕萱,耐心地等待著她开口。 吕萱略微犹豫了一下,这才轻声说道:“妾身今日清晨收到家中传来的消息,吕焕雄……他死在了大牢之中。” 惜顏原本以为她是想要请求自己帮忙,却没料到吕萱突然冒出一句:“吕焕雄乃是大伯的独子,大伯对他极为珍视。妾身前来,就是想提醒娘娘,得小心防范吕大將军叛变。” 听闻此言,惜顏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若是换作旁人说出这番话,她或许会直接置之不理。但吕萱不同,经过多次的事情考验,惜顏深知吕萱的心是向著自己这边的,所以她既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必定是察觉到了一些端倪。 於是,惜顏压低声音问道:“此事关係重大,吕大將军正在前线作战,若是毫无根据便加以怀疑,可是会扰乱军心的。你可有十足的把握?” 吕萱的回答让她有些失望,只见吕萱起身朝著惜顏蹲下身子道:“娘娘,妾身並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一切仅仅是基於妾身对大伯一家的了解。” 看到惜顏並没有要打断自己说话的意思,吕萱便將自己的分析一一道来。 “大伯仅有一子一女,吕婉表姐被打入冷宫之后,他心中对陛下肯定是怀有不满的。不过他也明白,这一切都是表姐自己咎由自取。但到了表弟这里,情况就大不一样了。表弟是大伯唯一的儿子,自幼便跟著大伯熟读兵书,大伯对他寄予了深切的厚望。” “所以,哪怕洪家砸了吕家的祠堂,吕家也都咽下了这口气。大伯娘还特意给妾身写信,希望妾身能够平息淑妃姐姐的怒火。” 说到此处,吕萱拿出手中的信件,接著说道:“这便是今早吕家送来给妾身的信,信上仅仅告知了吕焕雄的死讯。” 惜顏接过信件看了看,果真是如吕萱所说的那般內容。 她把信交还给吕萱,说道:“可是仅仅依靠这一点就判定吕大將军会叛变,这似乎有些过於牵强了。” 吕萱点了点头,说道:“妾身也明白,仅凭这些的话,娘娘也无法向皇上稟报此事。不过,妾身还有一个可以用来验证此事的方法。” “哦?”惜顏脸上流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吕萱说道:“大伯常年在外征战,通常在春天路上的冰雪消融之后便会回京述职。倘若他真的存有叛变之心,那么明年春天必定会找个藉口留在楼兰。” 惜顏听她这么一说,觉得確实有几分道理。而且,吕萱和家中的关係她也略知一二。 就在这个时候,吕萱突然跪了下来,说道:“妾身將这些事情告知娘娘,其实也是存有私心的。倘若大伯真的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情,妾身希望娘娘能够保住二房之人的性命。” 第505章 老夫老妻怎么了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05章 老夫老妻怎么了 原来这才是她今日前来的真正目的。 惜顏听完吕萱的话,沉思了一会儿,隨后对她说道:“本宫已经知晓你的想法了。这件事情,本宫会向皇上稟明的。若是果真如你所言,到那时,你也算是立下一大功劳了。届时,本宫会从中帮忙说情,保住你家人的性命。” “多谢娘娘!”吕萱激动不已,就要给惜顏磕头。 惜顏伸手拦住了她:“你这胳膊才刚刚养好,不可用力。” 听到惜顏关心自己的话语,吕萱的眼中满是感激:“妾身明白了,娘娘对妾身的大恩大德,妾身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惜顏语气温和地说道:“你的心意本宫都清楚,咱们同在宫中为姐妹,本就应当相互照应,谈不上有什么大恩大德。” 见吕萱似乎再没有別的事情要说,惜顏便让清霜姑姑將在耳房里的人都唤了出来。 她又转头对吕萱说:“这是温泉庄子里栽种的果子,本宫刚才尝了尝,觉得味道甚是不错,待会儿给你装上一些带回去尝尝。”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淑妃走了进来。 她未曾想到吕萱也在这里,一时间有些窘迫地站在那儿,隨后皱了下眉头,又像往常那般习惯性地叉起腰走了过去。 “你家中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不过这绝对不可能是我洪家所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惜顏瞧见淑妃这般模样,心里明白,淑妃之所以愿意跟吕萱解释,並非是为了帮洪家说话,而是真的將吕萱当成了姐妹。 別看她说话的语气有些生硬,可要是吕萱真的因为这件事和她疏远了,她肯定会难过的。 吕萱听淑妃这般言语,赶忙站起身来,诚挚地说道:“淑妃姐姐,妹妹心里是信您的。” “哼,这才像话。”淑妃口中虽是这般傲娇地回应著,可惜顏却敏锐地发觉她悄悄鬆了一口气。 惜顏深知,淑妃在这宫中度过了许多年的时光,內心深处其实一直颇为孤寂。她很珍视与自己之间的情谊,如今又多了一个吕萱。 吕萱与丛贵人全然不同。丛贵人每次见到她们,总是摆出一副极为听话顺从的模样。惜顏虽说也把她当作自己人,可心里却不能將她视作那种可以依靠、能够倾诉肺腑之言的好姐妹。 但吕萱就不一样了,她能够与她们肆意说笑,態度始终不卑不亢,这种性情让人不由自主地从心底里生出喜爱之情。 “好了,此事暂且不提了。方才我正和吕妹妹说起一件要紧的事,既然姐姐你来了,咱们便一同商量参谋一下吧。”惜顏朝著淑妃说道。 惜顏凑近淑妃的耳边,轻声把吕萱的猜测告知了她,而后问道:“淑妃姐姐,我打算將此事稟报给陛下,姐姐觉得这样可好?” 淑妃沉思了片刻,缓缓说道:“咱们这些后宫女子本就不太懂前朝之事,况且这也仅仅是吕妹妹的猜测罢了。还是如你所说,把这些交给皇上定夺吧。” 见几人都已达成一致意见,惜顏便带著人前往乾清宫。 皇上正在批阅奏摺,听闻惜顏前来,急忙让她进来。 他把惜顏那两只冰凉的小手放到自己怀里,略带责怪地说道:“如此寒冷的天,怎么还到处走动呢?要是生病了,又得喝那些苦汤子了。 这些年来的朝夕相处,他深知顏顏和自己一样,都不喜欢喝那些苦涩的汤药。然而,因为自己的缘故,顏顏却喝下了许多汤药。 这么多年来,他让她遭受了不少委屈。 皇上静静地看著她,心中暗暗思忖:终有一日,自己定会达成顏顏的心愿,让她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 他察觉到惜顏的小手冰凉,於是张开双臂,將她紧紧地抱入怀中。 惜顏略感诧异,她的眼中闪烁著瀲灩的光,嗔怪道:“陛下,咱们都老夫老妻了,您这般举动,也不怕被旁人笑话。” “朕倒要看看谁敢乱嚼舌根!”皇上一脸霸气地说道。 段公公见状,赶忙低下头,带著小太监们退到了外面。 皇上伸出手,满是宠溺地摸了摸惜顏的脑袋,柔声道:“在朕心中,不论岁月如何流转,顏顏始终都是刚入宫时的模样。” 话音落下,皇上便低下头,轻轻地吻上了惜顏的双唇。 那吻是温柔的,嘴唇软软的,惜顏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皇上的温柔整个包裹起来,宛如置身於温暖的港湾之中。 她不由自主地踮起脚尖,开始回应皇上的吻。 感受到惜顏的回应,皇上的吻变得炽热起来,那热烈的情感如汹涌的潮水般將惜顏淹没,让她感觉自己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惜顏有些无力地伸手去推他,声音带著微微颤抖的语调说道:“臣妾……唔……有要事……” 皇上听了她这话,鬆开了紧紧掐著她腰的手,可气息依旧有些急促,带著些许嗔怪道:“你还敢分神?” 说完这话,他又重新吻了上去,似乎是对惜顏刚刚的分神极为不满,这一次他明显加重了力道。 惜顏此刻就算是想推开他,也是毫无办法,只能被他紧紧地搂在怀中。 就在这时,淑妃又想起一件事,也来到了乾清宫,一进去就见到段公公领著一群小太监在那面壁。 淑妃:??? 不是,说好了来办正事的,就这? “他们...多久了?”淑妃压低声音问道。 她可不想在这陪著一起面壁,段公公打了个手势,意思还要多久自己也不清楚。 “有人......来了。” 儘管淑妃声音压得很低,但是惜顏对她的声音无比熟悉,赶紧伸手使劲去推皇上。 皇上见怀中的小女人怎么也不肯再让自己抱,只能无奈地鬆开了她,咳嗽一声:“段德,你这个狗奴才跑哪去了?” “奴才在。”段公公露出諂媚的笑容进来:“刚才淑妃娘娘求见,已经在外头候著了。” 皇上说:“让她进来吧。” 淑妃走进来,看到惜顏红艷的嘴唇,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她一眼。 “陛下,臣妾今日来是有正事要和您商议。” 第506章 每逢佳节倍思亲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06章 每逢佳节倍思亲 听到淑妃这么说,皇上这才收敛了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他示意两人坐下,而后问道:“你们二人皆称有正事要与朕说,到底所谓何事?” 惜顏说道:“陛下,此事妾身著实不知该从何说起,毕竟我们后宫女子向来不参与前朝之事,这一切都只是猜测罢了。但妾身思忖著,即便只是猜测,若能给陛下提个醒儿,也是好的。” 见惜顏提及前朝之事,皇上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静静地等待著她继续往下说。 惜顏把吕萱的猜测讲给了皇上听,接著说道:“吕妹妹也是对皇上忠心耿耿,咱们对吕家的人了解得並不多,多做些防备总归是好的。” 淑妃见惜顏说完,便补充道:“妾身正是为了此事而来。妾身想著,云安如今也在楼兰,是否可以让他去探察一番呢?” 皇上听了她们二人的话后,陷入了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笑著说道:“这件事情朕已经知道了,之后朕自会有所安排。对了,再过些日子就要过年了,你们二人要把宫宴安排妥当。” 提到过年,淑妃不禁泛起一丝惆悵,惜顏明白她是在思念云安,於是劝慰道:“等到春天的时候,不妨让安儿隨著大將军一同回来一趟?” 淑妃听了,点了点头。要是这样的话,那就证明大將军並没有叛变的心思,她也能够安心一些。 她也清楚,这些事情多想也没有什么益处,於是便转移了话题。 “安儿前些日子给我来信说,趁著路上还未结冰,运了一车楼兰的特產回来呢。妾身寻思著,等到马车抵达的时候,也差不多该过年了。到时候把这些特產也摆到宫宴的桌上,给宫宴添些特色,妹妹觉得如何?” 惜顏听了,笑著点头应道:“姐姐如此大方,妹妹可就要跟著沾光了。” 几个人又閒聊了几句之后,皇上才吩咐人用轿輦將她们二人送回各自的宫殿。 过了几日,惜顏和淑妃带著吕萱等人开始筹备过年的宫宴了。 这是吕萱第一次在宫中过年,她看到宫宴事事皆有讲究,觉得十分新奇有趣。 她见惜顏再也没有和自己提及那天的事情,心里暗自猜测,惜顏应该已经向皇上稟报过了,至於皇上如何决断,那就不是自己能够左右的了。 又过了几日,新衣已经裁製完成,皇宫中的眾人都换上了崭新的衣裳,整个皇宫都变得喜气洋洋。 “彤彤,云安的礼物送到了。”淑妃面带笑容地对她说道。 看著彤彤,淑妃是越看越喜欢,不过这几个月她一直闷在房中亲手製作嫁衣,淑妃心中有些疼惜,所以一得知云安的礼物到了,就赶紧把她叫出来放鬆放鬆。 “这宫中什么样的绣娘没有?何必如此劳累自己呢?”淑妃见彤彤略显清瘦,心疼地说道。 听了她的话,惜顏也有些无奈:“这孩子就是死脑筋,我怎么劝她都不听,现在淑妃娘娘都发话了,不如你绣个几针,剩下的让绣娘来吧?” 彤彤知道母后是心疼自己,不过她倔强地摇了摇头:“时间还够,我想自己来,云安哥哥喜欢我绣的东西。”说到最后一句,她有些娇羞地垂下了头。 惜顏见劝不动她,无奈地说道:“好吧好吧,既然你执意如此,那就隨你吧。先过来看看礼物吧。” 云安在楼兰已经待了一段时间,所以这一次他从那边採购了不少好东西。 淑妃把他给大家准备的礼物拿了过来。他给彤彤准备的是一条火狐披风,火狐本就十分少见,更难得的是这皮毛油亮顺滑,没有一根杂毛。 淑妃將披风给彤彤披上,彤彤这一穿上,就如同披上了一身火焰,整个人都被衬托得明艷动人,仿若从画中走出的仙子一般。 淑妃见了不由得感嘆道:“哎呀,到底还是年轻人吶,这披风穿在你身上,可比我这老婆子好看太多啦。” “娘娘,您哪里老了呀。”彤彤原本就害羞,被淑妃这么一打趣,脸蛋儿顿时都红了起来。 收下礼物后,彤彤便回去將给云安准备的回礼拿了出来。 淑妃一瞧,竟然是一条绣工极为精美的腰带。彤彤轻声问道:“也不知道这腰带云安哥哥能否在过年前收到呢?” “年前,陛下有意犒赏三军,所以应该来得及。”惜顏深知女儿的心思,轻声对她说道。 听闻此言,彤彤轻轻点了点头,而后才怀抱著那披风缓缓回到了自己的房里。 到了晚上,她紧紧搂著披风入眠,睡梦之中,嘴角都洋溢著甜蜜的笑容。 终於,年三十这天来临,楼兰的將士们收到了皇上差人送来的美酒与军粮。 吕大將军与楼兰的大君早前便已达成协议,罢战三日,好让两军的將士都能好好地欢庆这个节日。 一时间,战场上那紧张肃杀的氛围消散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得的轻鬆与祥和,仿佛战爭的阴霾在此刻被暂时驱散,让人们得以在这特殊的时刻,享受片刻的寧静与欢乐。 夜晚,明月高悬,照亮了整个军营。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爆竹声,打破了夜的寂静,將士们围坐在篝火旁,唱著豪迈的战歌,不过还是有不少人因为思念家乡湿润了眼角。 他们握著酒杯,狠狠一口酒咽下去,辛辣的味道將思念给衝散开来。 “监军大人,有您的信。”云安正与大家一同饮酒,一名军士前来稟报导。 “哈哈哈,定是你夫人给你的信,监军大人英俊瀟洒,您夫人肯定放心不下。”军中的汉子说话直爽,以往云安或许还会有些难为情,如今他已然適应了他们的说话方式,听闻此言,他笑骂了一句,而后才去查看信件。 与信一同送来的还有礼物,云安打开一瞧,里面有一条绣著平安纹的腰带。 这条腰带绣得十分精美,上边还绣了一个“安”字,云安一眼就猜到是彤彤送给他的礼物。 第507章 刺杀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07章 刺杀 就在云安笑眼弯弯地看著彤彤送给自己的礼物之时,皇宫里热热闹闹的宫宴也拉开了帷幕。 淑妃和吕萱精心安排了歌舞和滑稽戏。尤其是这滑稽戏,听闻是从南边流传过来的,这些宫里的人哪里见过这个呀。 当那丑角一亮相,一张大白脸上画著红彤彤的脸蛋,还没等开口说话呢,眾人就笑得前仰后合,纷纷捂住了肚子。 因为正值新年,不光妃子们尽情享受著宫宴,那些宫人们也被安排了丰盛的晚饭。不当值的宫人们都在自己居住的院子里吃喝著,就连被幽禁在冷宫中的人,也被送去了几样荤菜。 就在这个时候,去给冷宫送菜的宫女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她脸色惨白,一边没命地奔跑,一边嘴里发出悽厉的呼喊:“死人了!死人了!” 那声音在后宫的迴廊间迴荡,原本喜庆的氛围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叫声打破。 皇宫的守卫们听闻冷宫中出了事,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朝著冷宫的方向疾奔而去。 段公公也赶忙向皇上稟报了此事。 “速速查看吕婉是不是被人给劫走了?”皇上怒道。 他没有想到,自己安排了重兵把守冷宫,竟然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此时,他全然没了观看歌舞表演的兴致,便对惜顏说道:“顏顏,你且带著眾人继续玩乐,朕还有事要办。” 说完,皇上离席朝著御书房走去。 见到皇上匆匆离去,再加上听闻冷宫里死了人,这些妃子们哪里还有心思继续吃喝玩乐。 於是,惜顏对妃子们说道:“诸位姐妹,今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大家也都没了玩乐的心思。现在就请各自回到自己的宫殿中守岁吧。” 她顿了顿,又神色严肃地强调道:“今日晚上,大家务必锁紧门户。既然有人能在冷宫中杀人,那这皇宫之中恐怕也並不安寧。今晚大家都要警醒著些,切莫大意,以防有什么意外发生。” 宫妃们听了这话,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心中也有了几分惧意。她们纷纷向惜顏欠身道谢,之后才带著各自的宫女,小心翼翼地回宫去了。 等到她们都走后,淑妃说道:“咱们几个在一起守岁吧,省得你一个人太过孤单。” 惜顏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便和淑妃一起回到了坤寧宫。 淑妃说:“我听人说了,安儿那边已经收到了咱们的礼物。我给他送了不少他喜欢吃的东西,现在他应该正和大家在一起吃喝吧。” 惜顏明白她这是在想念儿子,於是宽慰道:“放心吧。皇上还特意让人打听了,云安在军队里负责前锋参谋,好几次出谋划策都立了功,收服了不少人心。” 听了这话,寧儿一脸羡慕地对惜顏说:“母后,过了年我就七岁了。当初您和父皇可是答应了,等我到八岁就让我上战场。” 自从云安去了楼兰之后,寧儿不知道在惜顏面前念叨了多少次。 惜顏听他这么一说,伸手捏了捏他的小脸蛋,说道:“好好好,只要你父皇应允,母后这边自然没有问题。” 听到惜顏这话,寧儿满意地跑去找龙凤胎了。 如今彤彤已经长大,不怎么和他们这些小孩子一起玩耍了,寧儿便成了小孩子们中的领头人。 今晚是年三十,他要带著龙凤胎去放爆竹。 宫里的爆竹声“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御书房里的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呼吸不畅。 皇上带著怒气问道:“查到什么了?” 段公公虽然不清楚皇上为何要將吕婉单独囚禁在冷宫,还隔三岔五地前去探望,但是他心里明白,这件事情让皇上大为震怒。 而且自己身为內廷总管,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自己也有著不可推卸的责任。 所以,听到皇上这话,段公公“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皇上息怒,都是奴才没有管好手下之人,这才让贼人有机可乘。那些侍卫年夜饭里被人下了迷药。” 他小心翼翼地抬头看著皇上,接著说道:“奴才已经派人查看过了,所有侍卫都惨遭杀害,伤口皆是一刀毙命。冷宫之中有一具女尸,只是面部被人毁坏了,奴才目前还无法確定是否为吕氏。” “奴才已经吩咐下去,命人封锁宫门,並且在各处严加盘查了。”段公公恭恭敬敬地对皇上说道。 听了段公公的话,皇上心中不禁有了几分猜想。 之前惜顏曾前来提醒自己,言说吕大將军可能存有叛变之心,如今冷宫侍卫被杀,吕婉生死未卜,此事极有可能便是吕大將军的人所为。 皇上暗自思忖,自己將吕婉囚禁在这冷宫之中,他屡次求情,自己都未曾鬆口將其释放。那吕大將军说不定在心中早就对自己怀恨在心了。 这一思量,他顿感事態严重。若是果真如此,那楼兰那边恐怕要出大乱子了! 皇上目光一凛,当机立断地对段公公说道:“你即刻派人飞鸽传书,命云安持虎符去寻找西凉总兵,让他们即刻做好应对!” 很快,皇宫之中的气氛就变得格外肃穆。碧水带著宫女们逐一查看门窗是否关紧。 吕萱突然开口说道:“碧水,不知怎的,我心里有些害怕,要不,咱们还是去坤寧宫吧?那里皇上肯定安排了不少侍卫,贼人无论如何也不敢轻易靠近的。” “若是婕妤想去的话,那咱们这就动身过去吧。”碧水其实心里也有些怕,她见吕萱这么说,便將吕萱的披风取了过来。 她吩咐小宫女提著灯笼,自己则搀扶著吕萱,一行人朝著坤寧宫的方向走去。 到了坤寧宫,守夜的宫女见是吕萱前来,便赶忙进去稟报。不多时,翠柳走了出来,说道:“婕妤,皇后娘娘有请。” “嗯。”吕萱朝著翠柳轻轻点了点头,示意碧水给了翠柳一个荷包后,才跟著她抬脚往宫內走去。 就在这时,一阵破风声骤然响起,一道黑影直奔吕萱而去。 “婕妤,小心!” 生死攸关的时刻,碧水用尽全身力气一把將吕萱狠狠地推开。 第508章 吕婉之死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08章 吕婉之死 吕萱摔倒在地,掌心被粗硬的石板刮破,鲜血顺著伤口滴落,剧痛让她突然清醒过来。 “碧水!”她大喊一声。 就见灯笼掉在了地上,碧水倒在了灯笼旁,她的腹部被撕裂出一道巨大的口子,肠子顺著伤口流出。 碧水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她直直地注视著自己肚子上鲜血淋漓的伤口,仿佛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到吕萱的呼喊声,她费力地抬起头,此刻剧痛袭来,她的身体像虾米一样扭曲了起来。 “好疼……” 碧水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一点地消逝,一股彻骨的寒冷將她紧紧包裹,她从未觉得如此冷过。 她的脑海里此刻有些混乱,心中更充满了疑惑。 自己明明是那么怕死的一个人啊,当初刚进宫的时候,就暗暗发誓一定要低调行事,小心翼翼地好好活到出宫的那一天。可刚刚,怎么就突然这么犯傻了呢? “碧水,你不要死啊!”吕萱眼睁睁地看著碧水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心急如焚。 她紧紧地握住碧水的手,声嘶力竭地呼喊著她的名字。 “替奴婢……好好活著。”碧水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艰难地吐出了这句话。 在生命即將走到尽头的这一刻,她突然想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毫不犹豫地帮吕萱。 其实原因很简单,从自己第一次见到吕萱的时候,就从她的眼神里读懂了,她和自己一样,只是想在这充满算计与危险的后宫之中努力地活下去。 可惜,她看不到了。 望著碧水缓缓闭上眼睛,吕萱紧紧地咬住嘴唇,鲜血似乎都要渗出来。 然而,此刻危险並未解除,她无暇顾及其他,提著裙摆就朝著宫殿里面狂奔而去。 坤寧宫的守卫此时也已匆匆赶到,瞬间便与那些黑衣死士廝杀在一起。 刀光剑影交错之间,喊杀声震天。 吕婉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她面色惨白如纸,可眼中却似有一团熊熊燃烧著的火焰,她恶狠狠地看著眼前眾人,那目光中满是仇恨,仿佛恨不得將所有人都置於死地。 早在半个时辰之前,她在冷宫中看著侍卫们一个个倒下,心底就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寒意。 自从她穿书到这个世界以来,明明已经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可最终还是无法逃脱满门抄斩的命运。 她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恨,这股情绪如同汹涌的潮水,几乎要將她的理智完全淹没。 吕婉看著救自己的黑衣人,她並不知晓这些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但她心里明白,肯定他们不会是大將军的人。 而且她也清楚,自己必然是活不过今晚了,那些人就是妄图利用自己的死来刺激大將军叛变。 如今,她总算是明白了大將军叛变的缘由,可她已经无暇去在乎这些了,又或者说,她对此已经无能为力。 在她被关入冷宫之日起,皇上就已经命人在她的饭食里下了慢性毒药,那会儿她还以为能够凭藉自己掌握的现代知识,可以跟皇上换一条生路。 呵,哪知道皇上根本就是这世上最为冷血之人,他丝毫不顾念一丁点昔日的情分,在心中早就將她判了死刑。吕婉心里清楚,就算自己今日不死,她也没有多少时日可活了。 她对这个皇宫恨之入骨,所以哪怕是死,她也要在临死之前將这里的所有人杀光! 吕婉深知自己的时间不多,用不了多久大批守卫就会將他们包围,於是她带著人径直朝著坤寧宫奔去。 惜顏听到外面传来的打斗声,本打算让宫人找来石墩把门顶上,就在这时,吕萱的求救声传了进来。 “娘娘,快开门呀,是我!表姐她疯了,带了一群人杀过来了。” “是吕婕妤!”淑妃听到声音,柳眉一竖,恼怒地说道:“该死的吕婉,早就该在冷宫里把她解决掉的。” 她转头对惜顏说道:“顏顏,咱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给她开门吧。”惜顏说道。 几个孩子都在这里,所以她身边其实埋伏著好些个暗卫。这些黑衣人的武功虽说比普通侍卫要强一些,但是和暗卫相比,他们根本就不是对手。 听到惜顏下令,宫人们赶忙將沉重的门閂拔下。 吕萱脸上顿时露出欣喜之色,就要侧身闪进门內,可她刚一抬脚,整个人突然一下子摔倒在地。 她这才发觉自己的腿不知何时被人射伤了,钻心的疼痛瞬间传来。 “碧水,快扶我起来!”吕萱下意识地呼喊著,喊完这句话后,她才恍然想起碧水已经不在人世了。她强忍著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咬著牙努力地想要爬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伸了过来:“真是笨死了。” 吕萱怎么也没想到,伸来援手的竟然是淑妃。 她刚要开口道谢,就瞧见吕婉满脸狰狞地冲了过来。吕婉的手里紧紧握著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朝著她们狠狠地刺了过来。 她脸部的肌肉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扭曲变形,口中恶狠狠地大喊著:“去死吧!” 吕婉的目光越过淑妃,看到了站在后面冷冷注视著自己的惜顏。 在那一瞬间,她的眼前仿佛浮现出惜顏被匕首刺中,血溅三尺,痛苦地躺在地上的场景。 在这些人当中,她固然怨恨皇上的无情,然而,她更恨那个將皇上的心勾走的楚惜顏。 在她看来,如果自己能早一步与皇上相遇,皇上又怎会如此对待自己呢?都是因为这个楚惜顏,是她偷走了皇上的心。 可是,她想像中的那番场景並没有出现。 还没等她靠近,一柄雪亮的剑如闪电般刺来,一下子就穿透了她的心窝。 “啊!!!” 吕婉惨叫一声,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箏一般,直直地倒在了地上。她望著眼前那些黑衣人已经被暗卫尽数诛杀,心中明白,大势已去。 “呵呵。”吕婉一边剧烈地咳嗽著,一边发出绝望的笑声,鲜血不受控制地从她的嘴里喷涌而出。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她的故事还未真正开始,怎么就仓促地结束了呢! 临死前,吕婉只来得及说出一句:“我父...並未背叛......” 第509章 惨败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09章 惨败 吕婉死了,就死在年三十的夜里。她死不瞑目,双眼大大地睁著,仿佛对这个世界还充满著怨恨与不甘。 惜顏看著她,轻轻嘆了口气,吩咐翠柳拿件衣服来把她的尸体盖住。 转而对暗卫说道:“把这儿收拾乾净,其余的就等候皇上的吩咐吧。” 说完,她便带著眾人返回宫內。 回想起刚刚发生的那一幕,她总有一种虚幻的、不真实的感觉。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在自己眼前消逝了,这让她的心中泛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 她和吕婉爭斗了那么久,怎么也未曾料到她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自己之前做了那么多的谋划和安排,竟然根本没有派上用场,就像一拳打在了上,空落落的。 “吕妹妹,你怎么样了?快去传唤太医!”惜顏耳边传来淑妃焦急的声音。 她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吕萱刚才受了伤。 自从琥珀出宫之后,惜顏就让翠柳来给自己打下手,为了更好地研製香料,翠柳也学习了一些医理知识。 太医赶来还需要些时间,於是翠柳便低下头为吕萱检查伤势。 “主子,婕妤腿上的伤应该是被流矢所伤,箭上没有涂抹毒药。奴婢想去拿一些能够止血的香料来,主子您看可行?”翠柳请示道。 惜顏仔细查看了一番,见翠柳说的都没错,便对翠柳说道:“你去把香料取来,再找些乾净的布来帮她包扎一下。” “是。”翠柳脚步匆匆地朝著存放香料的屋子走去。此时,惜顏也吩咐人將吕萱抬进了偏殿之中。 她向吕萱询问起是如何与吕婉遭遇的,今晚发生的这一切太过顺利了,顺利得让惜顏不禁心生疑竇。 “顏顏,別愣著了,外面这么冷,咱们赶紧进去吧。”淑妃见她站在那儿一声不吭,还以为惜顏是被嚇著了,於是伸手挽住她的胳膊说道。 “嗯。”惜顏应了一声,便坐了下来。 淑妃又差人去准备安神汤,大过年的遇上这种事情,她也担心大家受到惊嚇,晚上会做噩梦。 “这个贱人,死都挑这个日子,真是晦气!”坐下来之后,淑妃越想越恼怒,忍不住咒骂起来。 “淑妃姐姐,你说吕婉临终前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呀?”惜顏想起吕婉临死之前所说的话,便向淑妃询问道。 吕萱悄悄地看了看她们两人,就听到淑妃说道:“顏顏,她的话一个字都別信。这件事情肯定是吕大將军一手策划的,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所以才说出那样的话来。” “说不定,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呢。表姐也许是想维护自己的家人吧。”吕萱轻声细语地插了一句。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段公公高声唱喏:“皇上驾到!” 隨即就见皇上迈著大步走了进来,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惜顏身上,瞧见她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这才將视线移向淑妃和吕萱二人,待看到只有吕萱的腿受了伤,这才暗暗鬆了口气。 “朕方才听闻吕氏带著死士偷袭坤寧宫,你们可都安好?”皇上满脸关切地问道。 惜顏起身行礼,回答道:“多谢陛下掛怀,当时幸得暗卫及时出手相助,除了吕妹妹受了点轻伤之外,臣妾等皆安然无事。” “这个贱人,朕真恨不得將她挫骨扬灰!”皇上恼怒地说道,眼中满是恨意。 他对著段公公下令道:“传朕的旨意,將吕氏满门拿下,严加审讯!哼,若是吕大將军反了,满门抄斩!” “陛下开恩啊!”一听皇上此言,吕萱顿时著急起来,她挣扎著想下跪求情,惜顏赶忙拦住了她。 “陛下,吕妹妹的父母与大將军一家向来关係疏远,而且当初吕妹妹察觉到大將军的不轨心思时,可是第一时间就告知了臣妾。陛下可否看在她立功的份上,饶恕她父母的性命呀?” 皇上目光锐利地看向吕萱,吕萱心中虽十分害怕,但还是鼓起勇气答道:“陛下,妾身的父亲不过是吕家的庶子,大將军的所作所为,妾身的父亲肯定是毫不知情的。妾身恳请陛下能够放过他们。” 她紧紧地咬著下唇,等待著皇上的答覆。 皇上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对吕萱说道:“朕会派人仔细审问清楚,若你的父母当真一无所知,朕自会放过他们。” 听到皇上这么说,吕萱不禁喜出望外,急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谢恩:“多谢陛下,多谢陛下!” “你们早些休息吧,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几日朕怕是不能陪你们了。”皇上在將事情了解得差不多之后,便转身离开了坤寧宫。 如今看来,吕大將军恐怕是真的谋反了。 之前自己派人给云安送信,也不知他是否已经收到。皇上一边如此思忖著,一边朝著御书房走去,此时兵部尚书等人已然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又是一个无眠之夜,等到皇上再次从御书房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然大亮。 段公公手捧著一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对皇上说道:“陛下,娘娘特意差人送来了饺子,说是陛下昨夜未能休息好,吃点东西再去歇息吧。” 皇上点点头,吃了饺子,越发觉得睏倦,他让段公公给自己拿了汗巾子擦了把脸,然后对段公公说:“你去把小全子给喊来。” 看到皇上这般辛苦,段公公满心怜惜,却也明白如今事態紧急,他让人收了碗碟后,急忙下去办差。 后宫的妃子们此时也都知晓了昨夜之事,有些心思敏锐的已然察觉到此事绝不简单,於是纷纷开始深居简出,以免捲入是非之中。 待过了十五,皇上终於收到了楼兰传来的线报,吕大將军反了。 又过了两日,最新战报传来。原来,因吕大將军谋反之事来得太过突然,仓促间,云安率领著小將们与敌军展开了第一次交战。 可惜,云安及眾小將经验不足,最终惨败而归。 皇上得知此消息后,龙顏大怒,第一时间下令將吕家眾人全部斩首示眾,以儆效尤。隨后,又火速派兵前去救援云安等人。 第510章 噩耗传来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10章 噩耗传来 惜顏带著彤彤走入了漪兰殿。 只见淑妃正静静地坐在桌前,她那纤细的手指稳稳地持著毛笔,一笔一划地在纸上抄写著佛经。 阳光透过雕的窗户,洒在淑妃的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惜顏望著淑妃,不禁轻嘆一声,而后轻声对淑妃说道:“淑妃姐姐,明日我想和彤彤一起茹素,以此来给云安祈福。” 自从得知云安在前线失利的消息之后,淑妃都在为他抄写佛经,惜顏瞧著她那寡寡慾欢的模样,心中甚是担忧,今日特地前来探望。 “你和彤彤有心了。”淑妃微微抬起头,看著惜顏,嘴角勉强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 惜顏轻柔地为淑妃倒了杯茶,温声说道:“淑妃姐姐,你切莫太过忧心了,安儿那孩子向来是个有福气的,定不会有事的。你若是因此而病倒了,他在楼兰知晓了,定会为你忧心的。” 淑妃接过茶,请惜顏和彤彤坐下,轻声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懂,只是……再给我两日时间吧,让我缓缓心绪。” 惜顏微微点头,心中暗嘆,將心比心,若是自己的寧儿遭遇了这样的事,恐怕自己的状態还不如淑妃呢。 她望著淑妃,柔声道:“这几日,你就好好歇息,我让彤彤在这儿陪著你。” 淑妃瞧见彤彤清瘦了许多,那脸上原本的婴儿肥都消下去了不少。 她心疼地握住彤彤的手,说道:“孩子,这几日真是难为你了,等云安回来之后,他若是敢有半分对不起你,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听到淑妃打趣的话,彤彤那白皙的面庞上顿时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红晕,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般娇艷欲滴,她有些羞涩地垂下了头。 她走到淑妃身后,双手放在淑妃的肩膀上,开始轻轻地捏了起来。 柔声道:“我相信安儿哥哥一定会胜利回来的!” “嗯!”淑妃微微点头。 又过了十几天,外头的柳梢悄悄地抽出了嫩绿的枝条,彤彤陪著淑妃在书房里,为云安抄写佛经。 房间里瀰漫著淡淡的檀香气息,让人的心灵也渐渐平静下来。 “嘶。”突然,彤彤停住了手中的动作,眉头微微皱起,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神情。 “怎么了?”淑妃见状,连忙放下手中的毛笔,一脸关切地朝她看去,眼神中充满了担忧。 彤彤轻声说道:“这毛笔上不知道怎么多了个小毛刺,等我拿针给挑出来。” 蒹葭向来隨身携带著针线,听闻彤彤此言,便將针取出,询问道:“县君,奴婢来帮您可好?” 彤彤轻轻摇了摇头,道:“这点小事我自行处理便好。” 说罢,她从蒹葭手中接过针,而后对著光亮处,开始挑手指上的毛刺。 然而,不知为何,她心头猛地一颤,那绣针竟深深扎入了她的手指肚中,鲜血顿时滴滴答答地落在了地上。 蒹葭见状,心疼不已,赶忙掏出帕子,替彤彤拔下手上的针,接著用帕子紧紧按住针孔。 “县君,您这么不小心,怎么就把手指扎成了这样?”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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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娘娘,咱们继续给安儿抄经,菩萨一定会保佑她的。” 第511章 生辰快乐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11章 生辰快乐 听了彤彤的话,淑妃的面容逐渐变得坚定起来,她对著彤彤轻点了下头,说道:“没错,云安必定不会有事的。” 此时,惜顏听到宫女的稟报,也从坤寧宫走了出来。 她瞧见几人站在那里,皇上满脸担忧地望著淑妃和彤彤,惜顏满心疑惑,开口向皇上问道:“陛下,可是发生了何事?” 皇上將方才得知的军情告知了惜顏,惜顏这才知道云安竟然失踪了。 “娘!”彤彤一看到惜顏,便直接扑进了她的怀里,满是委屈地问道:“安儿哥哥会没事的吧?” 她用手捂著脸,小声地啜泣起来。 这些天里,她的心里一直都在担忧著,然而为了能安慰淑妃,她丝毫都不敢表露出来。 如今,听闻云安失踪的消息后,这个消息就如同那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一切已然超出了彤彤所能承受的极限,说到底,她也不过只是一个才刚刚十二岁的小女孩。 惜顏满是疼惜地轻轻拍著彤彤的后背,柔声说道:“別哭了,云安有上天庇佑,定不会出事的。” “真的吗?”听到惜顏这般说,彤彤止住了哭泣,仿若溺水之人瞧见了生的希望,她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著惜顏,满心期盼著能从她那里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惜顏郑重地点了点头:“母后何时骗过你呀,你若是哭坏了眼睛,待到云安回来,该笑话你了。 皇上也说道:“是啊,西凉总兵带了几万人过去,肯定能把云安给救回来的。”他还不知道彤彤与云安定亲这事,只以为两人是兄妹感情好。 淑妃也上前握住了彤彤的手,说道:“走吧,咱们现在就回去继续给云安超度,老天会保佑他的。” 见到淑妃都来安慰自己,彤彤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她擦乾眼泪,使劲儿点了点头:“嗯,云安哥哥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之后,惜顏也加入到了抄经的队伍中,就连寧儿这些孩子们在知道了云安哥哥失踪的消息之后,也像是一夜之间懂事了不少。 寧儿每天都费大量的时间练武,他对惜顏说道:“母后,寧儿要亲自去把云安哥哥给救回来。” “好。”惜顏拿出汗巾,轻柔地帮他擦拭汗水,她著实没有想到这件事对几个孩子的触动会如此之大。 可是一个月过去了,楼兰的战报中依然没有提到云安的消息。 眼见著彤彤越来越瘦,惜顏十分心疼,她想了想打算给彤彤好好办一场生辰宴,让她能快乐些。 这事不適合找淑妃,於是惜顏就找来了吕萱。 吕家人被满门抄斩之后,吕萱的爹娘被免了死罪,但是因为家產充公,所以暂时被她安置在了城南的一座小宅院里。 “娘娘。”吕萱面带为难之色地看著惜顏,说道:“妾身好久都未与爹娘相见,能否让妾身出宫一趟去见见他们?” 当下局势不太稳定,虽未影响到京城,但惜顏不太想让吕萱出宫。 她思索片刻后说道:“如今外面不安全,你若是想念你爹娘,就让人给他们捎信,等过段时间太平了,再找机会让你出宫。” “若是……没有那事,本宫都是可以让你娘进宫的。”说到这,惜顏压低了声音,吕萱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若是吕家没有出事,皇后是可以让她娘进宫的,然而现在吕家被满门抄斩,她爹娘是皇后费了好大劲才保下的,此时正是应该低调的时候。 吕萱无奈地点点头,可是等她回了春锦阁,她捏著手中的信,不知该如何是好。 吕萱之所以提出要出宫,就是因为她娘吃阿芙蓉根本停不下来。 吕家被满门抄斩后,再没有人给吕二夫人提供昂贵的阿芙蓉,所以每当她娘癮犯了,就写信管她要钱,一来二去,吕萱手里攒的那点钱都用了个乾净。 可就算是这样,她娘还是不肯放过她,从要不到钱后,信中都是谩骂,说她想让自己早点死去,吕萱本来想著和魏王的交易结束后,她就能好好的和惜顏、淑妃等人一起生活,但是母亲这个样子,她也不能眼睁睁看著她娘遭罪。 想想自己之前和魏王的人说出终止合作的话,她不禁苦笑了起来,看来还是没有其他办法了。 哎...... 彤彤生辰宴很快就到了,惜顏和吕萱商议后,决定办一次赏宴会,邀请一些京中贵女入宫为彤彤庆祝生辰。 惜顏深知,將来彤彤嫁人后必定会离开皇宫,她自幼在宫中长大,没什么相熟的小姐妹,而嫁人之后作为当家主母,少不了要与各家走动,倒不如藉此机会让她多结识几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也好有个手帕交。 到了彤彤生辰这日,寧儿带著龙凤胎一早就神神秘秘的,惜顏问他,他说他们给彤彤准备了一份生辰礼物。 一早上,彤彤就身著华服出现在了御园里,她深知母后的心思,明白她是想让自己快乐些,故而在贵女面前,彤彤表现得得体大方。瞧她那副仪態,不少人眼中都流露出羡慕之情。 “哼,还不是运气好么。”园角落里有人不屑地说道。这位贵女是兰若的好姐妹,自从兰若消失之后,她就记恨上了彤彤,可她对彤彤也毫无办法,只能趁人不注意时发泄下自己心中的怨气。 突然她软倒在了地上,过了一会儿,她从假山后出来,去了大家放礼物的地方。 ...... 在午宴开始前,大家纷纷把准备好的生辰礼物拿出来送给彤彤。 寧儿他们抢先第一个。 “姐姐,你猜我们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寧儿捧著盒子,和龙凤胎一起朝著彤彤走了过去。 彤彤一脸笑容地瞧著三个孩子,她知晓他们为了筹备这份礼物耗费了足足数日的时光。 她满心好奇地打开了盒子,寧儿和龙凤胎异口同声地高呼道:“生辰快乐!” 只听“咣当”一声,盒子掉落在地,一滴泪水从她脸上滑落下来,彤彤脸上的微笑破碎了。 第512章 云安的死讯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12章 云安的死讯 盒子摔碎了,从里边露出来一条只剩下一小节绣著平安纹的腰带,和一条染了鲜血的络子。 彤彤看著这两样东西,她再熟悉不过,这都是她亲手製作送给云安的,一股深入骨髓的疼痛瞬间蔓延至全身。 不! 这不是真的! 说不定是自己看错了。 彤彤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想告诉自己,这些根本不是她给云安哥哥的腰带和络子,她想要骗过自己。 她看著寧儿他们,这些小坏蛋肯定是在和自己开玩笑,他们怎么会有云安哥哥的东西,而且云安哥哥肯定不会让这两样东西离身的。 我哪有那么容易就上当! 然而,那沉默的气氛却如同一把利刃,一点点刺破她心中最后的那丝幻想。 看著寧儿一脸懵地看著盒子里的东西,彤彤感觉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已静止,时间也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內心的痛苦与挣扎如同看不见底的深渊,而她在不停地坠落、坠落...... “寧儿,你们送了什么!”惜顏见到女儿傻傻地站在那里,以为是寧儿淘气,送了什么嚇到了彤彤,焦急地问道。 寧儿指著掉在地上的盒子,声音中带著委屈说:“这、这不是我们给姐姐准备的生辰礼物。” 蒹葭突然开口道:“这不是县君送给三皇子的腰带和络子么?” 这是她陪著县君熬了几个夜才做好的,蒹葭十分確定自己不可能认错。 听到蒹葭的话,本来还在一动不动的彤彤,身子猛地一颤,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绝望如潮水般瞬间淹没了她的眼眸,那眼眸中满是破碎,仿若璀璨星辰的陨落。 而淑妃在听到蒹葭的话后,脸上的笑容如被狂风吹散的云雾,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面色苍白如纸,毫无一丝血色,双目空洞无神,表情呆滯,谁也无法知晓她此时究竟是怎样的精神状態,仿若灵魂已被抽离,只留下一具空壳。 別说是淑妃接受不了,就连惜顏也无法承受这般打击。 她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双眼泛红,双手紧紧抓住了寧儿,厉声问道:“这两样东西到底是从哪来的!” 寧儿还不知道这两样东西到底意味著什么,但是他隱约觉得是发生了极其不好的事。 他的眼神中透著惊慌与无辜,连忙说道:“我和云祥、瑞琪为姐姐用菩提子打磨了一串手串,想送给姐姐当生辰礼物,我也不知道手串为什么不见了,变成了这个。” 瑞琪见到惜顏这个样子,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我们就是想让大姐姐生辰快乐些的。” 听到“生辰快乐”这四个字,原本如雕塑般一动不动的彤彤,身躯猛地剧烈一颤,仿佛被红衣大炮的炮弹直接击中。 “哄”的一声,她的心瞬间被狠狠撕裂开来,碎成了无数细小的碎片。 皇上看到彤彤的双眼变得涣散无神,最终深深嘆息了一声:“本来是打算等生辰宴结束后才將此事告知你们的。” 这一句话,犹如沉重的巨石,压垮了淑妃和彤彤。她们的眼睛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彩,脊樑也仿佛被压弯,再也无法支撑她们的身体,两人直接瘫倒了下去。 好在惜顏早有准备,急忙让人扶住了她们,然后目光紧紧地看向皇上。 皇上说道:“將她们扶到坤寧宫,传太医进行救治。” 说完这句话,他的脸上显露出深深的疲惫,他怎么也没想到安儿就这么突然离去了。 紧接著,一股汹涌澎湃的怒意如火山般爆发。 “段德,究竟是谁把寧儿的礼物给替换了?!”皇上怒声喝问,那愤怒的气息仿佛能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臣女刚才看到金家小姐靠近了送礼物的地方。”有位贵女面色惨白,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著说道,好好的生辰宴出了这样的事,她嚇得肝胆俱裂,就怕帝王发怒,直接把她们给砍了脑袋。 这时,离金家小姐不远的贵女突然发出了一声尖叫,“她她她,死了!” 一开始,她们看到金小姐趴在石凳上,还以为她是被嚇到了,哪知道刚才孙小姐提到她的时候,她还一动不动。 有人好心地想去叫醒她,哪知道手一碰,金小姐就直直摔在了地上,人早就没了呼吸。 段公公带了人去查,现在后宫中接二连三地出事,他觉得自己的太监总管快当到头了,心想著自己是不是该退休了? 另一边,惜顏与皇上一同回到了坤寧宫。 只见太医已然在为彤彤和淑妃进行针灸治疗。惜顏面露关切之色,询问道:“她们二人情况如何,要不要紧?” 太医赶忙回应:“回皇后娘娘,淑妃和县君因伤心过度,臣已为她们施针。晚上需熬些安神汤给她们服用,另外,这几日切不可让她们受到刺激,以免病情加重。” “我没事!”淑妃双眼赤红,死死地看著他们。 “告诉我,安儿到底怎么样了!” 她强撑著这口气,不肯让自己晕倒,无论如何,她都要知道安儿的情况,生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皇上看著她这般模样,心中满是不忍,轻轻唤了一声:“淑妃,朕並非故意瞒著你们,今早朕才接到急报,他们……发现了云安的尸体……” “呕!”皇上的话尚未说完,屋內便响起淑妃的呕吐声。 她竭力忍住泪水,云安必定不愿看到她伤心难过的模样,可她却无法控制自己的胃,一听到云安的死讯,她的胃便开始翻江倒海起来。 “母妃,求您成全孩儿吧,孩儿也不想只做个閒散王爷,碌碌无为地度过一生。” “母妃,等我迎娶了彤彤,就与她一同好好孝顺您!” “母妃,再过一年,我便回京,到那时把您也接出宫去,咱们三人寻个风景优美的院子,好好过日子。” 这一句句话,让淑妃的耳朵里响起了强烈的耳鸣,她把身子蜷缩成一团,两只手捂住了耳朵。 啊!!!! 第513章 我要为安儿哥哥守著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13章 我要为安儿哥哥守著 彤彤听了皇上的话,拼命摇著头:“我不信,安儿哥哥答应回来娶我的,他一定不会死的!父皇,你是不是在骗我,彤彤会当真的啊!” 惜顏看著女儿这般模样,心疼不已,她紧紧地抱住了彤彤,声音轻柔地安慰著她:“彤彤,好好哭一场,哭完睡一觉,好不好?就算安儿真的不在了,他也希望你能好好活下去。” 说到这,惜顏的眼眶也渐渐泛红,泪水不由自主地流淌下来,她伸出手擦去脸上的泪水。 接著,她温柔地伸出手指向了女儿的胸口,“只要你好好活著,安儿就一直活在你这里。” 这个时候,皇上才听明白彤彤说的话,他压低声音询问惜顏:“彤彤和安儿……” “等会儿再说。”惜顏此刻哪有心思与皇上谈论此事。 她又向皇上確认道:“他们是发现了安儿的……” 说这话时,惜顏心中仍抱有一丝希望,听到她这般询问,淑妃和彤彤强打起最后的精神,目光投向皇上。 皇上也想对她们说些安慰的话语,可他不愿欺骗她们,否则等到真相揭开的那日,將会更加残忍。 “信上写著,他们发现了一支牺牲的小队,楼兰天气炎热,尸体被发现时已然腐烂,但能看出与云安有八成相像,这两样东西便是从尸体上取下来的。淑妃,节哀。” 听到如此残忍的消息,淑妃和彤彤两人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惜顏把手收回,刚才皇上刚说完这话,她就撒了一把香粉,让两人晕过去,她真的很担心她俩,就把她俩悲愤之下做出不理智的行为。 她对蒹葭说道:“你瞧著县君快要甦醒之际,便餵她喝下安神汤。” 接著,她又向淑妃的宫女叮嘱道:“你也一样,这两日,淑妃就於坤寧宫歇息。” “遵命。”两人领命。 此时,惜顏方才收拾起自己的情绪,对皇上讲道:“陛下,咱们前往书房吧。” 作为一名母亲,云安遭遇了这般事情,她確实很难过,但是她更期望女儿能够儘早忘却他,再寻觅一位如意郎君。 然而方才彤彤已然將此事道出,而且她瞧著彤彤这般模样,恐怕极难再接纳他人,故而她必须將此事告知皇上。 不然用不了明年,皇上见彤彤迟迟没有相看人家,或许那日便会降下赐婚,如此一来,说不定会害了彤彤。 来到惜顏的小书房,惜顏將此前自己与淑妃的约定告知了皇上。 “……故而妾身想著等云安回来,再將此事稟报於您,没曾想竟发生了这等事。” 听闻惜顏所言,皇上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苦涩,倘若早知如此,他决然不会应允云安奔赴战场。 “事已至此,你多劝慰彤彤,她尚且年轻,总归要有崭新的生活。” 听了这句话,惜顏深知皇上是真的將彤彤视作女儿一般疼惜,她惨然一笑:“彤彤自幼便是个有主见的,妾身將此事告知您,便是想说待她情绪稳定之后,还得看她自己的决断。” “也好。”皇上未再多言,毕竟云安乃是他的亲生骨肉,倘若彤彤真愿为其守著,云安於九泉之下也不会孤单地沦为孤魂野鬼。 思及此,皇上又道:“安儿的葬礼便交予你操办,因天气炎热,尸首难以保存,故而他们將他的骨灰带了回来。” 一想到儿子死无全尸,皇上眼中噙满泪水,虎目泛红。 “是。”惜顏应道。 皇上对她说:“辛苦你了,朕先去御书房。” 他知晓此事后,內心亦是十分难受,渴望独自静一静,同时也需筹划下一步该如何行动,他要为儿子报仇。 惜顏让喜鹊给自己倒了杯茶,饮下后,才觉得精神略微恢復了些。 她对翠柳吩咐道:“你去將吕婕妤和丛贵人请来。” 皇子的葬礼乃是大事,况且云安还是为国捐躯的英雄,所以她要为云安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她担忧自己会有所疏漏,故而將这两人找来,帮自己出谋划策。 很快,吕萱和丛贵人一同匆匆赶来。刚一听到云安牺牲的消息,吕萱差点儿哭得晕厥过去。 她满心自责,哽咽著说道:“娘娘,都怪妾身啊,若是妾身能早点察觉吕大將军叛变,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惨事了。” 惜顏强忍著內心的悲痛,柔声安慰她道:“这怎能怪你呢。” 吕萱却不住地摇头,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嘴唇都被咬出了鲜血。 惜顏也並未多想,只以为她与淑妃感情深厚,所以听闻淑妃唯一的儿子离世,才会如此伤心欲绝。 七日后,便是给云安送葬的日子。儘管按常理皇子应葬於封地,然而鑑於云安是为了大夏英勇牺牲,且尚未完婚,皇上特意恩准他葬於皇陵。 这一日,天空晴朗,万里无云。通往皇陵的道路两旁,紫色的鳶尾竞相绽放。 远远望去,那一片淡紫色如梦如幻,仿佛为这悲伤的送葬之路增添了一抹悽美与寧静。 淑妃大病初癒,但她仍在宫女的搀扶下坚持前来为云安送葬,她要亲自送儿子最后一程。她面色苍白,眼神中透著无尽的哀伤与不舍。 “哥!西南大路,天处安身,空中使钱,旱路骑马水路坐船!” 因云安尚无后人,便由寧儿为他打著灵幡。 寧儿一边缓缓前行,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著,小脸上早已布满泪痕,那稚嫩的嗓音在空气中迴荡,令人心碎。 “哥!西南大路有三条,你要走中间那一条!” 寧儿似乎生怕云安听不到,用尽全身力气喊出这句话,那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悽厉。 就在这时,寧儿的声音驀地消失了,他瞧见了姐姐,彤彤身著一身丧服正朝著他们缓缓走来。 寧儿满心疑惑,母后不是说今日不让姐姐来的么,她怎会出现在这里? 而惜顏看到彤彤的装扮,瞳孔猛地一缩,只因那是代表未亡人的装束。 彤彤见到惜顏正看著自己,她朝著惜顏露出一个极为浅淡的笑容,缓缓说道:“母后,我来送云安哥哥,以后我要为他守著。” 第514章 三年后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14章 三年后 一晃三年过去。 初夏悄然来临,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地落在地上。 淑妃望著一身素色衣裙的彤彤,眼中满是疼惜,轻声说道:“彤彤,都已经过了三年,你也该好好打扮打扮自己了,別总是这般素净。” 彤彤的手中稳稳地端著药碗,她轻轻地用手试了试碗的温度,而后才將碗递给淑妃,声音轻柔却坚定:“娘,我已经习惯这样了。” 时光回溯到三年前,在云安出殯的那一日,彤彤身著一身丧服,毅然决然地表示要为云安守望门寡。 淑妃和惜顏哪里捨得她在大好的年华就这样蹉跎岁月,所以在出殯百日过后,就开始轮番劝说她。 和她说別的事情,彤彤都表现得很乖巧听话,然而一旦提及此事,彤彤的情绪就会瞬间变得激动起来,甚至还会威胁两人。 她声称若是她们不同意,自己就绞了头髮去当姑子。无奈之下,惜顏只得点头应允。 自那时起,彤彤就对淑妃改变了称呼,管她叫娘,並且如同儿媳一般无微不至地照料著她。 云安离世后,淑妃大病了一场,幸亏有彤彤的悉心照料以及惜顏寻来的良药,她才得以撑过来。 她望著彤彤,情不自禁又开口道:“彤彤,你已然为安儿守了整整三年,娘不愿你往后余生孤苦伶仃……” 她话未说完,便被彤彤打断:“娘,我心意已决,您莫要再劝了。” “唉——”淑妃深深嘆了口气,看著彤彤出落得如朵般娇艷动人,却偏偏不施粉黛,整日里除了照料自己便是念佛,她心中著实涌起几分悔意,悔不该当初捅破那层窗户纸。 然而,如今说这些已然太迟,她所能做的,便是对彤彤更好一些,再好一些。 御书房內,气氛凝重。 皇上端坐在书桌后,那原本乌黑的髮丝中,竟已悄然多出了几根刺眼的银丝。 他紧皱著眉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兵部尚书,语气中满是愤怒与威严:“哼,小小一个楼兰,就算是有那个逆贼相助,三年了,你们竟然到现在还没有將其拿下?!” 皇上边说边不自觉地用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每一下都仿佛敲在兵部尚书的心上。 兵部尚书一听,脑门上顿时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赶忙跪地说道:“陛下息怒啊。此事……此事著实並非臣等不尽力,自从三皇子死后,皇上您调动了大量兵力去攻打楼兰,可谁能想到,大军一走,那匈奴就开始派兵不断骚扰起大夏的边境。 而北方本来已经臣服的燕国,又联合鲜卑一起出兵,微臣这兵部尚书每日都愁得夜不能寐啊,实在是分身乏术,难以兼顾啊,陛下。” 兵部尚书边解释边暗暗擦拭著额头上的汗珠,心中满是无奈。 就在这时,就见皇上狠狠地將手中的杯子摔向地面,“啪”的一声,杯子瞬间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废物!足足三十万军队,你们到现在还没有拿下楼兰,还有什么可说的!”皇上愤怒的声音在御书房中迴荡,仿佛要將房顶都衝破。 听到皇上这话,兵部尚书心中叫苦不迭。 哪是他不想拿下楼兰啊,吕大將军在大夏军中本就颇有威望,不少武將都曾跟著他一起出生入死、並肩作战。吕家被斩首后,更有不少人同情他,觉得皇上的处罚过於严重。 为了防止这些人在阵前倒戈,兵部尚书无奈之下,也只能大胆启用这几年新任的小將。 这些小將年纪轻轻,倒是有股闯劲,然而经验终究不足。能在战场上和楼兰大军打得有来有回,已经是目前所能取得的最好结果了。 可是,三年过去了,国库中的银子越来越少。这次的军餉听说还是皇上和皇后娘娘都打开了私库才勉强凑出来的。若是这样下去,那下一次又该如何是好呢? 想到这,兵部尚书斗胆提议:“陛下,两军交战三年,彼此都疲乏不堪,楼兰使节给咱们送信,说是想商议停战,不若咱们先抽回兵力將鲜卑与匈奴的野心压下,然后再做打算?” 他见皇上没有发火,接著说道,“若是皇上能同意的话,大夏的军队也能有个休养生息的机会,否则又要再次徵兵,听说户部那边也要提高税额,百姓苦啊!” 皇上听后,陷入了沉思,脸色依旧阴沉,一时之间,御书房內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过了一会儿,皇上缓缓开口:“朕要想想,你先下去吧。” 听了皇上这话,兵部尚书见好就收,赶忙恭恭敬敬地对皇上行礼,然后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御书房。 此时,御书房里,只剩下了段公公与皇上两人。 过了大概半盏茶的时间,皇上那略显疲惫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寂静。 “段德,朕是不是有些自私了?” 段公公一时之间怔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在他的眼中,皇上向来都是威严无比、睿智非凡的,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皇上流露出这般软弱的一面。 段公公嘴巴微微张了张,却又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些许为难,似乎在斟酌著合適的措辞。 见他这般模样,皇上轻轻摇了摇头,略带失落道:“你也不赞同朕的做法,对么?”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奴才只是觉得兵部尚书的话也有些道理。而且您这三年太累了,奴才私心里也想让您好好歇歇。”段公公赶忙解释道。 別人或许不知,可段公公却清楚皇上这三年是如何熬过来的。 在前朝,那些老臣们位高权重,陛下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將自己选定的新人替换了一部分,然而剩下的老臣们却抱团排挤新人。 那些新人在朝堂上毫无根基,即便想要崭露头角,也得皇上费尽心思为他们创造机会。 而楼兰那边久攻不下,更是让皇上忧心忡忡,夜里都难以安睡,只有去到皇后娘娘那里才能稍稍安寢。在这么下去,皇上的身子就要熬垮了! “朕是一个父亲,就让朕再顺著自己的心意坚持一个月吧。”皇上看向窗外,自言自语道。 第515章 眼中只有她一人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15章 眼中只有她一人 皇上的这些烦忧,后宫眾人並不清楚,她们只晓得皇上愈发忙碌了,连去往各宫的次数都大幅减少,一时间那些妃子们皆在背地里暗暗叫苦不迭。 不过呢,倒也有那么一点好处,便是这三年来,皇上声称征战需要钱財,为了节省开支,也未曾再选秀女入宫,这让这些妃子们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们心想,只要没有其他女人入宫,那自己总归是会有机会的。 就在这时,皇上踏入了坤寧宫,只见惜顏正在用铜杵捣碎香料,他知晓这是在为自己以及淑妃等人所准备。 自从安儿离去后,他与淑妃等人未曾有一夜能安睡个完整觉。太医虽给开了药,然而常言道是药三分毒,於是惜顏便为他们筹备了安神香。 “顏顏,暂且歇息会儿,莫要累著自己了。”皇上柔声说道。 惜顏听到皇上的话语,缓缓抬起了头,应道:“陛下,您来了呀,这边有茶,您先喝著,妾身很快就好了。” 这茶亦是她依照节令让翠柳调配的,提及翠柳,惜顏便忆起她再过一个月便要嫁人了,心中甚是不舍。 此前跟隨著她的几个大宫女就只剩下翠柳和喜鹊了,翠荷已於去年和她的青梅竹马成了亲,翠柳也已定亲,只待下个月出嫁,到那时,她身旁的一等宫女就唯有喜鹊、夏荷、夏露和夏沫几人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惜顏在心中不禁感慨著,她的目光落在了皇上的头上,瞧见那几根扎眼的白髮,不由得轻轻嘆息一声。 皇上留意到了她的目光,笑问道:“顏顏觉著朕老了?” 惜顏浅笑嫣然道:“皇上正值春秋鼎盛,怎会老呢。算算妾身已然入宫十一年了,妾身只盼著能与陛下携手走过二十年、不,三十年才好呢。” 看著她那满含爱意的目光紧紧凝视著自己,皇上霍然起身,用力地紧紧拥抱著她。 正是她陪伴自己熬过了最为艰难的那段日子,皇上甚至都不敢去设想,倘若没有顏顏,自己究竟会变成何种模样。 皇上凝视著她,眼眸中的炽热仿若能將她给瞬间融化,惜顏稍稍有些心虚地垂下了头,实际上她对那番话七分真三分假。 她期望他一切都好,也心疼他的操劳,但是她更爱的是她自己,不像皇上,眼中自始至终都仅仅只有她一人。 她紧紧地贴在皇上的胸口,声音轻柔宛如呢喃:“妾身无用,无法在朝堂之上为您出谋划策,只能为您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皇上,您为了妾身和孩子们,定要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呀,倘若您积劳成疾,妾身……妾身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莫要胡思乱想。”皇上打断了她的话,將她的小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胸口处,惜顏静静地感受著皇上心臟在有力地跳动。 皇上缓缓说道:“就算是为了你和孩子们,朕也定会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 说到这里,他凝视著惜顏的头顶,突然开口道:“若是……真有个万一,朕只希望你能坚强些,带著孩子们好好地活下去。” “皇上,您此言何意?” 惜顏缓缓从皇上温暖的怀抱中抬起臻首,那双秋水盈盈的眸子中满是疑惑与不解,仿佛想要从皇上的眼中探寻到答案。 皇上见惜顏如此反应,心中不由得一紧,暗道自己方才確是失言了。 他急忙伸手轻抚惜顏的秀髮,温柔地哄道:“顏顏,朕不过是隨口一言,莫要放在心上。” 惜顏闻言,双手却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了皇上的腰身,將她的脸颊轻轻贴在皇上的胸口,聆听著那有力的心跳声,感受著那份来自心底的踏实与温暖。 “夏郎。”惜顏眼睛定定地看著皇上:“不管到什么时候,你都不能有事。你曾经答应过我的,要一直陪在我身边,保护我、呵护我。” 与往昔不同,若是在从前,听了皇上如此言语,惜顏或许会用那些缠绵悱惻的情话来回应,让自己的心中充满甜蜜与幸福。 然而此刻,经歷了诸多风雨的她,却更加珍惜身边每一个人的存在,不愿再失去任何一个。 她深情地望著皇上,那双眸子中充满了期盼与渴望,仿佛在等待著皇上给自己一个坚定的答覆,一个能够让她心安的承诺。 皇上轻柔地抚摸著她的头髮,温声安抚著她的情绪,连连保证自己必定会陪她携手到老。 待到惜顏的情绪稍稍平復了些,皇上才对她说道:“安儿的事已然过去三年了,朕瞧著淑妃她们一直心中鬱结,打算带你们去避暑山庄散散心,另外云祥和瑞琪也快过生辰了,就当是给他们的生辰礼物。” 听闻皇上此言,惜顏亦有些心动,那避暑山庄绿草如茵,景致优美,定能让人心境开阔起来。 於是,她轻点螓首,柔声应道:“若是那几个小傢伙听闻能去避暑山庄,估计晚上定会乐得睡不著觉呢。” “如此,便在半月之后,咱们去山庄游玩。”皇上对她说道。 很快,后宫眾妃子们都得知了这个消息,大家都渴望能伴驾前去。惜顏特意来到了漪兰殿,將这个好消息告知淑妃。 淑妃却说道:“顏顏,你带著孩子们去吧,我留在后宫帮你守著。” “姐姐不去可不行。”惜顏挨著淑妃坐下,轻声说道,“姐姐若是不去,彤彤肯定也不会去的。” 淑妃觉得最对不起的就是彤彤,听到惜顏这么说,她当即回应道:“好,我答应你,到时候和你一起去。” 见到淑妃答应了,惜顏展顏一笑:“那我去告诉彤彤。” 听闻淑妃要去避暑山庄,彤彤自然也点了头。见到两人都答应了,惜顏总算鬆了口气,接著便开始著手安排去避暑山庄的人选。 这一次,她准备把吕婕妤和丛贵人都带上。 此前两人都为她做了不少事,甚至她將一部分宫务分给她们,她们也都能处理得十分妥帖。 更为难得的是,两人从来不因这点功劳就到皇上面前爭宠,所以惜顏更不能亏待对自己忠心的好姐妹,若是可以的话,她也希望她俩能有个一儿半女。 第516章 家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16章 家 六月初九,是个好日子。 一早上,趁著大太阳没有升起,一辆辆马车就从皇宫里鱼贯而出,除了淑妃对此行不甚感兴趣外,丛贵人和吕婕妤都觉得新鲜得紧,这还是她们入宫到现在第一次去避暑山庄呢。 丛贵人问:“吕婕妤,你会骑马吗?听说避暑山庄那边的草场相当不错,不知道皇后娘娘会不会同意咱们骑马。” 丛贵人自幼就学过骑马,但是入宫之后就再也没了骑马的机会,所以这次去避暑山庄她最心心念念的就是此事。 吕萱家乃是武將出身,儘管她对骑马之事兴致缺缺,但自幼也有过骑马的经歷。 听到丛贵人这般言语,她浅浅一笑,应道:“丛贵人若是想骑马,届时我陪你便是。” 这一路上,因无需匆忙赶路,故而待到太阳升起之后,马车才停歇在打尖之处。宫女们將备好的饭食取出,待惜顏用完饭后,稍作休憩,便再次踏上路途。直至夜晚,马车终於抵达避暑山庄。 “母后,这里就是避暑山庄了么?”寧儿在马车上已然困得睡了过去,听到惜顏唤他,这才揉著眼睛向外张望。 “是啊。”惜顏面带微笑地说道。 “我现在就要去骑马!”寧儿一听,顿时兴奋起来,连头上因为睡觉被压到的小呆毛都跟著翘了起来。 101看书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惜顏忙轻声说:“小声些,莫要將弟弟吵醒了。” 寧儿这才留意到惜顏怀中正抱著乐儿,他撇了撇嘴:“弟弟就算醒了也不会哭闹,顶多是换个方向继续睡罢了。” 果然,话音刚落,乐儿便打了个哈欠,而后將头转了个方向,又继续睡去。 瞧著乐儿这般模样,惜顏不禁无奈地摇摇头。 乐儿的性格与其他几个孩子截然不同,若要用一个字来总结,那便是“懒”。 他懒得讲话,懒得动弹,每日就只想著睡觉。 在其两岁之前,他从未说过一个字。 直至有一回,宫女因担心太阳晃了他的眼睛,便用扇子为他遮挡阳光,乐儿因没晒到太阳,这才懒懒地开口,让宫女將扇子拿开。直到那时,惜顏才发觉他早就会说话了。 但之后,他又变回了老样子,能躺著绝不坐著,能不说话就装哑巴。惜顏为了逼迫他说话,盯著他不让他睡觉,乐儿这才肯与惜顏交谈。 他今年已经五岁了,本该安排启蒙教育,然而他在课堂上都能睡著,竟把大儒气得头风都犯了。 惜顏气恼不已,扬言要揍他,乐儿一见惜顏要来真的,这才懒洋洋地开口,將大儒方才所讲的內容复述了一遍。自那以后,惜顏也只能任由著他了。 这次带乐儿到避暑山庄,惜顏本想著看到哥哥们骑马,或许能让乐儿的性格变得活泼些。 哪知道一上马车,乐儿就乐坏了,在马车上大睡特睡,人家吃午膳他都没醒过。 方才她还以为寧儿会把他给吵醒,哪知道他又接著睡了,也不知此次出门,他的性格会不会有所改变。 “母后,让瑞琪来抱弟弟吧?”瑞琪也八岁了,她只有乐儿这一个弟弟,所以在乐儿面前,格外有姐姐的威严。 惜顏微微一笑,说道:“母后还不累,走,咱们去寢殿吧。” 避暑山庄的规模不算很大,所以孩子们都没有单独的院子,而是和惜顏一同住在一个院子里,而彤彤则与淑妃住在一起。 见大家都面露倦色,惜顏便吩咐各自回去休息。 喜鹊让小宫女为惜顏准备水,她端著水盆对惜顏说:“主子,赶了一天的路,您的腿都有些肿了,快泡泡脚解解乏。” 清霜姑姑在一旁笑著说:“喜鹊真是长大了,做事越来越妥帖了。” 喜鹊娇嗔道:“奴婢天天跟著姐姐们学,也学会了,姑姑这是瞧不起人。” “好好好,这次就让你好好表现。”清霜姑姑一脸慈祥地笑。 惜顏洗漱后刚准备就寢,皇上来了。 “陛下,今晚您是要在这歇息吗?”惜顏柔声问道。 “嗯。”皇上轻轻点了点头,而后温柔地对惜顏说:“不过朕还有点事,你先睡,不用等朕。” 一边说著,皇上一边在惜顏那白皙的脸侧轻轻亲了一下,接著说道:“朕晚一些再回来。” 说完,皇上便转身离开了寢宫。惜顏望著他离去的背影,回想著他刚才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 一个“回来”,瞬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竟让惜顏有了一种民间夫妻的感觉,而自己就像那殷切盼望著夫君回家的妻子。 “家”对旁人而言最为平常,可於惜顏而言,却著实是难得的奢望。 瞧著惜顏嘴角噙著笑,清霜姑姑问道:“主子,您要等陛下吗?” 惜顏稍作思量,还是摇了摇头,轻声道:“皇上这般说,想来今晚定会回来得很晚,我便不等他了。明日早上早些叫我起来,我要亲自给皇上准备早膳。” “是。”清霜姑姑应道,隨后她还得去趟小厨房,让御厨们將明早要用的东西准备妥当。 惜顏上了床,很快就睡著了,等她再次醒来,身边有个熟悉的人影,不知皇上昨夜何时回来的,现在已然熟睡过去。 惜顏不想惊醒皇上,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走出门去,她问清霜姑姑:“陛下什么时候来的?” 清霜姑姑答道:“陛下天快亮才来。” 知道皇上还要睡一会儿才会醒,惜顏也不著急了,她让翠柳伺候自己洗漱,而后才去往小厨房。 “娘娘今日想要做些什么?”清霜姑姑询问道。 惜顏轻声说:“我见之前皇上颇为喜爱小餛飩,今日就做这个吧。” 几人一同动手,小餛飩做起来甚是迅速,没多久,鲜香扑鼻的小餛飩便做好了。 夏露她们跟隨惜顏的时间较晚,所以比较拘谨,闻著小餛飩的香味只敢偷偷吞咽口水。 清霜姑姑见状,笑著说:“咱们主子最为体恤下人,早就留出了咱们的份儿,一会儿你们就有口福了。” “什么口福?”就在这时,皇上走了过来。 第517章 总觉得皇上有事瞒著自己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17章 总觉得皇上有事瞒著自己 听到皇上的声音,夏露等人急忙从小凳子上起身,朝著皇上弯下身子。夏荷甚至脸色都有些发白,生怕皇上怪罪她刚才与皇后坐在一起。 清霜姑姑见状微微摇头,她有些想念翠荷她们了,那时坤寧宫眾人宛如一家人般。 “不必如此拘谨,盛出六碗小餛飩,剩下的你们分了吧。”惜顏和煦地说道。 她能理解夏露等人的心思,她们都是从二等、三等中提拔上来的,本就不像翠柳等人当了几年的一等宫女,且又经歷了安儿的死,皇宫中的气氛一直十分压抑,所以才格外拘谨了些。 “是。”听到惜顏的话,几人顿时如释重负,赶忙快手快脚地忙活起来。 惜顏则对皇上说道:“陛下,咱们去饭厅等著吧。” “嗯。”皇上握住她的手,脸上露出回忆之色,缓缓说道:“朕好久没有吃过这小餛飩了。” 他边说著,边沉浸在对往昔的回忆之中,目光变得温柔而深邃。 待见到夏荷与清霜姑姑走出门去,夏荷才鼓起勇气,轻声问道:“过去娘娘就给皇上做过小餛飩吗?” 清霜姑姑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馨的笑意,仿佛被那段美好时光所感染:“是啊,陛下可是时常怀念那味道呢,今日你们也有幸品尝,真是口福不浅。”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全,101??????.??????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饭厅內,皇上与惜顏以及孩子们围坐一起,共享早膳。 寧儿夹起一个小餛飩,满脸幸福地说:“母后做的小餛飩就是香。” 惜顏笑著横了他一眼,眼中满是宠溺:“小嘴可真甜,说吧,这次又想要什么奖赏了?” 她深知这个儿子聪明伶俐,胆大心细,龙凤胎捣蛋的背后都有他的影子。 寧儿见母后识破了自己的小心思,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灿烂:“还是母后最疼我。”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我马上要过十岁生辰了。” 说著,他紧紧抱住了惜顏的胳膊,撒娇道:“母后当初可是答应了儿子,等儿子十岁的时候就让我去战场上涨涨见识。” 惜顏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回想起安儿的事,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痛与担忧。她怎么可能让寧儿这么小就去冒险呢? 寧儿见母后脸色不对,心中顿时焦急起来。 他憋了几年不敢提这事,就是怕母后不同意。眼看著十岁生辰就快到了,他再也等不及了。 他紧紧盯著惜顏的眼睛,试图从她的眼神中找到一丝鬆动的跡象。 惜顏看著寧儿那双充满渴望的眼睛,心中五味杂陈。 她深知儿子对武学的热爱与执著,也明白他渴望证明自己的勇气与决心。 然而,作为母亲,她怎能眼睁睁地看著儿子去战场送命呢?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对寧儿说:“寧儿,战场並非儿戏,你年纪还小,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学习和成长。等你长大了,有了足够的实力和智慧,再去战场也不迟。” 寧儿闻言,眼中的失望与不甘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坚定的目光。 他深知,母后之所以反对他上战场,完全是因为安儿哥哥的死让她心生恐惧。 然而,寧儿並没有因此退缩,他明白,保家卫国是每一个人的责任,无论是皇子还是平民。 他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母后,我知道安儿哥哥的死让您心痛不已,但是,我们不能因为害怕就退缩。从大夏与楼兰交战开始到现在,我们已经牺牲了多少英勇的將士?他们都是为了保卫我们的家园而献出了宝贵的生命。” 说到这里,寧儿的语气变得愈发坚定:“虽然我是皇子,但我並没有觉得自己的性命就比將士们的高贵。 相反,我觉得作为皇族,我们更应该尽到自己的职责,为国家和人民做出贡献。我愿意去学习武艺,去战场歷练,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为保卫大夏的江山社稷贡献自己的力量。” “你!” 惜顏听闻寧儿之言,心中虽有欣慰於他的见识,但面上却已是一片寒霜。 “今日,便是你说得天乱坠,母后也绝不会允你前去。大夏即便再如何缺人,也绝不能將一个未满十岁的孩子推向战场!” 寧儿未曾料到,自己都说得如此感人了,母后仍旧不肯鬆口,脸都垮了下来。 自己究竟何时才能长大呢? 见说服母后无望,寧儿又將目光投向了皇上。 他鼓动起皇上来:“父皇,儿臣与您同为男子,您定能体会儿臣此刻的心情吧?” 本来皇上听了寧儿的话,心中既有欣慰也有感慨。然而,当他听到“同为男子”四字时,却没能忍住,一口茶水喷了出来。 寧儿见状,心中更是气恼,他觉得父皇也小看了自己。 哪知道皇上笑过之后,很快就正色道:“你的想法父皇已经知道了,既然同为男子,父皇了解你的想法。” 说到这,皇上再次破功,又笑了起来。 “哈哈哈,父皇没有笑你的意思。” 寧儿:…… “你別不信,真的,哈哈哈哈。” 寧儿:…… 等到皇上好不容易停下来,喝了口茶说:“父皇同意。” 寧儿激动地问:“真的?” 他怎么也没想到,父皇竟然同意自己上战场。 “你怎么能答应他。”本来还在一旁看戏的惜顏急了起来。 皇上没有看她,而是对寧儿说:“等下个月你过的生辰,朕就让你去,如何?” “多谢父皇,父皇说话一言九鼎,您可不能像母后那样反悔啊!”寧儿为了能去楼兰连激將法都用上了。 “嗯。”皇上对寧儿说:“不过,你这段时间要苦练武功和骑术才行。” “太好了。”寧儿怕惜顏反对,朝著两人做了个揖,撒腿就跑了。 等他走后,惜顏才拧著眉责怪道:“陛下,妾身不是捨不得孩子,但是寧儿才几岁大,还未成丁呢!” 皇上哄道:“顏顏莫要担心,朕可以向你保证,到时候就算是他去楼兰也不会有一点危险。” 惜顏听了这话,怀疑地看向皇上,而皇上则岔开了话题,说起了到草场骑马的事。 惜顏虽然不再追问,但是总觉得皇上有事瞒著自己。 第518章 真的不想骑?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18章 真的不想骑? “顏顏,朕好久都没看你骑马了,下午咱们去草场?”皇上向惜顏发出邀请。 此前皇上曾赠予她一匹小红马,惜顏好不容易学会了骑马,可在皇宫之中哪有地方供她驰骋。她曾和皇上说过,等將来去了避暑山庄,要与皇上一同赛马。 听到皇上提及此事,惜顏笑眼弯弯地看向他,问道:“陛下,您还记得此事?” “朕答应顏顏的事怎会忘记。”皇上笑著回应。 “可是那匹马……”惜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遗憾之色,那匹小母马她许久未曾骑乘,也不知是被哪匹大公马给勾了去,如今肚子里已然有了崽儿,根本无法再骑了。 “朕都已经给你准备好了。”皇上开口说道。 既然要带顏顏来骑马,他又怎会不提前做好准备呢,而且此次他特意命人寻来的乃是一匹汗血宝马,这马流出的汗都是粉红色的,极为珍稀。 “是什么样的?”惜顏满心好奇地问道。 上次的那匹小母马她就觉得是自己能想像出的最为美丽的小马了,难道说皇上这次给她准备的马儿比那匹还要漂亮? 如此想著,她心中竟涌起一阵迫不及待之感。 见她这个样子,皇上忍不住逗她,他凑到惜顏的耳旁,曖昧道:“顏顏是想看哪匹马啊?” 欸? 惜顏本来想著小马,被他这么一说,整个人都有些凌乱,这都是哪跟哪,怎么能联繫到一起去。 “真的不想骑朕?”皇上看著她气鼓鼓的模样,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高。 惜顏背过身去,假装没有听到,夏荷这些宫女还不知道惜顏和皇上正在调情,还傻傻地在一旁候著,清霜姑姑赶紧给她们使了个眼色。 然后出门的时候,还对夏荷说:“让小厨房准备好水。” “哦哦。”夏荷这才反应过来,红著脸赶紧去了小厨房,这也不能怪她反应慢啊,她確实没想到主子和皇上好好的再说著骑马,怎么就变成了...嗯。 惜顏看到宫女们匆匆离开的模样,再看到皇上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她含住了皇上的耳垂。 “想!” 说完话,她坐到了皇上的怀里,抬手环绕住皇上的颈子,整个人都贴到了皇上身上,她身上的馨香让皇上血脉僨张。 “顏顏!”皇上好久没有看到她这么大胆过了,什么国事、政事,他满脑子里全是她。 他的声音瞬间沙哑了起来,甚至等不及带她去寢殿,脑海中有个声音对他蛊惑著:就在这里吧,就在这里吧,饭桌上的顏顏格外秀色可餐。 他搂住了惜顏的腰身,托著她让她坐在已经收拾乾净的桌上。 他的手很烫,好像有魔力一般將惜顏身上的每一处都点燃,感受著他的动作,惜顏抓住了他的手腕。 “这里...不行。”她羞赧的身上的皮肤都变成了诱人的粉红色。 “为什么不行?”皇上哑著声音:“你不是想要.....吗?” 看著她水润的唇色,真是让人想要蹂躪。 “人家还要留著体力...骑马。”惜顏气喘吁吁道。 皇上这次总算是做了回人,骑马確实挺耗费体力的,而且他得確认了顏顏確实会骑马才行。 想到此处,他缓缓低下头,温柔地吻上惜顏的唇瓣,轻声逗弄著她:“喊一声好夏郎。” 惜顏的脸颊瞬间緋红,仿佛要滴出血来,她紧紧抓住皇上的劲腰,口中发出细碎的颤音。 听到那令自己满意的答案,皇上的嘴角再也抑制不住地上扬,他身为一言九鼎的君王,自然是说话算数的。 浅尝輒止后,他这才心满意足地放过惜顏。 其实比起“好夏郎”,他更想听她喊自己“好哥哥”,不过皇上並未让段公公去打听惜顏的出身时辰,就怕惜顏比自己年长,哪怕只大上一天,那他不仅听不到“好哥哥”,自己还会变成“好弟弟”。 光是想想,他便觉得身上冒出了冷汗。 就在这时,皇上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他知晓是宫女们已为他们准备好了水,於是便吩咐她们进来。 等到宫女伺候两人洗漱完毕,皇上关切问道:“需不需要休息一会儿?” 惜顏满心惦记著去看小马,连忙对著皇上摇了摇头。皇上知道她心里著急,便笑著说:“好,那朕现在就带你去。” 隨后,他扶著惜顏来到养马的地方,皇上对段公公吩咐道:“段德,把朕给皇后准备的马牵来。” “是。”段公公快步离去,很快就將宝马牵了过来。 惜顏一眼就瞧见了那淡金色的马毛,在阳光的照耀下折射出迷人的光彩。 这匹马头细颈高,体態矫健,单单是看著,就令人心生欢喜。 她满心疑惑地问道:“陛下,將如此好的马赐予臣妾,不会有些可惜了么?” 皇上淡然一笑,回应道:“哪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只要你懂它、爱它,便足够了。” 说罢,他抓起一把麦草,递向惜顏,说道:“你餵它试试。” 惜顏小心翼翼地接过麦草,朝著那马递去。她深知一般名马脾气都较大,所以初次餵马必须格外谨慎。 然而,说来也怪,那马见到惜顏竟异常温顺,不但吃下了麦草,还將脖子在她身上蹭了蹭,弄得惜顏身上痒痒的,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段公公见状,说道:“娘娘,奴才还是头一回见到汗血宝马与人如此亲昵呢,看来它与娘娘真是有缘啊。” 那马像是听懂了段公公的话,一甩脖子,段公公手中的韁绳落地,暗卫还没等出手,那马自己衔起韁绳送到了惜顏手里。 “看来它很喜欢你,你给她起个名字吧?”皇上说。 惜顏摸著马鬃想了想说:“叫追风如何,妾身感觉它一定跑得很快。” 不等皇上说话,马儿又在惜顏身上蹭蹭,似乎很满意这个名字。 “咳!”皇上插到了两人之间:“朕觉得这个名字不错,以后就叫它追风好了。” 追风见他挡住了自己和女主人亲近,友好地对皇上扬起了前蹄。 第519章 和皇上赛马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19章 和皇上赛马 “朕扶你上马。” 见到追风对自己如此“友好”,皇上赶忙向后退了半步,强行挽尊。 他扶住惜顏的手臂,做出要帮她上马的姿態。 惜顏並不知晓其中缘由,唯有段公公在一旁偷偷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嗯。”惜顏向皇上点了点头,皇上托住她的胳膊,然后用力向上一送,惜顏脚踩马鐙,乾净利落地翻身上马。 “看来妾身还没忘。”坐在马背上的惜顏,脊背挺得笔直,接著她伸出手,稳稳地握紧了韁绳。 “驾!” 惜顏一声低喝,声音清脆而响亮,好似划破天际的闪电。 追风听到这声指令,犹如离弦之箭般飞奔而出,速度之快,只在眨眼之间便窜出老远。马蹄扬起的尘土,在空气中瀰漫开来,仿佛一层朦朧的纱幕。 “娘娘,您可慢点啊!” 段公公完全没料到惜顏会如此乾脆利落地骑马就走,他先是微微一愣,隨后赶紧將手中的另一匹马的韁绳匆忙递给皇上,皇上脚一蹬骑到了马背上,朝著惜顏追了过去。 就听到惜顏那清脆悦耳的声音於半空中骤然响起:“陛下,咱们来赛马!” 听闻这声音,皇上便知晓惜顏安然无恙,当他听到惜顏要与自己赛马时,亦是豪情万丈地高喝一声:“儘管放马过来!” 两匹马在广阔的草原上疾驰,风在耳边呼啸而过。惜顏骑在追风背上,感受著速度带来的激情与自由,她的髮丝隨风飞扬,眼神中充满了自信与挑战。 皇上也不甘示弱,他的马紧紧跟在惜顏身后,试图寻找机会超越。 “哈哈,陛下,您可追不上我!”惜顏回头看了一眼皇上,大声笑道。 皇上微微一笑,说道:“那可不一定,顏顏可要小心了!” 两人你追我赶,互不相让,跑了一段路后,惜顏渐渐放慢了速度,她知道皇上一直在让著她。皇上见状,也放慢了速度,来到惜顏身边。 “陛下,今日这赛马真是痛快!”惜顏笑著说道。 皇上给她擦掉额头的汗珠,说:“只要顏顏开心就好。” “父皇、母后,你们在这!”寧儿和淑妃等人在草场另一边朝著他们招手。 惜顏看到寧儿他们都在,朝著寧儿骑马过去,寧儿不高兴地说:“你们比赛骑马竟然不喊著我!” 惜顏也没想到她和皇上偷偷出来玩竟然被大家都给看到了,於是她哄寧儿说:“要不母后也陪你赛马?” 寧儿眼睛一转:“不,明天我要母后陪我打猎!” “好!明天我们一起打猎!”皇上直接拍板做了决定,他对大家说:“这处猎场已经几年没有围猎了,里边野兽一定会很多,这样,明日一早咱们就分成两队打猎!” 听到皇上这么说,寧儿说:“我要跟父皇一队!” 皇上爽朗一笑,宠溺地看著寧儿说道:“哈哈,好,寧儿就跟著父皇一队,明日咱们父子俩可要大显身手!” 见到皇上这么有兴致,大家都跟著凑趣,很快他们就分成了两队,惜顏带著女子一队,皇上则带著男子,孩子们除了寧儿之外都跟著惜顏。 第二日清晨,阳光洒在避暑山庄的草场之上,仿佛给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 皇上和寧儿身著猎装,骑著高头大马,英姿颯爽。惜顏则带领著另一队人,也都精神抖擞地准备迎接这场狩猎。 隨著皇上一声令下,两队人马迅速进入猎场。 马蹄声、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猎场的寧静。寧儿紧紧跟在皇上身边,眼睛不停地四处张望,寻找著猎物的踪跡。 之前,皇上早已將侍卫也分成了两队,他们先一步进入山林,负责將野兽驱赶出来。 若是遇到危险的野兽,也会抢先一步將其杀死,如此一来,狩猎的难度著实降低了不少。 只见那些侍卫们个个身姿矫健,行动敏捷,他们穿梭在山林之间,手中的武器在阳光下闪烁著寒芒。 见到差不多了,两队人马在队长的带领下缓缓深入到了草场深处的山林之中。 这里的野兽果然格外的多,惜顏带著队,时不时地就会出声提醒大家一定要当心,可千万別让野兽给伤著了。那声音清脆而响亮,在山林间迴荡。 因为山林占地极为广袤,两支队伍又是分別出发,故而没过多久,惜顏便已然瞧不见皇上他们的身影了。 不过她倒並不忧心,皇上那边不但带著侍卫,还领著不少武將的年轻子弟,莫说是几头野猪,即便撞见了老虎、人熊之类,应付起来亦是绰绰有余。 她渐渐地也融入到了狩猎的氛围之中,瞧见一头鹿朝著她所在的方向猛衝过来,惜顏赶忙拿起弓,迅速地射了过去,那箭不偏不倚,正中鹿的头部。 鹿吃痛,发出一声悲鸣,倒在地上挣扎著。 惜顏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成就感。她轻轻抚摸著手中的弓,感受著狩猎带来的刺激与喜悦。 淑妃见了,笑著说道:“真没想到顏顏竟还有这般本事!” 或许是因这山林环境之故,淑妃的情绪相较於在皇宫之中好了许多,心境也变得开阔起来。 惜顏略带羞涩地微微一笑:“不过是凑巧罢了。” 她著实未曾料到自己能够射中,在看到自己猎得的第一头猎物,惜顏的兴致瞬间高涨起来,虽说后续的几箭都未能射中,可这丝毫没有影响她与这些女眷们继续往山林深处行进。 云祥见哥哥去了父皇那边,觉得自己已然成了队伍里唯一的男子汉,便跟著侍卫一同在前头驱赶野兽。至於云乐,惜顏见他那副懒洋洋的模样,根本就没带他前来。 就在这时,突然呼哨声响起,这乃是之前侍卫与她们所约定的暗號。 为了怕传讯不及时,故而在遇到突发事件之时便会发出呼哨声为讯號,大家听闻之后,儘快寻找安全的地方暂作躲避。 惜顏朝著淑妃等人喊道:“快来我这边!” 云祥骑马奔了过来:“母后,前边突然出现了野猪群,侍卫说让咱们往右边去。” 第520章 遭遇兽群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20章 遭遇兽群 听了这话,惜顏赶紧带著淑妃等人往右边山头撤离。 等她们跑出了一里地,惜顏看到野猪群从林子里冲了出来,地皮都在震颤著。惜顏看了心里一寒,这么多野猪,那些侍卫恐怕凶多吉少了。 这个时候,她也顾不上侍卫了,带著人拼命往右侧的山坡上跑,追风面对这种场面丝毫不惧,身形灵活地在林中左穿右突,但是其他人的马可就不行了。 吕萱的马直接腿软了下来,幸好丛贵人在她身旁,將她带到了自己的马身上。 其他妃子有样学样,將其他人从被嚇破了胆的马上接了过来,但是这些马乘坐了两个人之后,跑动速度比之前明显慢了下来。 惜顏一看这个情形,顿时急了起来,她將这些人带出来,总不能看她们受伤吧! 她对喜鹊说:“你去看著其他人,別让她们掉队,我去去就来。” “主子,您要去哪啊?”喜鹊话还没说完,惜顏就已经骑著追风像一阵风一样从她身前掠过。 惜顏在心里算过,凭藉追风的速度,应能让她靠近野猪群。 她夹紧马腹,手中拿出香粉,对追风喊了声:“冲!” 追风极通人性,听到惜顏的指令后,毫不畏惧地朝著野猪群奔去,在距离野猪群两米远的地方猛地停下,接著一个转身,令那些野猪吃了一鼻子灰,颇有几分嘲讽的意味。 野猪本就脾气暴躁,又遭追风这般嘲讽,顿时嗷嗷怪叫著朝惜顏衝来。 惜顏见此,却並未惊慌,她目光沉稳,紧紧拉住韁绳,朝远处跑去。 野猪群虽气势汹汹,但是奈何追风的速度极快,一时间难以近身。 “顏顏!”淑妃看到野猪群在后边追赶著惜顏,只觉自己的心都要炸开了。 惜顏瞅准机会,一把香粉撒了出去,紧接著便看到最前面的几头野猪竟然口吐白沫倒了下去。 它们那笨重的身子犹如一块块巨大的石头,倒下时还將后边的野猪给绊倒了。如此一来,发生了连锁反应,共计十余头野猪倒在地上,挣扎著也起不来了。 “顏顏太厉害了!”淑妃忍不住为她高声喝彩。 这一下,为其他人爭取到了宝贵的时间,让她们和剩下的野猪成功拉开了距离。 虽然倒下了十余头野猪,但是依然还剩下了几十头,惜顏手中的香粉明显不够用了,这下该怎么办好? 就在她一筹莫展之际,突然一队侍卫现身,他们朝著惜顏高喊:“皇后娘娘,俯下身子。” 见到这些人手持弓箭,惜顏明白了他们的意图,她赶忙压低身子,让追风来了个急转,再度与野猪群拉开距离。此时,羽箭射出,只见一头头野猪倒在了地上。 “属下救驾来迟!”领头的侍卫朝著惜顏抱拳行礼。 惜顏问道:“皇上怎么知道我们这边遭野猪群袭击?” 他们相距甚远,就算是皇上知晓此事,也不可能如此及时地赶来救助。 那侍卫一笑,刚欲回答,一支冷箭倏地穿过他的眼睛,他便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啊!!”惜顏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得发出一声惊叫,她著实未曾想到竟会发生如此之事。 就在这时,林子里猛地衝出敌军,与这些侍卫廝杀成了一团。 “娘娘,你们快走,咱们中埋伏了!陛下那边人多,您快去和陛下匯合。” 听了侍卫的话,惜顏的心臟突突直跳,后边有野猪在追,前边又有敌军,自己究竟该往何处去? 突然间,惜顏眼前一亮,前方赫然出现了一个狭窄的山谷,她心中暗自思量,若能將这群野猪引入山谷,利用地形的优势,或许能將野猪摆脱。 “快隨我来!”惜顏急切地呼喊。周围的妃子们闻言,本能地驱使著马匹向惜顏所在的方向匯聚。 “我们进入山谷中暂避。”惜顏简短地吩咐了一句,隨即策动著追风马,毫不犹豫地朝山谷深处驰骋而去。 幸运的是,没行进多远,她便发现了一个颇为隱蔽的山洞。 发现山洞后,惜顏立刻调转马头,匆匆返回將这一发现告知给紧隨其后的妃子们。 见她还要上前,淑妃猜到她又想一个人对付野猪。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一手紧握著韁绳,一手叉腰,语气中带著几分戏謔:“哟,你这是要独当一面,做那巾幗英雄了?这等好事,怎能少了我淑妃的份儿?” 其余那些擅长箭术的妃子们,见淑妃如此镇定自若,也纷纷表示愿意留下助一臂之力。 惜顏略一思索,隨即说道:“箭术最为精湛的,留下两位即可,其余人等,速去设置路障,阻挡野猪衝进来。” 言罢,惜顏与淑妃二人毫不犹豫地衝到了最前头。 只见惜顏手腕轻扬,將手中残余的香粉尽数挥洒而出,而淑妃则在一旁张弓搭箭,配合得天衣无缝。 瞬间,数头冲在最前方的野猪应声倒地。这些野猪的尸体如同一道道天然的屏障,阻挡了后续野猪的衝锋,使得它们的攻势明显减缓。 惜顏见状,紧绷的神经终於略微放鬆,她转头看向淑妃,感激地说道:“淑妃姐姐,多亏有你,看这样子,它们一会儿就该知难而退了。” 淑妃轻轻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恐怕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曾听我父亲提及,这些野猪通常不会成群出现,更不会如此执著地追击我们这么远的距离。” 惜顏闻言,心中一惊,迅速分析道:“你是说,有人在暗中操控这些野猪,故意驱赶它们来攻击我们?” 淑妃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不无可能。而且,刚才侍卫能够如此及时地赶来,很可能是陛下也察觉到了异常,暗中派人保护我们。” 惜顏深吸了口气:“如此说来,我们需要儘快与皇上取得联繫,皇上既然已经有了准备,那边兵力肯定更为充足。” 这时候,简单的路障已经设置完毕,惜顏带著人绕过路障,进到了山洞中。 第521章 求援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21章 求援 惜顏让追风自行去吃草,隨后她走进了山洞中。 “大家状况如何,都有谁受了伤?”惜顏向喜鹊询问道。 喜鹊回应道:“方才奴婢已经帮著各位娘娘们做了简单的包扎处理,经过查看,此次出来狩猎的娘娘加上宫女一共三十四人,走散了九人,当场死亡八人,如今还剩下十七人,几乎每个人身上都受了轻伤,重伤者有两人。” 惜顏一边听著喜鹊的匯报,一边朝著山洞內望去,只见除了自己和淑妃身旁的宫女还算完整,其余的宫女大多都受了伤。 吕萱的宫女一死一重伤,惜顏瞧了瞧那受了重伤的宫女,眼见著是活不成了,其余人情况稍好,多数只是擦伤。 在狩猎前,惜顏就担忧会有人受伤,特意让喜鹊隨身带著药粉。 惜顏对喜鹊说道:“你与翠柳去帮著宫女们將伤口包扎妥当。” 言罢,惜顏的目光掠过那两位因恐惧而几近瘫软、站都无法站起的婕妤,未作停留,便转而对其余人讲道:“淑妃、丛贵人和吕婕妤,咱们过来一同商议下后续该当如何行事。” 淑妃回应道:“此地不知还要多久那些人方能搜寻过来,故而咱们断不能在此乾等,须得去寻觅皇上。” 吕萱点头应道:“咱们也不可全部都去,不然目標过大,再度被人盯上可就不妙了,况且外头说不准那些野猪仍旧在附近,得挑选骑术高超之人前往。” 惜顏听后说道:“你们所言甚是有理,事不宜迟,再休憩一炷香的工夫,我便去寻找皇上。” 淑妃赶忙拦住她:“此事怎可轮得到你,况且彤彤、云祥和瑞琪还在,你若离去,他们又当如何?” 惜顏看著孩子们犹豫了起来,毕竟外头如此危险,她著实放心不下孩子们。 就在这时,丛贵人开口道:“还是让妾身去吧。” 她看著眾人说道:“咱们这些人里,就妾身与淑妃娘娘略通武艺,淑妃娘娘这几年身子有所亏损,所以最为合適的人便是妾身了。” “本宫——”淑妃刚欲说自己可行,话还未出口,她的呼吸就变得急促起来。 惜顏知晓是她的老毛病犯了,还没等她去给淑妃取药,彤彤就已將药丸递了过来。 “母亲不能去,您的身子无法承受那般剧烈的运动。”彤彤看著淑妃吃下了药,认真地说道。 若是旁人说这话,淑妃定然不服气,可彤彤这般说,淑妃便乖乖地听话了。 “外头如此危险,本宫也不能让你独自去,一旦有事连个照应的都没有。”惜顏忧心忡忡地说道。 这时候,吕萱挺身而出,道:“我陪著丛贵人一起去。” 丛贵人闻言,皱眉看著她,质疑道:“你能行么?”毕竟之前狩猎的时候,她可是亲眼看过吕萱的骑术,只能勉强称之为合格罢了。 吕萱却坚定地点点头,回应道:“放心吧,我不会拖你后腿的。” 丛贵人深知其他人都不合適,眼下能陪她一同前往的唯有吕萱。 “那就这么定了。”惜顏思索片刻后,將伤药递给两人,“这些你们也带上备用。” 接著,她又吩咐喜鹊取来点心,对她们说道:“你们先休息会儿,吃点东西养足精神再出发。” “我们可没那么娇气。”丛贵人笑了起来,隨即將点心塞回给惜顏,“这些先留著,等妾身回来再吃。” 丛贵人也知道在这里多休息一会儿就多一分被人发现的危险,皇后娘娘对自己不薄,她一直没有回报的机会,现在她终於可以帮上娘娘一点小忙了。 她站起身,拿布带將手缠好,然后才抓起马鞭往外走去。 “丛贵人!”惜顏突然喊了声。 丛贵人转过身子:“还有事么?” “万事小心。” 丛贵人轻点下头,这才和吕萱一起往洞口外走去。 等两人走后,惜顏吩咐翠柳將洞口重新封住,如此一来,即便有人前来,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察觉。 完成这些后,惜顏仍觉心绪不寧,便又对翠柳说道:“你就守在这洞口,一旦有情况隨时喊我。” 翠柳心思细腻,倘若真有人来,她必定能第一时间发现问题,这样她们眾人也能有个应对的时间。 “是。”翠柳应道,手持弓箭守在洞口处。 惜顏见状,又叮嘱道:“若真发现有人,切不可贸然行动。” 翠柳还是头一回见惜顏如此囉嗦,不禁笑了起来:“主子,您別担心,奴婢心中有数。” 安排完这些,惜顏这才终於有时间坐下。 淑妃开口道:“顏顏,你也无需这般紧张,万事皆有皇上呢。退一万步讲,即便真遭遇什么事,那也是咱们命该如此。” 惜顏听了淑妃的这番话,內心渐渐平静了不少。尽人事听天命,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便交给上天吧。 淑妃说:“大家消耗了不少体力,先把隨身带的点心给吃了,若是晚上还要待在这,咱们就烤野猪肉吃。” 听著她轻快的语气,好像根本没把追兵当一回事,孩子们也跟著放鬆了下来,云祥说:“淑妃娘娘,那我不要生辰宴,就要烤野猪肉就行。” 见到他都这个时候还想著过生辰,大家都跟著笑了起来。 见到气氛如此轻鬆,喜鹊赶紧將点心发给了大家。 “顏顏,你也吃,那边有翠柳盯著,你不必如此。”淑妃將手中的点心掰成两半,將其中一半递给了惜顏。 她又感慨道:“其实,我真的很怀念你没当上皇后的样子,那会儿你整天没心没肺的,和大家嘻嘻哈哈,不像现在脑袋里装的都是宫里的事。就算事情再多,你也只是一个人,就算出现差错也在所难免,不必苛责自己。” “哪有。”惜顏一边反思,一边顺手接过点心。 她吃著点心,心里却不由得为丛贵人她们担忧起来,她们此刻应该已经绕过路障,到达山谷入口了吧? 也不知那野猪是否还在,有没有追兵。 应该不会出事的,一定不会的。 就在这时,突然洞外传来了声音,惜顏的身子一下子紧绷起来,她唰地一下抽出了藏在腰间的匕首。 第522章 惜顏的预感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22章 惜顏的预感 “你看我就说你太紧张了。”淑妃说道,“一只野兔就把你嚇成这样,人走路的声音和兔子完全不同。” 翠柳回过头来,回应道:“娘娘,奴婢看清楚了,確实是野兔,要不是怕被人发现,奴婢都想射下来当晚饭。” 听到这话,惜顏整个人才放鬆下来,此时她才察觉到就在这短短的一瞬间,她身上竟然起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过去,她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皇上保护著她,现在她身边只有妇孺,她作为皇后就有保护她们的责任,她確实有些承受不住。 翠柳也说:“主子,有奴婢在这儿看著呢,您就休息会儿吧。” 喜鹊见伤员都已安置妥当,便让惜顏靠在自己身上,惜顏著实有些累了,这一放鬆下来,便感觉有些睏倦。 “主子,你的手!”喜鹊这一嗓子,瞬间把惜顏的困意都给嚇跑了。 “怎么了?”惜顏问道。 “母后,你的手上都是血泡,女儿帮你挑了吧?”彤彤走了过来,手里拿著一根银针,这针她一直隨身带著,是为预防淑妃身体不適给她急救用的,没想到在这儿派上了用场。 惜顏这才留意到自己的手,那细嫩的手掌中间,竟磨出了好几个仿若紫葡萄般的水泡。 她不禁暗自感慨:到底是在宫中养尊处优的日子过惯了,这双手都吃不得苦了,不过就骑了这么一会儿马,竟然就能將手心给磨出水泡来。 她伸出手,彤彤拿起针帮她將水泡挑破。 “母——”等彤彤处理完惜顏手上的水泡,刚吐出一个字,便惊讶地发现惜顏竟然已然睡著了。 淑妃见状,將自己的披风轻轻盖在了惜顏身上,而后轻声对彤彤说道:“別打扰她了,让她好好睡一会儿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惜顏突然闻到一股淡淡肉香,她还以为自己身处坤寧宫呢,眼睛都没睁就说道:“清霜姑姑,是吕妹妹来了么?” 半晌,都没听到回应,惜顏这才缓缓睁开眼睛,惊觉自己原来在山洞之中。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哪里是在皇宫呀,分明是被人追杀,躲到了此处。 她心急如焚地环顾四周,却发现洞里空无一人,她不由得慌了神:“彤彤、云祥、瑞琪,你们都在哪儿呢?” “母后。”彤彤拿著块烤肉进了山洞,她对惜顏说道:“母亲说追兵今晚应该不会过来,咱们点了火,做了坑烧野猪肉,这样既能把猪肉烤熟,又不会散发太强的肉香。”“这是刚弄好的,您吃点吧。” 母女两人正说著话,淑妃带著其他人进到了山洞里,他们在山洞中重新生了火,一人拿著一大块野猪肉吃了起来。 这个时候,丛贵人和吕萱骑著马正在寻找著皇上。 “吕妹妹,你说咱们要往哪走?”丛贵人见到天开始黑了,有些犯愁地问。 她们都是第一次来这里,对地形並不熟悉,若是迷路了,那可就糟了。 这时,猫头鹰的叫声传来,在昏暗的光线下给人一种渗人的感觉,吕萱突然冒出了句:“今天是云祥和瑞琪的生辰,可惜不能给她们办生辰宴了。” 丛贵人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吕萱竟然还在想著此事,笑著说:“等咱们回去了再给他们补办。” 吕萱点点头,又嘆了口气:“我还特意给他们准备了礼物。” 吕萱一边说著,一边缓缓从衣袖中掏出一物。 丛贵人压根儿没想到吕萱竟然隨身带著给龙凤胎的礼物,满心好奇地问道:“你准备了什么呀?” “你看。”吕萱的手稍稍往前递了一下。 丛贵人凑近前去,冷不防被吕萱手中的匕首猛地刺中了心臟。 她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不敢置信的神情,甚至都来不及询问缘由,便夹紧马腹,拼命地朝著山谷跑去。 她心里清楚,自己必须得儘快把这个消息告知给皇后。 吕萱有问题! 吕萱绝对有大问题! 丛贵人在心中惊恐地尖叫著,只盼著自己能快一点儿,再快一点儿。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在那一瞬间,丛贵人仿佛感觉自己飞了起来。她眼睁睁地看著自己超过了马头,周围的一切都在眼前飞速掠过。 “呯!” 她的头颅重重地落地,脸上还残留著那焦急万分的神情。 吕萱脸上都是丛贵人的血,她毫不在意一脸冷漠地用匕首在丛贵人的衣服上擦乾净才重新放回腰间。 “要怪只能怪你自己。”吕萱冷冷说完这句话后,静静地站在原地,双眸朝著猫头鹰发出声音的地方望去。 “啪啪啪!”一阵掌声响起,只见小太监缓缓地走了出来,“杂家还想著自己亲自动手呢,还是婕妤娘娘乾脆利落。” 吕萱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心中却暗自思忖:自己虽然杀死了丛贵人,但好歹也让她死得没有什么痛苦,若是落在这个小太监手里,只怕是会生不如死。 小太监见她不说话,便也不再提及此事,转而问道:“皇后娘娘藏在了哪里?” 听到这个问题,吕萱的脸上露出了纠结之色,她的目光投向小太监,说道:“为什么非要这么对待皇后娘娘,她不过是个妇人……” 小太监闻言,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她的脸上,厉声道:“主子的决定是你能质疑的?” “是。”吕萱缓缓低下了头,脸上满是顺从之色。 见她如此乖顺,小太监甚是满意,说道:“你好好办事,主子定不会亏待於你,你瞧瞧你娘,身子可不就是一日比一日好了么?” 吕萱听后,贝齿轻轻咬了咬下唇,心中暗自思忖:確实如他所言,这三年来,母亲的身体状况日益好转,可就是不知何时才能断了那药。若能断药,自己便再也无需受人摆布了。 “好了,赶紧把位置告知杂家。”小太监略显不耐烦地催促道。 吕萱刚要开口,突然不远处马蹄声响起,小太监一皱眉,迅速隱藏到了黑暗当中。 看到侍卫赶来,不知道怎的,吕萱心里竟然鬆了口气。 第523章 疑心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23章 疑心 “前边是婕妤娘娘吗?”侍卫认出了吕萱朝她喊道。 吕萱一听,顿时哭喊起来:“你们可算是来了,快救救丛姐姐,呜呜呜!” 听闻此言,这队侍卫迅速赶过来,然而当他们看到丛贵人掉了脑袋的尸首时,只能对吕萱抱拳道:“婕妤娘娘节哀,属下无能为力。” “呜呜呜,都怪我,要不是为了保护我,丛姐姐就不会死了,是我该死,我该死啊!”吕萱泪流满面,哭著跪倒在了地上。 等她情绪稍稍发泄了一会儿后,侍卫拿出腰牌对她问道:“婕妤娘娘,陛下派我们来寻找娘娘们,不知道您是否知道其他人的下落?” 听了这话,吕萱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办。她赶忙用帕子擦拭掉眼角的泪水,说道:“皇后娘娘还在等著我呢。” 侍卫一听,面露喜色:“您是说皇后娘娘和你们在一起?” “嗯,不光是皇后娘娘,还有其余几个妃子和孩子们。”吕萱点头应道。 “时间有限,请婕妤娘娘带路。”侍卫抱拳对吕萱说道。 吕萱本就是出来与皇上匯合的,如今既然见到了皇上派来的侍卫,她便收拾好自己的心情,骑上马在前头带路。 她带著这队侍卫来到了山谷,见到野猪尸体还在,吕萱心想著:皇后娘娘应该是安全的,若是可以,她並不想伤害皇后娘娘和淑妃,毕竟她们是她在后宫中最好的朋友。 “就在这里了。”吕萱对侍卫说道。 翠柳听闻吕萱之声,心中一惊,隨即快步走出山洞。月光下,她见一侍卫身影,定睛一看,竟是相识之人。 “翠柳姑娘,真是你们!”那侍卫一见翠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上前问道。 此人正是与翠柳定亲对象郑侍卫同队的齐侍卫。当时听说这边出了问题,郑侍卫担心得不得了,就怕翠柳出事,齐侍卫还安慰他来著。 没想到翠柳姑娘还真是吉人天相,等回去之后非得跟老郑討杯酒喝。 “老郑在另一队,他要是知道你们平安,一定很高兴。”齐侍卫道。 听闻郑大哥平安,翠柳微微頷首,隨即正色道:“翠柳姑娘,皇后娘娘、淑妃娘娘还有几位小主子都在里头。” 郑侍卫道:“翠柳姑娘能否为属下进去通报一声?” 翠柳见状,知晓礼数不可废,便轻声道:“稍等片刻。”隨即转身走进山洞。 片刻之后,翠柳走出山洞,对齐侍卫道:“娘娘请您进去。” 齐侍卫闻言,整了整衣衫,大步走进山洞。 他一见惜顏,便单膝跪地,拱手道:“属下参见皇后娘娘,救驾来迟,让您受惊了。” 惜顏见状,微微抬手道:“齐侍卫免礼。皇上那边如何了?” 她心中最为掛念的,始终是皇上的安危。 齐侍卫闻言,连忙道:“娘娘放心,陛下那边一切安好。属下这就带您去与皇上匯合。” 此时,大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就连受伤最重的宫女眼中都燃起了期望的光。 这时候,吕萱走了进来,见她身上带血,淑妃瞧见后,满心忧虑地询问道:“你们可是遭遇敌军了?究竟如何,伤到哪里了?” 惜顏则朝著她身后张望,许久都未瞧见丛贵人的身影。 “吕妹妹,丛妹妹呢?她受伤了吗?”惜顏问出这句话时,心臟突然突突地跳了起来。 “娘娘!”听到惜顏的问话,吕萱突然放声大哭起来。 “都怪我,都是我的错!呜呜,若不是我逞强非要跟著去,丛姐姐也不会为保护妾身而被敌军杀害,呜呜呜。”吕萱哭得声嘶力竭,惜顏只觉得脑袋嗡地一下。 丛贵人死了? 齐侍卫抱拳稟道:“属下赶到之时,敌人已然將丛贵人杀害,若不是惊走了敌人,吕婕妤恐怕也要遭遇不幸。” 他顿了一下又说:“属下已將丛贵人的尸体就地掩埋了。” 听了这话,惜顏的泪水簌簌而落,丛贵人平日里存在感並不强烈,且与她们始终保持著若即若离的关係,故而在她心中的地位自然比不上淑妃,甚至都不如吕萱。 然而,就是这样的她,竟在危急关头毅然决然地选择牺牲自己来护吕萱周全。 惜顏只觉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疼惜,她怎就如此香消玉殞了呢? 自己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將她从贵人擢升为婕妤,她都还未曾拥有属於自己的孩子啊! “顏顏,你莫要太过伤心,丛贵人既然选择出去为我们探路,那她便已然做好了相应的思想准备。如今出了这等事,我们谁都不愿看到,当下你需得振作起来,我们其他人可都还指望著你呢。” 淑妃见到惜顏情绪不对,连忙伸手抓住了她的手,温声对她说道:“惜顏,莫要太过伤心,当心伤了身子。” 惜顏紧咬著嘴唇,强逼著自己镇定下来,而后她转头对喜鹊说道:“你帮著大家把东西都给收拾好,然后就跟著齐侍卫出去吧,我和淑妃有几句话要说。” 待眾人从山洞中离开之后,淑妃这才抬眼看向惜顏,关切地问道:“顏顏,你有何事?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惜顏的声音略显沙哑,带著深深的疲惫之感,她对淑妃说道:“淑妃姐姐,你不觉得吕萱有些怪吗?若真是遇到了敌人,她怎可能会毫髮无损?虽说她讲是丛妹妹保护了她,可丛妹妹的身手又怎能与敌军相抗衡,还能让她毫髮无伤呢?” 淑妃听了之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安抚道:“顏顏,我知晓你为丛妹妹的死而悲痛难过,但你也不能这般疑神疑鬼,看谁都觉得可疑。” 她说:“我相信吕萱,若是她真存了歹心,那次我恐怕早就死了,她连我都愿意去救,又怎么会去害一个对她毫无威胁的丛贵人呢?” 见惜顏还在沉思,淑妃又说道:“这样吧,你若是真的疑心她,大不了做事的时候对她留个心眼,但千万莫要让其他人看出来了。” 第524章 喜鹊竟然会武功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24章 喜鹊竟然会武功 惜顏这才轻轻地点了点头,心中思忖著,倒也是这么个理儿,吕妹妹不管怎么说也是立了功的,倘若自己摆出一副满心戒备的模样,那岂不是太伤人心了。 隨后,两人缓缓从山洞中踱步而出,其余人等都已然骑在了马上。 为了儘量缩小目標,几乎皆是两人共骑一匹马。追风一听到惜顏的声音,便噠噠噠地快速跑了过来,亲昵地弯曲著脖子,不住地蹭著她的手掌。 “淑妃姐姐,要不咱们俩共骑一匹吧?”惜顏开口询问道。 淑妃微微頷首:“好呀。” 可当淑妃准备上马之时,追风却使劲地甩著脖子,死活都不乐意,任凭惜顏如何好言相劝,都毫无作用。 她们也都清楚,像这种名贵的马匹,都是有著自己的脾气的。如此尝试了两次之后,淑妃说道:“反正还有其他的马,那我就自己单独骑一匹吧。” 等到淑妃上马后,惜顏抬眸望向侍卫,轻声说道:“烦请带路。” “是。”齐侍卫在前头引领,又留下几人走在队伍尾端,以防有人暗中偷袭。 吕萱骑於马上,依旧是一副精神恍惚的模样,彤彤与她同乘一匹马,柔声安慰她道:“吕婕妤,莫要再过多思量了,咱们还是先去面见父皇,日后再来祭奠丛贵人。” 她提及此处时,声音不禁有些哽咽,要知道云安连个全尸都未曾留下,仅是稍稍一想,她便觉得心头刺痛不已。 队伍在月色的笼罩下缓缓行进,为了避免被敌军察觉,马蹄都缠上了布。四周寂静无声,无人言语,气氛顿时显得格外寂寥。 “还有多久?”惜顏开口询问。 齐侍卫刚要作答,树丛中突然亮起了火把。 竟然是敌军! 齐侍卫反应极为迅速,他立刻將手中的穿云箭射了出去。 此前,他已经安排人骑快马去稟报皇上,倘若自己能够坚持得久一些,应该能够撑到救援赶来。 那些敌军听到穿云箭的声响,纷纷从马上跃起,朝著齐侍卫猛扑过来,匕首直逼他的天灵盖。 齐侍卫一个驴打滚,迅速避开,接著甩出一把飞刀,那偷袭之人瞬间头颅落地,鲜血四处喷洒。 惜顏见女眷们被嚇得尖声惊叫,她厉声喝道:“现在所有人跟我走!” 此前,惜顏与齐侍卫早已仔细商討过各种应对预案,倘若一旦察觉有敌军出现,便由这些侍卫全力拦住敌人,而她则带领女眷们朝著西南方奔去,那里有侍卫提前留下的藏身之处,用不了多久便能见到皇上派来的人。 当下,惜顏即刻带领眾人朝著西南方向疾驰而去,她仅来得及匆匆回头望了一眼,就瞧见齐侍卫已然浑身浴血,在敌军之中疯狂地奋力斩杀。 不愧是皇上手下的精兵良將,惜顏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可是还没等她喘口气,又一队敌军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齐侍卫等人见此情形,眼角不禁猛地一跳,心中暗道这下糟了,仅凭他们这些人,怎么可能拦得住如此眾多的敌军啊! 那些敌军如潮水般朝著惜顏汹涌追去,齐侍卫见状,立刻拼死上前阻拦,他心中暗自思忖:老郑啊,这次恐怕兄弟我是喝不上你的喜酒了...... 敌军被他们这般不要命的打法缠得一时半会儿难以脱开身,也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放箭!” “主子当心!”喜鹊突然高呼,在那千钧一髮之际,她竟毫不犹豫地从马上纵身跃起。 只见那利箭如夺命之矢般朝著惜顏疾射而去,最终狠狠地插入了喜鹊的手腕之中。 剎那间,鲜血如注,顺著她的手臂流淌而下,那触目惊心的紫色在月色下显得格外诡异。喜鹊见自己流出的血变成了紫色,知道自己是中了毒。 她没有丝毫迟疑,果断地拔出匕首,用尽全身力气,咬著牙將那中箭的手直接斩断。 惜顏被眼前这惨烈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平日里咋咋呼呼的喜鹊竟然身怀武功。 就在此时,一直跟隨著惜顏的暗卫们也纷纷从暗处如鬼魅般杀出,他们手持利刃,朝著敌军迅猛地杀了过去。 喜鹊则朝著惜顏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主子快跑,奴婢替您挡著!” 然而,敌军中显然也藏有高手。喜鹊的武功虽不算弱,但与那些训练有素的暗卫相比,自然还是稍逊一筹。 很快,她整条手臂都被敌军废去,甚至就连小腿都不幸中了箭,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她脚下的土地。 “喜鹊!”惜顏悲痛地呼喊著她的名字,一口鲜血猛地从口中吐出。 她骑著追风,就要不顾一切地衝过去帮忙,可喜鹊却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著惜顏摇摇头,她的牙齿上已满是鲜血:“主子,奴婢终究还是最没用的那个,只能为您挡这一时半刻,您快跑啊!” 惜顏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著,仿佛置身冰窖之中,四肢僵硬得一动也不能动。 明明就要见到皇上了啊! 明明眼看著就要脱离这危险之境了啊! 明明她一直都拼了命地想要护住身边的每一个人,可为何先是丛贵人惨死於敌军之手,现在又轮到了喜鹊! 敌军显然也没料到惜顏竟然在这关键时刻忘了逃跑,他们纷纷举起手中的利箭,瞄准了惜顏。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还是追风察觉到了危险,驮著惜顏便疾驰而去。 淑妃等人也赶忙快速地追了过去,然而她们一路奔逃,早已完全迷失在了山林之中,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跑到了哪里。 那些普通的马匹此刻已经累得再也跑不动了,淑妃喘著粗气说道:“咱们去那边休息休息吧!” 若是再这样没命地跑下去,恐怕这些马都会被活活累死。 惜顏在这一刻方才回过神来,她对淑妃点了点头,刚想说点什么,只觉自己的嗓子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已然说不出话来。 在这一路逃亡的歷程中,她想了很多。 喜鹊应是皇上留在自己身旁的最后一枚暗棋,倘若暗卫难以抵御敌人,喜鹊尚可带著自己逃脱。然而,喜鹊终究还是太过衝动了…… 惜顏的心口仿若被寒冰所覆盖,一片冰凉,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回想起当时的那番场景,她已然能够料到喜鹊的结局,可她的內心深处仍旧期盼著上天能给喜鹊留存一丝生机。 倘若日后还能与喜鹊相见,她定然不会再说喜鹊无用,喜鹊明明就是最勇敢的一个。 第525章 淑妃:笑话,皇上最爱的是本宫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25章 淑妃:笑话,皇上最爱的是本宫 这时候,吕萱说道:“你们在此处歇息,我去寻觅援军。” 当下已然没有了可用之人,淑妃点了点头,叮嘱道:“你务必要小心。” 惜顏轻咳了几声,勉强挤出话语:“咱们不能就这般在此乾等著,必须找寻一处安全的藏身之所。” 淑妃言道:“那咱们便分头行动。” 孩子们自幼至今从未歷经如此惨烈之事,个个面色发青地坐在那里,瑞琪小声抽泣著:“母后,我们也会死去吗,我怕疼。” 彤彤將她紧紧抱在怀里:“姐姐会保护你的。” 她紧紧握住云安送给她的匕首,心中已然想好,若是真被追兵追上,她决然不会给那些人侮辱自己的机会。 惜顏无暇去安抚孩子们,她带著翠柳等人去寻觅可供藏身之处。 所幸,在不远处,她们又寻得一个山洞,虽说此山洞不及之前那处隱蔽,但总归比就这般坐在此处要安全些许。 她让翠柳回去唤人,淑妃问道:“吕婕妤回来发现咱们不在此地,该当如何?” 翠柳开口道:“淑妃娘娘,此地离洞口並不太远,倘若吕婕妤归来,咱们便能听到她的声音,待確认安全后,便可过去与她会合。” 淑妃思索片刻,觉得翠柳所言甚是有理,便轻点了点头。 其余人等也纷纷进入山洞之中,追风则带著剩下的几匹马去吃草,儼然成为了那几匹马的首领。一匹大灰马妄图献殷勤,直接被追风踹了一脚。 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远处传来了说话声。 “刚才就在这啊,人怎么没了。” 翠柳贴在洞口朝外看去,见到刚才她们停留的地方影影绰绰出现了几个人影。 “主子,是吕婕妤。”翠柳小声向惜顏稟报导。 “她回来了?” 惜顏和淑妃一起向洞口走去,她们果然看到了吕萱,她身后站著几个人,好像是侍卫的模样。 若是在丛贵人没死之前,惜顏肯定第一个衝出去,可现在她却有些犹豫起来,决定再看看。 淑妃听到吕萱的声音似乎有些著急,她问惜顏:“顏顏,你怎么不去?” “再等等。”惜顏不知为何,心中总觉有些异样,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淑妃笑道:“还等什么,咱们赶紧去跟陛下匯合。” 她知晓惜顏对吕萱有所怀疑,可她却不这般想。 听到那些人询问她们是否会出事,淑妃直接从山洞中闪身而出。惜顏想拉住她已然不及,只能眼睁睁看著淑妃走了出去。 “淑妃娘娘,皇后呢?”吕萱问道。 她身旁那些侍卫打扮的人也插嘴问:“是啊,其他人呢?” 此时,惜顏猛然想起自己为何要再等等,潜意识里提醒她这些人不对劲。 这些人根本不是皇宫的侍卫,否则,怎会对吕萱毫无尊称,称呼其他妃子时也没有喊敬称。 这时候,淑妃也察觉到了异常,她扫视了那些人一眼,头脑从未有过像此刻这般清醒。 这些人是衝著惜顏来的! 是自己的粗心大意暴露了行踪,她绝不能连累惜顏。 於是,她双手叉腰,冷艷一笑,说道:“见到本宫还不速速下拜,可是陛下让你们来接本宫的?” 那些人看了眼淑妃,对她的狂傲感到意外,毕竟在他们所听说的传闻中,淑妃在宫中只是位份较高,並没有像皇后那般得宠。 吕萱见到淑妃这般表现,心中有些著急,还没等她开口说话,领头的高个侍卫便问道:“陛下吩咐我等去找皇后,皇后可是陛下的心头肉,哪能先接你去。” 听了这番话,淑妃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断。 她不由得轻蔑一笑:“哈,真是笑话,楚惜顏算什么,皇上最爱的是本宫,若是皇上知道你们不顾本宫先去救了楚惜顏,看他砍不砍了你们的脑袋!” 她这番话就像一个囂张跋扈的宠妃终於露出了真面目,就连吕萱也有些將信將疑地看著她。 淑妃怕他们不信,又添了把火,说道:“皇上宠著皇后,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罢了。” 言罢,她呼哨一声,她骑的那匹马便跑了过来。 此时,淑妃的心咚咚跳得厉害,她也不知自己的这些话究竟有没有骗过对方。 她紧紧握住了韁绳,而对方却好似毫无反应。淑妃佯装出从容之態,对著那人说道:“还不速速扶本宫上马?” 那人似乎方才回过神来,缓缓朝著淑妃走去,他伸出手想要去托住淑妃的胳膊,淑妃却猛地一马鞭抽打在他的手上。 “你算什么东西,还不跪下!” 那人愣了一愣,他依稀记得似乎是不能用手去触碰皇上的妃子的,刚要依照淑妃所说跪下,就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骤然响起。 “蠢货,你被她骗了,快抓住她!” 那人怔了一下,等他再次伸手去抓淑妃的时候,淑妃已然迅速地骑上了马。 “哈哈哈哈,你们这群废物,想找到皇后,先抓住老娘再说吧,哈哈哈哈,废物!” 淑妃一边笑骂著,一边骑著马不管不顾地朝著与山洞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心中暗念:顏顏,日后清明时节可一定要记得给我烧纸啊。 淑妃的这番言语,气得那些人血气上涌,他们万没料到,方才竟被这女子给戏耍了。 眾人纷纷朝她追去,淑妃使尽浑身解数拼命奔逃,奈何那些人手中持有弓箭,很快羽箭便朝她飞射而来,许是想著抓活口以便审问皇后的下落,故而射箭之时避开了她的要害。 马匹中箭后倒地不起,淑妃身上也插了好几支箭,她彻底无法动弹了。 当了这么多年淑妃,她还是头一回如此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地。 “哈哈哈哈,废物,一群废物,连箭都射不准!” 淑妃笑出了眼泪,她心中想著,这般死去倒也不错,如此便可以去见云安了。 可就在这时,她的笑声戛然而止。 原本已无力到半睁的眼睛,此刻却一下子瞪大,只因她看到惜顏正骑著追风朝她奔来。 “滚啊!”淑妃气急败坏地大吼起来:“你凭什么跟本宫抢这风光!” 第526章 记得给我烧纸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26章 记得给我烧纸 惜顏仿若未闻,骑著追风迅速赶上淑妃,身后射来的箭雨皆被追风灵巧躲开。 “快上来。”惜顏向淑妃伸出手。 就在此刻,又一大波羽箭、飞刀、飞针朝两人激射而来,惜顏背对著攻击毫无察觉,淑妃却看得一清二楚。 她咬咬牙,伸手抓住惜顏的手,借著惜顏的力气跃起,用自己的身体为惜顏挡住了所有攻击。 “尽给我...添乱......”淑妃紧紧贴在惜顏的后背上,再无一丝力气。 惜顏不明就里,见淑妃上了马,急忙驱使追风逃离。她已经意识到,对方的目標是自己,只要自己引开那些追兵,其他人便能安全。 她对淑妃说:“我怎能让你独自送死,有追风在,我们都不会死,我定会带你回家的!” 就在这时,一支箭射中了追风,追风前蹄一软,將两人狠狠摔了出去。 惜顏这才看到淑妃身上插满了箭和各种暗器,如同刺蝟一般,她脸色惨白,几乎没了呼吸。 惜顏顿时泪如雨下,哭喊著:“淑妃姐姐,我对不起你!” 淑妃想要安慰她,可却已没有丝毫力气。 她又怎会怪顏顏呢,说到底也是自己错信了人。 在这后宫之中,想要寻得一个知心好友,当真是艰难无比啊! 万幸的是,她这辈子有顏顏。 淑妃咳嗽了许久,断断续续地说道:“下辈子,我们……还做姐妹!” “不!你若是死了,我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会见你!你要活下来!”惜顏声嘶力竭地喊著,泪水如决堤般奔涌而下。 淑妃看著惜顏痛哭流涕的模样,艰难地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 这还是顏顏第一次这般和自己斗嘴呢,她好想回句什么,可身体里的力气却如同被抽空了一般,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淑妃的眼神逐渐黯淡,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最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惜顏顾不上难过,她看著逐渐逼近的敌人,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匕首,眼中闪烁著决然的光芒,大声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想做什么,但是你们若是不想我现在就死在你们面前,就给我退后!” 此时,风似乎也静止了,周围的一切都仿佛被惜顏的气势所震慑。那些人面面相覷,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其实惜顏此刻也已到了强弩之末,那一阵阵的头晕不断袭来,让她几近昏厥。 她只觉脑袋昏沉得厉害,仿佛有千斤重石压在头顶,意识也开始渐渐模糊。她不知道在这般艰难的情况下究竟该如何打破僵局,心中满是无助与迷茫,唯一能想到的,便是儘量拖延时间。 此刻,她们已然远离了那处山洞,彤彤她们应该已经逃远了吧? 想著这些,她只觉自己的身子愈发沉重,好似被灌了铅一般,沉重无比。 就连手中那把平日里握得紧紧的匕首,此刻也仿佛变得有千钧重,几乎要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 她的眼前更是模糊一片,仿佛被一层浓雾所笼罩,看不清眼前的景象,只能隱约瞧见那些不断逼近的敌人身影,影影绰绰,如同鬼魅一般。 就在她陷入绝望之际,忽然瞧见一队队侍卫与那些敌人廝杀起来。 皇上的人总算来了。 惜顏只觉眼前一黑,便一头栽倒在地…… 待她再度甦醒之时,却发现自己仍身处方才的山洞之中。 惜顏瞧见彤彤满脸忧虑地凝视著自己,那双眼睛已然红肿不堪。 她张了张嘴,艰难地问道:“过去了多久?” “淑妃呢?” 一想到淑妃浑身插满了箭,惜顏就觉得浑身冰冷,她浑身颤抖了起来,脸色也越发苍白,她怎么也没想到淑妃姐姐就这么去了。 都是她的错,当时她应该拦住她的才对! 光是这么想想,惜顏就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仿佛吸入肺中的空气都带著刀片,锋利地將她身体內部划得遍体鳞伤。 她的眼神空洞而绝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著不让它落下。 她的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淑妃的身影,她的洒脱,她的傲娇,她的勇敢,这些回忆如同锋利的刀刃,刺痛著惜顏的心。 “我尽力了,我真的尽力了。”惜顏喃喃地重复著这句话,眼前不断回想起淑妃死前的每一句话。 “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残忍!” 彤彤还是头一次看到惜顏如此失態的样子,她哭著说道:“母后,你別这样,別这样啊!” 惜顏仿若未闻,瞪大的双眼失去了焦距,整个人看上去都有几分魔怔:“淑妃姐姐在死前想要和我说话,她想要对我说什么,都怪我,连这句话都没有听到……” 彤彤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了惜顏,就如同小时候自己受了委屈母后安慰自己的模样。 她放柔声音,唱起了惜顏小时候给自己唱过的摇篮曲。 柔婉的歌声终於使得惜顏潸然泪下,然而她的口中依旧在喃喃地自责著。 彤彤见惜顏这般模样,咬了咬下唇,隨即將惜顏给她的药粉撒了过去。 “母后,好好睡一觉吧,等天亮了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 彤彤轻声说道,目光中满是关切,她希望药粉能儘快发挥作用,让惜顏能从痛苦与自责中暂时解脱出来。 ...... 惜顏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站在了避暑山庄的大门口。 彼时,天还是漆黑的,身旁只有一堆烧得正旺的篝火。 见她睁开双眸,喜鹊拍著手,笑逐顏开:“主子,您可算醒了,奴婢都忧心许久了。” 一旁的丛贵人温婉一笑,轻声道:“你呀,何时都这般咋咋呼呼的,到底是將娘娘给吵醒了。” “你们不是……”惜顏望著两人,一时之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这时候,丛贵人打断了她的话语,转而对喜鹊说道:“时辰差不多了,咱们快走吧。” 喜鹊听闻此言,朝著丛贵人点了点头,隨后二人便朝著远方行去。 惜顏满心疑惑,也只得跟在她们身后向前走,夜风极为猛烈且寒凉,吹得惜顏几乎难以举步前行。 就在此刻,她听到了淑妃的声音。 “好啊,你们一个个竟然不等本宫!” 第527章 梦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27章 梦 “淑妃娘娘,您怎么来了?”喜鹊回头瞧见是淑妃,忙站住脚朝她招手。 淑妃仍旧身著狩猎的那身衣裳,手里还拿著几个热气腾腾的鸡蛋,嗔怪道:“你们几个呀,上路了连点儿吃的都不晓得准备。” “娘娘,您这么一说,妾身还真觉著有些饿了呢。”丛贵人笑著接过淑妃手中的鸡蛋,喜鹊也没跟她客气,逕自破开蛋皮吃了起来。 “好烫!”她吐出舌头,惜顏见状瞳孔一缩,只见她舌头上布满鲜血。 喜鹊察觉到惜顏正盯著自己,有些难为情地低下头,说道:“奴婢其实並非有意要瞒著您的,当初奴婢差点儿就要去当暗卫了,可惜被人给刷了下来。不过奴婢一点儿也不后悔,不然也遇不到主子您啦!” 丛贵人也嫣然一笑,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娘娘,妾身一直渴望能如她们那般与您亲昵些,此次就让妾身唤您一声顏顏吧,此生能遇到娘娘,妾身不后悔。” 言罢,她伸手拉住喜鹊的手,说道:“走吧!” “这么快呀,奴婢还有好多话没说完呢。”喜鹊嘟囔著。 这一回,丛贵人並未停下脚步,而是拽著她迅速向前走去,惜顏无论怎么追赶,都无法赶上她们。 此时,黑暗中陆陆续续走出了更多的人,皆是在不久前死去的宫妃和宫人。眾人远远瞧见惜顏,纷纷向她行了个礼。 惜顏万没料到还能再次见到大家,她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可笑著笑著,泪水便夺眶而出。 “瞧你那个没出息的样子。”淑妃本已走远,瞧见惜顏哭泣,轻嘆一声又折返回来。 “瞧你哭得这般难看!”淑妃一边翻白眼,一边为她擦拭眼泪。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藏书广,101??????.??????任你读 】 惜顏哭得喘不过气来:“是我……是我未能保护好你们……” “呵呵!”淑妃难得未懟她,温柔地对她说:“怎能怪你,谁能料到会发生这般事,不过至今我仍觉得吕萱应是有难言之隱。” “倘若我能多做些准备……”惜顏望著眾人,满心自责,竟说不出话来。 “主子,您-已-经-尽-力-了!”喜鹊双手拢成喇叭状,大声喊道。 “对不起,对不起……”惜顏泪如雨下,根本止不住。 见此情景,喜鹊的眼眶也泛红了:“主子太坏了,都这时候了还惹奴婢哭。” 见喜鹊想回去,丛贵人拦住了她:“时间不多了,咱们不能再停留了,快走!” 喜鹊跑到一半,听到丛贵人这句话,停下了脚步。她红著眼圈望著惜顏,吸了吸鼻子,努力冲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然后转身搀住了丛贵人的手。 丛贵人看了淑妃一眼,朝她微微屈膝,轻声道:“淑妃娘娘,妾身先行一步了,您就留下来陪陪皇后娘娘吧,不然她太过孤单了。” 说罢,她转过身去,这一次,所有人都没有再回头。 不许走! 你们都得听我的! 回来啊!求求你们回来啊!! 惜顏眼睁睁看著这些熟悉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黑夜中,她整个人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无法动弹,也喊不出声来。 她只觉浑身上下传来难以言喻的剧痛,即便是凌迟之刑也不过如此吧。她感觉自己仿佛坠入了地狱,不断地沉沦、沉沦。 她满心恐惧,如同溺水之人般拼命挣扎,就在这时,淑妃握住了她的手,淑妃手中的温暖让惜顏渐渐安静下来,她紧紧抓住淑妃的手,不肯鬆开,淑妃看著她,无奈地嘆了口气。 ...... 惜顏醒了,天已大亮,她强忍著身体的不適,艰难地缓缓坐起身来。 此时,翠柳扶住了她的身子:“主子,您醒了?” 惜顏神情有些恍惚,喃喃道:“我刚才是在做梦?” 翠柳回应道:“您睡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刚才奴婢已经把受伤的人都给安置好了。” 听到翠柳提及其他人,惜顏连忙问道:“其余人可有伤亡?” 翠柳回答:“除了之前两名重伤的已然死去外,其余人都还在。” 惜顏又想起另一个人,她紧咬著牙关,一字一顿地问道:“吕萱呢?” 翠柳回道:“我们也不知她是否与敌人串通,所以暂且將她关押起来了。” 听了这话,惜顏缓缓站起了身,她对翠柳说道:“带我去。” 她定要当面问个清楚,若真是她所为,那她为何要这般做,她甚至恨不得將吕萱的心给挖出来,瞧瞧究竟是何种顏色! “是!” 死了这么多人,翠柳能想到主子心中该是多么难受,就在方才她还痛哭了一场,本以为此次是带著喜鹊出来见见世面,没曾想喜鹊就这般没了。她也想弄明白究竟是谁害了她们! 翠柳引著惜顏往山洞深处走去,只见这山洞外观並不起眼,里头却有好几个转弯,形成了几处天然的洞穴。 她在一处狭窄的洞穴口停下了脚步,翠柳说:“主子,便是此处了。” 说完,她面露担忧之色地看著惜顏:“主子,需不需要奴婢陪您一同进去?” 惜顏摇了摇头,道:“我一个人就行。” 见她这般说,翠柳便將手里的火摺子递给了惜顏,惜顏接过火摺子,缓缓走入了洞穴中。 吕萱並未睡著,她端坐在一块石头上,若不是双手被绑著,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在春锦阁里呢。 她似乎早已猜到惜顏会来找她,见到惜顏举著火摺子进来,脸上丝毫没有意外之色。 惜顏死死地盯著她,说道:“就因为你,淑妃死了,临死她都不相信是你背叛了我们。” 听到淑妃的死讯,吕萱反应很是平淡,只是淡淡地说道:“有敌人在,死亡也在所难免。” 她站起身来,看著惜顏,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说道:“皇后娘娘现在已然认定我有罪了嘍?您是要將淑妃娘娘的死归咎於妾身头上,如此这般做能让您的良心好受一些,对么?” 惜顏万万没料到吕萱会是这般態度,若不是为了给淑妃一个真相,她此刻真想砍下吕萱的脑袋。 她紧紧攥著双拳,指节因用力过度都失去了血色。 第528章 吕萱的真面目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28章 吕萱的真面目 “我说不是我,娘娘信么?”吕萱的话里带著淡淡的嘲讽。 惜顏皱起了眉,道:“那你如何解释昨晚的事情,若不是你將敌人引过来,他们又怎会找到我们。” 吕萱冷笑了一声,说道:“娘娘,妾身一个弱女子前去寻找陛下,却被敌人抓住了,您觉得妾身该如何?自戕吗,还是说任由他们侮辱?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说到这,她看向惜顏,继续道:“娘娘可有曾为我考虑过?若您是妾身,您又当如何?” 她举起自己的手对著惜顏,眼中带著一丝挑衅:“您若是遇到这种情况,直接被人绑著关到这里,您会怎么办?就算是您说不是自己做的,可是別人也不信吶!” 惜顏看著她,眼神愈发冰冷,语气也冷了下来:“吕萱,撒谎是没有用的,真要是被关进了慎刑司,由不得你不开口。” 吕萱看著她,脸色依旧带著那抹冷漠的微笑:“呵,不过是欲加之罪。” 惜顏怒视著她,迅速拔出腰间的匕首,一个箭步衝上前,將吕萱猛地按在了洞穴的岩壁上。 她手中的匕首抵在吕萱的脖颈处,那细嫩的肌肤立刻出现了一条血痕。 然而,吕萱竟然毫无惧意,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伸著脖子就朝著匕首迎了上去,大声说道:“娘娘既然早就认定了妾身是凶手,那就现在杀了我!” “你以为本宫不敢么!”惜顏眼中厉芒乍现,手中的刀锋瞬间割开了吕萱的皮肤,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 吕萱却仿若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她直直地看著惜顏,嘴角竟还牵起了一抹笑意:“对,就这么干,再使点力一切就都结束了。” 惜顏听了她这话,手猛地一颤,竟不自觉地泄了力气。 她不能让吕萱就这么死了,既然淑妃姐姐在临终的时候都不曾怀疑过她,她就必须要找到真相。 哪怕真是吕萱做的,她也要把一切都查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惜顏紧咬著牙关,强忍著心头的怒火与复杂的情绪,將手中的匕首缓缓从吕萱的脖颈处移开。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紧紧地盯著吕萱,一字一句地说道:“吕萱,你休要再这般挑衅本宫,本宫定会將事情的真相查个水落石出,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地逃脱罪责。” 她的话让吕萱想起了那个毫无保留相信她的人,她的心不由得一疼,自己终究是辜负了她的信任...... 当时,她想救她的,可是淑妃根本就没有给自己说话的机会,之后淑妃更是把那些人的注意力都给吸引到了她自己的身上,就算是她想帮,那些人也不会相信。 此时,吕萱见惜顏將匕首收了起来,便索性直接坐了下来。 她目光投向惜顏,缓缓开口道:“那皇后娘娘现在打算如何处置妾身呢,总不能一直关著我吧?” 惜顏眼神冰冷地看著吕萱,回应道:“那些人总有活口,本宫就不信他们不交代。你若真是与他们勾结,本宫会亲自杀了你!”说罢,脸上流露出深深的恨意。 吕萱看著惜顏脸上的恨意,心中明白她对自己的杀意並非虚假,之所以还未动手,只是想求得一个真相。 然而,吕萱却已然不在乎了,反正落到如今这般田地也是她咎由自取。她背叛了皇后娘娘、背叛了淑妃,作为一个罪人就该落得这样的下场。 从那天与魏王合作开始,她就早已料到早晚会有这么一天。 就在这时,山洞里突然响起了彤彤的声音。 “母后,母后,你在哪里?” 惜顏以为又出了什么事,急忙从洞穴中快步走了出来。 “彤彤,母后在这里,是出了什么事吗?”惜顏举著火摺子,满脸焦急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喊道。 彤彤朝著亮光快步走来,她满脸激动地望向惜顏,大声说道:“母后,有个天大的好消息!” 惜顏听后,却只是苦涩一笑,死了这么多人,如今哪还会有什么好消息,於她而言,只要不再有其他意外发生,便已是最好不过的消息了。 “难道是陛下到了?”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所谓“好消息”。 “不是!”彤彤原本憔悴的小脸上此刻满是欣喜的光芒,“是母亲,母亲她没有死!” “什么?你莫不是在誆骗我?”惜顏猛地一把抓住了彤彤的手腕,她用力极大,让彤彤忍不住痛呼出声。 然而这个时候,彤彤也顾不上手腕的疼痛了,她急忙对惜顏说道:“母后,咱们快去瞧瞧吧!” “嗯!”惜顏如飞一般地朝著洞口处快步走去。 “淑妃姐姐没死?”吕萱在山洞中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她缓缓跪倒在地,双手合十朝向洞穴上方,泪水也隨之簌簌落下。 “淑妃姐姐没死?”吕萱在山洞中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她缓缓跪倒,合掌看向洞穴上方,眼泪也跟著掉了下来。 彤彤带著淑妃去了她们临时安置伤员的地方,她告诉惜顏,本来今天早上她们想找个地方给淑妃安葬,她和翠柳想著淑妃生前最在意体面,怎么也不能让她像刺蝟一样的浑身插著箭走,於是两人就帮她將身上的箭给拔下来。 彤彤看到有一支箭深深刺入淑妃的心臟,她拔箭的手都颤抖了起来。就在这时,翠柳突然冒出了句:“淑妃娘娘怎么流出的是鲜血?” 是啊,心臟都被刺穿了,血应该早就凝固才是,两人一下子想到了一个可能。 翠柳小心翼翼地將那支箭剪断,接著把自己的手轻轻放在了淑妃的心臟部位。 或许是方才拔箭的举动对淑妃產生了刺激,她竟然真切地感受到了淑妃的心跳。 而且,淑妃的心臟位置並非在被箭射中的地方,而是稍微偏向了一侧,这意味著淑妃尚有生机! 原本彤彤和翠柳打算去喊惜顏,然而惜顏却被彤彤下药迷倒了,所以翠柳只能硬著头皮自己上。 幸好惜顏曾让翠柳和喜鹊都准备了伤药,喜鹊所带的那份基本都用光了,翠柳这边还剩下一些。再加上侍卫中有懂得处理箭伤的人,她们齐心协力,好不容易才將淑妃的伤势处理妥当。 不过淑妃尚在危险期,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挺过这关,所以彤彤在这里守著淑妃,翠柳则去照料惜顏。 第529章 给她最后的机会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29章 给她最后的机会 就在刚刚,淑妃的心跳比刚才有力了许多,那侍卫说她已经度过了最危险的阶段。 彤彤一听,满心欢喜,急忙想去將这个好消息告诉给翠柳。 等她到了惜顏休息的地方,才知晓母后已经醒过来,並且和翠柳一同去审问吕萱了。於是,彤彤急匆匆地寻了过来。 惜顏万万没想到,淑妃受了如此重的伤竟然还能活下来。 她看著淑妃静静地躺在那里,只有胸口处微微地起伏著。 惜顏忆起了之前自己做的梦,淑妃姐姐受了这般重伤还在顽强地坚持著,必定是为了自己呀!一想到此处,她的眼泪掉落了下来。 就在这时,侍卫大步走了进来,只见他神色匆匆,见到惜顏在此,立马单膝跪地,恭敬地道:“皇后娘娘,皇上马上就到了,他派了人来请您集中所有人,穿过林子前去匯合。” “皇上到了,这可真是太好了!”惜顏一听,激动的声音都有些颤抖,眼中闪烁著喜悦的光芒,这可真是好事连连啊! 她心想,见到皇上之后,她们总算是脱离了危险。 接著,她迫不及待地问侍卫道:“陛下派了谁来,快请他进来。” 隨后,她又转头对翠柳和彤彤说:“你们分头去通知其他人,咱们在山洞外集合。” “是!”两人听说终於要与皇上匯合,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连忙转身去通知其他人。 大家提心弔胆地过了一夜,一听到这话,都迫不及待地赶紧从山洞中走了出来。 惜顏赶紧让人將淑妃小心地抬出来,而她自己也快步来到了山洞外,这时候,她看到一个有些眼生的小太监带著一脸討好的笑走了过来。 “娘娘受惊了,陛下听说娘娘的事后,心急如焚,即刻便带著奴才们连夜马不停蹄地赶路,如今马上就要到了。只是马匹穿过密林多有不便,还请娘娘先行过去等候。” 听了小太监的话,惜顏微微抬眼,朝著前方眺望而去。 昨夜行色匆匆,她都未曾顾得上仔细观察地形。 此时定睛一看,才发觉山洞不远处便是一片广袤的密林,想来也正是这片林子的缘故,才阻挡住了追兵的脚步。而密林之后,地形明显开阔了许多。 惜顏满心期盼能儘快见到皇上,便对小太监说道:“好,本宫现在就带人过去。” 听了这话,其余人脸上皆不由自主地绽放出欣喜的笑意。 就在这时,吕萱缓缓地从人群中踱步而出。 她在远处就隱隱约约听到了那熟悉的声音,她的心猛地一颤,竟然是他!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那个小太监竟然胆敢如此大胆,冒充皇上的近侍,这里边必定隱藏著巨大的阴谋。 吕萱瞪大眼睛朝四处张望著,试图寻找敌军藏匿的位置。 没有! 这里没有! 那里也没有! 吕萱心中愈发焦急起来,她绝不相信那个小太监会毫无准备。 就在此时,她瞧见小太监的身子悄悄地往后撤了几步,做出一副恭恭敬敬等待惜顏上前的模样。 她的目光猛地投向林子后边的那片空地,心中暗忖:说不定问题就出在那里! 等她见到惜顏呼喊著侍卫准备去抬淑妃过去,直接衝到了两人面前。 “你们就打算让我这般模样去见皇上吗?”吕萱高高举起自己的双手,只见那手上还紧紧绑著麻绳。 “妾身明明没有做错一丝一毫,你们却如此对待我这个冒著生命危险去为你们探路的功臣?” 那小太监似乎这时才注意到吕萱,他並未言语,只是微微含笑,静静地看著两人。 “你还有脸出来?”惜顏怒目而视,她著实未曾料到吕萱会在这般时刻冲將出来,她此生从未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犯下那般罪过,非但不知懺悔,竟还有脸前来质问自己。 “妾身有没有做错什么,为何要躲著人?”吕萱缓缓靠近惜顏。 她凝视著惜顏,眼中似有唏嘘:“妾身自进宫以来,一直对皇后娘娘忠心耿耿,即便此次来避暑山庄遭遇危险,也都是第一个站出来为大家探路,可是,妾身真的未曾想到,在您心中竟然从未相信过妾身......” 那小太监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了几分,他著实未曾想到吕婕妤的这张嘴竟如此厉害。 若是真能让皇后再度相信於她,他倒是可以向主子提议,再赋予她多一些权力。 他篤定吕萱与自己乃是同一类人,为了自身利益不惜一切手段,他们这般的人又哪里需要什么朋友。 想到这,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显得凉薄,那笑容仿佛带著丝丝寒意,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寒意。 吕萱压根儿没瞧他一眼,就那般死死地盯著惜顏。 惜顏见状,气得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著恼怒与不屑:“好啊,本宫倒要瞧瞧你能耍出什么样来!” “来人,给她手上的绳子解开!”惜顏对身边的侍卫下令道。 此刻皇上就在前头不远处,身边又有眾多侍卫守护,谅吕萱一个柔弱女子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既然她口口声声想要一个公道,那自己就成全她! 其实,惜顏並未察觉到,在她內心深处,也是想给吕萱最后一个机会,一个可以为自己辩解、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 吕萱手上的绳子被侍卫用剑给砍断后,她轻轻揉了揉那已经麻木的手腕,脸上的神情愉悦,心情似乎极为美妙,嘴里还哼起了节气歌。 “皇后娘娘,这是我娘从小哄妾身睡觉的歌,这十二节气就如同一个循环,从春天到冬天,一年接著一年,周而復始。” 惜顏满脸疑惑地看著她,完全不明白她为何突然说起这些。 吕萱却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只是自顾自地继续缓缓说道:“只因妾身的父亲乃是家中的庶子,自小起,我们便不得不看人脸色生活,所以妾身一直以来都极度缺乏安全感。” 她似乎回忆起了往昔那些艰难的岁月,话语中透著一抹淡淡的哀伤与无奈。 第530章 对不起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30章 对不起 吕萱这个样子让惜顏更为疑惑了,不知道她说这话与今天到底有什么关係。 吕萱笑了下:“当时妾身就很喜欢这首歌谣,一个节气挨著一个节气,会让人十分安心,不管生活过得好与坏,总有下一个节气等著你,就算一整年都过得不开心,第二年的时候依然有春分。” 说到这,吕萱的目光落在了淑妃的身上,看著淑妃紧闭著双眼、一脸惨白的模样,她继续说道:“妾身进宫之后,没想到竟然也能结识到好姐妹,不管妾身说什么做什么,她都深信不疑。“ “哼,那你又是怎么对淑妃的!淑妃怎么会想到她的一片真心餵了狗!” 惜顏怒目圆睁,眼中似有熊熊怒火在燃烧,她死死地盯著吕萱,忍不住大声骂道。 吕萱的笑容又发生了变化,那笑容变得带著几分诡异,让惜顏看得心里有些发寒。 她淡淡地开口道:“......而且,皇后娘娘不是也相信妾身么?否则,在刚一见面的时候您就该杀了妾身的。” 这时,吕萱又唱起了歌,那歌声悠扬婉转,却在此时显得格外诡异。 她顺手拔下头上的髮簪,用力地扔在了地上,一头乌黑的长髮如瀑布般隨风飘扬,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美丽,却也带著一种决绝的气息。 逆著光,她站住了脚,目光复杂地看著惜顏,用极淡的声音说了句:“对不起。” 突然,她如同发疯了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冲向了惜顏,手里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紧紧握著一把锋利的匕首,那匕首在阳光下闪烁著寒光,令人胆战心惊。 “皇后娘娘,您都多大年龄了,竟然还这么心软?是您给了妾身机会!妾身早就说过,妾身只想著活下去,为了活下去,妾身可以不择手段!”吕萱大声说道,眼中透露出一丝疯狂。 她这一举动著实把小太监嚇了一跳,他万万没想到吕萱会在这个时候去刺杀皇后娘娘,可不能让她打乱了主子的计划。 想到这,小太监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高喊了一声:“护驾,快护驾!” 说著,他挥刀就要朝吕萱刺过去。 吕萱在心里暗嘆了一口气,若是皇后娘娘肯相信自己的话,她也不用將此事弄得如此麻烦。 惜顏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她,甚至不让侍卫靠前。 刀尖刺破了惜顏胸口的衣服,但是吕萱的手却停顿了下来,惜顏鬆开了袖子里握的匕首,没想到自己竟然赌对了。 吕萱咬住了唇,眼中的焦急毫不掩饰地暴露在惜顏面前,她却没有说话。 “呵呵,你不会是在等你的同伙吧?”惜顏冷笑著问道,目光紧紧地盯著吕萱。 听到惜顏的话,吕萱明显鬆了口气,刚要开口,惜顏却再次打断了她:“还是说你在等皇上,想要拖延时间?”吕萱依旧沉默,只是眼神闪烁不定。 此时,场面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持之中,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见她这般模样,惜顏似乎已猜到了些什么,她一步步朝著吕萱逼近,眼神锐利如剑,冷冷地说道:“还是说你想让我杀了你?” 吕萱不敢与惜顏对视,她目光躲闪著,手中那把匕首也隨之掉落在地。 她心中暗惊,没想到惜顏竟如此敏锐,將自己心中的想法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她深知那片空地必定有问题,可她也明白,即便自己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於是,她便打算扮演坏人的角色,儘可能地拖延时间。 吕萱心想著,只要等到真正皇上的人前来,定然能发现其中的端倪,如此一来,淑妃和惜顏便不会受伤,更不会丧命。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这些心思竟都被惜顏给看透了。 为什么,自己都已这般卑劣地背叛了她们,她们为何还是要相信自己,真是该死啊! 见她还是不肯说话,惜顏气得咬牙,猛地一巴掌扇在了吕萱脸上。吕萱完全没料到惜顏会对自己动手,她捂著脸,满脸惊讶地看著惜顏。 “淑妃一直都不相信你会来害人,难道说你寧可死了也不愿意告诉我们原因吗?还是说你觉得自己已经不配再和我们在一起?”惜顏大声质问,眼神中满是痛心。 听到惜顏这话,吕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皇后娘娘、淑妃娘娘对她可真好啊,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想回到进宫那日,她绝对不会再去园和那人见面。 就算最终结局仍然是死,她也要和两位娘娘当一辈子的好姐妹。 可惜啊,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吕萱紧紧捂著嘴,哭得浑身剧烈颤抖起来,泪水如决堤之水般肆意流淌,她的肩膀也隨著哭泣一耸一耸的。 惜顏静静地看著她,眼中带著复杂的情绪,隨后缓缓朝她伸出了手,轻声说道:“吕妹妹,回头是岸。” 吕萱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惜顏,她用帕子轻轻擦去了脸上的泪水,就在惜顏满心期待她会对自己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却只是摇了摇头,然后向后退了几步。 她的脸上露出一抹带著泪的笑容,声音有些哽咽地说道:“娘娘,也许您此刻是在演戏,但是就算明知道您在演戏,妾身...心里依然很开心。谢谢您到了这个时候还一直给我机会,想要挽救我,真的谢谢了。” 她的这番话让惜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不安之感。 確实如吕萱所言,自己说的这些话是想知道她到底是在为谁效命,但这其中也確实带著真情,惜顏也真心想看看吕萱是否还有脱罪的机会。 可没想到,自己的意图竟都被吕萱给看穿了,而且她的这番话,也让惜顏完全不明白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吕萱朝她悽然一笑,缓缓说道:“皇后娘娘,一切都已无法挽回,妾身从做出选择之后,就已经没了回头路。儘管妾身犯下诸多过错,但从心底里,我也一直將你们当成我的姐姐。” 第531章 粉身碎骨 二嫁贵妃茶又魅,一路宫斗上位 作者:韶光煮雪 第531章 粉身碎骨 听了她这话,惜顏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上心头,仿佛整个人都置身於冰窖之中,冷得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她心中隱隱有著一种极为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大事即將发生。 吕萱望著她,脸上绽放出一抹悽美而又释然的笑容,用格外轻鬆的语气说道:“如果有来世,就让我们再做姐妹吧。” “你別说傻话!”惜顏急切地伸出手,试图去拉住吕萱。 然而,令她始料未及的是,吕萱竟狠狠一掌拍在了她的手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掌力道极大,打得惜顏的手瞬间红肿了起来,一阵剧痛袭来,她下意识地鬆开了拉著吕萱的手。 吕萱披散著如瀑的黑髮,发梢隨著她轻快的脚步微微晃动,她嘴里哼著那首歌谣:“立春惊蛰后清明,立夏芒种到小暑,立秋白露天转寒,过了寒露就是冬~一年一年又一年,冬雪寒尽春又来......” 那歌声悠扬空灵,在树林中迴荡,又带著一种別样的悽美。 小太监压根没想到吕萱竟然会突然冲了出去,他一下子慌了神,也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了,那尖细的声音瞬间拔高,惊慌失措地高喊道:“不能让她跑了!” 在这紧要关头,小太监的惊呼声划破了寧静,紧接著,几队敌军从树丛中猛然窜出,他们手持利箭,目標直指吕萱。 惜顏目睹这一幕,心中惊骇万分,她拼尽全力呼喊:“吕萱,快回来!不管你遇到了什么困难,我们可以共同面对!” 然而,吕萱对她的呼喊充耳不闻,仍旧不顾一切地向那片空地奔去。 她的歌声戛然而止,只留下一句:“惜顏,那根髮簪就留给你做个念想吧。” 话音未落,她已衝出了树林的庇护,暴露在弓箭手的射程之內。 箭矢如雨点般倾泻而下,每一支都带著致命的威力。 惜顏远远地望著,那箭头穿透肉体的声音,如同利刃割裂她的心。 她深知,吕萱已经活不成了,这一切变故来得太过突然,她从未料到树丛旁竟隱藏著如此凶险的埋伏。 不待惜顏反应,侍卫们已奋勇向前,与敌军展开了激战。那个小太监也被迅速制服,瘫倒在地。 可是这一切並未就此结束,吕萱已经踏上了那片空地,她身上插满了箭矢,每一步都显得如此艰难。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吕萱的眼前仿佛出现了碧水的身影,正温柔地向她招手。 她心中默念:碧水,我答应过你要好好活著,可终究还是食言了。但这一次,我没有辜负皇后娘娘与淑妃娘娘的信任,之前所欠的,算是两清了。 隨著吕萱缓缓闭上双眼,她的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惜顏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而就在这时,空地里突然传来一声如惊雷般的巨响,仿佛整个天地都为之震颤,强烈的衝击力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被震得趴倒在了地上。 之前那片鬱鬱葱葱的密林,转瞬间就直接被炸成了无数细碎的木屑,这些木屑如雨点般四处飞溅。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惊愕与难以置信,此时哪里还有什么空地,哪里还有什么密林,眼前只有一个被炸得深不见底的巨大深坑。 “咳咳!咳咳!”惜顏在爆炸发生的一瞬间,就被身旁的翠柳迅速按倒在了地上。 滚滚尘土扑面而来,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她那原本整洁的头髮上此刻沾满了尘土,变得凌乱不堪。 胳膊上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被那被炸飞的尖锐树枝碎片给刮伤了,殷红的鲜血汩汩流出,很快就染红了她的整条胳膊。 此时,惜顏只觉双耳嗡嗡作响,眼前一片模糊,那剧烈的爆炸声仿佛將整个世界都震得支离破碎。 过了许久,她的视觉与听觉才缓缓恢復,入目之处皆是漫天的尘土,如浓雾般瀰漫在空中,那尘土中还夹杂著点点火光,仿若末日降临。 她听到四周传来阵阵哭声,以及皇上焦急的呼喊声。 “不!翠柳姐姐!不——” 惜顏好似又听到了彤彤那绝望的哭声,她的心猛地一紧。 对了,孩子们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惜顏使出全身的力气,用胳膊艰难地撑起自己的身体,她顾不上自己身体的疼痛,急切地回过头,想要去確认孩子们的情况,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与焦急。 她瞧见彤彤坐在地上,身上的衣衫破烂不堪,她紧紧地抱著翠柳,伤心地哭泣著。 翠柳那原本鲜活的身躯,此刻却静静地躺在地上,她的身下护著瑞琪和云祥。 在爆炸轰然袭来的瞬间,翠柳先是將惜顏按倒,然后她准备回头去提醒孩子们,可惜一切都发生得如此迅猛,根本来不及做出更多的反应,翠柳直接將瑞琪和云祥扑倒在地,以自己的血肉之躯为他们筑起了最后一道坚固的防线。 然而就在这时,一块被爆炸崩起的尖锐石头,如同一颗夺命的流星般,猛地朝著翠柳砸去。 那块石头砸碎了翠柳的脑袋,她还来不及交代一句话,那殷红的鲜血混著脑浆从她的头部汩汩涌出,染红了她身下的土地。 不远处的树枝上,竟掛著一根断指,那断指孤零零地悬在那里,显得格外刺眼。 惜顏定睛一看,瞬间瞪大了双眼,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她清楚地认出了那根手指,因为手指上还带著那枚芙蓉造型的戒指,那是自己曾经赏赐给吕萱的啊! “不要——”惜顏撕心裂肺地喊著,声音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她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她多么想就这样痛哭一场,多么想就此晕倒,也许没有了知觉,就不会有如此这般深入骨髓的痛苦了。 然而,就在她的大脑一片混乱之时,脑海中响起了吕萱唱的歌,好似在提醒她要振作起来。 是啊,现在还不知道是否安全,周围还有那么多受伤的人,他们都需要她,她决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去,她必须要坚强起来。 第532章 劫后余生 “顏顏,你怎么样!”皇上匆匆赶来。 当他瞧见地上那因炸药爆炸而形成的巨大深坑时,只觉自己的心都要碎成无数碎片。 他满心焦急,不顾一切地朝著惜顏狂奔而去,生怕赶到时看到的会是她冰冷的尸体。 万幸的是,老天爷终究是待他不薄。 顏顏安然无恙,孩子们也都还活著,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明明算准了对方的每一步行动,却偏偏没料到他们竟会对顏顏下手。 一开始,皇上精心策划,带著眾人离开京城前往避暑山庄,其目的便是要给魏王创造一个绝佳的动手契机。 魏王的人马果然中计,在路途之中,小全子就向皇上稟报,声称发现了诸多形跡可疑之人。皇上为了能够將他们一举歼灭,选择按兵不动,更是特意筹备了打猎活动,以此来引蛇出洞。 彼时,皇上与惜顏分开,就是想要把对方的注意力全然吸引到自己身上,哪曾想,他们不光对皇上动手,竟然还安排人手对付那些毫无还手之力的女眷。 等到侍卫向他稟报消息时,皇上正被魏王的人所牵制,他只能分出几队小队以及一些暗卫,让他们分別行动去寻找惜顏。 好不容易得到了惜顏的消息,当皇上得知惜顏那边死了不少人之后,根本就没有心思再继续战斗,他运用计谋摆脱了魏王的人,一心只想赶去与惜顏会合。 然而,行至半途,他顿觉有些异样,仿若魏王的人乃是有意放他去见惜顏,皇上心中甚是不安,於是再度派出人马。 待他得知惜顏距他仅有半个时辰的路程时,皇上立即快马加鞭,一心只想在第一时间见到她。 就在此时,远远地,他望见一群身著彩衣的女子,他猜测前方那些人应是惜顏她们,奈何望山跑死马,一时半会儿他难以赶至。 不过,这並不重要,只需稍待片刻,自己便能与她们成功会合,自己所留的后手,足以保障她们的安全,皇上这才鬆了口气。 突然,一声张狂的笑声响起,那笑声在空气中肆意迴荡,皇上猛地回头望去。不知何时,魏王竟赫然站在了对面山头。 “陛下,小王有份重礼送与您,还请您笑纳。”魏王那阴惻惻的声音传来,带著几分得意与挑衅。 “把他给朕射下来!”皇上怒目圆睁,对著暗卫厉声下令道。 顿时,嗖嗖嗖的羽箭如疾风般朝著魏王疾射而去,然而,这些箭却被他手下的人纷纷挡住。 皇上死死地盯著魏王脸上那抹阴狠的笑容,不知为何,心跳竟莫名开始加快,仿佛有一股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蔓延。 就在这时,他瞧见密林中走出来一个女人,由於距离实在太远,他根本无法看清来的究竟是谁。 那人竟然一下子扑倒在了地上,紧接著,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响起,一道刺目的白光乍现,晃得人眼睛都止不住地流泪。 “哈哈哈哈,狗皇帝,看著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在面前,感受如何啊!”魏王那癲狂的笑声再度响起,在山谷间久久迴荡。 听了魏王这话,皇上目眥欲裂,口中甚至泛起一股铁锈味。 “杀了他!”皇上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而后头也不回地骑著马朝著那块平地疾驰而去。 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刺痛一波接著一波袭来,让他在马上都有些坐立不稳。 他不敢有过多的想法,只盼著能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嘴里一直喃喃念著:“上天保佑,那个人不是顏顏,不是顏顏……” 待他赶到那块平地时,看到地面那巨大的深坑,皇上只觉自己的呼吸都瞬间停滯了,他险些一头从马背上栽落下来,如此剧烈的爆炸,顏顏和其他人还可能活著吗? “陛下,林子后边有声音!”就在皇上有些精神恍惚之际,暗卫出声对皇上提醒道。 听闻此言,皇上又振作了起来,兴许还有希望。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哭声,是彤彤的声音! 皇上迫不及待地朝著哭声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只见彤彤正抱著一具没了脑袋的尸体痛哭流涕。 皇上只觉那一瞬间,全身的血液都直衝脑门,手脚冰凉,就连嘴唇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娘娘!” 暗卫的呼喊声响起,皇上这才瞧见离尸体不远处,惜顏正费力地用胳膊支撑著身体,试图站起身来,她浑身都染满了鲜血。 皇上心急如焚地从马上跃下,全然不顾其他,一把將惜顏紧紧地揽入怀中。 太好了,顏顏没有死! 他的內心涌起一股失而復得的狂喜,在这一刻,皇上对漫天神佛充满了感激,感谢他们保佑顏顏平安无事。 惜顏听到了皇上的声音,还没等说出一个字,身子便一软,栽倒在了皇上的怀里。 “顏顏!” 皇上看著她身上的血跡,伸出一半的手又缩了回去,他不敢用手去触碰惜顏的鼻息,生怕她已经没有了呼吸。 对,摸颈侧的脉搏是最准確的。 皇上那冰凉的手指按在了惜顏的颈侧,他的手指颤抖得厉害。 怎么会没有脉搏呢! 皇上难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手,不对,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陛下,您摸的是一块树皮。”暗卫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皇上这才注意到一块树皮溅到了惜顏的衣领內,他之前过於慌张没有察觉,手指恰好按在了树皮上头。 他將树皮拿起扔到地上,急切的伸手再次按在了惜顏的颈侧。 这一次,他清楚地摸到了惜顏脉搏的跳动,皇上那颗悬著的心总算是放下了,顏顏没事,真好啊! 这时,其他人也都跟了上来,见到女眷们受伤的情况,大家开始將她们搀扶起来,帮著她们包扎伤口。 瑞琪和云祥看到皇上,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大哭了起来,他们刚才嚇坏了,从出生到现在孩子们还从来都没有经歷过如此凶险的事,看著一个个从小就照顾他们的宫女死在面前,他们幼小的心灵再也承受不住。 第533章 这都怪你 皇上看到两个孩子身上带著伤痕,脸上的泪水给小脸蛋上衝出了泥道道。皇上心疼地说:“你们受惊了,父皇会给你们报仇的。”他带著队伍过来,手下全是精兵良將。 皇上抱著两个孩子站起身来,对手下一声怒喝:“杀无赦!” “是!”將士们应诺,朝著魏王的人杀了过去。 瞬间喊杀声震天,皇上的人个个奋勇当先,手中的兵器挥舞得密不透风,与敌人展开了激烈的廝杀。魏王的人拼死抵抗,刀光剑影中,鲜血四溅,不断有人倒下,双方的战士们都杀红了眼。 看到魏王的人还在垂死挣扎,皇上又一摆手,山岗上弓箭手占据有利地形,不停地向敌人射箭,那箭雨如同蝗虫过境,让魏王的人难以躲避,纷纷中箭倒地。 看著地面逐渐被鲜血染红,尸体横七竖八地躺著,魏王的手下有的开始退缩了起来。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跑,不少人转头就向著相反方向跑了过去,可是还没等他们跑多远,皇上的骑兵已在平坦的大道上等著他们。 这些骑兵手持长枪,朝著那些人衝杀过来,所过之处无人生还。 最终,魏王的人在这摧枯拉朽般的攻势下,全部被围歼,无一倖免。 魏王拔剑就要自戕,就在剑即將抹向脖颈之际,皇上手下的侍卫反应迅速,身形如闪电般掠出,飞起一脚踢掉了他手上的剑。 那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哐当”一声掉落在地,魏王也因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失去平衡,狼狈地摔了个嘴啃泥,扑倒在了地上。 “哈哈哈哈,看到你心爱的女人死在你面前滋味如何?” 儘管魏王此刻极为狼狈,模样悽惨,但一想到皇上亲眼看著心爱的女人死在面前,他的心里就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扭曲的舒爽,竟放声大笑起来。 皇上怒目圆睁,一想到自己差点失去顏顏,他的眼中似要喷出火来,怒声质问道:“魏王,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么做!” 说著,皇上挥动手中的鞭子,带著无尽的怒火与恨意,狠狠打在了魏王身上,那鞭子在空中发出“咻咻”的声响,每一鞭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打得魏王皮开肉绽。 魏王没有发出惨叫,反而发出了一声古怪的呻吟,脸上也浮现出了病態的红晕,一副被爽到了的模样。 皇上见他这幅模样,脑子里一下子就想到了什么,顿时连手里的鞭子都觉得噁心起来。他著实没想到,魏王年过半百,竟然有著如此令人不齿的爱好。 想到这里,皇上给了侍卫一个眼神,侍卫立刻心领神会,一脚猛地踢了上去,怒喝道:“好好回话!” 他这一脚力气可不小,魏王被踢得口鼻喷血。 魏王却丝毫没有畏惧,反而用怨毒的眼神死死地盯著皇上,咬牙切齿地说道:“待我不薄?你爹抢走了本该属於我的一切,我还要感激你不成?” 他所言乃是先皇爭王之事,皇上万没料到魏王叛变竟是为此。 “哼!当年先皇本就心怀仁慈,就不该留你们性命!” 皇上心中亦有些懊恼,暗忖若早知如此,就该先斩了魏王头颅,而非顾及那后世的虚名评价。 “呵,你们父子俩怎会只做这一件对不起本王之事,这口气本王本已打算忍下,可你偏偏处死了本王心爱之人!” 说到此处,魏王已是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所以这一切皆是你自作自受,都怪你!本王定要让你也尝尝失去心爱之人的痛苦滋味!” 皇上听闻此言,心中满是疑惑。 此前魏王所言,他尚且能够理解,可这“处死了他心爱之人”之语,却让皇上如坠云雾之中。 魏王早已儿孙满堂,自己又怎会与他心爱之人有何瓜葛? 见到皇上不明就里的样子,魏王愈发气恼。 他双眼通红,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话语:“黄全,本来再过一两年本王就可以把他接到封地上,然而你却残忍地杀死了他!哈哈哈哈,狗皇帝,现在你也终於能体会到这锥心之痛的滋味了。” “黄全?”皇上听著这人名觉得有些耳熟,小全子赶忙凑上前,压低声音小声道:“就是之前被发配到冷宫的黄公公。” 皇上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个人,可关於他是怎么死的,皇上却已经记不清了。 但一想到黄全竟然和魏王有那样不堪的关係,皇上只觉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了出来。 他的叔叔和一个太监? 再一联想到自己刚才用鞭子抽打魏王时他的反应,皇上忍不住“呕”了一声。 魏王狞笑道:“本王特意在此处埋下了炸药,原本想著先杀皇后,再取你性命,现今看来是行不通了,不过临死时有皇后相陪,本王死也无憾了!” 皇上一想到他就是伤害顏顏之人,恨不能即刻將他千刀万剐,然而那样太过便宜他了,皇上深知何为杀人诛心。 “原来你心心念念之人竟是黄全,呵呵呵,没想到魏王竟是个痴情种,不过黄全显然未曾將你放在心上啊。” 听闻皇上此言,魏王脸色骤变:“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朕岂有骗你的必要,当初黄全可是特意找人相看,欲为自己寻个对食,魏王你当真是可怜啊,连个太监都不要你。” 见到魏王脸色变得铁青,皇上心中这才稍稍觉得舒畅了些。 “你若心存疑虑,大可派人去探听虚实,朕何须用谎言欺瞒於你?只不过,恐怕你已无机会得知真相了。来人,將此人拿下,凌迟处死!” 魏王闻言,气急败坏,喘息声如牛,怒吼道:“昏君!你休要得意太早!京城之中,早有重兵埋伏,只待时机一到,便要將你生擒活捉!” 皇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透露出胜券在握的自信:“哼,朕早已洞察先机,若是朕处於你的境地,或许该担忧你那封地能否抵挡住朕麾下十万铁骑的雷霆一击!” 第534章 假的? 听了皇上这话,魏王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皇上竟然用了这般瞒天过海之计,以自身作为诱饵,將他们的人引诱到京城来,而后趁著封地空虚,派遣大军杀入。 不过,这些已然不是他能够操心的了。 魏王死死地盯著皇上,眼神中透露出不甘与决绝,他咬著牙,用尽全身力气说了句:“我还没有输!” 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只见一股黑血突然从他的嘴角缓缓流出,他的身体猛地一僵,双腿一蹬,隨后便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没了气息。 侍卫上前探查一番后,回稟皇上:“陛下,魏王已然畏罪自尽了。” 皇上听闻,眉头紧锁,隨即对侍卫下令道:“將他的衣衫除去。” 侍卫领命行事,很快便將魏王身上的衣物剥了个精光。 皇上定睛查看之后,冷笑道:“果真是个冒牌货。”他心中思忖,魏王筹谋许久,又岂会如此轻易就丧命。 既然此间事已了,皇上见到眾多伤员,当下便决定即刻带著所有人返回皇宫。 在回京的路途之中,小全子向皇上稟报,魏王的人妄图攻打皇宫以夺取印璽,然而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皇上早已在皇宫內布下了天罗地网,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將那些人一网打尽。 与此同时,从楼兰的大军也传来了捷报,吕大將军已然被斩首,魏王的人失去了主心骨,如今在战场上被打得节节败退。 这一切都得益於皇上三年来的忍辱负重、臥薪尝胆,如今那些后起之秀已然成才,再加上战火的洗礼,到了战场上一个个犹如猛虎下山般勇猛无畏。 “好!”皇上猛地一拍桌案,仿佛要將这几年所受的憋屈一股脑儿地发泄出来,想到自己这些年过得如此艰难,如今终於要將这颗毒瘤彻底剷除了。 而且此次魏王攻打皇宫,也將他与前朝那些老大臣之间的勾结暴露无遗,哼,等自己回宫后,定要与他们一一清算,莫非他们真以为朕是软弱可欺之辈? 待朝中之事处理完毕,皇上这才有余暇询问小全子后宫眾人的情况。 听闻淑妃重伤不醒,隨行的其他妃子也仅有一名重伤,就连惜顏身边的宫女都无一倖免,皇上不禁心生感慨,长长地嘆息了一声。 他虽曾预想过此役会出现伤亡,却著实未曾料到其间竟还穿插著魏王与黄全之事。 倘若早知这般,他定然不会与惜顏分开,其本意乃是想要护她们周全,岂料却害得她们性命堪忧。 当马车临近皇宫之时,惜顏终於甦醒过来。她望见那熟悉的宫墙,方才仿若魂魄归位一般。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顏顏,都已结束了,是朕让魏王钻了空子,险些害了你们。”皇上自责地说道。 听闻此言,惜顏泪如雨下,她忆起丛贵人、喜鹊、翠柳以及吕萱,情绪再也难以自控,一边痛哭流涕,一边挥动拳头捶打著皇上的胸膛。 这一回,她並非撒娇,亦非为了勾引皇上,纯粹只是想將心中的悲愤尽情发泄出来,尤其在听闻魏王竟然是假的之后,惜顏心中的怒火几乎要他焚烧殆尽。 这时候,清霜姑姑带著夏荷等人踉踉蹌蹌地跑了过来。当她们见到惜顏身边再没了往日那熟悉的身影时,清霜姑姑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悲痛,与惜顏一同抱头痛哭起来。 夏荷一边擦拭著眼泪,一边哽咽著说道:“翠柳姐姐怎么就这么走了呀,她马上就要成亲了呢!” 听闻这话,惜顏心中的悲伤愈发浓烈,大颗大颗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瞬间就將清霜姑姑的衣衫给打湿了。 惜顏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其中却藏著那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哀伤:“是啊,再过一个月翠柳就要出嫁了,本宫还特意给她准备了压箱底的珠宝,原本想著等这次回来后就给她一个惊喜的。” 清霜姑姑听罢,又擦拭起眼泪,她狠狠瞪了夏荷一眼,心中暗道:主子本就心情悲痛,何苦在她面前重提这等让主子难受的话题。 “可惜呀,翠柳终究是没能看到本宫为她精心准备的陪嫁。”惜顏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其中却藏著难以言喻的哀伤。 “再也看不到了。” 说完这句话,惜顏的嘴角竟流出了鲜血。 夏荷见状,懊悔不已,她恨不得伸手打自己,恨自己说话不分场合,可又怕自己这般举动会让主子更加难过。 她心想:要是喜鹊还在就好了,她肯定能想出让主子不那么难受的法子,自己真是太笨了,什么都做不好。 “母后。”彤彤站了起来,她伸出手轻轻地扶住惜顏,眼中满是关切:“咱们赶紧回去吧,还有这么多受伤的人等著母后去安抚呢。” 惜顏紧紧咬著牙关,强撑著站了起来,她心里清楚,彤彤这是在用另一种方式安慰著自己,自己只要忙起来就没有心思去想这些让人悲伤的事。 此刻,她绝对不能倒下。 惜顏转头对清霜姑姑吩咐道:“让各宫的宫女去接自己的主子回宫,凡是主子已经不幸去世的,把名单报上来,稍后本宫会统一进行安置。另外,夏荷你去太医院,让他们集中所有人前来为伤员进行救治,要不惜一切代价,务必要让淑妃姐姐恢復如初。” “是,奴婢谨遵娘娘懿旨。”清霜姑姑和夏荷领命后,便匆匆离去。 夏沫则赶忙上前搀扶著惜顏,一行人回到了坤寧宫。 没有人敢去询问惜顏她们这一趟到底经歷了什么,清霜姑姑看著惜顏身上的伤口都觉得触目惊心,她连忙吩咐人去给惜顏准备水梳洗,等她习惯性地喊了喜鹊的名字,才想起喜鹊已经不在了。 这一下,主子身边少了两个人,还得在选几个得用的才行,清霜姑姑强迫自己的脑筋飞快运转,这样她才不会在惜顏面前落泪。 夏沫和夏露准备了水,等她们伺候著惜顏洗漱之后,惜顏才觉得整个人舒服了一些。 这时候夏荷走了进来:“娘娘,院正请您过去,说是淑妃娘娘的病情要与您商议。” 第535章 我来吧 听了夏荷这话,惜顏哪里还能坐得住,要知道她最为关切的便是淑妃的状况。 自从那天晚上得知淑妃未死之后,她便一直使用各种药物为淑妃吊著命,满心期盼著她能够撑到回到京城。 抵达京城后,惜顏更是在第一时间就將院正找来为淑妃诊治,如今院正前来找自己,定然是对淑妃的病情有了结论。 “本宫现在就过去。”惜顏对夏荷说道。 夏荷与夏沫两人赶忙陪著惜顏,快步往淑妃居住的漪兰殿走去。 清霜姑姑见状,焦急地喊了一声:“主子,您身上的伤也该让院正处理一下呀!” 惜顏轻轻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哪还顾得上这个,我这不过是小伤罢了,回头见了院正,正好让他帮著一起处理。” 清霜姑姑思索了片刻,觉得惜顏所言也有道理,可仅仅只有夏荷和夏沫两人陪著主子,她仍旧放心不下,於是便对夏沫吩咐道:“你留在坤寧宫里守著,我陪著主子一同前往。” “是。”夏沫应道。 不知道淑妃那边的情况究竟如何,有清霜姑姑这样经验丰富的老人在,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能沉稳应对。 惜顏带著夏荷、夏沫以及清霜姑姑等人来到了漪兰殿。 刚进宫门,惜顏便迫不及待地问道:“淑妃的病情到底如何了?” 院正没想到惜顏来得如此之快,赶忙出门相迎:“微臣拜见皇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他正要下跪行礼,惜顏连忙拦住:“不必行此虚礼,赶紧告诉本宫淑妃的情况如何。” 院正看了看惜顏,对她说:“娘娘,咱们进屋去说话吧?” 惜顏瞧了瞧院正的脸色,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淑妃姐姐的病情又有了什么变故?她怀著忐忑的心情跟著院正一起来到了静室。 院正开口说道:“微臣刚才已经检查了淑妃娘娘的伤处,其余的伤口还好,娘娘给她上的药起了作用,已经开始恢復,最为凶险的,就是靠近心臟的那处伤口。” 惜顏听了,点了点头。 当时翠柳给淑妃上药时,她也在一旁,淑妃心口的伤极为严重,甚至损伤到了根本,否则她也不至於到现在都还未甦醒。 “院正,您可有救治的办法?不管用什么代价,需要什么药物,都可与本宫说!”惜顏道。 这话不光惜顏对院正说过,皇上也特意让段公公来交代过。 院正沉吟了片刻,对惜顏道:“娘娘,其他的药物倒还好说,虽难得,但也並非无法寻觅,然而有味药確实需要娘娘想法子。” 院正说:“微臣需要心头血来入药,如此便可以滋养淑妃的身体,激发她的生机,让她能够將身体的亏损给补回来。” 彤彤一听这话连忙说:“院正,用我的血吧。” 院正尷尬一笑,转头看向了惜顏对她说:“確实需要用女子的心头血,但是女子的心头血本就珍贵,而且淑妃娘娘需要用的量甚大,所以对另一女子来说也会造成身子的亏损,严重的可能会影响子嗣。” 彤彤说:“如此一来那用我的更合適。”说著她看向了惜顏:“反正我也不打算再嫁人,就让我將心头血提供给母亲。” 惜顏摇了摇头:“哪能用你的,要用也是用我的。” 这时候清霜姑姑也开口了:“院正大人,能否用老奴的?” 院正见到这几人爭著要献血,连忙解释道:“身体衰弱者不能用,而娘娘这样生过了几个孩子的人也不適合,最好的,莫过於未生育的少女,这样心头血的药性才是最好的。” 惜顏对彤彤说:“那也不能就用你的,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母后先让人打听打听,若是有人愿意献血,母后予以重赏。”见到母后不答应,彤彤也只能暂且作罢。 院正又说:“若是娘娘同意的话,微臣这就开始著手配置药物,淑妃娘娘的身体还能撑几日,娘娘只需要在五日內找到愿意提供心头血的人就好。”惜顏回应:“有劳。” 清霜姑姑连忙说:“院正大人,我们娘娘的伤口也劳烦您给瞧瞧?”院正听了问了惜顏伤口处的情况,然后给她开了药说:“娘娘的伤处是皮外伤,只需要静养半月就能痊癒。”听到院正这么说,清霜姑姑鬆了口气。 惜顏又问:“其他人情况如何了?” 院正说:“回稟娘娘,诸位妃子和宫人们受伤轻重不一,伤处已经被妥善处理好了,微臣也让人给他们开了药,多休养几日就会恢復。” 听到这儿,惜顏点了点头。清霜姑姑赶紧將一个重重的荷包递了上去。 等到院正离开之后,惜顏对清霜姑姑说:“剩下的人只有部分带回来了骨灰,到时候劳烦姑姑给他们找一处安身之处吧。” “是,主子,奴婢一会儿就去。” 清霜姑姑说完,对惜顏劝慰道,“主子,我们这些做奴婢的,本来就该是为主子挡灾的,所以您也不必往心里去。我们这些人哪怕是死了,心里也是高兴的。” “是啊。”夏荷跟著点了点头。 虽然话是这么说,可惜顏心中那股哀伤仿若一个空洞,即便再多此类话语,也难以將其填满。 她忍住悲哀又对清霜姑姑吩咐道:“去联繫联繫这些宫人们的家人,既然他们为了保护主子而牺牲,本宫定会对他们的家人重重赏赐。” 夏荷在一旁瞧著,心中暗道:难怪眾人皆说主子体恤下人,她此刻也明白了为何翠柳和喜鹊寧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主子,只因主子时时刻刻都在为他们著想。 清霜姑姑去办差事了,惜顏则陪在淑妃身旁,因怕淑妃睡得不安稳,她特意取了些安神香。 没过多久,她竟和淑妃一同睡著了。 待皇上赶来时,便看到惜顏与淑妃相拥而臥。 段公公轻声询问:“陛下,奴才去將皇后娘娘叫醒?” 话虽如此,他的身子却一动不动,果然,皇上说道:“顏顏这一路担惊受怕,难得能好好休息,就让她睡吧。” 第536章 带她回家 惜顏这一睡,便整整睡了一天,直至第二天晚上,她才悠悠转醒。 见淑妃仍在沉睡,惜顏轻手轻脚地起身。清霜姑姑见她走出,忙道:“主子,您可算醒了,奴婢这就伺候您洗漱。” 惜顏抬眼瞧了瞧天色,问道:“我睡了多久?” 清霜姑姑回道:“您已睡了一天一夜,陛下之前来过,特意吩咐不让奴婢们打搅您。” “竟睡了这般久,难怪肚子有些饿了。” “炉子上温著粥呢,奴婢这就给您盛。”清霜姑姑说著便要去盛粥,惜顏见她双眼熬得通红,便道:“这种事让小宫女做就成,姑姑年纪大了,该好好休息的。” 清霜姑姑却摇头道:“奴婢身子哪有那么弱,再说了,主子现在正是需要人的时候,换了旁人老奴也不放心,老奴睡不好,还不如在这里守著您呢。” “好吧,那就等今天忙完,姑姑好好歇上一天。” 多年的主僕情谊,惜顏深知清霜姑姑对自己的一片真心,若是真让清霜姑姑回去休息,估计她也会因记掛著自己而难以入眠。 清霜姑姑又道:“之前,有些宫人尚无著落,奴婢在其中挑了两姐妹过来当二等宫女,一个叫桂圆,一个叫桂,填补了咱们坤寧宫的空缺。” “姑姑看中的人自然是好的,她们就交由姑姑安顿。”惜顏说道。 说话间,清霜姑姑將稀粥盛了出来,她把粥碗递给惜顏,惜顏试了试温度,感觉不冷不热,便几口將粥喝下了肚。 她又问道:“孩子们都喝下安神汤了么?” 此次出门,云祥和瑞琪受惊不小,也不知现在情况如何,回来后诸多事情缠身,让她都没来得及去安抚两个孩子。 清霜姑姑说:“已经安排了人照顾他们,听说奶娘心疼地哭了几场,不过睡一觉后,两位小主子已经好多了,太医说再歇几天就全好了。” 惜顏放下粥碗,让人照顾著淑妃,她带著清霜姑姑回到了坤寧宫。 夏露走过来说:“娘娘,有人求见,奴婢正准备去漪兰殿请示您。” 这三人里,夏露胆子最小,做事也比较犹豫,听她这么说,惜顏问:“是谁想进宫啊?” “帖子上写的姓郑,是宫中的侍卫。” “是翠柳的夫君?”惜顏问,如果她没有记错,翠柳是和郑家订的婚。 “应该是郑大哥,娘娘要见他吗?” 清霜姑姑横了她一眼:“翠柳没了,郑侍卫前来,主子怎么可能连面都不露,还不快让人在前厅歇著。” 到底还是才伺候主子没多久,到底是没有翠柳她们贴心,想到翠柳,清霜姑姑又有些伤感了起来。 惜顏也想起了翠柳,眼圈忍不住泛红,她对夏荷说:“按清霜姑姑说的去做,本宫一会儿就去见他。” 惜顏换了身衣裳,然后才带著清霜姑姑走到了前厅,此时那位浓眉大眼的侍卫早就等在了那里,他见到惜顏走过来赶忙单膝跪地:“卑职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快请起!”惜顏看著郑侍卫,就想到了当初两人订亲时翠柳和他一起给自己行礼的模样,没想到这么快就天人两隔。 郑侍卫站起身来,他脸色憔悴,声音也有些嘶哑,眼中满是焦急与担忧,对惜顏道:“卑职今天听说翠柳出了事,是真的吗?” 从避暑山庄回来的路上,他就一直没有见到翠柳,等进了宫后,郑侍卫托人打听,这才知道翠柳出了事,当时他想著哪怕是重伤也好,只要人还活著,所以再也顾不上其他,直接跑到了坤寧宫求见。 看到郑侍卫一脸焦急的模样,惜顏心中不忍,但她知道自己早晚要將这个消息告诉给他。 她咬了咬嘴唇,似是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说道:“为了保护本宫和孩子们,翠柳……牺牲了。”说罢,惜顏的眼眶微微泛红,神情中满是哀伤。 说完这话,惜顏瞧见郑侍卫犹如被雷电击中般,整个人呆立在原地,沉默不语。 许久过后,这个铁骨錚錚的汉子,竟然放声痛哭起来,那哭声撕心裂肺,令人动容。 看到这一幕,惜顏以及在场的宫女们,也都再也忍耐不住,纷纷低声哀泣起来。 “对不住,卑职惹娘娘伤心了。”郑侍卫见到大家哭得如此伤心,赶忙用手擦拭掉脸上的泪水,满含歉意地对惜顏说道。 惜顏轻轻摇了摇头,眼眶泛红,声音略带哽咽:“本宫与翠柳情同姐妹,她正值大好年华,却就这样离去了,本宫心中……” 话语至此,惜顏已难掩悲痛,声音也渐渐低沉下去,无尽的哀伤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郑侍卫没想到翠柳的死会让皇后娘娘如此难过,难怪两人见面的时候,翠柳的话中始终没有离开过皇后娘娘,她一直跟他说自己跟对了主子。 现在看来,果然是如此,翠柳死的时候估计也是心甘情愿的,这么想著郑侍卫心中稍觉安慰。 清霜姑姑问:“郑侍卫,你今天来见娘娘是有什么事?” 她现在只想將话题转移开,好不让惜顏如此伤心,主子的情绪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一些,她怕主子的情绪被勾了起来,回头再大病一场。 听了清霜姑姑的话,郑侍卫眼中的悲痛稍敛,他强忍著心中的哀伤,对惜顏抱拳道:“皇后娘娘,卑职有个不情之请。” 他的声音虽然有些嘶哑,但却透露出坚定与诚恳。 “你说。”惜顏想知道郑侍卫的来意,悲伤的情绪收敛了一些。 郑侍卫道:“之前翠柳和卑职聊天,她说她在宫中这么多年,最盼望的就是出宫过一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卑职想將她的遗体带出宫去,也算是圆了她这个念想。” 惜顏有些意外,她此前全然未曾想到,办事一向妥帖的翠柳,最大的心愿竟然是出宫,而且郑侍卫愿意將她带回去,翠柳的確没有看错人。 倘若没有发生这起悲剧,想来他们二人婚后的日子必定会十分美好。 可惜,时光无法倒流...... 第537章 新坟 惜顏想了想,对郑侍卫说:“既然翠柳有这个心愿,本宫答应你。” 郑侍卫没想到惜顏真的答应,他对惜顏又一抱拳:“娘娘,卑职会將翠柳葬在郑家的墓园,绝对不会让她做一个孤魂野鬼。” 惜顏和清霜姑姑听了都为之动容,她们怎么也没想到郑侍卫愿意为翠柳做到如此地步。 清霜姑姑看了惜顏一眼,见她没有什么要嘱咐的,便对郑侍卫说:“奴婢带您去领翠柳的骨灰。” 惜顏这时开口道:“清霜姑姑,將本宫给翠柳准备的嫁妆也一起拿出来,就算是下葬,也要让翠柳风风光光的。” “是。” 送走郑侍卫后,惜顏问清霜姑姑:“姑姑,之前本宫交代你给喜鹊等人找一个安身之所,可有地方了?” 清霜姑姑对惜顏说道:“喜鹊没有什么家人,郑侍卫听说了后,提议想让喜鹊与翠柳葬在一起,两人也好做个伴,奴婢正想问问您的意见。” 惜顏稍作思忖,而后缓缓开口道:“喜鹊生前就喜爱热闹,和翠柳葬在一起想必也不会孤单,就依郑侍卫所言去办吧。” 第二日,惜顏带著清霜姑姑换上了民间的服饰,悄然来到了郑家的墓园。 她们瞧见郑家的下人正一下又一下地挥动著铲子挖掘墓穴,郑侍卫双手捧著两人的骨灰,神色庄重肃穆地佇立在那里。 太阳渐渐升起,阳光穿透墓地的松柏,一道道金色的光芒,刺得惜顏双眼生疼。 如果自己未曾带她们前来…… 倘若自己將翠柳的婚期提前一个月…… 自责的潮水再度將她吞没,清霜姑姑见惜顏这般神情,赶忙使力扶住了她。 “主子,您可得小心吶,今日您特意回来给翠柳和喜鹊填土,她们来世定会投身到一户好人家。” 惜顏紧咬双唇,微微頷首。 她拿起帕子轻轻拭去泪水,而后弯下腰,双手捧起一抔土,缓缓將土洒落在新坟之上。 她死死咬住牙关,强忍著不让眼泪掉落,只因大夏有习俗,若是此时眼泪滴落在墓穴上,会让逝者的轮迴路变得崎嶇坎坷。 其他人待惜顏给新坟添完土后,也纷纷捧起土走上前来。 清霜姑姑口中念念有词:“土越厚,福越厚,你们俩下辈子定要好好享福。” 土渐渐被填满,两座坟塋也逐渐增高,此时郑家的下人用车子推来了製作好的墓碑。 当看到墓碑上写著“吾妻翠柳”这几个字时,惜顏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用帕子捂住脸,心里想著:翠柳和喜鹊定然不想看到自己哭泣的模样。 郑侍卫带著人將墓碑立好后,见到惜顏的哭声小了一些,才略显侷促地说道:“娘娘莫要怪罪卑职此举唐突,卑职只是想著翠柳必定不愿无名无份地待在这墓园之中,她这人最不喜欢亏欠他人恩情,所以卑职才给了她这样一个身份,娘娘不会怪罪吧?” 惜顏摇了摇头:“谢谢你为翠柳想得这么周到。” 她说完对夏沫一摆手,夏沫將惜顏准备好的金银和地契拿了出来。 郑侍卫没有想到皇后娘娘要把这些给自己,他连忙摆手道:“娘娘,卑职做这些是真心喜欢翠柳,不是为了要娘娘的赏赐。” 惜顏说:“郑侍卫,本宫相信你对翠柳的心意,但是你与翠柳总归是没有成亲,更没有子嗣,本宫这些是给了翠柳留著这里的底气,这些金银除了感谢你的,另外拿出一半给翠柳和喜鹊置办祭田,就算是多少年之后也能让她们俩香火不断。” “这是我给翠柳姐姐准备的。”翠荷將自己准备的地契递给了郑侍卫,琥珀和春草也想到了这一点,同样派人准备了祭田。 如此一来,不论歷经多少岁月,翠柳和喜鹊都不会沦为孤魂野鬼。 郑侍卫看著这些金银財物与地契,心中动容,郑重发誓道:“几位请放心,这些钱財郑某分文不取,全部用於给翠柳和喜鹊购置祭田,郑某发誓必定会让两位姑娘香火不断。” 听到郑侍卫这般言语,翠荷泪流满面,用力地点了点头。 她刚刚听闻翠柳和喜鹊的死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准备好要给翠柳添箱的贺礼,还没来得及送出,就变成了葬仪之物。 只能感嘆一句造化弄人。 看著墓碑立好,惜顏为喜鹊和翠柳点燃了香插在坟前,她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不会放过伤害他们的人! 之后,惜顏登上马车,前往清霜姑姑为其他已逝宫人们选定的墓地。 此前,这些宫人的亲人已经领走了她们的骨灰,並且拿走了一笔丰厚的赏银。而剩下的这些,基本都是家中已无亲人的,所以清霜姑姑便將她们统一安葬在一处风景优美的山脚下。 抵达山脚下,惜顏在每座坟前上香,接著同样让清霜姑姑拿著银票去为她们购置一处祭田。 这些人总算有了归处。 惜顏上完香后,方才坐著马车返回皇宫之中。 之后,惜顏主动前往乾清宫寻找皇上,她询问皇上:“陛下,此次死了如此多人,究竟何时才能抓到魏王,为那些死去之人出口气。” 皇上凝视著惜顏,见她眼眸深处闪烁著疯狂的火光。 他深知惜顏头一回见到死了这么多人,而且这些还都是她一直庇护著的宫妃和宫女们,伤心与怒火快要把她给逼疯了,再不给她一个发泄口,她恐怕会挺不住。 皇上伸出手臂揽住惜顏的腰,向她保证道:“顏顏,待抓到魏王,朕会带你一同审问他。你想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多谢陛下。”惜顏轻柔地对皇上说道。 皇上凝视著惜顏,眼中满是疼惜,他回应道:“你我夫妻不必如此客气。顏顏,若是心情不好,你可以去赏赏,放鬆一下心情。这些日子朕见你也消瘦了不少,如今淑妃重伤未愈,后宫诸多事务都要劳烦你,你一定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 皇上的话语中满含著担忧,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更好地安慰她,只能每日让段公公偷偷打听惜顏每顿饭的用量,若是听闻她能吃下半碗饭,皇上都会跟著开心不已。 第538章 重赏之下真有勇夫 回到坤寧宫,惜顏刚刚坐下,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距离院正所说的五日之期已然过去了三日,也不知是否已找到愿意给淑妃献血的女子。 清霜姑姑听到惜顏的问话,赶忙回答道:“奴婢寻了不少人,然而大多数妙龄女子都想著日后还要嫁人生子,故而暂时无人愿意。” 接著又说道:“夏沫倒是甘愿,可惜她的血与淑妃不符,所以院正瞧了后说还需另寻他人。奴婢已命人去京城中张榜,不知这两日会不会有人前来。” 没想到此事竟会如此艰难,惜顏不禁蹙起了眉头,她心中明白,时间如此紧迫,想要找到合適的人又谈何容易。 又过了一日,惜顏再度向清霜姑姑询问情况,清霜姑姑说:“民间有三名女子的家人替她们报名,院正前去採集鲜血,想来一会儿该有结果了,到时候奴婢让人去问问。” 清霜姑姑思索片刻后,將桂唤了过来,对她仔细交代一番,隨后桂便前往太医院了解情况。 没过多久,桂归来,向惜顏稟报导:“回主子,院正已验过那三名女子的血,可惜都不符合要求,听闻其中还有人已然生育过,却前来冒充。” “这可怎么办好。”听到桂这话,惜顏再也坐不住了,她站起身对清霜姑姑说:“陪本宫去一趟太医院。” “是。”清霜姑姑应道,隨即便扶著惜顏往太医院走去。 刚行至半路,便瞧见院正朝她们这边走来。 院正乍一看到惜顏,先是微微一愣,隨后赶忙跪下就要行礼。 惜顏连忙说道:“院正大人无需多礼,刚才桂已经把情况告知给本宫了,眼见著就是第五天了,不知是否还有其他法子,本宫著实心焦得很。” 院正朝著惜顏拱手道:“微臣这几日也曾苦思冥想,但淑妃娘娘此次受伤极重,至今仍未转醒,所以只能用这个办法。至於心头血,微臣倒是可以给娘娘推荐一人。” 院正点了点头,对惜顏说:“微臣家里有个亲戚,一心想著去出家,所以並没有成亲的打算,那天偶尔听说了此事,便跟微臣讲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所以她愿意为淑妃娘娘献血。” 惜顏听了激动地问:“真的有人愿意吗?” 院正回应道:“確实如此,她的血早在昨日微臣就已经与淑妃娘娘的血进行验证,是符合要求的。不过娘娘也知道,她怎么说也是微臣家中的亲戚,微臣本也想著等等,若有旁人的血能用就不用她的。” 惜顏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毕竟就算有再多钱也无法弥补身体受到的损伤。她对院正说:“可否带本宫去见见她,本宫想送她一些滋补的药物。” 院正为难地说:“娘娘,微臣的亲戚不愿意见人,当初说好的就是不能对人暴露她的身份,还望娘娘恕罪。” 惜顏知道这种人大多性格比较特別,见院正这么说,便道:“既然如此,那本宫將这些赏赐给院正大人,由您转交给她,可以吗?” 院正知道皇后娘娘素来大方,这种赏赐自己肯定推拒不了,他犹豫了下后,便大大方方地向惜顏谢恩。 惜顏说:“等淑妃醒了之后,院正大人是有功之臣,本宫必定重赏。” “多谢娘娘。”院正说:“说是一会儿再无其他人应徵,那微臣就用她的血为淑妃娘娘製药。” 到了傍晚,彤彤去了太医院,院正见她来,苦笑著让她进到內室。 “院正伯伯,有人应徵么?”彤彤问。 院正摇了摇头,从知道淑妃要用到心头血的时候,彤彤就说要把自己的献给淑妃,但是惜顏希望女儿將来能再嫁人,所以就没有同意。 哪知道,等到院正对外招募的时候,彤彤竟然寻了来,原来她从来都没有放弃这个想法。 院正本来想让她死心,才將她的血液与淑妃的血进行试验,哪知道彤彤的血与淑妃竟然匹配上了。 彤彤当下就要让院正抽取自己的心头血,院正也是看著彤彤长大的,所以他直接给拒绝了,谁想到彤彤竟然跪倒在了他面前。 “院正伯伯,云安哥哥死后我本就想隨他去了,但是又想著给淑妃娘娘养老送终,所以才苟延残喘活到现在。” 说到这儿,彤彤的眼泪如决堤之水般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她与云安之间的事,宫中多数人並不知晓,除了惜顏和淑妃身边的少数人,都误以为他们二人只是兄妹情深。 而院正恰巧是知晓此事之人,听闻此言,不由得重重地嘆息了一声:“县君吶,您这又是何苦呢,快快起身说话吧。” 彤彤却执意不肯起身,她连连摇头,说道:“院正伯伯若是不答应我,那我便不起来。淑妃娘娘若是去了,我活著也再无意义,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院正实在是没了办法,才与彤彤定下约定:倘若有其他人前来给淑妃献血,那就不必用彤彤的血;可若是到了五日之后,依旧未能找到合適的血源,那就抽取彤彤的血来为淑妃製药。 “院正伯伯,这件事您可务必要瞒著我母后呀。” 彤彤深知,一旦母后得知此消息,虽说最终会应允她救人,可免不了会伤心难过。 所以,她便假借了院正亲戚的名头,如此一来,便无人知晓,这自然是最好的结果。 现在已经到了两人约定的最后时间,见到彤彤一脸期待的模样,院正忍不住说了句:“你若是后悔还来得及。” 彤彤一笑,她好久都没有笑得如此开心了,她对院正说:“院正伯伯,快动手吧,我早就盼著这一天了。” 院正知道劝不动她,无奈嘆息一声,对她说:“好吧,你先將这样药喝了,一会儿能减轻一些痛苦。” 彤彤点了点头,接过药就將药一口喝下,因为这事要瞒著皇后,所以院正也不好动用医女为彤彤取血,便喊了自己的孙女来。 彤彤躺在了床上,见她一脸平静,院正的孙女好奇地问:“我一会儿就要从这里取血,你不害怕么?” “能救人的话,我怎么会怕。”彤彤看著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子说。 第539章 女孩子的友谊 “那我可就要来了哦。”姜小萌眉眼弯弯,笑得甚是可爱。 下一瞬,她掏出一根中间鏤空的银针,猛地掀开彤彤的衣襟,以快如闪电之势將针刺了进去。 “啊呃——”彤彤毫无防备,疼得忍不住叫出声来,而姜小萌则迅速地將软木塞塞进了她的嘴里。 “坚持一下,很快就、就好了。”姜小萌说话时虽有些结巴,但手上却沉稳得很。 她见彤彤已然察觉自己说话结巴,也不刻意隱瞒,大大方方地说道:“我激动的时候就、就、就会这样。” 彤彤听她这么一说,注意力被分散了些,竟感觉疼痛似乎也减轻了那么一丝丝。 “好啦!”血抽完后,姜小萌不再结巴,她將银针中的血放入瓷瓶,塞好瓶塞,这才看向彤彤。 见彤彤要起身,姜小萌连忙说道:“我扶你起来。” “谢谢啊!”被抽了心头血,彤彤胸口胀痛,想要起身颇为费力,在姜小萌的搀扶下,她终於坐了起来,笑著向姜小萌道谢。 “不不不客气。”不知为何,姜小萌的脸竟有些泛红,说话也变得结巴起来。 “你不觉得我奇怪?”她忍不住问道。 小时候,她性子活泼到处找人玩耍,后来被人取笑,便只敢一个人在角落里玩。 后来跟祖父学医,別人也是用异样的眼光看她,就算她治好了她们的病,她们看她的目光里也是带著怜悯,让她觉得不舒服。 彤彤还是第一个目光中没有带著別的意味的女孩子,而且她身上不知道用了什么香料,闻起来好好闻,姜小萌一下子就喜欢上她了,所以没多想就开口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姜小萌认真地看著彤彤,见她目光澄澈,確实是心中所想,才笑著对彤彤伸出了手:“我叫姜小萌,下次我还来看你。” 彤彤难得遇到一个同龄人,而且还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虽然说话有些结巴,但一点也不影响她的可爱。 她阴霾的心仿佛都被照进了阳光,她笑著握住了姜小萌软软的小肉手:“我叫彤彤,今年十五,不知道我该叫你姐姐还是妹妹?” “我还差两个月满十五岁,以后我叫你彤彤姐姐。” 院正在屏风后头听著两人的话,咳嗽一声:“萌萌不得对县君无礼。” “院正伯伯,我一直没有同龄的小姐妹,难得遇到小萌妹妹,你就让我们一起玩吧。”听到彤彤软声乞求,院正也没了脾气。 他对孙女说:“县君抽完血后身子虚弱,你在这照顾她。” 姜小萌知道祖父这是同意自己和彤彤姐姐玩耍,笑著应了下来。 她等彤彤穿好了衣裳后,才绕过屏风將瓷瓶递给了院正。院正拿出去製作药丸,她则陪著彤彤休息。 此时麻沸散的药效渐渐过了,彤彤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又开始疼了起来,幸好姜小萌说著笑话转移她的注意力,让彤彤的疼痛仿佛也减轻了几分。 彤彤看著眼前这个可爱又善良的女孩,心中满是温暖,两人的友谊也在这小小的房间里渐渐升温。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疼痛才渐渐缓解了些。 姜小萌望著彤彤,说道:“彤彤姐,我能陪你回去吗?” 她早就听祖父说过皇宫的御园极其美丽,各种鲜爭奇斗艳,此刻见到彤彤要回宫,她便忍不住问了出来。 可问完之后,姜小萌又有些懊悔,自己说话结巴,要是被人听到了,会不会给彤彤姐丟脸啊。 彤彤姐不嫌弃自己就已经很难得了,自己怎么能如此得寸进尺呢。 就在她寻思著该如何说自己不想去的时候,彤彤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走吧。” “我……真的可以去?” 彤彤用手捂住心口,佯装痛苦地说:“我的心口好疼,你都不愿意送我回去了么?” “愿意,我当然愿意!”姜小萌顿时著急起来,当她看到彤彤脸上的笑容时,才明白彤彤是在逗自己呢。 她虽然说话结巴,但心思聪慧,一下子就洞悉了彤彤姐的意图。 她对著彤彤露出甜美的笑容,伸手扶起她,欢快地说道:“那我就不客气啦!” 彤彤握住她的手,缓缓站起身来,心口处除了伤口有些疼痛外,其他感觉尚且良好,只是不知往后是否还能如此轻鬆,於是她將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 姜小萌一脸认真地回答:“我会努力加快动作,让姐姐少受些痛苦,不过呢,抽取心头血可是一次会比一次更痛苦哦。” 她觉得此事不该瞒著彤彤姐,让她有了心理准备,到时候即便痛苦,也能更坚强地忍耐。 听了姜小萌这话,彤彤紧紧握住了她的手,目光中满是信任与期待,轻声道:“以后,我可就要仰仗妹妹了。” 见到彤彤姐如此信赖自己,姜小萌脸一红,情绪也瞬间激动起来,说话又开始结巴了:“包包包在我身上。” 彤彤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拉起她的手,两人缓缓朝著御园走去。 一路上,彤彤耐心地给姜小萌介绍著各处的景致,姜小萌的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好奇与惊喜,不知不觉,天都黑了下来。 姜小萌这才恋恋不捨地跟彤彤告辞,彤彤微笑著指著坤寧宫说道:“我就住在这里,下次带你来里头的临水阁。” 姜小萌使劲点了点头,然后才回到了太医院,这时候就见祖父手里拿著一颗药丸,她问道:“祖父,药做好了?” 院正点点头说:“萌萌,你自己回家,祖父现在就去见娘娘。” “哦。”姜小萌乖巧地点点头,只有下人带她上马车回家,院正则快步赶到了坤寧宫。 惜顏正在和孩子们一起用饭,这几天孩子们的精神总算是恢復了,她让人准备了药膳,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著,这时候,清霜姑姑通报说院正来了。 院正之前就派人给惜顏送来消息,说是自己已经取了血正在製作药丸,这个时候他过来,惜顏一下子站了起来:“快请!” 第540章 淑妃醒了 惜顏快步走了出去,看到院正站在那里,满脸激动地看著自己,她心里顿时就有了数。 “院正大人,可是那药丸製作出来了?”惜顏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院正的双手稳稳地托著一个瓷瓶,满脸喜色地对惜顏说道:“老臣幸不辱使命啊!” “那咱们现在就能够给淑妃用药了么?”惜顏迫不及待地又问道。 院正用力地点了下头。 惜顏赶忙一边让人速速去將这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告知给皇上,一边带著彤彤和院正一同朝著漪兰殿走去。 到了宫殿门前,惜顏瞧见宫女守在那里,便赶忙上前询问淑妃的状况,宫女答道淑妃还是如往常那般,只是相较之前,身子愈发虚弱了。 惜顏旋即转头望向院正,问道:“院正大人,咱们现今就可以给淑妃用药了吗?” 院正微微頷首,而后稳步走进寢殿。他先是伸出手指,轻轻搭在淑妃的手腕处为其把脉,片刻之后,方才转头对惜顏轻声说道:“娘娘,淑妃此刻已然可以用药。” “当真是太好了!”惜顏面露喜色,紧接著又追问道,“却不知何时方能看出药效呢?” 院正略作思忖,而后缓缓开口道:“快的话,或许一个时辰便能有所成效;慢的话,兴许得要一日之久,毕竟每个人的体质皆不相同,其反应亦是有所差异。” “那咱们可莫要再耽搁时间了。”惜顏神色急切,连忙对院正催促道。 她看著院正从那瓷瓶之中倒出一枚猩红色的药丸,那药丸散发著异香,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而后,院正小心翼翼地將药丸送入淑妃的口中,接著轻轻地略做按摩,只见淑妃喉部微微一动,竟然就这般將药丸给咽了下去。 彤彤在一旁瞧见这一幕,心中不禁紧张起来,双手不自觉地紧紧交握,一颗心七上八下,也不知这药是否真的能让母亲醒过来。 院正看著已经用了药的淑妃,开口说道:“淑妃娘娘已然用了药,接下来便只需等待了。” 顿了顿,他又看向惜顏和彤彤,问道,“不知娘娘和县君是打算回宫呢,还是要在此处等候呢?” 惜顏和彤彤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我们就在这等著。” 院正微微頷首,隨后对药童仔细地交代了几句之后,便先行告退了。 一时间,屋里就只剩下了惜顏和彤彤,两人眼巴巴地望著淑妃,满心期盼著奇蹟的发生。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彤彤心中愈发焦急,忍不住开口问道:“母后,您说母亲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啊?” 她的声音中透著浓浓的担忧与急切,目光紧紧地盯著床上的淑妃,仿佛要从那安静的面容上看出一丝甦醒的跡象。 惜顏轻声对彤彤说道:“这才仅仅过了半个时辰而已,太医曾言最快也要一个时辰淑妃才能甦醒,母后瞧著你脸色似乎不太对劲,不如先去歇息一会儿吧。” “哪有呀,可能是昨夜未曾睡好。”彤彤的语气略显心虚,匆匆搪塞了一句。 她生怕被母后继续追问下去,便快步走到榻边,拉过锦被盖上,佯装休息。 惜顏又耐心等待了半个时辰,然而淑妃依旧没有醒来的跡象。 此时,月亮已然缓缓升起,清霜姑姑压低声音,轻声劝道:“主子您也歇息会儿吧,奴婢在此处盯著,若是有任何动静,奴婢定会第一时间喊醒您。” 就在这个时候,皇上踏著月色走了进来。 他一眼便看到彤彤在榻上已然睡著,而惜顏则静静地坐在淑妃床前,皇上满脸关切地问道:“淑妃可是已经用了药么?” 见到皇上过来,惜顏站起身子,將院正所说的话告知皇上:“陛下,院正说淑妃已经用了药,接下来便是等待,最快也要一个时辰淑妃才能甦醒。” 皇上听后说道:“希望上天保佑,让淑妃早点醒来。” 说完,他扶住惜顏,见她眼下青黑,关切道:“你也保重身子,现在就去休息,不要把自己给熬垮了。” 惜顏回道:“妾身想要再守一会儿。” 看著她倔强的神情,皇上无奈地摇了摇头,他搂住惜顏,让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窝处:“那就这么守著,你闭上眼睛歇著,若是淑妃醒了,朕告诉你。” “嗯。”惜顏乖巧地应了一声,而后在皇上怀中缓缓闭上双眼,开始闭目养神。 皇上的手有节奏地、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拍打著她。也不知究竟过了多久,惜顏竟渐渐地睡了过去。 恰在此时,清霜姑姑惊觉淑妃的手指似乎动了一下,她赶忙揉了揉眼睛,想要瞧得更清楚些,然而,淑妃的手指却再未动弹过。 她心中不禁怀疑,是否是自己老眼昏所致,因而也不敢贸然去惊扰惜顏。 又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清霜姑姑困得双眼都有些睁不开了,就在这时,她瞧见淑妃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淑妃娘娘,您醒了吗?您能听到奴婢说话吗?”清霜姑姑赶忙问道。 她这一声呼喊,將惜顏和彤彤都从睡梦中惊醒,两人急忙朝著淑妃望去。 淑妃的手指没有再动,惜顏不禁有些失望,心中暗想,难道刚才是清霜姑姑的幻觉? 她正欲开口让清霜姑姑去休息,却在此时听到淑妃发出了一声呻吟。 这可是自淑妃昏迷以来,眾人第一次听到她的声音,惜顏激动万分,猛地推开皇上,快步来到淑妃身旁。 皇上:…… “淑妃姐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惜顏眼泪掉了下来。 淑妃没有回应,惜顏哭著握住她的手:“不是说好了,你要留下来陪我的么,淑妃姐姐,你醒过来啊!” “真…真是丑死了。”淑妃虚弱的声音费力地说了句。 惜顏听到这句话,仿佛听到了天籟之音,她看著淑妃,见到淑妃睁开了眼睛,她忍不住给淑妃一个大大的拥抱。 “淑妃姐姐,真是太好了,你终於醒了!” 第541章 立太子 淑妃说完这句话后又闭上了眼睛,此时院正得到消息匆匆赶了过来。 惜顏急忙说道:“院正大人,你快给淑妃瞧瞧。” “是。”院正说著便將引枕放置在淑妃的手腕下,开始为她把脉。 过了一会儿,院正起身向皇上和惜顏回稟道:“回稟皇上、皇后娘娘,淑妃用药后体內生机被激发,身体正在恢復当中。” “那需要什么时候才能恢復过来呢?”惜顏迫不及待地问道。 院正回答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淑妃娘娘亏损已久,这一次只是让她甦醒过来,之后还需用药慢慢调养才行,微臣预计怎么也要调养一年才行。” 竟然要这么久? 惜顏说道:“院正大人,本宫给你的那些滋补药物就劳烦您给那位姑娘了,时间这么久,一定让她好好调养身子。” 院正隱晦地看了彤彤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接著,惜顏拨了几个嬤嬤和宫女,轮班照料淑妃,之前她昏迷在床,不需要吃喝,照顾也简单。现在好不容易醒了,得让人精心伺候著才行,院正说吃得好一些也能让身子恢復得更好。 她握住淑妃的手说:“淑妃姐姐,你要好好吃东西,这样才能恢復过来。” 见到淑妃没有一点动静,惜顏故意道:“最近宫务太多,姐姐早点醒了,也好帮帮我。” 说完这句,她就觉得淑妃的手指动了动,惜顏笑了起来。 她就知道淑妃姐姐心里一直惦记著自己。 见到淑妃如此牵掛著自己,惜顏真想晚上留在这儿,哪晓得还没等她开口说些什么,彤彤就开始赶人了。 “母后,母亲刚醒需要静养,我在这里陪她,您和父皇回去休息吧。” 皇上说道:“也好,彤彤越发孝顺了,如此,朕与你母后先回宫,等明日再来。” 见皇上都这般说了,惜顏只好与皇上一同回到了坤寧宫,瞧著惜顏还掛念著淑妃,皇上道:“朕有事要与你商议。” “何事?”惜顏一边问,一边和皇上走入了寢殿。 皇上坐下后,示意夏露上茶,隨后对段公公点了下头,段公公便请那些宫女们先行退下。 段公公走到清霜姑姑面前,声音里带著让清霜姑姑恨得牙痒痒的得意:“清霜姑姑也请先迴避。” 哼,这老东西,瞧把他能的! 清霜姑姑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对惜顏说道:“主子,奴婢就在外头候著。” 段公公乐滋滋地关上门,回到了皇上身边。 见皇上搞得如此神神秘秘的,惜顏好奇地看著他,等著皇上接著往下说。 皇上喝了一口茶,而后对惜顏讲道:“等到此次將魏王抓捕之后,前朝那些与他勾结的人也会被一併剷除,到那时,大夏內外就会恢復清朗。” 惜顏看著他,心中隱隱约约猜到了皇上要说的话是什么。 皇上又继续道:“朕当年坐上这皇位之时,內外交困,筹划了十余年才终於还大夏一片朗朗乾坤。朕不想让朕的子孙后代再受这些苦,现在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就到了该重立太子的时候了。” 如今,昶旭在市舶司干得有声有色,大夏的那些大商户们为了去海外贸易,每年都为市舶司缴纳大量的银钱,可以说他是大权在握。 但是昶旭並未贪图一分一毫,而是请皇上派人逐一记录,到了年底就將这些收入国库,这才是能支撑起大夏这三年与各国交战的军需开支。 而他自己出了几次海之后,眼界更加开阔,也做起了海外贸易,干得有声有色,就连柳文晴也学著再商言商,带著京中贵妇们做起了海运生意,成为了京中贵妇们追捧的对象。” 若说往昔没了太子之位,他或许尚存些许遗憾,然而现今身处此位,已然实现了他的理想抱负,且无需受前朝那些大臣们的制约,日子过得赛过神仙般逍遥自在,他早已对那个位置没有了一丝念头。 而且,昶旭手握大权之后,对这些弟弟们极为亲厚。不管是出钱还是出力,都少不了他的身影,寧儿等人对这个大哥也十分敬重。 相信不管是哪个兄弟继位,也不会亏待了他这个大哥,而且只要约束好子孙后代,这些钱財几代也用不完。 听了皇上这话,惜顏也知晓此时乃是立太子最为適宜的时机。 皇上望向她,开口问道:“顏顏,你心中属意何人?” 按理说,立谁为太子,皇上根本无需徵求皇后的意见,然而皇上却期望能选出一个自己与顏顏皆满意的人选。 此前,寧儿已与惜顏说过数次,自己对朝政毫无兴致,只愿上战场为大夏效力,用他的话来讲,那个冰冷的凳子他坐著都嫌硌屁股,哪有骑在马背上舒坦。 一想到云乐,惜顏不禁嘆了口气。这孩子,也算是傻人有傻福。 那次去避暑山庄,他因生性懒惰,竟偷偷溜回京城,而他和身边之人竟都毫髮无损。 再者,魏王派人攻打皇宫时,他又因嫌弃赶路辛苦,马车每走一个时辰就找地方休息半天,就这样,他竟完美地避开了这场灾祸。 虽说他极为幸运,但以他这般性子,还是当个閒散王爷最为合適。 那就只剩下云祥了,而且此次遇险,云祥的表现也可圈可点。 虽说他或许不適合开疆扩土,但作为一个守成之君,那是绰绰有余了。 “寧儿无意於此,乐儿的性格也不太合適,这么说起来就只剩下了云祥。”惜顏掰著手指头开始算了起来。 皇上瞧著她这副可爱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他紧紧拥著惜顏,口中的热气喷洒在她的耳畔,弄得她痒痒的。 “若是这三个孩子顏顏都不满意——”皇上故意拉长了语调,而后在她肚子上的软肉轻轻捏了一把,那手感真是好极了。 他语调曖昧地说道:“朕也可以让你生个满意的。” 从回来之后,两人很久都没有这么亲密过了,现在淑妃醒过来,惜顏的心情比之前好了不少,於是半推半就地搂住了皇上...... 看著段公公也从寢殿里出来,清霜姑姑不由得“哼”了一声,趾高气扬地从段公公面前走过,让人去准备水了。 第542章 云祥喜极而泣 第二天早朝,皇上当著满朝文武的面,郑重宣布了废除昶旭太子之位的决定。 因之前昶旭被派去负责市舶司,便再未在朝堂上露面,大臣们心中其实早已隱隱猜到了皇上的心思。 再者,前皇后的事虽说皇上为维护昶旭的尊严,並未对外透露半分,但世间哪有不透风的墙,那些耳目灵通的大臣多少也都猜到了一些。 所以,当皇上宣布这个决定之时,大臣们竟无一人提出反对意见。 就连之前那位颇爱与皇上对著干的老大臣,此刻也都夹紧了尾巴,一声不吭。 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魏王都已被皇上给收拾了,此时若谁敢开口反对,皇上必定第一个拿他开刀。 毕竟,他们这些人屁股底下可都不乾净吶。 甚至有些乖觉的大臣,已然上书想要回乡养老,皇上见他们如此识趣,倒也未多加追究。 “朕准备立七皇子云祥为太子。” 皇上话音刚落,大臣们便忙不迭地拍起了马屁:“吾皇圣明!”这个结果显然在皇上的预料之中,接著他便安排礼部著手准备太子册封之礼。 此时的后园里,云祥还对即將被立为太子一事毫不知情。 不过自回宫后,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课业负担比以往增加了许多。 他瞧见云乐正舒舒服服地在那晒太阳,还有小太监给他捶腿,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羡慕之情。 这时,惜顏手捧著水果走了出来,看到云祥还在刻苦用功,不禁有些心疼,轻声说道:“歇一会儿吧,读书也不急於这一时呀。” 云祥却摇了摇头,无奈地回答道:“先生的要求十分严格,若是儿子不抓紧时间,今日的课业恐怕难以完成。 惜顏皱著眉头,满是疼惜地说道:“那也不能这般一直写下去呀,可得当心把眼睛给累坏了,先来吃个桃子,就当是歇歇眼睛。” 说著,她便將手中的桃子递了过去。云祥知晓母后是在为自己担忧,於是便放下了手中的笔,接过了桃子。 他开口问惜顏:“母后,六哥说下个月他就要去楼兰了?” “是啊,他可是磨了你父皇许久呢。”惜顏面带微笑地回答道,直至此刻她才明白皇上之前保证说不会有危险原来是指这个。 如今魏王的人被打得节节败退,即便寧儿去了战场也不会有什么危险,说不定等他赶到楼兰时,这场战役就已经结束了,光是想想这画面,惜顏就忍不住想笑。 “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皇上迈著稳健的步伐来到了两人面前。 “父皇,我们在说六哥的事。”见到皇上来了,云祥赶忙站起来行礼道。 “今天有件大事要向你们宣布。”皇上说著这话,腰板都不自觉地挺直了起来。 自己承诺顏顏的事总算是完成了一件,顏顏和云祥知道了一定会开心吧? 他还记得当年先皇宣布太子人选的时候,他和哥哥们都满心羡慕。 “咳!”皇上轻咳一声,正色道:“朕刚才在皇宫里已经宣布了太子的人选。” 惜顏与皇上在私底下的那些想法,从未对云祥透露过丝毫。 只因他们也难以確定,数年时光过去,寧儿是否会改变主意。 就性格而言,皇上更为喜爱寧儿,觉得寧儿与他最为相像。皇上心中思忖著,若是寧儿当了皇上,定能让大夏的发展更上一层楼。 若是早早將此寧儿的想法告知云祥,一来怕他身负压力,更为重要的也是怕寧儿一旦改变主意,影响了他们兄弟之间的深厚感情。 故而,即便到了此刻,云祥仍满心以为六哥被封为了太子。 “哈哈,这样一来六哥就不能去楼兰了!”云祥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你们都在这啊!”云寧刚从练武场上回来,见到父皇母后都在这里,就朝著他们走了过来。 “六哥,恭喜你啊!”云祥抢先说道。 “我要去楼兰了?”云寧一喜,他也知道父皇正在集中力量攻打楼兰和魏王的人,所以他天天盼著能早一点上战场,要不去的晚了就什么都没了。 所以听到云祥恭喜自己,第一反应就是去楼兰的时间定下来了。 皇上说:“五日后,你隨军去楼兰。” “真的啊?”云寧高兴得嘴都合不拢,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楼兰战场上的激烈场景。 “欸?” 云祥满心以为六哥会被立为太子,只能在宫里当苦逼的太子,却没料到父皇不按常理出牌,竟然同意六哥去楼兰,这让他惊讶不已。 “说完了云寧的事就该说说你了。”皇上看著云祥,目光有些严肃。 这让云祥顿感不妙,心中暗想:难道自己学习摸鱼的事被父皇知道了? “云祥,以后你就是太子了!”皇上郑重宣布。 “父皇,云祥以后学习一定用功。”云祥心虚地开口道。 两人竟然同时开口,听了云祥的话,皇帝老怀大慰,觉得云祥有这上进心是极好的,甚至想著等下得让给他讲学的大儒再给他加些功课。 云祥此时也听到了皇上的话,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满是疑惑:父皇刚才说了什么?太子,是他?不该是六哥吗?云祥下意识地把头转向了云寧。 云寧则一脸坏笑:“七弟,还不快谢恩?” “父皇,太子是我?”云祥一脸懵地看向了皇上。 哈哈哈,没想到云祥喜成了这样!皇上看著儿子懵懵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肯定没有想到自己会给他这么大的惊喜吧? “以后你就是太子了,朕望你勤修德政,心系苍生。为君者当以仁德为本,以社稷为重,他日承继大统,须记天下兴亡繫於一身,万不可负祖宗基业、黎民所託......” “祥儿啊,”皇上语重心长地说道,“从明日起,朕会让大儒特意为你擬定学习计划。你要知道,你如今身为太子,责任重大,务必在三年之內將你培养成合格的太子。” 皇上目光中满是期许,滔滔不绝地说著对云祥的期望与教导。 “七弟,你怎么哭了?” 皇上正说著,云寧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第543章 请皇上选秀 五日后,云寧一身戎装立於宫门前,在惜顏依依不捨的目送之下离开了皇宫与大军匯合奔赴楼兰战场。 “母后!”云寧笑的恣意,他朝著惜顏挥了下手:“待到儿臣踏平楼兰,定要给您带最好的和田玉回来!” 说完之后,云寧翻身上马,动作如雏鹰展翅,他回头又看了一眼亲人们,才笑著策马离去。 看到六哥瀟洒离开,云祥心中满是不甘。 他真想问问母后,为什么大哥不想当皇上就可以不当,他真的是母后亲生的吗? 惜顏笑了起来:“你不当让谁当,云乐?” 云祥看了眼倚著廊柱在逗鸟的云乐,和惜顏一起嘆了口气,要是真让云乐当皇帝,大夏早晚要完。 不过他还是好不甘心啊! 自从得知他被封太子之后,大儒激动得热泪盈眶,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了未来的帝师,他跟皇上保证一定要好好敦促太子学习。 之后云祥的好日子一去不復返,不光是学业要求极其严格,在一切小事上,若是有一点不符合规矩,先生也开始长吁短嘆。 真是烦死了。 惜顏看到儿子这般模样,心中不禁偷笑。 皇上一直以为云祥很高兴能当上太子,要是他知道自己的皇位竟然没人想要,不知会是何种表情。 不过,当下还是得安抚好儿子的情绪。她温柔地看著云祥,说道:“你父皇的江山总要有人继承,而且在你们兄弟手中,將来不管你们谁当皇帝,总是能保护好兄弟姐妹的。” 云祥明白母后说得有理,所以即便心中再不情愿,也一直在勤奋地学习。 见到儿子受教的模样,惜顏又道:“將来你当了皇帝,你六哥也得供你驱策。” 听到惜顏这话,云祥有种畅快的感觉,眼睛都亮了起来:“母后说得对,是儿子目光短浅了。” 看到儿子心情转好,惜顏也感到欣慰,不过她总觉得儿子所想的似乎和自己所说的不太一样。 很快,就到了第二次取血的日子。 姜小萌依约来到了太医院,她看看彤彤,手里拿了一个纸袋子,里头还散发著香气。 “我看你恢復得不错,吶,这是上次跟你说的老高家烧饼。” “谢谢。”彤彤接过来尝了一口:“確实味道不错,等取完了血再吃。” 姜小萌说:“那我准备开始了?” 彤彤点了点头,但是这一次,就算是喝了麻沸散,从同一个位置下针,还是让她感觉到了钻心的疼痛,甚至在姜小萌收回针之后,彤彤还是按著伤口半天没有缓过来。 “彤彤姐,你没事吧?”看到彤彤这个样子,姜小萌担心地问。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祖父,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帮帮彤彤姐?” 院正隔著屏风听到了孙女的声音,他嘆息道:“县君,臣此前便与您提过此事,下一回会比这一回更为疼痛,您当真可以承受么?” 都到了这般时刻,怎么可能半途而废,况且母亲身体康健了,云安哥哥在天有灵想必也会欣慰吧。彤彤光是如此想著,便觉得伤口似乎也没那么疼了。 她坐起身来,对姜小萌说道:“其实並没有那么疼啦,我眼下好多了,把烧饼给我拿来吧,我想吃上一口。” 见她这般说,姜小萌便將烧饼递了过去。 彤彤咬了一口,而后极其缓慢地咀嚼著,若不是怕姜小萌担忧自己,这烧饼她著实是一点儿也吃不下去,每嚼一下,伤口都疼得厉害。 姜小萌不知道,还以为彤彤是喜欢吃这烧饼,她对彤彤说:“彤彤姐,等你出宫,我带你去吃更多好吃的。” 两人约好了时间之后,彤彤目送著姜小萌离开。又过了好一阵子,她才觉得心口没有那么疼,站起身来,慢慢往漪兰殿走去,看著彤彤的背影,院正嘆了口气。 此时,御书房內,皇上与几位尚书商议著国事。 待那繁重的国事商议完毕,空气似乎都为之一松,几位尚书相互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闪烁著心照不宣的默契。 洪大人向前迈出一步,对皇上拱手道:“陛下,时下后宫空虚,臣斗胆进言,望陛下能重新开启选秀之制,广纳天下秀女,充实后宫。” 洪大人话音刚落,其余尚书纷纷附和。 户部尚书道:“洪大人所言极是,后宫乃陛下之家,家道兴盛,方能国运昌隆。选秀一事,不仅关乎皇家血脉的延续,更是彰显陛下圣德,臣等皆愿全力支持。” 礼部尚书亦紧隨其后,言辞恳切:“臣附议,选秀之事既能增添后宫佳丽,又能为陛下分忧解难,实乃一举两得之策。臣恳请陛下早日重启选秀,以安天下之心。” 皇上听后,微微頷首,此次行宫之行,后宫中的妃嬪已是寥寥无几,若依照往例,確实应当重启选秀,为后宫注入新的活力。 然而,一想到往昔选秀之时,总有几个秀女心怀不轨,企图以美貌与心机博取恩宠,皇上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厌烦。 以往为了平衡前朝势力,不得不將那些秀女纳入宫中,如今前朝局势已尽在掌握之中,又何必再违背自己的心意? 想到这,皇上开口道:“选秀之事,虽有其必要,但朕心中已有定夺。后宫之中,需要的是德才兼备、温婉贤淑的女子,而非那些只知爭宠斗艳之辈。朕意已决,此次选秀之事,暂且搁置,待时机成熟,再做定夺。” 洪大人没想到皇上竟然没有应允,他一咬牙道:“陛下,淑妃娘娘如今的身体不能伺候皇上,老臣心中著实忧虑,老臣斗胆,淑妃娘娘有一妹妹年芳十六,容貌出眾才情了得,老臣愿將她送入后宫。” 其他几位尚书也都存了这个心思,见到皇上不打算选秀,就开始向皇上推举起自己的女儿或者孙女起来。 若是能將家中的女孩送入皇宫,到时候肯定会升为高位嬪妃,虽然家中不缺这份荣耀,但是他们也想通过这种方式向皇上表忠心。 第544章 传下去,皇上不行 皇上听闻了几位尚书的话语后,眉头不经意地蹙起。 他心中明了这几位尚书的盘算,尤其是那两位新近得以提拔的臣子,满心期望能將家族中的女子送入宫中,以此巩固他们在朝堂上的地位。 然而,这一次,皇上的心意已定,他回想起对惜顏许下的承诺,誓要一一兑现。 面对尚书们那殷切期盼的目光,皇上缓缓开口,脸上流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其实……”皇上的话语中带著几分迟疑,仿佛在选择最合適的措辞。 此言一出,尚书们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他们屏息凝神,静待皇上最终的决定。 “这一次从避暑山庄回来之后,朕的身体有些不適,太医说要好好调养一阵子,选秀一事暂且作罢,待到时机成熟再做定夺。” 尚书们面面相覷,虽然皇上话语平淡,但是总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皇上竟然连这种事都与他们说,不会杀人灭口吧? 见到皇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这些人才鬆了一口气。 而在御书房伺候的宫女和太监们纷纷低下了头,眼观鼻鼻观心,假装自己耳朵聋了。 她们刚才听到了什么,皇上说自己龙体抱恙,难怪皇上回宫之后彤史上没有记录! 有些胆子大的,偷偷朝著自己关係好的宫人使个眼色,不少人心中响起一句话:传下去,皇上不行! 皇上看了尚书们一脸尷尬与忐忑的神情,知道自己今天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他对尚书们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尔等且退下,此事容后再议。” 尚书们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退出了御书房,他们心中暗自庆幸,今日算是逃过一劫。至於选秀之事,看来还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待尚书大人们相继告退,皇上復又埋首於堆积如山的奏摺之中。 待批阅完毕,他缓缓起身,轻揉著略显酸楚的腰际。 “陛下,这是小六子特地为您准备的药茶。”段公公此刻不在,侍立於侧的换成了他的徒弟小六子。 小六子心中暗自得意,他已將皇上的话记在心里,抽空吩咐人熬製了这健身强肾的药茶,想著师傅归来定会夸奖他机灵。 皇上望著眼前这杯黑黝黝的药茶,眉头微蹙:“此茶便赐予段德吧。” 言罢,皇上起身,未待小六子上前伺候,便迈开步伐,径直朝著坤寧宫行去。 沿途之上,宫人们纷纷跪地行礼,举止间满是恭敬,然而皇上却敏锐地察觉到,她们投来的目光中似乎夹杂著几分异样。 此时,在坤寧宫內,惜顏正凝神倾听清霜姑姑带来的最新消息,脸上满是疑惑。 “陛下……真的如此吗?”惜顏的目光转向清霜姑姑,语气中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清霜姑姑神色篤定,轻声道:“主子,奴婢听得真切,这可是皇上亲口所言。自皇上回宫以来,除了来主子这儿,確实未曾宠幸过他人。” 惜顏闻言,眉头微蹙,脑海中浮现出皇上那日的风采,心中暗自思量:那日皇上那般勇猛,怎么看也不像是有疾之態啊。 “可是,那日——”惜顏还未说出口,清霜姑姑便打断了她。 清霜姑姑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贴在惜顏耳边说道:“老奴知道太医院有那种秘药,即便是男子身体有所不適,服下后也能勉强行事。” 惜顏闻言,微微蹙眉道:“你是说,陛下他可能用了那种药?” 清霜姑姑轻嘆一声,点了点头:“男子最是在意这个,娘娘心里明白就好,可千万別在皇上面前露出半分异样来。” 惜顏想起皇上近日的异样,心中已是信了几分,她对清霜姑姑点头道:“嗯,我知道了,姑姑放心便是。” 正说著,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著,皇上的身影便映入眼帘。 惜顏连忙起身,迎上前去,行礼道:“臣妾参见陛下。” 皇上伸手扶起惜顏,目光温柔地望向她:“顏顏,朕说了多少次,你我夫妻不需要如此拘礼。” “是,妾身忘了此事。”惜顏起身让皇上坐下,然后对皇上说:“妾身新做了些香,您看看喜不喜欢?” “香?”皇上警觉地挑眉看向惜顏:“你想送给朕什么香?” 惜顏瞥了眼皇上,看来皇上果然很在意这个,她有些头疼起来,该怎么劝皇上用些强肾的香呢? 见到惜顏不说话,皇上凑了过来:“你该不会以为朕不行了吧?” 惜顏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说皇上就猜到了,她看著皇上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这些碎嘴的奴才!”皇上骂道。 他可以让別人误会,但是这事必须和顏顏说清楚。 “今日,那些大臣欲让朕开启选秀女之事,故而朕便以抱恙为由推脱。朕的身体究竟有无问题,顏顏难道还不清楚吗?” 惜顏望著皇上,脑海中却不断浮现清霜姑姑与自己所说的话。 陛下该不会是因爱面子,所以又用了药吧? 听闻此类药用多了会损害身体,若真是如此,她寧可皇上不要这般逞强。 她秀眉微蹙,眼中流露出担忧之色,贝齿轻轻咬著下唇,似是在思索著该如何回应皇上。 皇上见她这个样子,皱起了眉来,怎么好像顏顏还是不信自己的话? “顏顏——” 他的话音未落,惜顏连忙说:“陛下不用再说,我信你。” 皇上:感觉好像更怪了...... “朕,证明给你看!” 惜顏连忙按住了他的手:“陛下,您的心思妾身全都明白,请您一定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说到这,她的脸浮现出红晕来,柔声道:“以后陛下莫要再用药了,妾身其实年龄不小,也该修心养性……” “你若是不信,朕找太医现在就来把脉!”这时候,皇上真的有些急了,顏顏怎么就是不信呢? 还修心养性,她不会真觉得自己不行了吧? 皇上这还是头一次体会到有嘴说不清的感觉,要是能回到两个时辰前,他绝对不会用这个理由了! 第545章 云安还活著? 段公公忙完手中的事务,刚踏入门槛,小六子便急匆匆地迎了上来,討好地为他揉捏著肩膀。 段公公闭上眼正享受著,却听小六子委屈地將今日的遭遇娓娓道来。 “乾爹,我真的没说那是什么茶,皇上怎么就突然生气了?还让我把这茶给您喝。”小六子满脸困惑。 他跟著段公公已近两年,自认为办事周到,却没想到今日竟在皇上面前栽了跟头。 段公公闻言,眉头紧锁,脑仁隱隱作痛。他猛地睁开眼,揪住小六子的耳朵,厉声骂道:“你这猴崽子,杂家一时没看住你,你就给杂家惹事!” 见小六子还是一脸茫然,段公公无奈地嘆了口气,示意他將那药茶拿来。 仔细端详了一番后,段公公怒道:“你看看这茶的顏色,正常的药汤子是褐色的,你这却是黑色的。黑色主肾精,这点常识我都懂,皇上又岂会不知?幸好皇上大度,不与你这狗奴才计较。要是换了別人,还不得以为你是在嘲笑主子?” 一番话嚇得小六子脸色煞白,他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哭喊道:“乾爹,您可一定要救救我啊!皇上会不会在心里厌恶我了?” “你就跪在这,杂家去见皇上。” 段公公连茶都顾不上喝,就去向皇上请罪去了。 “陛下,老奴没把那些猴崽子们给教好。”一进门,他就哭丧著脸对皇上跪了下来。 “这个月的月俸没了!”皇上正气鼓鼓的一肚子火没处发,恰好这时段公公来了,皇上便拿他当了出气筒。 “一个月?”段公公一听,只觉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自己的老命都要没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皇上,要不您就踢老奴一脚出出气吧,这月俸能不能別罚了呀?” 瞧著段公公这副模样,皇上心中莫名一阵舒畅,那股子闷气也消散了不少。 “之后该怎么做你应当心中明白。”皇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两下桌案,段公公跪在地上连连磕头,说道:“陛下放心,奴才一定会消除大家的误会。” 皇上听了,这才满意地“哼”了一声:“那就月俸先留著,若是真的办好了,到月底再发给你。” 见自己的月俸有希望失而復得,段公公对皇上连连保证,只差没对天发誓了。 不得不说,段公公办事效率著实高得惊人。待到晚上,皇上与惜顏在御园中悠然漫步之时,那些怪异的眼神已然全部消失不见。 “对了,顏顏,今日寧儿写的信回来说他已然抵达楼兰。”皇上开口说道。 “真的呀!”惜顏听闻寧儿平安抵达,那颗一直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他有没有给妾身写信呀?”惜顏赶忙问道。 皇上点头道:“他写了,不光给朕写了,给你,还有孩子们,他都分別写了信。一会儿朕就让段德將信给你送去。” 听了这话,惜顏哪还有心思继续在御园中散步,於是便对皇上说道:“陛下,不如咱们现在就回去看信吧?” 皇上深知她心急,不禁笑了起来,满眼宠溺地说道:“好,那咱们现在就回去。” 两人回到了坤寧宫,段公公趁著这功夫已经小步跑回到了乾清宫,將皇上刚收到的信给取了过来。 瞧著那厚厚一叠的信,惜顏仿若看到了儿子的笑脸,心中不禁思忖著他到那边是否適应。 想到此处,她寻出了寧儿给自己写的那封信,拆开信封,把信从里头缓缓拿出。 这时,彤彤也得到了消息,她迈著快步走进屋来,询问惜顏道:“母后,听闻寧儿弟弟来信了?” “你的消息可真是灵通。”惜顏浅笑道,她伸手指了指手中的信,对彤彤说道:“正好这些信我还未看,咱们就一同瞧瞧。” 说罢,她將信递给了彤彤,对其言道:“就交由你来读信吧。” 彤彤点了点头,接过信便开始读了起来,寧儿在信中简略地提及了几句行军赶路之事,接著便写到了他在楼兰的所见所闻。 本来彤彤读信的声音还带著几分从容,可当读到“他刚赶到楼兰的时候,看到大军正要奔赴前线,他看到一个人影和三哥很像”这句话时,她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 云安,这是三年来她最想听又最怕听到的名字,彤彤霍然起身,任由信纸飘落在桌案上发出簌簌轻响。 她看向惜顏,急切地问:“母后,您听到寧儿弟弟在信中说了什么吗?云安哥哥是不是没死?” 惜顏听后,內心也是一阵波澜,她看著彤彤,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行,我要去一趟楼兰!”彤彤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要疯了,她恨不得现在就衝到楼兰去,看看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云安。 惜顏一把握住女儿的手:“彤彤,这世上相像的人本就很多,而且寧儿只是匆匆一瞥,你——” 她不知道该怎么劝女儿接受云安已经死了的消息,若是云安真的还活著,怎么可能三年都没有和他们联繫。 “母后,求求你让我去吧,哪怕只看一眼,让我死了这条心也好啊!”彤彤哭了起来。 看著女儿这个样子,惜顏心更酸了,如果能回到之前,她绝对不会让女儿喜欢上云安的,可惜一切都晚了。 清霜姑姑看到惜顏为难的样子,便开口道:“县君,您走了淑妃娘娘可怎么办?” 这句话让彤彤冷静了下来,清霜姑姑她们只知道彤彤一直在照顾淑妃,根本不知道淑妃吃的药是用彤彤的心头血做的。 如果她真去了楼兰,那么谁来给淑妃提供血呢? 见到彤彤冷静下来,惜顏柔声道:“彤彤,你就好好留在宫中,等会儿母后就给寧儿写信,若是真的是云安就让他第一时间將人给带回来,如何?” 彤彤微微点了点头,她知晓当下也只能这般了。 兴许是因情绪过於激盪,她只觉自己的心口又渐渐开始疼痛起来,她唯恐被惜顏察觉,便寻了个藉口,称自己有些疲倦了,而后先行回到了漪兰殿。 第546章 云六 等到彤彤走后,惜顏看向皇上,忍不住问道:“陛下,你说那个人真会是云安么?” 皇上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唉,朕知道你们的心情,若是可以,朕愿意用江山换回云安的性命。” 说到这,皇上的心情也有些难过,云安从小就身子弱,后来惜顏进宫给他调理,才逐渐康健起来。好不容易长大成人,还没等成亲就出了这样的事,皇上心中的悲痛不比任何人少。 所以他才会和惜顏商议太子的人选,也是不希望见到他们兄弟互相残杀的场面。 “那等妾身再多劝劝彤彤吧。”惜顏道。 两人將此事搁下,皇上陪著惜顏用膳之后又去了御书房。 如今,大夏与楼兰和魏王一战已接近尾声,小全子带领暗卫前去斩首,皇上作为一国之君,必须时刻关注著前线的战报。 皇上打开一份战报,其中提到了一位屡立战功的小將。 当初,他派遣了眾多年轻武將前往楼兰战场歷练,在战火的洗礼下,这些人迅速成长,不少人凭藉战功从六品偏將晋升为三品四方將军。 其中有一位王將军尤为勇猛,不仅自己升任四方將军,手下的几名副將也成为了军中的中流砥柱。 而且此人极为护短,只要部下肯干,他便会豁出性命为其爭取军功。 所以,皇上一看到战报中提及王將军,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心想这个泼皮不知又要为谁请功了。 打开一瞧,果不其然! 战报里提到了一位姓云的千夫长,他本是魏王属地的百姓,应召入伍后从十长逐步升任百夫长、千夫长。 此次,他取下敌方將领首级,致使敌军溃败,因而王將军特意为他申请军功,並且战报中恳请皇上能將他擢升为五品游骑將军。 “也就这么个泼皮敢跟朕如此討要功劳!”皇上笑骂了一句,不过段公公单单听这语气,就晓得皇上心里实则满意至极。 王將军乃是皇上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对皇上忠心耿耿,像这样的人越多,对大夏就越有益处,討要个五品游骑將军算得了什么,皇上哪会在意这点小事。 “等都看完了,朕再下旨。”皇上一边说著,一边接过段公公递来的茶。 隨后,他又隨手拿起另一份战报,这里头竟然还提及了那位姓云的千夫长,再一看日期,是上一封三天后的,没想到他又立下了战功。 皇上继续往下看,几乎每一份战报中都有这位姓云的千夫长。 王將军在战报中直言云千夫长的能力和战功都超过了自己,希望皇上能將他封为三品平寇將军。 “王將军倒是个大气的。”皇上忍不住对段公公说了这么一句,毕竟平寇將军从品级上比他的四方將军还要高上那么一点点。 段公公拿捏著皇上的心思,附和道:“还是皇上慧眼识人,不管是王將军还是云千夫长,必定能撑起大夏的脊樑。” “你这老货!”皇上笑著瞪了他一眼,“这月的月俸就按期发吧,另外別让那个大傻个子在那跪著了,好歹也是你的徒弟,好好调教著。” 段公公见皇上不追究上次的事了,脸上的皱纹笑得像朵菊,又开始拍马道:“是是,奴才选人用人拍马都追不上陛下的一根小手指。” 皇上哼了一声,又对段公公说道:“传朕旨意,封云六为正三品平寇將军。” 说完之后,皇上摇摇头,道:“这名字一看就是村户人家取的,这般隨意。” 段公公应道:“是啊,听说这云將军才十几岁,尚未弱冠呢。待到他凯旋归来,不知京中有多少人家想把女儿嫁给他。听闻这位云將军长得温润如玉,只是觉得自己面容威慑力不足,所以每每作战都选择带著面具对敌。” 皇上听了,对这位云將军多了几分好奇,打算等到他们回京之后,看看他到底长得什么样子。 又过去一个月,皇上坐在桌案前,手使劲在桌上一拍:“好!” “陛下,是不是云將军又立战功了?”段公公见到皇上满脸喜色凑趣道。 “你看看!”皇上直接把战报递给了他。 段公公见到云將军砍了吕大將军,逼得楼兰大君主动求和,激动地问:“陛下,这场战役咱们贏了!” 皇上点了点头,待到喜色收敛些,他对段公公说:“还是不知魏王躲到了哪里。” 上次在密林之后杀死魏王的替身后,魏王便一直躲在暗处再未露面,偏偏他和手下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联络,就算是抓到魏王的人也审问不出他的下落。 他就如同一只潜藏在阴沟里的老鼠,倘若不將其剷除,说不准何时又会窜出来为非作歹。 也不知小全子何时才能找到魏王的下落。 段公公见皇上情绪略显低落,眼珠一转,取出了一张画像。 “皇上,此乃云將军於疆场之上的肖像画作。” 皇上闻言,兴趣盎然,伸手接过那画卷,他心中亦是充满好奇,欲一睹这位云六將军的风采究竟如何。 画卷展开,只见云六身姿挺拔,犹如青松矗立,少年英气勃发。 他脸戴神秘面具,身披战甲熠熠生辉,手中紧握令旗,指挥若定。麾下將士仿佛他的延伸,隨他心意而动,所到之处,敌军无不望风而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皇上望著那画卷,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讚赏之情,慨然嘆道:“真乃少年英雄也!” 隨即,皇上起身朝坤寧宫方向行去。步入坤寧宫,只见惜顏正含笑候於殿前,她见皇上满面春风,便迎上前去,轻声问道:“陛下今日似有喜事,不知可否与臣妾分享一二?” 皇上闻言,爽朗大笑:“哈哈哈,朕之大夏,又得一员虎將矣!云六將军,真乃国之栋樑也!” 言罢,他简略地將云六的赫赫战功向惜顏敘述了一番。 末了,皇上又对惜顏说道:“顏顏,你为朕留意著,若有品貌双全的女子,待云六凯旋归来之日,朕便赐他一段美好姻缘,以示嘉奖!” 惜顏微微頷首,应道:“臣妾遵旨,定当尽心为陛下留意此事。” 第547章 髮簪的秘密 惜顏又问:“陛下,楼兰之战可有望儘快结束?魏王那奸贼,何时押解进京?” 提及魏王,她的语气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仿佛要將对方生吞活剥,只愿皇上能早日將那恶贼擒获,让她有机会为逝去的姐妹们討回公道。 皇上闻言,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无奈与忧虑,轻嘆一声道:“朕理解你的心情,只是魏王狡诈异常,至今小全子仍未寻得他的藏身之所。恐怕还需些时日,方能將其捉拿归案。” 惜顏听后,神色稍黯,嘆息一声道:“妾身明白。陛下,她们已离去百日有余,妾身欲遣人前往祭奠,以表哀思。” 皇上道:“你安排便是,朕无异议。” 待皇上离去后,惜顏立即將此事吩咐给了清霜姑姑。清霜姑姑闻言,眉头微皱,问道:“那吕家是否也需派人前去探望?” 提到吕萱,惜顏沉默了片刻,吕萱虽是因保护眾人而死,但其角色並不光彩,所以她只让人告诉吕家,说吕萱不幸被流箭所中香消玉殞。 吕家收到银两之后也没说什么,惜顏事多,也再没留意过,听到清霜姑姑这么说,她想了想说:“也去瞧瞧吧,吕婕妤生前最记掛的就是她的家人,之前也是我疏忽了。” “这怎么能怪主子,您回来就事忙,自己身上的伤也才养好没多久,您已经做得够好的了。”清霜姑姑宽慰道。 “对了,今天我还没有去探望淑妃姐姐,清霜姑姑,你这就去办事,我让夏沫陪我过去。” “是。”清霜姑姑与夏沫应声答道。 惜顏携夏沫步入漪兰殿,只见淑妃在第二次服药后,精神状態显著改善,虽言语仍显艰难,但已有小半天能维持清醒。院正断言,再服一剂,淑妃或能全天候清醒。因此,惜顏每日皆会选在淑妃清醒之时前来陪伴,將宫中趣闻一一告知,以期助其更快康復。 “淑妃姐姐,今日皇上龙顏大悦,云小將军又立新功,皇上言及楼兰之战即將落幕,誓要將那魏王擒回,为咱们报仇雪恨……”惜顏轻声细语,诉说著宫中的新鲜事。 “还有一事,皇上曾提及云小將军风采照人,让我留意京中是否有合適的女子与之相配。我记得姐姐膝下有一侄女,待到云小將军凯旋归来,姐姐也可一睹其风采。” 惜顏握著淑妃的手,动情地说:“姐姐,你快快醒来吧,这后宫之中少了诸多姐妹,妹妹真是倍感孤独。” 言及此处,惜顏的目光突然落在淑妃手中一个硬物上,定睛一看,竟是一根簪子。 她一眼便认出,这正是吕萱临死前扔在地上,说要留给自己作为念想的那根髮簪。 那日,惜顏见到皇上后便晕厥过去,事后还特地派人寻找,以为这髮簪已然遗失,未曾想竟会出现在淑妃手中。 惜顏小心翼翼地从淑妃手中接过髮簪,细细端详。吕萱向来心思縝密,当日两次提及此簪,莫非其中暗藏玄机? 惜顏凝视著手中的髮簪,其样式简约而不失雅致,这是她送给吕萱的礼物。 惜顏睹物思人,心中酸楚无比。其实,回宫之后她就有意无意地迴避著与之相关的一切记忆。 可是即便她竭力克制,夜深人静之时,那些片段仍如噩梦般缠绕著她,让她难以安眠。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閒时看书选 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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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之中,吕萱临终前的惨烈景象再度浮现,炸药无情的爆炸將她的身躯撕裂,一片混乱之中,一颗头颅竟仿佛穿越时空,直愣愣地向惜顏飞来,那双空洞的眼睛中满是不甘,嘴角翕动,似乎在质问:“为何你还不为我雪恨?” “啊——!”惜顏猛然惊醒,尖叫声划破了夜的寂静。 “顏顏,莫怕,朕在此。”一个温暖而坚定的声音响起。 紧接著,一只大手轻轻覆上了她的手背,那是皇上,他的温度透过掌心传递过来,如同一缕和煦的阳光,渐渐驱散了惜顏心中的恐惧与寒意。 皇上温柔地搂住惜顏,轻声细语地安慰著她,她狂跳的心渐渐平復了下来。 感受著惜顏手心的汗湿,皇上关切地问:“可是做噩梦了?” 惜顏依偎在皇上怀中,轻嗅著皇上身上淡淡的龙涎香,心绪稍许平復后,对皇上说道:“陛下,妾身梦到了吕婕妤,明日想去她家中瞧瞧。” 皇上皱起眉头道:“她已死,且是罪有应得,还去她家中作甚。” 惜顏让守夜的夏露取来那根髮簪,將自己的推断告知皇上。 皇上轻抚下巴,对惜顏说:“如此说来,確实有探查的必要。这样吧,明日朕让段公公跑一趟,那晦气之地你就別去了。” 惜顏知道皇上是怕自己触景伤情,她轻轻摇了摇头,而后对皇上说道:“陛下,不管怎样,妾身与吕婕妤毕竟姐妹一场,念及往日的情分,我想亲自前往,也算是给此事做个了断。” “好吧,既然顏顏想去,那朕多派几个护卫,万事小心。”皇上深知惜顏善良且最重情分,便不再阻拦,他搂住惜顏的肩膀,温柔地说。 此时不过二更天,“再多睡一会儿吧。”皇上一边说著,一边喊来夏露將安神香点上,裊裊香味飘散而出,惜顏躺在皇上怀中,握著皇上的手,没过多久便又沉睡过去。 这次,一夜无梦,待到她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 夏露说道:“主子,您醒了,皇上特意让御膳房给您做了安神粥。”她一边伺候惜顏洗漱,一边说著:“主子,皇上对您可真好,这般贴心。” 惜顏抬头望向夏露,只见夏露脸上带著少女特有的羡慕神情,惜顏便开口道:“待你们將来长大,本宫也会给你们寻个好夫君。” 听闻惜顏此言,夏露的脸顿时红了起来。 瞧著她这般模样,惜顏不禁想起了之前伺候自己的几人,若是喜鹊在此,肯定会笑著跑开了吧? 虽然已然过去了百日,然而自己却愈发地思念起她们来。 想到此处,惜顏紧紧地握住了手指,心中暗忖:不知何时才能將魏王擒获,待到那时,自己定要將他的头颅砍下,放置在她们的坟前,以祭奠她们的在天之灵。 夏露察觉到惜顏情绪不佳,也不敢再多言,迅速地伺候她洗漱完毕,隨后便將安神粥以及几样小点端上了桌。 惜顏不紧不慢地吃著,待她用完膳,段公公前来稟报:“皇后娘娘,陛下说今日让老奴陪您一同前往探春巷。” “有劳段公公了。”惜顏说著,看了夏露一眼,夏露赶忙將荷包递到了段公公的手上。 段公公就知道跟著皇后娘娘办差,她断然不会亏待自己,感受著荷包的分量,段公公笑得见牙不见眼。 “皇后娘娘,您就放心吧,奴才已將一切都安排妥当。” 这时候,清霜姑姑走了进来,听到段公公的话后,狠狠地白了他一眼,心中暗道:这个老货,难不成还想抢我的位置? 因要出宫,惜顏换上了便装,段公公和侍卫等人也都装扮成民间百姓的模样。 毕竟他们无法確定探春巷中是否藏有魏王的人,既怕遭遇危险,又怕打草惊蛇。 一炷香的时间过后,包括清霜姑姑在內的一行人来到了探春巷。 原本惜顏没打算带她,想让她留在宫中,可清霜姑姑见段公公要去,非要陪著惜顏一同前往,惜顏考虑到清霜姑姑经验丰富,便点头应允了。 他们乘坐马车来到探春巷口,这里居住的大多是做生意的人家,所以白天时男人大多外出做生意,女人则留在家中操持家务,巷子口没有什么閒散之人。 惜顏等人停下马车,她扶著清霜姑姑的手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惜顏问清霜姑姑:“姑姑,吕婕妤家在哪里?” 清霜姑姑回答:“门口养著睡莲的那家就是。” 惜顏听到“睡莲”,似乎想到了什么,她朝著巷子深处看去,就见巷尾的人家种了一棵冬梅。 若是这样,她回头看向了巷口的银杏树,一年四季都有了。 按照吕萱给自己的提示,那东西一定藏在巷子里! 她把自己的分析告诉给了段公公,段公公听了將宫中负责搜查的好手召集到一旁,將惜顏的话告诉给了他们。 然后段公公对惜顏道:“娘娘在这里稍微歇歇,此处交给奴才。” 清霜姑姑说:“主子,要不咱们去吕家瞧瞧?” 惜顏点点头:“也好。” 说著话,两人朝著吕家走去。 惜顏上前拍了拍门,“吱呀”一声,门打开了,开门的是吕家的一个小丫鬟。 她见著惜顏陌生,刚要把门关上,结果就看到了清霜姑姑。这小丫头还认得清霜姑姑,开口问道:“这位嬤嬤,您之前是来过我家吧?” 清霜姑姑点点头,说:“这是我家主子,今天路过想来探望一下夫人。” “哦,快请进。”小丫鬟还记得清霜姑姑出手十分大方,见面的时候就给了她好多铜钱,都快赶上她一个月的月钱了,听到她这么说,连忙將她们迎了进去。 “夫人有客人来了!”小丫鬟走进內室喊了一声。 “谁呀?”吕二夫人披上前衣服走了出来。 惜顏看著她,突然眼神一变,对她说道:“吕二夫人,你可知道自己中了毒吗?” 第549章 为什么不早说! “你是何人,怎可如此无礼!”吕二夫人望著眼前的陌生女子,见她一见面便断言自己中毒,不禁怒从中来,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放肆!”清霜姑姑见状,急忙上前一步,怒声喝斥。 她目光凌厉地扫向吕二夫人,“你可知道站在你面前的究竟是何人!” 吕二夫人这才留意到清霜姑姑的存在,小丫鬟或许不知晓清霜姑姑的来头,但她吕二夫人却是心知肚明。 见清霜姑姑在那女子面前毕恭毕敬,一副下人模样,吕二夫人心中便已猜到了几分——此人定是来自宫中的高位嬪妃。 想到此处,她脸色骤变,慌忙就要跪下:“民妇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贵人宽恕!” 惜顏见状,轻轻摆了摆手,语气平和道:“不知者不怪,是本宫唐突了。初见之时便出此言语,难怪你会心生疑虑。起来吧!” 清霜姑姑这时对吕二夫人说道:“你眼前的这位,便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吕二夫人闻言,惊讶得嘴巴大张,半晌都合不拢。她怎么也没想到,女儿已然离世,皇后娘娘竟会亲自登门探望。 吕二夫人心中暗自揣测皇后此行目的,莫非是前几日清霜姑姑送来的银子送错了人,如今要收回? 一想到这,她心中不禁紧张起来,那些银子次日便已被光,如今家中除了这座宅子,哪还有什么值钱之物。 见惜顏似笑非笑地盯著自己,吕二夫人又回想起她进门时所言。皇后娘娘身为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怎会无端与自己开此玩笑?莫非自己真的中了毒? 一想到此,吕二夫人不由得害怕起来,她跪在地上,连连叩首道:“娘娘大人有大量,莫要与民妇一般见识。民妇究竟中了何毒,还望娘娘明示!” 惜顏见她如此惶恐,温言安慰道:“本宫在香料一道上略懂一二,见你面色有异,故而有此猜测。至於你所中之毒,稍后自会请太医前来诊治。吕妹妹在世之时,与本宫情谊深厚,故而今日特地前来探望。” 听惜顏如此说,吕二夫人才稍稍安心。 她又对惜顏道:“如今吕家衰败,我等全靠女儿接济度日。如今她去了,多亏娘娘还记掛著我们。只不过家中开销日增,那点银子实在是杯水车薪。” 清霜姑姑闻言,怒气冲冲道:“娘娘赐给你们的银子足足有几百两,便是寻常人家什么都不做,也足够用上十几年,你怎敢如此言语!” 吕二夫人嘆了口气,无奈道:“姑姑有所不知,民妇先前患了一种怪病,全靠曼陀罗才得以续命。 后来虽有神医上门,停了曼陀罗,却又需服用另一种药。那药產自西域,价格昂贵,好在用量不大。本以为吃段时间便能痊癒,谁知却欲罢不能。” 说到此处,惜顏心中已然明了,魏王定是藉助那药物对吕二夫人施加了控制,进而企图通过吕二夫人来操纵吕萱。 吕萱孝顺至极,又如何忍心见到母亲遭受这等折磨,只能无奈地为魏王所用,但其內心却如刀割般痛苦。 当她亲眼目睹待她如同亲姐的淑妃生命之火即將熄灭时,她內心的防线终於崩溃。 她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与痛苦,最终选择了放弃自己的生命,以求解脱。 惜顏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悲痛与惋惜,她多么希望吕萱能早些向她吐露心声。 惜顏暗自思量:若是能早些知晓吕二夫人被下了曼陀罗之毒,即便无法彻底根治,也能通过调配香料,控制她摄入的毒素量,或许就能避免这一连串的悲剧发生。 然而,一切已成定局,说这些又有何用呢? 惜顏不禁苦笑,隨即对吕二夫人说道:“你的遭遇本宫已经知晓,稍后本宫会安排御医前来诊治,待御医诊断之后再做打算。” 清霜姑姑在一旁看出了惜顏的心软与犹豫,她深知吕二夫人所中之毒远比曼陀罗更为阴狠,担心惜顏的好心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清霜姑姑也明白,惜顏的心肠向来柔软,不忍见他人受苦。 “主子,您……”清霜姑姑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嘆了口气。 吕二夫人亲自將惜顏与清霜姑姑送至府邸门口,正欲告別之际,段公公神色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快步走了过来。 惜顏看到了段公公眼中的振奋,心中已猜到了几分。然而,就在这关键时刻,一支寒光闪闪的羽箭如闪电般划破长空,直指惜顏而来。 段公公见状,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用尽全身力气向前一扑,將惜顏紧紧护在自己的身躯之下。 与此同时,隱藏在暗处的暗卫们如同鬼魅般现身,他们身形矫健,出手凌厉,瞬间与那些刺客缠斗在一起。 刺客们见一击不中,企图趁乱逃脱,然而他们显然低估了暗卫们的实力。 暗卫们配合默契,招式凌厉,几下便將刺客们制服。为了防止刺客自杀灭口,暗卫们手法嫻熟地卸下了他们的下巴,让他们无力再做出任何反抗之举。 “主子,您没事吧?”清霜姑姑神色焦急,赶忙上前將惜顏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 惜顏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多亏了段公公,本宫才能安然无恙,真没想到魏王真的在这里安排了人。” “段公公呢?” 惜顏转头朝身旁望去,只见段公公正揉著腰,那姿势略显滑稽,正努力想要站起身来。 “老奴的腰有些扭到了。”听到惜顏提及自己,段公公咧著嘴,有些痛苦地回应道。 “我帮你。”清霜姑姑儘管心中有些嫌弃,但念在段公公救了自家主子的份上,还是走上前去,將他搀扶了起来。 段公公好一番折腾才终於站起身来,只见他一只手不停地揉著腰,嘴里还哼哼唧唧个不停,那模样真是狼狈又滑稽。 瞧著他这副没用的样子,清霜姑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而后极不情愿地递给他一瓶药,嘴里还嘟囔著:“拿去擦吧,不过是扭个腰罢了,瞧你这模样,好似要了你的老命似的。” 第550章 吕萱的信 段公公眼见自己立下功劳,清霜姑姑却在一旁数落,便故作听不见,权当没那回事。 此刻,暗卫已將刺客悉数擒获,惜顏冷静地吩咐道:“將这些刺客押回去严加审讯,务必追查出魏王的下落。” “遵命!”暗卫们齐声应答。 处理完刺客之事,惜顏转而询问段公公:“公公方才是否有话要对本宫说?” 段公公这才猛然记起,自己还有要事未及向惜顏稟报。 “回娘娘,老奴带人在这几样物件附近仔细搜寻,后来想起吕婕妤生前所提的节气歌,觉得其中似乎暗含玄机,暗示著一切皆是轮迴。於是,老奴便推测那物件或许藏於这些物件的交匯之处,经过一番查找,果然发现了不同之处。” “娘娘请隨老奴来。”段公公说著,一只手按在腰上,一瘸一拐地朝著標记好的位置走去。 清霜姑姑见状,急忙上前扶住了惜顏,主僕二人满是好奇地打量著段公公手指著的大水缸。 “婕妤將东西藏在了这里?”清霜姑姑一脸好奇地问道。 段公公面带得意之色,说道:“这水缸看似寻常,实则底部乃是空心的。” 他本欲弯腰指给惜顏看其中的玄妙之处,可刚一动,腰部便传来一阵剧痛,他只好將那个擅长寻物的小太监喊了过来,让其为惜顏讲解。 “奴才参见皇后娘娘,您瞧这里。”小太监也不废话,直接指向了一处长了青苔的地方。 说道:“这水缸竟然有人使用,按说不该生长青苔,所以奴才就用小刀颳了刮,这才发现这处的釉色与其他地方都不相同,这里还有一个细小的孔洞,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惜顏细细一瞧,这才看到了那个细孔,她將髮簪交给小太监,对他说:“用它试试。” “是。”小太监伸手接过了髮簪,一眼就看到了髮簪尖端被人特意磨过的地方,然后將尖端插入了孔洞之中。 只听到一声轻响,他握著髮簪轻轻转动,突然那块釉皮竟然脱落下来,里边藏著一个小小的纸条。 小太监將纸条取出,验了无毒之后才將纸条恭敬地递给了惜顏。 惜顏颤抖著手接过那张纸条,轻轻地將其展开,目光瞬间被信上的字跡所吸引——那是吕萱熟悉的笔跡。 然而,惜顏顾不上对故人的怀念,强迫自己迅速聚焦於信中的文字。 信中言辞恳切,透露出一种决绝与释然:不知道看信的是皇后娘娘还是淑妃姐姐,当您读到这封信时,妾身恐怕已不在人世。 回首过往,妾身所犯下的错误,即便是万死也难以赎回。如今步入黄泉,亦是自作自受,妾身这卑劣之人,不值得您们掛念。 但有一事,妾身必须坦白。妾身乃是魏王之手下,他行事极为谨慎,从不向妾身透露行踪。 不过,妾身留意到他的心腹小太监身上常有药味,且每次都不尽相同。 因此,妾身猜测魏王或许隱匿於某药铺之中,借诊病之名四处传递消息。且此人医术高超,否则一个小太监频繁出入,定会引人注意。 妾身所知的仅此而已,愿皇后与淑妃姐姐珍重,妾身將在九泉之下为您们祈福。 信纸读完,惜顏仿佛被抽离了所有的力气,她呆立良久,两行清泪悄然滑落脸颊。 那泪水,不仅是对吕萱命运的哀伤,更是对命运无常的感慨。 “她是觉得自己已步入绝境,再无回头之路了,可是明明一切,都还未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啊。”惜顏低声自语著。 清霜姑姑站在一旁,目光温柔而坚定,她轻声安慰道:“娘娘,人各有命,这是吕婕妤自己的选择。您已尽力,莫要再为此伤怀了。” 惜顏轻轻点头,强压下心中的波澜,道:“姑姑说的是,既然信已寻得,咱们这便回去吧。” 清霜姑姑闻言,立刻吩咐下人备好车驾。她小心翼翼地搀扶著惜顏,一步步踏上归途。马车內,惜顏闭目养神,心中却在盘算著接下来的行动。 回到坤寧宫,未及休整,便见皇上匆匆而来。 惜顏迎上前去,將吕萱的信双手奉上:“陛下,这是吕婕妤临终前留给臣妾的遗书。臣妾以为,或许可以依她所言,继续追查下去。” 皇上接过信,目光迅速扫过字里行间,神色愈发凝重。 他抬头看向惜顏:“顏顏,你做得很好,朕定当追查到底。” 惜顏听了微微欠身:“希望陛下能早日抓到罪魁祸首。” “对了,妾身还有件事。” 惜顏望著皇上,眼中流露出一丝恳求:“陛下,今日妾身前往吕家,却意外发现吕二夫人已身中剧毒,情形甚是危急。吕妹妹虽犯下大错,但妾身深知,罪不及家人。吕二夫人无辜受累,妾心实在难安。” 说到这里,惜顏微微一顿,似乎在斟酌著言辞:“妾身斗胆,想请陛下恩准,让太医前往吕家,为吕二夫人诊治,或许能助她多延几日性命。这也算是妾身为吕妹妹略尽绵薄之力,让她在九泉之下能有些许安慰。” 皇上闻言,目光深邃,他轻轻握住惜顏的手,语气中带著几分宠溺与无奈。 “顏顏,你总是这般心善。吕萱之事,朕已知晓,她的死,与你无关。至於吕二夫人中毒更与你无关,这些纷扰,都不应成为你心中的负担。” 皇上继续说道:“其实,你早已仁至义尽。若非你暗中周旋,吕家早在抄家之时便已不復存在。如今,你能为吕二夫人求情,已是大善。朕依你,即刻命太医前往吕家。” “多谢陛下。” 听到惜顏对自己道谢,皇上一挑眉:“朕帮了顏顏,顏顏就这么道谢?” 惜顏没想到皇上直接把自己抱到了床上,她眼含春水地横了皇上一眼,娇嗔道:“陛下想让妾身如何报答夏郎的恩情?” “那就以身相许吧。”皇上说到这,突然从怀里拿出了见透明的肚兜。 “顏顏,穿上给朕瞧瞧?” 第551章 活捉 次日清晨,阳光透过窗欞洒在殿內,清霜姑姑步入內室,一眼便瞧见了地上那破碎不堪的透明肚兜。 而惜顏则是慵懒地躺在床上,面色微红,显然是疲惫至极。 清霜姑姑轻轻摇了摇头,带著几分责备的口吻道:“主子,您怎能如此放纵皇上呢?他如今的身体状况,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惜顏闻言,脸颊更是緋红一片,她索性用被子將自己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羞赧的眸子。 低声呢喃:“姑姑,我也不想的。只是昨夜皇上他……他实在是太过热情,我一时情急,也就没能拦住。” 回想起昨日,本来她还担心皇上的身体,生怕他因过度劳累而有所损伤。 然而隨著情事愈发激烈,她开始为自己的身体担忧起来,这般下去,只怕皇上还未有恙,她自己便要先撑不住了…… “姑姑,我觉得皇上那日说的话就是为了敷衍大臣们的。” 清霜姑姑听了这话,心中也是无奈,嘆了口气道:“罢了,奴婢这便去吩咐御膳房,为你们准备些滋补的药膳。您与皇上都要好好调养才是。” 待到近午时分,惜顏才缓缓从床上起身,清霜姑姑已贴心地將药膳备好,那药膳散发著淡淡的药香,滋味却是极为美妙。 惜顏轻启朱唇,问道:“陛下可会过来一同用膳?” 清霜姑姑恭敬地答道:“陛下已派人传来口信,说中午不过来了。奴婢已让人將药膳送了一份去御书房。” 惜顏听后微微頷首,心中对清霜姑姑的周到安排颇为满意。她来到饭桌旁,细细品味起那药膳来。 这时候,彤彤走了进来:“母后再吃什么好东西,味道怪好闻的。” 惜顏哪好意思让女儿知道自己在补肾,连忙岔开话题:“今日你怎么没在漪兰殿?” 彤彤说:“女儿认识了一个小姐妹叫做姜小萌,她给女儿来了帖子,想请女儿去她家中做客。” 她一边说一边將姜小萌给她的帖子递给了惜顏。 “这是谁家的?”惜顏问。 彤彤並未对惜顏有所隱瞒,她笑吟吟地说道:“母亲,姜小姐是院正的孙女呢。女儿因常去太医院,一来二去便与她熟识了。” 闻此,惜顏心中涌起一股欣慰之情,女儿终於有了自己的小姐妹,这怎能不让她高兴呢? 她微笑著点点头,说道:“既是如此,你下午便去吧,好好与姜小姐相处。” 说到此处,惜顏忽地想起了为淑妃供血的那位神秘女子。 她心中微动,对彤彤说道:“母后新制了一种香,你拿去送给院正家中的女眷吧。” 之前,她给过院正一些补品和財物,心里想著既然那位小姐一心想要出家,那么这种气味空幽的焚香说不定她会喜欢。 “好呀,女儿正愁带些什么过去呢。”见到母后同意自己出门,彤彤笑了起来。 今天实则是她献血的日子,第三次的疼痛定然会比上一次更为剧烈,院正担忧彤彤在太医院里被人察觉出异样,於是想出了这个办法。 如此一来,即便她回去得稍晚一些,也不会有人起疑,只会以为她是在院正家中做客。 彤彤拿上惜顏给她的香,又找了好些女孩子喜爱的礼物,这才带著蒹葭等人登上马车。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姜家知晓今日县君会来,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將正门大大敞开,姜老夫人早早地便在门口等候。 待到彤彤的马车抵达姜府,姜老夫人便在几位媳妇的搀扶下来到马车旁,面上带著慈祥的笑容,要给彤彤见礼。 彤彤连忙道:“老夫人,我与小萌情同姐妹,您大可不必如此客气,就把我当作您的孙女儿一般吧。” 姜老夫人闻言,笑意更浓,却仍道:“这可使不得,县君身份尊贵,老身怎敢高攀。” 姜小萌在一旁插嘴说:“祖母,您就听彤彤姐姐的吧,我之前就跟您说过,彤彤姐姐是个极好的人呢。” 见彤彤並不在意这些繁文縟节,姜老夫人心中更是欢喜,便道:“县君若不嫌弃,咱们就到正厅敘话吧。” 姜小萌一听,立刻嘟起了嘴,撒娇道:“彤彤姐姐好不容易来一次,而且是专程来看我的,哪有那么多时间和祖母说话呀。” 看著她这副模样,彤彤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羡慕,知晓姜小萌在家中定是极受宠爱。 这时,院正走过来,见状便对姜老夫人笑道:“你呀,就让他们年轻人在一起玩耍吧,去陪你那老婆子说话,没得惹人厌烦了。” 姜老夫人故作嗔怪:“你这老头子,如今竟嫌弃起我来了。” 看著祖母和祖父相互打趣,姜小萌悄悄朝彤彤眨了眨眼,隨后拉著彤彤的手,一路小跑向著自己居住的院子奔去。 彤彤心中仍有些忐忑,问道:“小萌,咱们就这样离开,老夫人会不会生气呀?” 姜小萌笑得如春烂漫:“彤彤姐不用担心啦,祖母的性子就是这般,你要是真答应去陪她聊天,她反倒要头疼呢。走吧,我之前跟你说过的锦鲤可漂亮了,咱们去餵锦鲤好不好?” 两个女孩子一路说笑,来到了院子中心的小池塘边。池塘中的锦鲤仿佛已经习惯了人类的亲近,一见有人靠近,便欢快地游了过来。 彤彤接过丫鬟递过来的鱼食,轻轻洒向池塘。看著锦鲤们一条条爭抢著吃食,她忍不住笑出了声。 玩了一会儿,彤彤收起笑容,认真道:“咱们还是开始准备取血吧。” 等到彤彤再次从屋子里走出来时,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她用手轻轻捂住心口,神色略显虚弱,对姜小萌道:“这一次真是有劳你了,我看下次还得再来你们府上。” 姜小萌见彤彤这般虚弱,赶忙说道:“彤彤姐,还是我送你回去吧,你这样子让我实在放心不下。” 彤彤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 於是,两人乘著马车往回赶。行至半途,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彤彤询问:“怎么回事?” 蒹葭在车外回应:“路口被人给堵住了。” “发生了什么事?”彤彤再次询问。 蒹葭答道:“县君,奴婢这就下去看看。” 过了一会儿,蒹葭仍未回来。姜小萌本就性情活泼好奇,便也耐不住性子从马车上下来。彤彤见她下车,心中放心不下,便也跟著一起下来。 此时,她们才听围观的路人议论纷纷,似乎是有一家医馆因医术高超却遭人嫉妒,竟被无端封了。医馆中的坐诊大夫医术精湛,悬壶济世,颇受百姓爱戴,因此有许多人为其抱不平,聚集在此。 第552章 给云祥的考验 姜小萌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眉头紧锁“彤彤姐姐,你看那个大夫,真的好可怜啊!” 她的声音里带著几分焦急:“记得小时候,祖父为了找药材,还带著我去过他的铺子呢,他还给了我甘草吃。你说,他们会不会是抓错人了呀?” 话音未落,人群突然躁动起来,原来差役们要將那名大夫带走。 眾人情绪激动,纷纷向前涌动想要,小萌被这股力量挤得踉蹌了一下,不小心撞到了前面一个人的身上。 那人一身痞气,一看就不是善茬。 他斜著眼,抱著膀子,將姜小萌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见她长得娇小可爱,身边又没有家丁丫鬟跟隨,便以为她是哪家的小户人家的女儿,眼中顿时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芒。 “哎呀,哪来的臭丫头,我这可是天山雪蚕丝做的衣裳,你给弄出皱褶来了!要是没钱赔,就把你卖了!”他嚇唬道。 这时候,痞子注意到了姜小萌的长相,见她长得不错,他的眼神变得色眯眯的,显然是在打著什么歪主意。 姜小萌虽然被家人保护得很好,但也不是个傻子。她看得出来这个人是在故意找茬,想要讹诈自己。本来她心里还有些內疚,想道歉来著,可一听这人的话,她立刻打消了这个念头。 “哼,我本来还想跟你道歉呢,既然你这么不讲道理,那刚才的事就算是扯平了。”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那痞子哪能放过这个到手的“肥羊”,伸手就要去拦她,彤彤怕她吃亏,刚要喊侍卫来帮忙,却见小萌已经先动手了。 只见她飞起一脚,正中那痞子的靶心,那痞子完全没料到看上去乖乖巧巧的小姑娘会下手这么狠,丝毫没有防备地被踢了个正著,整个人摔在地上身子弓成了虾米状。 她看著倒在地上的痞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意,然后朝著彤彤走了过来。 彤彤皱眉问道:“小萌,你就这么放过他了?” 彤彤心里暗自思量:这痞子在这附近出没,难保以后不会再遇到姜小萌。这次他吃了亏,下次见到说不定会加倍报復。斩草除根,似乎是个不错的办法。 姜小萌听了彤彤的话后,先是微微一愣,然后一咬牙,狠了狠心,又上前补了一脚。 “彤彤姐,我凶不凶?”姜小萌踢完后,一脸期待地看著彤彤,仿佛在等待表扬。 彤彤看著姜小萌这副模样,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真是个好心肠的傻姑娘啊! 彤彤心想,如果是自己遇到这种情况,估计会直接让侍卫找个理由解决掉,怎么可能只踢两脚就放过他。 但看著姜小萌那纯真的脸庞,彤彤心中的狠意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 她微笑著看著姜小萌,眼中满是宠溺。可能正是因为姜小萌像小太阳一样温暖人心,自己才会这么喜欢她吧。 “小萌,你做得很好,女孩子在外就要凶一点才不会被欺负。”彤彤一边说一边给了侍卫一个眼神。 侍卫会意,准备等她们走后將那个痞子带走处理掉。 就在这时,被押送的大夫突然大声喊道:“老夫行医多年,从来都是兢兢业业为百姓看病,从来没有用假药害人。青天白日的,你们怎么可以罔顾王法!” 听到大夫的呼喊,周围的人群更加激动了,他们纷纷围了上来,为大夫打抱不平。 人群中不知是谁扯著嗓子大喊了一声:“我看你们这些当官的就是见不得我们老百姓过得好,好不容易有个好大夫愿意低价给我们看病,你们就想把人给害了!” “大伙可不能让他们把人给带走啊,不然以后哪还有大夫敢出来行医!” “就是,那些狗官啥时候管过咱们,郑大夫可是俺的救命恩人,俺先上了!” 这些群眾被煽动的蠢蠢欲动起来,眼看有些镇压不住了,侍卫们“唰”地一下拔出了刀:“都给我退回去,再敢往前一步,杀无赦!” 眼看就要出事,彤彤不由得心急如焚,可她不过是个柔弱女子,又能做些什么呢? 无奈之下,她只能吩咐侍卫护著自己和小萌,赶紧前往安全的地方躲避。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响起,有人高声喊道:“太子到!” 彤彤抬眼望去,只见云祥带著一队护卫匆匆赶来。 她心中不禁一惊,这里如此混乱,弟弟怎么跑来了?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 她此刻也不能就这样离去,便留在附近的胡同里,密切关注著事態的发展,心中暗暗打算,一旦出事就让侍卫第一时间去救弟弟。 此时,混乱之中不知是谁猛地撞向了侍卫。 因皇子云祥驾到,侍卫有所顾忌,不敢擅自行动,竟被那些闹事之人趁机砍伤了胳膊,伤口处鲜血直流。 云祥看到眼前这混乱的场景,小脸绷得紧紧的,心中清楚这明显是有人蓄意闹事,说不定就是魏王的人在背后捣鬼。 既然父皇將这个差事交予自己,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办得妥妥噹噹。 他那稍显稚嫩的少年音响起,声音中的冷意竟与皇上如出一辙,他果断地对侍卫下令道:“杀!” 既然好言相劝无法让这些人冷静,那就让鲜血浇灭这些人心头的浮躁。经歷了避暑山庄一事,云祥的心態已然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侍卫们本来以为太子年纪小,看到这种情况会阻止他们动手,哪知道竟然这么果断! 太子果然了得! 侍卫们瞧见那些猛衝上来的人,当下毫不犹豫地挥舞起手中的刀,刀光闪烁间,冲在最前面的几人瞬间就被乱刀砍死,这血腥的场景让不少百姓惊恐万分,纷纷向后退却。 他们原本只是想为郑大夫打抱不平而已,可谁也没打算豁出自己的性命啊。 而此时,隱藏在暗处的魏王的人眼见百姓们开始后退,不由得心急如焚,他们此次的目的就是要趁乱將人救走,倘若百姓们真的被嚇跑了,那他们还怎么完成任务呢。 第553章 当眾撕掉他的脸 魏王的人心急如焚,他们隱藏在人群中,不停地蓄意挑拨著。 云祥见此情形,不禁皱起了眉头,怒喝道:“究竟是谁在妖言惑眾!” 他身边的侍卫皆是身手不凡的好手,很快就直接点出了几个隱藏在人群中的人。 云祥毫不迟疑地拿起弓箭,瞄准那几个人射了过去。羽箭噗噗地射入肉中,当下就有几个魏王的人倒在了地上。 “太子杀人了!太子竟然如此残暴,当街残杀百姓!既然不给咱们活路,咱们和他拼了啊!” 人群中有人扯著嗓子喊道,声音中充满了煽动之意,仿佛想要藉此引发更大的混乱。 这一次,在场的百姓果然乱了起来,有的仓皇而逃,有的则朝著守卫猛衝过去。 眼见场面彻底陷入混乱,魏王的人趁机朝著郑大夫悄然摸去,並且也偷偷开始杀人,使得百姓们完全无法分辨究竟是谁在杀人。 虽说这些百姓在侍卫面前根本不堪一击,然而无奈人实在是太多了。 云祥身边的侍卫见状,赶忙对他说道:“殿下,这里藏著不少魏王的人,您务必要注意安全。” 彤彤望著这一切,脸色变得煞白,看到地上满是残肢断臂,她忍不住扶著墙呕吐起来。而姜小萌更是不堪,直接倒在了蒹葭的怀里。 云祥看著这乱糟糟的场面,神色依旧未变,但他心中也渐渐焦急起来,这些人可都是大夏的子民啊,不过是被奸人挑拨才变成了这般模样,他总不能將所有人都杀光,如此一来,和魏王一党又有何区別! 然而此刻,情形著实棘手,即便云祥让侍卫停手,魏王的人也定会继续挑拨,一个不慎,恐会有更多人丧命。 云祥深知父皇这次考验非同小可,心中暗自思量,既然已荣登太子之位,无论前路多么崎嶇,都必须做好太子的本份。 他沉声对侍卫下令:“速速將郑大夫带来见我。” 侍卫听了劝阻道:“太子殿下,魏王的人正欲寻访郑大夫,若此刻將他带至您身边,万一有所不测,后果不堪设想啊。” 云祥轻轻摇头,眼神坚定:“无妨,我自有分寸。” 侍卫闻言,抱拳行礼,隨即转身疾步而去,不久便引领著郑大夫立於云祥马前。 云祥端坐马上,目光如炬,静静地审视著这位大夫。郑大夫衣著简朴,周身瀰漫著淡淡的药香,显然是行医济世多年的老者。 感受到云祥的注视,郑大夫略显不安,微微垂首。 云祥心中盘算,父皇设下的考验绝不会仅仅是为了平息民怨那般简单,背后定有深意。否则,何须太子亲自出马? 他暗自揣摩,究竟是何缘由,需劳烦太子亲临? 毕竟,太子乃国之储君,地位仅次於皇上。此事背后,必有重量级人物牵涉其中,以至於侍卫难以处理,这才需自己出面。 怀揣著这一猜想,云祥再次审视郑大夫时,心中已有了明確的方向。 倘若郑大夫正是那位隱藏的大人物,那么一切都將变得合情合理。 他仔细端详著郑大夫,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之处。郑大夫的外表看似毫无破绽,举止间透露出一股行医者的沉稳与淡然。然而,他的指甲引起了云祥的注意。 云祥心中暗自思量,若真是行医多年的老者,长年累月与药材为伍,指甲上难免会留下些许痕跡——或是微黄的药渍,或是泛青的草痕。可郑大夫的指甲,却乾净得不像一个从医之人。 想到此处,他立刻召唤出自己的暗卫,沉声道:“你去查看一下此人是否携带了人皮面具。” 暗卫应声而至,来到郑大夫身旁。 郑大夫原本还算镇定的神色,在见到暗卫的瞬间,陡然发生了变化。 他的眼神闪烁不定,手不由自主地伸向怀中。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暗卫身形如电,一刀挥出,精准地斩断了他的手腕。 郑大夫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断手无力地坠落在地。 “是毒粉!”暗卫警觉地大喝一声,隨即用长刀挑起地上的毒粉,远远地掷了出去。 云祥心中暗叫侥倖,多亏自己方才心细,察觉到了异样,否则稍有疏忽,让那毒粉洒出,不但自己难逃一劫,就连在场的侍卫乃至周围的百姓都將遭受无妄之灾。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魏王的人不顾一切地朝他冲了过来,云祥身边的侍卫与这些人顿时斗成一团。 此刻,云祥高声道:“诸位都看仔细了,此人便是你们口中的郑大夫。若非孤的侍卫机敏过人,他已將毒粉撒向人群,你们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话音未落,那装有毒粉的药囊落地,瞬间散发出刺鼻的气味,靠近之人皆感头晕目眩,纷纷后退。 人群涌动,先前对那些煽动之语半信半疑的百姓,此刻因云祥之言停下脚步,欲探究竟。 魏王一方仍在竭力挑拨,在这关键时刻,云祥猛地跨前一步,一脚將郑大夫踹倒在地,隨后伸手在其脸上用力一撕,一张人皮面具应声而落,露出一张陌生的脸庞。 眾人见状,全都惊恐万分,纷纷后退。他们根本不识此人,真正的郑大夫又去了哪里? 似乎察觉到了眾人的疑惑,云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凶手早已將郑大夫一家灭口,冒充其身份潜入此地。若非孤及时发现,你们若真將他放走,后果不堪设想。” 听闻云祥此话,在场百姓全都相信了其说辞,心中萌生退意,却又因惧怕被视为同伙而不敢妄动,场面一时僵持。 云祥见状,沉声道:“无关人等,速速蹲下,待此事处理完毕,核对完身份,无辜者孤自会放你们回家。若一息之后,仍有人站立於此,皆以同党论处!” 话音未落,只见人群中呼啦啦蹲下一大片,而魏王的人则无所遁形,尽数暴露於光天化日之下。 “杀!”云祥一声令下,侍卫们朝著那些人杀了过去,姜小萌躲在胡同里,一双杏仁眼都变成了小桃心,太子好帅啊! 第554章 兄妹智斗魏王 云祥的侍卫迅速將魏王的手下制服,隨后將那位假冒的“郑大夫”也强行带上了马车。 云祥凝视著被俘的“郑大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叔祖,真是没想到,父皇费尽心力寻找您无果,我们竟会在京城相遇。” 魏王捂著受伤的手,脸上露出一丝惨然的笑容:“哼,终究还是栽在了你们父子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恨,接著又愤愤不平地说道:“並非是我技不如人,只怪先祖偏心。若当初皇位传於我,你父亲与我位置互换,他也未必能比我做得更好!” 魏王深知此次落入皇帝之手,定无好下场,因此眼中闪烁著狠厉之色,恶狠狠地盯著云祥:“当初我就该斩草除根,將你们和你母亲一併除去!” 面对如同困兽般的魏王,云祥心中却並无太多波澜。 三个月前的他,或许还会心生畏惧,但经歷了避暑山庄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后,他亲眼目睹了无数从小照顾自己的宫人惨死,甚至在最后关头,是翠柳姐姐捨命相护。这一切,让云祥对魏王只有深深的恨意,再无其他。 他语气平淡而坚定地说道:“可惜时光无法倒流,您说再多,也无法改变您阶下囚的身份。” 魏王听了这话,气得脸都变了顏色,可就在这时,突然马车停了下来。 云祥猛地掀开车帘,眼前的景象让他心头一紧。只见姐姐被一个陌生人用锋利的砍刀紧紧抵著脖颈。 原来,刚才那些蹲在地上的百姓中,竟混入了魏王的心腹。他们一直在暗中窥探,寻找著救出魏王的机会。 作为魏王的心腹,他们自然认得彤彤。於是,趁著两个女孩子从胡同走出,准备上马车之际,这些人迅速行將两人劫持了下来。 看到姐姐处於如此危险的境地,云祥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再也无法保持之前的淡定与从容。 “放开我姐姐!”云祥的声音因紧张而显得有些沙哑:“要是我姐姐少了一根毫毛,你们今天谁也活不了!” 那人冷笑一声,砍刀在云祥姐姐的脖颈上压得更紧了一些,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哼,想要你姐姐的命,就將魏王送过来!” 魏王未曾料到自己的亲信竟绑了县君,一时间,手腕的剧痛也顾不上了,他不禁仰天大笑起来。 云祥见状,怒火中烧,一拳狠狠地向魏王挥去。魏王虽猝不及防挨了一拳,脸上却非但没有怒意,反而笑意更甚。 他心中暗自盘算:这一局,自己已然胜券在握。只要能设法离开京城,他日必將东山再起! “哼,你若再执意动手,可別怪本王不懂得怜香惜玉了。瞧你姐姐这如似玉的模样,若是缺了胳膊少了腿,將来可怎么嫁得出去呢?哈哈哈!” 魏王言语间带著几分戏謔与挑衅,似乎对云祥的愤怒毫不在意。 云祥紧握双拳,怒视著魏王,但这一回,他心中有了顾忌,迟迟未能將拳头朝著魏王挥出。最终只能愤怒地將拳头砸向马车的窗框,伴隨著一声巨响,窗框应声而裂,木屑四溅。 “云祥,你冷静点!”彤彤急切地呼喊,美眸中满是惊恐与焦虑。 她的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却始终掛念著七皇子的安危。 正如外界所传,她与云祥之间的姐弟情深,让魏王看在眼里,心中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断——为了彤彤的安全,云祥定会选择妥协。 魏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轻蔑地瞥了皇上一脉的人一眼,心中暗道:成大事者,岂能因小失大?区区一个女子,又怎能与宏图大业相提並论? 他回想起先祖当年的决定,心中更是愤愤不平,认为先祖实在是有眼无珠。 “哼,待到本王夺得皇位,定要让先祖看看,他的选择究竟有多么错误!”魏王心中暗誓,目光中闪烁著野心与狠厉。 他转而看向云祥,语气中带著几分挑衅与得意:“好了,云祥,可別说叔祖没给你选择的机会,到底怎么选,就看你的了。” 云祥的目光落在彤彤满是泪痕的脸庞上,那双哀求的眸子仿佛能滴出水来,触动了他內心最柔软的部分。 他终是狠不下心来,缓缓开口:“孤答应你,只要你能保证我姐姐的安全,孤就放你走。” 魏王闻言,脸上绽放出得意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真是乖孩子,既然如此,那我就先上那辆马车了。等我安全离开京城,自会放了你的姐姐。” “殿下,不可啊!”云祥身边的侍卫焦急的劝阻,“若是魏王食言,咱们可怎么办?別忘了,这是皇上对您的考验啊!”侍卫的话语中带著几分急切与担忧。 云祥紧咬著下唇,眉头拧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劫持彤彤的那人再次將锋利的刀刃向下压了一分,彤彤痛苦地呻吟了一声,鲜血瞬间从她白皙的脖颈上滑落,染红了她的衣襟,星星点点的血跡触目惊心。 “住手!” 云祥见状,心痛如绞,他狠狠地瞪了魏王一眼,咬著牙说道:“我答应你们,但你们若是敢食言,本太子定要追杀你们到天涯海角!” 魏王看著云祥那决绝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却更加確信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大半。 “哈哈哈,你放心,本王向来是最讲信义之人。”魏王一边保证,一边下了马车,大步流星地朝著彤彤那边走了过去。 他的手下说:“王爷,您先上车!” 魏王因断了一只手,动作显得有些笨拙,那个手下见状,连忙伸手託了他一把。 就在这时,彤彤出手了!只见她手腕轻转,一把药粉撒了出去,那人和魏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双双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姐,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云祥见状,脸上的愤懣之色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灿烂的笑容,他朝著彤彤竖起了大拇指。 第555章 荣恩堂 姜小萌不解地眨著杏核眼,满脸困惑地问道:“彤彤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彤彤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这里不安全,咱们先上马车,路上我再详细告诉你。” 说著,她又转头看向云祥,介绍道:“这是院正的孙女姜小姐,今日我去她府上做客,没想到就碰到了这种事情。” 云祥闻言,对姜小萌微微頷首,礼貌地说道:“姜小姐,请上车。” 几人迅速上了马车。因为有彤彤在场,云祥和姜小萌同处一辆马车中,气氛倒也不显得尷尬。 待坐稳之后,彤彤好奇地看向云祥:“云祥,你怎么知道我有后手的?” 云祥闻言,不禁笑了起来:“姐姐可是从小把我揍到大,你的性格我再清楚不过了。你怎么可能在我面前哭呢?而且那人是魏王,与咱们有著深仇大恨,更不可能就这么放过他!” “这你倒是说对了!”彤彤的脸色冷了下来:“我恨不得直接將他给剁成肉泥!” “彤彤姐......”见到彤彤脸色变得异常苍白,姜小萌赶紧扶住了她:“你你你的情绪不能激动的。” 彤彤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院正的叮嘱,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处传来剧疼,为了怕云祥发现,彤彤使劲攥紧拳头,指甲都刺到了手心当中。 手心里传来丝丝疼痛,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这才让她觉得不再难熬。 云祥担心地问道:“姐,你这是怎么了?要不我现在就停车,让人去把太医喊来?” “呵呵,別大惊小怪的,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罢了。”彤彤的声音有些虚弱。 云祥看著彤彤的模样,並未起疑,他心想姐姐定是想起了那些已逝之人,说不定云安哥哥的死也与魏王有关。 “姐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如今魏王已然被抓,到时候咱们就用他的性命来告慰那些死去之人的在天之灵。” 这时,彤彤稍微缓过了一些,朝著云祥点了点头。待两人再次坐好后,发现姜小萌有些不安地用手指绞著衣角。 “小萌,你哪里不舒服吗?”彤彤关切地问道,她担心姜小萌刚才是不是被嚇到了。 “我我我......”彤彤这一问,姜小萌说话更结巴了。 她看到云祥朝自己这边看过来,脸通红的,眼中似乎有泪水开始打转。 彤彤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姜小萌作为妙龄少女,心思本就敏感,在一群小姐当中都因为自卑不敢与人交往,而现在一著急让自己最不想让人知道的缺点被太子看了个正著,她心里估计十分难受吧? 她对云祥说:“你下去骑马,我和姜小姐单独在车里坐一会儿。” “哦。”云祥虽然不知道姐姐要做什么,但是见到姜小姐低著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还是让人停了车,下车骑马去了。 “小萌——” 姜小萌抽噎著,满心觉得自己丟了脸:“彤彤姐,小萌是不是特別丟人呀,呜呜呜!” 彤彤温柔地摇了摇头,她的眼神里满是理解与包容:“小萌,不论你呈现何种模样,我们所看到的,皆是你那颗善良且炽热的心。你的纯真与善良,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擬的。” 然而,姜小萌却难以释怀,她觉得大家肯定会嫌弃自己,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不断滚落。 此时,云祥在车外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明白,姜小萌需要的是一份理解与接纳,而非简单的安慰。於是,他对彤彤说道:“姐,等將魏王押入皇宫之后,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 很快,马车便驶入了皇宫。彤彤和姜小萌並未下车,而是静静地等待著云祥將犯人交接完毕。云祥回宫向皇上復命后,便匆匆赶回马车旁。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他再次回到了马车之上,对车夫道:“去荣恩堂。” 隨著他的一声令下,马车便载著几人朝著京郊的荣恩堂驶去。 荣恩堂位於京郊,抬眼望去,是大片大片的耕田,还能瞧见有人在田间劳作。 云祥对车夫说道:“马车就停在此处吧,我们步行过去。” 彤彤与姜小萌皆非娇生惯养之人,听闻云祥此言,心中顿生好奇。两人相互搀扶著从马车上缓缓走下,只见云祥朝她们微微点头示意后,便大步朝著田间劳作之人走去。 “熊叔,你在耕田呢?”被云祥称作熊叔的人抬起脸来,只见他仅剩下一只眼睛,脸上还带著狰狞的伤疤。 他咧嘴笑著说:“是啊,多谢云公子记掛著我们这些糟老头子,只要能动,我就出来耕田,瞧这些庄稼长得多好。” 云祥跟他说了两句话之后,又朝荣恩堂的方向继续走去,这时看到一位大娘单手端著一个大饭盆正往里走。 云祥又对她打起了招呼:“孙大娘又在给大家做什么好饭?” 姜小萌看到这位孙大娘只剩下了一只胳膊,可她的脸上却带著灿烂的笑容,她跟云祥打起了招呼:“云公子,你来了,正好我们今天做毛豆饭,晚上一起留下来吃饭?” 此时,她才看到了他身后的彤彤与姜小萌,孙大娘笑著说:“云公子,这是你的两位妹妹吗?” 云祥笑著点了点头,姜大娘说道:“那你们快进去歇著,这日头这般毒辣,可別把两位小姐晒坏了才好。” 此刻,从荣恩堂內缓缓走出了一群人,他们的身上带著各式各样的伤痕,有的缺失了手臂,有的瘸了腿,然而,他们的脸上却洋溢著一种发自內心的笑容。 姜小萌瞧著眼前的这一幕,情绪有些激动:“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身为医者,她最不忍见到的便是受伤之人,因此,当她看到这些人身上的残缺时,说话都变得口吃起来。 然而,更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这些人似乎对自己的残缺毫不在意,反而活得如此开朗与乐观。 荣恩堂外的人们似乎並未察觉到姜小萌的口吃问题,他们热情地与姜小萌打著招呼。 孙大娘说:“姑娘別怕,我们以前都是军营里的人。打仗受伤乃是常有的事,这些伤痕都是我们曾经的荣耀。如今,云公子对我们很好,他不仅为我们建了房子,还置办了这么一大片田地,让我们有了安身立命之所。我们的生活,好著呢!” 第556章 解开心结 姜小萌望著这群热情爽朗的人们,终於忍不住开口,將心中的疑惑问出:“你们……你们都不怕別人用异样的眼光看待你们吗?” 孙大娘似乎早已洞察了云祥將她带到此处的深意,嘴角带著笑走向姜小萌,温柔地回答道:“孩子,会瞧不起我们,觉得我们是群怪物,应该自惭形秽躲在屋里吗?” 姜小萌闻言,连忙摇头:“怎么会呢?你们是为了保护大夏与敌人浴血奋战才变成这样的。我怎么可能瞧不起你们?” 孙大娘闻言,笑容更加灿烂。 她拍了拍姜小萌的肩膀,讚许道:“这就对了,正常人都会像你这样想。所以,每当我外出,有人好奇地询问我身上的伤痕时,我总是坦然相告。你知道吗,他们听完之后,无一不是投来敬佩的目光。” “毕竟,可不是谁都能在年迈之时,还能享受到朝廷的恩赐与尊重。” 说著,孙大娘还特意展示了她的断臂,眼神中充满了自豪。 这时,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当然,现在这世上也不儘是好人。有些人……唉,算了,不说也罢。若是我遇到了那些良心被狗吃了的人,我定要骂得他们狗血淋头!”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道:“是啊,我们都是因为保卫国家才受伤的。没有我们,那些平民百姓只会遭受更多的苦难。我们並非居功自傲。 当初参军之时,我们便已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我们不求感激,但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我们的同袍。若是有人胆敢欺负我们,我们就直接打到他服为止!” 姜小萌听了这话,眼睛亮闪闪的,彤彤见状,连忙问道:“小萌,你隨你祖父从医时,救助了多少病人?可曾有人笑话过你?” 姜小萌说:“若是说这个,那可就太多了,根本数不过来。確实没有人笑过我,还夸我医术好呢!” 说到这里,姜小萌似乎明白了彤彤和云祥的用意。 她朝著两人释然一笑:“谢谢你们,我明白了!” 她又恢復了往日的活泼劲儿,对孙大娘笑道:“大娘,我也想去田里帮你们耕作。” 孙大娘连忙摆手:“这可使不得,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姑娘,恐怕不用半个时辰就会被晒得漆黑。別说你了,就连我这把老骨头都受不了那太阳的毒晒。来来来,咱们进屋,我给你倒碗蜜水,你先歇歇。” 姜小萌眨了眨眼,问道:“那我能帮你们做些什么呢?” 彤彤说:“你可以给大家看病啊!” “对啊!”姜小萌被她这么一提醒,兴奋地点了点头。 孙大娘有些疑惑地看著她:“小姐,您还会看病?” 提到自己的专长,姜小萌自豪地挺起胸脯:“当然啦,我的爷爷可是太医院的院正,我是他亲手教出来的呢!” “哎呀,那我可是有眼不识泰山了,待会儿您就帮我这老婆子看一看。”孙大娘闻言,连忙赔笑道。 一听姜小萌竟是太医院院正的孙女,大家对她顿时充满了兴趣。 不一会儿,姜小萌便被请到了屋子里,坐在了桌案前。村民们自觉地排起了队,等著她来为大家把脉。 虽然姜小萌有些紧张,偶尔还会因为激动而口吃,但此刻的村民们谁会去在意这些呢? 在荣恩堂前,姜小萌一人忙得团团转,云祥与彤彤见状,主动上前协助。 云祥负责引导秩序,確保每位伤兵都能有序地接受诊治,而彤彤则在一旁充当起了药童的角色,细心地將姜小萌的诊断结果与药方一一记录下来。 三人齐心协力,足足忙碌了一个时辰,才將荣恩堂的伤兵们全部诊治完毕。大家们满怀感激之情,纷纷向他们道谢。 回到马车上后,姜小萌面露歉意地说:“今天真是让你们久等了,看到这么多人需要帮助,我一时激动,没能控制住时间。” 云祥闻言,神色庄重地向姜小萌行了一礼:“姜小姐言重了,今日你能亲自为这些伤兵们诊治实属难得,我又怎会觉得时间被耽误呢?” 此时,彤彤的身体已经缓了过来,她亲热地挽著姜小萌的胳膊,满脸笑意地说:“是啊,小萌,今天跟你一起,我真是受益匪浅,学到了好多知识呢。” 姜小萌听到彤彤的夸讚,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微笑著回应:“既然你们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你们若是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我绝无二话。” 隨后,云翔安排人將姜小萌送回了姜府,而他与彤彤则乘坐马车返回了宫中。 一回到宫中,他们便迫不及待地前往坤寧宫,不知道父王是否已经將这个好消息告诉了母后。 他们急切地想知道,魏王到底会受到怎样的惩罚。 来到坤寧宫门前,夏露恰好从宫门內步出,见到云祥和彤彤,她连忙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道:“奴婢见过太子殿下,见过县君。” 云祥微微点头,问道:“母后在吗?” 夏露蹲身回答道:“回太子殿下,方才皇上派人来,將娘娘请去了乾清宫,清霜姑姑陪著娘娘一同前往的,估摸著已经走了有小半个时辰了。” 听闻此言,彤彤转头看向云祥,提议道:“咱们也过去吧,看看父皇那边究竟是什么情况?” 云祥略一思索,便点了点头,隨后与彤彤一同朝著乾清宫的方向行去。 此时,地牢中,魏王瘫倒在地,满身是血,衣衫襤褸,显然受尽了折磨。 他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跪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抓著铁栏,声音颤抖地求饶道:“皇上,我求你了,念在我曾经也是皇室一脉,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我一命吧。我保证,从今往后,我给你做牛做马,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哪怕是让我当你的狗,我也心甘情愿啊……” 他的声音在地牢中迴荡,带著悽厉与哀怨,他本来以为皇上会给自己一个痛快,哪知道皇上竟然派人折磨起他来。 第557章 罪有应得 地牢內,魏王的哀求声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了惜顏那冷冽如霜的面容。 惜顏的声音中带著难以压抑的愤怒,她打断了魏王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让你活下去?那又如何对得起那些因你而死的人!他们的冤魂能安息吗?” 皇上沉默不语,他的眼神深邃而复杂,魏王明白皇上所想与惜顏一致,根本就没有放过自己的打算。 他心中刚刚燃起了希望再一次被狠狠掐断,魏王不甘心地看著两人。 惜顏紧握著手中的匕首朝他走去,那锋利的刀刃在火光下闪烁著寒光。 她指向魏王:“你今日所遭遇的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你所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如今都是你的报应!” 惜顏的话语如同锋利的刀刃直刺魏王的心臟,眼中闪烁著寒芒:“我要將你的肉一片片割下来,然后餵给狼狗吃掉!” 一想到那些因魏王而失去生命的无辜之人,惜顏心中的怒火便再也无法压抑。 她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的匕首,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魏王的耳廓,只听“咔嚓”一声,魏王的一只耳朵便落在了地上。 “啊——”魏王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他痛苦地在地上打起滚来,双手紧紧地捂住流血的伤口。 他怎么也没想到,皇后竟然会下手如此狠毒,完全不顾及他曾经的身份和地位。 “皇上,你怎么能眼睁睁地看著一个女人如此侮辱我?给我个痛快吧!” 魏王的声音中带著无尽的绝望和哀求。然而,皇上却並未理会他的哀求,只是冷冷地看著。 惜顏並未因魏王的哀求而停下手中的动作,她再次挥动匕首,割下了魏王的另一只耳朵。 这一次,魏王只能眼睁睁地看著自己的耳朵被身旁的狼狗一口叼走,然后狠狠地撕咬、吞噬。 看到这一幕,魏王彻底崩溃了。 他已经不再奢求活下去,只希望能死得痛快一些。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恐惧地看著惜顏一步步朝他走来,身体则拼命地往后缩去。 “怕了?后悔了?”惜顏的声音如同地狱中的厉鬼,让人不寒而慄。她手中的匕首再次挥动,这一次,目標直指魏王的手指。 “啊——”魏王再次发出惨叫,他的手指被一节一节地剁掉,那种疼痛直入心扉,让他几乎昏厥过去。地牢里的狱卒们听著这惨叫声,都不忍心再看下去,纷纷低下了头。 然而,惜顏却並未因此停下手中的动作。她仿佛要將魏王所犯下的罪行,一刀一刀地还给他。 魏王已彻底崩溃,他瘫软在地,恐惧和绝望如同潮水般衝垮了他的理智。他的双眼瞪得滚圆,满脸都是惊恐与无助,双腿无助地挣扎著,不断往后退,仿佛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地方。 然而,地牢的墙壁冰冷而坚硬,他退无可退,只能绝望地坐在地上。 在极度的恐惧之下,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裤襠处渐渐出现了一片尿渍,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骚味。 惜顏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这一幕,她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同情与怜悯。 她手中的匕首还滴著鲜血,那是魏王罪行的见证。她一步步朝魏王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魏王的心上,让他感到更加绝望和恐惧。 “別,別过来……不要过来……”魏王的呼喊声在地牢中迴荡,充满了惊恐与绝望。 惜顏的身影如同幽灵般一步步逼近,她的影子在昏暗的灯光下一点点爬上魏王的身体,最终笼罩在他那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 “现在才知道怕?晚了!”惜顏看著魏王那张充满恐惧的脸,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她的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我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死的,我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说著,惜顏从怀中掏出一瓶伤药,那是她特意为魏王准备的。 她蹲下身子,將伤药一点点敷在他的伤口上。魏王疼得浑身颤抖,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只能眼睁睁地看著惜顏的动作。 “我会每天派人给你换药,然后慢慢地折磨你。”惜顏的声音如同地狱中的恶魔,让人不寒而慄,“我要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痛苦和绝望。” 魏王听著惜顏这话,心中的恐惧到达了极点,最终两眼一翻,又一次晕了过去。 惜顏看到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感。她双手合十,缓缓地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 那些曾经因魏王而失去生命的无辜之人,一一在她的脑海中浮现。 “翠柳、喜鹊、丛贵人,你们都看到了吗?”惜顏哽咽著说道,“那个害你们的罪魁祸首,如今已经遭到了报应……” 她的声音在地牢中迴荡,带著无尽的哀伤。泪水顺著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在这一刻,她仿佛將所有的痛苦与仇恨都倾泻了出来。 一直紧绷著的身体,在这一刻也终於鬆弛了下来。阴暗潮湿的地牢中,只能听到火把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以及她那悲伤的哭泣声。 皇上站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心疼。 他静静地等待著惜顏的情绪稍微平復一些,才轻声开口劝道:“顏顏,她们在天之灵看到你为她们所做的一切一定会感到欣慰的。走吧,和朕先离开这里。” 惜顏闻言,低头看著自己手中还在滴血的匕首,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与自责。 她轻声问道:“皇上,她们真的不会怪妾身没有保护好她们吗?妾身时常在想,若是换成一个更有能力、更果断的皇后,她们是不是就不会遭遇这样的不幸了?” 皇上见惜顏陷入了自责的漩涡,连忙伸手接过她手里的匕首,將她轻轻搂入怀中。 温声安抚道:“顏顏,你莫要如此自责。这世上哪有万无一失之事?就算是再有能力的人,也有疏忽的时候。真要怪,也是朕没有將你们保护好,让你们遭受了这样的苦难。” 第558章 地牢教子 惜顏轻轻摇头:“这怎么能怪陛下呢?您日理万机,已经考虑得十分周全了。臣妾心中明白,陛下对臣妾及宫中的姐妹们都关怀备至,只是世事难料……” 皇上温柔地看著惜顏,轻声道:“既然如此,那顏顏也不要再责怪自己了好么?若是你还是自责,朕就只能陪你一起了。” 惜顏听著皇上如哄孩童般的话语,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 她抬头望向皇上,眼神中带著些羞涩:“陛下,您真是把臣妾当孩子一般了。” 笑过之后,惜顏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看著皇上,认真地说道:“陛下,臣妾有一个请求,希望您能答应。臣妾想要魏王在受尽折磨之后才死,以泄我心头之恨,也为那些无辜受害的姐妹们討回公道。您能答应臣妾吗?” 皇上点头道:“这是朕早就答应顏顏的事。魏王此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就算他是朕的叔父,朕也不会放过他的。顏顏放心,朕会让他为自己的罪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听到皇上的承诺,惜顏伸出手紧紧握住了皇上的大手。 这时候,段公公走过来:“陛下,太子和县君求见。” “这么血腥就不要让孩子们看到了吧?”惜顏对皇上道。 但是这一次皇上却没有同意她的话,皇上反握住惜顏的手说:“顏顏,朕知道你爱护孩子们,但是他们年岁已经不小了,也该多经歷一些。且之前在避暑山庄早就见惯了廝杀,现在能够亲眼见到罪人被严惩,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慰藉。” 说到这,皇上伸手抚摸著惜顏的脸庞,將她脸上溅的血滴擦掉,柔声道:“顏顏那么温柔善良,但是刚才报仇的时候可曾觉得害怕?” 听了皇上这话,惜顏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彤彤心中一直憋著一股鬱气,让她见见魏王的下场也好,说不定心境就此开阔了起来。 而云祥將来是要继承皇位的,为君者就算心怀慈悲,但是更要有雷霆手段。 惜顏点了点头,娇嗔一声:“陛下这是嫌弃妾身心狠手辣了?” 见她撒娇,皇上忍不住捏了下她的鼻子:“你这个没良心的小妖精,朕宽慰你,你还反咬一口?” 许是罪魁祸首得到了惩罚,也许是皇上答应了会继续折磨他,惜顏此时心情极好,她一开口,声音绵软甜腻,只一句话就让皇上觉得自己的骨头都酥了。 “陛下不是最喜欢被妾身咬么?” 在地牢昏暗的灯光下,惜顏的眼神嫵媚而挑逗,尾音轻轻上挑,仿佛带著无尽的诱惑。 皇上看著她,目光变得炽热起来。 他猛地凑近惜顏,呼吸都变得急促。惜顏轻轻退后一步,却恰好靠在了冰冷的栏杆上,这让她看上去显得格外柔弱,格外想让人...欺负。 皇上俯下身子,用手指轻轻勾起惜顏的下巴,声音略微沙哑,充满了磁性:“既然顏顏都这么说了,等会儿出去之后,朕就让你咬,想咬哪里就咬哪里,咬多久都行。” 话语间,皇上的眼神中充满了曖昧与挑逗,仿佛要將惜顏整个吞噬进去。 他的手指在惜顏的下巴上轻轻摩挲著,感受著那细腻如丝的皮肤触感,他心中的欲望如同野火燎原般蔓延开来。 “陛下,太子殿下和县君到了。”段公公的一句话让皇上赶忙鬆开惜顏,然后偽作正经的模样背起手来咳嗽一声。 他可不想让儿女看到自己孟浪的模样,要不然自己严父的形象岂不是全毁掉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回过头,却並未看到孩子们的身影,段公公又小声补充了一句:“马上。” 这个老东西,皇上瞪了他一眼,段公公心中腹誹著:真要是让太子看到了,你不还得怪我,嘖嘖。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云祥和彤彤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他们快步走到皇上和惜顏身边,恭敬地行礼:“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皇上看著眼前的两个孩子,微微抬手道:“此地骯脏,无需多礼。” 云祥起身后,神色中带著几分急切:“父皇,魏王被擒,不知父皇打算如何处置这个恶贼?” 皇上微微一笑:“云祥,你身为太子,理应有担当与见识。魏王作恶多端,其罪当诛。但处置之前,你可愿前去一观,看看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王爷,如今是何等模样?” 云祥眼中闪过一丝坚毅:“儿臣愿意。” 彤彤见状,恳求道:“父皇,彤彤也想去瞧瞧,可以吗?” 对待儿子,皇上是严父,但是在女儿面前,他就化身为慈祥的老父亲。 见到彤彤也想去看,皇上叮嘱道:“场面有些嚇人,彤彤要做好心理准备。” 彤彤点点头:“彤彤明白的,他害死那么多人,越悽惨越好!” 听到两个孩子这么说,皇上说:“魏王就在那边,你们自己过去瞧吧。” “是!”两人朝著关押魏王的那间牢房走了过去。 当两人行至牢房前,目睹魏王那悽惨的模样,云祥不由自主地蹙起了眉头,本能地想要侧身,用自己的身躯遮挡住姐姐的视线,生怕姐姐会受到惊嚇。 彤彤摇了摇头,眼神坚定:“姐姐不怕。这种人,他所受的一切都是咎由自取。想想翠柳姐姐,她那般善良,却为了我们,惨死在那恶人之手。如今他落得如此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 云祥说:“没错,等我们去给翠柳姐姐她们上香时,一定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们。让她们在天之灵也能安息。” 这两个孩子,自幼便由惜顏身边的大宫女细心照料,翠柳更是如同她们的亲姐姐一般。 她们本来都已经想好了翠柳成亲时候送什么礼物,哪想到避暑山庄一行竟然出了这种事,翠柳更是为了保护她们丟了性命。 见孩子们並未受到惊嚇,惜顏心中的大石这才落下。 她温柔地对彤彤说道:“好了,既然已经看过了,咱们就回去吧。这等作恶多端之人,不值得让你们再多费心神去关注。” 彤彤乖巧地点了点头,上前一步,轻轻扶住了惜顏的手臂,语气中带著几分释然:“是,母后。咱们走吧。” 第559章 往后余生唯你一人 回到坤寧宫后,惜顏吩咐清霜姑姑准备香烛与酒水,打算让她明日出宫前往郑家的墓园,將魏王受惩的消息告知翠柳等逝去之人,让她们在九泉之下也能得以慰藉。 待清霜姑姑领命而去,惜顏步入坤寧宫正殿,发现皇上正在吩咐段公公安排晚膳。 看这样子,皇上是打算留在坤寧宫用膳,这么说,皇上没忘了那档子事? 这么想著,惜顏就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此时,皇上正好交代完御膳房的事宜,转过身来,装作一副正经的样子看著惜顏:“朕乃一国之君,一言既出,駟马难追。既然答应了顏顏,便定要言出必行。” 看著皇上挺拔如松站在那里,一本正经说著瞎话,充满了一种禁慾的感觉,也格外吸引人。 看到惜顏眼神变化,皇上嘴角都翘了起来,他捧著她的脸细细地亲吻了起来。 他的手伸向了她的腰间,呼吸也粗重了起来:“顏顏,咱们去寢殿,朕让你为所欲为。” “陛下~”这一声又软又魅,皇上见到惜顏朝自己伸出手,鬼使神差地一下子含住了她水葱一样的手指。 这种酥酥麻麻的感觉让惜顏的脸飞上两朵红霞,一声轻哼,嫵媚如水。 皇上不光没鬆开她的手指,反而吸了下,那种酥麻的感觉一下子传到了心口,让惜顏无力地靠在了皇上的怀中。 皇上发出一声隱忍的闷哼,直接將惜顏抱起,什么晚膳,他得先吃饱了再说。 寢殿的门关上,清霜姑姑直接喊人去备水,见到段公公还站在那。 “別挡路。” 看著清霜姑姑风风火火离去的身影,段公公心想著:皇上被皇后拿捏了,自己总不能被清霜给拿捏吧,他可不能像皇上那么没用。 可是,上次她送了膏药给自己,算了…… 他大人有大量,不和女流之辈计较。 等到宫灯点亮,皇上才从寢宫走了出来,他让段公公將晚膳送入到寢殿中,对惜顏道:“顏顏今日辛苦了,让朕餵你吧?” 惜顏没好气地哼了声,自己这么辛苦到底是因为谁? 她虽然没说话,但是皇上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手里捧著一碗瑶柱粳米粥坐到了床前。 “来,朕餵你。” 烛光摇曳之中,皇上深情地凝视著惜顏的脸庞,儘管岁月已悄然在她的眼角留下了淡淡的痕跡,但在他心中,她依然是那个最美的顏顏,无人能及。 他甘愿沉醉於她那柔情似水的眼眸中,此生此世,唯她一人令他魂牵梦绕,无法自拔。 皇上对她说道:“顏顏,你可还记得朕曾对你的那些承诺?” 惜顏秀眉微蹙,之前陛下倒是许下些承诺,但是她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个。 见惜顏这个样子,皇上心中涌起一股歉意,轻抚她的手背,温柔地说道:“朕知晓,这些年让你等得久了些。” 皇上用手指了指自己胸口的位置,再次开口:“但请顏顏相信,朕从未忘记过那些承诺。” “顏顏,朕曾答应过你,这一生,只愿宠你、爱你一人。只是,彼时朝政未稳,局势错综复杂,朕为了大局著想,不得不让一个又一个女子进宫,以平衡各方势力。朕深知,这样做委屈了你,让你在这深宫之中承受了诸多不易。” 说到此处,皇上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但隨即又变得坚定起来:“但如今,魏王这个心头大患已除,太子虽然尚且年幼,却已渐渐展露出储君应有的风范与气度。再等两年,待他更加成熟稳重,朕便可以將这大夏的江山,放心地交託到他手中。” 惜顏闻言,目光中满是震惊与不敢置信。 她望著眼前这位正直壮年的帝王,心中涌动著复杂的情感,皇上为了自己竟然有了让位的想法? 皇上见状,轻轻握住惜顏的手,温柔而坚定地说道:“顏顏,朕的心意已决。这些年,你一直默默陪伴在朕的身边,为朕分忧解难,朕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等太子能够独当一面之时,朕便与你一同,去享受那属於我们的生活,可好?” “真的吗?”惜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君无戏言!” 看著惜顏红唇微张,唇瓣带著微微的颤抖,皇上低下头深深地吻了上去,惜顏抱著皇上的脖颈,热烈地回应了起来。 ······ “现在还不信么?”皇上手指揉著她红肿的唇瓣,眼眸深深地看著她。 惜顏这么和皇上朝夕相处这么多年,太知道这眼神的意思了。 她现在可是彻底知道,皇上的肾一点问题都没有,若是自己不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恐怕晚膳吃不上不说,今晚恐怕也得一直待在床上了。 “信,夏郎从未骗过我,您说的每句话我都信。”看著顏顏一脸崇拜与信任地看著自己,皇上心中说不出的满足。 “不过妾身还有个疑问。”惜顏看著皇上道。 “顏顏有什么疑问儘管说。”皇上目光带著鼓励。 “您想和妾身共度余生,宫里剩下的人该怎么办?” 上次去避暑山庄,惜顏几乎將后宫的嬪妃都给带上了,但是后宫里还剩下一些体弱的妃子,再加上这次又有几人身受重伤,皇上带著自己离开,其他人该怎么办呢? 其他人能不管,但是她绝对不会不管淑妃姐姐的。 皇上沉思片刻,对惜顏说道:“朕已想过了,待到云祥继承大统之时,便让她们住在长荣宫,之前那里也是太妃居住的地方。朕亦会从私库中拨出一笔款项,交给淑妃掌管,足以保障她们余生无忧。” 他见惜顏还想说什么,便轻轻將她拥入怀中,轻声道:“距那日尚有两年光景,顏顏莫要为此过於费心。” 惜顏听后轻轻頷首,皇上说的也有道理,两年的时光可不短,自己就算牵掛淑妃,也有时间慢慢筹划。 “走吧,晚膳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咱们出去用膳。” 到了晚上,皇上果然留在了坤寧宫,而那些奏摺就交给了云祥,由他选看过一遍之后,皇上第二天再进行批改,总算晚上可以睡上一个好觉。 第560章 凯旋 自从皇上做出这个决定之后,他比往日轻鬆了许多,再也无需熬夜批改奏摺,亦有了更多时光陪伴惜顏。 当然,这般安逸乃是靠压榨云祥所得,不过皇上並不觉得有何不妥,趁现在自己还能帮他,自然要让他多歷练一番。 否则,將来自己真带著顏顏离开皇宫,他若镇压不住朝中大臣那可如何是好。 另外,皇上如此行事亦有其深意,这一回不管是拔除魏王的同党,还是与楼兰交战,自己当初提拔的那一批年轻人皆立下汗马功劳。 他將云祥推至前头,等到论功行赏的时候,就可將施恩的机会留给儿子,希望云祥能通过此收拢这些人的心,这亦是他这个父皇送给儿子最为珍贵的礼物。 云祥也明白皇上的良苦用心,变得愈发勤勉起来。 瞧著儿子日渐消瘦的脸庞,稜角越发分明,惜顏甚是心疼,看向皇上时,甚至恨不得他即刻前往御书房將儿子给换回来。 “雏鹰不经风雨又怎能成长,顏顏若是担忧他,倒不如趁早帮他相看一番,选个合他心意的太子妃。” 皇上望著惜顏说道:“坐上皇位便意味著成为孤家寡人,若能有一知心人相伴,也不至於那般苦楚。” 惜顏知晓皇上所言极事,她点了点头,应道:“明年开始,妾身会让人留意著適龄的女孩子。” 皇上则道:“此事不必操之过急,云祥毕竟还小,慢慢留意著便是。” 两人正说著话,恰时云祥处理完政务前来给惜顏请安。 见到皇上也在,云祥赶忙朝著父皇行礼:“儿臣见过父皇。方才儿臣接到战报,楼兰已然平定,大军不日即將凯旋!” 惜顏听闻此讯,惊喜地望向两人,未曾想这场战爭竟如此迅速地结束了。 她面带急切地询问皇上道:“如此说来,寧儿也要回来了?” 她已有数月未曾见到寧儿了,他写信回来总是报喜不报忧,她全然不知他在楼兰究竟过得如何,虽说皇上言称他表现得可圈可点,但在惜顏眼中,寧儿还只是个孩子呢。 皇上笑著说道:“是啊,那臭小子估计也要回来了。不过他去了一趟楼兰之后,胆子越发大了,书信里竟还让朕派他去抵御匈奴。” 一听这话,惜顏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听闻匈奴人身高八尺,甚至能生撕虎豹,要是寧儿去与这样的人对战,她怎能放心得下。 “陛下,寧儿还小,绝不能让他现在就去啊!” 见到惜顏面露焦急之色,皇上温言安抚道:“朕自有分寸,断不会轻易让他涉险。这次,朕打算派遣他去燕国历练一番。 “如今三年过去,燕国新君已稳坐龙椅,且其与匈奴暗中勾结,似有蠢蠢欲动之势。但朕已命人部署红衣大炮以作威慑,量他们也不敢轻举妄动。即便寧儿前往,朕亦会確保他的周全。” 闻听皇上此言,惜顏虽心中万般不舍,却也知晓阻拦无益,更明白寧儿心中所系乃是那驰骋沙场的豪情壮志。於是,她强忍忧虑,点头应允。 皇上转而看向云祥,嘱咐道:“此番征伐,诸多將士立下赫赫战功,你速去礼部安排,务必隆重迎接他们凯旋归来。此外,朕先前已命你筹备奖赏事宜,你可曾擬好名单?” 云祥恭敬答道:“回父皇,儿臣已將名单悉数备好,稍后即呈父皇御览。” 见云祥如此勤勉尽责,皇上甚是欣慰,遂道:“既然如此,你我父子便一同前往御书房详议此事。” 言罢,皇上又转向惜顏,温柔说道:“此番封赏,想必有不少女子会荣获誥命之荣。届时还需顏顏出面,代为接见她们。待朕与云祥商议定夺后,再將名单交予你。” 惜顏起身,笑容温婉,轻声答道:“能为皇上分忧,乃妾身之福,何来劳烦之说。” 皇上闻言,心中暖意融融,笑道:“那朕便与云祥先行一步,去御书房议事。” 惜顏送两人离去之后,她对清霜姑姑道:“姑姑,你把私库的名册拿给我看看。” 清霜姑姑听到了刚才几人的对话,知道惜顏是要寻找赏赐之物,於是就拿了钥匙去將名册给取了过来,双手递给惜顏。 一个月后,京城门外,一片壮观的景象映入眼帘,那是凯旋的军队,如同黑色的洪流,气势磅礴。 旌旗在蔚蓝的天空下迎风招展,猎猎作响,仿佛在为胜利者欢呼。 在队伍的最前方,一位將领骑著高大的战马,身姿挺拔,宛如青松屹立,他的鎧甲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冷峻而威严。 他身后的將士们同样精神饱满,步伐矫健,隨著將领的一声號令,他们整齐划一地朝著城门迈进。 京城的百姓们早已闻讯而来,他们聚集在城门外,脸上洋溢著难以掩饰的喜悦与自豪,欢呼声、掌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恭迎大军凯旋!” “英雄们辛苦了!” 当大军踏入京城,街道两旁的百姓更是热情高涨,他们纷纷將手中的鲜、果等物品拋向空中,如同繽纷的雨点,为凯旋的將士们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更有一些妙龄女子,被將领们的英姿所吸引,她们大胆地表达自己的倾慕之情。她们將手中的手帕、荷包等物掷向他们。 这些在战场上英勇无畏的將士们,此刻却显得有些羞涩,面对突如其来的礼物,他们有些手足无措,俊脸上泛起了红晕。 而那些大胆的女子们更是娇声喊道:“小哥哥,你收了奴家的东西,以后奴家可就是你的人了。” 这番话让那些小將更加羞赧,引得一连串如银铃一般的笑声响起。 在凯旋的大军之中,寧儿也英姿颯爽地骑著一匹马,行进在队伍之中。 与那些怀里塞满香囊荷包等物的將领不同,寧儿因著他那张稚嫩未脱的娃娃脸,让那些热情的女子们纷纷將他略过。 倒是那些慈祥的大娘们,看他年幼又英勇,纷纷將手中的果塞满了他的怀抱。 寧儿一边小心翼翼地抱著这些果,一边朝著皇宫內城的城楼望去。 第561章 那个人...是云安 云寧心中涌动著难以言表的期待与激动,心想著:此刻父皇与母后或许正佇立於城楼之上,满含期盼地等候著自己的归来。 然而,他深知自己已非昔日孩童,即便归心似箭,亦需克制內心的波澜。 终於,一眾將士代表步入了皇宫內城的城楼之下。只见皇上身披龙袍,头戴冕旒,英姿勃发,气势恢宏地立於城楼之巔。 “下马!” 將领洪亮的声音划破长空,將士们训练有素地从马上跃下,隨后眾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同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那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在皇宫的四周久久迴荡,不绝於耳。 寧儿亦隨著眾人跪拜,耳畔传来了父皇那熟悉而威严的声音。 “尔等为国征战,披坚执锐,歷尽艰辛,功在社稷,利在千秋,朕心甚慰!今特颁恩詔:著兵部从优议功,厚赐爵禄;命太医院精选良药,为伤残將士调治;敕令將作监铸“定远“、“靖边“双碑,永铭殊勛……” 听闻皇上的嘉奖之声,將士们的胸膛不由自主地挺得更加笔直,待到皇上念完將领名单后,眾人纷纷跪地谢恩,气势恢宏。 此时,一位將领手持名单,逐一宣读著即將入宫论功行赏的勇士之名。 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都如雷贯耳,皆是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的英雄豪杰。 眾人目睹这些勇士朝著皇宫进发,眼中无不流露出由衷的羡慕与敬仰。 当“云六”这个名字响起时,寧儿的眼眸瞬间闪烁起了璀璨的光芒! 云六,是他心中最为崇拜的將军,不同於其他武將,这位將军以智谋著称,曾仅凭一己之力便让敌军溃不成军,丟盔卸甲。 在寧儿心中,云六將军总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这一次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他情不自禁地站到了云六將军的身旁,与他一同朝著皇宫走去。 云六依旧戴著那银色面具,將他的面庞遮挡得严严实实,看上去极为神秘。 入宫之时,早有侍卫在旁將眾人的武器收至一旁,此前也有人向他们讲过进宫的规矩,因而大家都依规矩行事。 轮到云六时,他解下腰间的佩剑,递给了身旁的侍卫,正欲迈步往宫內走去。 岂料,侍卫忽然伸手將他拦下,神色严肃地说道:“云將军,进宫不可佩戴面具,还请摘下面具。” 云六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有些不情愿。但最终还是缓缓抬起手,摘下了那覆盖在他脸上的银色面具。 面具摘下的瞬间,周围眾人皆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云六的面庞冷峻而英俊,线条犹如刀削斧凿,一条伤疤自脸颊划过,为他平添了几分野性的魅力。 “本將面目受损,恐惊扰陛下。”云六对著侍卫解释道,声音沉稳有力。 站在云六將军身后的云寧,在看到云六摘下面具、露出真容的那一刻,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那熟悉的容顏,儘管带著伤疤,却依然让云寧一眼就认了出来。 当他听到云六那略带沙哑的声音时,眼角不禁湿润了起来。这声音,他太熟悉了,眼前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失踪已久的三皇兄——夏云安! 云寧的心中涌动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他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那个他本以为已经离世的三皇兄,竟然以云六的身份重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然而,云安却仿佛没有注意到云寧一般,待侍卫检查完毕后,他便要迈步进入皇宫。 云寧心中焦急,也顾不得许多,一把拉住了云安的胳膊。 云安停下脚步,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朝云寧投去。但他的眼中並没有重逢的喜悦,反而带著一种审视陌生人的疏离感。 当见到云寧身上的战袍时,云安眼中的警惕才略微消散了一些。他轻轻地抽回自己的胳膊,对云寧说道:“小兄弟,我是云六,可不是什么三皇兄。你或许是认错人了吧?” 云寧闻言,心中更加確信眼前的云六就是自己的三皇兄。他注意到云六站立的角度,与他之前在楼兰时看到的那个疑似云安的人影如出一辙。 这一刻,云寧心中的疑惑和不解如同潮水般涌来。 “三皇兄,你怎么能不认得我?我是寧儿啊!”云寧激动地摘下了头盔,露出自己的脸庞,朝著云安大声喊道。 听了云寧的话,云安脸上的疑惑更甚,他摇了摇头道:“你真的认错人了,现在咱们还要进去面圣,有什么话等出来再说。” “那现在咱们就进去,父皇和母后看到你平安回来一定会很开心。”云寧兴奋地说著,脸上洋溢著激动的神情。 云安无奈地笑了笑,心中只觉得眼前的云寧有些魔怔。他其实有很多办法可以甩开云寧,但不知为何,看到云寧这般激动,他的心中竟不自觉地柔软起来。 “好,不过待会儿面圣,你可不能这般乱说话。”云安轻声叮嘱道。 听到三哥这么说,云寧咧嘴一笑,他就知道三哥最疼他了。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三哥竟然不记得自己了。但此刻他也顾不得多想,满心只想著赶紧进宫见到父皇和母后。 进入宫中,宫人见到两人,不少人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没想到三皇子竟然平安回来! 不等云寧將这个好消息告诉给父皇和母后,皇上就已经先知道了此事。 “段德,你听到了,安儿竟然平安回来了!”皇上激动不已,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段公公听了这个消息,脸上也立刻绽开了笑容:“陛下,奴才听得真真儿的,必然是老天保佑,才让三皇子无碍。” 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啊!来人,快將这个消息告诉给皇后。”皇上激动地说著。 然而,皇上刚说到这儿,却又抬手阻止了正要前去报信的人,他微微皱眉,想了下说:“还是先等等,万一只是长得相像之人,莫让皇后空欢喜一场。” 第562章 臣愿意用战功娶一人 片刻之后,大殿外传来了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皇上不由自主地抬眼望向殿门,眸中闪烁著难以掩饰的期盼与急切。 “儿臣云寧,恭请父皇圣安,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伴隨著话语落下,云寧大步流星跨入大殿,隨即跪伏於地,声音中洋溢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与敬仰。 “吾儿快快请起,让父皇好好瞧瞧你!” 皇上心中虽已波涛汹涌,但在满朝文武与將士的注视下,他仍极力保持著帝王的威严与沉稳,对云寧温和地说道,言语间满是慈爱与欣慰。 云寧起身,走到皇上面前,皇上仔细端详著云寧,眼中满是欣慰与讚赏。 “吾儿此番立下赫赫战功,真是朕的骄傲!”皇上拍著云寧的肩膀,声音中带著自豪与喜悦。 云寧谦逊的低头,道:“此番战事能够顺利,皆是全体將士浴血奋战的结果,儿臣不敢居功。” 皇上闻言,更是满意地点点头,道:“你能如此谦逊,实为难得。朕已命人备好宴席,为你接风洗尘,眾將士也一併前来参加。” 还未等皇上的话音完全落下,云寧便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动,急切地道:“父皇,您看儿臣將谁带回来了?” 皇上闻言,微微侧头,顺著云寧所指的方向望去。 他的目光穿越人群,最终定格在一位身著鎧甲、一直半低著头的將士身上。 “父皇,儿臣终於找到三哥了!他就是云六將军!”云寧的声音中带著难以掩饰的激动。 皇上对云安说道:“抬起头来,让朕好好看看你。”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威严与慈爱,云安闻言,身体微微一震。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与皇上相遇。 “云安吾儿!” 皇上一眼便认出了儿子那熟悉的面庞,心中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他满怀激动,朝著云安伸出了手。 然而,云安却並未如皇上所愿起身相迎,反而单膝跪地,语气坚定道:“陛下,末將乃是云六,並非您口中的云安,这其中想必定是有著什么误会。” 一旁的云寧见状,心中焦急万分,他忍不住开口责备道:“三哥,你怎的如此固执,父皇都已亲口认你了,你怎就不肯相信呢?” 面对皇上与云寧的坚持,云安神色坚定地摇头道:“陛下,皇子殿下,末將確实並非您们口中所言之人。相貌相似之事世间常有,若仅凭长相便妄认皇子身份,实非明智之举。” 云寧闻言,眼中满是不甘与急切,他紧紧盯著云安,仿佛要將他看个透彻:“那你且说说你的过往经歷,也好让我们有个判断。” 云安深知,若不將自己的经歷和盘托出,恐怕难以打消这二人的疑虑。 他略一思索,便缓缓开口:“末將自幼生活在楼兰边境,后来,为了保家卫国,末將毅然参军,歷经风雨,直至今日。” 云寧听罢,情绪激动地反驳道:“不可能!你定是我的三哥,我们的成长经歷,那些点点滴滴,你怎能忘得一乾二净?” 皇上看著云寧激动的样子,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对段公公吩咐道:“传太医来,朕要亲自验证一番。” 院正听说此等奇事,立刻跟著段公公迅速赶了过来。 皇上说:“你为他瞧瞧,看看之前是否受伤所以记不清前事。” “臣遵旨。” 院正神色凝重地对云安说道:“请云將军隨我来。” 云安虽心中疑惑,但仍依言与院正一同前往了旁边的耳房。 经过一番诊查,院正带著云安重新回到了大殿之上。 他向皇上稟报导:“陛下,云將军此前脑部似乎受过重伤,臣怀疑他因此有了失忆的可能。” 云寧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篤定,他急切地说道:“我就说嘛,你是我的三哥,肯定是你头部受伤,才不记得我们了。” 云安闻言,眉头微蹙,他诚恳地解释道:“末將並非有意隱瞒,只是確实没有这一段的记忆。若因此给陛下和皇子殿下带来了困扰,末將深感歉意。” 院正闻言,捋了捋鬍鬚,沉吟片刻后说道:“为了稳妥起见,臣建议进行滴血认亲,以验证云將军与皇室之间的血缘关係。” 皇上听罢,缓缓开口道:“准。” 在眾人的瞩目下,院正让人取来了滴血认亲所需的用具。 他先用一根银针刺破了云安的手指,一滴鲜红的血液轻轻落入了准备好的瓷碗中。隨后,他又以同样的方法取了皇上的一滴鲜血。 皇上与云安一同朝著碗中望去,只见这两滴本来涇渭分明的鲜血,竟在瓷碗中缓缓交融,最终匯成了一体。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心中满是震撼,谁能想到云六竟然是三皇子! “我就知道!” 云寧目睹了这一幕,激动得忍不住喊了一声。 皇上见状,转头看向仍旧有些发懵的站在原地的云安,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温和的笑容:“你三哥受伤记不得前事,你可別將他给嚇到了。” 云安闻言,心中涌动著复杂的情绪。 他望著那碗中已经融为一体的鲜血,再看看皇上和云寧充满期待的眼神,心中渐渐有了一种莫名的归属感。 或许,他真的是他们口中的那个“三哥”。 这是他们的家事,今天还有更重要的事,就对诸將士的论功行赏。 他轻轻拍了拍云安的肩膀,然后朗声道:“今日,朕要亲自对诸位论功行赏,以彰显尔等赫赫战功!” 云祥適时地走上前来,手中紧握著一卷明黄的圣旨,他展开圣旨,宣读著每一位將士的功绩以及皇上赐予的丰厚奖励。 將士们听后,无不心潮澎湃,纷纷跪地叩谢皇上与太子殿下的隆恩厚德。 待云祥宣读完毕,皇上大手一挥,朗声道:“眾將士请起!” 將士们闻声而起,脸上洋溢著由衷的笑意,接下来,终於到了眾人翘首以盼的庆功宴。 就在这时,云安突然走到大殿中央,跪地对皇上恳切道:“陛下,末將想用战功求皇上为末將赐婚!” 第563章 惜顏为女儿撑腰 闻此言语,皇上与云寧的面庞上均绽放出难以遮掩的喜悦之色。 他们心中明了云安与彤彤之间的情愫,未曾料到即便云安失忆之后,仍旧心系求娶彤彤之事。彤彤为云安默默守候了三个春秋,那可是女子最为珍贵的年华啊,此番终於迎来了属於他们的明媚春光! 皇上目光温和地投向云安,语中满是激励:“你当真希望朕为你赐婚?” 云安坚定地抬起头,朝著皇上抱拳施礼,语气中满含诚挚:“微臣这一路走来,全凭她的鼎力支持,微臣曾誓言,定要让她风光大嫁,成为我的妻子。” 云寧眼中闪烁著惊喜的光芒,急切地问道:“你还记得姐姐?” 云安闻言,脸上露出几分困惑,他望向云寧,不解地问道:“你说的姐姐,难道是小兰?” 这话一出,云寧与云祥不禁瞪大了双眼,满脸愕然。 小兰? 这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名字? 云寧连忙纠正道:“你不是一直说要娶彤彤姐为妻吗?” 云安听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认真地说道:“我根本不认识你所说的彤彤,我心中所想,自始至终都只有兰若一人。” 光是提到这个名字,他的脸上就露出了幸福之色。 “小兰,她从不嫌弃我家贫,始终对我忠诚不渝,甚至不惜捨命救我。我早已立下重誓,此生非她不娶,还要为她贏得誥命的荣耀。” 云寧闻言,怒不可遏,声音颤抖著指责道:“你竟敢背弃对彤彤姐的承诺,她为了你,足足等了三年,这漫长的三年里,她的心中只有你!你怎么对得起她?” 云安望著云寧,神色平静:“我根本不知道你口中的彤彤是何人,我的心中只有兰若,无人能撼动我娶她的决心。如果之前真的有什么误会或约定,我在这里向你道歉,但我不能违背自己的誓言。” 云寧听罢,怒火中烧,再也无法克制,一拳猛地挥向云安的脸庞。 云安本为儒將,从未真正修炼过武艺,即便在军营中度过些岁月,也只是让他掌握了一些基础的拳脚功夫。面对从小习武的云寧,他自然不是对手。 云寧的拳头迅猛如雷,云安根本来不及做出有效的格挡,就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拳击倒在地。 云寧怒火中烧,骑在云安身上,准备继续教训他。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住手!” 他转过头,视线落在了站在门口的母亲与姐姐身上。 彤彤正目不转睛地盯著云安,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最终滑落脸颊。 云安见云寧放下了手,挣扎著从地上爬起,他本来想要给云寧一点教训,下一刻,他的目光与彤彤撞在了一起。 她就这样静静地站著,泪水盈满了双眼,一眨不眨地望著他,那双眸子红肿得让人心疼。 望著彤彤那满是泪水的双眼,云安的心莫名地揪紧,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想要为她拂去眼角的泪珠。 然而,手刚伸到一半,云安猛然惊醒。 他意识到自己与这位少女素昧平生,怎能有如此亲密的举动?更何况,他的心中还装著小兰,这样做又如何对得起她? 念及此处,云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收回了手,目光也变得复杂难辨。 “云安哥哥,你不认识我了吗?”彤彤从未见过云安用这种眼神看自己,颤抖著声音问道。 云安欠身道:“这位小姐,我著实不记得了,若是此前確对你许下什么承诺,在下也只能食言了,我如今已有了未婚妻,这一辈子,我只钟情於她一人。” 彤彤万万没想到,自己苦等三年,好不容易盼到云安活著回来,他竟把自己给忘了,不光如此,他竟已有了未婚妻!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惜顏的眉头紧皱起来,云安虽是自己从小看著长大的,可她绝不容许他欺负自己的女儿。 皇上见此情形,赶忙下令退朝,大殿內便只剩下了惜顏等人。 皇上望著两人,神色凝重地说道:“顏顏,你可曾记得寧儿在信中提及,说他遇见了一个与云安身形极为相似之人,而那人其实就是云安。他因受伤失忆,已经不记得我们了。” 彤彤闻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她万万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般模样。 难怪云安哥哥许久未有音讯,原来他失去了记忆! 想到此处,她满怀期待地望向院正道:“院正大人,云安哥哥的记忆还有可能恢復吗?” 院正面露难色,沉吟片刻后答道:“微臣確曾听闻过失忆之人后来恢復记忆的事例,但至於何时能恢復,这实在难以预料。” 他又补充道:“倘若三皇子能重回熟悉之境,亦或让他再度歷经於他而言至关重要之事,或许能促使他儘快重拾记忆。” 闻听院正此言,彤彤满心欢喜地拭去泪水,她坚信只要自己再多加努力,她的云安哥哥定然会归来。 “云安哥哥,你会留在宫中吧?”彤彤出言相询,眼眸中闪烁著光芒。 望见彤彤眼中的熠熠光彩,云安只觉自己的双目都被那光芒灼痛,他甚至在心底思忖,自己往昔是不是真的与眼前的少女订下过婚约。 然而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自己既已辜负了彤彤,便绝不能再辜负兰若。 云安婉言拒绝道:“小兰还在等我,倘若我不在她身旁,她会害怕的。” 听到这话,彤彤眼中那原本闪耀著的光芒瞬间破碎,眼神变得黯淡无光。 云寧见到姐姐如此伤心难过的模样,紧紧握起了拳头,愤怒地说道:“你把这话再重复一遍,你敢去找那个小兰,看我不把你的腿打断!” 惜顏满心同情地看著彤彤,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命运会如此坎坷,老天实在是太不公平了,为何要让彤彤遭受这样的痛苦。 她握住彤彤的手,將自己饿体温传递给她,希望能通过这种方法抚慰女儿受伤的心。 她看著云安,眼中闪过一抹遗憾,然后对彤彤说:“既然他心里没有你,不如就退亲吧,母后一定会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第564章 退亲 “可是母后……”彤彤的眼中闪烁著不舍的泪光。 她与云安自幼相伴,那些共同度过的岁月如同珍宝般镶嵌在她的记忆里,熠熠生辉。 而且院正都说了,云安哥哥有可能会恢復记忆,这念头让她如何能甘心放手? 惜顏温柔地凝视著女儿,心中的痛楚丝毫不亚於彤彤。 但她深知,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让女儿在未来的日子里无休止地等待与伤心,不如现在做出决断,哪怕这决断如同利刃割心。 “彤彤,院正的確说过云安有可能恢復记忆,但那是一个未知的可能,一个需要漫长岁月去等待的奇蹟。” 惜顏怜惜的看著女儿:“而你的青春,你的幸福,又怎能寄托在这虚无縹緲的希望之上?” “你是大夏尊贵的县君,集万千宠爱於一身,又何须为了他人而委屈自己?” 惜顏扶住了彤彤的双肩,目光中满是疼惜:“即便他將来真的恢復了记忆,也只能说明你们之间有缘无分,命运弄人罢了。” 彤彤闻言,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她摇著头,声音哽咽:“不,母后,我不愿放弃。我相信云安哥哥,他一定会想起来的!” 惜顏看著女儿泪眼婆娑的模样,心中酸楚难当。 她轻抚著彤彤的髮丝,试图给予她一些安慰:“你已经为他守候了整整三年,这份深情厚谊,已足以对得起这份感情了。孩子,人生路上总有太多的无奈与选择,我们要学会放下,学会向前看。” 此时,云安站在一旁,心中五味杂陈。 当他听到彤彤不愿退婚的消息,心中竟莫名地鬆了一口气,仿佛这对於他来说,是一件极其重要之事。 然而,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自己这种想法实在不该。他即將迎娶心爱的小兰,皇后让两人退亲本该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为何此刻的他,却感到如此纠结与不舍? 云安紧握双拳,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他不能对不起小兰,不能辜负了她的深情与期待。 於是,他下定决心,打算答应退婚之事。 就在这时,皇上嘆了口气,打破了沉默:“云安,这里是你的家,你的母妃还在宫中等著你,她身受重伤,至今未愈。你还不赶紧去给她请安,尽一尽为人子的孝道吗?” 听到皇上提及母妃,云安的心猛地一颤,仿佛触动了记忆深处的某根弦。 他脑海中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有人在温柔地呼唤他“安儿”,那声音温暖而又熟悉。他努力地想要追寻却感到头疼欲裂,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刺穿他的脑海。 云安痛苦地跪倒在地,双手紧紧地按住太阳穴,试图缓解那难以忍受的疼痛。他的脸上布满了汗水,嘴唇也因痛苦而微微颤抖。 皇上见状,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担忧。他急忙吩咐道:“院正,快给三皇子瞧瞧!” 院正闻言,立刻上前为云安把脉。 片刻之后,他鬆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之色。隨后,他迅速取出银针,在云安的几处穴位上刺了下去,帮助他缓解痛苦。 待云安的疼痛稍有缓解,院正转头对皇上说道:“陛下,三皇子这应该是想起了什么,刺激到了他受损的记忆,所以才会感到如此头疼。不过,这其实是一件好事,说明他的记忆正在逐渐恢復。” 听到院正这么说,所有人都看向云安,彤彤更是激动地问:“云安哥哥,你可是想起来了么?” “我的母妃在哪里?”云安望向皇上,声音中带著些许激动。 皇上见此询问他道:“你还记得你母妃?” 云安回应道:“儿臣如今也不太確定,不过方才您提及母妃,儿臣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皇上一听,便对惜顏说道:“顏顏,朕此刻还脱不开身,你带云安去漪兰殿,或许见到他母妃之后,他能回想起更多。” 听了皇上的话,惜顏也不禁有些激动,倘若云安能够恢復记忆,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这样彤彤也不必再遭受感情的折磨。 想到此处,她对云安说道:“三皇子,请隨本宫来吧。” 於是,一行人来到了漪兰殿。 经过数月的精心治疗,淑妃已然彻底清醒,且在天气晴好之时,还能在宫女的搀扶下,在院子里缓缓踱步,晒晒太阳。 今日,阳光明媚,淑妃在榻上躺得久了,心中不免有些烦闷,便向宫女询问道:“彤彤今日还未曾过来吗?” 这段日子著实难熬,幸好有彤彤每日的陪伴,才让她觉得日子稍稍好过一些。故而,一时看不到彤彤,淑妃心中便甚是想念。 她的贴身宫女知晓彤彤去了何处,然而彤彤临走之前特意叮嘱过,万不可將此消息告知淑妃,唯恐认错了人,让淑妃空欢喜一场,她的身子便会经受不住打击而彻底垮掉。 宫女回应道:“县君可能是去了坤寧宫,要不要奴婢去將她请来?” 淑妃看著宫女,眼眸微微眯起,神色中透露出一丝威严,质问道:“你是觉得本宫身体不行了,所以对本宫连实话都不说了么?” 宫女万万没想到淑妃竟然如此敏锐,自己不过是隨口敷衍了一句,就被淑妃给察觉了。 她顿时惊慌失措,连忙跪倒在地,颤声道:“淑妃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有意欺瞒的。” 这宫女是之后才被派到漪兰殿的,她並不清楚淑妃的脾气,此刻见到淑妃质问自己,心中惊恐不已,生怕受到责罚。 “母亲,是我让她瞒著您的。”就在这时,彤彤走了进来。 淑妃见她眼眶红红的,也顾不得问彤彤为何让宫女瞒著自己,连忙关切地问道:“你这是去做什么了?到底是谁欺负你了,本宫定会为你做主!” 彤彤见到淑妃一心只想著自己,抬手轻轻擦了擦眼睛,而后展顏笑道:“母亲,有您护著我,谁敢欺负我呀?” 说罢,她伸手指向一旁,道:“母亲,您看谁来了?” 第565章 你想要她的命吧! 彤彤一边说著,一边將身子往旁边一移。 淑妃看到云安朝著自己走来,先是一愣,而后满脸的不敢置信,问道:“彤彤,是不是安儿在地下过的苦,来找咱们烧纸了?” 噗呲,惜顏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確实是淑妃姐姐的性子,本来她还以为淑妃姐姐第一反应会激动得晕过去,她都让太医准备好了,哪知道她直接把云安当成了鬼。 云安静静地站在几人身后,將淑妃的话语听得真真切切,那说话的声音与自己方才脑海中响起的声音毫无二致!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淑妃,脑袋里突然“嚯”的一声响,下一瞬,云安看向淑妃的眼神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母妃!都是孩儿不孝,现在才来看您!”云安的声音饱含著深情与愧疚。 听闻云安此言,所有人的脸上都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喜之色,他竟然真的记起来了。 唯有淑妃还被蒙在鼓里,不知究竟发生了何事。听到云安的话,她一脸嫌弃地说道:“你在下边好好待著,没事別上来。” 云安满心无奈地看著淑妃,耐心地对她说道:“母妃,您瞧瞧儿子身下的影子,儿子可是个大活人呢。” 淑妃缓缓將目光投向云安的脚下,当她看到云安身下的影子时,她的眼眶瞬间泛红。 淑妃一只手叉在腰间,对著云安便骂道:“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既然还活著,为何直到现在才回来?你可知道这几年母妃和彤彤是过著怎样的日子啊?若不是彤彤悉心照顾著母妃,母妃说不定早就……” 话未说完,淑妃已然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云安“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紧紧抱住淑妃的双膝,將头靠在淑妃的腿上,两行热泪也隨之滚滚而落。“母妃,是儿子不对,让您担心了。” “哼,本来就是你的错!”淑妃气咻咻地说道。 这时候,淑妃的目光落在了儿子云安的脸上,她瞧见了那道伤疤,瞬间就明白了儿子在战场上定然是吃了不少苦头。 她原本还气势汹汹的说话语气,一下子就变得软和了起来。 “这次既然回来了,就赶紧將彤彤迎娶进门,以后可要好好对待她。” 然而,见到淑妃又一次提起彤彤,云安不由得皱了下眉。看到他这副模样,惜顏和彤彤心中不禁涌起些许失望,看来他並没有完全想起来。 惜顏看向女儿,彤彤轻声求道:“母后,您再给他一些时间吧,今天第一次回宫他就想起了母亲,女儿相信云安哥哥会將之前的事都记起来的。” 淑妃听到惜顏和彤彤的对话,满心疑惑,问道:“你们是不是有事瞒著我?” 听到淑妃这话,云安站起身来,今日他必须解决要將此事给解决好,虽然心中对彤彤充满了愧疚,但他明白,感情之事不能勉强,他已经对小兰许下了承诺,就必须信守诺言。 他轻轻地走到淑妃面前,语气中带著一丝恳求与决绝:“母妃,儿子有件事情必须告诉您。在我失忆的这段时间里,我已经有了未婚妻。 之前,儿子与彤彤之间或许有过一些情愫,但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儿子愿意用一切来弥补彤彤,除了感情。我已经对不住彤彤了,绝对不能再辜负小兰。” 彤彤出身皇宫,就算是离了自己,也会找到更好的人,小兰不一样,如果没了自己,小兰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淑妃满脸惊愕地望著儿子,只觉得脑袋里嗡嗡作响,云安方才说了什么?他竟然要与彤彤解除婚约,这简直就是个畜生! 她咬著牙,恨恨地说道:“你可知道,当你的死讯传至京城之时,母妃和彤彤险些就隨你而去了。这三年来,彤彤整整为你守了三年啊,如今你却这般对待她!云安,你若是不认她,就別怪我不认你这个儿子!” 淑妃越说情绪越是激动,到最后,竟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脸色瞬间苍白如纸,软绵绵地倒在了云安的怀里。 院正急忙上前为淑妃救治,略带埋怨地说道:“三皇子啊,淑妃娘娘此前遇刺,身受重伤,好不容易才將养回来一些,您可千万不能这般刺激她呀,若是再这样刺激下去,那可是会要了她的命啊!” 云安紧紧地握住了拳头,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几年未曾相见,母妃的身体竟然会变得如此虚弱不堪。 然而,倘若真的听从了母妃的话,那小兰又该如何是好呢? 一想到这些,他的脑袋便又开始阵阵疼痛起来,难怪小兰曾说不想让他进京,还说等他到时候怕会被这世界迷了眼睛,会被京城那些漂亮的姑娘勾走了心。 此刻,他的心中涌起了些许后悔,对小兰也更加充满了愧疚之情。早知道会是这样,他就应该留在楼兰,好好地守著小兰度过一辈子。 彤彤此时走到院正身边,轻声问道:“院正大人,淑妃娘娘的病情究竟如何了?” 院正的目光中带著些许同情,看了彤彤一眼,略微沉吟后,缓缓说道:“淑妃娘娘此次情绪波动过大,身体已然承受不住这般刺激。往后的日子里,最为重要的便是要让她心境平和,切不可再受过多刺激。另外,那药恐怕也得额外增加一次服用才行。” 彤彤望著云安,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她咬著嘴唇,似乎在做著艰难的决定,过了良久,终於开口说道:“云安哥哥,院正大人的话你也听到了,淑妃娘娘现在的状况……我实在不忍心再刺激她。 所以,就算你再不喜欢我,能不能为了淑妃娘娘,暂时留在宫中,陪陪她,也陪陪我……我们演一演戏,或许能让她的病情好转一些。” 看著彤彤目光中的恳求,云安不免有些动容。 他沉默了良久,就在彤彤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云安开口了:“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们必须让我將小兰接进宫。” 第566章 兰若进宫 听到云安如此坚决地维护小兰,彤彤的心中涌满了酸楚。 曾经,她是那个被云安捧在手心、细心呵护的人,而今,她却只能默默旁观,看著云安將满腔的爱意倾注於他人。 惜顏的目光在云安与彤彤之间流转,最终淡淡地开口:“云安,你身为皇子,回宫居住本是理所当然,本宫自不会阻拦。但若是你想將小兰带进宫中,本宫不会同意。彤彤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本宫绝不能容忍任何人伤害本宫的女儿!” 正当气氛僵持之际,皇上处理完政事,踏进了漪兰殿。 他听了两人的话,脸色一沉,冷声道:“既然如此,长痛不如短痛。朕这就下令处理掉那个小兰,也省得你总是念念不忘。” 惜顏第一次发现皇上霸道之时竟也如此迷人。 看到惜顏的目光中流露出崇拜之情,让皇上的腰板不自觉地挺得更直了。 “不,您若是对小兰动手,儿臣这就自尽於您面前,小兰是儿臣的恩人,要想伤害小兰,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 面对皇上眼神中的冷酷,云安知道皇上对小兰已起了杀心。 他心中焦急万分,明白如果自己不能护住小兰,等待她的將只有死路一条。 皇上看著云安,他还是头一次见到他如此焦急的模样。 他没想到,云安竟然会对那个名叫小兰的女子用情如此之深,甚至不惜以生命为代价来捍卫她的安全。 见皇上沉默不语,云安心中一横,猛地拔下身旁侍卫腰间的佩刀,就要朝自己的心口刺去。 他声音决绝而悲愴:“父皇,也许儿子真的不该活著回来,就让这一切都结束吧。儿臣只求父皇能饶小兰一命。” 皇上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他没想到云安会做出如此极端的举动。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侍卫们的动作比云安更快,他们迅速反应,劈手夺过了云安手中的佩刀,制止了他做出傻事。 到底是自己的新生儿子,见他这样,皇上的心到底是硬不起来。 他对云安说:“云安,你究竟意欲何为?” 云安目光坚定,斩钉截铁地道:“儿臣只愿与小兰共结连理,此生不渝。” 彤彤在一旁,目光在云安与依旧昏迷的淑妃之间徘徊。 她深知淑妃的身体已如风中残烛,经不起更多的波澜。这三年来,淑妃在她心中的地位,早已与惜顏並重。 更况且,云安既能认出淑妃,或许记忆的恢復只是时间问题。她不甘心就这么把自己心爱之人让给小兰。 於是,彤彤对云安沉声道:“你若真想护小兰周全,便需答应我之前的条件。” 惜顏见女儿如此委曲求全,心中五味杂陈,疼痛难忍:“彤彤,你何苦这般为难自己?” 彤彤望向母亲,眼中闪烁著恳求:“母后,就当是为了淑妃,也为了女儿心中的这份执念,请您成全吧。” 惜顏看著女儿,想了想说:“那你也得答应母后,半年为期,若是他还想不起来,你就嫁人?” 如果只是用半年时间就能换得女儿解开心结,惜顏觉得也是可以考虑的,总比女儿后半生孤苦强。 彤彤看了云安一眼道:“你敢和我赌吗?” 云安看著彤彤,见她帮了自己,点头道:“我可以和你赌,不过要让小兰进宫,只有亲眼见她平安,我才能放心。” 彤彤看著云安,目光中带著倔强:“赌就赌。” “那就一言为定!” ······ 云安来不及换身装束,披著鎧甲就来到了京城的一座酒楼內,当时他要和队伍一起进京,便让小兰在这里现等著自己。 现在,发生了这么多事,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兰若,好好和她说个清楚。 他要让兰若安心,不管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在她面前都只是那个心里只有她的云六。 酒楼內,兰若已经到了有几天。 她用香膏往自己的手臂上涂,几年未见,她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儿,一顰一笑皆惹人驻足。 她的目光看向窗外,那里正对著皇宫的方向。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眸光中闪著厉色。 当初楚惜顏將自己和兰家踩到了泥里,这一次,她回来了!她要夺回自己失去的一切! 就在这时,兰若听到房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小二在门外轻声说道:“兰姑娘,外面有位云公子想要见您。” 兰若自入住这家酒楼以来,出手大方,因此小二对她总是格外关照。听到有人来访,他立刻前来通报。 “云六哥哥,是你吗?” 兰若心中一动,急忙走到门前,轻声问道。 门外,云安的声音传来:“兰若,是我。” 话音未落,房门已被兰若猛地拉开。她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云安,脸上瞬间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云六哥哥,你终於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说著,兰若便扑进了云安的怀里,紧紧抱住他。 她感受到云安的身体微微一震,似乎有些不自然。但兰若並未察觉,只是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 “云六哥哥,咱们好多天没见了,我好想你。”兰若抬起头,深情地凝视著云安的双眼。 看著兰若满心满眼里都是自己,云安心中不免有些愧疚,看著他的眼神有些躲闪起来。 兰若见到云安眼神躲著自己,心中一紧,敏感地问道:“云六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云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兰若,我们进屋再说吧。” 兰若乖巧地点了点头,两人一同走进屋內。云安轻轻关上房门,转身面对兰若。 见他迟迟不开口,兰若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她勉强笑了下,对云安开了句玩笑:“云六哥哥,你不会是被哪家的千金小姐勾走了魂吧?若是这样,我这蒲柳之姿,可就要给那位千金小姐让位了。” 然而,云安並没有像往常一样过来哄她。他的脸上反而露出了愧疚的神情,让兰若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第567章 我回来了,我要夺回属於我的一切 “小兰,我……”云安欲言又止,似乎难以启齿。 兰若见状,心中更加焦急:“云六哥哥,你到底怎么了?你不会是不要我了吧?” 云安看著兰若焦急的眼神,心中更加愧疚。 他深吸一口气,终於鼓起勇气说道:“小兰,我失去了记忆,不记得自己的过去,直到今天才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我不是云六而是三皇子云安。 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无论我是谁,我对你的感情都是真的。 我发誓,这一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只对你一个人好,绝对不会背叛你。” 兰若听完云安的话语,整个人僵立在原地,眼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云六哥哥……”兰若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一丝颤抖:“这……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为何在楼兰之时,你还好好的,而今到了京城,你却说自己並非云六,而是云安?” 她的眼眶渐渐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然后一滴一滴顺著脸庞流了下来。 望著兰若那柔弱无助的模样,云安的心如刀割,他不由自主地向前一步,轻轻將她拥入怀中。 兰若將头紧紧贴在他的胸口,双手紧紧地抱住他,仿佛在云安的怀抱中可以汲取到让人安心的温暖。 她抬起头,哀怨地说道:“你一定是在骗我,是在与我玩笑,对不对?这样的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云安看到兰若这样,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他在楼兰的时候就知道兰若胆小,现在自己就这么直通通地將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她,她一定害怕极了吧? 云安低下头,轻轻吻掉她睫毛上的泪,对她说:“小兰,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我们一直留在楼兰,从未来过京城,可是......” 云安嘆了口气:“可惜一切都晚了,在皇上论功行赏的时候,他们就认出了我,为了怕出错,还准备了滴血认亲,而且就在那时,我恢復了些许记忆。” 他的话语刚落,便感觉到兰若抓著他胳膊的手猛地一紧,指甲深深嵌入了他的皮肉之中,带来一丝疼痛。 云安却並未责怪,只是心疼地看著兰若。 他知道,她一定是嚇坏了,这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傻姑娘,定是担心他恢復了记忆便不再记得她。 想到此处,云安將兰若紧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他贴在她的耳边,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低语:“小兰,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妻子,无论我是谁,无论身在何处,我的心里都只有你。这一辈子,除了你,我绝不会再爱上任何人。” 兰若听著云安的话语,心中既是感动又是绝望。 她抽噎著说道:“云安,我只不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子。若你还是那个云六,我还可以怀揣一丝奢望,期盼著我们的未来。 可如今,你是高高在上的三皇子,我如何配得上你?更何况,你的家人也定不会接纳我,说不定早已为你挑选好了门当户对的皇子妃。” 说到此处,兰若终於忍不住绝望地哭泣了起来,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而下。 云安轻轻拍打著她的后背,安慰道:“小兰,我的父皇和母妃都是极为和善之人,他们已然应允让你入宫了。我相信,只要他们了解到你的好,就必定会同意让我娶你为妻的。” “真的么?”兰若抽泣著,鼻头都哭得微微泛红,那模样看上去格外惹人怜惜。 云安在心中思忖著,其实让小兰入宫也並非坏事,说不定母妃就能接纳她了呢。 等半年之期一到,他与彤彤解除亲事,自己就可以风风光光地將小兰迎娶进门了。 想到此处,他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抹笑意,而后对著兰若极为郑重地说道:“是的,你一定要相信我。” 兰若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的脸上虽然展露著笑容,然而云安却能看得出她这是在强顏欢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望著云安,转移话题道:“咱们好不容易才得以团聚,今日就暂且不提这个了,我让酒楼给咱们准备一桌宴席,可好?京城的菜滋味甚是不错,比起咱们楼兰……” 说到这里,兰若的话语戛然而止,她突然想到云安自幼便在京城长大,而且还是皇子,什么山珍海味没有见过? 如此一想,她心中便涌起一阵失落,顿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起来。 云安深知兰若心思敏感细腻,连忙温柔地將她拥入怀中,轻声说道:“京城的饭菜哪里比得上咱们在楼兰所吃的,这样吧,我去找掌柜的,让他给咱们做炭烤羊排如何?” 听闻他这么说,兰若也感觉有些嘴馋了,便轻轻点了点头。 云安宠溺地看著她,微笑著说道:“那你就在房间里安心等著我,我这就下楼去找掌柜的。” 说完,他便转身下楼,去为兰若准备她晚餐。 然而,他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在他离开之后,兰若脸上哪里还有半分之前的害怕与柔弱之態。 此刻的她,面容之上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容,心中暗忖著,真是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踏入皇宫了。 她缓缓转头,目光朝著皇宫的方向望去,口中轻轻呵出一声:“呵,皇后娘娘、县君,真是久违了啊,真不知道你们见到我时会是怎样的一副模样呢?” 兰若其实很期待看到彤彤失態的模样,在她看来,彤彤越是疯狂,便只会將云安愈发推得远远的,而到了那时,楚惜顏就会越感到痛苦。 光是这么想想,就让人觉得开心,兰若便情不自禁地哼起了楼兰的民间小调。 过了一会儿,云安再次回来,他对兰若说:“小兰,我已经让掌柜的给准备好了,咱们现在去雅间吧?” 兰若此时心情似乎恢復了些,將小手伸出来,云安习惯性地握住,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雅间。 吃完了香酥的烤羊排,云安抓住机会对兰若说:“小兰,明日咱们就进宫如何?“ 说完这句话,小兰看著他欲言又止。 云安问:“你是有什么担心的吗,我母妃虽然不是皇后,但也是皇上的宠妃,在后宫当中可以保护好你的。” “可是我隨你进宫,是以什么身份的呢?” 第568章 你是故意的吧 兰若的话语虽轻柔,然而却仿若一记重锤,沉沉地砸在了云安的心头。 是啊,皇后能够准许兰若入宫,已然是最大的限度了,根本就不可能让自己给予她任何的名分。 一想到兰若入宫之后將会遭受他人的轻视,甚至在见到县君之时还得低头向她行礼,云安的內心便不是滋味。 可是当下的他,確实无法给予兰若任何的承诺。 他只希望半年之后,她们能够信守承诺,成全自己与兰若。 “我——”云安缓缓地伸出三根手指,目光坚定地凝视著兰若,深情地说道:“小兰,我现今无法给予你什么,但是我甘愿立下誓言,此生非你不娶,倘若违背此誓言,我寧愿……” 话刚说到这里,兰若便急忙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嘴:“云安,莫要再说了,小兰別无所求,只愿你这一生能够平平安安。” 云安看著兰若,眼神中满是疼惜与坚定,他就知道小兰全身心地爱著自己,得妻如此夫復何求! 虽然母妃说县君对自己多么深情,可是他又不是没有见过那些大家小姐,手上扎了针孔都成了天大的事,她所谓的真情又如何能与小兰相比。 这时候,兰若从怀里拿出一根刚打好的络子,她对云安说:“这是来京城后我给你打的,每编织一根奴家都求佛祖保佑你平安,现在便將它送你吧。” 云安听了兰若这话,神色一凝,他紧紧抓住兰若的肩膀:“你是想要离开我吗,咱们不是说好了这一生都要不离不弃吗?” 兰若望著云安那紧张的模样,心中既感动又有些无奈:“我虽然没有进过宫,但是宫里规矩森严我是明白的,我不过是个在乡野长大的村姑,哪里受得了这样的拘束,还不如......” 说到这,兰若哭了起来,看著她痛苦的样子,云安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伸手想要去擦她的眼泪,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冒出了彤彤的泪眼。 云安不禁有些恍惚,兰若见他不说话,心想著他不会真的愧疚到打算放自己自由吧,若是那样,之前不是白下了这么多功夫。 兰若突然呜呜哭了起来,她扑到云安的怀里:“可是一想到要与你分开,小兰就难受,心口好像被人剜了一刀。” 云安紧紧抱住她:“小兰,你不能离开,相信我,我们一定会在一起的,不过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最多半年,我肯定会娶你的。” “嗯。”兰若使劲点了点头。 等到两人用过饭之后,云安说:“之前你不是一直说想到京城的铺子里好好逛逛么,今天我陪你去?” 兰若笑了起来:“好啊,一会儿你可別嫌我买得多。” 其实云安心里也是怕兰若进宫之后手里空空被人瞧不起,所以特意带她来採买。 兰若又怎会不明白他的心思呢,她的嘴角微微勾起,眼眸含情地看著云安耐心地为她挑选,从她自己用的,到给下人打赏的,一应物品皆准备齐全。 过去,这些温柔或许都是属於彤彤的吧?她此刻恨不得立刻就让彤彤瞧瞧,云安正在为自己做这些事情呢。 “云安哥哥,这是不是让你太破费了呀?”兰若看著眼前这一堆礼物,小脸染上了一抹羞涩的緋红,那眼睛中却满是欣喜,仿若含著清晨的朝露般晶莹。 云安宠溺地看著兰若,轻轻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柔声道:“为你做这些,一点都不觉得破费,只要你开心就好。” 兰若听了,心中如被蜜浸般甜蜜不已,她眼波流转,满含柔情地对云安说:“既然如此,那奴家便等著为你做身衣裳当做谢礼吧。” 她暗自发誓,定要將云安里里外外都打上自己的专属记號,要让彤彤只能痛苦地眼睁睁瞧著,却无能为力。 她不由地忆起年少时隨母亲进宫的情景,那时彤彤特意把她叫走,將诸多自己见都未曾见过的好东西堆在自己面前,还用一种施捨的语气告知自己,若是有喜欢的可以送给她。 她不堪这般羞辱,愤而將那一桌东西扫落在地,那种屈辱感她至今都记忆犹新。 这一次,她定要把当年失去的自尊全都找回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如今的云安满心满眼都是她! 到了第二日,云安帮著兰若背著收拾好的行李,而后將手递给她,轻声问道:“怕不怕?” 兰若紧紧抓住他的手,声音虽小却满是坚定:“有云安哥哥在,我什么都不怕。” 她嘴上虽这般说,可云安握著她那冰凉的指尖,心中的怜惜愈发强烈。 她又怎会不怕呢,自己隨將士们进宫时,心都如擂鼓般跳动不止。他身为男子尚且如此,小兰这般说不过是在安慰自己罢了。 云安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会对小兰好的,绝对不辜负小兰对自己的心意。 两人进到皇宫之中,依照规矩而言,云安已然成年,理当搬出淑妃的漪兰殿。 然而,他出征不久便传来死讯,故而皇子府尚未来得及进行修缮,即便以最快的速度,也需半年时间方能完工,正因如此,惜顏这才应允他继续居住在漪兰殿后边的皓月阁。 惜顏特意命人將这皓月阁与漪兰殿分隔开来,如此一来,即便小兰进了宫,也不会与宫中之人有任何瓜葛牵扯。 云安带著兰若,两人来到了漪兰殿,他对兰若说:“一会儿,我带你去给母妃请安。” 兰若轻轻点了点头。 正当云安与兰若准备前往正殿向淑妃请安之际,彤彤从殿內走出来。 她先是目光先是落在云安身上,隨后又轻轻掠过兰若。 她虽年幼时见过兰若,但是十年过去,两人的容顏都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彤彤虽觉得兰若的面庞有几分似曾相识,却並未立即將她与姨母家的兰若联繫起来。 她对著云安轻声说道:“母亲已经吩咐过了,你们无需行礼,直接去皓月阁便是。” 云安知晓母妃对自己与小兰的还並未接受,於是便打算带著兰若直接前往皓月阁。 然而,就在这时,兰若却忽然迈步上前,她蹲下身子,目光温柔地落在云安腰间的络子上,轻声说道:“云安哥哥,你这条络子歪了,我帮你整理一下吧。” 第569章 你竟然有了婚约? 兰若轻抬素手,指尖轻柔地拂过那条精致的络子,將其摆正。 她的动作温婉而嫻熟,仿佛已经无数次为他整理过衣服。云安低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眼中满是柔情。 彤彤在一旁见到这一幕,她的嘴唇不自觉地紧紧抿起。 她回想起临行前,自己满怀心意地为云安编织络子的情景,心中不禁泛起一阵酸楚。 “县君,您不是也给三皇子准备了络子吗?”蒹葭的声音突然响起,带著一丝急切。 她担忧地望向彤彤,手里將那个络子拿了出来,希望三皇子看到彤彤亲手编织的络子后,会想起之前种种。 “民女拜见县君殿下。”听到蒹葭的话,兰若这才恍若初醒般察觉到彤彤的身份。 她柔顺地跪倒在地,姿態谦卑而温婉。然而,在低头的一瞬,彤彤却敏锐地捕捉到她眼眸中一闪而过的得意之色。 而此时,云安见到兰若跪了许久后,彤彤始终並未让她起身。云安的脸不由得沉了下来,彤彤这分明是在故意为难兰若。 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寒意,没想到女人的嫉妒竟能至此。 望著彤彤,云安的目光中满是审视,他开始怀疑,自己当初是否真的爱上了这样的女人? “殿下,请您瞧瞧这络子,县君昨夜可是费尽心思,熬了一整夜才做好的。” 蒹葭见两人间的气氛愈发微妙,心中暗自焦急,她急忙拿出络子,小心翼翼地走向前。 她双手紧握络子,目光中满是期盼,心中默默祈祷:愿上天垂怜,让三皇子早日恢復记忆,莫再让县君承受这等苦楚。 云安瞥了一眼那络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是条普通的络子罢了,本殿下早已有了许多。” 他漫不经心地瞥向彤彤,目光在那络子上停留了片刻,瞧著上面那些熟悉的纹路,语气中满是轻蔑:“这种粗糙的手工也敢拿出来送人?” “你!”蒹葭闻言,心中怒火中烧,她再也忍受不住,猛地举起络子,將它凑到云安面前。 “三皇子,请您仔细瞧瞧!这是当初您出征之时,县君亲手为您编织的络子!那时您將它视若珍宝,曾说过只要人在,就绝不会让这络子受到半点损伤!” 见他如此评价彤彤熬夜编织的络子,蒹葭的声音中带著几分哽咽,眼眶也已泛红。 云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哼,不过是条络子罢了,丟了就丟了,何必如此大惊小怪?你们若是想让我看重县君,也不必编出这等谎言来。” 他目光冰冷地看向彤彤,眼神中满是嫌恶。在他心中,这般心机深沉的女子,又如何能与小兰相提並论? 彤彤静静地望著云安,那双清澈的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见彤彤这般沉默,云安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他猛地一把將兰若拉起:“县君既然不愿让你行礼,你便起身吧。你可是未来的皇子妃,何须在她面前如此谦卑?” 云安的话语中带著几分冷意,那冰冷的目光更是让彤彤心中一寒。 彤彤轻轻嘆了口气,对蒹葭吩咐道:“將那条络子剪了吧,既然他看不上,留著也无用。” 她的声音虽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决绝。 说完,她不再看云安一眼,转身迈步,既然他如此轻视自己的心意,那她也不必再为他费心。 “是!” 蒹葭高声应下,眼中闪过一丝愤慨。她紧紧握著那络子,仿佛要將它揉碎一般。 兰若见状,瑟缩了一下身子,她小心翼翼地瞥了云安一眼,低声问道:“云安哥哥,奴家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得罪了县君?” 云安目光柔和地看向兰若,轻声安抚道:“怎会?你莫要胡思乱想。” 这一声“云安哥哥”却如同利箭一般,刺进了彤彤的心中。她猛地转过身,目光如炬地凝视著兰若。 兰若虽是一副畏惧的样子,但眼中的得意却根本掩藏不住。 彤彤冷笑一声,声音中带著几分嘲讽:“皇子妃?真是笑话!三皇子,你我之间的婚约尚在,你说话应当注意些分寸。” 兰若见彤彤生气,下意识地往云安身上靠了靠,仿佛是在向彤彤宣誓主权。 她的眼眸中闪烁著挑衅的光芒,仿佛在告诉彤彤: 你看啊,就算他是你的未婚夫,就算你们有婚约又如何,你我两人之间他选择的是我! 就算你熬夜编了络子又怎样,他用的不还是我的? 云安哪能想到兰若的心思如此恶毒,他只以为是彤彤嚇坏了兰若,连忙柔声安抚著兰若。他的目光中满是温柔与宠溺,让兰若更加得意。 如果说之前彤彤心中还对兰若的心思抱有一丝不確定,那么此刻兰若的那个挑衅眼神,无疑是將她內心的所有想法都毫无遮掩地暴露了出来。 兰若原本以为,自己的挑衅会让彤彤愤怒失控,甚至抓狂。 然而,彤彤並没有她预想中的气愤,甚至连之前因云安而起的心痛,似乎都在这瞬间平復了许多。 她看著抱在一起的两人,心想著:云安竟然会喜欢这样的人? 兰若原本打算继续激怒彤彤,让她在人来人往的大殿之前大闹一场,从而损毁她的名声。 然而,彤彤的反应却异常冷静,仅仅是说了几句狠话便再无后续行动,这让兰若的计划落了空。 她心中焦急,於是便决定再添一把火。 她装作伤心欲绝的样子,身子微微踉蹌差点跌倒,一双美眸瞬间盈满了泪水,楚楚可怜地看著云安。 “云安哥哥,你、你竟然已经有了婚约?”兰若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好似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云安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原本打算等兰若进宫之后,再找个合適的时机慢慢告诉她关於婚约的事情。毕竟,只要短短半年的时间,他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迎娶兰若了。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这才第一天,彤彤竟然就把两人订婚的事情告诉给了兰若。 看著兰若用手紧紧捂著心口,一副心碎欲绝的模样,云安的心也跟著揪了起来。 第570章 就这么想嫁个本皇子? 云安急切地向她解释道:“兰若,你误会了,我对你从未有过半句虚言。过往的种种亲事,於我而言已如云烟散去,此刻我只想娶你为妻,与你携手共度此生。” 兰若闻言,心如刀绞,双手掩面,泪水从指缝间滑落。 她转而面向一旁的彤彤,膝盖一曲,再次跪落:“县君明鑑,兰若实非有意介入您与殿下之间。 初遇之时,殿下自称楼兰边民,身受重伤,兰若出於善心救治於他,並助他在楼兰安顿下来。他记不得之前的事情,民女才给他取了云六这个名字。” 她的目光温柔地投向云安,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那段共度的艰难岁月。 “后来,殿下凭藉自身才华与勇气,在军中崭露头角。他曾誓言,一旦功成名就,必娶兰若为妻。那时民女全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竟是尊贵的三皇子。” 彤彤听了,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眸紧紧盯著她,缓缓开口道:“既然如今你已知晓了我与三皇子的婚约,那你究竟打算如何去做呢?” 她心中暗想,既然小兰特意到她面前炫耀此事,想来定然不会甘心放弃三皇子妃这唾手可得的位份。 “民女……民女……”兰若双眸噙满泪水,楚楚可怜地望向云安,怎么也不捨得將放弃婚事之事说出口来。 云安见状,感动得眼眶都泛红了,心中暗嘆:小兰自尊心向来极强,此刻被彤彤这般欺负,却仍然捨不得放弃这段感情,她真的是太爱自己了。 想到此处,云安看向彤彤的眼神,仿若寒冰一般,冷冷说道:“县君所谓订婚,口说无凭,你可有何证据?本皇子根本就不记得此事,莫非你嫁不出去,就想赖著本皇子吗?” 见到云安为自己出面,兰若似乎是担忧彤彤会怪罪於他,竟驀地跪在地上,张开双臂紧紧护著云安。 急切地说道:“莫要再说了,县君您若要怪罪,就怪罪我吧,一切皆是民女的过错,是民女不该出现在你们面前!” 说完之后,她委屈地擦著眼泪,一副被彤彤欺负惨了的模样。 漪兰殿外不少人看到了这一幕,兰若心里更加得意,故意动作更大,好让人看清楚彤彤是怎么欺负自己的。 彤彤瞧著她那副矫揉造作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目光清冷地看著她,缓缓开口道:“你所言极是,你確实不该出现在此地,既然你如此有自知之明,那此刻便给我速速离开。” 兰若又岂肯轻易离去,倘若今日就这般走了,可不就遂了她的心意,往后再想入宫可就艰难了。 而蒹葭听闻彤彤的话语,早已按捺不住,赶忙喊来几个太监和身强体壮的婆子,欲將兰若往外推搡。 兰若站在原地,仍试图纠缠,也不知是被何人踹在了膝窝处,竟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 “你——”兰若面对彤彤根本不敢反抗,可眼见一个宫女竟敢如此欺辱自己,她又岂能忍受? 盛怒之下,她挥手就朝那婆子脸上狠狠打去一巴掌。 那婆子一直跟在彤彤身边,平日里难得有这般动手的机会,本想著今日能好好表现一番,哪曾想竟被兰若给打了脸。 婆子顿时气恼不已,扬起手就朝著兰若猛打过去。 只见那粗大的手掌,带著呼呼的掌风直逼兰若,而兰若则灵巧地躲进了云安的怀里,口中还娇声呼喊著:“云安哥哥救我!” 云安看到心上人兰若受辱,顿时怒不可遏,哪里还能忍受得住。 101看书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他飞起一脚,狠狠踹在了婆子的心口,强大的力道直接將婆子踹倒在地。隨后,他迅速上前攥住了彤彤的手腕,那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质问。 兰若看到这一幕,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中满是期待。 她在心中吶喊著:打她啊!最好一巴掌打在这个贱人的脸上! 自从云安失忆之后,她就每日陪伴在他身边,小意温存地討好著,为的不就是等这一刻么? 此刻的兰若,双眼紧紧盯著云安,那目光中既有焦急的期盼,又有得逞后的快意,仿佛已经看到彤彤被教训后的狼狈模样。 兰若心想,她定要让彤彤好好瞧瞧,曾经那个將她呵护备至、如珠似宝的男人,如今是如何將別的女人捧在手心的。 而且,她更为期待的是,当彤彤认出她时,会不会为当初那般对待自己而感到懊悔! 彤彤只觉自己的手腕仿若被一把坚硬的铁钳死死掐住,疼得她不禁痛呼出声。 她眼睁睁看著云安朝自己扬起了手,心中却想著,倘若这一巴掌就此落下,那便能將自己与他之间的这段孽缘彻底斩断。 若是如此,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那样她便也能鼓起勇气去追寻真正属於自己的生活了。 哪曾想,云安的手並未挥落,他只是死死地盯著彤彤,儘管心中明知是她欺负了兰若,可他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对她动手。 他望著彤彤,只见她眼中悲伤里透著决绝的情绪,不知为何,他的心臟竟猛地狠狠颤了一下,那种痛楚仿佛比看到兰若挨打时还要强烈,还要揪心。 怎么还不动手呢? 兰若满心疑惑地瞧著云安,心里不由得一阵担忧,他该不会是恢復记忆了吧? 不不不,要是真能想起来,早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该想起来了。 难道说,即便失去了记忆,他也会喜欢上那个贱人? 不,绝不可能! 那个贱人有什么好的,那般囂张跋扈,仗著县君的身份就肆意欺负人,云安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怎么可能会喜欢上这样的人! 云安望著彤彤,心中满是困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 明明在战场上,即便是面对凶悍的楼兰女战士,他都能毫不迟疑地挥起刀,无情地砍掉她们的头颅。 然而,此刻对上彤彤的双眸,他却连半句斥责的话语都没有办法说出口。 第571章 给她道歉 “哼!”云安冷哼一声,隨即將彤彤的手腕高高举起,而后用力地把她压到墙角。 他满脸怒容,带著些许怒意大声道:“给她道歉!” “就算你我曾有过婚约,我也早就表明可以用其他方式来补偿你,可我绝对不会娶你,我一心想娶的唯有小兰!她便是我的皇子妃,所以在身份上她绝不低於你,你又凭什么欺辱她?!” 你现在就给她道歉,若是你对我无法跟你订婚不满,我任由你处置,但是你不能牵连到无辜之人。” 彤彤没有回应,她的眼睛紧盯著云安的手,看到彤彤的手腕上浮现出红肿的痕跡,云安这才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弄疼了她。 他鬆开了手,彤彤揉了揉手腕笑了一下,那笑容与之前他所看到的阳光热烈截然不同,变得疏离且冷漠。 她对云安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在此之前,你先跟我去看一样东西。” 云安不禁心生疑惑,他望著彤彤,却见她没有解释的意思。 云安皱起了眉头,但双脚却不由自主地跟著她迈开了步子。 兰若见到云安跟著彤彤走了,心中不禁有些著急。 但她转念一想,觉得彤彤左右也玩不出什么样,最多不过是去找淑妃给她撑腰罢了。 兰若心想,就算一次两次淑妃还能站在她这边,可次数多了,她才不信淑妃会一直向著一个外人。 然而,彤彤並没有如兰若所料那般进入漪兰殿求援,而是朝著站在离她两步远的小太监说道:“把留影石拿出来吧。” 云安听到“留影石”这个名字,觉得甚是古怪,不禁满心疑惑,他看向彤彤和那个小太监,不知她们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就见那小太监双手捧著一块东西,那东西的切面极为平整,乍一看让人误以为是石头,他將这块石头递给了彤彤。 “县君,真的记录下来了呢!”小太监的声音里满是兴奋,仿佛瞧见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似的。 彤彤也满心好奇地朝著这块“石头”瞧了一眼,看过之后,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讥讽的笑意,朝著兰若瞥了一眼,这眼神让兰若的心里不由自主地慌乱起来。 “三皇子,您也来瞧瞧吧。”彤彤一边说著,一边將那“留影石”递给了云安。 云安接过石头,心里还在琢磨著,一块石头有什么可看的,然而当他接过来定睛一瞧,眼神顿时一凝。 这石头上面竟然记录著刚才几人对话的影像,虽说仅仅是一个画面,但上面的人物乃至表情都栩栩如生。 小太监是从彤彤的视角看过去的,而且选取的时机极为巧妙,恰好將兰若眼神中透露出的挑衅与阴狠给记录了下来。 云安的心中涌起一股不悦,他凝视著彤彤,眼神中透露出明显的不屑。 他与兰若在楼兰共度的三年时光,让他对兰若的品性了如指掌,怎么可能仅凭一幅画像就轻易动摇对她的信任? “哼,这种雕虫小技也想离间我们?”云安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嘲讽,“我与兰若在楼兰相依为命,她的善良与美好,我岂会不知?” 彤彤见他如此执迷不悟,心中不禁泛起一阵苦涩。她微微闭眼,再睁开时,已恢復了淡然。 她对小太监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 小太监会意,躬身对云安稟报导:“殿下,这石头名为留影石,乃是暹罗的国宝。 它神奇之处在於,平时放在月光之下可吸收月华,使用时对准需要记录的事物,便能將当时的场面记录在这个切面之中。 不过,这石头若想再次使用,还需再次吸收月华,据说一年也只能使用一次。” 云安闻言,眉头微皱,目光在留影石上停留了片刻。他似乎还是有些不信,哪知道这时候小太监又拿出来一块同样的石头,对云安说:“殿下若是不信,奴才这里还有一块,您可以亲自试验。” 听到小太监这么说,再看到与刚才一模一样的石头,他心里哪还会不信,他抬手道:“不必浪费这宝物。” 他也怕若是真的照出来,兰若该有多尷尬,肯定是他们选取的角度问题,才会让兰若的表情扭曲成这样。 “现在,你还要求我这个县君去向你的心上人道歉吗?” 彤彤的话语中带著一丝锐利,让云安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试图缓和气氛:“彤彤,你若是不满於她,直说便是,何必把事情闹得如此难看。” 彤彤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她凝视著云安,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难看吗?”她反问,语气中带著不易察觉的哀伤。 眼前的这个人,已经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温柔体贴的云安哥哥了,否则他怎么会说出如此顛倒黑白的话来? 她忍不住嗤笑道:“在你心里我就是恶人,即便拿出了证据,你都不信,要不然你教教我,应该怎么委婉地说出此事?” 兰若听了两人的话,不由自主地朝那块石头望去。 她心中惊骇万分,自己挑衅的模样竟然被这块不起眼的石头给记录了下来! 兰若泪水涟涟地看向云安,哭道:“云安哥哥,我真的没有挑衅的意思,都是县君误会我了,呜呜!” 她的哭泣声听起来楚楚可怜,让人心生怜悯。 云安见状,心中不禁一软,连忙柔声安慰兰若:“好了,小兰,別哭了。县君,你也莫要再揪著小兰不放了。若是你真觉得是小兰的错,那我代替她向你道歉,可好?” 他不想才进宫第一天两人就如此彆扭,对彤彤说话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恳求,显然是不希望事態进一步扩大。 这时候,淑妃走了出来,她看著儿子嘆了口气:“刚才的事母妃在里头看得一清二楚,確实是兰氏挑衅在先,你不信彤彤还不信母妃的话吗?” 若不是想挽救儿子和彤彤的感情,她真想直接就把兰氏给轰出宫去。 “母亲,你怎么出来了?”彤彤见状,连忙走过去搀扶住了她。 第572章 我愿意为妾 “我的身子骨还撑得住。”淑妃有些心疼地看了彤彤一眼。 对她说:“云安现在也是个脑子不清楚的,你別和他一般见识,若是不喜欢他了,一脚踹开就是,母亲绝对站在你这一边。” 彤彤轻轻摇了摇头,目光中闪烁著复杂的情绪。 “说好了半年的时间,我会耐心等待的。” 她看著云安的眼神中带了一丝怜悯,眼前的这个男人,曾经是她心中的依靠与信仰,如今却变得如此糊涂。 她多么希望,云安能早日恢復记忆,重新成为那个让她骄傲与敬仰的云安哥哥。 见云安沉默不语,彤彤终於忍不住开口讽刺道:“你该不会真的以为,是我蛊惑了母亲,让她偏袒我,一起欺负你的小兰吧?” 云安心中一凛,他没想到彤彤会如此直白地將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她竟然如此厉害、尖锐,兰若和她一对比,简直成了小可怜。 就算是自己误会了她,她也不该说话如此难听。 云安心想著皱起眉来,这半年,他的想法是少让两人见面才行,要不然小兰肯定会受尽欺负的。 兰若未曾料到事態竟会如此突变,她瞥见云安紧锁的眉头,心中暗惊:云安莫非真的听信了淑妃之言?也是,淑妃毕竟是他的母亲,即便不全信,也定会受些影响。 她必须设法扭转局面。 念及此处,兰若膝行几步,至二人面前,盈盈下拜:“民女拜见淑妃娘娘,民女实不知怎会变成这般模样,但民女对县君绝无半点不敬,此中必有误会。 县君息怒,民女也是得知您与云安哥哥订婚之事后,一时情难自禁,所有过错,皆由民女承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见她如此恳求,云安心中涌起一股不忍,他转向淑妃,轻声道:“母妃,此事不关小兰,是儿臣未曾向她言明。” 兰若紧紧拽住他的衣袖,泪光闪烁,深情款款地道:“云安哥哥,其实我早该料到,你如此出类拔萃,早有婚约也是理所当然。” 她哽咽著继续道:“按理说,我该主动退出,可小兰实在离不开你,一想到要与你分离,我的心便如刀绞一般。” 闻听此言,云安更是愧疚难当,若非为了母妃的身体,若非为了半年后能名正言顺地迎娶小兰,他此刻便想携小兰远走高飞,浪跡天涯。 云安深情地望著小兰,语气坚定地说道:“小兰,我绝不会与你分离,请你相信我,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他们的神情仿佛一对歷经磨难的苦命鸳鸯,这让在一旁的淑妃不禁暗暗翻了个白眼,心中满是不屑。 正当淑妃欲开口之时,兰若又轻声细语地说:“云安哥哥,我不会让你为难的。我知道县君身份尊贵,乃是皇后娘娘的掌上明珠,因此,小兰愿意主动退让,只要能陪伴在云安哥哥身边,哪怕是作为侍女,我也心满意足。” 听到小兰如此深明大义,甘愿为自己牺牲,云安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內心涌动著无限的感动。 若非顾忌在场的其他人,他真想將小兰紧紧拥入怀中,好好安慰。 淑妃目光落在小兰身上,语调清冷地说道:“即便在这后宫之中身为宫女,那也需得是家世清白之人。兰小姐,你的户籍可曾递交?” 兰若万没料到淑妃刚见面便丝毫不留情面,直接就问起自己的户籍。 虽说魏王那边已帮著自己偽造了假户籍,可是为了怕被人怀疑,给她安排的出身终究不那么体面。 此刻兰若见到彤彤正看著自己,这让兰若又生出那种仿佛被人扒光衣服,將胸口的伤口赤裸裸暴露出来的感觉。 她抬手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哽咽著说道:“民女自知出身卑微,不过是楼兰一小户人家的庶女罢了,我確实配不上云安哥哥。” 听到兰若这般说辞,云安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恼火,大声说道:“母妃,你怎可如此说话!小兰怎么说也是儿子的救命恩人,若没有她,儿子早就性命不保了。她是什么身份,又有何重要的!” 淑妃见多识广,哪还看不出兰若这个狐媚子是故意这般说的,可瞧见儿子满心都系在她身上,也明白若是自己强硬將两人拆散,定会让儿子產生逆反心理,说不定还会將儿子与彤彤越推越远。 想到此处,淑妃便对云安说道:“既然你如此说,母妃便也不查她身份了。她既已进宫,总归得给她个身份,否则这般没名没分地跟著你也不是个事。” 听闻母妃此言,云安不禁心中一喜,心想母妃到底还是心疼自己的。 若是先给小兰一个身份,那她在宫中便不会如此艰难了。 这时,淑妃对彤彤使了个眼色,让她莫要担心,接著又开口道:“既然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的感情是真的,那么这也算是母妃给你们一个考验。” 见到两人都认真地听著自己的话,淑妃淡淡一笑:“小兰,你的身份不好安排,若是只给了你一个滕妾的身份,也是辱没了你们的感情。既然这样,你便作为云安身边的宫女好了,若是这样,半年之后你们还能认定彼此,那么母妃成全了你们又如何?” 听到这话,云安激动地站了起来:“儿臣多谢母妃,儿臣相信我和小兰一定会经受住考验的。” 他一边说著话一边紧紧握住了兰若的手,那手上的力道仿佛在诉说著他此刻內心的欣喜。 兰若站在一旁,心中却是恼恨得要命。 她原本是要成为皇子妃的,可淑妃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让自己沦为了一个奴婢。 以后见到她们,自己还得向她们下跪行礼,这让她如何能甘心? 云安就是个十足的傻子,淑妃说什么作为滕妾的身份算是羞辱自己,可如今让自己成为宫女,难道就不是对自己的羞辱了吗? 偏偏这个傻瓜还在那里傻乐个不停,而自己又不能出言反驳。一旦反驳了,好像自己就成了一个贪慕虚荣的女子。 兰若有苦难言,只能在心中恨恨地咒骂著这一切。 第573章 薑还是老的辣,断了她的后路 她缓缓抬头,目光投向云安,贝齿轻咬红唇,强忍著心中的恼恨与不甘,努力从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那笑容看似灿烂,实则僵硬无比,她用温柔且带著些许激动的声音,装作一副极为高兴的样子说道:“我也愿意接受考验,我相信云安哥哥对我的情谊定是不会改变的。” 淑妃早已厌烦了看这两人在眼前腻腻歪歪,她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道:“本宫身子也不舒服,既然已然见了面,也定了身份,你们便先回皓月阁吧。” “是。”云安恭敬地应道,拉著兰若的手,满心欢喜地准备离开,丝毫未察觉到兰若內心的真实情绪。 而兰若则低下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只能强忍著心中的不满,跟隨云安一同离去。 等两人离开之后,淑妃对著两人离去的方向,极为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隨后一边轻轻扶著彤彤的手缓缓往回走,一边轻声对彤彤说道:“哼,她想上位当皇子妃,简直是异想天开,大夏自开朝以来,就从未见过有一个宫女能够成为皇子妃的。” 彤彤见到刚才淑妃朝著自己挤眼睛,原本只以为是在安抚自己的心,没料到淑妃竟直接出手,彻底断了兰若的后路。 她心中甚是感动,柔声说道:“母亲,又让您为我费心了。” 淑妃面带微笑,轻轻摇了摇头:“彤彤,母亲知晓这几年你受了许多苦。 原本以为云安回来后,能够好好补偿你,谁知他竟被那个狐媚子迷了心窍。母亲除了这般做,也帮不上你別的,母亲只能告诉你,若是非要在你和安儿之间做出一个选择,母亲定然会选择你。 他要是想让那个狐媚子进门,除非不认我这个母妃!” 说到这的时候,淑妃那好看的柳眉倏地竖起,眼中满是怒意与失望。 她此刻才惊觉自己的儿子竟是如此愚笨,这般轻易的就被人糊弄,还一门心思地相信那个小兰。 她心中冷哼,暗忖道:我倒是要瞧瞧,过些时日那小兰还能否笑得出来。 淑妃的眼眸中寒芒闪烁,过去的確是自己將云安保护得太好了,顏顏又心地宽厚,对待云安与对待自己的几个孩子毫无二致。 可既然云安丝毫不领情,那就该让他好好感受一下落魄皇子究竟该过怎样的生活。 正好之前给云安挑选的那些心眼正的宫女都已不在,如今皓月阁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她得让顏顏仔细地给他挑几个,她倒要看看,他与那小兰的所谓深情厚爱究竟能维持多久! 云安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把淑妃给惹得炸毛,他正忙著安抚兰若。 两人回到皓月阁后,才发现那里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然而房间內却十分整洁乾燥,就连一应用品都摆放得极为让人赏心悦目,就仿佛房间的主人只是短暂地离开了一会儿。 云安看著这一切,脸上的线条都变得柔和了起来,他转头对兰若说道:“小兰,我跟你说过了吧,母妃是个极好的人,今日才第一面,她就帮著你说话,这下你就不会担心了吧?” 兰若听了,轻轻咬了咬唇,面露难色道:“可是人家从来没有当过宫女,该怎么办好?” 云安看著兰若微红的眼眶,心中一软,连忙搂住她,轻声安慰道:“好兰儿,我知道此事是委屈了你,可是母妃也没有旁的法子,而且我之前还有件事没有告诉你。” 见他兴致很高的样子,兰若心中不禁有些好奇,难道说此事还有转机? 云安一边將她的行李放到桌上,一边示意兰若坐下,而后对她说道:“其实我与县君有个约定,倘若半年后我依旧没有爱上她,她便会与我解除婚约,还我自由,如此一来,我就能够光明正大地娶你作为我的皇子妃了。” “真的?”兰若惊喜地问道。 这確实是个极好的消息,只要自己牢牢笼络住云安的心,再多多去刺激彤彤,那她们俩必然走不到一起去。 將来自己就是最为尊贵的皇子妃,而彤彤不过是个拖油瓶,靠著楚惜顏魅惑皇上才换得一个县君的身份,这么多年也没见皇上再给她往上升一升,所以这个县君不过就是个面子情罢了。 等她將来嫁了人,也就会泯然眾人矣。 听到云安这么说,兰若又觉得充满了干劲,她娇声对云安说:“云安哥哥,为了你,什么苦我都愿意吃,哪怕是当你的宫女,我也能坚持过这半年。” 云安捏了下她的下巴:“哪里真用你干活了,我猜母妃不过是找个由头好让你留下,我这皓月阁这么多宫人,你就好好在这休息著,半年的时间一晃眼就过去了。” 听到他这么说,兰若娇俏一笑。 刚才在漪兰殿外,她哭了半天,一直都没有喝水,这个时候有些口渴了。 看到桌上放著茶壶,兰若就拿起杯子说:“云安哥哥,让奴伺候你。” 这声音绵软嫵媚,云安的脸都跟著红了起来。 他本欲享受美人奉茶的旖旎,哪晓得兰若娇柔地拿起茶壶,却发现茶壶內竟一滴水珠都没有。 云安不由得蹙起眉头,说道:“这些个下人是如何做事的,你且等著,我这就去唤人来。” 哪曾想他呼喊了数声,莫说是贴身的宫女与太监,即便是洒扫院子的婆子都未曾现身。 云安本想去御膳房提水,可他毕竟身为皇子,若被人瞧见亲自去做这等事,定会遭人在背后议论纷纷。 况且兰若眼下占著宫女的身份,倘若他亲自去干,他又担忧彤彤知晓了此消息后,借题发挥指责兰若没规没矩。 兰若也想到了这一点,她才进宫第一天,诸多事宜都尚未摸清,哪能就让云安去干活,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可就不妙了。 於是,她柔声对云安说道:“云安哥哥,还是我去打水吧。” 她拿起云安给她买的用以打赏下人的物件,对他讲道:“有了这些,必定会有人愿意帮我的。” 第574章 笑话,一个奴婢还想打赏別人 听到兰若这么说,云安点了点头,心中思忖著,確实,宫中的那些奴才们大多是见钱眼开的,若是给了赏银,哪个不是帮忙跑腿跑得飞快。 让兰若去做这事,正好也能让宫中人知晓一下她的身份,如此一来,他们便能清楚兰若可不是普通宫女,以后自然也能对她多尊重一些。 於是,云安温声对兰若说道:“既然如此,那你便去一趟御膳房吧。等一会儿我再去找皇后问问皓月阁为何没有了伺候的人,等到皇后把人给拨了过来,也就不用劳烦你这边辛苦了。” 兰若轻轻点了点头,又柔声说道:“若是皇后那边为难云安哥哥,那就不必再派人了,这些事我自己也做得来,反正当初在楼兰的时候,这些事都是我一人操持的。” 云安倒是並未听出兰若话语中暗含的挑拨之意,听到兰若提及楼兰,他的眼中也不禁泛起了回忆之色。 他对兰若说道:“楼兰怎可与这里相提並论?那里的屋子仅有小小的一间,你一人还能应付得过来,如今这皓月阁如此之大,需要操持的事务繁多,哪能让你如此辛劳?再说了,带你进宫,我是要让你过上好日子的,可不是让你来受苦受累的。” 听了云安这般体贴的话语,兰若冲他露齿一笑:“嘻嘻,云安哥哥,我不在乎是否过好日子,只要能与你在一起,我便满心欢喜。好了,我先去打水啦。” 云安將前往御膳房的道路告知於她,兰若便朝著那边走去。 她身著一袭京城人家小姐才会穿的服饰,一路上,眾多宫人纷纷向她投去好奇的目光。 兰若看著他们,努力学著彤彤的模样,朝他们微微頷首示意,那些人摸不清兰若的身份,只当她是主子,於是一个个赶忙对著她屈膝行礼。 见到这一幕,兰若心中愈发欢喜,她暗自思忖:今日不过是初来乍到,切不可操之过急。待我对这宫中诸事熟悉之后,定要笼络一批对我忠心耿耿的下人,届时,我便能与彤彤好好较量一番。 一边这般思量著,兰若一边来到了御膳房。 自惜顏成为皇后之后,御膳房便成了重点关注之所。 除了单独辟出一间供各宫宫人使用的小厨房之外,大厨房閒杂人等一概不得靠近。 兰若又哪里知晓这些规矩,她只见御膳房內那些御厨们忙得热火朝天,饭菜的香气直往自己鼻孔里钻,当下便想也不想,直接抬脚迈步走了进去。 “何人胆敢擅闯御膳房!”守门的婆子先是一愣,隨即厉声喝问道。 她在此当差许久,还从未见过敢违背皇后娘娘懿旨之人,见状连忙站起身,將兰若给拦住了。 兰若哪里知晓御膳房有这些规矩,她只以为这些奴婢是狗眼看人低,想要些好处,所以才刻意拦住自己。 想到这儿,她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荷包,对守门的婆子说道:“嬤嬤在此当差辛苦了,这点银钱嬤嬤拿去喝茶吧。” 她本以为婆子见到银钱后会对她感恩戴德,哪曾想婆子根本不接她的银子,看向她的眼神中还带出了几分冷意。 这嬤嬤能在御膳房门前守门,自然是深得清霜姑姑的信任,就连月钱也是拿著这宫人当中顶尖的一份,直逼伺候在主子身边的大宫女。 故而这婆子十分珍视自己的差事,每日勤勤恳恳地前来守门,就怕將可疑之人放了进去,从而丟了这份差事。 她本就觉著兰若眼生,再加上瞧见兰若一见面就要私闯御膳房,被自己发现之后还妄图拿出银子贿赂,这婆子看她的眼神便如同瞧著仇敌一般。 可不是嘛,断人財路,犹如杀人父母呀。 兰若哪里知道这些? 她还以为婆子是想收不敢收,又或是觉得自己给的银钱少了。 兰若瞧著她的目光带著些许不屑,心中早就清楚后宫里的这些人一个个胃口极大。但自己才刚刚入宫,万不可將这些刁奴的胃口养大了,不然往后再找他们办事,保不准会被他们拿捏住。 而且最为重要的是,她早已將云安的银钱视作了自己的私有之物,要让自己拿出那么多银子去餵饱这些刁奴,兰若只觉得自己的心仿佛被人狠狠剜了一般难受。 於是,她看著那婆子,轻咳了一声:“你可知我是谁?” 见她如此张狂的模样,婆子皱了皱眉,明明是个未出格的小姐打扮,她在这宫中还从未听闻有这么號人物。 心中也怕自己是得罪了人,便开口问道:“不知小姐是何人,是不是走错了地方?这里是御膳房,閒杂人等不可进入。” 见她说话语气软和了些,兰若只当是自己震慑住了她,隨即將手中的荷包扔给了婆子。 兰若对著她说道:“我乃是三皇子身边的人,今日前来打水,这银子便赏给嬤嬤了,可否劳烦嬤嬤帮我打一壶水,然后送回到皓月阁?” 一听这话,婆子的脸瞬间拉得老长,这不就是惹皇后娘娘不开心的贱人么? “哟,我还以为是哪家小姐呢,原来是三皇子身边的一条狗。”婆子刻薄地笑道,声音尖锐如刀。 “你这银子,老奴可不敢要,免得脏了我的手。想打水?没门儿!时辰早过了,要想用水,就拿一两银子来交柴火费,少一个子儿都不行。” 兰若没想到这婆子如此难缠,但是她才刚入宫根基未稳,再加上和婆子撕扯起来也有失身份。 兰若强忍著怒气,说道:“嬤嬤,我不过是想让你帮我打个水,何必如此刁难?” “刁难?”婆子冷笑一声,“你这小蹄子,也不瞧瞧自己是什么身份,也敢跟老奴这么说话。在宫中,人人都是伺候人的命,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奴婢还学主子的样子打赏別人真是笑话!我告诉你,想打水,就乖乖交钱,不然,你就自己去吧。” 说完,婆子便不再理会兰若,转身就要离开。 兰若气得脸色铁青,却也无可奈何。 她恨恨地瞪了婆子一眼,心中暗道:“真是狗仗人势的东西,等我有朝一日得了势,定要让你好看!” 第575章 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兰若被那婆子冷嘲热讽了几句后,瞥见御膳房的人投来异样的目光,心中虽有怒火,却碍於身份不敢发作。 婆子站在御膳房內,眼神凌厉地盯著她,让她根本没有机会靠近这里半步,兰若对此毫无办法,只好强忍怒气,咬紧牙关,愤愤不平地转身往皓月阁走去。 她边走边想,反正云安哥哥很快就会把人要来,到时候这些粗活累活哪轮得到自己动手。 到那时,她只需指挥那些伺候云安哥哥的人便是,与这些低三下四的人打交道,她才不稀罕呢。 回到皓月阁,云安听见脚步声便起身相迎,见兰若一人归来,身后空无一人,不禁心生疑惑:“小兰,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没找到御膳房吗?” 兰若眼眶微红,委屈地抿了抿嘴:“云安哥哥,他们欺负我身份低微,故意刁难我。” 云安一听,怒气冲冲:“岂有此理!小兰,你先歇著,我这就去找皇后娘娘评理!” 兰若闻言,轻轻点了点头。云安整理了一下衣袍,顾不上口渴,匆匆往坤寧宫赶去。刚到坤寧宫门前,却被一名宫女拦下。 “三皇子殿下,您来坤寧宫有何贵干?”夏露屈膝行礼,她的一言一行挑不出丝毫错处,语气却听不出恭敬之意。 云安道:“本皇子要见皇后娘娘。” 夏露打量了他一番,冷淡道:“奴婢未曾听闻娘娘提及此事,三皇子可曾递过帖子?” 云安这才意识到,皇后岂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他强压怒火,道:“不知这位姑娘如何称呼?皓月阁中尚无伺候之人,不知娘娘是否忙碌中忘记了此事?” 夏露听他提及此事,便道:“奴婢名唤夏露,三皇子放心,此事奴婢知晓了。待娘娘有空时,定会向娘娘稟报。” 云安见她態度虽客气,却无半点鬆动的意思,只好无奈转身,回到了皓月阁。 此刻,惜顏与淑妃正坐於坤寧宫的茶室中,两人面前的茶几上摆放著一套精致的茶具,茶香裊裊升起,让人的心都跟著沉静了下来。 惜顏轻轻地抿了一口茶,目光中带著一丝忧虑对淑妃道:“淑妃姐姐,你觉得云安他,还能想起从前的那些事情吗?” 淑妃闻言,轻轻嘆了口气,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复杂与无奈:“顏顏,我又何尝不希望他能早日恢復记忆呢?想想从前,他与彤彤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今却被一个不明来歷的女子所迷惑!但咱们也得给他点时间,若是就这样轻易地拆散他们,那岂不是正中了那女子的下怀?” 惜顏听后,轻轻点了点头:“淑妃姐姐说的是,咱们不能轻易放弃。云安他本性纯良,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明白谁才是值得他珍惜的人。咱们得继续想办法,让他早日迷途知返。” 淑妃闻言,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惜顏的手背说:“顏顏,你能这样想真是太好了。我倒是有个好主意,你要不要听听?” 自从淑妃受伤之后,惜顏还没有见过她露出如此鲜活的表情,好奇地问:“姐姐有什么主意?” “我以前对他是太好了,就怕那些狐媚子影响了他,结果千防万防他倒好,把个狐媚子接进了宫,既然他那么喜欢,我就让他喜欢个够。” 正当惜顏与淑妃品茶谈笑之际,夏露轻步踏入殿內,见淑妃亦在此,便对惜顏行了礼,道:“娘娘,方才有三皇子云安求见。” 惜顏闻言,颇感意外,云安回宫后第一个要见的人竟是自己,心中不禁纳罕:“哦?他此来所为何事?” 夏露瞧了瞧淑妃,又望向惜顏,面露犹豫之色,似有不便直言之意。 清霜姑姑在一旁见状,温和地对她说道:“咱们主子和淑妃娘娘亲如姐妹,有何话不能直说?” 夏露得了这话,便定了定神,答道:“三皇子是来向主子討要人的,说是皓月阁现下无人伺候。” 惜顏有些惊讶,按理说,皇子身边伺候之人应由其母妃挑选,她与淑妃虽情谊深厚,亦不便越俎代庖。未曾想,淑妃竟也未为云安排人手。 淑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略带调侃地说道:“哼,那小兰不就是现成的宫女嘛,怎就说无人伺候了?” 惜顏闻言,亦是忍俊不禁:“姐姐真是爱开玩笑,即便咱们对小兰有所不满,也不能让三皇子身边无人照料啊。” 淑妃笑道:“正是此理,我正欲与妹妹商议此事,不料云安自己先来求了。” 惜顏闻弦歌而知雅意,不禁掩嘴而笑,心中暗自思量:若真依了淑妃之计,皓月阁怕是要热闹非凡了。 不过,如此也好,光是想想便觉解气。没道理彤彤为他付出这么多,到头来还要受气。 她笑道:“姐姐对彤彤的一片真心,我怎会不同意呢?只是,若云安將来因此吃了亏,姐姐可莫要太过难过才是。” 淑妃闻言,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哼!若是他连这一关都过不去,彤彤不嫁给他也罢!咱们彤彤值得更好的。” 惜顏闻言,深以为然。 她深知后宫之中,情感纠葛错综复杂,皇上尚且能游刃有余,云安若真是如此不堪,让彤彤及早死心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於是,她点头应允:“既然如此,宫里的人姐姐也都熟悉,该安排谁去皓月阁,就由姐姐全权拿主意吧。” 淑妃望向坤寧宫外,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狐媚子”即將迎来的“好日子”,不禁笑出了声:“本宫倒是迫不及待地等著看那好戏上演呢。” 此时,云安回到了皓月阁,兰若问:“云安哥哥,皇后怎么说,有没有难为你?” 云安苦笑一声,自己连皇后的面都没有见到,谈何难为。 而且回来的路上,他找人问过了,皇上独宠皇后一人,其他嬪妃连宠爱都没有,所以宫中事务都被皇后牢牢捏在了手上,自己被皇后恼了,想来得等一段时间才能给他安排人了。 第576章 淑妃vs云安,手拿把掐 云安心知皇后一时难以为自己安排人手,却不打算將此事告诉给兰若,兰若刚刚进宫且又心思细腻,对这些宫廷中的琐事尤为敏感,云安生怕她因此自责。 他温柔地对兰若说道:“兰若,今日皇后娘娘事务繁忙,我已將此事託付给她的贴身宫女,想必等娘娘稍得空閒,便会为我们安排妥当的。” 兰若一听还要等,不禁有些泄气,不过她也知此事急不得。 可是,马上就要到午时了,她和云安均未进食饮水,他们该不会饿肚子吧? 一想到这,兰若心中不免有些焦虑。 云安见状,心中更是怜爱,忙安慰道:“兰若,你且稍安勿躁,我这就去漪兰殿,找那里的宫女帮忙,她们定会乐意相助的。” 兰若虽知找人求助可能会让人轻视,但眼下已別无选择,只得点头应允。 云安见她同意,心中稍安,隨即起身前往漪兰殿。 正当三皇子云安即將走出皓月阁的时候,他见到了淑妃身旁的贴身宫女荔枝。 荔枝向云安行礼后,轻声说道:“三皇子,淑妃娘娘请您过去。” 云安这才恍然忆起,自己早上带著兰若进宫后,还未曾向母妃请安。 他关切地问荔枝:“母妃今日身子可好?可有按时服药?” 荔枝见三皇子心中掛念著淑妃,眼中闪过一丝暖意:“三皇子请放心,淑妃娘娘今日精神尚佳,还曾前往坤寧宫探望皇后娘娘。” 闻言,云安的眉头微微蹙起:“母妃病体未愈,皇后娘娘怎未体谅,还让母妃前去请安?” 他心中不禁暗自揣测,联想到近日宫中流传的皇后宠冠六宫之事,云安心头浮现出一幕幕皇后仗势欺人的场景。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与彤彤的婚事,是否也是在皇后的压力下,为了保护母妃而不得不接受的安排。 荔枝见三皇子这个样子,便欲解释淑妃与皇后的关係:“三皇子,您或许有所误解,咱们娘娘与皇后娘娘情谊深厚,平日里往来频繁,故而……” 然而,云安听后並未释然,反而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 他心中暗自思量,若真是情谊深厚,母妃又何必拖著病躯前往请安。 荔枝见自己说完,三皇子不光没有相信,脸反而板了起来,只能无奈地嘆了口气。 她心想著三皇子刚刚回来,又想不起之前的事,自己现在就算是说得再多,他恐怕也不会相信,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索性不再言语。 她心中暗自感嘆:难怪娘娘很多话都懒得与三皇子说。 荔枝对云安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然后带路往正殿走过去。 “儿臣参见母妃。”见到母妃坐在桌前等著自己,云安赶紧走过去向淑妃请安。 看著淑妃比三年前明显苍老憔悴了,就连鬢间都出现了白髮,云安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这三年,母妃的日子不好过吧,自己在战场上失踪,耽误了县君三年时光,不用说他都能想到皇后肯定会迁怒於母妃,不知道母妃是受了多少气,身体才会如此虚弱。 他对淑妃说:“母妃,这三年你受委屈了,如今儿子回来了,保证不会再让你被人欺负了。” 淑妃:??? 云安没瞧见淑妃那嫌弃的眼神,还继续说道:“此处既然让母妃过得不顺心,儿臣过几日便去求父皇,待儿子弱冠,就离开京城前往封地,届时將母妃也一併接过去。” 见到云安这般还没忘记自己这个母妃,淑妃心里稍感慰藉,哪晓得云安下一句话就令她忍不住有翻白眼的衝动。 “到时候让小兰好好孝顺母妃,母妃您才与小兰见面,还不了解她,她真是一位难得的好姑娘……” 云安为了让淑妃站在自己这边,卖力地向淑妃讲述著小兰的各种好处,听得淑妃直翻白眼。 淑妃心中暗道:自己好歹也是长盛不衰的宠妃,怎就养了这么个傻儿子,那狐媚子的骚味都快衝破天际了,云安竟然还將她视作宝贝? 倘若自己真信了他的话,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会被那个小兰作妖给气死。 “咳咳!”淑妃实在是按捺不住,轻咳了一声,打断了云安的话。 “你离去之后,皓月阁本宫一直命人时常前去清扫,如今你已然归来,自当將宫人们给你补齐。” 云安望向母妃,心中满是感动。 到底还是母妃啊,即便在后宫中过得这般艰难,心里却依旧惦记著她这个儿子。將来,他必定要和小兰好好地孝顺母妃。 “多谢母妃,您且相信儿子,用不了多久,儿子定然不会再让您过得如此艰难了。” 云安言辞恳切,目光中透著坚定与决心,那神情仿佛在向淑妃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要为她撑起一片天,让她不再受那诸多苦难。 淑妃瞧著云安这般感动的模样,全然不知这误会从何而来。 不过,她可没打算告知云安自己实际过得有多愜意。既然他如此认为也好,他不是此次出徵得了不少赏钱么,正好藉此机会让他好好孝顺自己一番。 她倒是想瞧瞧,云安手头没了银子,那个狐媚子会不会原形毕露。 “对了,母妃之前治病需要用到暹罗特產的药,之前都是彤彤为我买的,如今你回来了,也不好继续麻烦她,以后这事就交给你来办。”淑妃对云安说。 在京城之中,售卖那珍稀暹罗药品的,除了琥珀再无他人,而琥珀背后之人,正是惜顏。 淑妃深知这一点,既然要坑傻儿子的钱,与其便宜旁人,莫不如將银子送给顏顏。 云安闻言,立刻站起身来说:“母妃放心,此事孩儿定当办妥,绝不会让您再背负这份人情债。” 淑妃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你去找彤彤问问那家店的位置,正好又要去买药了。” “是,儿子即刻就去。”云安转身欲走,却未曾留意到荔枝已悄然无声地先他一步,向彤彤的住处行去。 第577章 再次被她吸引 彤彤此前为了照料淑妃,特地迁至漪兰殿正殿后侧的小院子里,她的住处与淑妃的寢殿仅一墙之隔,如此一来,淑妃但凡有任何事,她都能在第一时间赶至。 如今,既然云安已然归来,她也就没有继续留在这儿的必要了,因而这两日她都在忙於收拾物品。 在她的房间中,真正属於她自己的东西实则並不多,其中大部分都是为淑妃所准备的各类补药,以及惜顏为她调配的一些香料。 自从彤彤决定为云安守著之后,除了练习书法之外,她也会跟著惜顏学习制香之术,只是她大半的时间都用来陪伴淑妃了,所以在制香这门功夫上,她也仅仅只学到了几分皮毛。 望著眼前的瓶瓶罐罐,蒹葭轻声问道:“县君,这些咱们可要一併带回去吗?” 彤彤没有去看那些药物和香料,她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书信之上。 这些信纸的边角已被无数次摩挲得起了毛边,每一封信都是云安从楼兰给她寄回来的。 这一封是她精心挑选出来的,其余的,她生怕会被出现意外损毁,全都让宫女將它们收藏了起来。 这些书信,曾是她心中最珍贵的宝藏,是她与云安之间那段纯真情感的见证。 而今,自己真的要带走它们吗?带走它们还有什么意义吗? 经过这几日与云安的相处,让彤彤的心境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亲眼目睹了云安对小兰的近乎盲目的信任,让她的心如坠冰窖。儘管彤彤不断地劝慰自己,云安哥哥只是因失忆才会这样,只要他恢復了记忆一定可以认清小兰的真面目,她应该给他时间,不能就此失去信心。 可是......为什么她每一次呼吸却变得沉重而压抑,甚至连表面的平静都无法再维持呢? 她的心中充满了失望与迷茫,仿佛置身於一片茫茫雾海之中,找不到前行的方向。 夏日的薰风悄然侵入室內,带著一股令人难耐的燥热,彤彤只觉眼眶被这股热气逼得隱隱发酸,泪水不自觉地凝聚在眼眶边缘。 她迅速抬手,以帕子轻轻拭去即將滑落的泪珠,试图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 她可是县君,怎么能这么没出息!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蒹葭出去不久就带了荔枝过来。 荔枝向彤彤蹲身行礼后,飞快地將淑妃的话转达给了彤彤,彤彤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 “我知道了,还是母亲心疼我。” 彤彤对蒹葭说:“这样药和香料就留在这,若是母亲需要,也不用特意去准备了。” 她並不后悔这三年照顾淑妃,淑妃对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就算是云安回来,也是站在自己这一边。 彤彤摸向了心口,就算这处伤口还没有癒合,但是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真心换真心,淑妃值得她如此相待。 荔枝刚离去不久,云安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小院的月亮门前,他环顾四周,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讶异。 这小院的景致与他心中的预期大相逕庭,没有他想像中的金碧辉煌、奢华繁复,反而透著一股质朴与简约。 小院中,苍翠的竹子亭亭玉立,隨风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为这幽静之地平添了几分雅致与寧静。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更显得这里清幽而深远。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云安心中不禁暗自思量:彤彤如此囂张跋扈,怎么会住在这里,自己该不会是走错了地方? 带著心中的疑惑,云安踏入院中。 也许是歷经战场的洗礼,云安的脚步极为迅疾。蒹葭尚未来得及出门阻拦,他竟已然径直踏入了彤彤的书房。 甫一进门,云安便嗅到一股淡雅迷人的药香,这味道令他不由自主地想要探寻其来源。 “三皇子殿下,您怎能擅自闯入县君的住处!” 蒹葭见云安进来,犹如护崽的母豹般,迅速护在了彤彤身前。 云安不禁面露尷尬之色,他著实未曾料到彤彤会在屋內,赶忙低头道:“对不住,是我太过唐突了。” 这温和的语气,让彤彤在一瞬间有些恍惚,她甚至觉得,自己的云安哥哥又回来了。 可是看到他望向自己的眼神,彤彤知晓眼前之人根本不是她的云安哥哥,而是三皇子。 “三皇子殿下,不知您来此所为何事?”彤彤淡淡开口问道。 云安並未作答,反倒被眼前的这些瓶瓶罐罐吸引住了,他朝著桌子走近两步,瞧见了彤彤还未来得及收起的字帖。 那女子娟秀的字跡中,既蕴含著开阔之韵,又彰显著坦荡之气,字里行间,既有著细腻的温柔,又有著坚毅的果敢,让云安好似透过这些字跡,窥见了彤彤的灵魂。 “这是你写的?”云安终究是没能忍住,出声询问道。 彤彤轻点了点头,並未多言,一时间,气氛骤然冷了下来。云安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已然习惯了小兰那温柔小意的討好,如今见到彤彤这般模样,他只觉有些尷尬,全然不知该如何继续往下说才好。 “我平素里也极为喜爱练字。”云安冷不丁地冒出了这句话,隨后竟鬼使神差地拿起毛笔,在彤彤所写的字的旁边,龙飞凤舞地落下了一行字。 他所写的字与彤彤的字相互映衬,刚柔並济。望见这熟悉的字跡,彤彤只觉自己的心口猛地开始疼了起来。 “我们所写的字,倒是有著几分相像。”云安望著那並排在一起的字,眼中流露出些许好奇。 “当年殿下就是与县君一起练字的,这是您特意仿著县君的字练出来的。”蒹葭见彤彤沉默不语,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將此事道出,她满心期盼著能用这些过往的回忆触动三皇子的记忆。 云安听闻,神色一凛,冷冷地瞥了蒹葭一眼,面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堂堂三皇子,怎可能去仿照一个女子的字跡? 也难怪彤彤能写出这般模样的字,定然是为了討好自己,所以才刻意模仿了他的笔跡。 第578章 破防了 云安的目光骤然变得冷漠,他瞥向彤彤,声音低沉而疏离:“关於你曾为母妃购药之事,我已然知晓。如今我既已归来,自当亲自处理,无需你再费心。店铺的地址,烦请告知,我自会派人前去办理。” 蒹葭见云安神情变幻,知晓自己言语有失,正欲开口解释却被彤彤制止。 彤彤看著他,声音听不出喜怒:“好,稍后我便让蒹葭將地址书於纸上。既然你已归来,照顾母亲之责我自当退让。从今日起,我便搬回临水轩,以免多有打扰。” 云安环顾四周,望著这精心布置的院落与屋內摆设,心中暗自思量彤彤定是费了不少心思。 他本欲开口,言明自己归来並非为了驱逐她,但话到嘴边,却终是没有说出口来。 云安想到自己已心属小兰,確实不宜再与彤彤有所纠缠,他轻轻頷首,转身离去,未再多言。 待云安身影消失於门外,蒹葭满心愧疚,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主子,都是奴婢的错,请您责罚。” 彤彤轻嘆一声,扶起蒹葭,柔声道:“起来吧,此事怪不得你。他心中已对我有了成见,认定我是那等心机深沉之人,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不会信的。” 蒹葭满心委屈与不解,眼眶泛红,哽咽道:“可是,奴婢说的都是实情啊,三皇子怎么就不相信呢?” 彤彤望著蒹葭,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自己也满心困惑,不知云安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变得偏听偏信,无论她如何解释,如何行动,在他眼中都仿佛带著不可告人的目的。 正因如此,她连將云安过去写给自己的信件拿给他看的念头都不曾有。 环顾著这座自己精心布置、度过了三年时光的小院,彤彤也再无留恋。或许,这里的一切,包括那些美好的回忆,都该隨著这段孽缘一同尘封。 “走吧。”彤彤轻声说道,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决绝与释然。 两人一路无言,回到了坤寧宫。惜顏一见彤彤,便迎了上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语气中带著几分责备与宠溺:“你这孩子,总算是捨得回来陪母后了。” 她细细打量著彤彤一身素淡的装扮,眉头微蹙,隨即对身旁的宫女吩咐道:“快把本宫给县君准备的衣裳拿来。” “是,娘娘。”夏露与夏荷应声,一人捧著华丽的衣裳,一人端著精致的首饰盒走了过来。 彤彤看了眼这艷丽的衣料,对惜顏说:“是啊,女儿確实该换换了。” 见到彤彤没有拒绝,惜顏笑著让她去后头换衣服。 也別怪她自私,什么半年之期,彤彤都为他耽误了三年,她才不会让女儿继续苦守呢。 惜顏都已经想好了,等再过几天,彤彤心情恢復些,她就办中秋赏月宴,就不信找不到比云安好的。 过了大概一盏茶的时间,彤彤换好新衣走了出来。 只见她身著一袭緋红的罗裙,那红色如盛开的娇艷牡丹,热烈而夺目。裙角处绣著精美的金色丝线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点点星辰洒落。 腰间繫著一条淡粉色的丝带,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丝带上垂著几颗圆润的珍珠,隨著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发出悦耳的声响。 望著眼前明眸皓齿、活力四射的少女,惜顏心中涌动著无尽的感慨。 她眼眶微湿,轻声对彤彤道:“你这般装扮,真是俏丽极了,母后这就吩咐下去,再多为你备制几套这样的衣裳。” 清霜姑姑在一旁也满面笑容地应和:“是啊,县君天生丽质,这样鲜艷的顏色才衬得出您的青春活力,那些素净的衣裳,哪里是您这个如似玉的年纪该穿的。” 夏露看著彤彤华美的衣裳,羡慕地说:“这衣料可是今年夏天最流行的,听內务府的人说,整个京城也就这么一匹,县君穿上真好看啊。” 惜顏听后,满意地点点头,对清霜姑姑吩咐:“这次差事办得极好,一会儿你领他们去领赏,每人一个厚厚的荷包。” 蒹葭见彤彤脸上露出了笑容,便提议道:“县君,御园里的月季开得正盛,咱们不如去赏?” 彤彤这才想起来自己约了小萌,她对蒹葭说:“你去准备些茶点,等会儿小萌到了,一起去御园赏。” 惜顏已经知道了女儿有了个好姐妹,见姜小萌要来做客,笑著说:“这次宫里来了不少衣料,等她走的时候,母后也给她装上几匹,女孩子就要打扮得漂漂亮亮。” “多谢母后。” 彤彤回到了临水轩,看著镜中的自己,虽然气色憔悴,但是换了新衣之后整个人看著明艷了不少,她对蒹葭说:“帮我梳妆一番。” 蒹葭这还是头一次见主子有了梳妆的兴致,她连忙点头,將胭脂水粉拿了出来。 淡妆轻抹之后,彤彤的气色愈发显得娇嫩动人。 恰在此时,宫女前来稟报,说姜小萌已经到了。 彤彤急忙出门相迎,姜小萌一见彤彤这身装扮,瞬间呆立当场,眼中满是惊艷。 “彤彤姐姐,你日后便如此装扮吧,真是美得令人窒息!”姜小萌讚嘆道。 她轻轻捻了捻彤彤身上的布料,惊嘆一声:“这可是京城中最时兴的料子呢!上一次娘亲还想著给我买,可惜早已售罄。” 彤彤温和一笑:“母后说了,等你离开时,便送你几匹。” 姜小萌听后,眼睛笑成了月牙状,俏皮地向彤彤福了福身子:“那我可就恭敬不如从命,不客气地收下了哦。” 姜小萌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的小太阳,让彤彤的心情也隨之明媚起来。 她拉著姜小萌的手,轻声道:“今日御园中的月季开得正盛,我已让人备好了茶点,咱们这就前去赏品茗吧?” “嗯!”姜小萌兴奋地应著,挽著彤彤的胳膊,两人一同向御园走去。 刚在亭中坐下不久,便见兰若与云安联袂而来。 兰若今日特意让云安陪同自己在御园中漫步,意在向眾人彰显自己在三皇子心中的地位。 此时,她远远望见御园中有一对佳人,以为是哪位宫中的娘娘,便欲上前结交。 哪知走近一看,竟是彤彤。 而云安的目光此刻正紧紧锁定在彤彤身上,兰若心中顿时燃起一股无名之火,恨不得將彤彤的脸给抓,再把她的衣服给撕烂! 第579章 小兰都哭了,你还想怎么样? 云安没想到会在此处遇见彤彤,只见她身著一袭与往昔截然不同的服饰,整个人仿若璀璨明珠般熠熠夺目。 他望著如此明艷动人的彤彤,他甚至都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嘴角上扬起来,好像她本来就该是这个样子。 “姐姐,这是谁呀?”姜小萌此前从未见过云安,更不晓得兰若是谁,眼见两人走来,生怕衝撞了贵人,赶忙站起身来。 彤彤轻声说道:“这位是三皇子。” 姜小萌听后,乖巧地点了点头,而后朝著云安福了下身。她见彤彤並未介绍站在云安身后的女子,便也没有多问。 云安微微点了点头,目光投向两人,开口道:“你们亦是前来赏的?” 说话间,他的双眸依旧在看著彤彤。 站在一旁的兰若见状,心中妒火中烧,她娇嗔地拉著云安的衣袖,柔声说道:“云安哥哥,先前你为人家定製的衣服想必已经做好了,咱们这就出宫去取回来吧?” 言罢,还偷偷地瞄了彤彤一眼,意在向彤彤炫耀自己与云安的亲密关係,然而,见彤彤一脸淡然,像是毫不在意一样。 兰若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眼珠骨碌一转,又接著说:“那可是极为珍贵的妆纱所制的衣服呢,在这京城之中,即便有钱也难以买到。人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要穿给云安哥哥看了。” 说到这里,她故作不经意地用手指轻捂住嘴,佯装失言的模样。 “哎呀,云安哥哥,你光给我买了,县君那儿都没有呢,县君会不会因此而生气呀?要不那衣服我还是让给县君吧?” 那语气中,虽是假意谦让,却难掩得意与挑衅之意,莫说是彤彤,即便是不諳世事的姜小萌,都已然听出了其中的意味。 姜小萌忍不住开口道:“不过是买了妆纱罢了,有何可值得炫耀的?” 彤彤听了这话,不禁抿嘴一笑,而后对姜小萌轻声说道:“小萌,莫要与此人爭辩,免得辱没了你的身份。” 姜小萌面带些许不解地望向彤彤,彤彤这才缓缓说道:“此人乃是三皇子的贴身宫女,想来也未曾见过什么好东西,区区一匹妆纱,便足以令她这般开心了。” 彤彤向来就不是个软弱的性子,见到兰若敢来讥讽自己,当下便直接点破了她的身份。 姜小萌一听,眨了眨大眼睛,恍然大悟道:“原来只是个奴婢呀,难怪把妆纱当成宝贝,嘻嘻。”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兰若听后,心中满是委屈,眼眶都有些发红,她咬著唇对彤彤说:“你明知道我的身份,县君何必如此羞辱於我?” 接著又对云安哭诉道:“云安哥哥,县君到底还是记恨我了,这妆纱我不要了,呜呜。” 姜小萌眼睛都瞪圆了,心中不禁感嘆:这就是宫中的女子,连个奴婢都会这般假惺惺做戏,好可怕! 难怪每次自己进宫,母亲总是千叮嚀万嘱咐,让自己谨言慎行,可千万別被宫里的皇子看上,她越发觉得母亲说得太对了,她可不想过这么勾心斗角的生活。 云安听到兰若哭了,顿时冷下脸来,目光不善地看向姜小萌和彤彤两人,沉声道:“你们都是女子,为何这般难为一个弱女子?” 姜小萌一听,眨巴著大眼睛,辩解道:“三皇子,您说话可要讲道理啊,我们哪里有难为她,明明是她自己在这惺惺作態,难道说她不是奴婢的身份么? 还有啊,这妆纱確实不是什么难得之物。今夏,京城里最流行的可是那轻软透气的软烟罗呢,刚一上市就被抢购一空,所以商家才拿了和它有几分相似的妆纱来代替。” 说著,姜小萌看向兰若,眼中带著一丝促狭,笑著说道:“你的宫女恐怕还没有见过软烟罗吧?” 接著,她伸手朝著彤彤指去,“喏,县君身上穿的就是,而且是软烟罗中的极品,名唤霞影纱,全大夏恐怕只有这么一匹,您可以让您的婢女好好欣赏下,以后出去买东西就不会被那些掌柜的给骗了。” 兰若仔细看著彤彤身上穿的衣服,她这才察觉到自己所选的妆纱与彤彤身上的软烟罗之间的差別,那顏色虽相近,但质地与工艺却如云泥之別,令她的心中顿时生出一丝失落。 她眼眶微红,声音中带著几分委屈,轻轻地对云安说道:“云安哥哥,兰若……兰若不想再去取那衣服了,你可以带兰若回去吗?” 云安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冷冷地扫视了姜小萌与彤彤一眼,心中的怜惜之情愈发浓厚。 他对兰若安抚道:“小兰,咱们走。那衣裳不想要就不要了,我定会为你寻来比那软烟罗更好的衣裳。” 兰若听著云安的话语,眼含泪光使劲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正当两人准备转身离去时,彤彤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带著冷意响了起来:“本县君让你们走了吗?” 云安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悦与怒意:“小兰都哭了,你究竟还想怎样?” 彤彤身著一袭红衣,如同烈火般炽热而明媚,令人不敢直视。 她微微挑眉,不卑不亢地说:“真是可笑至极,我与小萌在此赏,是你们先来挑衅。如今她说不过別人,便以泪水博取同情,我们反倒成了那罪魁祸首?三皇子莫非真的以为谁弱谁有礼不成?”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严厉:“我身为县君,自不会与一个奴婢计较。但见了本县君而不知行礼问安,这便是三皇子教导下的宫人应有的礼数吗?” 云安被彤彤问得一时语塞,脸色愈发阴沉。 兰若见状,连忙上前拉住云安的衣袖,低声说道:“云安哥哥,您別生气,这次是我疏忽了,忘记了宫中的规矩。” 兰若的委屈与退让,让云安心中的怒火更加难以平息。他目光不善地盯著彤彤,语气中带著几分威胁:“县君,你定要如此咄咄逼人吗?” 彤彤却毫不畏惧,反而上前一步,目光如炬:“三皇子,宫中的规矩不可废。若是你连这都忘了,我不介意送你和你的宫女一人一份宫规,让你们好好学学。” 第580章 彤彤姐,看乐子去 云安闻此,怒气冲冲,正欲发作,却被彤彤再次打断。彤彤的语气中带著几分玩味:“若是她当真不知礼数,本县君倒也不介意指派个人,好好教导她一番。” 兰若闻言,心中惊恐万分,生怕落入彤彤之手,只得强忍著屈辱,缓缓蹲下身子,脊背弯成了弓形。她的全身因恐惧而颤抖,仿佛风中飘零的落叶。 云安目睹此景,心中怒火更甚,再也无法遏制。他猛地伸出手,一把將兰若扶起,目光坚定地说:“我们走!” 两人离去后,姜小萌望著他们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这三皇子怎么如此不明事理,明明是他的宫女做错了事,还反过来责怪咱们。” 她並不知道彤彤与云安之间那错综复杂的关係,只是隨口这么一说。 彤彤听著姜小萌的话语,心中不禁有些复杂。 她嘆了口气,心想:是啊,连小萌都能看出云安的眼睛是“歪”的,他又岂会不知?只是这“歪”的,究竟是眼睛,还是心呢? 姜小萌见到彤彤没了兴致,对彤彤说:“彤彤姐,咱们换个地方吧,这里都被那个小兰给熏臭了。” 空气中確实瀰漫著一股子小兰擦地头油的味道,彤彤听了这话也觉得怪噁心的,便应声道:“那咱们便去临水轩吧,月季不看也罢,那残荷倒是別有一番风味。” “好主意,咱们这边走吧。”姜小萌笑语盈盈地挽起彤彤的胳膊,二人又重新回到了临水轩。 坐在临水轩內,二人边赏荷边閒聊,姜小萌问起了取血之事。 她现在已经知道了彤彤与云安的关係,为彤彤所受的委屈愤愤不平。 姜小萌说:“彤彤姐,那取血之事,咱们何不直接告知三皇子,省得他不领你的情,满脑子里都是那个小兰。再者,如今他与小兰皆在,不如请祖父瞧瞧他们的血是否能用,若是能用,姐姐也不必再受这等苦楚。” 彤彤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此言有理!” 姜小萌见她应允,又俏皮地笑道:“即便他们的血不能用,咱们也让祖父抽些来,嘿嘿,也叫他们知晓欺负姐姐的下场!” 彤彤轻轻点头:“若是他们的血当真不能用,那便继续用我的便是。我这么做,並非为了云安,而是为了淑妃娘娘,她待我极好。” 她顿了下,对小萌叮嘱道:“小萌,如今给母亲供血,我不想让母亲知道了愧疚,所以你帮我瞒著好不好?” 正说著,忽闻一阵清脆的呼唤声:“姐姐,你在这儿呢!” 只见瑞琪快步走了进来。 自云祥当了太子后,瑞琪便少了玩伴,云乐又总是懒懒散散,时间久了,瑞琪便也懒得理他,彤彤又时常忙碌,她便只能每日在后宫各处独自嬉戏。 彤彤见瑞琪前来,面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朝她招手道:“瑞琪快来,这是小萌姐姐,咱们一同吃点心。” 哪知瑞琪却摇了摇头,神秘兮兮地对彤彤道:“姐姐,我刚才去皓月阁,那儿有乐子瞧呢。” 见她这副模样,彤彤微微蹙眉,拿出长姐的威严道:“瑞琪,你可是公主,怎能如此模样。” “哦。”瑞琪见长姐不悦,顿时收敛了许多。 此时,云寧与云祥一同走了进来。 云寧是这几个孩子里最胆大妄为的一个,听闻有热闹可瞧,哪能错过,连忙问道:“瑞琪,什么热闹?” 瑞琪见有人捧场,愈发来了精神:“我听三皇兄那儿闹起来了,淑妃娘娘好像给三皇兄送了几个伺候的人,可她们刚去就被骂了,说她们都是狐媚子,那几个姐姐也不是好惹的,直接骂另一个姐姐是小贱蹄子......” 她还想继续往下说,却见彤彤瞪了她一眼:“瑞琪,你可是公主!” “好了,你老实在这儿待著练大字思过,姐姐出去一趟。”彤彤说完,便携著姜小萌往外走去。 “姐,你等等我。”云寧见状,连忙追了出去,彤彤没好气地道:“等你做什么,我要和小萌去赏景,你也要跟著?” 云寧嘿嘿一笑:“姐,你这话偏偏瑞琪也就得了,我就不信你想看?” 说到这,云寧又说:“当然了,我也不是纯看乐子,最近我一直想揍他,今日他若是真吃了大亏,我便缓几日再揍。” 几人很快来到了漪兰殿,淑妃听说几个孩子都来了,刚想让荔枝扶自己起身招待,哪知道彤彤说:“母亲,我今天是带他们过来赏景的,您不用管我们。” 淑妃一听,好奇地问:“本宫怎么没听说这里有什么景致?” 她的话让彤彤答不上来,云寧著急看戏,连忙说:“我是听说这里有个狐狸窝被人发现了,所以特意来猎狐狸的。” 听了他这话,淑妃一双凤眼中眸光一闪,云寧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看透了一样。 “这狐狸窝是在皓月阁?” “嘿嘿,嘿嘿!”云寧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起来。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说,云祥走了进来,见到淑妃也在愣了一下:“云祥见过淑妃娘娘。” 淑妃娘娘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太子殿下也是过来看景的?” 云祥不知道他们刚才说了些什么,而云寧一点提示都没给自己,他只好顺著淑妃的话含糊著说:“是啊,六哥说好看我就来了。” “也来看狐媚子的?” 云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刚一来就遇到这么炸裂的情况,他还是个孩子啊,六哥坑我! “咳咳,还愣著做什么,赶紧去,一会儿戏要演完了。”淑妃先站起身来。 “彤彤,扶著母亲一起去。” 带人去看自己儿子后院的笑话,不愧是母亲!!! 一行人带著十足的偷感来到了皓月阁,好在淑妃没有派给皓月阁什么正经人,所以就算是他们来到院子门口都没有被人发现。 皓月阁院子中间有一块开阔的空地,周围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每逢夜晚就能看到皓月当空的美景。 因为没有遮挡,所以眾人把院子里的情景看得一清二楚,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581章 嘖,还真是活该啊 只见院子中央的空地上,五六位身著宫女服饰的女子亭亭玉立,却个个梨带雨、哭哭啼啼的,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兰若心中暗自诧异,她不过是將一些琐碎且稍显繁重的活儿分配给这些宫女,未曾想她们竟如此反应强烈,言语间更是含沙射影。 若是只有一人,她收拾起来自然不在话下,但是这么多人这么多句话一起涌向她,她只觉应接不暇,有些手足无措。 “三皇子殿下,我等皆为女子,小兰姐姐不过是先来一步,怎能如此狠心地將倒夜香这等粗活强加於奴婢们?呜呜呜,奴婢虽只是个二等宫女,却也有尊严可言,小兰姐姐如此作为,岂不是在践踏我们的尊严?” 狐媚子甲边哭边诉,那娇滴滴的声音中带著几分委屈与哀怨,还不忘適时地向云安投去一抹楚楚可怜的目光,企图博取他的同情。 狐媚子乙虽在心底暗暗鄙夷甲那浅显的伎俩,但她深知此刻必须团结一致,方能將小兰的气焰压下。 她帮腔道:“殿下,淑妃娘娘派奴婢们前来,本意是侍奉您左右,但若殿下真的认为奴婢们该干那些粗使婆子所乾的活儿,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等自当遵从,绝无半句怨言。” 狐媚子乙的话语中带著几分无奈,一句话直接將云安逼到了墙角。 “你这贱婢,我何时曾让你去倒夜香?又何时让你们去做那些粗使婆子的活儿?” 兰若言语间带著几分怒意,她仗著云安就站在自己身旁,为了树立威信,竟是毫不犹豫地给了狐媚子甲和乙各一记耳光。 狐媚子甲被打得措手不及,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跪在地上,双手紧紧拽著衣角,哭泣著哀求云安为她做主。 而狐媚子乙则猛地攥住了兰若的手腕,要求兰若向她道歉。 兰若没想到乙竟敢如此反抗,她怒从心生,挥手欲再次打去。 然而,乙也是个泼辣之人,她见兰若又要动手,竟是毫不畏惧地伸手朝著兰若的脸抓了过去。 这一幕,让在一旁偷看的几人都瞪大了眼睛,这可真是太精彩! 宫中的日子本就无聊至极,这一齣好戏足以让她们回味数日。而且,看到后边几个宫女那跃跃欲试的样子,便知她们也都不是省油的灯,以后皓月阁的热闹只怕是不会少了。 “够了,都给本皇子住手!”云安一声大喝,声音中带著他在战场上歷练出的威严与杀气。 这一声怒喝,如同惊雷般在院中炸响,几个正爭斗的激烈的宫女瞬间被嚇得噤若寒蝉,她们瑟瑟缩缩地低下了头,身体微微颤抖著,仿佛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云安的目光扫视著面前这几个宫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奈与嘆息。 他怎么也未曾料到,不过是添了几个宫女进来,皓月阁竟会乱成这番模样。 他望著眼前的一切,心中暗自思量:小兰出身小户人家,或许真的缺乏管理宫殿的经验与能力,看来自己得去向母妃求一个经验丰富的管事嬤嬤才行。 “你们今日先按小兰说的做,等明日我会求母妃派个管事嬤嬤过来,重新为你们安排差事。” 见到云安眉头紧锁,兰若心里也懊恼不已。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宫里的婢女个个都是狐媚子,自己不过是给她们安排些差事,见到不能上前勾引云安,就开始污衊自己,早知道如此,就不该让这些人过来伺候。 她看向云安,心里想著:不管怎么样,她绝对不会给这些狐媚子接近云安的机会。 兰若的眼眶泛红,声音中带著一丝哽咽,她轻轻拽著云安的衣袖。 低声道:“云安哥哥,都是我不好,没有將她们管教好,惹你生气了。这样吧,她们的差事我先暂且搁置,等管事嬤嬤来了再做定夺。至於你的贴身事务,就让我小兰亲自来打理吧,可好?” 云安闻言,神色稍缓,他轻轻拍了拍兰若的手背,以示安慰。 然而,那些宫女们听后,心中却愤愤不平,一个个鼻子都差点气歪了。 她们心想著:这个小兰也太过分了,竟然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留。大家都是宫女,凭什么你就能独占主子? “哼,就算是有三皇子为你撑腰,那你也和我们的身份一样,都是奴婢!”一个宫女忍不住小声嘀咕。 “就是,我们背后还有淑妃娘娘撑腰呢!”另一个宫女附和道,她们不信淑妃娘娘会不知道她们的心思。 兰若这一句话,让这些宫女们又开始吵嚷起来,一个个爭著抢著要去伺候云安。 甚至有宫女直接跑过去要给云安捏肩膀,她们的心思兰若怎会不清楚,直接上前拽住了狐媚子丙。 哪料到狐媚子丁藉机扯掉了她的髮簪,兰若披头散髮地站在那里,气得犹如一个疯婆子一般。 “我这就去找母妃!” 见她们一个个闹得不成样子,云安的太阳穴都跟著直跳,他寧可面对战场上的敌人,也不愿看到这些宫女。 然而,在云安走出院子之前,淑妃等人早就已经离开了皓月阁。 “哈哈哈,彤彤姐,真是太解气了!” 看到云安焦头烂额的样子,云寧都不打算揍他了,真要是把他打伤了,那些女人团结起来不闹了,可怎么办? 云祥在一旁虽未言语,但嘴角却勾勒出一抹冷笑,心中已有了计较。 若是三哥真的鬼迷心窍选择了小兰,他便会暗中下令,让暗卫直接將小兰悄无声息地处理掉,三哥就等著打一辈子光棍吧,他绝对不会容许任何人欺负他的姐姐。 “彤彤姐,她真是活该,这次也让她尝尝这滋味!”姜小萌看完戏,小脸都激动得红扑扑的,让云祥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彤彤微微一笑:“好啦,戏看过就算了,咱们赶紧回去,莫让人发现了。” 几个人直接溜回了坤寧宫,这时候,云安才刚刚来到漪兰殿。 “母妃,能不能给儿子安排一个管事嬤嬤?” 第582章 皓月阁起火 淑妃见云安行色匆匆,眉宇间隱有不耐,心中暗自盘算:没想到云安竟连明日都等不及,如此急切地便跑了过来。看来,那些宫女们確实將他折腾得够呛。 淑妃深知云安性子善良,即便那些宫女纠缠不休,他也捨不得用上一些狠手段。 正因如此,过去她总是让人將皓月阁看得牢牢的,怀了別样心思的宫女根本无法靠近,就怕儿子陷入不必要的纷扰。 然而,没想到云安到底还是被那个小兰给魅惑了,这次就好好让他喜欢个够。 淑妃心里虽然这么想著,面上依旧温婉如初。 她对云安说道:“你宫中添了这么多人,確实也需要人帮著管管。不过,那小兰不是挺好的吗?你前几日不还提起,说她心思细腻、温柔体贴,有意让她成为你的皇子妃吗?何不藉此机会,让她歷练一番?” 云安闻言,心中一阵纠结。 他望著母妃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他自然不愿承认小兰在管理上有所欠缺,毕竟小兰在他心中好得无可挑剔。 可若是答应了让小兰管理,一想到今天皓月阁乱成一团的样子,云安觉得自己的头皮都有些发炸。 他犹豫片刻,终是开口道:“小兰还年轻,不熟悉宫规,恐怕难以胜任此等重任。” 淑妃闻言,微微一笑,温柔地说道:“母妃可以派个管事嬤嬤过去,替你分担一二。只是这管事嬤嬤行事向来严谨,规矩甚多。就算你有意迎娶小兰当你的皇子妃,但是既然她现在只是一名宫女,那也要按照宫中规矩行事,服从嬤嬤管束,你愿意吗?” 云安听了母亲的话,心中虽有不甘,但他也没有別的法子,只能硬著头皮点头答应。 淑妃见儿子再没什么要说的,便以疲惫为由,打发他离去。 云安从淑妃那里离开,看著皓月阁的方向心里想著:也不知道管事嬤嬤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过去? 皓月阁的纷乱景象令他心生厌倦,儘管归心似箭却又觉得无处可去。 念及自己已许久未与军中的兄弟们相聚,云安决定出宫一趟,既可与兄弟们敘旧,又可顺道为母妃买药。 云安离宫之际,並未告知小兰,他知道小兰素来对自己的行踪並不多加干涉。 当初在楼兰之时,他与同袍饮酒作乐,小兰也从未有过问。 然而,他未曾料到的是,自己前脚刚出宫门,淑妃便立即派遣了管事嬤嬤前往皓月阁。 小兰对於这位突然到访的管事嬤嬤一无所知,但那些宫女们却认得清楚。 这位马嬤嬤,曾是陛下身边的宫女,行事严谨,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她的到来,让原本喧囂的皓月阁瞬间安静了下来,宫女们皆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懈怠。 马嬤嬤虽然严厉,但也是个讲道理的人,来了之后不过片刻功夫,就把皓月阁的宫中事务梳理清楚。 来之前,她便已耳闻云安与小兰之间的微妙关係,故而见到小兰自告奋勇揽下云安书房的差事时,她只是微微頷首,应允了下来。 其余宫女们虽心生嫉妒,但念及马嬤嬤为她们安排的差事也有机会面见三皇子,便也按捺下心中的不满,只是在心底暗暗较劲,盘算著如何能成为三皇子身边的红人。 一番闹腾过后,眾人终是归於平静,各自忙碌起手中的差事来。 其他宫女皆是宫中的老人,做起事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唯独兰若初来乍到,对这些宫中的琐碎事务毫无经验,即便是她有心做好,也难免手忙脚乱,不得要领。 马嬤嬤见状,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於是,马嬤嬤便开始教给兰若宫中的诸多规矩,兰若想著自己日后是要成为皇子妃的人,自当认真学习。 然而,待到马嬤嬤让她实际操作时,没过多久,小兰便觉腰酸背痛,不由自主地开始懈怠起来。 马嬤嬤向来眼明心细,容不得半点瑕疵,见她如此模样,当即厉声斥责起来。 宫中的老嬤嬤哪个不是言辞犀利,如刀割般几句话便將小兰说得满面通红,羞愧难当。 她想发脾气,但是根本就不是马嬤嬤的对手,再一看狐媚子甲乙丙丁都虎视眈眈看著自己,兰若只能选择暂避锋芒,按照马嬤嬤说的去给云安收拾书柜。 兰若一边整理著书柜,一边在心里诅咒著这些人,她准备等云安回来后,让他给自己撑腰。 整个下午,兰若都在收拾著书柜,到了云安带著几分醉意归来时,她正弯腰整理著书柜最底层。 长时间的劳作让她疲惫不堪,见此处位置隱蔽,不易被人察觉,兰若索性席地而坐,稍作歇息。 恰在此时,她的目光被书柜最底层的一个檀木盒子所吸引。 那盒子光泽温润,显然是被人精心呵护之物,这引起了兰若的好奇。 她环顾四周,確认无人注意后,悄悄地將盒子打开。 然而,当她揭开盒盖的那一刻,却並未见到想像中的奇珍异宝,只有一份略显陈旧的手匝静静地躺在那里。 兰若心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隨即又被一种莫名的衝动所取代。她小心翼翼地翻开手匝,一页页地瀏览起来。 刚看了一页,兰若的目光便再也无法移开。 这份手匝,竟然是云安亲手所写的日记。 字里行间,记录著他对彤彤的点点滴滴,从喜好到日常,每一个细节都透露出他对彤彤的深深眷恋。 兰若的心,隨著阅读的深入,渐渐沉入了谷底。 她愤怒,她不甘,她甚至觉得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崩塌了。 那些熟悉的笔跡,如同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割著她的心。 她愤怒地站起身,將手中的手札狠狠地撕成了两半! 即便如此,她仍觉得不够。她害怕云安有一天会恢復记忆,重新找回那份对彤彤的深情。 於是,兰若抓起桌上的蜡烛,將手札点燃。只要烧成了灰,云安哥哥就永远属於自己了! 可就在这时,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灭了蜡烛,火苗却意外地引燃了桌前的纱帘。 火势迅速蔓延,兰若惊恐地看著这一切,她想要扑灭火焰,却已经无能为力。 第583章 云安的手札 “不好了,走水了!” 马嬤嬤虽然让兰若自己去收拾书房,但是她一直留意著书房的动静,一见到火光升起,心中顿时暗叫糟糕。 她大声呼喊起来,那尖锐的嗓音瞬间传遍了皓月阁。 可惜今天派来的宫女们一个个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就算听到了马嬤嬤声嘶力竭的呼声,也只能慌里慌张地端著盆水,慢腾腾地往这边走。 甚至其中有人起了小心思,故意將脚步放得更慢,心想著:最好这把火將那个小兰给烧得毁容了才好呢,这样自己或许就有机会了。 此时,云安也听到了马嬤嬤那惊慌的声音,他一听心里猛地一突,二话不说就如一阵疾风般冲了过来。 “小兰!”云安衝进院子后,心急如焚地四处寻找兰若。听到马嬤嬤说兰若还在书房当中,他毫不犹豫地直接冲向火场。 兰若见到火起的瞬间,本能地就想逃出来,然而她所处的位置被书柜阻挡,那些书籍又都是易燃品,火势很快就蔓延开来並將其点燃。 她惊恐地尖叫著,心也慌乱不已,一时之间竟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小兰,我来救你了!” 就在她手足无措、万分焦急之时,听到了云安的呼喊声。兰若犹如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大声呼救:“云安哥哥,我在这里!” 听到了小兰的声音,云安更是心急如焚,他全然不顾那熊熊燃烧的火苗正舔舐著他的脸庞,义无反顾地直接冲向了小兰的身旁。 “云安哥哥你身上著火了。”小兰看到云安的衣服被火点著,顿时惊慌地惊叫了一声。 云安却咧嘴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说道:“没事儿,这在战场上都不算什么。” 说著,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放著的一沓纸片上,当下想也不想就直接拿了起来,然后將身上的火苗按灭。 紧接著,他张开双臂,一把抱起小兰,如同抱著世间最珍贵的宝贝一般,急速地朝著外面衝去。 那些宫人此时也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他们一个个神色慌张,满脸焦急。见到云安平安无恙,这才七手八脚地將两人搀扶到了安全的地方。 兰若刚想鬆一口气,缓缓神,突然看到彤彤朝著这边裊裊婷婷地走了过来。 只见彤彤身著一身松绿色的软烟罗,那衣服如烟似雾衬托得她看上去温婉大气,宛如画中仙子一般。 而兰若低头看看自己,此时的她灰头土脸的,头髮也有些凌乱,衣服上还沾染著些许灰尘和烧焦的痕跡,简直连个村姑都不如。 兰若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嫉妒和委屈,她看了彤彤一眼然后迅速拽住了云安的衣袖,將头轻轻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红著眼,哽咽地说:“云安哥哥,都是我不好,都是因为救我,才让你受了伤。” 说著,泪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那模样楚楚可怜,让人看了好不心疼。 兰若的声音不大不小,偏偏每个字都能精准无误地落入彤彤的耳畔,她就是要让彤彤清楚地意识到,即便彤彤身披华裳、地位显赫,云安的心终究还是在她兰若这。 彤彤早已看透了她的算计,她对此不屑一顾,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施捨给兰若。 她面色沉静如水,手捧药盒,径直朝正殿行去,那份从容与高傲,让兰若心中暗自气恼,却也无可奈何。 云安对兰若心中的那些弯弯绕绕全然不知,只见兰若突然紧握他的手,力道之大,让他误以为兰若受了伤。 “你们先给小兰检查下!”他连忙呼唤太医前来,太医闻讯赶来,见云安如此紧张,连忙为兰若仔细检查了起来。 一番仔细查看后,太医对云安稟报导:“三皇子殿下,这位姑娘的手背不慎被划伤,除此之外身上再无伤处。” 云安这才注意到,兰若那白皙的手背上,不知何时多了一道长长的伤痕,他见兰若泪水涟涟,心中更是焦急,连忙催促太医:“还不快给她敷上最好的伤药?” 兰若趁机娇弱地问道:“云安哥哥,我的手,不会留下疤痕吧?” 云安刚想安慰她,说自己並不在意,哪知兰若又话锋一转,娇滴滴地说道:“我听说县君那里有一瓶雪莲霜,据说涂上之后,任何伤疤都能不留痕跡。” 兰若此言,意在让云安去为她向彤彤求取那瓶珍贵的药膏,她想要看看,当自己心爱的男人为了她去求另一个女人最珍视之物时,彤彤会是何种反应。 呵,最好是能气得她七窍生烟,甚至吐血身亡,那样才最好呢。 “好,我这就去,你先歇会儿等我。”云安眼中满是关切与疼惜,没等兰若回答,便迫不及待地大步流星走进了正殿。 刚踏入正殿,他的目光瞬间就被眼前的一幕所吸引。 只见彤彤正温柔地服侍著淑妃服药,她的动作嫻熟自然,丝毫没有做作之態,仿佛这样的事情她已做过无数次。 云安不禁心中生疑,难道说这三年真的是她在悉心照顾母妃? 这般刁蛮的县君竟也会做这种事,难道是为了自己? 想到此处,云安脸上的线条不自觉地柔和了下来,他的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去,心中满是想要多了解一些的渴望。 “也不换身衣裳。”见著儿子带著一身烟燻火燎的味道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淑妃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脸上流露出些许嫌弃之色。 “儿子一时心急,竟然忘了此事。”云安知晓母妃素来喜爱整洁,自己这般模样走进来著实有些不妥,於是赶忙利落地將外袍脱了下来。 这一动作,使得半本烧焦了的手札掉落在地,正巧翻开了其中一页。 看到上边的字跡,云安將手札拿起,彤彤此刻也瞧见了手札上的內容,她情绪激动,迫不及待地一步上前,来到了云安身旁。 云安这一次並未阻拦她,他正翻动著页面,逐页往下看。 虽说上边的內容已然残缺不全,但他依旧能从那只言片语之间,推测出这是自己所写的日记—— 三月十九,我骗彤彤络子旧了,那傻丫头竟熬夜为我编了一个新的,虽说依旧丑丑的,可我心中甚是喜欢。 四月十二,第一次握住了彤彤的小手,她的手那般小巧柔软,只让人萌生出要用一辈子好好呵护她的念头,彤彤,等我从楼兰归来。 四月十五,出征在即,我轻轻吻了彤彤的额头,祈求老天保佑,能让我平安回来娶她为妻…… 云安看著上边熟悉的字跡,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心跳得飞快。 第584章 他过去那么爱她么 云安未曾想到,自己在三年前满心满眼里竟都是她! 他,过去那么爱她么? 淑妃瞧见儿子神情的变化,不禁有些激动地问道:“云安,你可是忆起了之前的事?” 云安轻轻摇了摇头,他对淑妃说道:“儿子看了过去所写的手札,似乎有了些熟悉之感,然而对此前的事仍旧毫无印象。” “三皇子殿下,这手札能借我看看吗?”彤彤刚看了几个字,便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下了泪水,她透过手札,仿佛能看到云安哥哥那颗滚烫的心。 就算三皇子失忆,再也想不起两人之前的事,彤彤也想保留下云安哥哥留给自己的东西,这样就好像云安哥哥从来不曾离去一样。 云安看著彤彤的泪眼,满心不解:“这些都已经烧毁了,你还想要?” 彤彤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微微颤抖,带著说不尽的渴望:“可以吗,三皇子?” 说完后,她的眼神紧紧地盯著云安,生怕他会拒绝,一颗心也悬在了半空。 “云安哥哥!” 就在云安要答应彤彤的请求时,兰若突然冲了进来。 她满脸惊愕,万万没想到自己明明已经烧掉的手札,此刻竟然出现在了云安的手里。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必须要將这手札彻底毁掉! 听到兰若的声音,云安面露担忧之色,急忙大步走向兰若,关切地问道:“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兰若贝齿轻咬著嘴唇,声音细若蚊蝇地说:“你去了这么久都没有回来,人家心里担心你。” 说完之后,她又隱晦地瞥了一眼彤彤。 “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县君答应了吗?”兰若紧接著问道,目光在云安和彤彤之间来回游移。 听到这话,云安方才忆起自己尚有正事未办,他朝彤彤一抱拳,语气中带著几分恳切:“县君,小兰的手不慎受伤,可否劳烦县君相赠雪莲霜一瓶,以解燃眉之急?” 兰若见状,適时地举起自己那白皙如玉的手,其上赫然一道伤口。 她故作娇柔,声音中带著几分委屈:“云安哥哥如此心疼奴家,生怕奴家留下疤痕,县君应该不会如此小气,连这小小的雪莲霜都不愿相赠吧?” 彤彤自兰若踏入门槛的那一刻起,便已迅速收敛了情绪,將泪水拭去。 她冷冷地瞧著兰若,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这雪莲霜可是父皇亲自赐予母后的,整个大夏国仅此一瓶,何等珍贵。区区一个奴婢的手受了伤,县君又怎会轻易將这等宝物赠予他人?” 便是餵了那阿猫阿狗,她也绝对不会便宜了小兰! 兰若闻言,心中怒火中烧,她一把从云安手中夺过那手札,眼神中满是怨毒:“她竟是如此瞧不上我,觉得我不配拥有这等好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竟像是发泄一般,狠狠地將那手札撕成了碎片,纸屑纷飞,等到云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小兰,你怎可如此做,你知道这是什么吗?”云安沉下了脸来。 兰若一脸疑惑地望著云安,眼眶中满是不解,朱唇轻启,话语中带著委屈:“这不是一些废纸吗,小兰连撕废纸云安哥哥也要凶我?” 她那娇俏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哀怨之色,眼神中透著无辜,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看著她这般模样,再瞧向她手背上的伤,云安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涌起一股无奈。 他微微嘆气,轻声说道:“我没有想要凶你,唉,算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纠结,深知这种事就算是和小兰说也难以说清,反而容易引起她的误会,思及此处,便也不再多言,打算就此作罢。 彤彤紧紧盯著兰若,见她眼神中的得意,哪还不知道她就是故意的! 她心中暗道:呵,若是旁的事情也就罢了,自己大可不必放在心上,可她竟敢毁了云安哥哥的手札,自己又怎能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朱唇轻启,声音轻柔地说道:“三皇子可是觉得遗憾?” 云安静静地看著彤彤,眼眸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但他並未言语,然而他的眼神却已然出卖了他內心的想法,他確实渴望知晓自己过去与彤彤究竟是怎样的关係,自己又为何会对她爱得如此深沉。 只是可惜,那手札已然消失不见,皓月阁又遭遇大火,恐怕很难再寻得第二件了。 就在此时,彤彤缓缓走近他,云安甚至能够清晰地闻到她身上散发著的带著些许药香的味道。 紧接著,彤彤伸出手,轻轻抓住了他的手,柔声说道:“要是觉得遗憾,我那里还有。” 当彤彤握住他的手的那一剎那,云安的身体竟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渴望,这只小手仿若他人生的信仰一般,一旦瞧见,便再也不想放下,不想鬆开。 云安竟然不由自主地跟著彤彤朝著坤寧宫的方向走去,就连兰若喊他都没有听到,兰若本想上前拦住他,可当她对上淑妃那满含凶光的眼眸时,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惧意,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就这么短短一会儿的工夫,云安与彤彤已然走出了很远一段距离。兰若心急如焚,赶忙加快脚步追了过去。 待她匆匆赶到之时,云安已然和彤彤一同进入了坤寧宫,而小兰则被坤寧宫的人拦在了门外。 小兰只能眼睁睁地看著他们朝著临水轩的方向走去...... “这就是云安曾经给我写的信。”彤彤拿出了厚厚一摞的信。 她已然许久未曾看过这些信了,今日將它们重新拿出,彤彤的脑海中瞬间涌现出那些她碰都不敢轻易触碰的记忆,往昔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在她心间翻涌。 那些或甜蜜、或忧伤的过往,仿佛就发生在昨日,是那般清晰,却又带著丝丝缕缕的惆悵。 这些回忆让她的身子都几乎有些支撑不住了,她轻声对云安说了句:“你慢慢看吧。” 话语中透著深深的乏力,仿佛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已耗尽。 第585章 你不是他 彤彤未曾察觉,在那些寄给云安的书信中,竟悄然混入了一封未曾寄出的回信。 信中,她字字句句,皆是对云安无尽的期盼与思念。 ——云安哥哥,为何你不给我写信了,不是说好了,要將楼兰的玫瑰邮寄给我吗? ——云安哥哥,彤彤不要玫瑰了,只要你能够平安归来,我什么都愿意放弃,哪怕是此生都吃斋念佛,只要你能回到我身边,我都心满意足。 …… 云安看著这些文字,儘管他依旧没有恢復任何记忆,但心中却不禁涌起一股嫉妒之情。 原来,彤彤与云安之间,竟有著如此炽热而深刻的情感。 难怪彤彤看自己的眼神,总是仿佛在透过他去看另外一个人。 这让人不禁猜想,彤彤是否一直在思念著她的云安哥哥? 云安凝视著彤彤,眼中情绪纷繁复杂,犹如翻涌的波涛。 他缓缓向她走去,彤彤看著他,思绪有些恍惚,好像看到了她的云安哥哥。 可是下一瞬间,她就看到了他眼中的情绪。 不,这不是她的云安,他是三皇子,那个根本就不爱她的三皇子。 就算他对自己有了些好奇,彤彤也能清楚地分辨出两人的不同。 她之前心里还带著丝期待,希望云安在看到那些信件后,能忆起往昔的点滴。 但眼前的他,却让她心痛如绞,那痛楚仿佛要將她捲入无尽的漩涡之中。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等你寻 】 云安望著彤彤那柔弱无助的眼神,他欲言又止,將即將脱口而出的话语生生咽了回去。他从未见过如此脆弱的彤彤,那模样让他心头紧锁,沉甸甸的,仿佛有千斤重。 彤彤见他止步於一臂之外,只是静静地凝视著自己,那眼神愈发像极了云安哥哥。 然而,理智却告诉她,眼前的他,並非她所思念的云安。 这份认知,让彤彤悲痛欲绝,她终於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云安哥哥,你为何弃我而去,为何不再要我……我真的,好想你……” 彤彤哽咽著,每一声哭泣都像是在诉说著无尽的思念与哀怨。 云安凝视著彤彤滑落的泪滴,那泪水与小兰的截然不同,每一颗都仿佛承载著无尽的重量,沉甸甸地击打著他的心扉,令他不由自主地嫉妒起曾经的自己。 他的心臟不由自主地抽搐,隨后萌生出一种温柔情愫,这柔软在他心中悄然蔓延,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別哭了。”云安忍不住抬起手,用手指擦掉了她眼中的泪。 那一滴滴泪水就像是火炭,灼伤了他的心,他不知道自己明明心里已经有了小兰,但是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要安慰她。 听著这熟悉的声线,她多想扑入他的怀中痛痛快快哭一场! 然而,她的自尊与骄傲如同坚固的壁垒,不允许她轻易展露脆弱。 她深知,云安此刻的温柔或许只是出於同情,若自己此刻投怀送抱,不仅是对自己情感的践踏,而且如此一来自己和小兰又有什么区別? 於是,彤彤强忍住泪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她对云安说:“三皇子,我无碍。只是偶尔心生感慨,让您见笑了。” 她轻轻侧过头,避开了云安那充满关怀的目光,不让自己的脆弱完全暴露。 云安望著彤彤那倔强而孤寂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却再也找不到合適的言语去安慰。 他看这情形,知道今日已无法为小兰討得那珍贵的雪莲霜,而且小兰心思细腻敏感,此刻受了伤却无人陪伴,可能会感到害怕与无助。 想到这,云安皱了下眉,对彤彤说道:“既然县君无恙,那我便先告辞了。” 言罢,他朝著彤彤抱了抱拳,转身带著些焦急离去。 彤彤望著云安逐渐远去的背影,泪水再次涌上眼眶。 她用手紧紧捂住嘴巴,试图抑制住哭声,但蒹葭还是能从她颤抖的肩膀和断断续续的抽泣声中,感受到那份深深的难过与失落。 “为什么云安哥哥一直回来,难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才让他一直躲著我吗?”彤彤低声呢喃,声音中充满了迷茫。 蒹葭闻言,心中一阵酸楚。她轻轻地拥抱著彤彤,用帕子温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安慰道:“县君,您別这么想。您已经做得非常好了。” 彤彤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著蒹葭,问道:“真的么?” 蒹葭看到彤彤那期盼的眼神,肯定地说:“是真的!而且三皇子不是不想回来,他只是伤得太重了,所以才一直没有恢復。奴婢感觉得到,他已经在慢慢好转了,县君,您再等等,他一定会回到您身边的。” 一想到云安今天的反应,彤彤心里多少还是存了些期待。 希望老天能厚待她一次吧。 兰若焦急地守候在坤寧宫门前,直至见到云安的身影缓缓走出,一颗悬著的心这才渐渐放下。 她不顾旁人的目光,径直衝向云安,一头扎进他的怀中,哽咽著道:“云安哥哥,呜呜呜,人家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兰若的双手冰冷异常,云安感受到这份寒意,心中不由泛起阵阵心疼。 他轻抚著兰若的背脊,柔声安慰道:“小兰,別胡思乱想了,好吗?我只是去向县君求取雪莲霜罢了。” 闻听此言,兰若渐渐止住了哭泣,泪眼婆娑地望著云安,眼中闪烁著期许的光芒:“县君答应了吗?” 云安轻轻摇了摇头,兰若的神色瞬间黯淡下来,但隨即又温柔地对云安说道:“云安哥哥,你莫要放在心上,小兰不会怪你的。毕竟,如此珍贵的雪莲霜,县君又怎会轻易赠予一个奴婢使用呢?” 听到兰若如此体贴的话语,云安紧紧握住她的手,激动地说:“小兰,你不许再这样贬低自己。在我心中,你早已是我的妻子,无人可以替代。別人的閒言碎语,你大可不必在意。即便县君不肯赐予,我也会倾尽所能,为你寻得那雪莲霜!” 此刻的云安,满心满眼都是兰若的温柔与善良,早已將彤彤的身影拋诸脑后。 他暗暗发誓,定要倾尽所有,给予兰若最好的一切,让她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子。 第586章 明明都失忆了,还记得她的爱好 皓月阁被火烧毁了,明知道是小兰的责任,但是云安也不捨得说她。 他去找淑妃,说损坏的宫中摆件自己会掏钱补上, 淑妃说:“既然如此,等会儿我让荔枝將单子整理出来给你。” 她凤眸一转,反正儿子也失忆了,对宫中这些摆件的价格也不知道,她加个十倍应该不过分吧? “咳咳!”淑妃咳嗽了一声,又恢復了温婉的模样:“你的皓月阁被烧毁了,重新翻建也得段时间,漪兰殿倒是有几处空院子,你去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听了淑妃这话,云安心念一动,一下子想到了彤彤曾住过的小院。 “母妃,您寢宫后的小院,可否让我暂住几日?” 淑妃意味深长地看著云安:“哦?你也喜欢那处小院?既然彤彤已搬离,你住下也无妨,我这就让人收拾。” “多谢母妃。”云安心中一喜,告辞离去,他没发现自己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云安迫不及待地將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兰若,兰若闻言,心中也暗自高兴。 她深知,住在淑妃附近,无疑是討好淑妃的绝佳机会。 兰若心中暗自盘算,她早已从马嬤嬤那里得知,淑妃娘娘之前遭受重创,身体一直需要药物调理。 她自认为擅长製作药膳,若是能藉此机会让淑妃娘娘喜欢上她的手艺,並且看到她的孝心,將来淑妃娘娘定会站在她这一边,助她一臂之力。 提及药膳,兰若不禁委屈地望向云安。 云安见状,关切地问道:“怎么了?” 兰若轻嘆一声,道出心中的烦恼:“云安哥哥,你之前为我购置的那些珍贵材料,都在那场大火中付诸一炬了……” 云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安慰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呢,不过是些身外之物罢了。你放心,我双倍给你补上。” 兰若听后,转忧为喜,撒娇地依偎在云安身旁,甜声道:“我就知道,云安哥哥对我最好了。” 傍晚时分,翠竹苑已收拾妥当,马嬤嬤指挥著宫女们將皓月阁中能用的物件搬了过来。 兰若踏入小院,眉头不禁微微蹙起。 这院子比她想像中简陋许多,家具也不过是些普通的竹製品,根本无法与云安的身份相匹配。 兰若心中犯疑,莫非淑妃对他们有所不满?她忍不住將心里疑虑问了出来。 云安听后,严肃道:“母妃並非这样的人,以后休要再提此等言语。若被母妃知晓,定会伤心。” 兰若咬紧嘴唇,这下她知道了淑妃在云安心中的地位,她暗下决心,定要哄好淑妃,只要哄好了她,就相当於把云安的心牢牢攥在了手心里。 此时,荔枝前来送上损失清单,並告诉他,淑妃请他过去品尝新的的雪梨。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云安见小兰心情不好,猜想著自己刚才说话恐怕话重了些,小兰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绝对不会有不尊重母亲的意思,估计还是自己误会了她。 於是,他趁机拉住兰若的手,带著几分討好之意,对她说道:“母妃让咱们去吃雪梨呢,这下你可有口福了,我记得在楼兰的时候,你最是喜爱雪梨,咱们现在就过去吧,莫要让母妃久等了。” 兰若听闻此言,佯装出一副欣喜的模样,可实际上她在心中暗骂:谁喜欢吃雪梨呀,我明明最討厌的就是这东西。然而,不知为何,云安好似篤定了她对雪梨有著莫名的喜爱。 在楼兰之时,他就变著法子地为她寻觅此物,將雪梨削去皮后切成块,放置在那晶莹剔透的玉碗之中,再用小叉子一口一口地餵她吃下。 为了享受云安对自己的爱意,兰若即便再不喜欢雪梨,也只能装出一副喜欢的样子。 好不容易来到了京城,此地並不出產雪梨,兰若总算是鬆了口气。 没想到这才没多久,淑妃竟然就喊云安去吃雪梨,但是见到云安討好自己的模样,她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要把台阶给他才行。 小兰把脑袋依偎在云安的肩膀上,娇声说道:“太好了,云安哥哥,我可是好久都没有吃到了呢。” 两人来到了正殿,淑妃没想到云安將小兰也给带了过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她虽然不喜欢这个狐媚子,但是她知道若是自己將小兰给赶出去,只会把儿子给推得更远,所以淑妃像是没有看到小兰一样,笑著对云安招了招手。 “这是他们才送来的雪梨,母妃想著皓月阁著了火,你们吃点雪梨去去火。” 云安刚要道谢,就见彤彤走了进来,她见到云安和小兰也在,微微皱了下眉,而后才朝著淑妃走去。 “母亲,您找我?” 淑妃笑著让她坐到自己身旁,对她说道:“母亲知晓你最爱吃雪梨,所以特意给你留了一筐。” “多谢母亲,这雪梨也是润肺的佳品,母亲也该多吃些。” 淑妃见彤彤如此掛念著自己,笑眯眯地点点头。 接著,她让荔枝端上了一盘削好皮的雪梨:“知道你喜欢吃切成块且削好皮的,我都让人准备好了。” 望见桌上那盘宛如羊脂玉般的雪梨,云安心中忽地泛起一阵涟漪。 他转头对彤彤轻声道:“真没想到,县君竟与小兰一样,对雪梨情有独钟。” 小兰闻言,藏在袖中的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的伤口。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成了那个女人的替身! 她这才知道为什么自己说过无数次不爱吃雪梨,可他为何还要固执地准备这些! 他明明已经失忆,却还记得彤彤的喜好,真是讽刺至极! 她想发疯,她想尖叫,但是她绝对不容许自己在彤彤面前失態。 儘管胸腔里翻涌著疯狂的嫉妒,她恨不得当场砸了那盘雪梨,却硬生生挤出一个甜腻的笑容。 “奴婢见过县君。在楼兰时,殿下知道奴婢爱吃雪梨,特意寻来最甜的天山雪梨呢~“ 她故意拖长尾音,眼波流转地望向云安:“云安哥哥,早知道该带些来给县君尝尝。“ 第587章 用鞭子抽她 云安不知道她在对彤彤炫耀自己对她的爱,以为小兰是真要將这雪梨与彤彤分享呢,他脸上露出宠溺的笑容,心想小兰总是这般体贴。 再看彤彤连雪莲霜都捨不得拿出来,云安淡淡地道:“天山雪梨一年才几个?给你这个小馋猫都不够,你还想著分別人?” 看著云安眼神中那怎么也藏不住的宠溺,彤彤的心也隨之一点点凉了下来,那入口的雪梨此刻仿佛变成了寡淡无味的萝卜,瞬间就没了滋味。 那日,云安带著小兰回来,信誓旦旦地说要娶小兰为妻,让自己此前与他定亲的消息传遍了后宫,甚至就连两人的半年之约也都被眾人所知悉。 但凡他顾著自己这个未婚妻的面子,也不该连这半年都等不及! 今天,他当著这么多人的面与小兰如此亲昵,这简直无异於当眾狠狠地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不光如此,他还刚看过了手札与书信,明明知道两人之间的爱是真的,情也是真的,他为何要这样对待自己! 今日蒹葭还前来劝慰她,说云安会回想起来的,让她再等等,多给他一些机会。 难道说他是摸透了自己的性子,觉得自己会无底限地忍耐他,所以才胆敢如此肆无忌惮地伤害自己吗? 未等彤彤开口,淑妃的脸色已然骤变。 她严厉地望向云安:“云安,你怎能在彤彤面前与一个奴婢如此轻浮调笑?不论你心中对她有无情意,只要那份婚约尚存一日,你便应给予她应有的尊重。记住,她是你即將迎娶的妻子!” “母妃自小便教导你要明辨是非,难道那些圣贤之书都白读了吗?”淑妃的话语中带著难以掩饰的失望与愤怒。 “跪下!” 云安望著母妃气到颤抖的嘴唇以及那剧烈起伏的胸口,心中满是担忧,他生怕母妃气坏了身子,无奈之下,只能缓缓跪倒在地。 淑妃隨即转头对身旁的嬤嬤吩咐道:“这宫婢竟敢在眾人面前引诱主子,实在是大胆至极。给我掌嘴!” 一听淑妃要惩罚小兰,云安心急如焚,连忙喊道:“母妃!” 见儿子此刻仍一心维护著小兰,淑妃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如此不知检点,引诱於你,理应重罚。既然你不忍心看她受罚,马嬤嬤,將人带下去,按宫规处置!” 淑妃的话音刚落,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便闯了进来,兰若嚇得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 她深知淑妃这次是真的动了杀心,要取她性命。 见云安还要为自己辩解,兰若生怕会激怒淑妃,让情况更加糟糕。 她连忙跪倒在地,声音中带著颤抖:“奴婢没有勾引三皇子,淑妃娘娘定是误会了。如果娘娘打了奴婢能消气,奴婢愿意挨罚。” 彤彤见状,心中五味杂陈。她不愿因自己而让淑妃与云安之间的母子关係出现裂痕,更不愿看到淑妃因怒气伤身。 於是,她走上前,轻声说道:“母亲,还是让我来动手吧。” 淑妃闻言,看了看彤彤,又瞧了瞧跪在地上的兰若,最终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彤彤的提议。 云安的眼神在淑妃与彤彤之间徘徊,片刻之后,他恍然大悟。 他明白,母妃之所以採取那样的行动,完全是迫於皇后的压力。母妃打小兰那一巴掌,实则是在保护她,因为若不如此,一旦此事传入皇后耳中,小兰恐怕难逃一死。 念及此,云安望向彤彤的目光中充满了愤恨:“你若胆敢伤害小兰,我绝不会娶你!” 彤彤听到这番话,心中犹如被千万根针刺痛,她颤抖著身体,感到前所未有的屈辱与愤怒。 蒹葭见状,轻轻拉了拉彤彤的衣袖,眼神中满是怜惜与无奈。她想告诉县君,三皇子只是暂时失去了记忆,才会如此决绝,可不能就这么放弃了,那可就便宜了那个狐媚子啊。 彤彤紧咬著下唇,盯著被架起来的兰若,拿出了皇上赐予的皮鞭。 那皮鞭在空中划过一道冰冷的弧线,最终狠狠地落在了兰若身上。 兰若发出一声悽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耳膜,让淑妃和彤彤听了,心中皆不由涌起一阵快意。 然而,还没等兰若第二次挥鞭落下,云安已然伸手,紧紧抓住了鞭子的尾端。 他高高在上地俯瞰著彤彤,眼中的怒火似要喷薄而出,仿佛能將她瞬间燃烧殆尽。 彤彤却丝毫不惧,她的內心甚至隱隱有一丝好奇,极为想看看云安为了兰若究竟会做到何种程度。 他会杀了自己吗? 就连兰若也暂且顾不上身上的疼痛,心中暗暗期盼著云安能狠狠揍彤彤一顿,好为自己出气。 云安就那样死死地盯著彤彤,心中的怒气在即將达到顶峰的时刻,他瞧见彤彤倔强地扬起了下巴,可她眼中那深深的悲哀,却是无论如何都藏不住的。 她...... 云安的心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扯著,他想起了那份手札,也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那些信,他看著她,怎么也不忍对她动手。 这种情绪越来越强烈,好像有什么要从头脑中衝出来。 彤彤见到云安鬆开了鞭子,她本来想把这两人一起打了,突然看到云安抱住了头,脸上满是痛苦。 见到儿子痛苦地坐在了地上,淑妃心中大惊,她也顾不上小兰,紧张地喊道:“快让太医来!” 兰若见到云安如此模样,心中充满了恐惧,她哭著扑了过去,声音中带著哭腔:“云安哥哥,你怎么了?你可不要嚇我啊!要是没了你,小兰也不活了!” 云安在兰若的怀抱中,意识逐渐变得恍惚。他下意识地抓住了小兰的手,那熟悉的感觉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然而,他的嘴里却喊著另一个名字:“彤彤,別哭。” 彤彤听到这句熟悉的话语,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她上前一步,轻轻推开了兰若,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期待:“云安哥哥,你想起来了吗?” 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颤抖,仿佛在等待著命运的宣判。 第588章 他可曾忆起 云安痛苦地抱著头,脸色苍白,已然痛苦到了极致,连话语都无法吐出。还没等到太医赶来,他便已晕了过去。 彤彤见状,身形一晃,险些跌倒,幸好身旁的蒹葭眼疾手快,將她稳稳扶住,然后扶著她到一旁坐下。 此时,太医终於赶到,他无暇多言,立刻为云安把脉诊断。 淑妃焦急万分,她眼底的担忧与焦灼快要溢了出来:“安儿到底如何了?他想起来了么?” 兰若紧咬著唇瓣,目光紧紧锁定在太医的唇边,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太医缓缓开口:“回娘娘,三殿下这次受了极大的刺激,失去的记忆可能会因此恢復一些。但是,到底能想起多少,微臣实在难以预料。” 淑妃又继续追问道:“那他还要多久才能彻底恢復呢?” 太医轻嘆一声,摇了摇头:“人脑之复杂,超乎想像。三殿下何时能彻底恢復,微臣也无法確定。不过,若是能让三殿下多接触一些过去熟悉的人和事物,说不定会对他的恢復有所帮助。” 淑妃听闻此事,深知人力有时而穷,天命难违,便吩咐太医为云安精心调製了几帖滋养脑髓、安神定志的药方。 待太医离去后,她亲自监督侍从们將云安安置於床榻之上,轻柔地为他盖上锦被,让他休息。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云安那紧闭的双眸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淑妃那张写满忧虑与慈爱的脸庞。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泪痕犹在,显然是刚刚哭过。 云安见状,心中满是感动,声音略显沙哑地道:“母妃,让您担心了,孩儿已无大碍。” 言罢,他试图坐起身来,却因身体尚虚而显得有些吃力。 淑妃见状,连忙上前搀扶,眼中满是疼惜。 云安环顾四周,却未发现兰若的身影,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焦虑:“母妃,小兰呢?” 听了这话,淑妃知道儿子还没有恢復记忆,她虽然知道这事急不得,但还是忍不住问:“你没想起些什么吗?” 云安闻言,眉头微蹙,似乎在努力回想著什么。 片刻之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神色中带著几分歉意:“母妃,儿臣確实想不起之前的事情了,但见县君如此跋扈,想必这些年母妃定是受了诸多委屈。” 淑妃看著云安,心想著:顏顏欺负她?他怎么会这么想,这个傻儿子快要没救了! “你从哪看出来母妃被皇后欺负了?”淑妃看著他有些无语。 “你知道不知道母妃和皇后娘娘是最好的姐妹——”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淑妃还想继续说,云安打断了她的话。 “母妃,你不用说了,你心里的苦儿子都明白,就算这漪兰殿说不定都有皇后的耳目,你再多忍耐些日子,儿子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淑妃听著云安这番话,眼角不禁微微抽搐,她心中暗自嘀咕:这孩子爱脑补的毛病究竟像谁啊?过去怎么从未发现他会如此固执。 她算是想明白了,儿子这就是閒的,閒得没事做才会关心后院里的事。 她得去找顏顏给皇上吹吹耳边风,让他忙起来才行。 想到这,淑妃也懒得再关心儿子,反正有那一堆狐媚子等著呢,她得去看看彤彤。 刚才太医给云安看过之后,又给彤彤把了脉,说她气血两亏,这还是正是年轻好时候,怎么把身子糟蹋成这样? 她得去劝劝她,云安真要是不爭气,趁早退婚算了。 虽然她希望两人能在一起,但是在一起是为了他们幸福,若是真成了一对怨偶,还不如各自寻找幸福。 此时,彤彤已返回坤寧宫,惜顏闻讯彤彤身体欠安,心急如焚,立刻召来了院正详询。 面对惜顏的焦急询问,院正欲言又止,注意到彤彤向他使眼色,只能含糊其辞地说彤彤是因过度忧虑三皇子,才会导致气血两亏。 惜顏目光锐利地望向彤彤,问道:“你现在还想著他吗?” 彤彤沉默不语,一旁的蒹葭见状,连忙替彤彤解围:“娘娘,您有所不知,三殿下今日似乎有所触动,奴婢觉得,他或许很快就会恢復记忆了。” 闻听蒹葭之言,惜顏心中微动,深知女儿彤彤对云安之情依旧深切,否则断不会见他携別的女子归来还隱忍不言。 倘若云安真能重拾旧忆,那彤彤也算是歷经风雨终见彩虹。 然而,惜顏不忍见彤彤如此苦守,眼见中秋將至,她已吩咐下去筹备一场赏月宴。 宴会上所邀的才子佳人,皆是她精心挑选,只盼著能为彤彤觅得一位可托终身的良人。 在她思索的时候,淑妃步入屋內,一眼见到彤彤,便关切地问道:“太医可曾说了需用何药?你莫要总牵掛於我,先將自己的身子养好才是。” 见淑妃並未提及云安,彤彤神色不由黯淡:“母亲,云安哥哥是否仍未忆起?” 淑妃望著彤彤,满心心疼却不知如何慰藉,最终化成了一声长嘆。 在淑妃和惜顏担心著彤彤的时候,云安则带著兰若缓缓朝著小院行去。 兰若此前挨了一鞭子,她的衣服都被鞭子给抽破了,儘管已有医女为她上过药,可依旧能够清晰地看到有鲜血从那布巾之下缓缓渗了出来。 好在那药物有著收敛止疼的功效,因而兰若倒也並没有感觉到那么疼痛。 然而,当她一见到云安,便瞬间掉下了泪来。 “都是我不好,让你平白受了这般委屈。”云安满含疼惜地说道。 听了这话,兰若的心顿时安定了下来,依此看来,云安显然还没有恢復记忆。 “云安哥哥,小兰好怕,就怕你恢復了记忆不要我了。”兰若搂著他的脖子不肯放手,柔柔弱弱的身子更是紧紧贴在云安的身上。 “我不会这么做的——” 云安一边说一边伸手去擦她的泪,哪知道兰若竟然亲吻起了他的手。 他身子一震,过去两人牵手都是偷偷摸摸,现在小兰竟会做出如此大胆之举? 兰若心中得意一笑,她刚才已经想好了,必须要用最快的速度把云安拿下。 只有这样,就算是他恢復了记忆,按照他的性格也会对自己负责一辈子。 第589章 云安被套了麻袋 想到这,兰若踮起脚尖,朝著云安的嘴唇亲吻上去。然而,还没等她触碰到,竟被云安猛地推开了。 “小兰,你不能这样。”云安皱著眉说道。 “为什么不能?”兰若满脸惊愕,她万万没想到云安会推开自己,情绪顿时变得异常激动。 不让我亲,他是想让谁亲,难道说他想留给彤彤? 光是这般想著,她都觉得自己快要被气疯了。 “为什么不能,你不爱我吗?”她双手轻轻捧住云安的脸,声音中带著丝魅惑:“云安哥哥,只要你想要,人家什么都愿意给你。” 见她还要靠近,云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不想让兰若亲吻自己。 见到兰若不依不饶的样子,云安心里有些烦躁,但是转念又一想,肯定是自己要恢復记忆的事让她没了安全感。 他强压下心头的情绪,对兰若正色道:“小兰,我对你的情意,天地可鑑,但男女之情,须遵循礼法,纵是情深似海,我也不能轻举妄动,唐突了你。” 他紧握兰若的柔荑,低声道:“你再耐心等等,至多半年光景,我必定以正妻之礼,风风光光地娶你进门。” “呸!区区一个宫婢,竟敢在大庭广眾之下与皇子纠缠不清,若按宫规,这等行径足以杖毙!” 这时,一声尖酸刻薄的话语如利刃般划破空气,刺耳至极。 “何人胆敢在此大放厥词?”兰若猛地抬头,只见四周已围满了看热闹的宫女,她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轻蔑与不屑。 “做了丑事,还怕人说吗?”淑妃身边的管事嬤嬤更是肆无忌惮,手指几乎戳到兰若的鼻子上,言辞之恶毒,犹如寒冬腊月里的冰锥,直刺人心。 “你这不知检点的东西,可別连累了我们整个漪兰殿!若是让人误以为我们漪兰殿的人都心思不正,一心只想攀龙附凤,那你可就是千古罪人了!” 嬤嬤字字句句如针般直戳在兰若的心头。 那些宫女们平日里虽也怀揣著同样的心思,但皆是暗地里使些小手段,何曾见过兰若这般大胆的? 这个兰若简直就像勾栏里的女子不顾礼法,不知检点! “若是此事传了出去,我们漪兰殿的宫女到了出宫的年纪,还怎能嫁得出去?你这贱人,真是害人不浅!” 一想到这,其余宫女们也忍不住纷纷出言指责,言辞之犀利,犹如万箭齐发。 兰若想要反驳,但她们句句不离宫规,让她无从开口,只能憋著一肚子气,屈辱地冲回翠竹苑中。 而那些平日里就对她心怀不满的狐媚子甲乙丙丁见她如此难堪,更是趁机落井下石,一个个开始冷嘲热讽起来。 很快,整个小院变得喧囂不已,仿佛一锅煮沸的水。 云安看到这一幕,只觉头痛欲裂,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他略一思索,决定离开这纷扰的院子,去找同袍饮酒解闷,也好过在这里看这一片混乱。 然而,他刚迈出宫门,一阵风袭来,云安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被套上了麻袋,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紧接著,拳风呼啸而至,云安只觉得拳拳到肉,疼痛难忍。 云寧每一拳都毫不留情,显然是对云安的行为愤怒至极。 就在刚才,云寧得知云安又带著那个小兰出现在姐姐面前,惹得姐姐伤心难过,他心中怒火中烧,再也顾不得什么兄弟情谊。 “云寧,你疯了吗?我是你哥!”云安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动的手,他捂著剧痛的腹部,朝著云寧喊道。 “哼!敢欺负我姐,就算你是我爹也没用!” 云寧的声音里充斥著熊熊怒火,他早就有教训云安一顿的念头了,只是一直念及兄弟之情才强忍著没有发作。 但此刻瞧见云安这般全然不顾惜姐姐的感受,他再也无法按捺下去了,话音刚落,又是狠狠的一拳猛力挥了过去。 他的每一拳都使出了十足的劲道,直到拳头的表皮破裂,鲜血缓缓渗出,云寧这才气喘吁吁地停下了手。 他死死地盯著云安,说道:“这一次,是看在你是我哥的份上我才只是揍你,要是下一次再让我看到你欺负我姐,我用的就不会是拳头,而是刀子了!” 他冷哼一声:“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之后,云寧便离开了。此时,旁边的宫人才战战兢兢地走上前来,將云安小心翼翼地扶了起来。 云安这一次是被打得惨不忍睹,他的整张脸肿胀得如同猪头一般,完全无法见人。 云寧显然是故意如此,既然云安带著那个狐媚子来打姐姐的脸,那他便专门挑云安的脸来打。 没过多久,云寧就来到了坤寧宫,他笑嘻嘻地告诉彤彤自己揍了云安的事情,还嬉皮笑脸地说道:“姐姐不会怪我吧?” 彤彤深知弟弟这都是为了自己,她望著云寧,温柔地说:“寧儿也长大了,知道为姐姐撑腰了。不过你们到底也是兄弟,不好闹得太难看。” 云寧听了彤彤这话,不禁笑了起来:“姐姐说的我又怎会不知,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呢,不过一会儿你可以去欣赏一下,他那张脸估计会很好看。” 彤彤这才忆起云寧自幼便懂事得早,且是个面厚心黑之人。从小別看他是个混世魔王,可偏偏做了诸多事儿后,谁也拿捏不住他的把柄。 想到此处,她微微抿嘴,笑了起来。 云寧见姐姐笑了,便正色道:“姐,三日后我便要出发了,往后恐怕难以顾得上你。若是有事,也別忍著,即便我不在,你也可去找云祥,他如今已是太子,若要收拾云安,还不是易如反掌。” 她知晓弟弟是在为自己担忧,彤彤说道:“寧儿无需为我掛心,姐姐之所以容忍他,不过是顾念著我们之间的情谊,以及淑妃娘娘对我的疼爱罢了,但是姐姐断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云寧明白姐姐与云安的事自己不宜过多插手,因而听到彤彤这般言语便点了点头:“姐姐若是有所需,我隨时都能够回来为你撑腰。” 第590章 送行,云安想起来了 听闻弟弟的话,彤彤感动得眼眶微微泛红,云寧见状眼珠一转,岔开了话题:“对了,姐姐,我三日后便要出征,那日你来送送我可好?”彤彤回应道:“好,姐姐去送你。” 听了彤彤的话,云寧得寸进尺地说道:“那姐姐给我打个络子好不好?” 听到寧儿提到络子,彤彤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给云安编制的络子,当初他对那络子视若珍宝,可如今…… 云寧看到彤彤的表情就知道她又在想云安那个王八蛋,他开口打断了姐姐思绪,说道:“他不要姐姐的络子,我要!上次他能活著回来,说不定都是姐姐的络子保佑他的呢,姐,你也给我编一条唄?” 看著云寧带著些许撒娇的口吻与自己说话,彤彤无奈投降道:“好好好,只要你不嫌弃姐姐手笨,姐姐就给你编。” 听到姐姐答应自己了,云寧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去。 惜顏这几日一直忙著给云寧准备行李,即便这並非他首次上战场,可儿行千里母担忧,即便准备得再充分,她仍担心会有疏漏之处,以至於中秋宴的准备工作都暂且搁置一旁。 终於到了出发这日,惜顏一大早就对云寧千叮嚀万嘱咐,她也清楚自己说了诸多稍显嘮叨,然而看到儿子始终面带笑意地聆听自己说话,惜顏心中无比舒畅,儿子长大了! 看来,等他下次回来,自己也该著手安排相看之事了。 云寧並不知晓惜顏已开始惦记他的婚事,待惜顏叮嘱完毕,他才大步离开了坤寧宫。 在十里长亭,彤彤与一眾兄弟姐妹为云寧送行。 她亲手將一个精心编织的络子递给了云寧,眼神中满是关切:“云寧,这是姐姐答应你的络子,我还特地在里面放了平安符,愿它保佑你此行平安无恙,顺利归来。” 云寧接过络子,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郑重地將络子系在了腰间,坚定地说道:“姐姐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此时,云安也隨同眾人来到了十里长亭。 儘管他脸上的青肿已经消退了不少,但心中的憋屈与愤怒却仍未平息。 他知道云寧揍他的事情已经在后宫传得沸沸扬扬,而自己又无力与云寧抗衡。 在窝囊与生气之间,他选择了生窝囊气,为了避免与云寧的正面衝突,他戴上了面具,即便如此他也离眾人远远的。 可是,就在彤彤拿出那条络子之际,云安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眼前这络子、这情景,为何如此熟悉! 他只觉脑袋又开始疼了起来,仿佛瞧见了一幅模糊的画面,画面中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手持络子递向他,她眼中饱含羞涩,就那样將一颗炽热的心捧到了他的面前。 嘶—— 头疼欲裂! 在眾人尚未反应过来之时,云安一个箭步衝上前,一把夺过了那条络子,而后將其拿在手中仔细端详。 不,这並非他的那条! 他对自己的那条络子熟悉至极,每一丝纹路,甚至线头连接在何处,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 究竟是谁送给他的呢?他试图回忆起少女的面容,可除了那甜美的笑容,她的脸上始终笼罩著一层迷雾,让人难以看清。 “夏云安,把络子还给我!” 云寧没有防备,被云安將络子抢在了手中。 见他拿著络子痴痴地看著,云寧立刻伸手去抢。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 这可是姐姐熬夜为自己编的,这个混帐东西根本不配碰姐姐的心血。 然而,这一次云安的身子犹如磐石般稳固,云寧一掌拍上去,他的身子仅仅晃了晃,抓著络子的手却丝毫没有鬆开。 “你找打吗?”云寧怒道。 云安戴著面具,云寧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只以为他故意在此给大家找不痛快。见他不肯归还络子,云寧握紧了拳头。 “寧儿,不要动手,三皇子看著有些不对劲儿。”彤彤看到云安好像和之前不大一样,连忙拦住了云寧。 此时,云寧也发觉云安的异样,就见云安痴痴地看著那条络子,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即便自己要打他,他也无动於衷。 “这条络子是从哪来的?”云安虽知道这条络子不是自己的那条,但它的编制手法和自己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 他心中隱隱有种感觉,编制络子的那名少女对他来说无比重要,他一定要找到她! 见他这般询问,云寧不明白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可他一次次让姐姐伤心,云寧对他也没什么好態度。 云寧冷哼一声:“你瞎啊,没看出来这是姐姐为我编的。” 虽说语气恶劣,但云寧心中也抱了一丝希望,万一这个熟悉的场景真能让云安想起来呢? “是你?这条络子是你编的?”云安举著络子转头看向彤彤,眼中是彤彤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你、你可是想起什么了?”见他这么问,彤彤的说话声都有些激动。 “当年......”云安看著彤彤犹豫了一下,他心想著这么多人在,彤彤怎么也不会说谎话骗自己。 他问道:“当年是你在这里给我送行?” “云安哥哥?”彤彤看著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到,她不確定自己是不是在做梦,生怕声音大了会把美梦给惊醒。 天知道,自从得知了云安的死讯之后,她多少次在梦中与他相见,但是每一次,他就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看著自己,只要她一靠近,还没等著说一句话,就会从睡梦中惊醒。 “真的是你吗?” 见到彤彤泪水在眼中打转,云安再次確认道。 云安哥哥没有消失,还在跟自己说话,彤彤觉得这一切仿佛不是真实的,难道自己真的不是在做梦? “云安哥哥,我好想你,你怎么这么狠心,到现在才回来看我!”彤彤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动,直接上前紧紧抱住了云安。 云安没想到彤彤会上前抱住自己,本想推开她,可当他看到彤彤那一颗颗涌出的泪水,他的心也泛起说不出的酸胀。 第591章 耶律齐 “我——” 云安看向彤彤,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其实並未真正想起过往,脑海中仅有那一幅画面,其余的依旧毫无记忆。 他凝视著眼前的少女,心中思忖:若是她知晓这一切,定会深感失望吧,从那幅画面里,他能感觉到两人曾经必定爱得很深。 然而,此刻他对彤彤唯有怜惜之情,他不想欺骗她,那样对她不公平,更何况小兰还在家中等著自己。 彤彤看著他,身子微微一僵,接著迅速后退。 “三皇子,是我冒犯了。”彤彤语调转冷,云安明白她已看出自己並未恢復记忆。 “抱歉,我脑海中只有当初送行的画面。”他望著彤彤,不知为何自己要道歉。 他瞧见彤彤脸上尚未拭去的泪水,心头一软,对她说:“你能否与我讲讲我们的曾经?” 这是云安首次主动提出想要了解过去,彤彤想著或许多了解些能助他忆起更多。 她点了点头:“好。” 送走云寧后,云安陪著彤彤前往京城中的糕饼铺,她对云安说:“这家的蝴蝶酥味道最佳,每次你都会在此排队,买下第一炉的酥送给我。” 云安看著那长长的队伍,对她说道:“今日我们也买。” 彤彤站在阴凉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隨著人群缓缓向前的云安身上。 她的思绪渐渐飘远,两人曾经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在她脑海中不断涌现,那些美好的过往仿佛就发生在昨日,可如今却物是人非。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坚持多久,倘若云安哥哥一直不回来,她真的感觉自己快要等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蒹葭突然发出一声尖叫,瞬间將彤彤的思绪拉了回来。 彤彤急忙朝她看去,只见一个衣衫襤褸的乞丐扯了她腰间的荷包后撒腿就跑。 蒹葭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嚇到了,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 彤彤见此情形,二话不说,直接从腰间掏出鞭子朝乞丐追了过去。 她身形矫健,脚步轻盈,宛如一只灵动的飞燕。只见她伸脚朝乞丐猛地一绊,乞丐瞬间失去平衡,向前扑倒。 而彤彤则顺势身子轻盈一转,手中的鞭子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精准地抽打在乞丐的身上,乞丐被打得跪倒在了地上。 彤彤站在阴凉处,那如丝缎般的髮辫隨著她的动作轻盈扬起落下,整个人散发著蓬勃的朝气与果敢的气质。 就在这时,那乞丐眼中突然露出一抹狠色,只见他迅速捡起一块带著稜角的石头,卯足了劲就朝著彤彤狠狠砸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侍卫有所动作,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如闪电般倏地挡在了彤彤面前。 他那修长的手向前一伸,便稳稳接住了那块急速飞来的石头,紧接著手臂猛地一挥,石头以极快的速度朝著乞丐疾驰而去。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乞丐躲闪不及,被打得直接躺倒在了地上,生死不知。 那男子身形伟岸,站在那里犹如一座巍峨的山峰,给人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小姐受惊了!”耶律齐对著彤彤微微点头。 还没等彤彤道谢,云安拿著两包蝴蝶酥走了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他一边说著,一边將其中一包蝴蝶酥递给了彤彤。 彤彤看著他把另一包小心地放在了怀里,心知那是给兰若带的,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瞬间就不想吃了。 她拿著蝴蝶酥递给耶律齐,美眸中闪烁著感激之情,轻声说道:“多谢公子相救,这包蝴蝶酥还热著,送给公子尝尝,另外这是给公子的谢银,请您一定收下。”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话语中满是真诚与恳切,那微微泛红的脸颊,更增添了几分娇羞与动人。 耶律齐看著眼前的彤彤,瀟洒一笑,说道:“小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这蝴蝶酥在下就收下了,谢银就不必了。” 他说著接过了那包蝴蝶酥,朝著彤彤微一点头,然后消失在了人群中。 见到彤彤將蝴蝶酥给了人,云安看了眼耶律齐微皱了下眉,然后把另一袋蝴蝶酥拿了出来。 “这袋给你吧?” 彤彤摇头拒绝了,此时她也没有了心情和云安继续逛下去,对他说:“咱们回去吧,莫让大家等急了。” 云安点了点头,等到两人回到皇宫后,就见到兰若守在门口。 她一见到云安是和彤彤一起回来的,立刻委屈地说:“云安哥哥,你怎么才回来,人家给娘娘做了药膳,想让你帮忙尝尝味道。” 见她这般小心翼翼地討好著,云安伸手拿过那包蝴蝶酥。 “送你的。”他轻声说道,目光中带著一抹温柔。 兰若完全没想到云安竟然会给自己带礼物,脸上顿时绽放出惊喜的神情,忙不迭地说“谢谢云安哥哥。” 她虽然並不喜欢吃蝴蝶酥,但能在彤彤面前这般炫耀著云安对自己的疼爱,心底那难以抑制的愉悦之情,无论如何都藏不住。 她暗暗思忖著,只要多来上这么几次,最好能刺激彤彤再次对她动手,即便云安再怎么心地善良、容易心软,也定会对彤彤厌恶到极致。 到了那时,能够成为皇子妃的人,便只能是她了! 她就是要让皇后好好瞧瞧,她兰若是如何將彤彤狠狠踩在脚下的! 看著云安再一次跟著兰若走了,彤彤以为自己会伤心难过,也许是一次次让她早就没了期待,所以这一次她不光没有难过,还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平静。 “县君?”蒹葭担心地看著彤彤。 彤彤对她摇了摇头:“我没事,咱们也回去吧,明日小萌过来,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蒹葭点点头:“您放心,奴婢早就准备好了,而且奴婢还干了件大事。” 说著,蒹葭贴在彤彤耳边將自己做的事告诉给了她。 那个小兰一次次惹主子不开心,她早就想帮主子出气了,现在终於让她等到了机会。 第592章 为什么偷玉佩 云安与兰若回到小院,兰若依偎在云安身旁,撒娇地缠著他去品尝药膳。 这一幕,让一旁狐媚子甲乙丙丁嫉妒的双眼泛红,她们心中暗道:真是厚顏无耻,明明与我们身份相当,却不顾廉耻,恨不得直接攀到三皇子身上! “瞧她那得意样,说不定骨子里就是个放荡之人,难怪拿不出户籍!”狐媚子甲愤愤不平地说道。 “就是,看她那饥渴样,简直是疯了,连廉耻都不顾了!”狐媚子乙附和著,语气中满是对兰若的不满与不屑。 然而,这些言语並未影响兰若的心情,她满心欢喜地准备著一碗药膳,打算以此討好淑妃。 狐媚子甲乙丙丁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们岂会轻易让兰若如愿? “云安哥哥,你尝尝这药膳味道如何,不知淑妃娘娘是否会喜欢?”兰若温柔地將药膳端到云安面前。 云安微微一笑,道:“你这么孝顺,母妃若是知晓,定会十分欣慰。” 说著,他拿起汤匙,轻轻吹散热气,將药膳送入口中。 兰若跟在魏王身边时日已久,对於这些技艺自是了如指掌。 云安品尝后,果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这药膳滋味確实美妙至极。 他讚赏道:“你的手可真巧,这药膳滋味真是美极了。” 兰若闻言,心中一阵欢喜,却又忍不住问道:“那娘娘会喜欢吗?” “母妃一定会喜欢的。”云安说。 “那我现在就装到瓦罐里,云安哥哥这就拿给娘娘吧。”兰若说著將早就准备好的瓦罐拿了出来,然后將药膳往瓦罐里盛。 正当兰若小心翼翼地盛著精心熬製的汤时,云安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他一只手紧紧捂住腹部,似乎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云安哥哥,你怎么了?”兰若见状,立刻放下手中的汤勺,满脸担忧地问道。 云安本想强顏欢笑,告诉兰若自己並无大碍,但腹部的抽痛却愈发剧烈,让他连说话都变得困难。 他只能忍痛,一句话也没说,就急匆匆地朝恭房的方向跑去。 兰若焦急地在屋子里等待,时间仿佛变得异常漫长。她不时地看向那罐已经微微泛凉的汤,心中充满了忐忑。 终於,云安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门口。他的脸色依然苍白,眼神中也透露出一丝呆滯。 兰若见状,心中的担忧更甚。 云安勉强挤出一丝微笑,看了看那罐汤,然后缓缓开口:“小兰,这汤……还是別送了。” 兰若闻言,吃惊地看著云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不安:“云安哥哥,你是怀疑这汤有问题吗?” 云安见兰若神色敏感,心中不忍,便温言安慰道:“我並非怀疑你的孝心,只是母妃现在身子虚弱,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大家都会难过。我也是担心会浪费了你的一片心意。” 他的话音刚落,兰若突然脸色一变,怒声道:“到底是谁!在我的药膳里下了药!” 云安这么说,她哪还不知道药膳出了问题。 “这药膳的配方我做过多次,今日却出了问题,定是有人暗中动手脚。” “自己手艺不精,还要怪罪到別人头上,真是可笑!”狐媚子乙讽刺道。 “就是,我们根本就没有靠近你的药膳,你就这样凭空诬陷我们,小兰,你可真是好手段啊!莫不是仗著殿下的宠爱,就敢隨意咬人?”甲也附和道。 丁更是趁机哭了起来,泪水涟涟,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殿下,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小兰她这样诬陷我等,我们以后还怎么在宫里做人啊!” 几人在小院里你一言我一语,爭吵声嘈杂刺耳。 云安原本想安抚兰若的情绪,但在这爭吵声中,他的心情变得愈发烦躁,眉头紧锁,脸色阴沉。 终於,他失去了耐心,直接抬脚走出了小院,將那一团乱糟糟的爭吵声拋在了身后。 见到云安离去,狐媚子甲乙丙丁们互相对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她们见兰若也没有討到便宜,便齐齐一甩袖子,回到了各自的房间里去,留下兰若一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面对著那一罐早就冷了的药膳。 兰若望著她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她骂了句:“这群贱人!” 她知道经过此事,云安定然不会让自己再去给淑妃送药膳了。可是,她怎能就此放弃? 兰若心中盘算著,突然眼前一亮,想到了一个主意。 马上就要过中秋了,不如做些月饼来献给淑妃? 兰若心中暗自思量,她做的月饼可是楼兰风味的,里边放了各种果仁,香酥无比,说不定淑妃会喜欢呢。 想到这里,兰若的心情稍稍好了些。她著手准备做月饼的材料,心中则悄然酝酿著毒计。 方才,她瞧见彤彤和云安一同回来之时,发现彤彤的领口似乎比平常敞开了些许,她看到彤彤的颈间掛著一枚羊脂玉做成的平安扣。 想到这儿,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荷包,同样的平安扣,她也有一枚,那是云安在楼兰的时候特意为她挑选的。 想当初,这枚平安扣因著玉质极佳,几乎是千金难求,所以当她收到这份礼物的时候,感动得都快落泪了。 可如今她才恍然知晓,云安只是把她当作了替身! 既如此,她何不好好利用这平安扣做点文章呢?兰若一边如此思忖著,一边伸手轻轻摩挲著那平安扣,她眼中那抹狠毒的光芒,令人望而生畏,心底不禁涌起一股寒意。 她没有留意到自己的这些细微举动,都被一个机灵聪慧的小宫女尽收眼底。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晚膳的时间快到了,兰若算算时间,云安大概快要回来了,她装作焦急的样子在院子里开始找了起来。 “到底是谁偷了我的玉佩!”兰若找了半天,一无所获,忍不住哭喊了起来。 “你们这些人为什么要偷我的玉佩,呜呜呜,这是云安哥哥送给我的礼物,求求你们,若是谁看到了还给我好不好?” 第593章 说不定在县君手上 瞧她哭得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宫女们纷纷围拢过来。 狐媚子甲乙丙丁率先尖著嗓子叫嚷道:“哼,你可別在这里胡乱攀咬,什么玉佩呀,我们压根儿就没瞧见!” “就是呀,方才药膳的事儿就赖在別人头上,如今自己弄丟了玉佩,又想来赖人吗?” 而这一次,兰若並未回嘴谩骂,只是双手捂著脸,呜呜咽咽地伤心痛哭起来。 难得见到这个贱人如此悲切伤心,她们还想著再狠狠地给她补上几句难听的话呢。哪曾想,嘴巴还没等再张开,就瞧见云安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云安明显是听到了刚才那几个人的话,他怒声喝道:“再这般没规矩,就都给我滚!” 这还是他头一次发如此大的火,宫女们见状,都嚇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兰若则像是才看到云安一般,哭著扑进了他的怀里。 “云安哥哥,都怪小兰不好,小兰把你送给我的玉佩弄丟了,呜呜呜,你骂我吧。” 看到她这般伤心欲绝的模样,云安哪里还捨得骂她,他柔声安慰道:“没了就没了,等我再给你买。” 小兰抽泣著说:“云安哥哥,那枚平安扣在楼兰那可是重金难求,在京城又怎么可能买得到呢,呜呜呜。” 云安没想到她竟把平安扣给弄丟了,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这確实有些难办,若是其他的东西,他还能想办法弄到一模一样的,可这平安扣著实难得。 他问小兰道:“你一直在宫中,东西不可能丟的,不如好好想想是不是落在哪里了?” 说到这,云安怀疑地看向那几名宫女,毕竟她们一直与小兰不对付,说不定是有人捡到了玉佩不想归还,也是有可能的。 他一脸严肃地看著几人,厉声说道:“你们若有人拿了小兰的玉佩,现在交出来,本殿下不光既往不咎,还会有赏,若是等会儿从你们房里搜到了,可就不是扣月例银子那么简单了!” 狐媚子甲乙丙丁面面相覷,她们万万没想到云安为了小兰竟然要搜她们的屋子,心中对小兰更是恨之入骨。 而且,她们根本就没有私藏玉佩,所以她们根本不怕云安去搜查。 云安瞧著她们脸上的神情,心里就大概猜出了情况。 他一边派人去这些宫女的房里仔细搜查,一边又语气温和地对兰若说道:“小兰,你再好好回想回想今天还去过哪里,一会儿我派人再到那些地方去瞧瞧。” 兰若佯装出努力回忆的样子,就在这时,站在角落里的一个小宫女突然开口道:“小兰姐姐,今天你不是去了宫门口等殿下吗,会不会是落在了那里呀?” 兰若正琢磨著怎么把话题引到彤彤身上,一听这小宫女的话,顿时心中大喜,真可谓是瞌睡了就有人递上枕头。 兰若轻轻侧首,对云安轻声说道:“我今日整日都未曾离开这院子,方才才去了一趟宫门处,在那之前,我的玉佩尚在身上,想来,或许是遗落在了宫门附近吧。” 言罢,她的眼角不经意间掠过一旁的小宫女,心中暗自窃喜。 没想到这院子里,竟还有愿意为自己说话之人,待此事过后,定要將其招至麾下,多加提携,如此一来,自己在这深宫之中便又多了一份助力。 想到这,兰若目光转向了那位小宫女,声音柔和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呀?” 小宫女恭顺地回答道:“回小兰姐姐,奴婢名叫玲瓏。” “真是个好名字呢。就劳烦你去宫门口帮我跑一趟吧?” 兰若嘴角勾起一抹温婉的笑意,一边说著一边从袖中取出一块碎银子,轻轻递到了玲瓏手中。 玲瓏显然没有料到,自己隨口的一句话竟能换来如此赏赐。 她抬头望向兰若,眼中闪烁著惊喜的光芒,嘴角也绽放出了甜美的笑容:“多谢姐姐,玲瓏定当竭尽全力,把事情办得妥妥噹噹的。” 玲瓏说完之后就快步走了出去,云安见状又让人在院子里仔细寻找。 结果当然是一无所获,兰若心里明白,她一直捂著脸装作哭泣的模样。 过了片刻,玲瓏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她的脸颊因疾步奔跑而染上了緋红。 她对著云安微微欠身,然后带著丝喘息说道:“三皇子殿下,奴婢已经去到了宫门口,並且沿途都仔细搜寻了一番,可惜並未找到那枚遗失的玉佩。” 小兰一听玲瓏的话,眼眶顿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用帕子擦著眼角的泪,悲泣道:“云安哥哥,宫门口都没有,那玉佩岂不是真的丟了?这可如何是好呀?” 小兰一边说一边在心中盘算,自己到底该如何开口,才能让云安去坤寧宫找彤彤討要玉佩。 就在这时,玲瓏又一次开口了,她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思索:“三皇子殿下,奴婢特意让人打听了,这段时间內宫门口除了您和县君外,並无他人经过,会不会是县君身边的人无意间捡到了呢?” 兰若一听玲瓏这话,心中暗自窃喜,她连忙用手帕轻轻捂住嘴角,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个玲瓏真是个伶俐的,自己刚才有那么一丝念头,她就帮自己把事给办妥了。 兰若心中暗暗决定,等此事一了,定要好好培养玲瓏,让她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小兰看著云安,眼中满是悲伤与自责:“云安哥哥,我知道县君对我一直有些误会,若是她真的捡到了玉佩,恐怕也很难要回来了。” 说著,她的泪水顺著脸颊滑落,滴落在衣襟上,將衣服都给打湿了。 云安见状,心疼地轻拍了下小兰的肩膀,温柔地说道:“小兰,你別难过,我这就去找县君问个明白。县君她並非不通情理之人,若是这玉佩真的在她手里,她定会归还於你的。” 兰若虽然心中对彤彤充满了恨意,但面上却並未表露分毫。 她轻轻点了点头,强挤出一丝笑容:“嗯,小兰相信云安哥哥的话。” 云安见兰若如此懂事,拉起小兰的手,温柔地说:“走,我现在就带你去坤寧宫。” 第594章 求求您还给我吧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坤寧宫前,清霜姑姑听闻云安要见彤彤,又见他身旁带著小兰,不禁微微皱眉。 她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悦与告诫:“都这个时辰了,三皇子还要找县君何事?虽说你们已经订婚,但夜深人静之时,孤男寡女相见,总归是不太妥当。若有急事,不如明日再说,以免落下话柄。” 云安心中焦急,哪里等得及,而兰若更是恨不得立刻见到彤彤,让她吃些苦头。 因此,对於清霜姑姑的话,兰若装作充耳不闻,只顾著用眼神催促云安。 云安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加诚恳:“姑姑,我找县君確有急事,只想问她一件事,问完我便离开,绝不会影响县君的清誉。” 清霜姑姑闻言,又故意刁难了云安几句,才勉强点了点头,同意让他进去。 兰若对此並未怀疑,毕竟自己早就与彤彤撕破脸,若是清霜姑姑笑脸相迎,她反倒觉得不正常呢, 她满心只想著如何能让彤彤出丑,见到清霜姑姑同意后,就赶紧催促著云安离开。 然而,她未曾留意到,在她离开之后,清霜姑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云安带著小兰,快步走向临水轩。 守在门口的小宫女见到他们,尤其是看到兰若时,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她微微屈膝行礼,语气中带著几分讽刺:“三皇子,您是来求见县君的吗?” 云安轻轻点头:“麻烦通报一声,我有急事找她。” 小宫女转身对另一个守门的小宫女说:“我进去通报,你在这里看好门,可別让狐狸溜进去,到时候弄得宫里一股子骚味。” 她说著话,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盯著兰若,就差指著她的鼻子骂。 兰若见此气的脸色铁青,但是人家又没有指名道姓,让她有气也无从发作。 她只能暗暗发誓,等会儿见到彤彤,一定要让她好看! 过了许久,云安终於听到了脚步声。 他满心以为是彤彤出来了,没想到来的却是蒹葭。 云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中带著几分不悦:“你们主子呢?” 蒹葭低头行礼,语气平静:“主子已经打算休息了,所以派奴婢来见三皇子殿下。若是没有急事,还请明日再来。若是真有什么急事,殿下不妨告诉奴婢,由奴婢代为转达。” 兰若一听彤彤不愿见她们,急得差点跳起来。 她深知,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再想找彤彤要回玉佩就难了。 於是,她一咬牙跪在了地上,泪流满面地哀求道:“云安哥哥,求您让我进去吧!我当面跪著求县君,县君一定会把玉佩还给我的!” 看到兰若如此可怜,云安只觉得一股热血直衝脑门。 他怒视著蒹葭,厉声喝道:“你们主子做了亏心事,所以不敢见人吗?” 蒹葭闻言,也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著几分愤怒与委屈:“三皇子殿下,县君怎么说也是您未过门的妻子,您怎么可以这么说她?从您回来到现在,主子哪一件事对不起您了?您如此詆毁她,良心何在?” 此刻,彤彤从临水轩中走了出来,她那俏脸上仿佛罩著一层寒霜,目光如冰刃般冷冷地射向云安,云安只觉自己的气势在那瞬间都被削弱了几分。 “哼,这么晚了你来此,莫不是又要向我兴师问罪?三皇子,这一回,你又想將什么莫须有的罪名强加於我头上?!”彤彤话语中满是质问与嘲讽。 云安这才惊觉自己方才的情绪过於激动了,他赶忙对彤彤拱手,语气中带著歉意道:“对不住,我並非是来兴师问罪的,只是有事想要询问於你。” 彤彤闻言,嗤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不屑,“这便是三皇子你问人事情的態度么?” 云安被她这么一问,心中越发涌起愧疚之感,刚欲开口解释,却被小兰硬生生地打断了。 “县君,你是不是捡到了我的平安扣,求求您,还给我吧,只要能將它还给我,你说什么我都答应。” 兰若猛地跪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哭求著,那模样甚是可怜。 可她心里却暗自窃喜,因为她看到彤彤身上还穿著那身衣裳,也就是说平安扣肯定还掛在她的颈间。 “平安扣?”彤彤看著她,眼中带著一抹小兰看不懂的深意。 “你是说本县君会稀罕你一个奴婢的平安扣,而且还给藏了起来,兰若,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彤彤的声音冰冷,带著毫不掩饰的嘲讽。 听到周围宫女发出的阵阵嘲笑声,兰若只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屈辱,脸瞬间臊得通红。 她咬著牙,强忍著心中的愤怒,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县君,在见到你之前我的平安扣还在,之后它就不见了,不是您拿的还能是谁?” 彤彤闻言,眼神变得更加凌厉,“放肆!你这是在污衊本县君,就凭你一个小小的奴婢,也敢如此张狂。” 此时,两人之间的气氛已然剑拔弩张,兰若偷偷瞥了一眼云安,见他紧皱著眉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他竟然没有朝著彤彤发作,兰若心里顿时一沉,这可不是个好兆头,他的记忆还没找回来呢,就开始向著彤彤了。 不行,她必须要在这一次彻底让他厌恶彤彤才行。 她一边放声大哭,一边猛地伸手指向彤彤,大声嚷道:“那平安扣是云安给我买的,全大夏独一无二就这么一枚! 呜呜呜,县君,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我明明都看到它在你脖子上了,你还给我好不好? 只要你肯还给我,以后我一定离云安哥哥远远的,绝对不会再妨碍你们。 我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奴婢,哪里敢与县君您相爭啊,我认输了,只求您把那平安扣还给我,让我当个念想吧。” 听了兰若这番话,彤彤的眼神中似乎有一丝慌乱一闪而过,而这细微的变化被云安敏锐地捕捉到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恰好看到了彤彤颈间的那根红绳。 “那是什么?”云安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仿佛周遭的空气都因他这冰冷的语气而凝结了一般。 第595章 看清楚了吗 云安望著彤彤,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的心中满是失望,在他的认知里,彤彤不该是这样的人啊,可眼前的种种跡象却又如此確凿。 云安用力地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波涛汹涌的心绪平静下来。 他缓缓开口,对彤彤淡淡地说道:“把平安扣交出来,我便可以当作此事从未发生过。” 兰若满心不甘地看著云安,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事情都已经发展到这般地步,云安竟然还一心想要护著这个贱人! “云安哥哥,您千万別动气呀。”兰若抽泣著哭诉道。 “您之前就老是头疼,可千万別因为这事气坏了身子呀,这平安扣——” 她咬了咬牙,装出一副委曲求全的可怜模样:“只要云安哥哥能不生气,这平安扣我不要了,既然县君喜欢,那就送给县君好了!” 说罢,她还假惺惺地挤出几滴眼泪,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云安再也忍受不住,他朝著彤彤伸出手,声音冰冷:“交出来。” 彤彤看著他,眼中带著复杂难明的情绪:“你真的想要?” 云安不说话,只是脸上的表情已然表明了他的想法。 “好!既然你想要,就还给你!”彤彤的声音微微颤抖,她伸手抓住颈间的红绳,用力往下一拽。 那柔嫩的脖子瞬间被勒出一道红痕,可她却仿若未觉,丝毫不在意那疼痛。 云安见状,眉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心中莫名涌起一股心疼,然而他的手却被兰若紧紧抓住,让他无法移动半步。 此时,彤彤摊开掌心,那枚羊脂玉製成的平安扣静静地躺在她的手中。 兰若眼中儘是得逞的光芒,她对著云安喊道:“云安哥哥,这就是我的平安扣!” 云安死死地盯著彤彤,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在他內心深处,彤彤绝不该是这般模样的人啊,可眼前的种种证据却又如此確凿,不容置疑。 云安的胸口剧烈起伏著,他用力地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试图让自己那波涛汹涌的情绪稍微平復一些,但那紧蹙的眉头却始终无法舒展。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云安的声音微微颤抖,话语中饱含著深深的失望与不解。 他怎么也没想到,彤彤不光藏起了兰若的平安扣,竟然还堂而皇之地將它戴了起来。 曾经对彤彤涌起的那些好感与好奇,在这一刻,如同脆弱的泡沫般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那如潮水般涌来的更深的失望。 这就是他曾经喜欢过的女子吗? 为了报復小兰,竟然藏起了她如此心爱的之物,明明小兰都已经不顾尊严地跪下来苦苦哀求她了,她竟然还是这般无动於衷,这是何等狠毒的心肠啊! 见到云安如此生气,兰若那原本还努力隱藏的得意,此刻再也无法遮掩。 她佯装出一副懂事且大方的模样,伸手拦住了云安,轻声说道:“云安哥哥,別怪县君了,只要能拿回我的平安扣,小兰便心满意足了。” 说著,她竟又朝著彤彤磕了个头,声音里带著哭腔:“县君,小兰说话算话,只要拿回这平安扣,小兰立马就离开。” 她泪眼婆娑地望著云安,虽未言语,但那眼神中饱含著的不舍,仿佛在向云安做著无声的告別。 云安见状,使劲地摇了摇头,情绪激动地大吼道:“不,小兰,你不能离开我,这辈子我只爱你一人!” 他脖子上的青筋因这强烈的情绪而根根暴起。 而彤彤看著眼前这两人的“精彩表演”,內心满是嘲讽,那感觉就差直接往地上扔出赏钱了。 多么痴情的话语啊,可在此时的彤彤看来,却又是这般的讽刺! “说够了吗?”彤彤的脸上满是嘲讽,目光冷冷地扫过云安和兰若二人。 兰若的心里陡然间涌起一种不妙的感觉,难道说她还有什么后手? 不,不可能的,自己明明已经把那块羊脂玉给砸成了碎渣,现在这一块就是唯一的一块了,死无对证! 她在心中拼命地安慰自己,试图压下那股不安。 云安也是满脸的不解,他怔怔地看著彤彤,完全猜不透她还想要做什么。 但下意识地,他还是將小兰紧紧地护在了身后。 “县君,不管你怎么说怎么做,我都不会放弃小兰的。之前是我亏欠於你,你只要说需要我怎么赔你,我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见他这么久都没有发现那块羊脂玉有什么不同之处,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哀,只是她隱藏得极好,没有让任何人发现。 彤彤微微仰头,强忍著心中的苦涩,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依旧是那般的冷漠和嘲讽。 她望著云安將小兰紧紧护在身后的模样,那颗原本还残存著些许温度的心,终於如坠冰窖般彻底冷了下去。 “你若是好好摸摸,就该知道这是两块完全不同的玉石。”彤彤的声音充满了失落。 云安满心疑惑,全然不知她为何会这般难过,可听到彤彤的这番话语,他还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摩挲起那枚平安扣。 突然,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手指也猛地离开了玉石,只见他的手指上虽並未被划伤,但却多出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他赶忙將那枚平安扣拿到眼前,对著光线仔细地观察起来。 很快,他便发现在那枚平安扣上多了一块小小的凸起,若不是用手去仔细触摸,根本就无法察觉。 想来应是匠人在打磨的时候,疏忽之下没有將这个凸起处理妥当。 而当摸到这个凸起的瞬间,云安心里已然明白,这块平安扣绝对不是兰若的那一枚,要知道,兰若的那枚可是出自楼兰最大的珠宝店,又怎么可能会在平安扣上出现这种低级的瑕疵呢? “看清楚了么,这是你们要找的平安扣么?” 看著彤彤颈间还没有消退的红痕,云安心里说不出的愧疚,他想向彤彤道歉,兰若一看事情不妙,直接衝上前去。 “县君,拋开事实不谈,说不定是你在玉石上做了什么手脚呢?” 第596章 父皇,您怎么在这 兰若盯著彤彤,心中愈发觉得自己的说法很有道理。 她理直气壮地大声说道:“这块羊脂玉本来就是我的,你之前肯定就已经想好了吧?哼,身为县君,难道连一块小小的平安扣都要贪图吗?” 她边说边挺直了身子,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的话语更具说服力。 接著,她又继续强词夺理道:“今天不管你说什么,这块玉都是我的,我都要把属於我的东西拿回来!” 云安望著眼前的两人,不知该相信谁的说法。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声音陡然传来:“大胆,一个小小奴婢竟敢污衊县君,该当何罪?身为皇子,不知维护皇家尊严,又该当何罪?” 云安闻声望去,这才惊讶地发现皇后和皇上竟一同从临水轩中缓缓走了出来。 兰若万没料到自己方才所说的那些话,竟悉数被皇上和皇后听了去,她的脸色瞬间失去了血色,身子仿若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 她又將目光投向彤彤,回想起自己先前无论怎样刺激她,她都只是那般云淡风轻地看著自己和云安,宛如在看两个跳樑小丑。 直到此刻,兰若才恍然大悟,自己中了彤彤的计! 但是,在皇上那威严的目光注视下,她只觉得如芒在背,一句话都不敢说,哪怕是轻微的言语,都生怕会惹恼了皇上,让自己人头落地。 此刻的她,大脑一片空白,心中充满了恐惧与无助,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兰若的眼神慌乱地四处游移,可在这皇宫之中,又有谁能在此时帮她呢? 她的目光最终还是不由自主地投向了云安,在这绝望的处境中,云安成为了她唯一的依靠。 “父皇,你们怎么在这里?” 看到皇上和皇后的出现,云安也不由得愣住了,他的心中同样充满了惊愕。 看著父皇和皇后那严肃的脸色,云安便清楚此事绝不可能轻易善了。 污衊县君,那可是大罪,即便是普通的大臣,恐怕都难以承受其后果。 更何况,小兰如今仅仅只是一个卑微的宫婢,云安深知,即便自己有心想要护著她,恐怕也难以保住她的性命。 想到这里,云安只觉心头沉甸甸的,仿佛被一块巨石压著。 兰若瞧见云安一直沉默不语,心中的慌乱愈发强烈,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她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苦苦哀求道:“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呀,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一时口不择言罢了。三殿下,您就为奴婢说句话,求求情吧,求求您了!” 她的声音颤抖著,充满了恐惧与无助,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云安望著兰若如此这般,心有不忍,只能硬著头皮开口道:“父皇,小兰她本性善良,刚才也是因为太过著急,所以才会说出那样的话,她並非有意要对彤彤如此不敬的。” 云安说这话时,眼神中透著一丝无奈与纠结,他深知自己的求情或许起不了太大作用,但又实在不忍心看著兰若陷入绝境。 “本性善良?仅仅一句本性善良,难道就可以將她对彤彤所造成的伤害轻易遮掩过去吗?” 惜顏看到云安到这个时候还在为小兰说话,不禁怜惜地看著女儿,还是自己让他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他真以为她的女儿就可以这么让他欺负吗? 惜顏眸光一凛,周身骤然散发出摄人的威压。 “云安。“她红唇轻启,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你当真以为,本宫的女儿是可以任你轻贱的?“ 她玉手轻抬,將那枚平安扣稳稳地握在了手中。那上好的羊脂玉,在她的指尖泛著丝丝寒光。 “这枚平安扣,乃是你亲手打磨后赠予彤彤的定情信物。即便上边存有瑕疵,彤彤却依旧將它视作珍宝。 否则,区区一个平安扣,本宫的女儿又怎会稀罕这等不值钱的物件!彤彤如此珍视你的心意,你不领情倒也罢了,如今竟还成了你纵容下人羞辱她的凭仗?” 云安瞪大了双眼,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这枚平安扣竟然是自己送给彤彤的,而且还是两人的定情信物。 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那里,脑海中一片混乱。 惜顏冷冷地瞥了一眼云安后,便径直朝著兰若走去,她面若寒霜,眼神中透著彻骨的寒意。 “啪”的一声脆响,惜顏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了兰若的脸上,那清脆的声音仿佛在这寂静的空间里迴荡了许久。 “一个贱婢,也配议论主子的信物?”惜顏凤眸微眯,眼中寒光闪烁。 她那纤细的指尖轻轻摩挲著兰若的下巴,仿佛在把玩著一件物品,“这张嘴既然不会说话,留著也是无用,不如把舌头直接给拔了!” 皇上在一旁看著顏顏如此霸气的模样,眼底不禁闪过一抹惊艷之色,顏顏就是好看,哪怕生气了也这么迷人! 若不是此刻场合不对,他真想上前亲亲她。 隨著惜顏一声令下,一群婆子气势汹汹地朝著兰若快步走去。 而皇上站在那里一言不发,就算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也知道皇上是赞同这一决定。 不过是个身份卑贱的奴婢罢了,別说只是拔掉一条舌头,但凡惹了主子不高兴,就该以命相赔,更何况她还犯下如此不可饶恕的大罪。 小兰见到皇后这次竟动了真格的,顿时嚇得容失色,惊慌失措地躲到了云安的身后,紧紧地抓著他的衣袖。 声音颤抖著哭喊道:“云安哥哥,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当初从楼兰回来的时候,你明明亲口说好了要护著我一生一世的呀!” 云安万万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般模样,他的內心深处竟不由自主地对惜顏滋生出恨意。 难怪母妃即便当著自己的面,都不肯吐露半句皇后的坏话,如今亲眼目睹她要拔掉小兰的舌头,他这才清楚,此前皇后在后宫之中是何等的跋扈囂张! 父皇真是糊涂啊,怎么能让这样的女子登上母仪天下的皇后之位呢? 她如此狠辣,哪里配得上这尊贵的位置! 第597章 你是兰若! 云安心中已然篤定惜顏狠辣至极,此刻他一心只想救出小兰。 思来想去,当下之计唯有向父皇求助。 只见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接著便“咚咚咚”地用力磕起了响头,口中急切地说道:“父皇,儿臣此前从未向您乞求过什么,今日能否看在小兰曾是儿臣救命恩人的份上,饶过她这一回啊?” 可是皇上根本不为所动,甚至心中已然涌起了杀念。 在皇上看来,云安身为皇子,竟为了一个奴婢如此不顾尊严地跪地磕头,成何体统,皇子的威严又置於何地! 云安全然不知自己越是这般求情,皇上对他的不满就越发强烈。 见皇上始终沉默不语,他一咬牙,狠下心说道:“父皇,儿臣如今確实拿不出其他东西来交换小兰的性命,倘若您愿意饶她不死,儿臣甘愿放弃封地。” 听到儿子的话,皇上险些被气笑了,这就是他的儿子,堂堂的皇子? 恰在此时,一名小太监火急火燎地小跑过来,隨即將一张纸条递到了皇上手中。 皇上看完纸条后,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接著便將纸条递给了惜顏,沉声道:“你也瞧瞧。” 惜顏满心疑惑地接过纸条,待她看完,脸色亦是大变。 难怪这个小兰如此针对彤彤,如此一来,一切便都说得通了,她竟是失踪许久的兰若! 惜顏紧紧盯著兰若的脸,之前只觉得有两三分相似,可如今確认了她的身份后,真是越看越觉得像。 她猛地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几巴掌狠狠扇在了兰若的脸上,那清脆响亮的巴掌声迴荡在空气中。 兰若被打得脑袋一偏,鼻子瞬间涌出鲜血,在泪水的冲刷下,整张脸变得狼狈不堪,既滑稽又让人觉得可怕。 “娘娘,您怎能如此动手打人啊!”云安见到惜顏又一次对兰若大打出手,实在是忍无可忍,急忙衝上前伸手將兰若紧紧护在了身后。 惜顏听了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嘲笑,眼神如利剑般射向兰若:“哼,你这个下贱的婢子,也配让本宫亲自动手?既然你这般自甘墮落,清霜姑姑,给本宫狠狠的掌嘴!” 清霜姑姑早就等著这句话了,惜顏话音刚落,她便立刻指挥几个婆子拦住云安,又让另外两人用力將兰若架了起来。 紧接著,清霜姑姑高高扬起手,以极快的速度朝著兰若的脸上狠狠扇了过去。 一下又一下,那巴掌声仿佛能震碎人的耳膜。仅仅几下过后,兰若的牙齿就被打得掉落一地,她的脸更是肿得如同猪头一般,让人几乎难以辨认出她原本的模样。 “揍(救)我、揍(救)我!” 兰若没了牙,说话漏风严重,那声音悽惨无比,朝著云安声嘶力竭地大喊求救。 清霜姑姑听了,不禁咧嘴笑了起来,说道:“贱人,你自己都知道自己该挨揍啊?”这话一出口,兰若被气得浑身发抖,直接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放手!”云安见到小兰被如此欺凌,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朝著那几个婆子狠狠地踢了过去,他急切地想要摆脱婆子们的束缚,回到小兰的身边。 见他这般模样,惜顏冷笑道:“三皇子为了她如此拼命,可惜啊,你连她的真正身份都不知道。” 听到惜顏这话,兰若只觉心底猛地涌起一股寒意,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將她淹没。 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对上惜顏的那一刻,只觉得惜顏的目光清凌凌的,仿若能穿透一切,似乎將她所有隱藏在心底的秘密都给洞悉得彻彻底底。 这让她不由自主地狠狠打了一个寒颤,那股寒意从心底迅速蔓延至全身。 云安一听,哼了一声,不屑地道:“皇后娘娘莫要在此挑拨我和小兰的关係!” “兰若,你可真是本宫的好外甥女,当初让你逃了,现在长大了回来欺负本宫的女儿了?” 兰若听到惜顏的话,只觉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瞬间一黑。 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惜顏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自己的身份! 若是这样,她会不会已经知道自己是在给魏王做事? 要是那样的话,自己这条命无论如何也保不住了。 恐惧如同潮水一般,汹涌地將她淹没,让她几乎无法呼吸,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云安见到兰若被嚇得话都说不出来,气愤地吼道:“她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又如何,在我心底,她就是我的救命恩人,就是我的妻子!” 可是,即便云安再如何拼命护著她,兰若瞧著周围眾人望向自己的眼神,心底仍是止不住地发寒,只觉双腿发软,几乎都要站立不稳。 尤其是彤彤,她著实未曾料到眼前的小兰竟会是兰若,很快,那两张面容便在她脑海中重叠起来。 之前,她还不明白兰若为何对自己怀有那般深切的敌意,还天真地將自己的诸多好物拿出来与她分享。 而如今,她已然长大,也渐渐明白,有些人骨子里便是坏透了的,为了能够毁掉你,哪怕是赔上自己的人生,他们也在所不惜。 如果是过去,她可能还顾念著小兰曾经是云安的救命恩人,有些事不想做得太过,但是现在她已经改变了这个想法。 既然兰若心怀叵测接近云安,想要把云安给抢走,既然这样,就別怪她狠心! “母后,我要杀了她!”彤彤咬著牙说道。 听到彤彤这话,惜顏微微頷首,说道:“作为本宫的女儿,你早就该如此,这世上没有一个人能让你这般受气,谁也不行。” 那语气中满是慈爱,仿佛在告诉彤彤,她永远是自己最坚实的后盾。 云安见这两人三言两语间便宣判了兰若的命运,心中不禁一阵慌乱。 小兰绝对不能有事,可是现在这个情形,自己还怎么能护住她呢? 云安看著彤彤对小兰不依不饶的样子,一阵头疼。 他不禁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太阳穴,这么一按,他突然有了主意。 第598章 我恢復记忆了 云安双手紧紧捂住头部,脸上露出痛苦至极的神情,隨后竟无力地躺倒在了地上。 他的脸色因这剧痛而变得扭曲狰狞,仿佛正承受著巨大的折磨。 见此情形,惜顏连忙一摆手,示意那些婆子暂且不要靠近,接著迅速让人去將太医传唤过来。 “太医,您快来瞧瞧三皇子究竟是怎么了?”惜顏急切地问道,话音还未落下,云安竟然已晕厥了过去。 即便在昏迷之中,他的手仍紧紧握著兰若的手,不肯鬆开。 太医赶忙上前为云安把脉,隨后向皇上和惜顏稟报导:“陛下、娘娘,三皇子乃是因情绪受到强烈刺激才导致晕厥,臣已为他施针,想来再过一会儿,三皇子便会甦醒过来。” 之前,云安就是受到了刺激恢復了一些记忆,这一次,眾人的心中不禁猜测,不知道他这一次会不会也能藉此契机恢復一些记忆? 皇上命人让人先將云安搬到了榻上。 过了半盏茶的功夫,云安那的眉头拧了起来,紧接著,他那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眼神中透露出些许迷茫。 云安哥哥不会真的恢復记忆了吧? 兰若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她心慌意乱地问道:“云安哥哥,你刚才晕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 然而,听到兰若的问话,云安却並未在第一时间回答,他只是呆呆地將目光落在了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 接著,云安紧皱起眉头,那原本紧紧握著兰若的手,竟缓缓地鬆开了。 兰若吃惊地望著云安,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起来。 “云安哥哥,你不要我了?”兰若的声音微微颤抖,带著无尽的哀怨与恐慌。 然而,云安仿若未闻,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开始环顾四周。 驀地,他瞧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皇上、皇后,以及站在他们身旁的彤彤。 当云安的视线触及到彤彤的那一剎那,他的瞳孔骤然收缩,仿佛看见了世间最为珍贵的存在。 紧接著,他豁然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朝著彤彤径直走去,口中喃喃道:“彤彤,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真的见到你了!” “云安哥哥?” 彤彤看著云安这般模样,眼中带著些许怀疑,试探性地问了一句。 可她並未如云安所想像的那般激动落泪,亦没有扑到他的怀中。 她就那般静静地佇立在那里,看著他朝著自己走过来。 云安只觉心头阵阵发沉,莫非彤彤已然不再爱自己了么? 哪怕她有丁点儿反应,也胜过此刻这般冷淡的模样。 他內心虽焦躁不安,但也深知此时此刻必须稳住心神。 为了救兰若,唯有此法可行,他强压住眼底深处那抹內疚,心中暗忖:倘若能救下兰若,他甘愿將自己封地的一半当作彤彤的嫁妆,以此作为补偿。 想到此处,云安的面庞挤出一抹激动的笑意,大声喊道:“彤彤,是我呀,难道你不记得我了吗?我统统都想起来了,我回来啦!” 瞧见云安大步朝自己迈来,彤彤心中一阵欣喜,她万没料到这般刺激之下,云安哥哥竟恢復了记忆! “你真的完完全全想起来了?” 彤彤仿若置身梦境,她甚至內心有些惧怕,生怕这梦太过美妙,下一刻自己就会陡然醒来。 “没错,我全都记起来了,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云安行至彤彤身旁,紧紧攥住她的双手,彤彤感受著云安掌中那熟悉的温度,泪水簌簌而落。 真的,这是真的! 太好了,她並非在做梦,云安哥哥真的回来了。 而此时的兰若,整个人直接傻眼了,她怎么也想不到,在这般关键的时刻,云安竟然恢復了记忆。 老天爷啊,这是要彻底断了她的活路吗? 她唯一的依靠便是云安,如今他恢復了记忆,定然不会再管她了。 难道说她这三年来的所有努力都化为了泡影,到最后还是输给了彤彤那个贱人吗? 惜顏与皇上听到云安的话后,相互对视一笑,皇上开口道:“这下好了,安儿总算是恢復了记忆,你和淑妃也不必再日日为他们二人忧心忡忡了。” 惜顏轻轻点了点头,而后看向皇上,问道:“那兰若该如何处置呢?” 听到这话,兰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著。 在这绝望之际,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噗通”一声,害怕地跪在地上,朝著惜顏磕起头来。 她边磕边哭著哀求道:“皇后娘娘,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外甥女啊,我母亲已经去了,你的亲人可就只剩下了我一个,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了我呀!” 惜顏却仿若未闻,连眼神都不曾施捨给她一个。 兰若见此,心中的恐惧愈发浓烈,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了她的喉咙,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又赶忙膝行著来到了云安的面前,双手紧紧拽著他的袍脚,那模样可怜又无助。 她哀声祈求道:“云安哥哥,当初在楼兰,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可是说好了这一辈子要好好照顾我的,要带我享福的呀,你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听到兰若的哭求声,云安握著彤彤的手不禁用力了一些,他转过身来看了眼兰若,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似有千般情绪在其中翻涌。 过了好半天,他才换上一脸温柔的笑意对彤彤说:“彤彤,你我今日相认,就不要製造杀孽了,好吗?” 见到彤彤无动於衷,云安掩藏住眼中的急切,紧紧地握住彤彤的手,声音中带著一丝哀求。 “彤彤,不管怎么说,当初在楼兰的时候,是她救了我的命。那时的我忘记了曾经过往,所以才答应过要娶她为妻。可如今我已然恢復了记忆,这婚事自然只能作罢。为了偿还她的救命之恩,这一次就看在我的份上,饶了她吧,好不好?” 彤彤深深地凝视著云安,那眼神中饱含著复杂的情绪。 她深知,这確实是云安哥哥会做出的事,他向来如温润如玉的公子一般,又怎能忍心杀害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第599章 恩爱 沉思片刻后,彤彤缓缓开口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从今往后,你们两人便恩断义绝,你不可再见她,你能答应我吗?” 云安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眼神中满是坚定:“彤彤你放心,我说到做到。今日已经晚了,明日我就送她离开皇宫,从此不再相见。” 说罢,彤彤转头看向惜顏,眼中带著一丝请求:“母后,就按照云安哥哥说的办吧。” 惜顏对於女儿的恳求总是心软的,本来她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兰若,可一见到女儿因云安恢復记忆而快活的模样,她的心便软了下来。 她在心中暗嘆,再给云安一次机会吧。 倘若云安真的能迷途知返,与彤彤好好过日子,那不光女儿能够收穫幸福,想必淑妃姐姐也会开心吧? 此前,儘管淑妃未曾与她明言,但她心里清楚,看到两个孩子变成如今这副冤家模样,淑妃內心定然是最为难过的。 他们本是好好的一对青梅竹马,却落得这般田地。 想到此处,惜顏微微頷首,目光柔和地看向彤彤,轻声说道:“那好,这次母后就答应你,不过这是最后一次。” 彤彤听后,乖巧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母后,女儿知道了。” 她的眼神中透著对母亲的感激,也有著对未来的一丝期许。 云安恢復了记忆,与彤彤自然有万般的话要说,他柔声对彤彤说道:“彤彤,咱们去你的临水轩,可好?” 彤彤闻言,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两人肩並著肩走进了临水轩。 蒹葭瞧见两人和好如初,心中为自家主子感到由衷的喜悦。 她欢欢喜喜地忙前忙后,手脚麻利地端上了茶水、点心以及水果。接著,又格外贴心地关上了门,好让两人能够安安静静地互诉衷肠。 云安在彤彤的身旁坐下,他先是细心地为彤彤倒茶,接著又温柔地拿起水果,仔细地剥起皮来。 见到他如此体贴入微的举动,彤彤自然能够深切地感受到云安的情意。 虽说她並未对他言语什么,但是脸上原本冰冷的神情,已然渐渐变得柔和了起来。 之前,她看到云安和兰若在一起,儘管恨他怨他,但是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她从小就喜欢著的云安哥哥。 “彤彤,尝一尝好不好吃?”云安拿著一枚果子送到彤彤的唇边,他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唇,这轻轻的相触似乎將两人一下子拉回到了三年前。 在彤彤的记忆中,两人还从未有如此亲密的举动,总是发乎情止乎礼,云安的触碰让她一怔,不由得抬眼看向他。 云安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快尝尝,要是好吃的话我再给你剥。” “真的吗,我吃多少你都给我剥?” 见到彤彤眼中露出笑意,云安伸手用手指轻轻颳了下她的脸蛋:“你笑起来真好看。” 这么直白的夸讚让彤彤有些不好意思,她忙说:“別光顾著我,你也吃。” 云安浅笑,握住她的柔荑:“三年未见,你餵我可好?” 言罢,云安一笑將她搂入怀中,轻轻抚摸著她的脸蛋。他见彤彤未有所动,便俯身欲吻她。 初始,他仅是想要拉近与她的距离,然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彤彤那柔滑的肌肤时,心中驀地涌起欲与她亲吻的念头。 需知,这三年来,他虽认定兰若是他的妻室,可除却拉手相拥,二人再无其他亲昵之举,就连兰若欲亲吻他,都被他婉拒。 不知为何,彤彤的朱唇仿若有种魔力般,令他想要去品尝其滋味。 彼时,夕阳余暉透过窗欞,给屋內的一切都披上了一层浪漫的橘红,屋子里瀰漫著水果的甜香,一切皆如此浪漫。 云安的气息逐渐变得急促,他的唇缓缓凑近彤彤的朱唇,就在两唇即將相触之际,彤彤却驀地转过头去,將螓首靠在了他的肩头。 云安微微蹙起剑眉,他瞧见彤彤脸上並无情动的红晕,心中竟莫名涌起一股不是滋味的感觉。 “你莫非不喜欢我如此?”见她这般冷淡,他的嗓音略显焦躁。 彤彤亦不知自己缘何如此,明明眼前之人乃是自己最为思念的云安哥哥,可为何当他欲与自己有亲密之举时,自己的內心竟会有所抗拒? 彤彤在思忖之际,云安亦在细细端详著她。 生於皇家的女子,肌肤总归与民间长大的姑娘有所不同。彤彤的肌肤细嫩透粉,仿若羊脂白玉般娇贵无双,与小兰全然迥异。 他的思绪飘远:不知此时小兰是否已回到他们的小院子,这是他为小兰爭取的时间,好让她將自己心爱之物筹备妥当。 待明日,他便会送她出宫。 他想得入神,並未察觉到此时彤彤亦在凝视著他。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云安出征之前,两人相处的那一幕幕场景。她心中总是觉得,即便云安真的忆起了两人的往昔,两人的感情却也无法再回到三年之前。 在他们二人之间,始终隔著一个兰若。 虽说云安表现出对兰若並不甚在意,然而在此事尚未解决妥当之前,她著实不愿与他有这般亲密的举动。 她凝望著云安那温润的眉眼,轻声说道:“云安哥哥,再给我些许时间吧,我尚未准备好。” “我们先给彼此一段时间,就如你刚从楼兰回来之时那般,可好?” 她的这番言语,令云安微微蹙起了眉头,他听闻彤彤此言,心中略微有些不悦,莫非彤彤对自己失去了兴致? 即便彤彤无法如书信之中那般炽热,但至少对他也理应比往昔更为热忱几分,如此一来,至少能让他知晓她心中始终是爱著他的。 他甚至都未曾觉察,自己竟对曾经的自己生出了些许醋意。 见到云安略显不自在,彤彤亦能理解他的心境,只是她著实无法做出什么亲昵的举动。 见她对自己抗拒,云安知道也不能逼迫她,便对她说:“等明日,我带你出去走走?” 他本来是打算明日一整天都陪著小兰的,但是看到彤彤对自己不冷不热的样子,话不经大脑地就说出了口。 第600章 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云安心想著:自己愿意陪她,她应该会很开心吧? 哪知道虽然彤彤確实想出去逛逛,但是明日却是她与姜小萌约好取血的日子。 此事,她並不愿告知云安,便寻了个由头拒绝道:“明日,我已经与人有约,不若另择个时日吧?” 彤彤说话极为客气,然而这般客气却愈发令云安心中不是滋味。 从那本札记当中,他知晓往昔的彤彤並非如此与他言语,那时的她时而娇憨,时而蛮横,偶尔甚至会在自己面前挥舞著鞭子。 为何会演变成如今这般模样,自己明明已然告知她恢復了记忆,可她为何仍旧这般冷淡,如此客客气气,著实让他心里更为难受。 他甚至都萌生了询问她的念头,她莫非不再爱自己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云安顿觉整个临水轩的氛围都变得压抑起来,他隨即站起身,对彤彤说道:“好,那就待你有空之时。” 言罢,他仿若逃离般地离开了临水轩,此刻的他,只想出宫去找同袍,痛痛快快地大醉一场。 “你说,她过去明明喜欢我的,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淡!”几杯酒下肚之后,云安已然醉意朦朧。 王將军等人皆知他与兰若乃是一对,听闻他这般言语,都以为是兰若背叛了他。 军中之人脾气向来火爆,王將军一听这话,顿时拍著桌子怒骂起来:“直娘贼的!老子当初就觉得她不是个好东西!” “云六老弟,下次见到小兰,老子帮你骂她!”即便他们知晓云安的身份,可酒过几巡后,又恢復了往昔的称呼。 “可不是嘛,咱们云六老弟,要相貌有相貌,要能力有能力,她怎敢小瞧你?”又一位將军喷著酒气说道。 闻听此言,云安睨了他一眼,幽幽道:“以前她对我可不是这样的……” 越说他越觉心酸,不知饮了多少酒,又不许同袍送自己回宫,最后索性留宿在了酒楼。 彤彤並不知晓云安喝醉了酒,不过即便她知道,想必也不会心疼。 毕竟造成如今这般局面,全然是他自己咎由自取。若不是他满心满眼皆是小兰,又怎会让她这颗心热不起来呢? “明日一早就要,睡吧。”彤彤言罢,便让蒹葭將烛火熄灭。 次日清晨,彤彤起床后神清气爽。她命蒹葭为自己梳妆打扮妥当后,便乘坐马车前往姜院正府上。 “彤彤姐,你来啦?”姜小萌见彤彤如此一大早就前来,面带笑容地走出来,搀扶著她的手下车。 “我已將重新取血之事告知祖父,祖父称既然三皇子归来,理当如此,故而待此次取血之后,祖父会去拜见淑妃娘娘。” “如此甚好。”即便云安恢復了记忆,可倘若他的血能用,彤彤也不打算傻乎乎地奉献。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 她接著又道:“那个小兰今日便要搬离皇宫了,得告知院正一声,不然去得迟了,人可就不在了。” 姜小萌一听,鬆开彤彤的手说道:“姐姐先去我的院子,我这就去告知祖父。” 过了不到一盏茶的工夫,姜小萌走进屋內,对彤彤说道:“都已办妥了,我知晓彤彤姐定然想亲眼目睹这一幕,所以咱们快些取完血,然后就回宫去。” 彤彤听闻此言,轻点了点头。 兴许是两人皆有些急切,故而此次取血相较往日快了许多,然而疼痛却也比以往强烈了不少。 瞧见彤彤惨白的面色,姜小萌说道:“彤彤姐,要不你还是歇息片刻再回去吧?” 彤彤虚弱地摇了摇头,姜小萌无奈地说道:“好吧,那我这就去告知祖父,你先稍坐片刻,待我回来咱们就即刻出发。” 彤彤坐在椅子上歇息了片刻,待姜小萌回来之时,她才勉强能够站起身来。 蒹葭赶忙上前扶著她,说道:“主子,还是让奴婢背著您吧?” 这一回,彤彤没有拒绝,任由蒹葭背起她上了马车。姜小萌特意叮嘱了马夫,让他务必小心驾驶,切不可有丝毫顛簸。 马车缓缓朝著皇宫的方向驶去,然而,走著走著,马车却突然停了下来。 “前头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停了?”姜小萌撩开车帘问车夫道。 车夫回答道:“好像是燕国的使臣进京,小姐,咱们在这稍稍等会儿。” 马车停了好一会儿,由於没有了风的流动,车厢里的空气逐渐变得憋闷起来。 对於常人而言,或许还能够忍受,然而彤彤刚抽完血,空气一旦变得浑浊,她便有一种喘不过气的感觉。 姜小萌见状,连忙对彤彤说道:“彤彤姐,不如我扶你下车去透透气吧?” 在大夏,男女大防並没有那么严格,所以女子即便不戴头纱,也能够在街上行走。 彤彤听了这话,微微点了点头。她也不清楚马车何时才能继续前行,若是自己一直在马车里这般待下去,定然是受不了的。 姜小萌和蒹葭將彤彤扶下了车,彤彤倚靠在车厢上,站在那里呼吸著新鲜空气。 “小姐,我们又见面了,你可是哪里不舒服?”驀地,一道充满磁性的男声响起,彤彤抬眸一瞧,竟是上次在街上邂逅的男子。 “原来是公子。”彤彤朝他微微頷首,权作致意。 耶律齐凝视著眼前的女子,与前番相遇时的她截然不同。往昔的她仿若草原上活力四射的雄鹰,怎么短短几日,便变得这般虚弱? “马车里的空气有些憋闷,所以下车来透透气。” 听闻彤彤所言,耶律齐这才留意到,原来是自己的队伍將道路两旁的车辆都给挡住了。 “既然两次相遇,便是与小姐有缘,不知道小姐可否告知在下姓名?”耶律齐问道。 燕国的儿郎不像大夏那般含蓄,若是见到了喜欢的女子就会直截了当地追求。 这两次相见,彤彤给了他截然不同的感觉,这也让他对她產生了浓厚的兴趣,他想多了解一些关於她的消息。 哪知道听了这话,蒹葭直接挡在了彤彤身前:“哪里来的登徒子,竟然敢问小姐芳名?” 第601章 云安吃醋了 彤彤望著耶律齐那与眾不同的打扮,心中暗自揣测,这位男子定非大夏本土之人。 近年来,她得益於琥珀的海外见闻分享,眼界已然开阔许多,深知各国风俗与大夏迥异,因此他这般询问,或许並无唐突之意。 她轻轻摇头,示意身后的蒹葭退下,儘管蒹葭眼中的警惕未曾有丝毫减退。 彤彤的目光再次落在耶律齐身上,好奇地问道:“敢问公子,莫非並非大夏人士?” 耶律齐闻言,眉头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哦?小姐何以如此断定?” 彤彤微微一笑,解释道:“按照大夏的规矩,男女未成亲之前,男子是不宜询问女子名字的。” 耶律齐闻言,爽朗一笑,那笑声中带著几分野性与不羈:“倒是在下疏忽了,竟忘了大夏的规矩。那小姐可否告知在下您的姓氏呢?” 说著,他优雅地將手放在前胸,自我介绍道,“我还未曾自我介绍,我姓耶律,单名一个齐。” 蒹葭听到“耶律齐”这个名字,忍不住惊呼出声:“这不是和燕国太子同名吗?” 耶律齐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野性中带著一丝性感,仿佛能瞬间捕获人心:“正是在下。” 他这一笑,蒹葭这样的小宫女根本就抵挡不住,赶紧低下头来。 彤彤见状,深吸口气稳定心神,从容答道:“我姓夏。” 听到彤彤的姓氏,耶律齐的眸光微微一闪,似乎有些意外:“没想到小姐竟是皇姓,呵,那咱们后会有期了。” 说完,他再次优雅地將手按在前胸,对著彤彤微微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耶律齐离开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原本拥堵的道路竟恢復了通行。 姜小萌在一旁感嘆道:“看来是那位公子交代了什么。” 她好奇地向彤彤打听:“燕国的女子是不是整天都可以骑马啊?” 彤彤闻言,嘴角勾勒出一抹俏皮的笑意,逗趣道:“萌萌这是动了春心,想要嫁到燕国去吗?” 姜小萌娇嗔地哼了一声,轻轻皱起鼻子,模样可爱至极:“姐姐就知道取笑我,你不想像燕国女子那样自由自在地生活吗?” 彤彤轻轻摇头,神色中带著几分无奈与认命:“且不说我与三皇子已有婚约,便是没有,我身为皇室中人,也只能嫁与皇家,又哪里能做到真正的自由自在呢?” 姜小萌听后,陷入了沉思,似乎在思考著彤彤的话中深意。 此时,蒹葭轻声提醒:“小姐,咱们该上车了。” 话音未落,云安带著几分未散的酒意与急促的脚步声来到了彤彤身前。 他刚从醉意中醒来,猛然记起今日该送小兰出宫,正欲转身离去,却意外发现前路被人群堵住。 本想绕过小路,却意外瞥见了彤彤与一名男子相谈甚欢。 云安一眼便看出那男子眼中的爱慕之情,不由得有些恼怒,他的妻子,怎能容许他人覬覦? 他急忙穿过人群想要阻止,但遗憾的是,当他赶到时,那男子已然离去。 云安沉著一张脸,走到彤彤身边,语气中带著几分质问与不悦:“这就是你拒绝与我一起出宫的理由吗?” 一想到彤彤竟然为了一个陌生男子而推拒与他的约定,云安的心中便燃起一股无名之火。 他一把搂住彤彤纤细的腰肢,仿佛是在宣誓著自己的主权。 若是在往常,云安这般用力或许並无大碍,但彤彤方才取过血,身子正虚弱不堪,被他这一猛然一拉,只觉心口如刀绞般疼痛,一阵眩晕袭来。 “云安,你放手!”彤彤的声音中带著一丝恳求。 云安闻言,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怒火,难道她心中已有了旁人,竟对自己如此抗拒? 他未曾料到,自己的亲近之举竟会换来她这般反应。 彤彤见他並未鬆手,胸口的疼痛愈发难忍,她忍无可忍,抬手轻轻一挥,竟扇在了云安的脸上。 这一掌虽不重,却让云安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 他愕然地看著彤彤,怎么也没想到她竟为了那个男子,对自己动手。 一股失落与愤怒交织的情绪在他胸中翻腾。 他鬆开了彤彤的手腕,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心中却未曾意识到,自己之所以反应如此强烈,皆因在不知不觉间,他已再次深陷对她的爱恋之中。 彤彤趁机挣脱了云安的束缚,大口喘息著,胸口依旧隱隱作痛。 “你、受伤了?”云安这才注意到彤彤脸色有些不对劲。 蒹葭上前挤开他:“小姐,奴婢扶您上车。” “我来吧。”云安拦住了蒹葭,他对彤彤说:“你是我的妻子,我来抱你。” 彤彤看著他,眼中的情绪复杂,云安將她一把抱起,这才发现彤彤竟然那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心里刚涌起的嫉妒与怒意变成了怜惜。 “我……”云安將彤彤放在车座上,有些侷促地说:“我刚才不是故意想要弄疼你的,任何一个男人看到他未过门的妻子与別的男子说笑都会受不了,所以......” 此时,彤彤闻到云安身上的酒气,心中不禁泛起疑虑,他昨天是去喝酒了? 究竟是因为自己,还是因为小兰呢?想到这里,她的表情愈发淡了下来。 “你放心,只要我们的婚约还在,我不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彤彤语气平静地说道,可这话语却让云安越发感到不安。 “我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云安急忙轻轻搂住彤彤的腰。 “是么?” 彤彤斜睨著云安,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的內心,云安自然明白彤彤话里的深意,方才自己的那般表现,已然明晃晃地昭示著他根本未曾有过一丝一毫对她的信任。 蒹葭那小声的一句“真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更是让这紧张的气氛多了一丝火药味。 她確实是在为彤彤打抱不平,他不许县君对其他男人动心,可他自己又做到了吗? 若是真的做到了,又怎会心心念念著小兰,甚至为了她喝得酩酊大醉,跑到主子这里来撒酒疯? 第602章 对不起,我们和好吧 云安也听明白了蒹葭的话,他知道自己这么做確实是不公平。 想到这,云安的声音柔和下来,他深情地凝望著彤彤,哄道:“三年未见,我確实是急了一些,彤彤,我是真的爱你,想与你携手走过一生一世,这次是我错了,对不起,你想怎么罚我都行,我们和好吧?” 他的黑眸中满是彤彤的倒影,那眼神中饱含著深深的爱意与诚恳。 彤彤任由他这么搂著,她的表情极淡,淡到近乎冷清,仿佛高不可攀。 她静静地看著云安,眼眸深邃,让人难以捉摸她內心的真实想法,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僵持,却又透著一种別样的情愫。 云安再也按捺不住,忍不住弯下腰討好道:“彤彤,为了赎罪,就让我来伺候你吧,可好?” 说著,他便开始为彤彤轻柔地松起了肩膀。彤彤则安然享受著他的服侍,眼眸在他身上来回打量著。 “这络子、腰带还有荷包,本县君都不喜欢。” “好,县君不喜欢,我这就都摘了。”云安一边说著,一边將兰若为他做的络子和荷包逐一摘了下来。 他的手指停留在腰带处,接著道:“这腰带等回去之后再换,往后我只用你为我亲手做的。” 见到他真的將兰若所做之物都摘下,彤彤的心还是软了,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 她娇哼一声:“若是真心想要和好,那我可就拭目以待,等著看你回宫之后的表现了。” 云安急忙连声保证,彤彤这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了他,轻柔说道:“好啦,你也歇歇吧。” 她说话之际,眼波如水般流转,在他身上轻轻扫过。 云安的脸庞不禁微微泛红,这种感觉是兰若从未给予过他的。 他对兰若更多的是一种责任,始终是温和而內敛的,然而在彤彤这里,她不经意间的每一个举动,都仿佛有著神奇的魔力,深深吸引著他,让他为之痴迷,甚至萌生出想要亲吻她、与她更加亲密的强烈衝动。 云安轻轻咳嗽了一声,他心里清楚自己不该如此,然而他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彤彤。 马车迅速驶进了皇宫,听闻姜小萌乃是院正的孙女,特意前来探望淑妃,云安便与两人一同前往了漪兰殿。 兰若在那小院子里,已然把眼睛哭得红肿。 昨夜,她满心以为云安会前来安慰自己,岂料他连院子都未曾踏入。 这一下,可把那狐媚子甲乙丙丁给乐坏了。平日里,她们都是早早便熄灯歇息,可这一回,竟然在院子里摆上了瓜果点心,声称要赏月。 那些难听的话语,一字不漏地传进了她的耳中。 她气冲冲地推门而出,结果却被马嬤嬤狠狠地训斥了一顿。 没了云安给自己撑腰,兰若对此毫无办法,只能憋屈地返回房中痛哭,就连行李都未曾收拾。 等到今日清晨,她满心期盼云安会来,可最终还是未能见到他的身影。 马嬤嬤来通知她,再过一个时辰便送她出宫,更为过分的是,这些人竟连早饭都不给她准备! 兰若內心涌起一股强烈的屈辱感,自己尚且还未出宫,她们便已然將自己视作垃圾一般,无情地丟弃门外。 她不甘心就这样离去,她还未曾为母亲报仇啊! 仅是这般想著,兰若的泪水便再度夺眶而出,她无论如何都未曾想到,自己这三年来的倾心付出,云安竟会如此对待自己。 难道这三年的时光,都未曾让他对自己產生哪怕一丝一毫的真情?都未曾让他有过哪怕一星半点对自己的爱意吗? 见到马嬤嬤始终板著一张脸,犹如盯著贼一般防著自己,兰若这才猛地反应过来,自己还有行李尚未收拾呢。 倘若再不抓紧,等会儿被人赶出宫去,这屋子里的东西还不知会便宜了谁。 想到此处,她哪里还顾得上哭泣,甚至眼泪都没来得及擦乾,便慌里慌张地开始往行李里塞东西。 马嬤嬤瞧见她连小小的摆件都往行李里塞,眼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不屑之色。 而此时,那狐媚子甲乙丙丁更是凑过来瞧热闹,还说起了风凉话。 甲嗤笑一声,嘲讽道:“到底是小户人家出来的,咱们不要的茶叶杯,她也往包袱里放。” “让她拿吧,那茶叶杯要是她真留下了,到时候谁收拾还嫌脏呢。” 听著她们这般挤兑,兰若气得火冒三丈,將那个杯子狠狠地朝甲乙丙丁砸了过去。 “你们休要笑话我,县君一看就是个善妒的,有她在你们不会有机会的!” 兰若到了这般时候,仍不忘挑拨著她们和彤彤的关係,那言语中满是不甘与愤懣,仿佛要將自己所受的委屈与不公,都转化为这恶意的挑拨。 马嬤嬤听了这话,顿时板起脸来,厉声说道:“你不过一个小小的奴婢,有什么可跟县君攀比的!” 她话语中的威严与不屑,让她原本就摇摇欲坠的自尊,变得更加支离破碎。 狐媚子甲乙丙丁听了这话,齐齐转头对马嬤嬤说道:“嬤嬤放心,奴婢们可不是那些人心不足蛇吞象的。能伺候著三皇子,奴婢们就已经心满意足了。不像有的人,癩蛤蟆想吃天鹅肉,做梦还想当皇妃呢!” 她们的话语中充满了嘲讽与讥笑,那一声声尖刻的言辞,如同无数只蚂蚁,啃噬著兰若的心,让她的內心痛苦不堪,却又无从反驳。 而她们看向兰若的眼神中,更是充满了鄙夷与轻蔑,仿佛她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螻蚁,任人践踏。 兰若只觉全身的肌肤仿佛都被她们那如芒刺般的目光所扎伤,每一寸都火辣辣地疼著,疼得她的心也阵阵抽紧。 就在这时,终於听到有人进来说:“三皇子回来了!” 兰若一听,顿时顾不上再和这些人斗气,满心的委屈与愤懣瞬间转化为急切与渴望,她迫不及待地朝著外头就跑了出去。 她要亲口去问云安,这三年自己在他心中到底算什么,她要问个明白,这三年的付出与情感,难道就这般轻易地被他丟弃、被他无视吗?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吶,那奔跑的身影中满是决绝与期待,仿佛这一问便是她最后的救赎与希望。 第603章 换你来取血 云安原本心心念念著要先去看望兰若,然而,当他踏入漪兰殿时,却听闻院正在此为母妃把脉。 这一消息让他的脚步瞬间顿住,心中的牵掛也在这一刻发生了转移。 他思索片刻后,决定暂且放下前往小院看望兰若的念头,而是直接迈向了正殿。 “院正大人。”云安担忧地问:“母妃的病情究竟如何,可有好转?” 院正脸上露出一抹苦笑,缓缓说道:“淑妃当时受伤极为严重,多亏了老臣的亲戚献血为娘娘製药,才使得娘娘的情况稍有恢復。不过,如今老臣的亲戚身体也亏损了不少,所以,最好能有新的血源。” 听到院正这话,云安果然开口道:“院正大人,您看我能行吗?” 院正微微皱眉,沉声道:“老臣可以取血试试,不过三皇子,老臣丑话说在前头,这取心头血可是十分疼痛难忍,而且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取一次,且一次会比一次更疼,您能受得了吗?” 姜小萌听闻此言,笑著说道:“三皇子可是大英雄,祖父您怎么能这么说?”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对云安的崇拜与信任,那急切的话语仿佛是在为云安抱不平。 云安听后淡然一笑,那笑容中带著几分无畏与洒脱,说道:“是啊,我在战场上受了那么多伤,这小小的痛苦算得了什么,院正儘管来试。” 他的眼神坚定而明亮,仿佛没有什么能够动摇他的决心。 “老臣没有怀疑三皇子的孝心,不过为医者得把事情交代清楚,这取血一事就算是真的成了,可能也会对您的身体造成一些损伤,可能会缩短您的寿命。” 院正一脸凝重,目光中透著忧虑,缓缓说道。 听了这话,淑妃的脸上顿时浮现出担忧之色,云安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双手轻轻握住淑妃的手。 微笑著对淑妃说:“母妃,儿子身体好著呢,您就別为儿子担心了。院正只说是可能,这就不代表一定,就让我试试吧。” 淑妃动容地说:“好,那就辛苦你了。”她的眼中闪烁著泪光,满是欣慰与感动。 云安眼中儘是孺慕之情看著淑妃说:“母妃抚养儿子长大,这都是儿子该做的,只希望血能够配上,让母妃身体早日康復。” 说完,他便转头对院正说:“院正大人,请!” 两人正准备去內室,就听到外头传来了喧譁声,淑妃微微皱眉,神色间透露出一丝不悦,道:“外头发生了什么?” 荔枝赶忙出去查看,没过一会儿,她快步走了回来,向淑妃稟报导:“娘娘,兰小姐在外头闹了起来,说是要见殿下。” 现在大家已经知道了兰若的身份,且她即將离开皇宫,於是便以兰小姐来称呼她。 云安未曾料到,兰若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挑起事端,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蹙了起来,目光中透露出几分不悦。 他转身对淑妃说道:“母妃,还是让儿子出去与她交涉几句吧,免得她惊扰了您。” 彤彤却摇了摇头,对他说:“云安哥哥,不妨让兰小姐进来吧,有什么话当面说清楚。” 姜小萌站在一旁,早已从彤彤的眼神中读出了她的心思,不禁朝著彤彤调皮地眨了眨眼。 隨后,她又眼巴巴地望著站在一旁的院正,那双明亮的眼眸中充满了期待与恳求。 院正望著自己的孙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宠溺之情。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於这个宝贝孙女,他向来是有求必应。更何况,他也深知彤彤为了淑妃付出了多少,心中早已为她打抱不平。 淑妃听闻彤彤这般言语,便对荔枝吩咐道:“让她进来,本宫倒要看看,她做了这许多错事,皇后娘娘仁慈留了她的性命,她还有何可闹腾的。” 荔枝领命而去,不多时,兰若便被带了上来。她一走进来,就看到了站在云安身旁的彤彤。 兰若心中恨意顿起,那恨意浓烈得仿佛要將她的牙齿咬碎。 在她看来,就是彤彤这个女人,横在中间阻拦著云安哥哥,不让他来见自己! 这个贱女人,肯定是使了什么狐媚的手段,缠著云安哥哥一整晚,真是可恶到了极点! 就在她打算破罐子破摔对著彤彤破口大骂的时候,突然瞥见云安给了她一个眼神。 兰若的眼睛微微眯起,心中不禁泛起疑惑,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隱情?难道云安哥哥並不像自己所想的那般绝情? 那一瞬间,她心中的愤怒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稍稍被压制住了一些,可眼中的恨意却並未完全消散,只是多了几分探究和犹豫。 “云安哥哥,虽说你恢復了记忆,可我们那三年的感情绝非虚假。如今,你当真如此绝情,要把我赶出宫去吗?”兰若见云安沉默不语,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质问道。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眼中满是不甘与哀怨,那目光紧紧地锁住云安,像是在寻找一丝希望,又像是在控诉他的无情。 云安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向彤彤那边瞥去,只见彤彤静静地站在那里,一言不发,那模样显然是在等著看自己如何处理此事。 云安心中明白,小兰恐怕是无法再留下来了,他准备等送她出宫后再將真实情况告诉给她。 当下最为紧要的是要先为母妃取血,所以他决定先將小兰安抚住。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温和一些,对著兰若轻声说道:“小兰,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不要激动。” 他看向兰若,眼神中带著无奈与歉疚,缓缓说道:“我们这三年的情谊当然不是假的,只是我早就与彤彤有了婚约在身,所以只能对你道一声抱歉了。” 瞧著兰若那泫然欲泣的模样,云安的心疼了起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放心,虽然我不能娶你为妻,但我会赠予你一笔钱財,確保你日后的生活衣食无忧。” 说完这番话后,他转身面向院正,神色变得坚定起来,说道:“院正大人,咱们现在就取血吧,待取血之后,本皇子会亲自送她出宫。” 第604章 云安哥哥,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取血? 兰若一脸困惑,不解云安所言何意,心中暗自思量,莫非他真有要事缠身,才未能前来相见? 念及此处,她按下心中不满,眼见云安与院正步入內室。 姜小萌在一旁感慨道:“三皇子真是孝顺,为了淑妃娘娘,甘愿割取自己的心头血!” 淑妃闻言,面上满是欣慰之色,轻声道:“是啊,安儿自小便是个孝顺的孩子。” 言罢,她又转向彤彤,柔声道:“彤彤亦是孝顺,你们都是好孩子。” 淑妃的话语落入兰若耳中,她眸光闪烁,心头涌起一股衝动。 取心头血? 她亦能做到!这或许正是她改变淑妃看法,打破眼前困境的绝佳机会。 正当兰若思绪纷飞之际,姜小萌的声音再次响起:“彤彤姐,三殿下正在取血,你不进去陪陪他吗?” 彤彤未曾料到,外表纯真无邪的姜小萌竟也如此促狭,她分明是想让自己亲眼见证云安的窘態,以此为乐。 她心中虽觉好笑,却也按捺不住那份想要亲眼目睹的衝动,於是轻轻頷首,对淑妃说道:“母亲,我也想去瞧瞧。” 淑妃见彤彤与云安情谊深厚,如今又主动提出相助,自是满心欢喜地点头应允。 待彤彤踏入內室之时,云安已半褪衣衫,胸膛袒露,那健硕的胸肌让他看上去格外性感。 云安见到彤彤的出现,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就知道彤彤喜欢了自己这么多年,这份感情怎么可能放下。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段时间得让彤彤更加深爱自己,这样才能让她將来接受小兰的存在。 不知不觉间,他都没有发现自己的心態已经发生了变化。 见到彤彤看著自己,云安朝她伸手,让她来到自己身边。 他身子转了下,让他的身材恰到好处地展现在彤彤眼前,那个燕国蛮子有什么好的,能比得上自己? 此时,院正神情肃穆地对云安说道:“三皇子殿下,老臣这就要取血了,请您务必忍耐。” 云安望著身旁的彤彤,心中涌起一股豪情,他微笑著说:“姜院正,你儘管动手,我云安岂会畏惧这小小针痛。” “是,殿下!” 院正应了一声,隨即从药箱中取出那根细长而锋利的银针,在烛光下闪烁著寒光。 他小心翼翼地在云安的胸口找准了穴位,深吸一口气,准备將银针扎入。 云安转头看向彤彤,眼神中满是温柔与坚定:“彤彤,你怕不怕?若是害怕,便闭上眼睛。” 彤彤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 这些日子以来,她已无数次目睹这银针的使用,从最初的惊恐不安到如今的习以为常,那刺透肌肤的声音对她而言已不再陌生与可怕。 她轻声说道:“云安,我无碍,你儘管放心。” 院正正欲动手,忽然听到小兰急切而深情的呼喊。 “云安哥哥,若要取心头之血,让小兰来做便是,为了云安哥哥,小兰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彤彤闻此深情告白,內心暗笑,她正想著怎么把兰若引过来,兰若竟自己送上门来。 她温柔地对云安说道:“兰若与你三年情分,此刻必定牵掛於你,既然她如此心切,不妨让她进来瞧瞧吧?” 云安闻言,心中满是感激,他未曾料到彤彤竟如此体贴大度,与他心中印象大相逕庭。 念及此,云安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或许將来,让兰若为妾也不是没有可能。 闻听彤彤之言,蒹葭隨即领兰若步入室內。兰若一进门,便想要扑入云安怀中,却被云安不动声色地轻轻避开。 云安望向兰若,语气平和道:“院正正欲为我取血,你无需过分担忧,我自会无恙。” 兰若泪光闪烁,含著挑拨之意看了眼彤彤,然后才哽咽道:“云安哥哥,既是要取血,何不用我的?我愿为你承受任何痛楚,甘愿献出我的血。” 彤彤含笑不语,只静静在一旁看戏。 待兰若一番哭诉过后,彤彤方缓缓转向院正道:“院正大人,不知可否考虑取些表姐的血?她既如此热心,便给她一个机会吧。” 兰若一听此言,感激涕零,几欲跪谢。 心中暗自思量:此乃天赐良机,只要我的血能与淑妃娘娘匹配,我便將成为她的救命恩人,到那时,你又如何与我相提並论? 院正早已知道彤彤与孙女的心思,原本还想著如何让兰若主动提出尝试,没想到她竟自己送上门来。 於是,他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模样,对兰若说道:“取血一事非同儿戏,一旦配对成功,便不可轻易中断,你可真的愿意?” 兰若闻言,连连点头,仿佛小鸡啄米一般:“愿意,我当然愿意!” 说完,她深情地望向云安,而云安则动容地回望著她。 云安心中暗暗发誓:小兰,你为我付出如此之多,我此生定不会辜负於你。 这时,院正又说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便让我的孙女来为你取血吧,毕竟男女有別,诸多不便。” 一听要让姜小萌来为自己取血,兰若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恐惧。 她深知姜小萌与彤彤交情深厚,心中暗自嘀咕:她会不会藉机害我? 兰若连忙说道:“院正大人,我身份卑微,怎敢劳烦姜小姐亲自为我取血?只需找个医女来帮忙便可。” 院正闻言,面露疑惑之色,他作为男子,確实难以揣测兰若的心思。 然而,彤彤却將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冷笑一声:这可是你自找的。 她深知,若能让姜小萌来取血,凭藉其熟练的手法,虽会故意让兰若吃些苦头,但总比那些经验尚浅的医女要强上许多。既然兰若自己不知好歹,那便怪不得她了。 於是,彤彤开口附和道:“院正大人,既然表姐对医女如此信任,那便让医女来吧。” 院正听后,只能无奈地吩咐人去唤医女前来。而云安见要给兰若取血,心中掛念,也暂时搁置了自己的事情,打算等兰若这边处理完毕再说。 第605章 扎死你 不多时,便有一名太医领著医女匆匆赶来。 医女听闻要取心头血,面露难色,对院正道:“大人,取心头血对手法要求极为严苛,我恐怕难以一次抽取成功。” 兰若听罢,以为医女是在谦虚,便宽慰道:“医女姐姐,我相信你,你儘管动手便是,我没关係的。” 医女一听这话,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既然你如此信任我,那我定会全力以赴。” 她心中暗自窃喜,正愁没有机会练手,如今兰若如此大方,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既然是要给兰若抽取心头血,云安和院正便暂时离开了屋子,將空间留给了兰若她们。 兰若本以为彤彤会识趣地离开,可哪晓得彤彤和姜小萌根本不为所动,无论她怎样用眼神示意,那两人就像没看见似的,压根儿没有要走的意思。 而她又不能开口去撵,只能强忍著心中的恼意,问那医女:“我应该怎么做?” 医女说道:“你稍等,我去问一下院正。” 听了她这话,兰若心里不禁有些发慌,她到底会不会呀?这医女该不会是个半吊子吧? 医女似乎察觉到了兰若的怀疑,赶忙保证道:“兰小姐,抽心头血这事儿我是会的,只不过需要確认一下具体抽取的位置。” 兰若听了这话,觉得她说的似乎也有几分道理,便勉强点了点头。 此时,彤彤看到姜小萌给自己使了个眼色,还瞧见她眼中那一抹促狭的神色,顿时就猜到这医女肯定是不会的。 看来,兰若要有苦头吃了,彤彤心里暗暗想著。 医女到外头向院正询问了一番之后,才又再次走了回来。 她轻轻解开兰若胸口的扣子,露出心口的位置,接著取出了一根长长的针。 兰若刚一瞧见那针,双腿便不由自主地有些发软。 彤彤此时悠悠开口道:“你该不会是害怕了吧?” “是啊,说不定刚才她说的那些话,不过就是为了给三皇子殿下听一听呢。” 姜小萌也跟著出声挤兑,她的脸上带著一丝狡黠的笑容,与彤彤相互对视一眼,那眼神中的促狭之意愈发浓烈。 本书首发10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谁说的!”兰若银牙紧咬,面庞上因为愤怒而染上了一抹红晕。 若不是彤彤和姜小萌在此,她著实想要拒绝,这么长的针,若是真的扎进去,那该有多疼啊,光是想想都让她觉得不寒而慄。 然而,此刻已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她只得佯装出不在意的模样,对著医女说道:“我没事,快动手吧。” 那声音虽说平静,可其中却隱隱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见她不害怕,医女手里竟拿出了一根绳子,兰若被她这个举动给嚇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医女说:“这位姑娘,你也知道取心头血,若是有分毫的差距,取出来的血都是不合格的,为了保证能一针见血,只能先將你绑住,防止你到时候乱动。” 听到医女的话,兰若眉头紧皱,捏紧了拳头,心中满是不情愿。 她不想被绑住,可是,一想到彤彤与姜小萌那不屑的眼神,似乎已经认定她肯定是不敢,要当逃兵,她心中的倔强又涌了上来。 “行吧,我当是什么呢,我可不像有的人嘴里说著爱云安哥哥其实连尝试都不敢。” 兰若咬著牙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挑衅,看向彤彤和姜小萌。 彤彤才懒得搭理她,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兰若的笑话,对医女说:“赶紧的吧,別耽误得久了,让殿下和娘娘久等。” 医女拿起绳子,动作利落地將兰若紧紧绑在了凳子上。隨后,医女手持银针,那细长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烁著寒光,她的手指轻轻在兰若胸口的位置摸索著,仔细寻找著穴位,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谨慎。 而兰若,双眼死死盯著那银针,心中的恐惧如潮水般涌来,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紧绷起来。 就在兰若紧张得快要窒息的时候,医女突然出手,那银针以极快的速度扎进了她的胸口。 瞬间,一阵剧痛袭来,兰若只觉得胸口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疼得她脑门上都冒出了细汗。 她死死咬著牙发出了痛哼声,然后还不忘用那颤抖的声音喊了一声:“继续吧,为了云安哥哥不管什么痛苦,我都可以忍耐!” 听到她做作的模样,彤彤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眼中满是嘲讽,心中暗道:这才刚刚开始,只不过扎进了肉里还没有穿透筋膜,一会儿她倒想看看兰若是否还能这么说。 医女这时候说:“接下来我要开始寻找心头血的位置,可能会有些疼,小兰姑娘你要忍住了。” 听了医女这话,兰若有些傻眼,怎么才开始寻找心头血,那刚才那一针算是什么?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医女又开始摸著她脉搏的方向將了银针猛地一转,朝里头再次插了进去。 “呜啊!” 兰若嘴里发出了一声呻吟,还没等她惨叫出声,医女银针的位置又转动了起来。 兰若好像听到自己的骨骼都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那银针好像將她的骨头都给穿透了,兰若这时候害怕极了,她不想再取什么心头血了。 她这么做只是为了討好云安,可没打算为此牺牲掉自己的性命啊! 兰若拼命挣扎起来,可是她被绳子绑得牢牢的根本就挣脱不开。 就在这时,彤彤催促道:“你的动作要快些了,表姐快要忍受不住了。” 医女三针下去都没有找到心头血的位置,本来心里就慌,被县君这么一催促她更加著急了,於是不管不顾地往里一扎。 兰若终於发出了一声高亢的惨叫,彤彤听了只觉得浑身都舒畅了起来。 就在兰若感觉自己快要疼疯了的时候,觉得身体一下子轻鬆地下来,原来是医女將针给拔了出来。 终於是结束了,兰若看著那根银针,不禁有些后怕起来。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有了她今天的这番举动,云安一定会在心里疼惜自己的。 她虚弱地对医女说:“心头血取完了吗?快去拿给院正吧。” 第606章 还不够 医女垂下眼睛,有些不敢看兰若,低声说道:“刚才的位置扎偏了。” “扎偏了!” 兰若听了这话,只觉得眼前一黑,满心的难以置信与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方才自己受了那般巨大的痛苦,竟然都白费了? 她呆呆地望著医女,嘴唇微微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医女赶忙解释道:“心头血本就不好取,刚才我也说了不一定能一次取成功。”她的声音里透著一丝无奈与慌张。 兰若的脑海中不禁回想起取血时那钻心的疼痛,这哪里是人能遭的罪啊!她的脸色愈发苍白,身体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这点疼就受不了?谁刚才在那大言不惭口吐狂言呢?”蒹葭看到兰若那扭曲的脸,满脸的不屑。 “就是,不过被针扎了这么几下就快要不行的样子,你所谓的爱也不过如此。”姜小萌也跟著冷哼一声,眼神中儘是鄙夷。 她亲眼见到彤彤一次次取血遭了那么多罪,相比之下,兰若受的这点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爱一个人,不是仅仅靠嘴上说为他做了什么,而是要竭尽全力给予他自己能力范围內最好的,就如同彤彤姐那样。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向外看了一眼,心中暗自庆幸,幸好三皇子恢復了记忆,不然彤彤姐该有多可怜啊。 如此一想,她对兰若那仅有的一点同情便彻底消失了。 那名医女劝道:“小兰姑娘,咱们再试一次吧,这一次我保证成功。” 兰若的脸色变了又变,她实在是鼓不起勇气再来一次,现在光是看到那根银针,浑身就止不住地打颤。 她只觉得自己此刻无比虚弱,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刚才的取血过程中被耗尽了。 她微微闭上双眼,强忍著泪水,心中满是懊悔,自己为何要答应来取这心头血。 医女见兰若不说话,心中便认定她是同意了,又或许即便知道兰若不同意,医女也想再尝试一次,毕竟下一次还不知要等到何时。 她心一横,趁著兰若毫无防备之际,猛地將针扎了进去。 这一针的力度明显比之前大了许多,兰若疼得双眼翻白,甚至都来不及喊叫一声,便直接晕了过去。 医女见状,急忙伸手去摸她心跳的位置,接著继续往下扎针。一针未中,她又紧接著扎下第二针。 就在这时,兰若硬生生地被剧痛疼醒了过来。 “不要,不要啊!”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她声嘶力竭地哀嚎著,泪水如决堤般汹涌而出,不断地哭泣著、恳求著,那模样真是可怜至极。 此刻的她,是真真切切地感到了恐惧,她甚至產生了一种错觉,仿佛这根银针已然將她的身体完全刺透。 然而,那医女却仿若未闻她的哀求一般,反而兴奋地叫嚷著:“小兰姑娘,马上就好!你再忍忍,马上就能採到了!” 她一边说著,一边手中的针不停地转换著方向。兰若被这剧痛折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姜小萌轻轻吸了下鼻子,隨后示意彤彤去看。彤彤这才惊觉,兰若的身子底下竟然出现了一小滩的尿渍…… 就在这时,医女突然兴奋地大喊了一声:“取到了,这一次我终於取到了!” 那语调中的喜悦简直难以掩饰,而兰若,在经歷了这一番非人的折磨后,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气,面色惨白,眼神空洞,仿佛灵魂都已在这剧痛中渐渐消散。 院正听闻医女取到了心头血,丝毫不敢耽搁,急忙让医女將血递给自己。 原本此事只是打算小小惩罚一下兰若她们罢了,所以院正进行试验时极为隨意,哪曾想兰若的血竟然真的能用! 他赶忙把这个喜讯告知云安,云安方才已然听到了兰若在里头发出的惨嚎,他对院正说道:“院正大人,再取我的血瞧瞧,倘若我的血能用,那就没必要用他人的了。” 兰若已被人搀扶著去休息了,院正带著云安再次踏入內室之中。 彤彤则在一旁陪同,她瞧见院正取出了银针,其手法与姜小萌极为相似,然而下针的速度却更快、更狠。一针扎下去后,她便看到云安太阳穴处的青筋猛地暴起,脸色也瞬间变得惨白。 可她心里清楚,这一切尚未结束,即便姜小萌为自己取了多次血,针扎进去后也总要调整位置。 果不其然,院正这一针下去后,一边摸索著云安心跳的位置,一边转动银针再次插入。 云安的两手紧紧攥著椅子的把手,嘴里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哼声。 太疼了,真是太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抽取心头血竟然是如此的锥心之痛。 难怪小兰会发出那般悽惨的叫声,就连他这般在战场上歷经无数伤痛的人都几乎难以忍受。 他衷心希望自己的血能用,如此一来,小兰便无需遭受这般痛苦了。 “殿下,血已经取好了,请您休息一会儿,老臣这就去看看您的血是否能用。”院正一边將血放到容器里,一边恭敬地对云安拱手道。 云安面色苍白,朝他微微点了点头,胸口那钻心的疼痛让他此刻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院正带著血匆匆离开,云安则在原地休息,过了许久,当云安的脸色终於稍稍缓和过来的时候,院正才再次返回。 云安一见到院正,便急切地问道:“怎么样,我的血能用吗?” 院正的脸上露出遗憾的神情,缓缓地摇了摇头,说道:“殿下的血不能用,只有小兰姑娘的血可以用来製药。” 云安听后,眼神之中不自觉地闪过一抹失落之色,他著实未曾想到,自己的血竟然毫无用处,如此一来,便只能依靠小兰的血来拯救母妃了。 小兰当真是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她竟愿意为了母妃做出这般巨大的牺牲,自己无论如何都绝不能亏待了她。 想到此处,云安的眼眸中光芒一闪,心中思忖著,自己是否能够借著这个缘由,將小兰长久地留在宫中呢? 第607章 我要出宫! 彤彤和姜小萌听到院正的话也十分意外。 姜小萌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个带著些许促狭之意的笑容,那模样活像一只等著瞧热闹的小狐狸。 她灵动的眼眸中闪烁著狡黠的光芒,转头望向彤彤,笑嘻嘻地说道:“彤彤姐,淑妃娘娘有救了呢,这可真是太好了呀!真没想到小兰求仁得仁,竟然真的能够为淑妃娘娘供血,您赶紧去將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知她吧。” 说罢,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彤彤听了,微微頷首,而后对著身旁的蒹葭轻声吩咐道:“你去將小兰给请过来吧。” 此时的兰若,正在另一间內室中安静地休息著。 她的眼眸微微低垂,心里正琢磨著这一次自己做出了如此巨大的牺牲,等会儿见到云安,该如何向他诉说。 彤彤连取血都这般不情愿,自己一定要让云安哥哥清楚地看到,自己才是那个最爱他的人,自己为了他,连这般痛苦都能忍受。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仿佛看到了云安对自己满是疼惜与爱意的目光。 这时候,蒹葭带著宫女走了进来,对兰若说道:“小兰姑娘请吧,县君要见你。” 兰若一听,心急地问道:“验血结果出来了吗?” 蒹葭却並未直接回答,只是淡淡地说:“等您过去了自然便知。” 听蒹葭说话的语气淡淡的,兰若心中稍安,她暗自思忖著,看来取血定然是没有成功,估计彤彤找自己过去就是为了说几句场面话然后送她出宫。 如此想著,兰若便跟在蒹葭身后,回到了原来的房间。 见到兰若进来,云安一下子站起身来,旋即如一阵疾风般,大步流星地走到了兰若的身旁。 他的眼眸中,满是疼惜与怜爱:“小兰,这次真的辛苦你了。” 说罢,他的视线缓缓上移,落在了兰若那被汗水浸湿的髮丝上。 那一缕缕髮丝,紧紧地贴在她白皙的额头上,云安突然有种衝动,他多想不顾一切地將她紧紧拥入怀中! 兰若看到了云安眼中的感动,娇滴滴地说道:“为了云安哥哥,即便是再大的苦难,再深的疼痛,我都无所畏惧。云安哥哥,奴家的一片真心,天地可鑑,只求你不要赶小兰走,好不好?” 她的双眸中闪烁著泪光,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云安闻此,转头望向彤彤,语气中带著一丝恳求:“彤彤,能不能让兰若留在宫中?哪怕只是给她一个僻静的小院子,这样也方便一些?” 兰若验血的成功,给了他一个將她留下的绝佳理由。 彤彤望著云安那恳切的目光,心中五味杂陈,她没想到,即使他恢復了记忆,也依然將她放在心头。 云安到底是个长情的人。 不过將小兰留下来也是她计划之中的,有人来代替自己,她再不用忍著痛苦做那血包,而且让小兰看著自己和云安恩爱,岂不是更让人快乐么? 想到这,彤彤终於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那便让她留下吧。” 云安紧紧握住彤彤的手,感激地说道:“彤彤,谢谢你!我知道,你是贤惠大度,肯定会答应的。” 彤彤轻启朱唇,温柔回应道:“表姐需要为母亲供血,身子自然会虚弱些。留在后宫之中,正好可以为她好好补一补。等一会儿我就去跟母后稟报此事,然后会给她送些药材补养身体。” 云安闻言,心中对彤彤的感激之情又多了几分。 然而,兰若却像是被雷击中了一般,她敏锐地捕捉到了彤彤话中的关键信息——要为母亲供血。 兰若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她紧紧盯著彤彤,声音颤抖地问道:“你刚才在说什么?” 彤彤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落在在兰若眼中,让她觉得彤彤肯定不怀好意。 “哦,表姐恐怕还不知道这个好消息吧?刚才院正说了,你的血可以供给母亲,这可真是太好了。” 彤彤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兰若瞬间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血竟然真的可以用! 如果是在没採血之前听到这个消息,兰若或许还会心生欢喜,认为这是自己討好淑妃、攀上高枝的绝佳机会。 然而经歷了採血之后,她心中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不安。 兰若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试图寻找一丝转机:“这……这是真的吗?为什么会是我?” 彤彤的笑容愈发灿烂,她轻抚著兰若的手背,让兰若胳膊上都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表姐,你的血能救母亲,是你的福气。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兰若听著彤彤的话,心中却如坠冰窖。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她不甘心地眼睛急转,开始盘算著如何寻求能为寻得一线生机。 兰若求助地看向了云安,云安说:“小兰,我一定会为你寻来最好的滋补品!” 兰若有些欲哭无泪,自己刚才是不是入戏太深,连云安都以为自己为了他愿意忍受所有痛苦。 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要出宫! 只有离开皇宫,才有机会寻找其他的生机。 否则,留在宫中被在彤彤这么盯著,她仿佛看到了自己被不断抽血,直至生命消逝的淒凉画面。 想到这,她对云安说道:“云安哥哥,我想出宫。我们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就算我离开了皇宫,也一样可以为淑妃娘娘献血。” 云安不解地看著她,自己好不容易才设法將兰若留在身边,又怎捨得让她再次孤苦无依地漂泊在外? 他急切地劝说著:“这怎么能行?小兰,你留在这里,我才能更好地照顾你。” 然而,兰若心意已决,任凭云安如何劝说,她都不肯改变主意。 她的眼眶渐渐泛红,泪光闪烁,不时地看向彤彤,那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哀怨。 云安见状,心中顿时明了。他想起兰若心思细腻敏感,如今让她目睹自己与彤彤的亲近,她心中定是百般不是滋味。 经过一番挣扎,云安终於长嘆一声,无奈地答应了兰若的请求。 他转头对彤彤说道:“我送小兰出宫,然后再好好劝劝她。” 第608章 找个替身 彤彤听后,怎会不答应呢? 毕竟,兰若就算心里再不甘,也要为淑妃献血,未来的日子里,她们见面的机会自是少不了。 见云安如此说,彤彤便善解人意地应了下来,还细心地叮嘱他,定要为兰若寻一处方便的居所。 隨后,云安便携著兰若与她的行李,一同上了马车。但他並未直接带她去的院子,而是转道去了牙行。 “小兰,你日后需独自在院中生活,我自是要为你挑选两位贴心的侍女。”云安对小兰说道。 闻此言,小兰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感激地看向云安,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去抓住他的手。 然而,手刚伸出一半,她又想起了云安已经恢復了记忆,手尷尬地停著了半空,哪知云安竟直接將她拥入怀中。 “云安哥哥?” 兰若惊讶地看著他,心中满是疑惑。 他曾说过,日后不会再与自己有任何牵扯,可如今又怎会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呢? 云安朝她摇了摇头,轻声说道:“等我们去了牙行,我再与你细说。” 听了这话,兰若心中暗自揣测,其中必有隱情。 一想到事情或许还有转机,她的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加速起来。 然而,心口处因抽取心头血而传来的疼痛,却让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呻吟。 云安心疼地握紧了她的手,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隨后,他朝车外大声吩咐道:“把马车驾驶得平缓一些,小兰姑娘刚抽取了心头血,可经不起顛簸。” “是!”车夫应声答道,隨即放慢了速度。 待小兰再次缓过神来时,马车已稳稳地停在了牙行门前。 车夫打开车门,云安淡然地从车上走下,仿佛之前那番担忧的话语只是出於客套。就连小兰艰难地从车中下来时,云安也未曾伸手扶她一把。 见他这番表现,车夫心中暗自记下,准备回头向皇后娘娘稟报,看来,三殿下在心里应该是已经將小兰放下了。 云安与兰若步入牙行,牙行的管事一见二人,便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公子,您可是要挑选些什么?咱们这儿的下人,那可都是精挑细选的,定能將您二位伺候得舒舒服服。” 云安微微一笑,道:“我们是来买侍女的,你把手里最好的都喊过来,只要是好的,价钱不是问题。” 管事一听这话,便知遇上了大主顾,他笑著搓了搓手,点头哈腰地应道:“放心放心,我一定把最好的都给您带过来!” 趁著管事去领人的功夫,云安转头看向兰若,神色凝重地说道:“小兰,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何事?” 兰若见他如此神情,心中不由得紧张起来,手心里也出了一层细汗。 云安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生怕被人听见:“其实,我並未完全恢復记忆。我之前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保护你。” 兰若闻言,心中一阵惊讶。 她原本以为云安已经想起了所有事情,却没想到他竟骗了所有人。 兰若心中疑惑未解,正欲开口询问云安究竟是何原因,却见管事已领著五六位婢女走进了屋子。他弯著腰,满脸堆笑地对云安说道:“公子,您瞧瞧这里头有您和夫人满意的吗?” 兰若此时心中纷乱,哪有心思挑选婢女。她只是略略扫了一眼,便从中指了两个模样並不算出挑的侍女,对云安说道:“就用这两人吧。” 云安微微点头,温柔地笑道:“好,都听你的。” 两人选好了人之后,那些契约手续自有车夫前去办理。 在回府的路上,云安终於將他为何假装失意的原因,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兰若。 原来,他之所以撒谎,竟是为了救兰若的性命。那天,兰若犯下大错,除了用这个办法,云安想不出还有什么法子能保住她的性命。 兰若听罢,她看著云安,眼眶渐渐泛红,声音也哽咽了起来:“云安哥哥,我何德何能,能让你如此待我?” 云安轻轻握住她的手,深情地说道:“小兰,你无须如此说。你对我的心意,我全都明白。为了我,你连抽取心头血那么痛苦的事情都愿意忍受,我又怎么能辜负你呢!” 兰若本被云安的深情所打动,心中满是感动。 然而,当他提及抽取心头血之事时,兰若浑身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挤出一丝笑容,试图將这份尷尬掩饰过去。 如今既然云安並未失忆,那皇妃之位对她而言,已是唾手可得。 兰若在心中暗暗盘算著:若真如此,自己岂能逃离? 可一想到那抽取心头血的痛苦,她心中便又纠结起来。 她既放不下那皇妃的尊贵地位,又不愿再次忍受那锥心之痛。 心中矛盾重重,却也只能跟著云安上了马车。 一路上,两人皆沉默不语。 云安以为兰若是怕车夫发现端倪,便也配合地没有再多说什么。 直到马车停在了院子里,二人才下了马车。 云安指著眼前的院子,对兰若说道:“小兰,以后你就住在这里。” 他的声音故意显得冷淡,仿佛是要与兰若划清界限:“以后我会给你足够的银子,保你此生安乐无忧。至於其他的,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兰若知道云安是故意这么说的,她装作一副伤心的样子,倔强地咬紧嘴唇,微微欠身行礼道:“多谢公子。” 等到云安离去之后,兰若將新购置的两名侍女召唤至跟前,这两人分別唤作大玉和小玉。 她们瞧见新主子传唤,便即刻齐齐上前,向兰若见礼。 兰若轻声询问起她们的身世,得知这两人乃是姐妹,並且年龄与自己相差无几。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一个念头。 反正院正每次製药之时都不会重新进行验血,那何不就让这姐妹二人来充当自己的替身呢? 如此一来,她便无需再忍受那痛苦的折磨。至於淑妃的病症能否痊癒,这又与她有何干係呢? 倘若真的因此而不幸离世,那也是院正医术不精所致。 到那时,她就能够与云安哥哥双宿双飞,过上逍遥自在的生活了。 第609章 我愿意娶你,但是有个条件 至於大玉和小玉是否会同意,兰若压根儿就未曾思量过。 毕竟,两人的身契牢牢攥在她的手中,不过是抽取些许血液罢了,又要不了人命,总比惹恼了她,直接將她们打杀要好得多。 她也並不急切,而是摆出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先是一番恩威並施,而后才吩咐两人去干活。 经过几日的接触,大玉和小玉误以为跟对了主子。加之兰若许下重金诱惑,两人最终答应愿意为她献出心头血。 而在这几日里,云安一直待在皇宫中陪伴著彤彤。淑妃原本打算让皇上给儿子安排些差事,然而见儿子恢復了记忆,便暂且將此事搁置一旁,想著趁这段时间让两个孩子多多相处。 云安向彤彤將之前自己写给她的书信要了过来,而后尽力模仿著书信中自己的样子,与彤彤愈发亲近起来。 隨著对两人之间感情了解的逐渐增多,云安越发篤定彤彤爱惨了自己,他心中想著,就算是自己的这些要求有些过分,她也一定会答应的。 这一日,两人在御园的池塘中泛舟,云安坐在船尾,轻轻地划动著船桨。船桨切入水中,泛起一圈圈涟漪。 彤彤则坐在船头,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折下一只池塘中开得正盛的荷。 那荷的瓣层层叠叠,粉嫩嫩的,散发著阵阵沁人心脾的芳香。她將荷捧在手中,脸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宛如那盛开的荷般明艷动人。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给力,????????????.??????书库广 】 见到彤彤那宛如阳光般灿烂的笑脸,云安也情不自禁地弯起了嘴角。 他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彤彤確实极具吸引力,也难怪自己会对她心生喜爱。 她既贤惠又善良,无疑是最合適的皇子妃人选。而兰若相较之下则过于敏感,更適合作为皇子侧妃,有了彤彤的包容,她们两人想必也会相处得和谐融洽。 “云安哥哥,你在想什么呢?”彤彤见到船停了下来,她回眸望向云安。 见到云安看著自己竟然发起了呆,她调皮地用手中的荷撩起了池水。 顿时,水珠带著七彩的阳光飞溅而起,洒落到了云安的脸上。 “哈,你竟然敢拿水来泼我?” 云安佯装要呵她的痒,两人隨即嬉笑打闹起来,船身也隨之晃动,彤彤一个没站稳,竟然一下子撞到了云安的怀里。 云安低下头,正巧与彤彤的嘴唇相碰,这柔软的触感,让两人的呼吸都在剎那间停止了。 彤彤能够清晰地听到他心跳是如此的强烈,她缓缓抬起头,便瞧见云安那渐渐靠近的俊脸,那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使得彤彤的脸颊变得緋红。 云安的嘴唇再一次贴上了她的唇,彤彤微微闭上眼睛,柔情地回应著云安的吻。 就在这时,她听到云安深情地说道:“彤彤,嫁给我吧!”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彤彤不由得瞪圆了眼睛,她望著云安,虽说两人早就该结婚了,可因为之前他失忆,这件事便被耽搁了下来。 如今,或许真的是最好的时机。 “你真的愿意娶我?”彤彤轻声问道。 云安轻轻捏了下她的脸蛋,温柔地说道:“当然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皇子妃。” 彤彤对著云安缓缓伸出了手,眸光稍显复杂地看著他,轻声说道:“我愿意。” 她此前听母后提及云安送兰若离开后並未有什么亲密之举,虽说他失忆归来让自己歷经了不少苦楚,但如今总算是能修成正果了。 彤彤凝视著云安,听到他向自己求婚,心境却並未如她之前所设想的那般欢欣雀跃,仅仅只有淡淡的喜悦縈绕心间。 或许,这便是成长所付出的代价吧? 她深知,即便自己再如何深爱云安,身为一名皇子,他断然不会仅有自己这一个女人,能给予自己正妻应有的尊重,便也足够了。 就这样吧,回想起自己先前那些可笑的念头,是自己曾將爱情想得太过美好了,嫁给谁又会有多大差別呢?她又凭什么认为云安会与其他人有所不同? 云安倒是並未察觉到彤彤心境的变化,在他想来,自己这般说彤彤定会满心欢喜。 想著,他再度紧紧拥住了她,两人深情亲吻著,彼此的气息紧密缠绕。云安轻嗅著彤彤身上那淡淡的药香,手紧紧握住她的纤腰,不断加深这个吻,直至两人都气喘吁吁。 缠绵许久后,云安柔声道:“之前咱们已然订亲,等回去我便和母妃一同去求见皇后,定下迎亲的日子,下个月可好,我迫不及待地想让你成为我的新娘。” 他的下巴在彤彤的发上亲昵地摩挲著,彤彤嘴角微微上扬,轻声应道:“都听你的。” 见她如此柔顺,云安心中愈发满意,在他看来,不管是何种女子,到了要嫁人的时刻,都会变得这般柔顺。 他望著彤彤,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而后还是缓缓开口道:“还有件事我要和你商量。” 彤彤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心態的细微变化,轻轻从他怀里起身,柔声问到:“什么事?” 云安原本並不想在今日提及此事,可一想到小兰为自己付出了如此之多,他便再也按捺不住自己的心,迫切地想要给她一个名分。 “小兰给母妃供血,我想补偿她。”云安望著彤彤,眼神中透著些许迟疑,而后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想纳小兰为皇子侧妃。” 彤彤眼中那原本的笑意,剎那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她无论如何也没料到云安竟会说出这般话语。 “这是愿意娶我的条件吗?”她说出这话时,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在他心里,难道还是忘不了兰若吗? 他对自己的爱,已然发生了变化吗? “你想补偿她,非要用这种方式吗?”彤彤的声音微微颤抖,儘管她知晓云安將来或许会纳妾,可她著实未曾料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她能够接纳其他人,然而为何偏偏得是兰若? 第610章 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她的眼眸中原本的光芒渐渐黯淡,脸上的血色也在瞬间褪去,心中涌起无数的疑问与痛苦,那原本坚定的心似乎也在此刻出现了一丝动摇。 “你……说什么?”彤彤的声音轻若蚊蝇,几不可闻。 云安瞧著她这般失魂落魄、仿若心碎的模样,心底不禁涌起一抹怜惜与不忍,他深知自己纳妾之举,於女子而言,无疑是一种深深的伤害。 然而,想到小兰为了自己,不远千里从楼兰奔赴大夏,自己也曾承诺会一辈子对她好,她甚至甘愿献出最为珍贵的心头血,自己又怎能狠心將她拋弃。 这般想著,云安望向彤彤,心肠也隨之硬了几分。 “彤彤,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我身为皇子,將来总归是要纳妾的,兰若是你的表姐,她和你一起生活两人还有个照应,这样不好么?” 云安凝视著彤彤,言辞中带著一丝劝慰,然而那语气里却又似乎透著某种篤定,仿佛这一切已然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不好!”彤彤大声吼道,那声音里满是痛苦。 “我寧可是別人,为什么非要是她!云安,不可以,不可以是她,我不会答应的!” 她的双眸中闪烁著倔强的光芒,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著不让它落下。 见到彤彤反应如此激动,云安不禁有些不耐烦起来,皱了皱眉头说道:“彤彤,別闹了,既然你爱我,就该为了我妥协。” 他的话语中少了往日的温柔与耐心,多了几分强硬与理所应当。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你说我闹?你竟然觉得是我在闹?”彤彤的眼睛红红的,像是燃烧著愤怒的火焰,又像是被伤心浸透了。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著,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哽咽,“夏云安,你不过是仗著我对你的爱,才这般为所欲为!” 彤彤就那样直直地看著云安,眼神里满是失望与痛心,这一刻,她好像终於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 曾经那个温柔体贴,只属於自己的云安哥哥,在他失忆又恢復记忆之后,终究是变了,变得如此陌生,陌生到让她的心像被撕裂了一般疼痛。 云安显然没料到彤彤会如此斥责他,他的眉头紧紧皱起,脸上带著些许错愕,隨后又转为一丝不悦,“我本是同你好好商量的,你为何非要这样呢?” 他的语气里透著一丝不耐:“我知晓这件事对你来说一时难以接受,可你难道就想看到你的母后和我的母妃,总是为了咱们的婚事而忧心忡忡吗?” 听他提及母后和淑妃,彤彤那满腔的怒气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揪住,梗在了喉咙之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她紧紧咬住嘴唇,那粉嫩的唇瓣瞬间失去了血色,双眼死死地盯著云安。 她心中暗忖,不愧是上过战场当过將军的人,这手段果然厉害,一出手就精准地击中了敌人的软肋! 在这世上,惜顏和淑妃就是彤彤最为珍视、最为在意的两个人啊。 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自己和云安之间的事情,已经让两位长辈操了太多的心。 想当初,云安恢復记忆之后,淑妃看到他们两人感情有所恢復,那原本虚弱的身子都好了许多。 如果在这个时候,自己任性地提出退亲,那对淑妃而言,將会是多么沉重的一个打击? 彤彤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与无奈,她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见到彤彤这般模样,云安紧绷的脸色渐渐舒缓了下来。 他看著彤彤那满是痛苦与挣扎的面容,心中篤定彤彤依然深爱著自己,坚信她出於这份浓烈的爱意,最终会应允自己的要求。 毕竟,彤彤是县君,自幼养尊处优,性子总归是有些娇气的。云安並不想把她逼迫得太紧,他知道凡事都得讲究个度,过犹不及。 想到这儿,云安缓缓摇动船桨,將小船慢慢划向岸边。 待船靠岸停稳后,他转身面向彤彤,轻声说道:“你先回去冷静冷静吧。我知道,你是因为深爱著我,才不愿意与其他女人分享我的爱。今天就先这样吧,等你心绪平復之后,咱们再好好商谈此事。” 彤彤依旧沉默著,一言不发,整个人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般,呆呆地坐在那里。 云安瞧著她这失魂落魄的样子,心底到底还是泛起了一丝不忍。 他犹豫了一下,又对彤彤说道:“彤彤,你要知道,即便我纳了兰若,在我心中,你始终是独一无二、无可替代的。我会先让你怀上孩子,这样一来,你在府中的地位就更加稳固了,你还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云安说完这番话后,便站起了身子,径直上了岸去。 蒹葭刚刚在岸上隱隱约约听到了云安对彤彤说的那些话,心中满是担忧,见他走了,赶忙从岸上跑到了船舱里。 她看到彤彤失魂落魄地坐在那里,便急忙伸手將彤彤扶了起来。 可彤彤毫无反应,任由蒹葭搀扶著前行。蒹葭见此情形,心疼不已,忍不住问道:“县君,您和三皇子殿下这是怎么回事呀?之前不是已经都和好了么?” 听到“和好”这两个字,彤彤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渐渐有了些许反应。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蒹葭,眼神中透著迷茫与痛苦,轻声问道:“蒹葭,我是不是爱他爱得太过了,以至於让所有人都能看出来,我离不开他?” 彤彤的声音里带著一丝自嘲,又似有无限的哀伤。 蒹葭被彤彤这个问题弄得一头雾水,她不明白彤彤为什么会突然这么问,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彤彤见状,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仿佛在这一刻,她已经明白了什么,只是这明白的背后,是无尽的心酸与失望。 她轻声吐出两个字:“果然……” 那声音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却又重重地砸在了这寂静的有些压抑的空气中。 假的,所谓的情深似海,一切都是假的! 她就不该对两人的爱情抱有希望。 一想到这,那苦涩便在她嘴里肆意蔓延开来,越发浓郁地化不开。 第611章 我想放弃了 “蒹葭,三皇子跟我提亲了。” 彤彤面无表情地说著,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讲述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蒹葭望著彤彤这副模样,心里清楚后头必定发生了什么变故。否则,明明两人即將成亲,县君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蒹葭一直伺候著彤彤,自然深知彤彤內心最渴望的便是成为三皇子的妻子。 她什么都没敢问,只是一脸担心地凝视著彤彤,而彤彤则露出一抹苦涩的笑,说道:“不过,他跟我提出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蒹葭急忙问道。 彤彤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他要纳妾。” 听闻此言,蒹葭满脸的难以置信,怔怔地看著彤彤。 在她的认知里,谁都知道三皇子心中唯有县君一人,她们这些宫女曾私下里纷纷猜测,三皇子或许会为了县君只娶她一人,怎料还未成亲,三皇子竟就提出纳妾一事。 蒹葭满心同情地望著彤彤,县君歷经诸多苦难好不容易才迎来一丝曙光,三皇子怎会如此狠心这般对待她。 彤彤继续说道:“他想让兰若成为皇子侧妃,还说会让我先生下孩子,呵呵!” 说到此处,她发出一阵冷笑,那笑声听起来无比淒凉。 听到三皇子竟然如此欺负县君,蒹葭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中打转,她满心满眼都是对彤彤的心疼,哽咽著说:“县君,咱们非要嫁给三皇子吗,不如取消婚约吧?” 彤彤轻轻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无奈与苦涩,她缓缓对蒹葭说:“他有句话没有说错,母后和淑妃娘娘不能再经受折腾了,再说了,就算是我真的与他退亲,下一个会比他好么?” 蒹葭紧紧咬住了嘴唇,县君说得没错,这世道女子活著本就十分艰难,若是觅得良人还好,一旦遇到了负心汉,县君只怕会更悽惨。 想到这,她压低声音,凑近彤彤,小声说道:“县君,不如就答应了他,就算小兰进门也只是个妾,等有了机会,奴婢直接帮您——” 说到这,她的手猛地往下一砍。 彤彤摇了摇头,说道:“其实,要拿捏兰若很简单,总比他纳了其她贵女要好,我只是咽不下这口气!” 蒹葭满心无奈,只能轻轻地嘆了口气。 她多么希望自己能想出个好法子来帮助县君啊,可绞尽脑汁也毫无头绪。 她深知如今县君与三皇子订亲的消息已然传遍了整个京城,倘若县君退亲,又哪里还能觅得更好的男人呢。 看著县君如此气恼,蒹葭也只能在一旁轻声地劝慰著。 待她们进了坤寧宫,彤彤已然强自恢復了平静。 蒹葭想著去给彤彤拿晚膳,可彤彤哪里吃得下去,蒹葭好一番强行劝说,彤彤才勉强吃了几口粥。 到了晚上,彤彤竟发起热来,惜顏得知消息后,赶忙让太医来为她诊治。 太医说彤彤受了风寒,给她开了些药,惜顏餵她喝下之后,蒹葭留著守夜。 到子时,彤彤身上烫得像火炉一般,蒹葭心疼不已,眼眶泛红,连忙让小宫女去打了冰凉的井水来。 她用帕子沾湿绞乾了之后,轻轻地放在彤彤的额头上,动作极为轻柔,仿佛生怕弄疼了彤彤。 之后,蒹葭坐在彤彤身边的小凳子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彤彤。 只见彤彤在昏睡中还紧紧地拧紧了眉头,满脸痛苦之色,蒹葭见到心疼极了。 她忍不住对云安埋怨了起来:“三皇子真是没有良心,县君为他做了这么多,好不容易回来了,不说把县君当成宝贝般疼爱,竟然还要纳妾?!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 说著说著,她气鼓鼓地插起了腰,隨后又觉得自己的声音有些太大了,怕被人听到,便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就在这时,蒹葭突然听到了彤彤的哭声。 只听那哭声如泣如诉,仿佛有无尽的委屈要倾诉。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云安哥哥,你为什么要这样?我真的好累,我要坚持不住了,我想放弃了——” 彤彤紧闭著双眼,眼泪如断线的珠子般,顺著眼角不断泌出,那模样真是让人心疼不已。 蒹葭看著彤彤如此难受,自己的眼眶也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带著哭腔说道:“县君,咱不要她了好不好?” 说完,她满心期盼著彤彤能回应她,可等了许久,却发现彤彤嘴里仍旧说著胡话,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 蒹葭咬著嘴唇,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无助地守在彤彤身边,不停地为她更换著额头上的湿帕子,只盼著彤彤能快点好起来。 到了天快亮的时候,蒹葭眼底一片青黑,她疲惫地舒了一口气,县君的高热总算是降了下来。 她困得连连打了几个哈欠,眼皮沉重得仿佛掛了铅块,隨后便伏在床头睡了过去。 没过多久,蒹葭就听到床上有了响动,她连忙强撑著坐起来,抬眼一看,竟是彤彤醒了。 “县君,您感觉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难受呀?”蒹葭满脸关切,眼睛紧紧地盯著彤彤。 彤彤看到蒹葭那浓浓的黑眼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心疼地说道:“你照顾了我一整夜吧?我现在没事了,你赶紧去睡一觉。” 听到彤彤的话,蒹葭却还是不放心,她怀疑地问:“县君,您真的没事了?” 彤彤说:“我不就是风寒么,睡一觉已经好多了。” “哦。”蒹葭乖巧地点了点头,隨后听话地斜靠在榻上,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见她睡著了,彤彤垂下了眼,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著,她飞快地擦掉了眼角的泪,那泪水仿佛包含著她无数的心事与委屈。 经过昨日这一遭,她心中似是有千般滋味翻涌。 她在心底暗暗嘆息,这也许就是她的命吧? 她不想再折腾了,既然她要纳妾,那就隨她好了。 这样安安稳稳地嫁了人,也不用母后再为自己担心了。 她是县君,就算没有喜欢自己的男人,她也坚信自己能把自己的人生过好的。 第612章 中秋宴: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此事过后,彤彤像是强装出一副无事人的模样。即便內心千疮百孔,她却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云淡风轻。 再过几日便是中秋晚宴,她竟还带著蒹葭前往尚衣局,为自己挑选喜爱的衣料。 她看似神色如常,仔细端详著各种衣料,时而轻轻触摸,仿佛真的沉浸在製作新衣的喜悦中。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不过是她故作坚强的偽装。 蒹葭陪在她身旁,將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蒹葭深知主子內心的痛苦,她寧可彤彤能痛痛快快地哭一场,然后將此事稟报给皇后娘娘把婚事给断了,也好过彤彤现在这般把所有事都深埋心底,却对外展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蒹葭的心里隱隱作痛,她心疼主子所经歷的一切,却又不知该如何真正地帮到她。 在尚衣局里,彤彤的目光偶尔会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但她很快便会扬起嘴角,做出一副满意的表情。 她挑选著衣料,手指轻轻拂过那些精美的织物,可她的心却仿佛游离在这一切之外。 她只是机械地做著这些事,试图用忙碌来填补內心的空虚和伤痛。而蒹葭在一旁,默默地关注著彤彤的每一个细微表情和动作,心中的担忧愈发浓烈。 选完衣料,彤彤像是努力掩饰著內心的波澜,对蒹葭轻声说:“走吧,咱们回去,一会儿你还要再帮我挑一些首饰。” 两人一边说著话,一边往坤寧宫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彤彤忽然看到云安正朝她迎面走来。 今日,他听闻彤彤病了一场,心中不禁涌起些许担忧,特意拿了些东西准备前来探望。 见到她此时安然无恙,云安那颗悬著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对著彤彤微微点了点头。 “听说你病了,我特意给你送来一些滋补的药品。”云安抬起手来,彤彤定睛一看,他的手中果然拿著一个药包。 她並没有接过药包,而是面色平静,眼眸中却透著淡漠,淡淡地说:“有劳三皇子关心,我已经无事了。” 那话语虽是轻柔,却隱隱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离。 见她这个样子,云安不禁皱起了眉头:“你要闹到什么时候?听说你病了,我心里记掛著你,你就摆出这副脸子?” “夏云安,你是来挑刺的吗?我说了我的病已经好了,不需要你的药包。”彤彤的声音微微提高,带著些许薄怒,那眼神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伤痛。 见她这个样子不似作假,云安心想著自己可能是误会了她。 他凑到近前,轻轻伸手摸上了彤彤的额头,见她的额头果然是冰冰凉凉的,这才轻声说:“是我误会了,我是太担心你了,就算你心里不舒服,也不能伤害自己的身子,知道吗?” 他紧紧握住了彤彤的手,那手掌的温度似乎想要让她感受到自己的心意,让她知道自己是在乎她的。 彤彤並未有丝毫感动,她的神色依旧淡然,轻声说道:“若是三皇子没有其他事情,那我便先行告退了。” 说罢,她便欲转身离去,那身姿看似平静,却隱隱透著一种决然。 见到彤彤就这般离开,云安的心里不由得泛起一阵苦涩,很不是滋味。 但他转念一想,觉得她肯定还在为之前的事情生自己的气,定然不会那么快就答应让小兰进门,如此想著,他的心里便也就释然了些。 转眼就到了中秋,因后宫女眷寥寥,皇上又不愿选秀女,致使举办家宴略显冷清。於是,皇上索性召集大臣,为燕国太子举办了一场接风宴。 当下,燕国与大夏的关係步入缓和期。 燕国自此前一战后国力大损,加之与大夏开展边贸合作,让燕国人尝到了甜头。 他们意识到与大夏合作有助於国力逐步恢復,故而不少人转变为亲夏一派。 此次耶律齐来到大夏,便是想与大夏皇上商议减少岁贡,进一步加强两国的深度合作。因而,当听闻大夏皇帝特意为他们举办接风宴时,耶律齐欣然应允。 到了晚上,大殿之中灯火通明,璀璨的光芒將整个宫殿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朝臣们纷纷举杯,觥筹交错之间,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闹非凡。 耶律齐更是站起身来,向著皇上恭敬地祝酒,言辞恳切地希望两国的友谊能够长存。皇上见他如此,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將杯中酒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之后,耶律齐起身朝著恭房的方向走去。 夜晚的微风轻轻吹拂而来,带著丝丝凉意,让他那原本有些微醺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朗了起来。 忽然,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悦耳的丝竹之声,那声音宛如天籟,悠悠扬扬地传入他的耳中。他不由地被这美妙的声音所吸引,下意识地朝著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走去。 惜顏此时正在前殿后边的院子里,和云祥等人一起享用晚膳。 因为人少,所以她们仅仅只开了一桌。听著前头传来的热闹声音,眾人也都觉得兴致颇高。 见到大家这般兴致盎然,惜顏特意吩咐舞女跳了一曲羽衣霓裳舞。 那舞女身姿轻盈,翩翩起舞之际,犹如仙女下凡一般,灵动而优美。她的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轻盈优美的舞姿让眾人都不禁被她那精湛的舞技深深吸引住了。 只有彤彤望著云安那张脸,心中愈发觉得眼前的这一切如同嚼蜡般索然无味。 她带著蒹葭朝著外头走去,眾人只当她是要去恭房,便未曾加以留意。 此时,彤彤已然来到了园之中,轻嗅著那阵阵香,她方才觉得心情舒畅了些许。 过了一会儿,蒹葭在一旁轻声提醒道:“县君,咱们该回去了,若是在此耽搁太久,皇后娘娘定会忧心的。” 彤彤微微点头,正欲转身回去,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彤彤抬起头,见到耶律齐朝她露齿一笑。 第613章 彤彤爆发 彤彤见到耶律齐,有些意外。 她微微怔了一下,这才恍然想起今日父皇在前殿特意为燕国使臣举办接风宴,如此一来,他出现在这里倒也並不显得突兀。 “耶律公子。”彤彤轻启朱唇,蹲下身子朝著耶律齐福了一福,那姿態优美而端庄。 月光如银纱般洒下,轻柔地笼罩著一切,在这皎洁月光的映照下,耶律齐的五官愈发显得深邃立体,仿佛是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一般,每一处线条都散发著独特的魅力,也更加地迷人。 蒹葭偷偷地打量了耶律齐一眼,只这一眼,便让她的心猛地一跳,隨后赶紧低下了头去。 此时的蒹葭,心中突然冒出来一个近乎疯狂的想法。 她暗暗思忖著,若是县君能和耶律公子在一起,那该有多好啊,那样的话,三皇子定会被气得不轻吧? 光是这样想著,她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微微翘了起来,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意,仿佛看到了三皇子气急败坏的模样,就该让他知道县君可不是没他不行的! “夏小姐不必多礼。” 耶律齐微微頷首,將手放在胸前,朝著彤彤致意。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动听。 他静静地看向彤彤,在这月光之下,今日的彤彤又带给他一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此前,他见过她如侠女一般的颯爽英姿,那模样犹如傲然挺立的寒梅,坚韧且充满力量;也曾见过她委屈时的泪眼,那盈盈泪光似点点露珠,惹人怜惜。 而这个时候,她身著一件竹青色的纱裙,那轻柔的纱裙在月光的映照下,仿佛泛起一层朦朧的光晕,使得她整个人宛如盛放在月光下的晚香玉,淡雅而高洁,散发著独特的迷人气息,让他的心不禁狠狠一动。 就在这时,蒹葭的余光隨意一瞥,竟意外地见到云安走了出来。 她的嘴角都不由自主地翘得更高了,心中暗暗得意,就该让他清清楚楚地看到,县君有的是追求者,最好能酸死他,看他还敢不敢那么肆意地欺负县君! 也许是蒹葭的嘴角实在是翘得太高太明显了,彤彤察觉到了异样,朝她看了一眼,隨后目光不经意间向后望去,这一看,她竟然看到了云安? 云安见彤彤出来久了,心中有些担心,他终究是按捺不住跟了出来。 结果他看到了什么? 他眼睁睁地看著彤彤,正对著耶律齐浅浅地绽放著微笑。那笑容如此的动人,却让他的双眼有些酸疼。 这些日子以来,彤彤再未主动找过他,即便两人偶尔相遇,她的神情也始终是那般淡淡的。 可如今,她却在耶律齐的面前,展露出了这般发自內心的笑容! 云安原本自信满满,在他看来,除了自己这般深爱著彤彤,她又怎会有更好的选择呢?他一直坚信著自己在彤彤心中的独特地位,坚信著他们之间的感情坚如磐石。 然而,此时此刻,当他看到彤彤在耶律齐面前的这副模样,他的心不禁猛地一沉,一股浓浓的醋意瞬间涌上心头。 他开始怀疑,难道说彤彤变心了?难道她觉得耶律齐那个燕国人能够给她想要的生活?难道他们之间的感情,就这般轻易地被他人所取代? 种种疑问在云安的脑海中盘旋,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彤彤的表情引起了耶律齐的注意,他回过头,瞧见云安正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云安不想让耶律齐察觉到自己內心的醋意,可他的双脚却不由自主地迈向了彤彤,最终与她並肩而立。 他强忍著內心的波澜,故作平静地对彤彤问道:“等你半天都不见你回来,我著实有些担心。” 一边说著,他还像是在宣誓主权一般,又朝著彤彤靠近了几分,身体微微倾向她,仿佛要用自己的存在来强调他与彤彤之间的关係。 他的心思耶律齐哪会看不明白? 耶律齐看著故意靠向彤彤的云安,言语中带著挑衅之意:“原来是三皇子殿下,没想到战场上所向披靡的云六將军竟然还会对夏小姐如此疑神疑鬼,才这么一会儿就不放心地追出来?” 云安目光锐利地盯著耶律齐,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挑衅的意味,在这种情况下,他绝不能示弱。 他挺直身子,脸上浮现出一个风度翩翩的笑容,回应道:“燕国太子此言差矣,我们大夏哪怕是在必胜的战局中都会步步谨慎,绝对不会让敌人有可乘之机,你说对么?” 说著,他紧紧握住彤彤的手,温柔地说道:“咱们回去吧? 见彤彤没有跟著自己走,云安凑到她的耳旁,轻说道:“再不走,我可要吃醋了。” 彤彤万没想到云安竟会如此直白地说出心中的想法,而且还这般厚脸皮地朝著自己敏感的耳朵吹著气,那温热的气息让她的耳朵瞬间红了起来。 耶律齐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他看著彤彤跟著云安离开,眼中却露出了志在必得的光芒...... 云安扶著彤彤往回走,他的脸上依旧掛著那抹笑,然而,那眼眸的深处,却仿若隱藏著即將喷发的汹涌情绪,仿佛一座压抑许久的火山,隨时可能爆发。 看到左右无人,旁边就是假山,云安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 他的手犹如铁箍一般,紧紧地箍住了彤彤的腰,接著,一个用力,直接將她抱到了假山之后。他用自己的身体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假山的缝隙,身体前倾,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让她丝毫动弹不得。 彤彤望著他那不断靠近的俊脸,下意识地別过头去,声音中带著一丝慌乱:“你……你想要做什么?” 云安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用手指轻轻挑起了彤彤的下巴,双眼死死地盯著她,质问道:“夏小姐?他连你姓什么都知道了?你们今天是约好了在这里见面?” 彤彤毫不退缩地回望著他,声音尖锐而犀利:“夏云安,你的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你在怀疑我么?这里是皇宫,如果我真和他有什么,会犯傻將他约到这?” “你是不是觉得我爱你,你就吃定我了?觉得我离不开你了,是不是!” 彤彤突如其来的爆发,让云安一下子愣住了,难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么? 第614章 陪你玩玩,你还当真了 云安看到彤彤气的浑身颤抖,这才意识到自己確实有些心胸狭隘了。 就像彤彤所说的,这里可是皇宫,戒备森严,她怎么可能与外男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係呢。 他低下头,有些討好地伸出手,开始给彤彤揉松肩膀,试图缓和她的情绪。 然而,彤彤却冷著一张脸,根本不想理会他。云安看著彤彤,过了好一会儿见她不理自己,压低声音说道:“我真的知道错了,要不这样吧,我让你打我出气。只要能让你消气,打我也好,踢我也罢,怎样都行。” 听到他说出这般赖皮的话,彤彤只觉得满心的委屈和愤怒。 他明明都不信任自己,却还说出这种和调情没什么两样的话,彤彤的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 他早就不是她的云安哥哥了! 云安並没有察觉到彤彤心里这些复杂的想法,他还伸手抓住彤彤的手,朝著自己脸上伸过去。 彤彤心里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出来,他真以为自己捨不得打他吗? 她紧紧地咬住嘴唇,直接朝著云安的脸狠狠地打了一个耳光。 这一巴掌打得又脆又响,在假山这个狭小而封闭的空间里,那声音竟传出了阵阵回音。 两人听到这如此响亮的声音,一下子都怔住了。 紧接著,彤彤像是被愤怒完全占据了理智,瞬间回过神来,另一巴掌也毫不留情地扇到了他的脸上。 打完耳光还不够,彤彤的怒火依旧在熊熊燃烧,她猛地抬起腿,朝著云安的身上用力踹去。 云安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可他却勾起了唇角,他怎么也没想到彤彤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要是在过去,他定会觉得彤彤这样的举动太过蛮横无理,可此时此刻,他心里却觉得彤彤这样充满野性的一面很是带劲,也激起了他征服欲。 他猛地按住彤彤,然后深深地吻了下去。 彤彤被他如此疯狂的吻惊到了,她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想要哭出来。可是,转瞬之间她就想通了,这个时候哭又有什么用呢? 既然他想要这样,那就给他好了。 既然已经决定接受这桩婚姻,那么这些事情早晚都是要面对的。哪怕她的心中已经没有了对他的爱意,可她也要將他紧紧握在手中。 她是在皇宫里长大的,那些妃子们爭宠的场面她见过太多太多。 那些斗败之后的人,下场是何等的悽惨,她心里再清楚不过了。 所以,她告诉自己,绝对不能输! 她的眼神中渐渐有了坚定的光芒,她踮起脚尖回应著云安的吻,云安还是头一次见到彤彤主动,这种生涩的吻让他欲罢不得。 就在他想要更加深入的时候,彤彤猛的一脚踢在了他的身上。 云安吃痛,不由自主地鬆开了手,满脸不解地看著彤彤。彤彤则像一位高高在上的女王般,骄傲地俯视著他。 “三皇子也不过如此啊,陪你玩玩,你还当真了。瞧你,喘得就像条小狗一样,真是让人心疼呢。”彤彤的话语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云安顿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愕,那副模样就像是见了鬼一样。 彤彤见状,突然朝著他的嘴唇吻了上去,那吻带著几分傲气与挑衅。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隨后,她离开云安的嘴唇,轻“呵”一声:“你不是想让兰若进门么,我可以答应你。不过,我身为皇后的亲女、皇上亲封的县君,可不会只有你一个男人,除非……” 彤彤的眼眸中闪烁著摄魂夺魄的媚光,悠悠说道:“除非你比他们都强。” 说完,彤彤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衣摆,冷冷地笑了一声,然后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她深知自己不能让母后担心,必须接受这桩婚姻,可云安呢,哼,他同样没有退婚的理由。 既然如此,她又为什么要委曲求全,让自己受尽委屈呢? “彤彤,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彤彤刚从假山后走出来,云安就匆匆追了上来。只是他们两人在那耽搁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其他人发觉他们许久未归,已经出来寻找。 清霜姑姑正巧见到两人,朝著彤彤说道:“县君,娘娘让老奴出来看看,老奴可没想著要打扰你们呢。” 清霜姑姑脸上带的姨母笑,彤彤见状,笑著嗔怪道:“清霜姑姑,您也来取笑我呀?” 彤彤那副撒娇的模样娇憨可爱,清霜姑姑见此心都要跟著化了,赶忙连连保证会给彤彤保密。 隨后,她略带责怪地看了云安一眼,说道:“三皇子,您就算是和县君订了婚,也不能这般孟浪。” 两人那红肿的嘴唇,根本逃不过清霜姑姑那敏锐的眼睛。云安看著清霜姑姑,嘴唇微微张了张,却感觉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一般,那些疑惑怎么也问不出口。 他要怎么问呢?要是让人知道他堂堂三皇子,在彤彤面前就像被人像小狗一样戏耍逗弄,那他的顏面何存? 云安只要一想到这里,心中就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和羞耻感。他只能强忍著这股气,默默地回到了桌前。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彤彤身上,只见彤彤就像个没事人一样,正与淑妃等人谈笑风生。 她的脸上洋溢著淡淡的笑容,声音轻柔悦耳,仿佛刚刚在假山后面发生的一切对她来说无关紧要。 云安看著这样的彤彤,心里越发觉得憋气。那些满腹的委屈和疑惑,让他心烦意乱,可偏偏这些话又没法对任何人倾诉,他只能一杯接一杯地喝起闷酒,试图用那辛辣的酒液来浇灭心中那团无名之火。 可惜,每喝一杯,他心中的鬱闷就好像又加重了几分,那紧皱的眉头始终未曾舒展。 也不知道究竟喝了多少杯酒,云安感觉醉意涌上心头。渐渐地,他的意识变得模糊起来,最后竟然直接趴在桌上沉沉睡了过去。 当他转醒的时候,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扶回到了小院子里。 第615章 他来到兰若床上 刚一睁眼,就看到狐媚子甲乙丙丁正围在床边,那眼神就如同看到了唐僧肉一般,贪婪而热切地盯著他。 云安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厌烦之情,这股情绪如同火山喷发一般,难以抑制。 他眉头紧皱,眼睛里满是不耐,怒吼了一声:“滚!” 这吼声將这几名宫女嚇得容失色。 她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慌慌张张地转身离去。隨著她们的离开,屋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云安静静地坐在床上,脑子里却全是彤彤的影子。彤彤在假山下的那番举动、那嘲讽的话语、那带著挑衅的眼神,如同走马灯一般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 他越想越觉得心里堵得慌,心中仿佛有一团火焰在燃烧。 终於,他再也按捺不住,跌跌撞撞地朝著门外走去,他一定要找到彤彤,向她问个清楚,討个说法才行。 他从漪兰殿出来后,稍作停顿,仔细辨认了一下方向,便朝著坤寧宫的方向缓缓走去。 恰在此时,一名小宫女从漪兰殿匆匆走出。 “三皇子,兰姑娘送来口信,说是她心口疼得厉害,难受极了,求您过去瞧一瞧呢。”小宫女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 听到这话,云安的眉头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若是在平日里,他多少还会念及彤彤的感受,行事会有所顾虑。然而现在,彤彤之前在他心中种下的那番话,就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头,让他满心都是愤懣与委屈。 他一想到彤彤的心里可能还装著其他男人,再看看小兰,她正忍著心口的疼痛,在那苦苦等待著自己,他的心中就好似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他哪里还能忍受得了这种状况? 只觉得一股衝动的情绪在心底不断翻涌,促使他想要立刻去到小兰的身边。 “出宫!”云安朝著宫门大步走去。 兰若此时静静地看著窗外的月亮,幽幽地嘆了口气,她以为云安会来看望自己的。 想当初,自己怀著满心的期待来到这里,哪曾想他竟然一次都没来过! 这些日子以来,周围不少邻居都在悄悄地打听她的情况。每当兰若出门的时候,她总能察觉到那些人看向自己的眼神里充满了怪异。 她的心中越发怨恨起了彤彤。在她看来,要不是彤彤,自己怎么会沦落到如此悽惨的境地呢? 她的脑海中不禁又想起魏王交代给自己的任务,时间已经过去这么久了,自己不但没有成功当上皇子妃,反而还被人灰溜溜地赶了出来。 她的眼神中满是迷茫与无助,心中不断地问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在门口突兀地响起。 这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打破了平静湖面的石子,让兰若的心猛地一紧。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大玉听到声音,本能地想要出去查看一番。兰若见状,赶忙轻声制止道:“先別急著开门。” 她的眼神中透著一丝担忧和警惕,毕竟家中没有男人,若是贸然开门,一旦来者是坏人,她们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又该如何应对呢?那岂不是只能坐以待毙? 大玉自然明白兰若的担忧,她低声安慰道:“姑娘放心,奴婢一定会小心的。” 说罢,她轻手轻脚地朝著院门前走去,过了一会儿,大玉满脸兴奋地匆匆回来稟报导:“姑娘,公子来了!” 她和妹妹私下里曾对兰若的身份有过诸多揣测。姐妹俩经过各种天马行空的脑补之后,已然把兰若和那位夏公子想像成了一对苦命鸳鸯。 所以,此刻一听到公子终於前来探望兰若,她也不由自主地跟著为兰若感到欢喜。 听到大玉的话,兰若只感觉自己仿佛被一股巨大的惊喜猛地击中了一般。 云安来了? 她的心中满是难以置信。 原本,她几乎已经对云安的到来不抱任何希望了,可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来了。 她在心底暗暗得意,就知道他肯定是放不下自己的! 既然他来了,那么今天晚上,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能放他离开。 只要两人之间有了亲密关係,依照云安的性格,就必定不会对自己不管不顾的。 而且现在自己已经不在宫中,这里可谓是天高皇帝远,若是真的能够为云安生下孩子,那还愁將来当不了皇子妃吗? 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念头,眼神中闪烁著算计与期待相互交织的光芒。 紧接著,兰若迅速地在脸上扑了些粉,隨后,她又重新点上胭脂,接著,她拿出一个小喷壶,在脸上轻轻喷了些水,做出刚刚洗漱完毕的清新模样,不仅如此,她还特意把领口开大了些。 那微微敞开的领口下,露出了里头雪白的肌肤和系在脖子上的红绳,为她增添了几分別样的风情。 精心打扮好这一切之后,她才裊裊婷婷地朝著门口走去,轻声说道:“大玉,开门吧。” 大玉將院门打开,云安带著一身浓烈的酒气摇摇晃晃地进了门。 兰若见状,急忙快步上前扶住了他,娇声说道:“云安哥哥,这么晚了您还来看奴家,奴家真的是好感动呀。” 她一边说著,一边用柔软的身躯半扶半推著云安朝著自己的闺房走去。 云安此时本就被酒精迷得晕头转向,醉醺醺的他哪里还能分得清东南西北,更不会知道兰若正把自己带向何方。 他迷迷糊糊地对兰若说:“我听人说你心口疼,现在……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听到他的话,兰若脸上那原本温柔的笑容瞬间一僵。不过云安此时醉意正浓,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兰若表情的异样。兰若的心中不禁暗暗吃惊,她怎么也没想到魏王竟然在皇宫之中还安插著人手。 想到这里,兰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看来今天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办成才行! 念头一闪而过,她也顾不上什么矜持了,伸手將领口的扣子轻轻解开,顿时,一片雪白的肌肤展露无遗,在昏黄的灯光下散发著诱人的光泽。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魅声道:“云安哥哥,我美吗?” 第616章 我会对你负责的 云安醉眼朦朧地看著兰若,那眼神中渐渐燃起了一股慾火。酒精在他的体內肆意燃烧,让他的理智渐渐被欲望所淹没。 “美!”他含糊不清地吐出这个字后,猛地直接將兰若按倒。 兰若猝不及防,发出了一声娇柔的呻吟,她的心中既带著一丝紧张又有著些许期待,静静地等待著云安的爱意宣泄。 哪知道,就在这关键时刻,云安却又迷迷糊糊地冒出一句:“彤彤,你真美,我好想你!” 兰若听到这话,猛地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云安正盯著自己看,然而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种让她感到无比陌生的深情。 “云安哥哥?” 兰若怎么也没想到,云安竟然把自己当成了彤彤! 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那股怒火就像即將喷发的火山,在她的胸腔內剧烈地翻腾著,她感觉自己快要被气炸了。 可是,她很清楚,自己现在连发脾气的资格都没有。 她深知自己如今的处境,如果不能儘快將云安拿下,一旦魏王的人找上门来,她只要稍微想一想那种可怕的后果,就感觉浑身都在不由自主地打冷战。 想到此处,兰若强忍著心中的屈辱,扭动著如同水蛇般纤细的腰肢,缓缓伸出胳膊,像藤蔓一般缠绕上云安的脖颈。 她的气息轻轻吐出,仿若幽兰散发的芬芳,那一双媚眼更是如同丝线一般勾人魂魄:“云安哥哥,我是彤彤,你要了人家吧?” 她的內心被羞耻感填满,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第一次竟然要充当那个女人的替身! 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仿若悲鸣的低吟,然而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贴得更紧了。 云安身上那浓烈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浑身像是被抽去了力气一般,变得软弱无力。 “彤彤——” 云安听到她的话,迷迷糊糊地伸出手,轻轻抚摸著兰若的头髮,隨后缓缓朝她俯下身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兰若紧张得心臟都快要跳出嗓子眼儿了,她紧紧闭上了双眼,嘴唇微微张开,满心期待著云安的亲吻。 她等啊等,时间仿佛变得无比漫长,漫长到她心中疑惑渐起,终於忍不住缓缓睁开了双眼。 却惊愕地发现,云安竟然已经躺在了她的身旁,沉沉地睡著了! 兰若瞪大了眼睛,眸中满是不可置信,心中那股愤怒、恼恨与挫败感交织在一起,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將她淹没。 “啊!” 兰若嘴里爆发出一声充满愤怒的尖叫。 就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愤懣都释放出来一样,兰若猛地冲向桌子,手臂一挥,將桌上的瓷瓶、瓷杯一股脑儿地扫到了地上。 隨著一阵清脆的破碎声,瓷瓶和瓷杯瞬间化为一地的碎瓷片。 然而,看到这满地狼藉,她却依旧觉得难解心头之恨,於是,她又將枕头等物件狠狠地朝著地上扔去,边扔边咬牙切齿地骂著。 可这一次,云安真的陷入了沉睡之中,这么大的动静,他竟然毫无知觉,依旧在那呼呼大睡。 兰若就这样发泄了好半天,直到力气用劲,这才累得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此时,她心中的愤怒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恐惧。今天又没能成事,她该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候,兰若突然痛叫了一声。 她低下头才发觉,自己的脚趾不知何时被那瓷片割破了,鲜红的血液缓缓渗出,不多会儿便將绣鞋染成了刺目的红色。 望著这抹血色,兰若的眼睛突然一亮,脑海中瞬间有了主意。 她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伸手用力扯开了云安的衣服。 隨后,她又狠下心在云安的身上抓出了几道血痕,那几道血痕在云安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醒目。 接著,她缓缓脱去了自己的衣裳,犹豫了一下后,在自己的身上狠狠地掐了几把,白皙的皮肤上顿时出现了几处青紫的痕跡。 做完这些,她用手指蘸了蘸脚上的血蹭到了床单上,那血跡在床单上形成了一片曖昧的痕跡。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才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般,心满意足地躺到了云安的身边...... 清晨,太阳刚刚顺著窗欞的缝隙照射到屋中,柔和的光线洒在屋內。云安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感觉自己的头疼得像是要炸开了一般,一阵一阵地抽痛著。 他皱著眉头,有些茫然地看著周围。这是在哪里呢? 他的目光扫过屋內陌生的摆设,心中暗自思忖,这里应该是女子的闺房吧? 他努力地回忆著昨晚发生的事情,可是脑海中却一片混沌,只有一些模糊不清的片段在不断闪现。 昨天自己喝了许多酒,模模糊糊中好像是去找彤彤了,难不成……?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云安那尚未消散的酒意就如同被一阵狂风吹散的薄雾,一下子消失得乾乾净净,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 他下意识地低头朝著床上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与凌乱。 床褥之上,有著已经乾涸的血跡,那暗红色的血跡在清晨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目,仿佛在无声地诉说著昨夜的疯狂。 旁边的被子高高地隆起,彤彤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用被子將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云安心中不禁想,昨晚自己一定是把她给嚇坏了吧? 一想到这个可能,一种愧疚感就涌上心头。他缓缓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掀开了被子,轻声说道:“彤彤,昨晚我——” “云安哥哥,呜呜呜!” 云安对上了那一双红肿的双眼,心中满是惊愕,怎会是兰若? 见到兰若哭著扑进自己怀里,云安整个人都呆住了,他昨晚明明是去找彤彤了,怎会来到兰若这里,而且瞧这情形,自己昨晚竟与她有了肌肤之亲? 不知为何,一想到自己和兰若在一起了,云安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懊恼,內心深处仿佛有个声音始终在阻止他与兰若发生关係。 第617章 小兰,我会对你负责的 “昨天晚上,我们......”云安看著兰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酒后做出这般糊涂事。 兰若没有回答,捂著脸呜呜地哭泣著,那哭声中满有委屈。 云安的目光下移,看到她两腿间的血渍,心中顿时明了自己昨夜做了什么,他不禁重重地嘆了一口气。 “小兰,都是我不好,昨天我喝醉了酒......”云安的声音有些低沉,带著深深的自责。 他一边说著,一边轻轻地抚摸著兰若的背,试图给予她一些安慰。他知道,即便自己想要纳兰若为皇子侧妃,也不该在婚前就毁了她的清白。 听到云安这么说,兰若悄悄地鬆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计划已然成功,他果然是相信了。 她佯装出一副更加柔弱可怜的模样,將头靠在云安的怀里,继续嚶嚶哭泣著。 “小兰,你別哭了,我会对你负责的。”云安看著兰若,眼中满是疼惜。 兰若听了这话,抬眼望向他,那眼眶中转动的泪水仿佛隨时都可能决堤落下。 她满脸悲戚之色:“云安哥哥的心,小兰都明白!发生了这样的事,小兰不会怪你的,都是小兰的命不好,呜呜呜呜!” 她边说著,边抬手轻轻擦拭著眼泪,声音哽咽道:“县君是不会同意的……云安哥哥,你不用管我,为了你,我愿意付出一切,为了不让你为难,我、我愿意出家为尼。” 兰若说到这里时,再度泣不成声,她哭得浑身都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云安见状,心疼得直发颤,他深知一个女子若是失去了贞洁,便很难再有好人家愿意接纳她,也难怪兰若会想到出家这条绝路。 见到云安沉默不语,兰若又添了一把火:“呜呜,云安哥哥,按说发生这样的事,我本不该活著,但是淑妃娘娘还需要我的心头血,所以——” 听了兰若这话,云安只觉心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崩断,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猛地一把將兰若紧紧搂入怀中。 “小兰,你不要这么说,本来我就答应了要娶你为妻,可如今我却食言了,倘若还不能给你皇子侧妃的位份,我这皇子当得还有何意义!” 云安的声音微微颤抖,话语中饱含著深深的自责与对兰若的疼惜。 兰若抬眼望向他,泪水在眼眶中不停打转,她一脸悲色,言语中透著无尽的哀怨与担忧。 “云安哥哥的心小兰都明白,发生了这样的事小兰不会怪你的,都是小兰的命不好,呜呜呜呜!县君是不会同意的……就算是县君答应,皇后娘娘也不会答应的,她肯定会觉得我是个狐媚子,是我勾引你的。” 兰若边说边抬手擦拭著眼泪,哽咽之声令人心碎。 云安將她抱得更紧了,好似要將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小兰,你是我此生挚爱,我不容许你这么说自己!” 他冷声道:“我答应娶她为妻,已然是看在我与她此前的情分之上,若是她对此仍心怀不满,那这婚事便直接取消!” 他目光傲然,带著睥睨天下的气势:“即便皇后不同意又如何,我好歹也是皇子,大不了咱们去往封地,去过那逍遥自在的日子!” 听了云安这番话,兰若心中甚是意动,可她仍旧满心忧虑地说道:“云安哥哥,我深知你的心意,可小兰不能这般自私,倘若我与你去了封地,独留淑妃娘娘在皇宫之中,那她必定会遭皇后欺凌。” 云安將她紧紧抱住,恨不能將她与自己融为一体:“那我们便把母妃一同接出宫去——” 然而,云安的话语尚未说完,便瞧见了兰若的眼神,瞬间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自己若是得罪了彤彤,皇后又怎会同意母妃出宫? 真是该死啊! 此时,兰若幽幽地开口,那声音带著无尽的哀怨:“而且,她的弟弟又是太子,若她將来嫁得好便罢了,若是嫁得不好,太子一定会在心里记恨咱们的,等他上了位,云安哥哥又该怎么办?” 说著说著,兰若的泪水又如决堤之水般汹涌而出,她伸出那柔若无骨的手,满是不舍地轻轻抚摸著云安的脸庞,那模样仿佛要將他的容顏深深铭刻在心底。 她心中暗自思忖著,自己都这般说了,云安和皇后、云祥之间的情分想必也该被消磨殆尽了吧,若是他能带著其余几个皇妃的孩子一起造反,那该多好啊。 这样一来,魏王就有了强大的助力,她恨不得亲眼看到惜顏母女惨死在自己脚下。 听到她这话,云安的身躯猛地一怔,瞬间陷入了沉默之中,方才还紧紧抱著兰若的那双手,也缓缓地垂落了下来。 他的目光无比郑重地凝视著兰若,一脸正色地说道:“前朝之事,你们这些女子又怎会懂得,以后这种事,切不可再提。我与云祥乃是兄弟,即便我没有迎娶彤彤,他也决然不会如此行事的,我相信父皇的眼光。” 兰若完全没料到他会突然这般,见到云安如此模样,她的心猛地一沉,不由地低下了头,噤若寒蝉,手指也紧紧地绞在一起。 “小兰,你莫要害怕,我並非是在责怪於你。”云安见她这样,语气缓和了些许,轻声安慰著兰若。 “是小兰说错了话。” 见她如此乖顺,云安的心又软了下来,他翻身下床,隨后,他看向兰若,目光中带著一丝温柔,对她说:“来,我扶你下来。” 兰若此时身上只著一个肚兜,听到云安这话,她的脸颊顿时飞起两片緋红,害羞地缩到了被子里。 云安见状,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声中满是宠溺,他对兰若说:“既然你害羞,我就让大玉小玉进来伺候你。” 说罢,云安大步走出了屋子,不一会儿,两个丫鬟进到房中,当看到眼前那些碎片时,两人惊讶的呼吸都停止了,难怪昨晚她们听到了声音,原来战况如此激烈! 第618章 他养小妾,我就养面首 吃过早膳,兰若才一脸不舍地送云安离开,她那如水的眼眸中满是眷恋与不舍。 她一直送云安到了街口,云安瞧著她,眼里透著关切,柔声道:“小兰,你昨夜...身体不適,不必送我这么远,早点回去休息。” “云安哥哥。”兰若望著他,一脸娇弱的模样:“人家確实没力气了,不过能多看你一眼,人家就心满意足了......” 说罢,她的眼眸中泛起一抹羞涩,双颊也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彤彤坐在马车內,就那么静静地看著云安在和小兰私会,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去姜家正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以前云安虽然对兰若不错,可从未像今天一般露出如此宠溺的神情。 就见他轻轻地扶住兰若,那动作是那般温柔,而兰若则依偎在云安的身旁,那模样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彤彤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著,仿佛在掩盖著內心翻涌的情绪。 等她再度睁开眼时,神色已然变得无比平静,宛如一潭幽深的湖水,不起丝毫波澜。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抹淡淡的苦笑,在心底默默地对自己说道:早就该想到的,不是吗? 曾经的那些期盼与幻想,在这一刻仿佛都化为了泡影,飘散在空气中。 既然如此,那就各玩各的吧,彤彤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她的冷笑在脸上浮现,那笑容中透著丝丝淒凉与无奈,让一旁的蒹葭看了心疼不已。 “县君,他怎么能这么对您,您之前为了他付出那么多,现在他好不容易恢復了记忆,不想著如何补偿您,还要这样!” 蒹葭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她的眼睛红红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然而,彤彤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那一头乌黑的髮丝隨之轻轻晃动。 也许是失望的次数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她的心已经变得麻木,所以她此刻无动於衷。 曾经的那些海誓山盟好像已经成了过眼云烟,现在,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蒹葭,咱们走吧!”彤彤的声音中透著淡淡的疲惫与无奈。 蒹葭则气鼓鼓地说道:“哼,这对贱人,县君就不该瞧他们,免得脏了自己的眼睛!”说著,她便高声喊著马夫调转车头。 在马车缓缓移动之际,彤彤的目光轻轻从那两人身上扫过,就在这一瞬间,她瞧见了兰若脖子上那若隱若现的红痕。 她的心头猛地一震,似乎在这一刻明白了什么。 难怪云安昨夜没有回宫,想来他们二人之间或许並非是第一次如此了。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不断浮现出那两人翻云覆雨的画面,那般不堪的场景,狠狠地刺痛著她的心。 她只觉胃中一阵翻江倒海,彤彤下意识地手扶著车窗,开始呕吐起来。 见到主子如此痛苦的模样,蒹葭哪里还顾得上那对令人唾弃的贱人,她的心瞬间被焦急与担忧填满。她急忙大声呼喊著车夫,让车夫赶紧掉转车头,拉著彤彤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姜家。 院正听闻彤彤身子不爽利,赶忙一路小跑著將她请到偏厅里歇著,然后拿了工具给她把脉。 过了好一会儿,院正才缓缓抬起头,面色凝重地说道:“县君此前取血伤了身子,您的身子本就虚弱,还未调养好,便又急怒攻心。” 姜小萌著急地问:“祖父,那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院正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目前最好的方法,就是先给县君刺血,將她体內的內火泻出,然后再慢慢进行温补。” 他看著彤彤道:“现在可以用小兰姑娘的血,虽然临时换人可能会影响药效,不过你们二人替换著来,身子也不至於损耗过大。” 彤彤被扎过银针之后,已然止住了呕吐,她望向院正,缓缓开口:“院正大人,我又给您添麻烦了。” 院正目光中满是关切,语重心长地说道:“县君,说句冒犯的话,您在老臣眼中就如同我的亲孙女一般,有些话老臣著实不该说,但老臣还是想劝您一句,有些事该放下就放下吧。” 彤彤知晓院正是一番好意,轻轻点了点头,此刻她身体不適,也不想多言。 院正深知她此时的状態,便对她说道:“县君,男女有別,刺血这事儿老臣就不便为您操作了,等回宫之后就让医女为您进行,另外温补的方子一会儿我就写给您,等放过三次血之后,老臣再为您把脉,看看是否可以用此方子。” 彤彤微微頷首,脸上的神情略显黯淡,姜小萌深知彤彤这般模样,定是无法与自己一同外出游玩了。 她赶忙吩咐丫鬟去为彤彤煮上一碗药茶,待彤彤饮下之后,脸色稍稍缓和了些许,姜小萌这才轻声对她说:“彤彤姐,莫不是三皇子殿下又惹您气恼了?” 彤彤听了姜小萌的话语,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缓缓说道:“莫再提他了,我们女子在这世间本就诸多不易,即便不是他,也会是其他人。” 姜小萌见彤彤一脸忧愁地望著自己,心中甚是担忧,生怕嚇到了她。 彤彤强忍著內心的不適,努力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无妨的,我好歹也是县君,他寻小妾,那我便养面首!” 姜小萌听闻彤彤此言,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心中暗道,这倒真像是彤彤姐这般性格之人能干出来的事儿。 她对著彤彤说道:“好呀,彤彤姐就该如此,好好的气气那渣男才是。” 这一会儿工夫,彤彤的脸色已然缓和了许多。 她也想得通透了,既然云安这般绝情,她著实没必要再为他如此伤心难过,若气坏了自己的身子,那岂不是便宜了兰若。 况且,身边有如此多关心自己的人,她更应当振作起来。 想到此处,彤彤望向姜小萌,开口说道:“我们进宫去玩吧,我还知晓一处绝妙的好地方,还从未带你去过呢。” 第619章 好好谈谈 姜小萌听到彤彤这么说,不禁笑了起来,眼里满是期待地说道:“好呀,不知道彤彤姐要带我去见识怎样的好景致呢?” 彤彤只是神秘地微微一笑,並未告知姜小萌,反而故意卖起了关子。 不多时,两人坐上马车再次回到了宫中。 彤彤前去寻找惜顏,告知自己想要去洗温泉。一向疼爱女儿的惜顏,又怎会不同意呢? 她温柔地说道:“钥匙在淑妃那里,我这就让人去取来。” 过了一会儿,彤彤拿到钥匙,带著姜小萌来到了后宫深处。“哇,这里竟然还藏著一个院子呢!” 姜小萌初次来到这里,心中的好奇愈发强烈,对於此行的目的更是充满了疑惑,全然不知彤彤姐究竟要带自己做些什么。 “到了。”彤彤轻声对她说道。 她吩咐蒹葭拿著钥匙去开门,待蒹葭打开门后,彤彤便带著姜小萌走了进去。 “哇!”一进去,温热的水蒸气扑面而来,夹杂著淡淡的香让整个人的毛孔都张开了。 她往前走了几步,绕过影壁看到了树从中一池绿莹莹的温泉水像是美玉一样点缀其中,美得让人快要窒息。 “彤彤姐,这里竟然有温泉?” 彤彤笑道:“是啊,父皇知道母后喜欢泡温泉,特意给她建了一个院子,母后宝贝得紧,这次也是託了你的福,我才能过来享受一番。” 宫女们调好了水温之后,將馥郁著香的瓣撒到了水池中,两个女孩子褪去了衣衫,下到水池中。 温热的泉水恰好没过胸口,彤彤与姜小萌悠然自得地沉浸在温泉的润泽之中,蒹葭又送来了果子以及露茶。 姜小萌吃罢果子、饮过茶后,只觉自己由內而外焕发出了全新的生机与活力。 她满是艷羡地说道:“彤彤姐,真的好羡慕你们这般的生活呀,什么最好的都能够尽情享受。” 彤彤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轻声回应道:“其实呀,我反倒更为羡慕你呢,一家人其乐融融,无需尔虞我诈,即便是婚事也能够任由自己来挑选。” 听闻彤彤此言,姜小萌也不禁沉默了下来,確实如此,虽说皇室的生活无比奢华,然而皇室中人却也失去了最为珍贵的自由。 泡完温泉后,姜小萌见时辰已然不早,遂换好衣裳便回了姜家,而彤彤则返回了自己的临水轩。 她静静地坐在桌前,那半乾的如丝秀髮慵懒地垂落在胸前,广袖轻轻撩起,露出了那修长如美玉般的手臂。 此时,蒹葭正跪坐在彤彤的身前,拿出香膏轻柔地涂抹在她的胳膊上。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突然传来。 只听宫女轻声稟报:“县君,三殿下来了。” 话音尚未落下,云安已然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蒹葭见状,赶忙將彤彤的衣袖轻轻放下,而就在这一动之间,云安的目光瞬间落在了彤彤还没来得及完全遮掩起来的小臂上。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幽深起来,喉咙也不由自主地轻轻滚动了一下。 他怎么也没想到,彤彤那一小截胳膊竟对自己有著如此巨大的吸引力。 此前,他並非没有见过兰若裸露的身体,可对此他毫无感觉,有的只是要了她身子后的自责。 然而此时此刻,望见彤彤那副於慵懒之中透著淡淡性感的模样,他的心急剧地跳动起来。 他走到彤彤身旁,从蒹葭手中接过香膏,而后轻声对彤彤说道:“我来帮你,可好?” 两人已然订了婚,而且他也向母妃提及了想要与彤彤成亲的念头,故而帮她涂抹香膏,也算不得什么逾越规矩之事。 他用手指蘸取了香膏,彤彤瞧著他当真打算为自己涂抹香膏,且那眼神之中藏不住的炽热,心头忽然涌起一股念头,觉得他著实有些“厚顏无耻”。 明明昨夜才与兰若有过那般亲密之事,此时的他却能仿若无事之人一般凑上前来。 还是说,他真的认为已然將自己牢牢拿捏住了,只需给予自己一个笑脸,自己便会巴巴地凑上前去,任他予取予求? 彤彤神色清冷地凝视著他,看著他將香膏涂抹在自己的手上,还用手指细致地摩挲著,隱隱带著几分调情的意味。 呵,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彤彤嘴角勾起一抹极具讽刺意味的弧度,心中暗道:好啊,既然要玩,那就玩,看看谁先玩不起!就把他当成楚风馆的郎君好了! 这般想著,彤彤望向云安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心中不禁感慨,这身材、这模样可比楚风馆门前招揽生意的郎君要出色得多。 她缓缓伸出手,轻柔地抚摸上云安的脸庞,手指在他的伤疤处轻轻摩挲。 云安的面庞瞬间涨得通红,那炽热的温度仿若能將人灼伤,而彤彤的眼眸之中却隱隱透著一抹戏謔之意。 云安的呼吸急促起来,他紧紧握住彤彤的手腕,炽热的目光凝视著她,仿佛下一秒就要亲吻上去。然而,彤彤却用指尖轻轻点在了他的胸口,那看似轻柔的力量却让他无法再靠近分毫。 她微微斜眸,看向云安,嘴角扬起一抹轻笑,声音清脆而带著几分挑衅:“想要吻我?” 云安握住她的指尖,將嘴唇贴在上面,深情地亲吻著,言语中饱含著炽热的情感:“你这般举动……不就是想让我亲么?” 说到这里,他再也难以抑制心中的情感,低下头,迫不及待地就要去亲吻彤彤。 可彤彤却將头往旁边一侧,灵巧地躲过了他的唇,继而冷笑一声,话语中满是嘲讽:“三皇子真是太高看自己了吧?稍微一逗弄,就如同小狗一般急切地求吻,这般模样,又怎能让我提起兴趣呢?” “你!”云安有些气,但是彤彤的手又继续在他脸上抚摸,让他发不起脾气,情慾被压制住,云安也有些不好受。 他的嗓音沙哑带著点怒气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彤彤看著他微微一笑,將自己的衣服拢好,不露出一点肌肤,对他说:“既然你想和我谈,那就好好谈谈兰若的事。” 第620章 我答应了 云安来找彤彤,就是想要询问兰若的事。 此前,他已向彤彤表明自己想要纳兰若为皇子侧妃,然而这几日彤彤一直未给他答覆,这让他內心颇为焦急。 再加上昨晚他与兰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他觉得自己必须要给兰若一个交代。 此刻,既然彤彤主动要与他谈,云安便认为彤彤这是打算妥协了。 他看著彤彤,心中想著,虽然她並不喜欢自己纳妾,可她主动来找自己谈,应该是已经同意了。毕竟她那么爱自己,不妥协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彤彤看到云安脸上那篤定的神情,心中竟涌起一股厌恶之感。 自从看到他与兰若在一起后,她真的觉得自己倦了。 她静静地凝视著眼前这张无比熟悉的面庞,语调平淡地开口说道:“夏云安,既然你心心念念著她,那就依著你的心意去办吧,我答应了。” 果不其然! 当亲耳听到彤彤答应的话语,云安的脸上顿时绽放出喜悦的光彩。 他心中暗道,自己果然猜得没错。之前她那么对自己不过是在耍小脾气,毕竟她一直以来都是被娇宠著长大的,自己身为男人,也理应多让著她一些。 “彤彤,我就知道你是个贤惠的女子,我定会和小兰把这件事情说清楚,將来在皇子府,也会让她凡事都以你为先。”云安满脸喜色地说道。 彤彤秀眉微挑,打断了他的话:“不过呢,我有个条件。” 云安忙不迭地点头,应道:“我明白的,我定会先让你生下孩子。” 听闻他这般自以为是的言语,彤彤脸上讥讽的弧度愈发大了,她心中暗道:他真就以为自己非他不可了? 她轻启朱唇,缓缓说道:“我的条件可不是这个,你愿意让她生便让她生好了,不过既然你找了別的女人,那我自然也会去找別的男人,咱们各玩各的,你觉得如何?” 彤彤的话让云安气得不轻,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她竟然还真想给自己戴绿帽子? “你敢!”云安咬著牙,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 “我什么不敢?”彤彤微微扬起下巴,挑眉看著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与不屑,“若是你不愿意,那就退亲好了,这样正好成全了你们。” 云安一言不发,就那么死死地盯著她,他发现彤彤竟然是认真的! 这让他的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与不安,他虽然並不爱她,但是她不能不爱他! 她的温柔、贤惠、撒娇等等一切本就该属於他,一想到她要投身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云安根本接受不了,那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私有物品被別人覬覦一般,让他异常难受。 他紧紧地盯著彤彤,目光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然而,彤彤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妥协的跡象。 云安无奈地嘆了口气,开口说道:“看来今天你心情不好,等过几日咱们再谈。” 说罢,他看了看时间,此时已快到午膳时分,不知他是怎么想的,竟然选择留了下来,要与彤彤一起用膳。 彤彤看著他坐在那里,心中只觉得烦闷,就连面前的饭菜都变得不香了。 她吃了几口,便再也没有胃口,示意蒹葭把饭给收了。 蒹葭看到三皇子影响了县君的胃口,心中不悦,偷偷地用眼睛剜著他,而云安却仿若未觉,依旧吃得那般优雅,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夜幕降临,云安竟又在临水轩蹭了顿晚膳,而后才慢悠悠地离去。 蒹葭见状,气得直跺脚,说道:“县君,三殿下怎如此厚顏无耻!明明是他欺负您,却弄得外人只道是咱们在给他甩脸子呢。” 彤彤赶忙安抚道:“莫要生气啦,就当他不存在。” 说著,还怕蒹葭气坏了身子,將点心递给她,“这个给你吃。” 见到主子这般像哄小孩子似的哄著自己,蒹葭不禁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次日,彤彤刚醒来没多久,云安竟又来了,还堂而皇之地坐在临水轩里等著吃早膳。 见他再度出现,蒹葭哼了一声,彤彤则不予理会,转头对蒹葭说道:“咱们去给母后请安。” 云安略微犹豫了一下,隨后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投向彤彤,轻声说道:“我陪你一起去。”然而,彤彤却仿若未闻,只是沉默著自顾自地朝著惜顏所在的方向走去。 此时,惜顏刚刚醒来,难得瞧见云安和彤彤一同前来,她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和蔼的笑容,招呼著两人坐下。 惜顏望著云安,缓缓开口道:“前几日你母妃来过,说是想与我商议下日子,你的皇子府也已然修好了,婚期就定在三个月后,你意下如何?” 云安听闻,赶忙对著惜顏抱拳行礼,恭敬地回应道:“儿臣一切皆听从皇后娘娘的安排。” 见到母后脸上那欣慰的笑容,彤彤愈发觉得自己此前的决定是无比正確的。 她在惜顏身旁稍作停留了一会儿,便轻声对惜顏说道,自己今日还想出宫去。 按常理来说,后宫眾人是不可以如此频繁地出宫的,然而惜顏念及她即將出嫁,往后轻鬆自在的日子怕是所剩无几,因而想也未想,便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她。 彤彤起身离开了坤寧宫,云安跟上去:“你去哪,我陪你一起?” 彤彤睇他一眼:“我去楚风馆,你也要跟著去?” 见到自己又一次把他给气了个够呛,彤彤突然觉得很快乐。 彤彤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向马车。云安刚准备上马,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追了上来,对著他恭敬地说道:“三殿下,今日是兰姑娘取血的日子,她想请您过去。” 云安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转头看了彤彤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歉意,低声说道:“这次你先去,稍后我再来寻你。” 彤彤心中冷笑,她早就知道会是这样,兰若和他有了夫妻之实,肯定会紧紧抓著他不放。不过现在,这些对於她来说都已经无所谓了。 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云安一眼,隨后直接放下了车帘,將云安隔绝在了车外。 第621章 用血 见彤彤连句话都不和自己说就走了,云安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然而,他也深知抽取心头血是何等的疼痛,自己又怎能忍心让小兰独自一人去承受这般苦楚。 想到这里,云安一咬牙,翻身上马,朝著与彤彤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里,蒹葭轻轻掀开车帘,看到云安果然没有跟上来,不由得气哼哼地说道:“县君,他果然去找那个狐媚子了!” 说罢,蒹葭的脸上满是恼怒与不满,为自家县君感到不值。 彤彤听了蒹葭的话,神色依旧是那般淡淡的,仿若一潭平静无波的湖水,不起丝毫涟漪,她轻声说道:“他想做什么与咱们无关,咱们去姜家。” 见到县君压根不想提及此事,蒹葭心中暗自思忖著,等下次三殿下再来蹭饭,她定要往他的饭里下巴豆! 云安骑著马,马蹄得得,很快就来到了兰若所居住的小院。 见到云安来了,兰若如一只欢快的蝴蝶般迎了上去。 “云安哥哥,你可来了,人家还以为你不会来呢。”她一边说著,一边乖巧地將自己的头轻轻靠在云安的肩上,那模样甚是惹人怜爱。 见她如此乖巧温顺的样子,云安不由得心生爱怜,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髮,轻声说道:“小兰,以后你抽血我都来陪你。你为母妃牺牲如此之大,若是我连这一点都做不到,那和畜生又有什么区別。” 兰若善解人意地说道:“云安哥哥要陪著县君,过不来小兰也能理解,哥哥不必为我为难。” 她提到了彤彤,云安的思绪不禁飘到了彤彤那张总是冷冰冰的小脸上。 他的心微微一震,她这般对待自己,他还如此惦记著她,难道说自己不知不觉中也喜欢上她了? 兰若见自己的挑拨不但没有成功,云安的眼神还变得飘忽起来,她心中顿时有些慌乱,急忙伸手抓住了云安的胳膊。 “云安哥哥,一会儿院正的人就要来了,上次那医女抽血好痛。” 说这话时,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一想到那日抽血的情景,她的浑身就忍不住打起战来,仿佛那痛苦的感觉再次涌上心头。 这一下將云安的思绪给拉了回来,云安自己也被抽过血,他又怎能不知道这其中的痛苦。 他看向兰若,眼神中充满了心疼,温柔地说:“小兰,若是可以用我的血就好了,我必不会让你遭这么大的罪。” 兰若轻轻摇了摇头,柔声说道:“既然只有我的血能用,应该是上天听到了小兰的心声,知道我捨不得哥哥。” 她抬眼瞧了瞧时间,知晓不能再继续等下去了,若是再耽搁,院正的人可真就要来了。 她转头望向云安,轻声道:“时辰不早了,咱们进去吧?” 云安点点头,隨她一同走了进去。只见屋里站著一名医女模样的女子,兰若赶忙介绍道:“云安哥哥,这是我找来的医女,她医术精湛,想来应该比之前那强上不少呢。” 那医女看著约三十左右,面容略显成熟,听到兰若这么说,她神色间带著些许倨傲,开口道:“兰姑娘,我可不是医女,而是女医,医女怎能与我相提並论。” 兰若听了,却也不生气,她的脸上依旧带著温婉的笑容,轻声对那女子说道:“接下来可就劳烦您了。” 说罢,她一边示意大玉搀扶自己,一边朝著內室走去。 云安见状想要去陪,他刚迈出一步,兰若便红著脸按住了他的手。 “云安哥哥,取血是需要除去衣裳的,你就在这里陪著人家好吗?”她的声音中带著一丝羞涩与请求,让人不禁心生怜惜。 见她如此,云安又怎忍心拂了她的心意呢,他轻柔地对兰若说道:“好,那我便在这里等著你,一会儿我就命人去购置药膳,等取完血后便餵你喝下。” 兰若听后,冲他露出一抹嫣然的笑容,隨后她便带著大玉走进了內室。 过了没多久,云安便听到了针刺入皮肉的细微声音,紧接著,他又听到了兰若那痛苦的抽泣声。 而后,那声音似乎变了调,他仿佛听到医女好像用木棒塞到了兰若的嘴里,以防她咬到自己的舌头,那惨叫声也戛然而止,只能听到无比粗重的呼吸声。 想到小兰遭受了如此大的罪,云安的內心犹如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难受,他真想不顾一切地衝进去。 然而,他深知此刻的小兰必定是最为狼狈的时候,她定然不想让自己看到她这般模样,想到这里,云安紧紧地捏住了自己的拳头,手背上的青筋都因用力而根根凸起。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这辈子,他绝对不会辜负她,定要好好守护她,不让她再受一丝一毫的伤害。 就在这时,只听得院子外传来一阵“篤篤篤”的敲门声,云安心中思忖著,应是院正带人来取血了,他赶忙站起身来,大步流星地朝著院门迎了上去。 小玉打开了院门,果不其然,只见院正带著上次的医女正静静地站在门口。 院正瞧见云安出来,忙不迭地朝著他拱手行礼,恭敬地说道:“三殿下,老臣带著医女前来为兰姑娘取血了。” 那医女一脸兴奋之色,那神情仿佛是即將得到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双眼放光地看向院內,恨不能现在就衝进院子里,將小兰按住开始抽血。 回想起那天抽完血之后,她兴奋了整整一晚,那夜的梦里都在反反覆覆地进行著抽血的场景。 到了第二日,她更是在猪肉上练习了整整一天,经过这般努力,这一次她心中甚是有把握可以一次就成功见血。 “三殿下,小兰姑娘呢?”没有见到兰若,医女心急地问道。 云安说:“她找了女医,正在內室给她抽血。” “那怎么能行?”医女急了,自己练了这么久岂不是白练了么,兰姑娘不讲武德啊! 她也顾不上三皇子在这里,对院正说:“院正大人,我进去瞧瞧,说不定还来得及。” 第622章 兰若来挑衅 她一边说著,一边手持工具,脚步匆匆地朝著內室快步走去。 听到医女的这番话,云安的心里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紧张,他不禁开始思忖,难道说那个女医有什么问题,亦或是这取血之事存在著某些不为人知的讲究之处? 这般想著,云安再也坐不住了。他快步来到內室门前,带著满心的关切,大声喊了声:“小兰,你怎么样了?医女来了,我让她进去瞧瞧你。” 就在这时,兰若的声音响了起来:“云安哥哥,我没事,血刚才已经取完了,我马上就出来。” 听到她的声音明显比上次中气足了,云安那颗高悬著的心这才缓缓放下。 他转过身,对著院正和医女轻声说道:“既然小兰已经抽完了血,那咱们就在这儿安心等著吧。” 医女仍旧心有不甘,她对云安道:“我还是进去一趟,去瞧瞧也放心。” 言罢,她不顾云安是否同意,便迫不及待地推开了房门。 房间內,她瞧见兰若背对著她,仿若正在整理衣衫,而大玉则脸色惨白如纸坐在凳子上。 那名女医的手中拿著小竹筒,里面盛著的正是刚刚抽取出来的心头血。 她对著兰若说道:“你这侍女胆子著实太小了,不过是抽个血罢了,竟也能被嚇成这般模样,让她在此处歇息歇息吧,咱们先出去。” 兰若在这时候缓缓转过身来,她的脸色同样苍白如纸,然而与上次相比,看著镇定了不知道多少倍。 那医女满脸不解地望著两人,心中不停地思忖著,难道自己的水平当真还差了这么多? 一想到这里,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整个人都有些垂头丧气起来。 兰若见到真的是这医女来了,她的眼皮不由自主地轻轻抽搐了一下,心中暗暗庆幸:幸好自己想到了这个法子,要不然今天再被抽这么一回血,估计自己这条小命都要保不住了。 她强作镇定地对女医说道:“咱们出去吧,莫让院正久等了。” 几人从內室走了出来,云安一瞧见兰若脸色苍白,心中满是疼惜,赶忙快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她,关切地问道:“小兰,你感觉怎么样,疼不疼呀?” 兰若虚弱地摇了摇头:“云安哥哥,我还能忍受得住,快让院正瞧瞧这血能不能用。” 云安急忙將小竹罐递给了院正,院正打开罐子,仔细查看了一番鲜血的顏色,这確实是心头血,而且云安自始至终都在这里盯著,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於是,院正对云安说道:“三殿下,这血可以用,老臣现在就去给淑妃娘娘配药,先告辞了。” 说完,他对著云安拱了拱手,带著医女匆匆离开了。兰若见如此顺利就矇混过关了,脸上不由得缓缓露出了微笑。 云安扶著兰若坐下,柔声道:“小兰你辛苦了,我给你叫的药膳应该快好了,我这就去催催。” 兰若根本就没事,她哪里捨得让云安离开自己,连忙说道:“云安哥哥,我也去。” 她心想著:这趟她与云安出去,正好让邻居们好好瞧瞧,看看她们还敢小瞧自己。 云安见兰若执意要去,只能扶著她上了马车。 马车缓缓来到了京膳楼,这是一位王爷名下的產业,以做药膳闻名,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家吃腻了家里的药膳,都喜欢上他这里定。 云安赶到的时候,竟然发现彤彤和姜小萌也在,她俩今天也是特意过来品尝药膳的。 而且里头还有不少皇亲国戚,见到云安过来,有人笑著打趣道:“你们可真是心有灵犀啊,县君才刚来,三皇子您就紧跟著到了。” 眾人都知晓云安和彤彤订婚之事,见他前来,还以为这两人正甜蜜著呢,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云安见彤彤正望著自己,不由得感到有些尷尬。 怎会如此凑巧,他此刻又不好即刻离开,便走到彤彤身旁,轻声问道:“你也来此用药膳?” “三皇子,你是来找彤彤姐的吗?”姜小萌问道,她可不信三皇子是衝著她们来的。 就在这时,小二走过来说:“客官,您定的药膳已经做好了。” 瞧著彤彤脸上那略带讥讽的笑容,云安压低声音说道:“小兰刚取完心头血,我给她定了药膳,一会儿再来陪你。” 他的声音虽低,但周围不少人都听得真切,眾人嗅到了八卦的气息。 有消息灵通之人,开始向其他人讲述小兰究竟是谁,没想到短短几日,三皇子竟有了新欢。眾人看向云安的眼神都有了变化。 虽说男人大多会有三妻四妾,可还未成婚就这般打妻子脸的,倒是头一遭见,尤其是在座的大多是正妻,更看不惯这种事,直接就站在了彤彤这边。 偏偏此时,兰若等了许久不见云安回来,便从马车上下来,走进了京膳楼。 她一见到云安与彤彤在一起,立刻走上前去,示威般地站到了云安身旁。 “小兰见过县君。” 一听她就是小兰,那些正妻们毫不客气地骂了起来。 “一个大男人竟被狐媚子迷了心窍,嘖!” “要是我,直接就把这狐媚子给撕了!” 听了这些话,云安满心怒火却又无从发泄,毕竟人家並未指名道姓说他,可若此时维护小兰,那日后小兰便无法出门交际了。 他期望彤彤能帮小兰说句话,此时她若愿意为小兰解释,正可彰显她的贤惠。 岂料彤彤眼神中满是嘲讽地瞧了他一眼,隨后转头对姜小萌说道:“真没想到这般晦气,在这儿都能碰见她们,咱们走。” 姜小萌皱了皱鼻子:“好好的药膳,此刻闻著都有股子骚味了,著实让人没了胃口。” 兰若本来以为自己的出现会让彤彤难过伤心,哪知道这个酒楼的人都在针对自己,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东西,不就是看彤彤的母亲是皇后么! 她看著彤彤,忍著气说:“县君何必如此针对奴家,云安哥哥陪我,也是因为我给淑妃娘娘献了宝贵的心头血,若是您也像我一般,说不定今天他陪著的人就是你了。” 第623章 淑妃晕倒 听到兰若这话,再瞧她那得意扬扬的模样,姜小萌顿时气得双眼泛红。 “你怎会知晓……” 若不是彤彤姐多次为淑妃献出心头血,淑妃根本不可能撑到现在。她恨不得立刻將彤彤所做的一切告知云安,然而彤彤却拉住了她的衣袖。 见彤彤不想自己提起此事,姜小萌满心愤懣地说道:“不就是心头血么,有什么值得拿出来炫耀的,彤彤姐,我们走!” 见到彤彤打算离开,兰若的脸上浮现出胜利的笑容。 再看看周围眾人,也不像刚才那般对自己充满敌意,她就明白自己这一步棋走对了。 只要淑妃接受了自己的血,她就如同有了尚方宝剑,不仅能够將云安牢牢掌控在手心,而且凭藉这份功劳,谁还敢小瞧自己呢! 哪知道还没等走出酒楼,突然一名侍卫急匆匆地赶了过来,见到云安,他直接翻身下马,焦急地对云安说:“三殿下,您赶紧回宫一趟,淑妃娘娘的病情出现了变故,刚刚竟然晕倒了。” “怎么会这样!”云安一听,顿时心急如焚,满脸都是焦急之色。 他连忙对兰若说道:“你先回去等我。” 说完之后,他就迅速骑上了侍卫的马,匆匆朝著皇宫赶了过去。 “姑娘,咱们该怎么办?”小玉满脸担忧地看著兰若。 兰若此时心里也有些慌乱,她强自镇定地对小玉说:“你把药膳拿上,咱们先回去。” 上了马车,兰若的手心里都是汗,她满心忧虑,心想著不会是心头血出了什么问题吧? 不行,她必须得做些准备才行! 想到此处,兰若火急火燎地赶回自己房间,而后拿起银针朝著心口狠狠刺下,如此一来,便能死无对证,即便淑妃真出了什么事,那也只能怪她命不好。 做完这些,兰若內心依旧慌乱不已,她又一咬牙,將自己悄悄藏起来的药盒翻找了出来,从里头取出一粒药丸服下。 直到这时,她才稍稍鬆了一口气,原本並未料到这么快就得用上这药丸,可事到如今,也唯有这个法子了。 与此同时,云安已然赶回皇宫,下马之后,他快步流星地来到了漪兰殿。 踏入大殿,他瞧见皇后等人皆在,云安赶忙朝著惜顏抱拳行礼,而后急切地问院正道:“院正,我母妃究竟怎么了?我离开之前明明还好好的,怎会突然就晕倒了?” 別说是云安,院正此时也是满心疑惑,方才他带著药来见淑妃之时,淑妃明明气色尚佳,可自己离开没多久,宫女就来稟报说淑妃娘娘晕倒了。 他向宫女询问道:“你仔细给我讲讲,从我走后淑妃娘娘都做了些什么?” 宫女也知晓此事重大,她跪在地上,声音颤抖著说:“今日是奴婢当值,院正大人送了药过来,娘娘让奴婢伺候她服药,奴婢便去茶水房打热水,回来將水给了荔枝姐姐,然后荔枝姐姐伺候娘娘用药,奴婢就回去当值了,没过多久,奴婢就听到荔枝姐姐的呼喊声,进来一瞧,淑妃娘娘就晕倒了。” 荔枝也跪下说道:“淑妃娘娘从院正走后一直就在屋子里,奴婢伺候娘娘服下药丸之后,没过多久娘娘就开始不舒服,还没等奴婢去喊太医,娘娘就晕过去了。” 听到两人说辞一样,惜顏微微皱眉,说道:“看看这茶水有没有问题。” 清霜嬤嬤闻言,快步上前將淑妃喝剩下的半盏茶拿了过来。她仔细地看了半天,却並未看出什么异样,隨后便將茶碗递给了院正。 院正神情凝重,拿出银针小心翼翼地检测起来。过了好半天,他才抬起头来,对惜顏恭敬地说道:“回娘娘,老臣仔细查看了这茶水,並无问题。” 惜顏听了,轻轻点了点头,心中思索著:淑妃身边的宫女都是自己精挑细选的,应该没有背叛自己的理由。若不是茶水有问题,难道说是这药的问题? 但她並未轻易下结论,而是沉著冷静地让人去茶水房搜查,就连茶壶以及那宫女行走路线上遇到的人都让人仔细查了一遍。 一圈检查下来,果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惜顏微微皱眉,目光投向院正,开口问道:“院正大人,你製药的药渣有没有检查过?” 听到惜顏的问话,院正的额头上顿时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要是药出现了问题,那自己可就难辞其咎了。 他赶忙对惜顏说道:“皇后娘娘,这药是老臣亲手配置,其他人绝无插手的可能,药渣也都单独存放好了,老臣这就带人去检查。” 院正深知此事非同小可,他不敢都用太医院的人,思索片刻后,將清霜姑姑和刚刚赶来的段公公也叫了过去。 清霜姑姑看到段公公也跟著来了,不禁冷哼了一声,而段公公这一次不光没有生气,还对清霜姑姑露出了一个諂媚的笑容。 惜顏瞧著段公公对清霜姑姑那殷勤的模样,心中嘖嘖称奇,这时夏露凑近小声说道:“娘娘,您有所不知,这几日段公公对清霜姑姑可別提多殷勤啦。” 惜顏心思一动,八卦之火熊熊燃起,若不是场合不对,她真想问问清霜姑姑,两人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 过了不多时,清霜姑姑再度返回漪兰殿,她向惜顏稟报:“回娘娘,院正大人正领著人查验药渣呢,估计得耗费些时间,段公公在那儿陪著,吩咐奴婢先回来向您稟告。” 惜顏听后,微微頷首,心想確实得查上一阵子。隨后,她思索片刻,让自己的宫女留下来照料淑妃,接著便先行回到了坤寧宫。 淑妃突然陷入昏迷,必然需要一些老参之类的药材,虽说太医院里也有,可那里的药材终究比不上自己私库里的珍稀,毕竟皇上每年都会把最好的留给她。 这么想著,惜顏便让清霜姑姑打开了私库的门,而后她亲自进入其中为淑妃挑选药材。 待惜顏选好后,清霜姑姑对她说:“娘娘,奴婢还是先去太医院盯著,省得那个老货在那偷懒。” 第624章 清霜姑姑的幸福来了 听了清霜姑姑的话,惜顏不禁好奇地问道:“姑姑最近好似和段公公走得颇近?” 帝后感情甚篤,两人手下最为得力之人自然会接触较多,惜顏不过是隨口一问罢了,哪曾想清霜姑姑竟老脸一红。 咦? 惜顏不禁瞪大了双眸,清霜姑姑被她瞧得有些不自在,支吾了一句:“那个老货想找我当他的对食,他想得美!” 清霜姑姑虽说语气凶巴巴的,可不知为何,惜顏竟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几分宠溺的意味。 对食? 宫中,宫女和太监结成对食的情况並不少见。对於段公公这样在皇上跟前的大红人,想来会有许多宫女乐意与他对食。 然而,段公公这些年却一直未曾动过此念,没曾想,他竟对清霜姑姑动了心。 惜顏瞧了清霜姑姑一眼,清霜姑姑已然四十几岁,眼角布著几条细细的皱纹,可依旧不失为一位端庄美人,也难怪段公公会为其动心。 只是,清霜姑姑是否愿意呢? 惜顏又看了她一眼,轻声说道:“姑姑依著自己的心意就好,若是你不情愿,本宫自会为你做主。” 哪晓得听了惜顏这话,清霜姑姑的面上竟罕见地泛起了红晕。 她轻啐一口,说道:“那个老货,要是没人盯著他,怕是连自己都照料不好。” 惜顏一听,当下便明白了过来,敢情清霜姑姑心里也是愿意的,这可当真是件好事,只是不知这两人是何时对彼此动了心思呢。 惜顏心中思忖著,清霜姑姑这把年纪,即便出宫,想当填房都难,自己虽说答应过会给她养老,可再怎么也不如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若是她能与段公公在一起,两人彼此照应,自己对她以后的日子也能放心。 於是,惜顏对清霜姑姑说道:“姑姑若是拿定了主意,我就给你们选个好日子,好好办一办。” 清霜姑姑咳嗽一声:“不过是个对食,有什么可值得办的。” 惜顏则道:“那怎么能行,姑姑有了归宿,咱们坤寧宫就是您的娘家,別人该有的,姑姑一样都要有。” 听了惜顏这话,清霜姑姑感动地看著她,心中感慨主子对自己真的是太好了,自从跟了她以来,事事都为自己考虑得周全,哪怕是这么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要给自己办宴席。 “那倒是便宜了那老货。”清霜姑姑小声咕噥著,眉眼间全是笑意。 段德倒是答应了自己,要办几桌宴席庆贺一番,那老货平日里抠得紧,能捨得拿出银子办宴,倒是让清霜姑姑对他高看了一眼。 现在娘娘要为自己操办,他要是知道能省了银子,估计晚上睡觉都会乐得睡不著。 惜顏见清霜姑姑没有反对,便微笑著对她说:“等此事了了,我就筹办姑姑的大事。” 两人选好了药材,从私库中走了出来。这时候,夏沫进来稟报,说是院正那边已经有了消息,他们现在正在坤寧宫外求见。 “请他们进来吧。”惜顏轻声说道。 说著,她便和清霜姑姑一起来到了正殿,刚坐下,院正就和段公公、云安等人一起走了进来。 院正沉著脸进来,看到惜顏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院正大人这是做什么?”惜顏微微皱眉,满是疑惑地问道。 院正满脸愧疚,声音颤抖著说:“都是老臣疏忽,才让淑妃娘娘遭此大罪。” “果然是你!”云安听了,顿时怒火中烧,对著院正愤怒地吼道:“小兰糟了这么大的罪,才取来的心头血就这么被你糟蹋了!” 段公公见状,偷偷地瞟了云安一眼,眼神中似乎藏著些难以捉摸的情绪。 惜顏却並未像云安那样立刻发火,她深知院正办事一向稳妥,这次发生了这样的变故,肯定是出现了什么意想不到的问题。 她面容平静,语气依然温和地对院正说:“您先起来说话,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听到惜顏的话语,院正更是愧疚不已,他的头重重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才缓缓开口道:“老臣刚才已经查过了淑妃娘娘用过的所有药物,那些药均无问题。” 段公公紧接著说道:“娘娘,那些药渣老奴一一查验过,確无问题。” 听了这话,惜顏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郁,药没有问题的话,淑妃怎么会晕倒呢? 她紧紧盯著院正,既然两人来向自己稟报,肯定是已经找到了原因。 院正看了眼云安,继续道:“老臣查验过药渣没有问题后,就只剩下一物未查,那便是给淑妃娘娘配药所用到的药引子,小兰姑娘提供的心头血。” “你是说......” 听到院正这话,惜顏眼中瞬间涌起厉光,她怎么也没想到兰若竟然会如此胆大妄为,敢在心头血上做文章坑害淑妃。 云安怎么也没想到院正竟然把过错推到了小兰的身上,他愤怒至极,大声吼道:“小兰忍著痛为母妃提供心头血,院正休要如此血口喷人!” 院正满脸苦涩,无奈地苦笑一声:“老臣就是过於相信了三殿下,当时取血的时候见到三殿下也在,以为不会出什么问题,便將那血直接拿回来配药,刚才老臣用剩下的血进行了检验,那血根本就无法给淑妃娘娘使用,淑妃娘娘正是用了这药之后才晕了过去。” “你胡说!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听到院正这话,云安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亲耳听到了小兰的惨叫,怎么可能是小兰的血出了问题。 他怒目圆睁,死死地盯著院正,双手紧握成拳,微微颤抖著,极力压抑著內心的愤怒与不甘。 他的眼神在院正和惜顏之间来回游移,牙齿紧紧咬著,而后突然说道:“肯定是你指使院正这么做的,为了除掉小兰,你连母妃的性命都不顾,你这个恶毒——” 他的话还未说完,脸上便猛地挨了一巴掌。云安捂住脸,惊愕地抬头一瞧,只见皇上不知何时已然站在了他的面前。 皇上怒目圆睁,大声呵斥道:“逆子,竟敢詆毁你的母后,还不跪下认错!” 第625章 贱人就是矫情 云安瞪大了双眼,他怎么也没想到皇上竟然会动手打自己。 他手捂住脸,双膝一弯跪在了地上,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满是不服。 “顏顏,別跟他生气。”皇上柔声说著,边说边走到了惜顏的身边。 惜顏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转向院正说道:“你继续说,这血到底为何会变成如此,本宫倒要让他看个分明,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也配本宫亲自出手?!” 见到皇后如此相信自己,院正定了定神,又继续说道:“老臣认为,这血出现问题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血被人动了手脚,二是血根本就不是兰姑娘的。” 他心中其实更倾向於第一种可能,在他看来,再怎么说兰姑娘也不该如此胆大包天。 见惜顏一脸的不解,院正又补充道:“老臣当时是带著医女去的,但是小兰姑娘那边已经自行请了女医,所以就没用我们的医女动手。” 惜顏听了这话,立刻让人去找那女医,而后她又对清霜姑姑说道:“此事还得劳烦清霜姑姑亲自走一趟,將小兰和她身边伺候的人都给带进宫来。” “是,老奴这就去。”清霜姑姑领命后,便带著人去带兰若进宫。 此时,彤彤刚刚得知了消息,她与姜小萌分別之后便匆匆赶了回来。 “母后,淑妃娘娘怎么样了?”彤彤听说淑妃晕倒了,担心的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起来。 惜顏深知女儿与淑妃感情极为深厚,见她如此忧心忡忡,便轻声安慰道:“你先別急,等咱们找到了原因,对症下药,淑妃很快就能醒过来的。” 彤彤心里明白,即便自己再如何焦急也无济於事,只能听从惜顏的话,在一旁静静等待。 这时,蒹葭將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告知了彤彤,彤彤听闻此言,豁然站起身来,目光投向云安。 她斩钉截铁地说道:“若是此事真的是小兰所为,我定不会轻饶她!” 云安冷哼一声:“小兰心地善良,怎可能做出这等事。” 见他到了此刻还一味地维护兰若,彤彤也懒得多费唇舌,反正皇上也未让他起身,就让他这么跪著也好。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清霜姑姑领著兰若来到了坤寧宫。 兰若在得知皇后要见自己时,不禁忐忑起来。 她希望能从清霜姑姑那里探听到些许风声,但姑姑那张冷漠的脸庞如同铜墙铁壁,让她无从下手。 几次试探未果,兰若只能带著满心的揣测,踏上了马车。 见到马车是驶向皇宫,兰若的心才放了下来,看来皇后並未打算暗中处置她,这意味著事情还有转机。 兰若暗自揣测:或许是云安已向皇后透露了要纳她为侧妃的意愿,皇后为了女儿的婚事心生不满,这才召她进宫,想要让她知难而退。 想到此处,兰若的脸上浮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她心中暗想,这只是个开始,將来她会让皇后亲眼见到自己是如何从彤彤手中夺走一切! 云安的人和心,乃至那高高在上的王爷之位,都將属於她和她的孩子。 等她进到马车驶入了皇宫,兰若彻底放鬆了警惕。 只要进入宫中,她就能设法联繫到云安,到时候,云安见到皇后如何对待自己,定会更加痛恨惜顏母女。 “兰姑娘,请吧。”清霜姑姑的声音在坤寧宫门前响起,打断了兰若的思绪。 兰若故意提高了嗓音,装出一副谦卑的模样:“姑姑,我从未想过要抢了三皇子殿下,但三皇子殿下担心我身体有恙无人照料,才特意出宫探望。若因此让皇后娘娘误会了,民女愿向娘娘请罪。” 她的话语虽谦卑,但清霜姑姑岂能听不出其中的得意与挑衅? 她不仅是在刺痛彤彤的心,更想让人误以为皇后是因妒忌才召她进宫。 清霜姑姑冷笑一声:“既然兰姑娘自知有罪,那就乖乖在这里跪下吧。” 话音未落,她毫不客气地在兰若腿弯处用力一踢。兰若身形一个踉蹌,跪倒在地。 兰若巴不得被清霜姑姑这么对待,她立刻做出一副柔弱无助的模样,哀哀地哭泣起来。 她的哭声淒切,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清霜姑姑对她动了什么粗暴的手段。 清霜姑姑见状,心中更是恼怒,忍不住骂道:“真是个贱人,就知道矫情!” 骂归骂,清霜姑姑还是吩咐手下人看好兰若,別让她趁机耍什么招,自己则回到坤寧宫去向皇后復命。 兰若跪在地上泪水涟涟,见到清霜姑姑离去,心中暗自得意。 她知道,这一跪、这一哭,都是为了做给云安看的,让他亲眼目睹皇后身边的人是如何对待自己的,从而更加坚定地站在自己这一边。 清霜姑姑步入大殿,向惜顏稟报导:“娘娘,兰姑娘已带到。” 惜顏轻轻点头,道:“既然如此,便让她进来吧,本宫確有话要问她。” 清霜姑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兰姑娘刚到殿门前便开始自责请罪。” 闻言,云安猛地站起身:“你们是不是又在为难小兰?” 清霜姑姑不屑地嗤笑一声:“有三殿下护著,奴婢怎敢?是她自己说,自觉有罪。奴婢倒是没想到,三殿下明明答应了不再去见兰姑娘,却又背信弃义,偷偷摸摸地去了她的院子。” 皇上听闻云安违背诺言,再次去见兰若后,冷哼一声:“既然那姑娘自认有罪,便跪著进来吧。” 皇上此言一出,谁敢阻拦? 宫门外,兰若听闻此言,险些晕厥过去。从坤寧宫门口到正殿,即便是步行也需片刻,更何况要她跪著一步步挪动。 兰若心中悲愤交加,皇上为何如此听信皇后的谗言? 云安哥哥为何不来救自己?兰若心中绝望地呼喊。若是如此跪著进去,她日后的尊严与地位何在? “我明明没有错,为何要如此逼迫我?”兰若边哭边诉说著自己的委屈。 清霜姑姑早就料到她会这样,带著丝揶揄道:“若是兰姑娘愿意跪著进殿,陛下便不再追究三殿下冒犯之处。” 第626章 渣男的心碎了 跪著、进殿、不追究? 兰若有些茫然地看著清霜姑姑,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她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自己不过是想装一下可怜,怎么和云安受不受罚牵扯上了? 跪一会儿可以,跪著到大殿她可不行。旁的不说,自己今天穿著这么单薄的裙子,若是真跪著走,不用等到了大殿,自己的骨头都能被磨得露出来。 真要是落下了残疾,就算是能当上皇子妃又有什么意思? 而且她也没有信心可以凭藉这点恩情拿捏云安一生一世,若是他真被其他人勾走了心,把自己皇子妃的位置给废了,她岂不是白白付出了么? 一想到这,兰若的脸就变了顏色。 她看著清霜姑姑,哭著说:“人家虽然愿意,但是、但是我要见云安哥哥一面。” 清霜姑姑哼了一声:“三殿下惹怒了皇上,正在大殿里罚跪呢,怎么可能见你,你快做决定吧。” 兰若见自己叫不来云安,心中思忖片刻后,竟直接站直了身子。 面对清霜姑姑那惊讶的目光,兰若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並非不肯下跪,只是我必须確认云安哥哥的安全才行,我现在就要进去找他!”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的话在理,只要能见到云安哥哥,她就不信云安哥哥会捨得让自己跪著走。 清霜姑姑见她朝著正殿走去,一时之间都忘了阻拦,她还真就没见过如此厚脸皮之人。不过,让三殿下亲眼看看也好,让他见识一下自己到底喜欢上了个什么样的玩意儿。 兰若走进大殿,瞧见云安跪在地上,脸上赫然一个通红的巴掌印,她全然不顾皇上与皇后还在,直接就扑了上去。 “云安哥哥,呜呜呜,可算找到你了,人家好害怕呀!”云安见小兰哭得这般可怜,赶忙柔声安慰道:“小兰,我没事,她们没欺负你吧?” 兰若使劲摇了摇头,故作一副坚强模样,说道:“只要云安哥哥没事,人家做什么都行。现在我就去大门前跪著进宫,这样皇后娘娘就能放过你了!” 云安哪里捨得让小兰跪行,他满心满眼都是对小兰的疼惜,一想到皇后娘娘竟如此狠毒,欲毁小兰双腿,他便怒从中来,愤懣不已。 想到此处,他豁然站起身,义愤填膺地大声说道:“小兰是我的女人,你要怎么罚,我接著便是!” 本来听说云安偷偷去了小院,惜顏就对他深感失望,此刻见他竟公然將兰若称呼为自己的女人,惜顏看向云安的眼神瞬间充满了厌恶,心中暗忖:这种人怎配与彤彤在一起! 兰若万没料到云安会当著皇后的面这般言语,她心中得意却装作抚泪的样子说:“这也不能怪云安哥哥,那日他喝醉了酒,才……” 惜顏满心满眼都是对彤彤的疼惜,哪知道彤彤竟然表现得十分淡定,这让她心里不由得一惊,这孩子肯定早就知道了这一切,她怎么就这么傻呀,这样的事都不告诉自己! 原本让兰若膝行进宫也只是隨口一说而已,但是现在惜顏可不准备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云安不是愿意表演那深情的人设吗,那自己就成全他。 她给了清霜姑姑一个眼神,清霜姑姑立马会意,说道:“娘娘仁慈,既然三殿下都这么说了,那就让您来代替好了。” “云安哥哥,你不能去啊!”兰若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清霜姑姑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若是捨不得,那就你去!” “云安哥哥,呜呜呜!”兰若听到这话,哭得愈发悽惨,仿佛要断了气一般,那哭声在大殿中迴荡,声声泣血。 云安温柔地看著兰若,安慰道:“小兰,你不必担心,就在这里等我就好。” 说著,他大步走出了坤寧宫,真的在宫门口跪了下来,而后用膝盖一步一步艰难地朝著正殿挪著。 兰若眼睁睁地看著云安刚走了几步,膝盖处的布料就被磨碎了,她用手捂住了脸,好似不忍心看这令人心碎的一幕。 彤彤看到这一幕忍不住乐了起来,她此时觉得云安还真是活该,喜欢上了这么个虚情假意的东西,什么情啊爱啊在她看来都是假的,看到这一幕她都不忍心拆散两人了,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对兰若说:“你若是这般心疼,那就去替她跪上一段路,在这里哭哭啼啼又有何用!” “你们!”兰若伸手指向彤彤,泪水如决堤般涌出,“你们好狠的心吶,就这样欺负云安哥哥,呜呜呜,云安哥哥好可怜啊!” 兰若就只是站在原地哭泣,脚步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眼睁睁看著云安才走了没几步,膝盖处的布料就已经被磨碎,露出的皮肤上也渐渐出现了血痕,就连皇上的脸上都不禁露出了鄙夷之色。 哼,这样的人就不该存活於世,皇上心中已想好,不管云安愿不愿意,等她出宫之后,就立刻让小全子把她拖到乱坟岗杀了。 兰若还在那里捂著脸哭,她满心以为自己躲过了一劫,心里正暗自庆幸著,却丝毫不知皇上已然对她起了杀心。 惜顏將皇上那越发凌厉的眼神尽收眼底,她又怎会不明白皇上的心思呢,心中已然默默为兰若点起了三炷香。 兰若真是天真,竟以为皇家的孩子是她可以隨意拿捏的。 此时的云安,已然跪著走了一半的路程,他只觉膝盖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而且这疼痛还在不断加剧。 他也曾上过战场,比这更为严重的伤都曾受过,这点疼痛他自是可以忍耐的。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都等到了这般时候,却仍旧没有看到小兰的身影! 他在这里受尽这般苦楚,可全都是为了她啊! 他不愿让小兰陪著自己一同跪著受罪,可也不能只有他自己在这里独自承受这一切,而小兰却对他不闻不问吧? 他的脑海中突然又闪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皇后又在故意为难小兰呢? 云安再也忍不住,抬起头朝著正殿內望去,此地距离正殿已然很近,能够將里边的人瞧得清清楚楚。 他的目光急切地朝著兰若搜寻过去,却未曾料到小兰竟然躲闪著,不敢与自己对视。 云安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与困惑,他呆呆地望著兰若,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受伤,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在心底默默呢喃著:“小兰,为何你要如此对我……” 第627章 渣男的心碎成渣渣 云安原本坚毅的面庞上,此刻写满了痛苦与迷茫,那跪著前行了一半路程的膝盖,愈发火辣辣地疼著,可这身体上的疼痛,远不及他內心的伤痛之万一。 他想不明白,自己在这里受尽折磨,全都是为了小兰,可她却对自己这般冷漠,甚至都不敢正眼看自己一下! 他的心里不由得心里充满了委屈,云安强忍著疼痛,加快了行进的速度,全然不顾膝盖下已然延伸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等他好不容易艰难地挪进了正殿,他膝盖下的皮肉都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兰若看到这触目惊心的情景,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云安此时哪里还顾得上责怪她,急忙上前將兰若扶住。 恰在此时,去寻找医女和去兰若院子搜查的人都回来了。 小全子向皇上稟报导:“陛下,那医女已经畏罪自尽,经过审讯,兰姑娘手下的婢女也已招供。” 他继续说道:“兰姑娘怕疼,故而许下重金,让婢女大玉冒充她为淑妃娘娘提供心头血。奴才已让人检查过,那伤口很深直通心脉。” 院正听了小全子的话,顿时怒不可遏,大声说道:“她怎可如此行事?这可是关乎人命的大事啊!若是不愿献心头血,臣自可找旁人,既然应允了,又怎能出尔反尔!” 那话语中满是愤怒与痛心,兰若差点就把淑妃娘娘给毁了啊。 云安听完小全子的话,先是呆愣了许久,整个人如同被定住了一般。 待院正说完后,他才猛地怒吼一声:“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小兰绝不会骗我,而且我在外面分明能听到她痛苦的声音,定是你们为了陷害小兰才这般说辞!” 他双眼泛红,情绪十分激动,院正看著他,眼神中流露出怜悯之色,仿佛是在看著一个傻子。 皇上皱了皱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对儿子的失望,他暗忖自己英明神武,怎会生下如此这般的儿子?怎的见了女人后,那点儿理智便全然消失不见了? 他现在连这个儿子都不想要了。 想到此处,皇上向小全子递去一个眼神,这个小兰万万不能再留了。小全子心领神会,朝皇上轻轻点了点头,只等小兰出宫之后,便即刻动手。 惜顏看著暴怒的云安,神色淡然,缓缓开口道:“院正,请你去给小兰检验一番,看看情况是否属实,也好让三殿下心服口服,免得他以为咱们诬陷了他的心肝宝贝。” “是,娘娘。”院正恭声应道。 想要验证兰若是否撒谎,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检查她胸前是否有伤口。 院正让人將医女喊了过来,对她交代一番后,让宫女扶著小兰来到了屏风后头。 医女走进来,她轻轻掀开兰若的衣服,只见她胸口位置竟然有一个伤口。 就在这时,兰若悠悠地睁开了眼睛,她看著医女,眼中顿时涌起惊恐之色,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胸口,声音颤抖著问:“你们,你们想要对我做什么?”那声音里充满了恐惧与不安,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 云安在屏风外头听到了兰若的声音,急忙说道:“小兰,你不要怕!你告诉他们,你到底有没有为母后提供心头血?” 听了这话,兰若心中暗惊,知晓刚才定是院正他们察觉出了异样,幸好自己提前在胸前偽造了伤处。 她望向医女,心中思忖著此次能否顺利矇混过关。 兰若摆出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对著医女说道:“我真不明白你们为何要这般对我,今日確確实实是由女医为我抽取了心头血,你瞧这伤口还在呢!” 说罢,她指了指自己胸前的伤口。 屏风外的眾人听闻此言,知道此事定然做不得假。云安更是激动地说道:“我就知道小兰是不会骗我的。” 言罢,他迫不及待地走进屏风內,欲要將兰若搀扶出来。 这时候,医女开口道:“慢著。” 兰若看向她,满心疑惑,不知她还想要说些什么。医女缓缓说道:“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还兰姑娘清白。” 云安听了这话,急忙问道:“你有什么办法?” 医女回答:“其实很简单,如果兰姑娘真的提供了心头血,那么她的伤口深度大概会有这么深。” 说著,她將银针拿了出来,用手比划了一个长度。云安也被抽取过心头血,他知道医女的话並没有作假。 医女又接著说:“只需要將银针刺入,不需要再次抽血,伤口深度如果一致的话,那就说明兰姑娘確实没有撒谎。” 听到医女这话,云安听后,微微頷首,而兰若的脸色却瞬间大变,惊恐之色在眼眸中蔓延开来:“不!我不要再抽血!” 她的声音颤抖著,带著无尽的恐惧与抗拒。 云安见她如此害怕,赶忙柔声哄道:“小兰听话,这一次並不是抽血,只是让医女探查一下伤口的深度而已,虽然会有些痛,但查过之后就没有人会再怀疑你了。” 然而,兰若听了心里却更加害怕,她虽然偽造了一个伤口,可那深度明显没有医女比划的那么深,若是让她探查,自己必然会露馅。 想到这,兰若双手捂住脸,再次呜呜地哭了起来:“呜呜呜……你们都欺负我一个孤女,我好心为淑妃娘娘献血,你们竟然还这样怀疑我,既然如此,我不如死了算了。” 说著,她奋力推开云安,作势就要往墙上撞去。 若是在过去,云安定然捨不得她这么伤害自己,可此时,他的膝盖竟突然疼了起来。 就在这一愣神的工夫,云安未能及时伸手去拉她,而兰若已然衝到了墙边。 她满脸错愕,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怎么没想到云安竟会无动於衷? 她又不是真的想死,这该怎么办才好? 兰若稍作犹豫,而后才轻轻朝墙上撞去。就这么一迟疑,久经沙场的云安又怎会瞧不出兰若是在佯装。 他望向兰若的眼神中,满是失望,小兰竟然欺骗了他! 第628章 云安,我怀了咱们的孩子 云安內心虽痛苦不堪,却仍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他不停地为兰若寻找著藉口,心想她或许是太过害怕被针扎,才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眼见兰若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云安终究还是於心不忍,上前將她抱了起来。他转头对医女说道:“小兰晕过去了正好,这样就算是用针探查伤口也不会那么疼了!” 而此时的兰若,其实根本就没有晕,云安的话她听得一清二楚。她在心里暗暗咒骂著他,自己都已经这般模样了,他竟然还想用针来扎她。 还没等她挣扎,医女一脸兴奋地按住了她。 桀桀桀! 虽然不能抽血,但是再顺著伤口探查一次也是好的! 兰若发出了一声悽惨的叫声,这一下她也没法装晕了。 “咦?”医女一针下去之后,將针拔了出来。 “怎么样?”云安问。 医女眨了下眼睛:“三殿下,情况还不去確定,我再试试。” 说完之后,医女带著点兴奋又是一针扎了下去,兰若再次被扎得惨叫一声。 “咦?”医女到底將针拔出。 “不確定,再试试。”看她拿著针又要扎自己,而且眼中的兴奋藏都藏不住,兰若直接崩溃了,她甚至怀疑医女是不是收了皇后的指示,想要把自己直接给扎死。 兰若的哭泣声在屋內迴荡,显然已经到达了崩溃的边缘。 彤彤在外头听到这声音,忍不住捂嘴轻笑,没想到还没等开始询问,兰若就已经全招供了。 惜顏微微頷首,声音中带著一丝威严:“让她出来说话。” 医女迅速为兰若整理好衣服,兰若看著医女那一脸遗憾的表情,心中更是慌乱,她逃也似地从屏风后跑了出来,跪在地上,头深深地埋著,不敢抬起。 惜顏直视著兰若:“现在,说说你到底做了什么?”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兰若的身体微微颤抖,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她哽咽著开口:“表姨,我真的没想过要害淑妃娘娘。我只是……我只是想著多给她提供一些心头血,让她能够早日康復。所以这次,我才让大玉替了我去取血……” 惜顏听闻兰若的所作所为,胸中一股怒气翻腾,她实在未曾料到兰若竟会如此行事。 彤彤的情绪也已到了临界点,她猛地抽出腰间的鞭子,朝著兰若狠狠挥去。 兰若反应迅捷,侧身一闪,鞭子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兰若瞪大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地望著云安,她原以为云安会如往常一般护她周全。 然而此刻的云安,脸色阴晴不定,兰若的话语如同乱码一般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的思绪变得混乱不堪。 云安的眼神中交织著复杂与失望,他凝视著兰若,最终所有的情绪都凝聚成了一声沉重的嘆息:“小兰,你明白你所做的这一切有多么荒谬吗?心头血岂能轻易让他人替代,若是你心中有所畏惧,大可直言相告,为何要选择欺骗我呢?” 兰若低著头,不敢与云安对视,心中懊悔不已。 她暗自思量,若是早知此事会如此迅速地败露,她绝不会轻举妄动。 她又怎么会想到只有自己的心头血才能用,她以为是院正在危言耸听,不过这话她也只是想想,可不敢说出口。 面对云安的质问,兰若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我只是害怕你会失望,会看不起我……” 她哽咽著,试图用哭泣来换取云安的同情。 然而,这一次,云安的眼神中除了失望,更添了几分冷漠。 他沉重地嘆了口气,声音中带著一丝沙哑:“你有没有想过,她是我的母妃,若是母妃因此遭遇不测,你让我如何自处?” 兰若感受到云安语气中的决绝与冷漠,心中恐惧更甚。 她猛地扑上前去,紧紧抱住云安的大腿,哭求道:“云安哥哥,我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咱们现在先別说这些了,先救淑妃娘娘要紧,我愿意用我的血去救她。” 然而,彤彤却在一旁冷冷地看著她,毫不留情地说道:“你的血只会玷污了淑妃娘娘。” 接著,彤彤转向院正:“院正大人,如今可还有什么补救之法?我记得您曾提及过,您的亲戚也能为淑妃娘娘提供心头血。” 院正微微皱眉,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道:“治疗淑妃娘娘確实需要用到心头血,不过这次用血量会比较大。” 惜顏心思细腻,一下子就听出了院正未尽之言。 她心中瞭然,这一次用血量如此之大,肯定会对那位亲戚的身子造成不小的伤害,所以院正说话才会这般吞吞吐吐的。 她想了想问院正道:“若是用兰若的血呢?” 若是真的能够救回淑妃,那么她愿意原谅兰若的过错。 兰若听见皇后竟打起自己的主意,那原本红润的嘴唇瞬间褪去了血色。正常抽取心头血便已然疼得令人难以忍受,而这一次竟还要大量使用,倘若自己应下,这条性命怕是难保。 她可没必要冒这个风险,又不是只有这一张牌,她还有另一张牌尚未打出呢。 想到此处,兰若的手轻轻抚摸起了自己的肚子,从服下药丸到现在已然过去了几个时辰,此刻,也到了可以將这张牌打出的时候了。 兰若跪在地上,眼中噙满泪水,对著云安哭诉道:“云安哥哥,並不是我不想为淑妃娘娘献血,而是我的月事到现在都还没有来,我不確定是不是有了身孕,我也怕会伤害到腹中的孩子呀。” 听了这话,云安与惜顏的脸色均是陡然一变。 惜顏望向云安的目光中瞬间充满了怒火,心想:原来他不光去找了小兰,竟然还与她做了那种事情,真是不知廉耻。 而云安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自己仅仅在酒醉时与兰若好了一次,她就有了身孕? 若是那样,小兰为了保护孩子,而不愿意献血倒也说得通了,说到底她也是为了他们的孩子啊。 不过这一次,他並未轻易地相信兰若,心中不禁思忖著:万一这又是她为了逃避献血而编造的谎言呢? 第629章 一碗红花餵进去 他神色凝重,朝著院正抱拳,言辞恳切地说道:“院正大人,劳烦您为小兰把脉瞧一瞧。” 听了这话,院正哪敢有丝毫怠慢,毕竟皇家的每一个子孙都无比宝贵。 他见皇上与皇后都未发话,便赶忙伸出手请小兰坐下,隨后按著她手腕的脉搏处。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漫长,过了许久,院正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他又示意兰若换另一只手。 按说她怀孕的月份尚浅,本不应如此清楚地摸出脉象,但手下那清晰的孕脉,却明明白白地提示著兰若真的怀有身孕。 难不成是双胎,否则怎么能解释孕脉如此强烈? 院正心中犯了疑惑,他紧锁眉头,目光中露出思索之色。想了想,他对皇上与惜顏拱手道:“陛下、娘娘,老臣並非妇科圣手,这种事还是再请黄太医过来,一同诊断才更为稳妥。” 在等人的间隙,彤彤又再次提到了请院正找她的亲戚为淑妃娘娘提供心头血一事。 见到院正脸上露出为难的样子,惜顏微微皱眉,对彤彤说道:“彤彤,此事非同小可,不要再难为院正。” 惜顏还不知道,淑妃一直以为用的都是彤彤的血,到了现在,彤彤已经不打算將此事告诉给任何人,她不爱云安了,更不想让他觉得自己是挟恩图报之人。 院正听闻彤彤所言,知晓她心意已决。见她並未告知惜顏,自己也只能为其保守秘密。 “呃,臣的亲戚信佛,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定会应允的。” “母后,既如此,那我亲自前去拜访。”彤彤起身对惜顏说道。 “那位善人不愿见陌生之人,你莫要去添乱了。”惜顏可不想彤彤前往而影响到人家的心情。 既然院正的亲戚不愿见生人,届时她便將赏赐给得丰厚些。前些日子她命人寻找的佛经孤本也已送至后宫,正好一同让院正带过去。 院正的目光在惜顏和彤彤之间来回移动,他试探著对惜顏说:“臣的亲戚可能会喜欢县君,不如就让县君一起去吧?” 惜顏听院正这么说,心中虽有疑虑,但也只好点了点头。 她暗自思忖著:若是那位善人真愿意见彤彤也好,如此便能通过彤彤了解她喜欢些什么,届时將她所需之物送过去。 见到母后点头同意,彤彤已然懒得再去关心兰若是否有了身孕,她与院正即刻动身去救人。 走出坤寧宫宫门后,院正压低声音说道:“县君,这次需要的血量非同小可,若是真用了您的血,恐怕將来无法孕育出子嗣。” 若是以往听到这话,彤彤或许还会有所担忧,然而此刻她已不再爱云安,更不想为他生下孩子。 彤彤轻轻摇了摇头,淡然说道:“无妨,咱们快去吧。” 院正见彤彤如此执意,也只能无奈地带著她往宫外走去。他们都未曾留意到,假山后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来到宫门外,早已有马车在此等候。清霜姑姑对彤彤说道:“县君,车上都是娘娘为那位善人准备的礼物。” 彤彤轻轻点了点头,回应道:“好,我一定会將这些礼物给带到的。” 待清霜姑姑离去之后,院正看著这车礼物,神色有些尷尬,对彤彤说道:“县君,您看这事儿,要不然现在直接把东西送回去吧。” 彤彤望著车上的那些珍稀药材以及皇家珍玩,转头对院正说:“院正大人,此事也劳烦您许多,既然是母后准备的赏赐,您收下便是。” 说罢,她的视线落在了车上的一个匣子上,匣子半开著,里边放著的是惜顏精心收集的孤本佛经。 彤彤感兴趣地拿起其中一本,翻了翻对院正说:“这佛经我也很感喜欢,不如將这些送给我吧?” 院正听了彤彤的话,微微一怔,隨后便將盒子递给了彤彤,说道:“县君,瞧您说的,本来这些都是给您的,倒是让老臣白得了这功劳,既然这些您喜欢,那您就都拿上。” 彤彤轻轻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她將佛经交给了身旁的蒹葭,柔声说道:“你帮我把东西送回去,我自己去姜府就行。” 蒹葭望著县君,眼中满是疑惑,显然不太理解两人对话的深意,但既然县君如此吩咐,她也只能依言抱起匣子,朝著临水轩缓缓走去。 彤彤则跟著院正回到了姜家,姜小萌听闻又要给彤彤取血,不禁好奇地打听起来:“不是说那个小兰的血可以用吗,为何还用你的,彤彤姐,你可別被他们给欺负了。” 彤彤看著姜小萌那副要为自己找兰若算帐的模样,不禁轻嘆一口气,隨后將今日在坤寧宫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姜小萌听完彤彤的讲述,嘴巴半张著,半天都没能合上。 过了许久,才忍不住怒骂道:“真是个贱人,当初我就应该亲自动手,用银针扎死她!” “小萌,与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来吧,咱们先去把血给取了。”彤彤平静地劝道。 院正看著彤彤,面露难色地说道:“这一次淑妃昏迷,需要用的血液比平时要多,需要之前的二倍。” “啊?怎么要这么多?”姜小萌一听,顿时皱起了眉头,脸上满是担忧之色。 彤彤却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温柔且坚定地说:“我没事,还能撑得住,先救人要紧。” 在姜小萌准备为彤彤取血的时候,黄太医隨著段公公匆匆忙忙地赶到了坤寧宫。 一路上他已经从段公公那里略略听到了一些情况,所以见到皇上、皇后之后,他便立刻重新为兰若把脉。 “回稟陛下、娘娘,这位、呃”他看了兰若一眼,见她还是姑娘的打扮不知道该如何称呼便含糊著说:“她確实是怀了身孕,只是月份尚浅,需要再过两月再次把脉之后才能確认。” 见到兰若一副得意的样子,皇上看了心里厌烦,冷声道:“便是有了身孕又如何,直接一碗红餵进去,然后取了她的心头血。” 第630章 太医说彤彤子嗣艰难 云安不敢相信地看著皇上,他怎么也没想到皇上竟然如此狠心,连他和小兰的孩子都不想要。 若是这样,小兰恐怕性命不保,光是这么想著,他只觉心中一阵揪痛。 虽说他也气恼小兰不懂得心疼自己,可真要夺去她的性命,他又如何捨得。 “父皇,这是儿臣的第一个孩子啊,求您让小兰將孩子平安生下来吧。”云安满脸急切,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苦苦恳求著。 然而,皇上只是冷哼一声,丝毫没有答应的意思。 兰若此刻是真的慌了神,之前她还满心以为孩子会是自己的免死金牌,哪怕是假怀孕,也能凭藉这个护住自己的性命,哪曾想皇上竟连孩子都不让她生。 想到此处,她的泪水汹涌而出,哭声中满含著恐惧与绝望。 “呜呜呜,云安,你不能不管我啊,这可是咱们的孩子!” 听到小兰的哭喊,云安只觉自己的心也被揪得难受不已,不管怎么说,小兰毕竟是救过自己性命的女人,而且她的腹中还怀著自己的骨肉,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眼睁睁地看著她去死。 然而,究竟该如何救她呢? 云安满心焦虑,急得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依旧一筹莫展。 见到小兰被人带走,云安下意识地追了上去,就在这时,一个小宫女突然冒了出来。 她对云安说道:“殿下,奴婢刚才听到了一件不得了的事儿。” 云安此刻满心满眼都是兰若,哪里还有心思听她说话。 小宫女眼见兰若就要被带走,咬咬牙,急忙说道:“殿下,刚才奴婢听到太医说县君无法生育。” 听了这话,云安不由得一愣,他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回过头,紧紧地盯著小宫女,急切地问道:“此话当真?” 若是那样的话,兰若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自己唯一的子嗣,他就可以有理由救她了! 小宫女说:“奴婢听得真真的,若是三殿下不信,可以让太医为县君把脉。” 云安听了这话,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他盯著小宫女,激动地说道:“你立下大功,我一定会重重赏你。” 说完,他便朝著押著兰若的人追了上去,只听“砰砰”几声,他三脚两脚便將那些人踢开。 兰若刚才也听到了小宫女的话,她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候,自己无心结交的小宫女竟然救了自己的性命。 见到云安来救自己,兰若哭著扑进了云安的怀里。 她微微仰头,用娇柔且带著哭腔的声音茶里茶气地说道:“云安哥哥,没想到彤彤表妹竟然不能生育,我愿意把孩子送给她一个,这样將来她也不至於膝下空虚。” 说这话时,兰若心中暗自得意,真是老天都站在她这一边,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彤彤竟然生不了孩子。 她在心中盘算著,一个没有孩子的主母將来能对自己有什么威胁呢,將来彤彤所有一切的嫁妆还不都得给她的孩子。 楚惜顏算计了她们母女一辈子,现在她的女儿生不了孩子,这可真是老天给她的报应! 兰若只觉得心中一阵畅快,她恨不得现在就冲回大殿,將这个“好消息”告诉给楚惜顏。 想到这,她抬眼看向云安,眼眸中闪过一抹算计的光芒,娇柔地说道:“云安哥哥,咱们要把此事告诉给皇后娘娘吗?正殿里有那么多人,大家若是知道了县君以后可怎么做人呀?” 说罢,她故作担忧地咬著嘴唇,心中却在暗暗得意,想著彤彤若是知道自己不能生育的消息被眾人知晓,该会是怎样的羞愤与难堪。 而她正好可以借著这个机会,进一步打压彤彤,她紧紧依偎在云安的怀里,等待著他的回应,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听了这话,云安皱起了眉头,按照兰若的猜测,彤彤如此对待云安,他应该恨她才对,为什么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报復的机会,他反倒还犹豫了? 难道说,他的心里还掛著那个贱人?想到这,兰若嫉妒地咬紧了嘴唇,她的眼眸中闪过一抹阴狠,却又不动声色地拉著云安朝著正殿方向走去。 此时,那几个被云安打跑的侍卫已经进宫將此事对惜顏稟报。 惜顏听完,眉头紧紧皱起,满脸皆是痛心与难以置信。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女儿命竟然会如此之苦!好在这几个人知道分寸並未声张,要不然此事一旦传出去,彤彤该有多伤心啊。 哪知道就在这时,突然一阵悲切的哭声传了进来。 “呜呜呜,县君的命怎会如此悽苦哇,年纪轻轻的,竟然就不能生育了,云安哥哥,你定然不会拋弃她的吧?” 云安被兰若的哭声猛地扯回了纷繁的思绪。他垂眸望向兰若,只见她面庞上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簌簌滚落,眼眸中满是哀怨与淒楚,那模样真是我见犹怜。 云安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宠溺的微笑,心中暗嘆:他就知道小兰是个善良的姑娘,自己的命运尚且不知,她却已然开始忧心起彤彤来了。 不过如此也好,既然彤彤不能生育,那么小兰就更加有了成为皇子侧妃的理由。 云安心念电转,已然想好了,这辈子除了小兰他不会再纳妾,待小兰生下第二个孩子,就把孩子送给彤彤抚养,这样也算是对得起彤彤这么多年对自己的一片痴情了。 想到这,他满心怜惜地扶著兰若,迈开大步,坚定地走了回来。 惜顏望著兰若,眼中的怒火似熊熊燃烧的烈焰,仿佛要將她彻底焚烧成灰烬。 她內心篤定,兰若必定是蓄意为之,竟如此在大庭广眾之下肆意哭闹,如今整个坤寧宫附近的人想必都已然知晓了此事。 就在她即將发作之际,院正匆匆赶了回来,他恭敬地对惜顏稟报导:“皇后娘娘,药已然製作完毕。” 听了这话,惜顏暂且將云安一事搁置一旁,转而对院正说道:“速速去救人!” 说著,她豁然站起身来,与院正一道朝著漪兰殿快步走去。 第631章 母妃,为了孩子...... 惜顏带著院正匆匆步入漪兰殿,荔枝见两人前来,连忙蹲下身子行礼。 “淑妃现在状况如何了?”惜顏开口问道。 荔枝恭恭敬敬地回答道:“回皇后娘娘,淑妃娘娘一直昏迷未醒,奴婢刚才刚用布巾为她润了润唇。” 闻言,惜顏轻轻頷首,示意荔枝退下,並让院正走近淑妃,重新为她把脉。 院正伸出手指,搭在淑妃纤细的手腕上,闭目凝神,细细诊察。 过了半晌,院正睁开眼,对惜顏稟报导:“娘娘的身体状况还算平稳,老臣可以为她用药。” 惜顏闻言,心中稍安,连忙点头道:“那就请院正为淑妃服下药丸。” 院正闻言,从隨身携带的瓷瓶中取出一粒药丸。 惜顏仔细端详著这药丸,只见其顏色比之前所见更为红润,隱隱间还能嗅到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这时,就见院正手法嫻熟地撬开了淑妃的牙关,然后將药丸缓缓送入她的口中。隨著院正手指的一推一送,淑妃竟然十分顺利地將那药丸咽了下去。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等待。 惜顏坐在淑妃的床边,目光紧紧盯著淑妃苍白的脸庞,心中默默祈祷。 接著,她转头看向院正,轻声问道:“淑妃大概什么时候才能甦醒?” 院正沉吟片刻,回答道:“若是快的话,大概一炷香左右的时间。” 听他这么说,惜顏心中的焦虑稍减。 就在这时,她忽然想起了云安之前所说的话。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问院正:“彤彤呢?为何没有隨您一起回来?” 院正闻言,低下头支吾著说道:“县君……县君在府上与臣的孙女相谈甚欢,可能……可能还要耽搁一些时辰。” 惜顏问道:“那她可曾见到您府上的那位善心人了呢?” 院正闻言,面露难色,犹豫片刻后答道:“具体的情形,老臣实在不太清楚,娘娘可以等她归来后亲自询问。” 此时,彤彤正虚弱地躺在姜小萌的床上,脸色苍白。 姜小萌手捧一碗刚熬好的药汤,轻步走进屋內:“彤彤姐,药已经熬好了,还热乎著,您赶紧喝了吧。” 望著彤彤那憔悴的面容,姜小萌心中愤愤不平。 这次为了抽取心头血,彤彤承受了巨大的痛苦,每一次抽取都比前一次更加煎熬,而这次所需血量大,让抽取时间变得更长,让姜小萌对兰若恨之入骨。 若非兰若以假血冒充,彤彤又何须遭受如此苦难? 姜小萌小心翼翼地扶著彤彤起身,亲手將药汤送到她的唇边。 彤彤勉强饮下,药力渐渐发挥作用,她的脸色稍稍好转了些许。 她轻声对姜小萌说道:“小萌妹妹,真是辛苦你了。” 此时,已过去近一个时辰,彤彤心想:若是再不回宫,恐怕母后会有所察觉。 於是,她对姜小萌说道:“我现在感觉好多了,你送我回宫吧。” 姜小萌虽满心忧虑彤彤的身体状况,但也深知彤彤若不及时回宫,宫中的云安与兰若不知会闹出何种风波。 她略作思索,隨即说道:“好,我这就让人去准备马车,送你回去。” 在丫鬟的搀扶下,彤彤艰难地挪动著身子,终於坐上了马车。 看她那气喘吁吁的模样,姜小萌忍不住劝道:“彤彤姐,你何不將此事告知三殿下?你为他牺牲了这么多,他却一心念著兰若那个贱人,这太不公平了。” 彤彤轻轻摇头:“小萌妹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做这件事与云安无关。当初淑妃娘娘对我和母后有大恩,为她献血,我心甘情愿。” 姜小萌见彤彤心意已决,便不再多劝,只是默默地又倒了一杯药茶,递到彤彤手中,希望这温热的茶水能为她多添一份元气。 两人都没有察觉到,她们的对话已被马车外的人听了个正著。 耶律齐骑在马上,透过车窗的缝隙,隱约看到了马车內的情形。 他没想到自己又一次遇到了夏小姐。 夏小姐真是太善良了,做出此等善事还不想说与人听,若是自己能取她为妻,必然会给燕国带来福泽。 起初,他听闻彤彤与云安情深意重,即便云安上战场失踪三年,彤彤也愿意为他守候,因此他准备退出,成全这对有情人。 然而,就在他准备离开大夏,返回燕国之际,却在马车中听到了这样一番对话。 耶律齐不禁放声长笑,似乎连老天都在助他一臂之力。他心中暗自盘算,这一次,他要將这位太子妃带回燕国。 想到这里,他果断地调转马头,往行馆的方向驶去。 侍从见状,不禁疑惑地问道:“殿下,您怎么又往回走了?” 耶律齐微微一笑,眼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走,咱们去见大夏皇帝,这一次本太子会將你们的太子妃带回燕国!” 等到彤彤回到皇宫的时候,淑妃悠悠地睁开了眼睛。 “淑妃姐姐,您可终於醒过来了,这真是太好了呀!”惜顏如释重负地说道。 看到惜顏,淑妃微微蹙起眉头,眼中带著些许迷茫,轻声问道:“我之前是晕倒了?” “是啊,姐姐,万幸得很吶,您又被院正给救了回来。”惜顏一边柔声说著,一边赶忙给院正让出位置,好让他为淑妃把脉。 院正把完脉,脸上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对著惜顏和淑妃恭敬地说道:“二位娘娘,幸好用药及时,淑妃娘娘如今已然无碍了。” 淑妃听了,心下稍安,可仍忍不住问道:“我这究竟是怎么了?” 惜顏嘆了口气,而后將刚才发生的事情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她。 等淑妃听完小兰为了不给自己献血,竟然用丫鬟的血来代替时,她那一双凤眸中顿时冒出了凛冽的寒光。 “哼,既然如此,留她性命又有何用,直接杖杀了,也好过留下她给彤彤添堵!”淑妃咬著牙,恨恨地说道。 惜顏看著淑妃,欲言又止,缓缓说道:“还有件事没有告诉姐姐呢……” 正说著话,云安疾步走了进来,见到淑妃醒过来,他激动万分,“噗通”一声跪在床前:“母妃,您终於醒了,儿子担心死了。” 淑妃望著云安,眼中带著失望,缓缓说道:“如果你还认我这个母妃,今日你就亲手了结了小兰的性命。” 云安万万没想到,母妃竟也想要小兰的命。他转头看向惜顏,心中认定是皇后在母妃面前说了小兰的坏话。 “母妃,小兰如今有了身孕,能不能看在孩子的面上,留她这条性命?” 第632章 退亲吧 “怀了身孕?” 淑妃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瞬间一片发黑,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云安竟然还没和彤彤结婚,就和小兰做出了这等苟且之事。 她的心仿佛被重锤狠狠敲击,这个孽子,他怎么可以如此糊涂,如此行事他怎么对得起彤彤? 想到这里,淑妃只觉气血上涌,她强撑著虚弱的身子,颤抖著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打在了云安的脸上。 她的眼中满是愤怒与失望,声音颤抖著骂道:“混帐,我没有你这个儿子!” “母妃!” 云安满脸的难以置信,呆呆地望著淑妃,他著实未曾料到母妃竟会因彤彤而掌摑自己。 在他看来,不过是纳妾而已,那些勛贵们哪个不是小妾成群,自己这般做法又有何错?更何况小兰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那晚之事也並非小兰的过错,他身为男子,怎能不负责任呢? 淑妃打完云安后,根本未曾再瞧他一眼,转而对惜顏说道:“惜顏妹妹,原本我以为让彤彤与云安在一起,云安定能一辈子疼她护她,如今看来是我想错了。如此婚姻,不如不结,不能这般毁了彤彤的人生,她值得更好的,是云安不配。” 言及此处,淑妃眼圈泛红,她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般地步,她觉得对不起惜顏,更对不起彤彤,满心都是愧疚。 惜顏望见淑妃的泪水在眼眸中打转,心中深知淑妃骨子里是多么刚强坚韧。之前,哪怕是面临赴死之境,淑妃都能面带笑容地告诉自己莫要忘了给她烧纸,然而现今,云安与兰若之事竟能將她气至这般地步下。 惜顏满心怜惜地凝视著淑妃,轻声安慰道:“淑妃姐姐,我与彤彤无论如何都不会怪罪於你,只是我们也无法原谅云安。此前我总是期望著他们二人能够重归於好,可如今既然已经退亲,往后或许会发生一些姐姐不愿见到的事情。” 淑妃又怎会不知惜顏欲要报復云安,彤彤乃是她的心肝宝贝,被人如此欺辱,惜顏怎可能会隱忍不发。 原本往昔总是想著再给云安一些机会,可如今他竟然与兰若有了孩子,这婚不结也罢了。 云安满心震惊,他万万没料到母妃和皇后竟要將他与彤彤退亲。 此前,他之所以与兰若纠缠不清,只因他觉得彤彤深爱自己,无论他做何举动,彤彤都会予以包容。 可如今一想到自己或许將会失去彤彤,他的脸色瞬间变了顏色。 “母妃,您有所不知,太医曾言彤彤或许无法生育,除了我,还会有谁愿意娶她?”云安急切地解释道。 “除了小兰之外,我也不会再纳妾,將来小兰的孩子就是彤彤的孩子,这样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听闻云安这番言语,淑妃满脸惊愕,她赶忙望向惜顏,问道:“彤彤怎会如此?太医可有说是否有法子医治?” 惜顏冷冷地睨了云安一眼,嗤笑道:“呵,即便彤彤无法生育又如何?凭她县君的尊荣,无论到何处,都一样能是当家主母,无需三殿下您怜悯。” 此时,云祥也踏入屋內,他紧绷著面庞,颇具太子的威严。 他冷哼一声,霸气十足地说道:“本太子的姐姐即便不能生育,她的夫君也决然不会纳妾,更不敢抱著小妾的孩子让我姐来养,將来我会把自己的孩子过继给姐姐。” 他望向云安的眼神中饱含著失望与冰冷:“你真让孤失望。” 他此刻对云安,连三哥都不愿称呼了,转而对惜顏和淑妃说道:“母后、淑妃娘娘,姐姐方才回来了,不如咱们回坤寧宫,听听姐姐怎么说?” 惜顏微微頷首,应道:“也好,所谓不能生育一事也仅是从一个宫女口中听闻,不可听风便是雨。” 言及此处,她的目光投向云安,心中满是困惑,实在想不通曾经好好的孩子,怎的出去三年便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一个宫女的言语,未经任何证实,他竟这般深信不疑,这是何其迫不及待啊,就为了凭藉这个由头给兰若脱罪? 淑妃一听云安的话,劈手就又给了云安一个耳光,厉声骂道:“你这个畜生,连事实都不问清楚就胡乱往外说,若是外头传出了风声,影响了彤彤,你也不必再结什么婚了,直接出家当和尚去赔罪吧!” 云安听了淑妃的话,这才意识到自己当时確实太过著急了。 他心里想著,要是自己不那么说,小兰肚子里的孩子可就要保不住了。 然而,他此刻也不敢辩解什么,只是低著头,默默地跟著这些人又一次回到了坤寧宫的正殿。 彤彤回到了坤寧宫,此时皇上因为燕国使臣拜访去了乾清宫,坤寧宫里只剩下了她与兰若。 兰若面露讥讽,冷笑道:“奴家真是万万没想到县君竟然是个不能生育之人,连孩子都生不出,这还算是女人么,哈哈哈。” 她边说边看著彤彤,还故意挺起肚子,言语中满是挑衅:“若是你求我,將来说不定我会把云安哥哥的一个孩子给你养。” 彤彤听著兰若这些刻薄的话语,心中怒意翻涌,她原本平静的眼眸中此刻燃起了怒火,直直地盯著兰若,仿佛要用眼神在兰若身上烧出两个洞来。 “想打我呀?”兰若挑衅地看著她,脸上满是囂张与跋扈。 “若是我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云安哥哥不会放过你的,到时候就算是你跪在地上求他,他也不会——” “啊!!!” 兰若的话还未说完,就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只见彤彤手持鞭子,狠狠地抽在了她的脸上。 那鞭子带著凌厉的风声,重重地落在兰若娇嫩的皮肉上,瞬间將她的皮肉打得翻开,看著露出来的血肉让她的脸看上去分外狰狞。 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兰若的面庞,也让她原本的囂张气焰在这一刻消散得无影无踪。 第633章 你不要,我要! “小兰!”云安衝进坤寧宫,当他看到彤彤鞭子上的血时,瞬间就明白了发生了什么。 他的眼中燃烧著熊熊怒火,死死地盯著彤彤,大声吼道:“你这个妒妇,自己不能生育,就想让小兰小產吗?” 怒火让他失去了理智,开始口不择言起来。 彤彤听了云安的话,心中的怒意如火山般喷发,她毫不犹豫地一鞭子朝著云安抽了过去。 她用尽全身力气朝著云安挥出的鞭子,在空中发出“咻”的一声厉响。云安侧身躲开,惊愕地吼道:“你疯了!” “我是疯了,我怎么就当初瞎了眼看上了你!”彤彤声嘶力竭地喊道,她的声音因愤怒和痛苦而颤抖。 此时,她刚刚抽完心头血,身子还虚弱得很,抽完这一鞭子后,已然没了力气,只能手扶著案几,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蒹葭急忙上前护住彤彤,心疼地说:“县君,咱不嫁了,不嫁了好不好?” 她实在不想看到彤彤为了这样的男人天天忍耐。云安听到蒹葭这话,怒气不由得涌上心口,一个奴婢竟敢置喙他和彤彤的婚事? 彤彤冷眼看著云安,心中涌起无尽的悲哀与绝望。 即便自己真的生育艰难,他也不该在这大庭广眾之下,如此直白且残忍地说出这般话语,更不该將此事告知兰若,让她有机会这般奚落自己。 他明明知道自己最为厌恶兰若,却任由她如此嘲讽,这无疑是在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上肆意撒盐。 更何况,自己之所以会生育艰难,皆是为了救淑妃。 在自己为救淑妃而歷经艰难之时,兰若又在何处?她不但未曾伸出援手救助淑妃,竟还妄图用假的心头血来加害他人。 想到此处,彤彤只觉自己的心像是被无数只螻蚁啃噬,疼痛难忍。 “彤彤,退亲吧。”惜顏这时候也走了进来,她望著女儿那失魂落魄的模样,紧紧地抱住了她。 淑妃狠狠地瞪了儿子一眼,而后赶忙走上前来安慰彤彤。 彤彤瞧见淑妃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方才因云安而產生的怒火消散了大半,她轻声询问淑妃:“母亲,您的身子好些了吗?” 淑妃的眼圈泛红,哽咽著说道:“你这孩子,云安如此气你,你却还这般关心著我,我哪配得上你喊我一声母亲呀!” 彤彤微微思索后说道:“是,我和三殿下要退亲了,再喊您母亲確实不大合適。” 淑妃听到彤彤这话,惨然一笑,那笑容中满是苦涩:“彤彤,这不怪你。是云安没有福气,有道是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门,离开云安,你一定会找到更好的。就算我当不成你的母亲,也可以做你的乾娘。” “嗯。”彤彤轻轻应了一声。 云安听著两人的对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皱眉看著彤彤,心中暗自思忖:她是打算欲擒故纵吗?在皇后和母妃面前给自己施压? 这么想著,他心里又稍稍安定了一些。 云安居高临下地看著彤彤,开口道:“我不会同意的,不管怎样,你也曾深爱过我,我不能辜负了你。 若是此前你要退亲,也许我会应允,可如今,离了我,你又怎能找到真心对你之人?你放心,即便你真的无法生育,我也绝不会拋弃你,这皇子妃的位置,既然我答应了,就定会给你。” 他本以为自己这番话能给彤彤一颗定心丸,她理应感动不已,哪曾想,他说完之后,彤彤却对其不屑一顾。 见她如此反应,云安不禁有些著急起来,赶忙说道:“你是不相信我的话吗?此刻皇后与我母妃都在这儿,你若不信,我可以对天发誓,而且將来兰若生下孩子,我可以让你抱养一个。” 他言辞恳切,试图让彤彤相信自己的真心,他觉得自己给出的这个承诺,对於不能生育的女子来说,已然是极大的恩赐,也足以表明自己对彤彤的诚意。 然而,他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刚才自己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皇后和母妃会如此生气。 在他看来,就算是兰若生的孩子那又怎样?到底也是他的血脉,总比抱养其他人的孩子要强得多,不是吗? 彤彤听著云安的锥心之言,內心却毫无波澜,她对云安的话已不再有任何期待。 见到彤彤冷著脸一言不发,云安的脸上渐渐有些掛不住了。 他皱眉道:“你现在也是大人了,別耍小孩子脾气,今天我说这话可能有些难听,但也都是为你考虑。是,离了我你確实能再找到人嫁,但是你不想想,他们娶你是为了什么,那些想要娶你的人都是存了目的的,不是贪图你县君的身份,就是贪图你的嫁妆,只有我才是真心对你的。” 云祥看著云安,拳头都不禁攥紧了,大声说道:“彤彤姐就算是不嫁,我也愿意养她。” 他虽是这般言语,心中却也知晓云安所言並非毫无道理,自己的確能够供养彤彤,然而她往后恐再难觅得对其真心之人。 想到此处,他只觉彤彤命运多舛,心中满是疼惜。 都怪他们! 云祥望向云安与兰若,眼中竟不自觉地闪过一抹杀意。 就在这时,忽闻一声爽朗的长笑传来。 “夏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耶律齐大步踏入,彤彤万没料到会在此等尷尬时刻与他碰面。 耶律齐望著两人,心中知晓此时这般高兴实非適宜,可一想到大夏皇帝方才与自己所言,那嘴角著实难以抑制地上扬。 这般想著,他大步迈向彤彤身前,而后单手叩胸,深情且郑重地说道:“夏小姐,你可愿意嫁给我?” 他这话音一落,在场眾人皆愣在当场,耶律齐竟要娶彤彤,他莫不是在说笑吧? 彤彤缓缓抬头,目光对上耶律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心中暗自思忖:他……他竟然想要娶我? 此时的耶律齐,眼中饱含深情与期待,那炽热的目光紧紧锁定彤彤,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已不存在。 他嘴角高高翘起,难掩心中的喜悦与激动,再次大声说道:“本太子对夏小姐心仪已久,不知道夏小姐能不能给我这个机会?” 第634章 嫁给我 云安忍不住嗤笑一声,满脸嘲讽地看著耶律齐:“一个燕国的蛮子,还想娶我们大夏的县君?真是异想天开!” 他眼神中透露出不屑,仿佛已经看穿了耶律齐的计谋。 “耶律齐,你真是好算计啊,我告诉你,別做梦了!” 耶律齐身形挺拔,比云安高出几分,他斜睨著云安,语气中带著一丝不屑:“你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皇子,哪里懂得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夏小姐是我耶律齐心尖上的女人,只要她愿意,我將一生一世只守护她一人。” 云安闻言,脸色更加难看,他刚想说出彤彤不能生育的秘密,却被彤彤打断:“云安,我与燕国太子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操心。有什么话,我会亲自和他说清楚。” 彤彤凝视著云安,那双曾经充满柔情的眼眸如今却如同陌生人般冷漠。 她深知,与云安之间的一切可能,都已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云安竟然想將自己不能生育的秘密告诉给一个异国太子,这种行为让彤彤对他彻底失望。 她回想起自己曾经的付出,那些深情与守候,在云安眼中似乎一文不值。 彤彤的心中充满了苦涩与愤怒,她觉得自己的一片真心被践踏,被无视。 在这一刻,她终於放下了对云安的所有眷恋与不舍,决定彻底斩断这段情缘。 转而看向耶律齐,彤彤的心中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她不知道耶律齐娶自己到底抱著什么目的,但此刻的她已经不在乎了。 或许,在得知自己不能生育的消息后,任何男人都会对她望而却步吧。 彤彤无奈地笑了笑,这或许就是她的命运。 她看向淑妃时,她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即使这一辈子真的不能嫁人,她有封地,有自由,依然可以把自己的人生过得精彩。 她想要离开了,离开这个充满回忆与伤痛的地方。 彤彤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隨后,她抬眸看向耶律齐,缓缓说道:“耶律公子,感谢您的垂青。不过,有件事我必须告知於您。因著种种缘故,我孕育子嗣或许会比其他女子艰难许多,甚至……甚至有终身无子的可能……” 她就这般直视著耶律齐,毫不留情地將自己最深处的伤口剥开,赤裸裸地暴露在眾人面前。 那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在寂静的空气中划过,割出一道道刺痛人心的痕跡。 听了彤彤的话,惜顏和淑妃像是遭受了重重一击,整个人都怔住了。她们未曾想到,兰若所说之事竟然是真的。 而兰若脸上则露出了阴森森的笑容,那笑容如同黑暗中悄然伸出的藤蔓,散发著令人作呕的气息。 当她听到耶律齐向彤彤求爱的那一刻,心中便涌起了疯狂的嫉妒,那嫉妒在心底肆意尖叫著,似要衝破胸膛。 她对彤彤的嫉妒已经让她几近疯狂,凭什么彤彤能够得到一个又一个优秀男人的垂青? 此刻,听到彤彤自揭伤疤,兰若脸上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了。 在她看来,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哪里还会有男人愿意接纳。她的目光带著恶意看著彤彤与耶律齐,迫不及待地等著他拒绝彤彤。 耶律齐静静地看著彤彤,只见她脸色略显苍白,整个人透著一种孱弱之感,可她的眼神却格外明亮,恰似燕国草原上那振翅高飞的雄鹰,充满了力量与希望,那目光坚定又清澈,似能直直地穿透人的心灵。 他的眉眼不自觉地跟著柔和起来,心像是被一阵温暖的春风拂过,变得柔软而又潮湿,宛如窗外那丝丝缕缕的细雨,缠绵而又多情。 他身为燕国太子,自是有过不少女人相伴。然而,他却从未见过彤彤这样独特的女子。 她就像一本神秘而又迷人的书,每翻开一页都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他的心中悄然泛起一丝好奇,好奇如果彤彤爱上自己,那將会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呢? 被这么纯洁而又美好的女人爱上,必定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事吧? 彤彤並未留意到耶律齐表情的细微变化,对他说完那番话后,稍稍停顿了一下,接著说道:“我明白,耶律公子定然无法接受的,那咱们就当作方才之事从未发生过,可好?” 耶律齐突然从怀中取出了一朵娇艷欲滴的。 他目光温柔且坚定地望著彤彤,说道:“夏小姐,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啊,至於你能否孕育子嗣,这又有什么关係呢? 或许你並不知晓我们燕国的规矩,在燕国,我们人口稀少,只要是同族之人,不论是谁的孩子,我们都会如同对待自己亲生骨肉一般去疼爱。所以,你所说的这些,我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夏小姐,能否给我这个机会呢?” 他一边说著,一边將那朵娇嫩的鲜朝著彤彤递了过去。 彤彤听著他这一番饱含深情的话语,只觉得一股暖流缓缓淌过心田,眼眶也微微湿润了起来。 她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般,陷入了沉默,脑海中迴荡著耶律齐的话,心中五味杂陈。 她从未想过,在经歷了云安带来的那般伤害之后,还能听到如此动人的承诺,这让她原本冰冷而又绝望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温暖的涟漪。 她沉默良久,方才缓缓开口:“曾经,亦有少年郎赠予我这般娇嫩的鲜。那时,我满心以为我们的爱情会如同这鲜一般娇艷美好,持久芬芳。 然而,未曾料到鲜终有枯萎之日,即便我耗尽心血去精心呵护,也难以挽回那份消逝的爱意。这朵,確实让我心动,可是,人无千日好,无百日红。耶律公子,您可有办法让这朵鲜永不枯萎吗?” 彤彤心里明白,自己提出这个要求实在是有些无理取闹。 可是,在遭受云安的重重伤害之后,她是真的疲倦了,那颗曾经充满热情与爱意的心,如今像是被寒霜侵袭过一般,伤痕累累。 她仿佛已经失去了爱人的能力,如同一只惊弓之鸟,不敢再轻易涉足爱情的领地。 第635章 云安的占有欲 见到耶律齐沉默了,彤彤不禁自嘲地一笑。她早该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也罢,这样也好。 就在她思绪渐渐飘远的时候,耶律齐却突然上前一步,將那朵鲜轻轻放入彤彤的手中。 “我確实无法保证这朵永远不会枯萎,但是只要你愿意,整片草原的都將属於你。” 他说这话的时候,周身仿佛散发出一种王者的霸气。 毕竟,他即將接任燕国的君王之位,在他心中,他的王妃值得拥有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一切。 那不仅仅是对彤彤的爱意,更是一种来自王者的承诺。 彤彤的手微微一颤,她略带惊讶地看著手中的鲜,隨后缓缓抬眸望向耶律齐。她惊异於耶律齐的这份坦诚,而这一切被云安尽收眼底,他的心里顿时泛起一阵酸涩滋味。 他眼睁睁地看著彤彤接过了耶律齐递来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想要阻拦的衝动。 彤彤不是一直深爱著自己吗?怎么能如此轻易就改变心意呢?自己虽然选择了小兰,可自己都已经承诺给她皇子妃的名分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去抢夺彤彤手中的,他的手碰到了彤彤的手指,她的指尖冰冷得如同寒冬里的冰棱。 就在此时,耶律齐迅速上前,挡住了他的动作。 云安抬眼望著耶律齐,眸色渐渐变得深沉起来,他转头看向彤彤,语气中带著一丝恼怒道:“彤彤,皇子妃的名分都满足不了你吗?为何非要相信这个燕国蛮子?他不会真心对待你的!” 云安的话语中夹杂著不甘,他不愿相信耶律齐会真心对待彤彤。 听著他话语里那浓浓的醋意,彤彤微微挑眉看向他,继而展顏轻笑,伸手紧紧握住了茎,转头对耶律齐说道:“我愿意接受。” “哈哈哈哈,能得夏小姐垂青,实乃我之荣幸。”耶律齐闻得彤彤此言,畅快地大笑起来。 他侧眸看向云安时,那眼神就仿佛是在看著一个滑稽的小丑,满是轻蔑与不屑。 紧接著,耶律齐伸手將脖子上的银哨拽了下来,递向彤彤,对她说道:“你们大夏之人定亲讲究信物,这个银哨便是我赠予你的礼物。只要拿出它,所有燕国人都会知晓你的身份。” 彤彤並不知晓这银哨所蕴含的意义,然而云安心中却再清楚不过。 他怎么也未曾料到,耶律齐竟然把能够调动燕军的信物当作定情之物送给了彤彤。 他心中暗自思忖,耶律齐就这般相信大夏的女子吗?难道他就不怕彤彤將此物呈给皇上,然后皇上利用这个让燕国人自相残杀吗? “好!” 他正这般思忖著,忽然间,一阵掌声响起。循声望去,只见皇上面带和煦的微笑,目光落在耶律齐身上。 “耶律皇子既然如此大度,將这等重要之物送给朕的女儿当作聘礼,朕又岂能显得小气?”皇上微微沉吟,而后对耶律齐说道:“朕在此承诺,只要燕国不进犯大夏国土,朕便保燕国安寧百年不变。” 要知道,这可是大夏属国才能享有的特殊待遇。那些小国为了求得大夏的庇护,每年都得缴纳数额不菲的岁贡。由此可见,皇上送出的这份礼,分量著实厚重。 倘若彤彤日后真的成为燕国的太子妃,这份嫁妆必定会让她在燕国人面前充满底气,足以让她在燕国的地位尊崇无比,使她能以一种无比自信且骄傲的姿態立足燕国。 兰若听闻此言,嫉妒之火在心中熊熊燃烧,让她变得面目全非。 凭什么呀?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凭什么能有如此优厚的待遇? 燕国太子丝毫不介意她能否生育子嗣,而皇上居然还送上这般贵重的厚礼。 “我不同意!”眼见著彤彤和耶律齐的亲事即將促成,云安突然大吼一声。 在他的心中,彤彤此生只能是他的皇子妃,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把她让给旁人。 “她与我早就订下亲事了,我是不会答应退亲的。”云安紧紧咬著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就在这剎那间,云安这才骤然惊觉,彤彤在他心中所占的分量,竟然重到超乎他自己的想像。 彤彤静静地看著他,目光清冷:“三殿下,你口口声声说与我订过亲,那我且问你,订亲的文书在哪里?信物又在何处?只要你能拿出其中一样,这婚事我便认下。” 彤彤的话让云安顿时变得张口结舌,不知如何作答。 確实,他们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订亲文书。而且,他曾经亲手做给彤彤的平安扣,在彤彤发现小兰也有同款之后,就被她退了回来。 那时的他,一心只有兰若,自然是希望彤彤不要对自己纠缠不休,所以根本就未曾想过再送她什么信物。如今,他的手中確实拿不出任何能够证明婚事的物件。 “那些信做不得假。”云安像是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想起自己曾经写给彤彤的信。 “信?”彤彤朝著蒹葭一招手,蒹葭便將云安写给彤彤的信拿了出来。 早在彤彤听到云安大肆宣扬自己不能生育之事时,她的心就彻底死去了。 她让蒹葭把这些信件找出来,原本是打算找个地方將它们掩埋,却未曾想到会在此时派上用场。 “烧了。”彤彤语气平静。 蒹葭听了彤彤的吩咐,毫不犹豫,动作迅速地將那些信朝著火盆扔了过去。云安甚至来不及反应信件,便已落入火盆之中。 云安只能瞪大双眼,眼睁睁地看著那些信在火焰中迅速燃烧,化为灰烬。 那跳跃的火苗像是在无情地吞噬著他与彤彤之间最后的一丝联繫,他的心中满是懊悔,却又无能为力,只能看著那信纸一点点被火焰蚕食,直至彻底消失不见。 彤彤静静地凝视著眼前那跃动的火光,她的脊背渐渐挺直,她不再看云安而是转头看向了耶律齐。 耶律齐像是能读懂了彤彤的心思,他朝著彤彤露出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耀眼的暖阳,驱散了彤彤心中残留的阴霾。 隨后,耶律齐轻轻地、却又无比坚定地握住了彤彤的手。 第636章 废除皇子之位 耶律齐目光温柔且诚挚地望著彤彤,说道:“夏小姐,我定会遵循大夏的礼节,风风光光地將你迎娶进门。” 彤彤抬眸看向他,神色平静地点了点头:“我等你。” 彤彤心中诚然感动於耶律齐在此刻挺身而出愿意娶自己,並且不在意自己能否生育子嗣这件事。然而,曾经遭受的情伤让她的心境產生了巨大的变化。 此刻的她,並未流露出小女儿家该有的娇羞与雀跃,而是展现出一种平稳大气的姿態。 这种独特的气质却更加深深地触动了耶律齐的心弦。他眸中满是欣赏与倾慕,再次对著彤彤恭敬地行了一礼,而后才向皇上和皇后辞行。 耶律齐走后,剩下的就是皇上的家事了。 皇上一脸肃穆地凝视著云安和兰若,隨后对段公公吩咐道:“段德,把红拿来。” 兰若一听,满脸惊恐地望向皇上,她腹中正怀著皇上的皇孙啊,皇上怎可如此狠心! 云安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苦苦哀求道:“父皇,求您给小兰一个机会吧,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啊!” 皇上看著云安,眼中满是失望,他的声音听不出丝毫情绪,缓缓问道:“你就如此想要这个孩子?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云安听到皇上这话,心头猛地一咯噔,他全然不知父皇究竟想要做什么,只是隱隱有种极为不妙的感觉。 而此时,兰若听到皇上这话,哀哀地哭著求云安道:“云安哥哥,求你救救孩子吧,哪怕去母留子,我也想让孩子能平安生下来。” 云安听了兰若的话,只觉得心头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般难受得要命。 小兰为了孩子,竟然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顾,他又怎能还在此犹豫呢。 终於,云安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大声说道:“是!父皇,我愿意,只要能保住孩子,什么代价我都愿意付出!” 皇上听了云安的话,闭上了双眼,片刻之后,他再次睁开眼睛,神色已然恢復了平静,依旧是那个让人捉摸不透、冷血无情的帝王。 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云安和兰若,让人不寒而慄。 “既然如此,废除夏云安皇子之位,剔除皇家玉碟,从此之后,朕再无你这个儿子。” “父皇?” 听到皇上这话,云安整个人都傻了眼,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怎么也没想到父皇竟会如此狠心。 而兰若也仿若天塌了一般,面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整个人失魂落魄地跪在地上。 她努力了这么久,眼见著皇子妃的位置就要到手,可云安怎么就突然被废除了皇子之位?那她之前所有的付出究竟算什么?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著不让它落下。 尤其是看到彤彤那似乎带著讥讽的眼神,她只觉自己的双眼气得几欲充血,凭什么自己努力许久才有望得到的权势,彤彤却能这般轻鬆获取! 没了皇子妃的位置,她还能得到燕国太子青睞当上太子妃,老天为何如此不公!她死死咬著唇,看向彤彤和惜顏,心中暗恨。 此刻她满心茫然,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样一来,自己已然没了利用价值,她全然不知魏王的人会如何对待自己。 近些日子,她已听闻魏王造反被处死,那么如今与自己联繫的人究竟是谁呢? 她隱隱觉得这些人似乎还不如魏王好说话,想到此处,兰若只觉浑身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寒战,心中恐惧如野草般疯狂蔓延。 惜顏则满心忧虑地望向淑妃,儘管皇上的决断让她深感畅快,但她著实担忧淑妃姐姐难以承受。 感受到惜顏投注而来的目光,淑妃冲她轻轻摇了摇头,缓缓说道:“我无妨,这般也好,既然他甘愿与兰若廝守,那便让他们离去吧,眼不见心不烦,往后我就留在这后宫之中。” 惜顏又怎会听不出淑妃话语里蕴含的失落呢,然而,这已然是最为妥善的解决之法了。 见到皇后並未出言反对,段公公便去取来了圣旨,只是,要將其逐出皇家玉碟还需开启宗庙,这便需要耗费一些时日筹备,故而云安与兰若在这段时间里暂且留在了皇宫之中。 至於那漪兰殿,他已然没有资格居住,惜顏便把冷宫旁边那座已然废弃的宫殿暂且借予他暂住。 惜顏满心忧虑地將彤彤唤至自己身旁,一想到自己的女儿竟然即將远嫁到燕国,她的心中顿时涌起不舍之情。 彤彤面带愧疚地对淑妃说道:“乾娘,让您失望了。” 淑妃深知彤彤所指的是她与云安的婚事,她轻轻地摇了摇头,缓缓说道:“这並非你的过错,都是云安的问题,乾娘也未曾想到你竟会嫁去燕国,往后山高水长,想要再相见怕是难上加难了。” 她这般一说,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低沉起来,彤彤赶忙说道:“我不会那么快就嫁过去的。” 惜顏不解地看著女儿,心中暗自揣测,难道说彤彤仍旧对云安念念不忘? 彤彤並未打算解释什么,她之所以选择留下,全然是为了淑妃。院正曾言,淑妃的伤势至少需要服药一年。倘若她就此离去,淑妃又该如何是好? 她嘴角微微上扬,笑著对惜顏说道:“母后,女儿捨不得您呀,您难道不想让女儿多陪陪您么?” 女儿能多留些时日,惜顏自然是满心欢喜,可她隱隱觉得,事情似乎並非如此简单。 不过她的女儿出嫁也確实急不得,她这一次一定要让女儿风风光光地出嫁! 在惜顏开始思量著该给彤彤准备何种嫁妆之际,云安和兰若来到了冷宫附近。 望著那破败的院子,里头的植株因无人照料已然枯萎,云安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 他转头看向兰若,轻声说道:“小兰,你莫要忧心,用不了多久咱们便能回到楼兰了。即便我不再是三皇子,我也是云六將军,定会让你们母子过上好日子的。” 第637章 她都不要了么 晚风吹过,那馥郁的桂香味悠悠飘进了临水轩,使得空气里都瀰漫著甜丝丝的气息。 蒹葭满心期盼地两手合掌,对县君彤彤说道:“县君,您要是去燕国,可一定要带著奴婢啊。” 彤彤不禁笑了起来,言语中带著一丝打趣:“別人都对远嫁燕国避之不及,你倒好,还这般求著我带你去。” “我不管,县君去哪儿我就去哪儿,那耶律公子看著凶巴巴的,要是他胆敢对县君不好,奴婢定会保护县君。”蒹葭信誓旦旦地说著。 彤彤脸上依旧掛著那抹淡淡的笑容,可那话音里却不见女孩子应有的娇羞:“本县君可没说一定要嫁给他。” “啊?”蒹葭满脸的不解,呆呆地望著彤彤。 彤彤轻声说道:“他让我给他机会,我会给的,但是现在我不想为了所谓的家国而牺牲自己的幸福,除非他真的能让我动心,否则我不会嫁,我就想自私这一次。” 蒹葭满心困惑,实在听不懂县君彤彤的意思,在她看来,耶律公子將那般珍贵的银哨都给了县君,而且还表明不介意彤彤能否生下子嗣,作为一个男人,已然是顶好的了,她可不愿县君错过这般好的姻缘。 似乎察觉到了蒹葭的疑虑,想到日后她或许会隨自己前往燕国,彤彤便耐心地解释起来。 “我不过是个柔弱女子,著实看不透这些大男人的心思与计谋。我不知他对我的求娶,究竟是为了討好大夏,还是別有目的。我的心已然经受不起第二次伤害了,或许我会遵照父皇的旨意前往燕国,然而要我去爱他,恐怕我难以做到。” 她缓缓站起身来,对著蒹葭轻声说道:“不提这个了,你来帮我一同將这屋子里的物件收拾整理一番。” 这屋子,蒹葭自然是再熟悉不过的了,这里头所装满的,皆是彤彤最为珍贵的回忆。 “县君,这些都不要了么?”蒹葭满是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彤彤信手拿起了一个风车,这乃是云安在九岁之时送给自己的生辰礼物,她面无表情地隨手將其丟在了地上。 再瞧那桌上的一排泥偶,那是淑妃娘娘曾带著他去礼佛之际,他特意买来送给自己的,她缓缓伸出手指,將那泥偶一个一个地推至桌缘,少年郎那灿烂的笑脸仿佛还在眼前浮现,她轻轻摇了摇头,那些泥偶便也都纷纷掉落在地,化为了碎片。 云安给她的画、首饰、纸鳶,皆被她寻出並无情地丟弃於地。 最后,彤彤的目光落在了云安从楼兰特意为她捎回的狼牙之上,这可是她最为珍视的礼物,平日里她常常以手摩挲,那狼牙已然被盘出了宛如玉般的光泽。 然而,彤彤在短暂的犹豫之后,终究还是將那狼牙项链如弃垃圾般扔在了地上。 仅仅是短短的一束香时间,彤彤便清理掉了所有她曾经最为喜爱的宝贝,这一切竟比她想像中要快得多,就好似她与云安之间那曾经美好的爱情,转瞬即逝。 夜风悄然拂过,那原本甜甜的桂香,不知何时竟多了一抹苦涩的滋味。 她静静地凝视著满地的狼藉,不知不觉间,脸上已是一片冰凉。 这么多年来,她的生活一直紧紧地围绕著云安,往昔的她对此满心欢喜,甘之如飴。 然而,自从云安回来之后,她却惊觉自己对他的情意愈发淡薄,仿佛心中那个曾经熟悉的自己正渐渐远去。幸好,她与云安已然退亲,她也算是解脱了。 望著那空荡荡的屋子,彤彤的心口开始疼痛起来,她强忍著疼痛,对蒹葭说道:“把这些都给扔掉吧。” “是!”蒹葭大声应道。 既然县君已下定决心,她便动作飞快地让这些东西迅速消失在县君的视线之外。 这样最好,以后县君再也不用看到这些东西而睹物伤情了。 扔垃圾的地方就在冷宫旁边,为了能让这些东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蒹葭赶忙喊来几个小太监,他们用筐子將这些垃圾装著,急匆匆地送往了垃圾场。 夜里,云安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事,只觉心中一阵气闷,望见月色如雪,便索性走出院子,想要散散心。 他瞧见几个小太监鬼鬼祟祟地走到了附近,不由得眉头一皱,难道说皇后想派人来加害小兰? 想到此处,他放慢了脚步,轻手轻脚地摸了过去,那些小太监丝毫没有察觉他的靠近,將垃圾扔到垃圾场后,就匆匆忙忙地往回走,毕竟这里可是冷宫,谁也不愿意大晚上的靠近这晦气之地。 见到小太监们竟然就这么走了,云安满心好奇地走了过去,他看到脚下放著两筐垃圾,其中一筐还散落在了地上。 这些东西看上去有些眼熟,云安微微皱起了眉头,皎洁的月光將筐子里的物品映照得格外清晰,这不是彤彤屋子里的东西吗? 云安一边在心中思忖著,一边缓缓蹲下了身子,泥雕娃娃的碎片、首饰……为何都被丟弃了呢?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再度传来一阵刺痛,他瞧著自己的手中拿著一幅画,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自己在凉亭中执笔作画的场景,少女那婀娜的倩影跃然纸上,他將这幅画赠予了彤彤,此画也成了她最为喜爱的礼物。 那日,她脸上的笑容是那般的甜蜜,可如今,这幅画却被人从中间撕开,碎成了两半。 云安怔怔地看著这些东西,心中犹如翻江倒海一般。他知道这些皆是自己曾经送给彤彤的。 可如今,她竟然都不要了? 两人之间的感情,她就这般轻易地放下了吗? 明明自己已然做出了诸多的让步,对她更是格外包容,为何她就是不肯接受自己的爱意呢? 他可是堂堂皇子啊,多少人梦寐以求能得到皇子妃的身份,她却全然不在意了吗? 就像小兰所说的那样,难道是因为有了燕国太子这根高枝,所以她就决然放弃了自己,他绝不相信! 云安的掌心忽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那画里不知何时混进了一片泥雕的碎片。 方才他用力之时,碎片深深刺入了他的手心里,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那幅画,画中的少女也被鲜血浸染,再也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第638章 惜顏发现了佛经 云安霍的一下子站起身来,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彤彤真的能如此轻易放下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执拗地认为,彤彤定是知晓自己住在此处,所以才故意做出这些举动来给自己看的。 怀揣著这样的念头,云安迈著大步急匆匆地朝坤寧宫走去。清霜姑姑瞧见他,当即冷著声音说道:“云將军,这大晚上的后宫重地可不是你一个外男能隨意乱闯的。” “你们这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本皇子现在还尚未正式被逐出玉碟,给我闪开!”见到自己被拦,云安怒不可遏地吼道。 清霜姑姑又怎会轻易让他进去,云安见清霜姑姑竟敢阻拦自己,心中的怒火瞬间湮灭了理智。 他刚准备动手,就在这时,彤彤绷著一张小脸,冷冷地看著他:“夏云安,你在做什么?!” 见到彤彤出来,云安心中那快要熄灭的希望之火又瞬间燃起。他心里想著:她应该是猜到自己会回来找她的吧? 想到这里,他看著彤彤质问道:“你为什么把我送你的东西都给扔了?那个燕国人说要娶你,你就当真了?彤彤,你自己是什么情况,心里应当有数。” 见彤彤没有说话,云安的底气又增添了几分,他继续说道:“彤彤,別再闹脾气了,明天就去回绝了这桩亲事。你是大夏的县君,若是你去当了燕国的太子妃,將来一旦战火燃起,你要如何面对大夏的军队?你要懂事,知道吗!” 彤彤静静地看著云安,目光平静如水,缓缓说道:“我们已经没有婚约了,云將军,请你自重。” 云安万没想到彤彤会將自己视作陌生人一般,他只觉心里像是被人猛地浇了一盆凉水,冷彻心扉。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好半天,他才从这震惊中回过神来,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彤彤面无表情地看著他,嘴角竟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中却透著无尽的冷漠。 “呵,云將军是听不懂人话么,还是装作听不懂,我们已经完了,现在的你我,再无任何瓜葛。” 云安呆呆地望著彤彤,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竟能如此云淡风轻地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来。 他喉头滚动,声音沙哑地说道:“我不信,你明明是爱著我的,你和那个蛮子才见了几次面,怎么可能就移情別恋!” 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怎么能如此绝情? 云安满心的不可置信与愤懣,他激动地衝上前,想要找彤彤问个清楚明白,为何她能说出如此绝情的话,为何就这样轻易地放弃了他们曾经的山盟海誓。 明明答应了要和自己一生一世恩爱的,为什么她就这么放弃了呢? 就在这时,惜顏走了出来。 “母后,你怎么来了?”彤彤以为惜顏是担心自己,连忙迎上前说道。 “我刚才去了你的房间。”惜顏看著女儿,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彤彤自小就是个有主见的孩子,但她万万没想到女儿会瞒著自己做出这样的事来。 彤彤听了惜顏的话,回应道:“刚才我收拾出了些垃圾,刚让人送到了垃圾场。” 惜顏的目光落在了云安的手上,见他拿著半幅画,便知晓了彤彤到底扔了什么,心中想著这些东西早就该扔了。 她点了点头,对彤彤说道:“走吧,咱们回去,母后有话要问你。” 见到两人慾要离开,云安再也按捺不住,忍不住大声吼道:“不许走,我手里有咱们的定情信物!” 他高高地举起那幅画,彤彤淡淡地看了一眼,说道:“云將军,你从哪里得来的画,画中女子是小兰么?” “你明明知道的!”云安情绪愈发激动,几近失控。惜顏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对著侍卫轻轻一摆手,侍卫们立刻衝上前按住了云安。 “彤彤,不必和这样的人纠缠。”惜顏拉起彤彤的手转身离去,两人根本不再理会云安的呼喊,云安满脸的不甘,眼睁睁地看著彤彤和惜顏渐行渐远。 当云安失魂落魄地返回到那荒凉的宫殿时,兰若注意到他手上沾染的血跡,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 就在这一瞬间,她的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的画上。 “云安哥哥,你竟然还念著她?她但凡对你有丝毫爱意,今日又怎会不为你向皇上求情?” 兰若一看到画中的女子是彤彤,便情不自禁地开始挑拨。云安心中本就积压著熊熊怒火,听了兰若这番话,更是怒不可遏,大吼一声:“滚开!” 兰若万万没有预料到云安会对自己如此怒吼,她为了云安付出了那么多,却换来这样的对待,泪水不禁夺眶而出。 云安听到她的抽泣声,只觉得更加烦躁,索性挣脱她的手,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荒凉的宫殿。 这时,惜顏和彤彤正往临水轩走去,见女儿不说话,惜顏终究是忍耐不住了,她伸手拿出那本佛经,问道:“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看到母后手中拿著的佛经,彤彤先是微微一怔,隨后眼神有些闪躲,她赶忙寻了个藉口,轻声说道:“上次去姜家,我见到那位善人,她看我也喜欢佛经,就把它送给了我。” 惜顏道:“你还骗母后?刚才蒹葭已经都告诉我了,在宫门前你让她將这些佛经给拿了回来。” 彤彤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佛经竟然被母后发现,而且蒹葭还把实情告诉给了母后。 她看著惜顏,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 她內心纠结万分,实在不想將实情告知惜顏,只因她深知,若母后知晓那个所谓的善人竟是自己,定会心疼不已。 然而,想要瞒过母后又谈何容易,究竟该找个怎样的理由呢? 惜顏望著她,见她不说话,轻轻嘆了口气,说道:“不打算告诉母后吗?你若是不想说,明天我就找院正,我想他应该会告诉我的。” 彤彤听了,心下慌乱,她贝齿轻咬下唇,可怜兮兮地看著惜顏,带著点撒娇地说:“母后,不说不行么?” 第639章 是你吗? 惜顏望著女儿,眼中的那份篤定愈发强烈。 “你若不说,那就由我来说。”瞧见彤彤缄默不语,惜顏紧紧地凝视著她,认真地开口道。 “那个善人其实就是你吧?” 当母后的这番话语传入彤彤耳中,她满脸的难以置信。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母后竟能如此轻易地就识破了这一切。 而惜顏在见到女儿这般反应后,心头亦是猛地一颤。她方才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彤彤罢了,哪曾想女儿竟会是这般反应。难道那个一直默默付出、不求回报的善人,真的就是彤彤? 惜顏的脑海中迅速闪过女儿那苍白的脸色,以及太医曾说过彤彤子嗣艰难的话语,剎那间,她完全明白了过来。 “真的是你?”惜顏的声音微微颤抖,带著些许不敢置信,再次出声確认道。 见到母亲这般模样,彤彤只觉满心无奈,本想將此事瞒著母后,却未料到母后竟看到了那本佛经。 “你为何要瞒著母后?你可清楚抽取心头血对你身体的损伤有多大?我们大可再找太医想办法呀!”惜顏望著彤彤,心疼得嘴唇都微微颤抖起来,这可是她最为珍视的宝贝女儿啊! 一想到彤彤竟默默地一边为淑妃献血,一边还遭受云安如此对待,惜顏只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走,现在母后就去替你討回公道!”一想到今日彤彤被云安这般奚落、轻贱,惜顏只觉废除他皇子之位都太过便宜他了。 她紧紧拉住彤彤的手,欲带她去找云安,岂料彤彤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惜顏满心恨铁不成钢地望向女儿:“你莫不是心里还念著这个负心汉吧?彤彤,为了这样的人,实在不值啊。” 言及此,惜顏的眼圈泛红起来:“早知如此,母后当初无论如何也不会撮合你们,让你遭受这般苦楚。” 见到母后如此,彤彤心里也满是不是滋味,幸好之前的事情都瞒过了母后,否则她若是一早知晓,还不知会伤心成何种模样,彤彤暗暗思忖道。 她抬起头,望向惜顏,开口说道:“母后,我不想去。” 见到母后那不解的模样,她將对蒹葭的那番说辞一一道出。 听了女儿的解释,惜顏不禁长嘆一口气:“淑妃確实於我们母女有恩,但是彤彤,母后身为皇后,有的是机会去回报她的呀,唉,你本该事先与我商量的。” 然而惜顏也知晓,此刻说这些已然晚了。 她看著女儿那副倔强的模样,最终態度还是软了下来:“好吧,既然你不愿说,母后尊重你的选择。不过这后宫之中,没有不透风的墙,今日这事,早晚都会被淑妃和云安知晓的。” 彤彤点了点头,惜顏又道:“我现在就让院正进宫,看看他有何办法。” 彤彤知晓母后肯定会找太医,所以並未言语,两人来到坤寧宫正殿,没过多久,院正提著药箱匆匆赶来。 惜顏见到院正,冷声说道:“院正大人瞒得本宫好苦啊!” 这些气堵在她心口,难受至极,她不捨得责怪女儿,但不代表她脾气好,虽说她知道院正也是因女儿的恳求才如此行事,可她就是忍不住迁怒。 院正瞧见彤彤朝自己眨了下眼,当下便瞭然惜顏已然发觉了彤彤的秘密。 院正极为丝滑地跪下请罪,那请罪的说辞竟没有半点儿停顿,惜顏瞧著他那副痛哭流涕的模样,心中暗想,这姜大人怕是在家中已练习了多遍吧? 彤彤赶忙帮著院正解围,说道:“母后,此事万不可怪罪院正大人,皆是女儿逼迫他如此做的。” 惜顏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故而稍稍发泄了一番后,便让院正起身,接著询问他:“彤彤的状况究竟如何,可有什么挽回之法?” 院正回道:“皇后娘娘,其实老臣自县君献血伊始,便一直在为她调理身子,不过即便如此,也无法抵消抽血所造成的损伤,故而县君的身子底子还是被伤了,好在您自幼便给她服用药膳等物,所以虽抽了血之后会令她子嗣艰难,但並非如外人所说那般肯定无法生育。” 听了院正这番话,惜顏的心多少得到了些许慰藉,至少彤彤尚有能生育的希望。 她望著院正说道:“既然本宫已知晓了此事,往后不许再用彤彤的血。” 她又转头对彤彤说道:“在去燕国之前,你就好好待在宫里调养身子。” 彤彤听闻惜顏的话,不禁有些急切:“母后,若是我不献血,淑妃娘娘该如何是好,总不能眼睁睁看著她丟了性命吧?” 听了女儿的话,惜顏冷笑了一声,那笑声中带著丝丝寒意:“怎么会没有血么,小兰不就是个现成的血袋子?” “可是——”彤彤想起兰若之前囂张的模样,话语不禁有些迟疑。 惜顏那凤眸中倏地闪过锐利如刀的光,冷哼一声,言语中满是威严与狠厉:“她以为她是谁,本宫抽取她的心头血是她的荣幸!” 敢伤害她女儿的人,她怎会轻易放过!在惜顏看来,兰若应该感激自己还能为淑妃献血,否则她定会让兰若生不如死。 “云安那边......”彤彤心想著,云安对小兰可是宝贝的紧,他会捨得让小兰为淑妃献血么? 惜顏面色冷峻,决然道:“那就看他怎么选了,若是他选择了小兰,本宫会帮淑妃姐姐直接清理门户!”说这话时,惜顏身上散发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院正朝著惜顏躬身道:“臣谨遵皇后娘娘懿旨。” 惜顏微微頷首,隨后便让院正退下,接著她带著彤彤前往自己的私库。 惜顏温柔地看著彤彤,轻声说道:“彤彤,你父皇已然同意你嫁到燕国,除了皇家会送你一份嫁妆之外,母后也单独为你准备了一份。来,你瞧瞧,若是还需要什么,这私库里的东西儘管拿去。” 彤彤看著这长长的嫁妆单子,就好像看到了母后这颗慈母之心,她含著泪搂住了惜顏。 “其实,女儿捨不得离开母后。” 第640章 夏云安,你来做什么 看著彤彤的小女儿之態,惜顏的眼睛也渐渐酸涩起来,她心中又何尝捨得女儿远嫁他乡啊! 然而,用不了明日,京城之中必定会传出彤彤不能生育的风声,那些好人家的公子,又有几个愿意迎娶她呢? 即便真的有人娶了她,又怎能保证那人会答应不纳妾呢?就算是畏惧皇权不得不答应,可谁又能確保他这辈子都会对彤彤全心全意地好呢。 云祥想得太过简单了,身为女子,惜顏深知她们在后院中的那些心酸与苦涩,她怎会忍心让女儿踏入那火坑之中呢。 所以,如此筛选一圈下来,耶律齐倒是成了最佳的选择。 別的暂且不说,燕国人家族之间的团结她早有耳闻,甚至兄长去世,都有弟弟將嫂子接回家中照顾。 而且今日她见到了耶律齐,能感觉到他对彤彤是真心实意的,故而,即便心中有万般不舍,惜顏也决意要让女儿嫁过去。 “母后也捨不得你,但是母后更希望你能过得幸福,耶律公子虽然是燕国人,但是他在燕国风评一直很好,你若是不放心,也可以跟他多相处一段时间,反正备嫁怎么也得半年的时间。” 惜顏不舍的对彤彤说道,眼中满是对女儿的疼爱。 听到母后的话,彤彤乖巧地点了点头,她把嫁妆带在身上,准备带回临水轩好好看看。 惜顏见到时候不早了,便让蒹葭陪著彤彤回去。路上,蒹葭贴心地说:“县君,若是需要打探什么,儘管吩咐奴婢。” 彤彤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俏皮:“我怎么看著你比我还要著急,要不要到时候我在燕国给你找个良人?” 见到彤彤逗自己,蒹葭不禁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连忙说道:“奴婢才不著急嫁人呢,奴婢就想著县君过得倖幸福福,最好气死那个小兰。” 两人说笑著回到了临水轩,蒹葭看看时辰对她说道:“县君,您在这稍坐,奴婢去打水伺候您洗漱。” 彤彤轻轻点了点头,待蒹葭离开后,她在这等著无聊,便將嫁妆单子拿了出来,就著灯光仔细地看起了母后给自己准备的嫁妆。 过了一会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彤彤以为是蒹葭回来了,也没有抬头,直接踢掉了绣鞋,露出白嫩的脚丫,等著蒹葭来帮自己洗脚。 然而,脚步声传来,彤彤却突然察觉到不对,她猛地抬起头来,惊讶地发现云安正朝著自己走来。 此时,烛火摇曳,光芒黯淡,使得彤彤无法看清云安脸上的表情。但是这么晚,他竟私自闯入了自己的闺房,这让彤彤感到无比震惊,她下意识地张嘴,准备大声呼喊。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云安独自一人在外面吹著冷风,心中思绪万千,反覆思量后,他还是无法抑制自己想要见彤彤一面的渴望。 在宫中生活了许久,他自然知道该如何躲开侍卫的视线,趁著小太监出来小解的间隙,他迅速出手將其打晕,而后趁机混进了坤寧宫。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进入临水阁后,他熟稔地悄然潜入了彤彤的闺房。 哪曾想,刚一进入,便瞧见彤彤那两只白皙娇嫩的脚丫正俏皮地翘著。 在烛火的映照之下,她的肌肤仿若羊脂白玉般细腻白嫩,甚至脚背上那淡青色的血管都清晰可见,那十个圆润可爱的脚趾,犹如珍珠般散发著迷人的光泽,直让云安的目光看得痴了。 彤彤一瞅见云安,急忙匆匆套上绣鞋,眼眸中带著些许恼怒地望向他。 然而,还没等她来得及呼喊出声,云安猛衝上前去,不由分说地直接吻住了她。 他紧紧搂住彤彤的纤细腰肢,好似要將她用力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他的唇与舌狂热而忘情地索取著、亲吻著,仿佛要將心中的炽热情感全部倾洒而出。 彤彤只觉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待她回过神时,两人已然一同跌坐在了椅子上。 她眸光复杂地望向云安,想也未想,扬起手便狠狠一巴掌甩了过去。 云安似是挨打已然习惯,他並未气恼,反倒伸手摸了摸脸,而后咧嘴笑了起来,言语间满是篤定:“常言道,打是亲骂是爱,你肯定还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看著彤彤那微微泛红的脸颊,再忆起方才她踢向自己时那白嫩的小脚,云安的心间倏地涌起一阵火热,呼吸也不自觉地变得急促起来。 彤彤万没料到他竟如此厚顏无耻,可她的衣衫都已被他揉乱,此刻也不便再呼喊他人,她斜眸看著他,伸出手勾住了他的衣领。 她贝齿紧咬红唇,眼眸中透著恼怒:“你究竟是有多下贱,明明我都不要你了,你却还在这半夜三更跑来寻我,你究竟意欲何为?莫不是偷来的才觉格外香?” 彤彤那毫不留情的奚落,让云安的脸色涨得通红,他的內心陷入纠结与迷茫之中,难道自己真的就如她所说那般下贱? 方才,他確实无法克制住自己內心翻涌的情感,仿若被一种莫名的力量驱使,理智在那一刻全然消散。若不是彤彤那狠狠的一巴掌將他扇醒,他甚至险些就要了她。 彤彤见他就那般呆呆地站在原地,沉默不语,心中的怒火更盛,毫不客气地怒叱道:“还不滚?” 她竟然要赶自己走? 云安只觉心中涌起一股气恼,一个箭步上前,直接將她用力按在了椅子上。 隨著她的脑袋后仰,髮簪倏地掉落,那一头如丝的青丝顺著椅背如水般散落下来,乌黑亮丽,愈发衬托得她的脸小巧玲瓏,格外惹人怜爱。 云安仿若著了魔一般,不管不顾地再度与她激吻起来,他的双手更是紧紧將彤彤抱起,缓缓往床榻边走去。 “放开我,別让我恨你!”彤彤大口喘著气,对著云安喊道。 云安听到这话,身子猛地一僵,方才的她明明也是情动的,为何此刻却对自己这般横眉冷对?难道说她现在就已经变了心,想要为耶律齐守著? 第641章 我不会再给你机会了 这个认知犹如一把尖锐的利刃,狠狠地刺进云安的內心,让他嫉妒到几近癲狂。 偏偏在这时,彤彤又冷冷地说道:“你去找你的小兰,別在这里噁心我。” “你说我噁心?”云安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著彤彤那红肿的唇瓣,声音中带著些许不可思议的质问道。 方才理智回归,他本已打算停下,可听到彤彤这话,他的眼底瞬间变得赤红一片。 然而,就在他情绪几近失控之际,一阵尖锐的刺痛让他不由自主地鬆开了手。 只见彤彤的手中,不知何时紧紧攥著一支髮釵,那髮釵尖锐的尾端已然刺透了他的手掌,鲜血缓缓渗出。 这一下刺痛让云安瞬间恢復了冷静,当他看到彤彤眼中闪烁的泪光时,一股深深的自责与懊悔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能做出如此浑蛋的事。 “我……我是有些情难自禁了。”云安望著彤彤,声音中带著恳切:“彤彤,我是真的爱你,能不能不要退亲,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从你和小兰有了苟且之时,我们就已经不可能了。”彤彤的话语冰冷而决绝。 听到这话,云安顿时有些著急,他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去抓彤彤的手,试图做最后的挽留:“彤彤,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然而,当他看到彤彤再次握紧髮簪,尖锐的尾端对准他的手时,云安只能訕訕地將手收了回来。 彤彤冷笑一声:“云安,她都有了你的孩子,为了护著她,你连你母妃都不管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今晚你就不该来,给自己留一点体面吧。” 云安还想要说些什么来挽回彤彤的心,然而就在这时,外头传来了脚步声,是蒹葭回来了。彤彤的心顿时又安定了些许。 “彤彤,我一定会再来找你的,我会將我对你的深厚情谊完完全全地证明给你看。”云安急切地说完,便毅然决然地翻窗跳了出去。 此时,蒹葭推门而入,她瞧见一个黑影从窗口跃出,顿时嚇得惊慌失措,赶忙飞奔到彤彤身边。 “县君,刚才那是谁呀,您有没有事?”蒹葭满脸关切与担忧地问道。 彤彤轻轻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是三殿下过来了,以后让人把门户牢牢看紧些。” 一听是云安来了,蒹葭顿时气得两腮鼓了起来,她咬著牙恨恨地说:“我就该把这些热水都一股脑地泼到他身上,让他也尝尝被烫的滋味!” 她那满含怒意的目光急切地转向彤彤,当看到她红肿的嘴唇以及那凌乱不堪的衣服时,蒹葭心中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起来,这个可恶的登徒子竟然胆敢如此欺负县君! “县君,都怪奴婢,奴婢真不该留您一个人在房里。”蒹葭的声音里带著深深的自责与懊悔,眼眶都泛红了,眼看泪水就要夺眶而出。 彤彤瞧见蒹葭这副模样,都快急哭了,连忙柔声安慰她:“不用担心我啦,我真的没事,他要是真敢对我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我肯定会大声喊人的。” 蒹葭心里清楚,此时无论说什么都已经无济於事了,她在心底暗暗发誓:以后无论如何都一定要保护好县君。 她强忍著眼中的泪水,开始伺候著彤彤梳洗。 梳洗完毕后,彤彤躺在了床上,她本以为经歷了今晚这些事情,自己会难以入睡,然而没想到的是,没过一会儿,她竟然就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或许,她是真的已经將云安彻底地从自己的心中放下了吧。 第二天,彤彤刚刚用完早膳,惜顏就差人前来请她前往坤寧宫去。 彤彤踏入正殿,便瞧见耶律齐正与母后在交谈著什么。她刚欲上前去见礼,突然,一个毛茸茸的小傢伙如一阵风般跑到了她的脚边。 彤彤被这突如其来的毛糰子嚇了一跳,而就在这时,她看到那毛糰子竟在她脚边乖乖地躺了下来,而后露出了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嘴里还发出了阵阵催促般的哼哼声。 瞬间,彤彤的心都快被这个可爱的小傢伙给萌化了。 她蹲下身子,轻轻地抚摸著小傢伙的肚子,那温暖的触感让小傢伙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嘴里的哼哼声也越发欢快了,而彤彤的脸上也不自觉地绽放出了笑容。 耶律齐见到这一幕,不禁爽朗地笑了起来,他站起身朝著彤彤走去,目光中带著笑意,说道:“没想到小黑与你如此投缘呢。” 听到耶律齐唤自己的名字,小黑那圆溜溜的黑黑大眼睛立马望向耶律齐,耶律齐轻轻朝它招了招手,小黑便乖巧地爬了起来,只是那小眼神里满是对彤彤的恋恋不捨,它一步一挪、极为缓慢地朝著耶律齐走了过去,嘴里还发出了不情愿的嚶嚶声。 彤彤的心里也十分捨不得这个可爱的小傢伙,可毕竟它是耶律齐的狗,她也不好张口向他討要,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小黑被耶律齐抱在了怀里。 “夏小姐,这是我们燕国特有的黑背犬,从小养的话会认主,极为忠诚,我想將小黑送给你,让它来保护夏小姐,不知道夏小姐可愿意?” 耶律齐一脸真诚地看著彤彤,抱著小黑的双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仿佛在担心彤彤会拒绝他。 彤彤万万没想到,耶律齐竟然会提出將小黑送给自己。 听到他的这番话,她先是微微一怔,紧接著满心的惊喜瞬间涌上心头,直接对著小黑伸出了双手。小黑见状,兴奋地一跃而起,直接扑进了彤彤的怀里。那股欢快劲儿,仿佛是找到了失散许久的亲人一般。 耶律齐的视线,也隨著小黑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注意到了彤彤的胸前。看著那微微的波澜,他的脸顿时浮上了一抹可疑的红,而后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有些慌乱的別开了眼去。 “谢谢耶律公子。”彤彤满心欢喜地逗弄著小黑,全然没注意到耶律齐的异样。 “你喜欢就好,订亲礼我会亲手为你准备。”耶律齐眼中满是真挚。 一旁的惜顏,见到他对自己的女儿如此用心,脸上不禁露出了欣慰的慈母笑。 她慈爱地对彤彤说:“母后还有事要忙,你就陪耶律公子在园走走吧。” 第642章 云祥动手 彤彤满心欢喜地抱著小黑,与耶律齐一同朝园走去。 她心里清楚,母后这是在有意给自己创造机会,而她自己也確实想要多了解耶律齐一些。 有了可爱的小黑在,两人之间的话题明显变得更为丰富了。耶律齐耐心地教著彤彤应该如何照顾小黑,彤彤则听得极为认真,时不时轻轻地点点头,那专注的模样甚是可爱。 两人並肩走在一起,阳光洒在他们身上,远远望去,如同一对令人艷羡的壁人。 另一边,云安拖著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小院子里,睏倦至极的他倒头便睡。也不知睡了多久,一阵哭声將他从睡梦中吵醒。 他费力地抬起头,看到兰若正在抹著眼泪。 “又怎么了?”云安的声音中带著浓浓的疲惫,他以前就深知兰若的性子敏感,如今她怀有身孕,真不知她又想到了什么。 见他醒来,兰若哽咽著说道:“云安哥哥,那些不长眼的奴才竟然如此对待咱们。” 听了兰若的话,云安抬起头,看著桌上那早已冰冷的残羹剩饭,心中虽有一丝无奈,但也並未觉得太过意外。毕竟在这深宫之中,那些个奴才向来都是趋炎附势、逢高踩低的。 他知道小兰如今怀著身孕,身子需要营养,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对兰若说道:“你別哭了,我待会儿就去找御厨,定会让他们单独为你做些可口的饭菜。” 兰若听了云安的话,这才止住了哭声,破涕为笑。 她伸出双手,紧紧地搂著云安的手臂,將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撒娇般地说道:“云安哥哥,人家现在可就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疼惜人家呀。” 云安看著兰若这副娇柔的模样,心中一时有些复杂,没有立刻回应她的话。他的脑海中,不知为何,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彤彤的身影。 云安轻轻地嘆了口气,他披上衣服对兰若说道:“你就在这里安心等我,我去去就回。” 说罢,他朝著御膳房走去。他们所居住的地方,乃是后宫之中最为偏僻的角落,若想要抵达御膳房,就必须得穿过那御园。 云安穿行在御园中,此时已是深秋时节,御园里到处都开满了菊,那一朵朵菊爭奇斗艳,美不胜收。 然而,云安此刻却全然没有心思去欣赏这满园的美景,因为他听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 他的心跳猛地漏跳了一拍,那是彤彤的声音! 他急忙循声望去,只见彤彤正蹲在那里,她身上那崭新的衣裳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那柔和而曼妙的曲线。她微微低著头,一缕髮丝悄然垂落在脸侧,这般模样更是为她增添了一抹柔婉的女人味。 而在她的对面,则站著耶律齐,耶律齐正耐心地说著:“对,你用手指向地面,小黑就会乖乖坐下。” 彤彤听了他的话,抬起手指向地面,那小黑竟然真的就乖乖地坐了下来,它的小尾巴还在身后欢快地摇著,那副模样仿佛是在求表扬一般,可爱极了。 彤彤见了,顿时笑得如春般灿烂,那枝乱颤的模样,仿佛能让整个御园都为之明亮起来。 不得不说,小黑与她真的是无比契合,就好似上天特意为她安排的伙伴一般。看到了小黑,她心中此前的那些阴霾,仿若阳光下的薄雾,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看著她脸上那如阳光般温暖的笑容,耶律齐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的面庞上,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温柔的弧度。 而云安將这一切都尽收眼底,他的拳头下意识地紧紧握了起来,他身为男人,自然能清晰地读懂耶律齐那眼神中所蕴含的深意,耶律齐分明是在覬覦彤彤!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向来以铁血手腕著称的燕国太子,竟然会对彤彤动了这般真情。这个认知让他的心难受极了。 云安的胸膛剧烈地起伏著,他大步向前走去,一心只想去找彤彤討要个说法。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自己的嘴被人给捂住了。 “呜呜!”云安奋力地挣扎著,试图呼救,然而从他口中发出的声音却细微得几乎难以听闻,就这般被人硬生生地拖走了。 耶律齐朝著云安消失的方向投去了短暂的一瞥,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带著兴味的光芒,旋即又迅速低下头,继续与彤彤交谈著,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一般,神色如常。 而在另一处偏僻的宫殿里,云安被暗卫如同丟弃物品般扔在了地上。 云安艰难地从地上爬起,他的目光中透著愤怒,直直地盯著暗卫,厉声问道:“你们究竟是谁的人?” 在这后宫之中,能够如此悄无声息地动手,云安脑海中首先浮现的便是皇后。说不定皇后为了促成彤彤与耶律齐的婚事,从而对自己下手,真是最毒妇人心! 他看著暗卫的目光中充满了冰冷,想要他的命也没那么简单。 恰在此时,云祥身著太子服饰踱步而来。他那漆黑如墨的眸子,仿若深不见底的幽潭,牢牢地锁定在云安身上。云安满心诧异,万万没料到竟会是云祥。 “我说过,你若再敢欺负我姐,我定然不会对你客气分毫!”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莫不是真要杀了我?呵呵!”云安的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杀你?你也配?”云祥虽然个子尚未完全长开,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极为逼人。 “打断他的腿!”他面无表情地对暗卫下令道。 “你敢!你若是动了我,你姐不会放过你,你別看她对我这样,但是她心里还是爱著我的!”云安眼见暗卫步步逼近,言语之中不自觉地多了一丝紧张与不安。 云祥静静地看著他,眼神中带著一抹凉薄之意,淡淡地说:“就算她还爱你,我也要把你们拆开,我倒是要看看,你成了个瘸子,我姐还会爱你这个废物么?” 第643章 打断他的腿 过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云祥领著暗卫缓缓离开了房间。 “这一回,看在我姐的份上,只打断了你的腿,若下次你再敢招惹我姐,我定要了你的性命!”云祥面无表情地说道。 云安瘫倒在地上,双手紧紧抱著自己的腿,痛苦地呻吟著,然而,而更疼的却是他的心。 他知道这些暗卫乃是父皇赐予云祥的,如今暗卫听从云祥的命令打断了自己的腿,从某种程度上而言,这也代表了父皇的心意。 难道父皇为了那个女人,竟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全然不顾了吗? 这时候,他的心头猛地又是一颤,父皇竟然都对自己下手了,那小兰呢?! 想到此处,他再也顾不上腿部那刺骨的疼痛,匆忙折断了两条树枝当作拐杖,就这样一瘸一拐地朝著冷宫的方向艰难赶去。 兰若这边,自从云安离开之后,她就一直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待著他。没过多久,她便感觉到肚子开始咕嚕咕嚕地叫了起来。 於是,她站起身来,正准备出去寻找云安,可刚走到门口,就瞧见了清霜姑姑。 清霜姑姑紧绷著一张脸,脸上没有一丝笑意,那模样让兰若嚇得赶忙缩回了头。 “给我站下。”清霜姑姑对著兰若厉声说道。 兰若本想偷偷溜走,可一听到清霜姑姑的喝止,心中不禁一紧,无奈之下,只好乖乖地站在了原地。 此刻,她的心里焦急万分,不停地盼望著云安能够快点回来,她深知,若是只有自己面对清霜姑姑,定然是要吃亏的。 “姑姑要做什么,三殿下马上就回来了。”兰若试图用云安来给自己壮胆,声音中却带著一丝颤抖。 “呵,就算是三殿下回来又能怎样,老奴是来传皇后娘娘懿旨,你还不跪下接旨?”清霜姑姑面无表情,声音冷冰冰的,让兰若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兰若心中虽有万般不情愿,但她也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倒在地。 见她这般没骨气,清霜姑姑也懒得再说什么,便將惜顏的口諭一字一句地交代给了兰若。 “什么,为什么要用我的心头血,院正那边不是有可以提供血液的人吗?” 一听到下次要抽自己的血,兰若发出了一声尖叫,那声音中充满了惊恐,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甚至在心里想惜顏这是想要自己的命吗? 听到兰若的问话,清霜姑姑的脑海中驀地浮现出彤彤的身影,彤彤为了献血究竟受了多少磨难啊,这孩子竟一直瞒著,直到惜顏察觉了才告知她们。 瞧著兰若这般模样,清霜姑姑心中的恨意更甚了,若不是上次她临阵脱逃,彤彤也不必再遭一回罪。 不过,当下首要之事乃是为淑妃治病,否则她定要好好惩治这个贱人。 她朝身边的婆子微微点了下头,婆子隨即將准备好的饭菜递给了兰若,清霜姑姑说道:“娘娘心怀慈悲,这段时日你所食用的饭食皆由御膳房精心为你烹製,当然了,倘若你不识好歹,想要倒掉那也隨你的便。” 说完之后,婆子將食盒放在桌上,清霜姑姑带著人正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云安拄著拐匆匆走了进来,他一见到清霜姑姑等人,顿时心急如焚,急切地呼喊著:“小兰、小兰!你怎么样?” 听到云安的声音,兰若仿佛找到了依靠,她飞奔向云安身边,泪水如决堤般涌出,哭诉道:“云安哥哥,皇后要抽我的心头血,我还怀著你的孩子,呜呜呜,要是孩子有什么问题,我该怎么办啊?” 云安怒目而视著清霜姑姑,质问道:“明明有血可用,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们是不是故意的?” 清霜姑姑留意到云安的腿软绵绵地垂著,身上还沾染著血跡,心中不禁暗喜,这是被人打了?究竟是谁做的,可真是大快人心啊! 看到清霜姑姑看著自己的腿,云安只觉无比耻辱,他心中愤恨地想著,她们欺辱自己也就罢了,现在竟然又来欺辱小兰。 清霜姑姑著急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惜顏,便对云安说道:“给淑妃供血的善人现在已经没法再提供心头血了,所以下次用血只能用兰若的,或者你能找到提供血的人也行。” “云安哥哥,我该怎么办啊?”兰若听了这话,顿时哭了起来,云安见她没有一句关心自己的话,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考虑到她怀著身孕,还是安慰道:“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 “那淑妃娘娘该怎么办?”兰若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 云安强撑著说等自己歇一歇就去找院正,不信多付出代价那人会不同意。话未说完,他便没了力气,一下子摔倒在地。 兰若这才惊觉云安的腿竟然断了,她尖叫出声:“云安哥哥你的腿是怎么了,为何会变成这样!” 云安此时哪有心思跟她解释,见兰若只顾著哭,他不耐烦地说道:“还不快去给我请太医!” 兰若这才反应过来,赶忙朝著太医院的方向快步跑去。 听说云安的腿断了,太医急忙赶来为他处理伤处,云安喝了麻沸散,等他再醒过来时,已然是第二天了。 一醒来,云安便感觉到腿部传来阵阵刺痛,他瞧见兰若正在吃东西,便声音沙哑地问道:“小兰,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兰若听闻云安甦醒,赶忙捧著粥来到他身旁,温柔地说:“云安哥哥,你醒啦,先吃点东西吧?” 见她如此悉心服侍自己,云安的心情稍稍好了一些。 这时,兰若问道:“云安哥哥,你什么时候去找院正呀?” 云安听她只关心此事,心中不禁涌起些许寒意,他望著兰若,略带不满地说:“你就不关心我的腿怎么样了?” 云安满心以为兰若会对自己的伤势关怀备至,却未料到她首先提及的竟是找院正之事,这让他內心颇为失落,只觉得自己在兰若心中的地位或许並非如自己所想那般重要,一种被忽视的感觉油然而生。 第644章 看你像个笑话 云安终究还是拄著拐出门去了。虽说他对兰若毫不关心自己的状况很是生气,可不管怎么说,她都是自己孩子的母亲啊,自己又怎能真的对她不管不顾呢? 他朝著坤寧宫的方向走去,他打算去面见皇后,想要告诉她,不管有什么手段都衝著自己来,他都会接著,但是自己绝不能容许她去欺凌一个弱女子。 才走了没几步,云安便来到了御园。 由於拄著拐,他的脚步极为缓慢,仅仅走了这么一小段路,额头就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云安不得不停下来,稍稍休息片刻。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彤彤那清脆的笑声。只见彤彤的面前有一只像毛糰子似的小狗,正欢快地朝著彤彤摇头晃脑、摇尾乞怜。 那小狗的耳朵甚是灵敏,一听到云安这边的动静,立马转过头来,瞬间换了一副模样,奶凶奶凶地朝著他呲起了牙,还发出了一声响亮的“汪汪!” 彤彤听到小狗的叫声后,也循声看了过来,当看到是云安时,她的笑容微微一滯。 如今的彤彤已然不想再与云安有任何纠葛,所以当看到他站在树丛之后时,便抱起小黑转身欲走。 “你给我站住!”云安朝著彤彤大声喊道。 一边喊著,他一边拄著拐,朝著彤彤艰难地挪动过去。这时,彤彤才留意到云安的腿不知何时被人打断了。 她略带惊讶地看向云安,那眼神纯粹只是出於意外,並没有其他的意思。然而,这眼神却让云安瞬间想起云祥跟自己说话时的模样,一股无名之火顿时涌上心头,忍不住就想迁怒於彤彤。 “看到我这样,你满意了吧?”云安满是愤懣地质问著彤彤。 彤彤听了云安的质问,有些疑惑地看著他,语气冷淡地说道:“你是不是疯了?如今我们早就毫无瓜葛,你变成什么样子,与我又有何相干呢?” 云安听到彤彤如此冷淡的回应,心中的怒火更盛:“我当真是看错你了。以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行事光明磊落的女子,可没想到,你和后宫里那些只懂得整日耍弄手段的女人根本没什么两样。” 他用手指著自己的断腿,情绪激动地说道:“我的腿是怎么断的?你难道会不清楚吗?若不是你在背后指使云祥,他又怎会派暗卫来暗算我?” 原来是弟弟做的呀,彤彤不禁有些意外。 她未曾想到,弟弟竟会为了自己做到这种地步。要知道,他现在可是太子,一举一动都被无数双眼睛紧紧盯著。 他就不怕这么做会引起父皇的厌烦吗? 想到这儿,彤彤的心里泛起一阵感动,有这样一份纯粹的亲情守护,让她的心变得温暖了起来。 见彤彤沉默不语,云安愈发篤定了自己的猜测。她心里应该还是有自己的吧,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由爱生恨,所以才教唆云祥这么做的。 这么想著,云安心里莫名地舒坦了一些,就连那受伤的腿似乎也没那么疼痛难忍了。 他凝视著彤彤,缓缓说道:“只要你和耶律齐取消订婚,这一回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之前我確实做了不少对不起你的事情,让你出出气也好。不过,你要是有什么怨气,儘管衝著我来便是,怎么能去欺凌一个弱女子呢?” 看到他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心里还惦记著兰若,彤彤看著他,不禁讽刺地一笑。 他难道不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个笑话吗? 他为了兰若跪地进宫膝盖都变得血肉模糊,兰若可是连一句关心的话都不曾问过。 而在此之前,给淑妃娘娘献血的时候,兰若还找人冒充,即便如此,云安还是一次又一次地原谅她,就仅仅因为兰若怀了他的孩子。 彤彤心中对云安满是鄙夷,她实在无法理解云安这般毫无原则的偏袒,在她看来,云安就像一个被爱情蒙蔽双眼的傻瓜,根本看不清兰若的真实面目。 见彤彤沉默不语,云安还以为自己的话戳中了她的內心,便对彤彤说道:“彤彤,现在你就隨我去见皇后娘娘,让娘娘找院正,好让那位善人继续为母妃献上心头血。不管她想要什么样的报酬,我都会尽力满足她的。” 原来是为了这个,彤彤看著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笑问道:“你真的以为那位善人想要的是你的报酬吗?” 云安哼了一声,一脸自信地说道:“就算不是贪图金银財物,也总归会有其他的所求。只要我拿出十足的诚心,就不信打动不了她。” 彤彤听了这话,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中透著无尽的悲凉:“你可知道,那位善人也是女子,她就不怕因为献血而导致无法生育吗?” 云安听到彤彤这番话,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略作思考后说道:“即便如此,之前她既然愿意献血,说不定就和你一样,已经无法生育了呢。这样的话,我多给她些金银財宝,也能让她下辈子衣食无忧。” 彤彤看著他,只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她抱紧小黑,冷冷地扔下一句话:“隨你吧。”说完便打算转身离开。 云安没料到彤彤连这么点小事都不肯帮自己,一时情急,伸手拉住了彤彤的胳膊。 “有了耶律齐,你就迫不及待地要和我划清界限吗?你就这么急於討好他吗?”云安一边说著,一边紧紧捏住了彤彤的下巴。 一想到曾经深爱著自己的女人如今投入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一股难以抑制的嫉妒与愤怒涌上心头,他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想要狠狠地掠夺她的红唇。 彤彤被他这般举动嚇了一跳,她挣扎著,试图挣脱云安的控制。 就在这时,小黑突然伸出爪子,猛地挠在了云安的手腕上。而蒹葭也趁机快步上前,挡在了彤彤的面前。 “耶律公子乃是堂堂正正地来提亲,而且他对县君一片真心,县君將来嫁给他定会幸福美满,哪像某些人,成亲前就让小妾怀有身孕!”蒹葭义愤填膺地说道。 第645章 错付深情,痛到清醒 仿佛是为了应和蒹葭的话语一般,她的话音刚刚落下,小黑便极为配合地“汪”了一声。 蒹葭不禁说道:“嘖,这狗都比有些人要重情重义得多呢!” 云安毕竟是皇子之尊,自然不好与蒹葭这个奴婢一般见识。 听到她的这番言语,云安儘管没有言语回应,但他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 看到云安这般模样,蒹葭冷哼了一声:“哼,活该!” 接著,她转头对彤彤说道:“县君,咱们走吧。” 说罢,两人便转身离去。云安杵著拐杖,根本无法追上前去。 待她们走远之后,彤彤察觉到小黑在自己怀里不停地扭动著身子,便將它放了下来。原来小黑是要找地方撒尿,彤彤见状,便跟著它走去,反正身处御园中,也不会遭遇什么危险。 哪成想,两人在御园靠近冷宫的位置竟瞧见了兰若,一见是她,彤彤顿感晦气,当即对蒹葭说道:“咱们走吧。” 蒹葭深知县君不愿看到兰若,抱起小黑就准备往回走。哪知道小黑见到蒹葭来抓自己,还以为她在和自己闹著玩呢,竟直接朝著兰若的方向奔了过去。 兰若瞧见小黑朝自己跑来,竟抬起脚就朝小黑踢去。 小黑虽小,却机灵得很,察觉到兰若对自己怀有敌意,张嘴就咬在了兰若的脚踝处,硬生生將她的皮肉带下一块。兰若疼得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啊!”兰若尖叫一声,满脸狰狞地抓起小黑,作势就要往地上狠狠摔去。 彤彤见状,迅速拿起鞭子,用力一鞭子抽在了兰若的胳膊上。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兰若的衣袖被打破,里边的胳膊露了出来,上面赫然出现了一条青紫的痕跡。 兰若怒目圆睁地看著彤彤,心中认定是彤彤故意放狗来咬自己,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你一定是故意的,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想让我也掉了胎!你这个心思恶毒的女人,云安哥哥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她一边用手紧紧护住自己的肚子,一边声嘶力竭地尖叫道:“不管你怎么做,云安哥哥都会站在我这一边,永远护著我!就算你是县君又如何,你永远是我的手下败將!” “你这个贱人,这是找打!”蒹葭怒不可遏,眼上前就要去撕兰若的嘴。 然而,还没等她有所行动,云安就拄著拐匆匆赶了过来。 云安一脸阴沉,他带著怒意看向蒹葭,蒹葭被他这样盯著,不禁瑟缩了一下。趁著这个机会,兰若一下子甩开蒹葭的手,如同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朝著云安飞奔了过去。 云安的目光落到兰若破碎衣袖处露出的青紫,以及那还血跡未乾的脚踝上,他心中的愤怒瞬间达到了顶点。 她怎敢趁自己不在,如此欺负他心爱的女人?! 云安的怒意如汹涌的潮水般,瞬间將他的理智淹没得无影无踪。他高高地扬起手,一巴掌打在了彤彤的脸上。 这一声清脆的耳光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一时间四周寂静得仿佛能听见银针落地的声音。 彤彤捂著自己那火辣辣作痛的脸,好半天都如同石化了一般,没有回过神来。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云安竟然会为了兰若而对自己动手,这残酷的现实就像一把尖锐的利刃,无情地刺进了她的心里,让她的心泛起了一阵又一阵绵绵密密、难以言喻的疼痛。 这是她曾经不顾一切、深深爱过的人啊! 彤彤轻轻地抚摸著自己那已经红肿起来、如火烧般疼痛的脸,她那一双眼眸定定地看著云安,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陌生,仿佛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就不是她记忆中那个温柔的云安哥哥。 她的云安哥哥早就死了,死在了遥远的楼兰,死在了她那永远也无法忘却的痛苦记忆里,只留下眼前这个如此绝情、让她感到无比陌生的人。 兰若见到云安为自己对彤彤动手,她的眼中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芒,那光芒中带著得逞后的快意与炫耀。 看到彤彤伤心的模样,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大仇的报的快乐,仿佛所有的憋屈都在这一刻得到了释放,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只差没仰天大笑起来。 蒹葭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她满脸愤怒,迅速捡起彤彤掉在地上的鞭子就要往云安身上抽打过去。 然而,她终究只是一个弱女子,还没等动手,就被云安轻而易举地夺走了鞭子。 “云安哥哥,人家肚子好疼!”兰若见到云安手里握紧了鞭子,立刻娇声说道。 那声音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恶意,恨不得云安用这鞭子抽彤彤的脸。 云安此时还沉浸在震怒当中,他满脸怒容地看著彤彤,怒声道:“你知不知道她还怀著身孕,同为女子,你怎么能忍心这么对待她!” 彤彤此时回过神来,她静静地看著云安,淡声道:“你都不问问她为什么会挨咬吗?” 听了彤彤的话,兰若直接哭了起来:“呜呜呜,云安哥哥,人家就是在院子前晒太阳,她就放狗来咬我,人家好害怕啊!” “別怕,有我在谁也別想伤害你。” 看著云安安慰著兰若,再看到云安看著自己黑眸里的怒火,彤彤忍不住笑了起来,那些美好的过往在此刻都变得如此可笑。 他就这么信了,他又一次信了兰若的话? 彤彤看著云安,真不知道自己对他的爱算什么,这一刻,她心如死灰。 “云安,我当初怎么会爱上你!是我的错,我不该喜欢你的,当年的我以为自己能拥有一切,只要我付出努力就会等到开结果。” “如今,我疼了也清醒了,夏云安,以后我会躲你远远的......”彤彤喃喃自语著。 算了,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她都觉得是在浪费生命,甚至她都懒得用鞭子去打这对渣男贱女,这样会脏了她的鞭子。 所有的爱恨痴缠该放下了,她转头看向蒹葭,声音疲惫而无力地说:“咱们走吧。” 第646章 眼睁睁看著別的男人吻她 蒹葭听著彤彤这么说,怎么也没想到县君又一次放过云安,她再也忍受不住,迅速抓起一块石头就要往云安身上砸去。 然而比她更快的是一把匕首! 那把匕首如闪电般,“嗖”的一下子朝著云安激射了过来。 云安心头猛地一惊,本能地赶紧侧身闪躲,幸亏他反应迅速,否则那把匕首定会直接刺入他的心口。 兰若见状,发出一声尖锐的尖叫,她满脸惊恐,慌不择路地躲得远远的。 而云安由於拄著拐,行动本就不便,在躲避匕首时,儘管勉强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但身子因动作幅度太大,一下子失去了平衡,狼狈地扑到在了地上。 耶律齐的靴子此时重重地踩在了云安的脑袋上,让他觉得无比的耻辱。 他涨红了脸,愤怒地吼道:“你给我鬆开!” 耶律齐却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愤怒,反而用脚更加用力地碾著他的脑袋,语气中充满了霸气:“你以为本太子的女人可以隨便你欺辱么?” 小黑见到了耶律齐,立刻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狗仗人势地大声吠叫起来。 接著,它跑到兰若身前,抬起一只前爪指著她的脚,然后自己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哀鸣,仿佛在向耶律齐告状。 隨后,它一骨碌爬起来,欢快地朝著耶律齐摇著尾巴,那副模样分明是在请求耶律齐为它做主。 见到小黑的动作,耶律齐开口问道:“是她先要踢你?”小黑听了耶律齐的问话,尾巴摇得愈发欢快了。 蒹葭看著眼前的场景,再也忍不住,朝著云安大声嚷道:“你就知道护著兰若,连条狗都不如!” 云安听了蒹葭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羞愧,他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兰若先要来踢小狗的,她刚才为什么不告诉自己?! 云安的心中满是懊悔与自责,但凡他知道是这样,怎么会对彤彤动手,又怎么会被耶律齐踩在脚下,让自己陷入如此狼狈的境地。 兰若看著云安眼中渐渐酝酿起的风暴,心中不禁有些慌乱。 她赶忙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抽噎著说道:“我怀著孩子,这条狗突然跑过来,我怕它会伤到咱们的孩子,呜呜呜,我也不是故意踢它的,但是它咬了我......” 没有人在意兰若说的话,耶律齐转头看向彤彤,轻声问道:“夏小姐,你想如何处置他?” 彤彤的目光落在狼狈的被耶律齐踩在地上的云安身上,儘管她对云安已然没有了爱意,但也不愿看到记忆中那熟悉的脸庞被人如此对待。 她微微抿了抿唇,而后对耶律齐说道:“算了吧,不要让这样的人影响了咱们的心情。” 耶律齐听了,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容,从善如流地应道:“好,我都听夏小姐的。” 然而,在鬆开脚之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又使劲在云安的脑袋上碾了一下。 云安只觉自己的脸仿佛被粗糲的石头狠狠摩擦,疼痛瞬间蔓延开来,他心里清楚,这是耶律齐在报復自己打了彤彤一巴掌。 “夏小姐,我今天带来了亲手猎的大雁。”耶律齐一边说一边看向彤彤,同时优雅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蒹葭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耶律公子对待县君真是上心,这才几日就把亲手猎的大雁给送来了,她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赶紧朝著彤彤挤挤眼睛,那眼神仿佛在催促著彤彤,让她快些跟著去瞧,別错过这难得的心意。 彤彤微微扬起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与耶律齐並肩朝著坤寧宫的方向走去。 见到彤彤脸上那甜蜜的笑容,云安的心像是被石头砸了一般难过,他用拳头狠狠地捶了下地面,挣扎著想要爬起。此时,兰若才从远处匆匆跑来,她费力地將云安好不容易扶了起来。 “云安哥哥——”兰若想说点什么,然而,这一次云安没有听她说话,他紧紧地握著自己的拐杖,头也不回地走了。 兰若看著云安慢慢离去,看著他所去的方向正是刚才耶律齐和彤彤离开的方向,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嫉妒与愤怒。 她死死地握住了拳头,心中满是怨恨。 彤彤都已经不要他了,他还如此惦记著她,这让兰若感到无比的痛苦和不甘。她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比不上彤彤,为什么云安的心中始终只有彤彤。 她越想越是满心的不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眼眸之中骤然闪过一抹狠辣的毒光。 反正这肚子本就是假的,那为何不趁著这个机会好好地暗算她一番呢? 如此一来,正好也能让那个燕国太子好好瞧瞧,他所喜欢的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 ...... 后园的小径上,静謐清幽,唯有风儿轻轻吹拂著桂树,发出沙沙的声响。 阳光仿若金色的轻纱,透过树叶的罅隙,星星点点地洒落在彤彤那白皙动人的小脸上,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 耶律齐凝望著彤彤,目光带著期待,柔声道:“听说你们大夏人之间会彼此送定情信物,不知夏小姐能否送我一个荷包?” 彤彤这才恍然想起,自己收了耶律齐的银哨,却还未曾给他回礼。 她略带歉意的浅笑,轻声道:“是我的疏忽,这个送给你,我正好刚做了一个。” 说著,她將自己刚刚掛在腰间的荷包解了下来。 耶律齐的目光在触及荷包上的纹时,微微眯了一下,那纹竟与云安的腰带纹有些相近。但他很快便恢復如常,笑眯眯地接过荷包。 “好啊,以后我可以和他们一样叫你彤彤吗?”耶律齐的声音温柔。 彤彤笑著轻轻点了点头,耶律齐看著她道:“等以后你去了燕国,我带你去我们的草原,那里的格桑也很美。” 听他讲著格桑,彤彤的心中不禁涌起一抹嚮往。 恰在此时,一阵微风悄然拂过,几朵桂从枝头飘落,轻轻地滑落在彤彤的头上。 彤彤轻轻甩了下头,桂簌簌落下,还有几朵调皮地藏在了她的发间。 耶律齐见状,柔声说道:“別动,我帮你把拿下来。” 说罢,他缓缓地將手伸向彤彤的乌髮,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彤彤能闻到耶律齐身上那阳刚的气息,看著他心无旁騖地为自己摘,那英挺的侧脸看上去格外动人,彤彤的脸不禁微微泛红,那模样更是分外迷人。 她没有注意到,在两人不远处,云安拄著拐站在那里,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彤彤正与耶律齐在亲吻。 他在吻她! 而彤彤一脸娇羞地看著他,明显是在回应,云安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第647章 彤彤,我后悔了,我不想退亲 耶律齐將她头上的桂摘掉,隨后,他顺手將散落下来的髮丝別在了她的耳后。 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擦过了彤彤的皮肤,在那一瞬间,他的心中似有一股莫名的情愫涌动,等他意识到这一点后,他的脸不禁微微泛红。 他凝视著彤彤,眼中满是真挚与热忱,对她邀请道:“今日,京城会燃放烟,你可愿出宫去?” 儘管彤彤此时心中並无太多兴致,但面对耶律齐那诚挚的邀请,她还是微微点了点头。 见到彤彤答应了,耶律齐激动地握住了她的小手。 她的手与男子那粗硬的骨骼截然不同,是那么的纤细,那么的柔软,他甚至都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便会將她的手指给捏断了。 感受著彤彤细软的小手,耶律齐的呼吸都变得极轻,平日里如草原雄鹰般的汉子,此刻竟有些不敢去看彤彤。 而彤彤,也感受到了他手心里的热度与潮湿,她想了想,轻轻握住了他的手指。 见到彤彤並未拒绝自己,耶律齐的嘴角抑制不住地越翘越高,那模样,竟和蒹葭怀里的小黑有几分相像,倘若他有尾巴,怕是早就欢快地摇成了小风车。 “咱们走吧,莫让母后等著急了。”他的目光让彤彤有些羞赧,低声说到。 耶律齐闻言,微微頷首,那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柔情与喜悦。他轻轻拉起彤彤的手,与她並肩而行,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坤寧宫中,一片静謐祥和。 惜顏瞧见两人並肩而来,彤彤的脸上还洋溢著微笑,她的心中满是欣慰,看向耶律齐的目光也越发满意起来,只盼著他能助力彤彤早日从那上一段感情的阴霾中走出。 耶律齐的侍从怀中抱著一对大雁,彤彤著实未曾想到,他竟能猎到活雁,要知道这难度可是极高的。 侍从笑著开口道:“我们太子可是天还未亮便进山打猎去了。” “多嘴。”耶律齐轻声呵斥,打断了侍从的话语,而后望向彤彤,柔声问道:“喜欢吗?” 彤彤面带羞涩,轻轻地点了点头。 惜顏见状,微笑著说道:“这份礼物,我们大夏皇室收下了,待文书送来,你们二人便正式订亲,望你能始终如一地珍视她、爱护她。” 耶律齐躬身,诚挚地说道:“皇后娘娘,我会做到的。” 说罢,他直起身来望向惜顏,接著说道:“今晚我可以请彤彤去看烟吗?在我们燕国,传说一对新人若是能在一起看一场绚烂的烟,这一辈子都会平安喜乐。” 惜顏见他对女儿如此上心,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莫要太晚了,宫禁前回来。” 等到云安赶到坤寧宫,等了好久才知道彤彤已经和耶律齐出宫去了。 一想到刚才彤彤与耶律齐亲吻的画面,彤彤那动情的微红俏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娇羞,这让他的心仿佛被嫉妒的火焰啃咬著一般疼痛。 他站在原地,呆立了片刻,隨后也转身朝著宫外走了出去。 他如今想要出宫,自然不像以往那般便利。费了好大一番力气,云安才得以坐上马车。直至此刻,他方才意识到自己根本不知彤彤和耶律齐去了何处。 既然已然出宫,况且日后他便要以云六这一身份生活,云安思索片刻,决定去找军中的同袍饮酒。王將军听闻他前来,出门相迎,一眼便瞧见了云安受伤的腿。 “究竟是谁如此大胆,竟敢欺辱本將的兄弟!”王將军见状,怒声说道。 云安又怎敢將实情告知王將军,只得寻了个藉口將此事搪塞过去。 王將军误以为此事牵扯到夺嫡之爭,也不敢多问,转而安慰他道:“伤筋动骨在战场上也算不得什么大事,休养数月便会痊癒,我们这就去喝酒!” 他的这番言语,恰好说到了云安的心坎里。 云安刚欲开口提议去他们平日里饮酒的地方,王將军却一脸神秘地说道:“今晚有乐子可瞧,你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走,咱们即刻出发。” 一行人来到瞭望京楼,这望京楼的酒菜在京城之中只能算是中规中矩。云安满心疑惑,不明白王將军为何將饮酒之地选在了此处。 不仅如此,小二给他们安排的房间號竟然在三楼。王將军深知云安腿脚不便,也没有更换地方的打算,而是小心翼翼地搀扶著他,缓缓走向雅间。 待他们抵达时,房中早已坐著几位同僚。眾人见到云安,都关切地询问他的状况,云安隨便找了个藉口將此事搪塞了过去。 隨后,这些人便转头问向王將军:“今日你定了个如此高的雅间,还搞得这般神神秘秘的,究竟是让我们来看什么呀?” 王將军说:“今晚,有烟看,咱们这个位置还是我好不容易抢到的。听说啊,这场烟是燕国太子特意为了討好咱们大夏县君燃放的,你们说咱们不得好好瞧瞧?” 眾人听了不禁大笑起来,这几日他们也听到了坊间流传燕国太子想要娶大夏县君为妻的消息,听著他们的谈论,云安的脸阴沉了下来,心中有种不妙的预感。 等到酒菜上桌,天色已然擦黑。 恰在此时,一簇绚烂无比的烟於天空中绽放开来,眾多行人纷纷停下脚步,仰头欣赏这璀璨的烟盛景。 望京楼的三楼著实是个欣赏烟的绝佳位置,能够將那烟之美瞧得清清楚楚。这帮人哪里还顾得上吃酒,一窝蜂地都挤到了窗口,爭相朝外观望。 王將军深知云安腿脚不便,特意在窗口位置为他摆了一把椅子。 云安缓缓落座,然而,就在他坐下的瞬间,瞳孔却猛地一凝,他竟然瞧见了彤彤与耶律齐! 只见耶律齐竟然带著彤彤坐在对面酒楼的屋顶之上,仿佛整片天地都只属於他们二人。 或许是担心彤彤会感到害怕,耶律齐伸出手臂环住了彤彤。彤彤先是微微一怔,不过她並未拒绝,而是轻轻扶著耶律齐的手臂,仰起头,望向那片绚烂的天空。 那一朵朵璀璨绚丽的烟,於夜空中尽情绽放,仿若梦幻之,將整个天幕装点得五彩斑斕。 彤彤的眼眸中,满满都是那烟的绝美倒影,熠熠生辉。耶律齐的目光则是一刻也不眨地紧紧凝视著彤彤,他心中对她的喜爱愈发强烈,那不断涌起的雀跃之感仿佛在无声地告诉他,自己对彤彤已然是一见钟情。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当最后一朵最为盛大绚烂的烟在夜空中绽放的瞬间,耶律齐再也难以抑制自己內心澎湃的情感,轻轻地在彤彤的额头上印下了深情的一吻。 那温柔的一吻,仿佛承载著他满心的爱意与眷恋,在这烟绚烂的时刻,定格成了永恆的美好画面。 看到两人依偎在一起,彤彤脸上洋溢著浅浅的笑意,眼眸中闪烁著明亮的光彩,而这一切,都如同一把把尖锐的利刃,狠狠地刺向云安的心。 云安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阴沉得嚇人。 他的內心在痛苦地咆哮著,这些本应都属於他的美好,为何如今都给了別人? 那些曾经只属於他和彤彤的甜蜜瞬间,那些他曾以为会永远延续下去的幸福时光,此刻却如同破碎的镜子,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他真的好想立刻衝上房顶,衝到彤彤的面前,大声地告诉她,他后悔了,他不想退亲! 他不想就这样眼睁睁地看著她与別人终成眷属,而自己却只能无奈地站在一旁,做一个孤独的旁观者...... 第648章 我真的恢復了记忆 彤彤感受著耶律齐的吻,那吻中蕴含的绵绵爱意与竭力克制,如同一股温暖而又强烈的电流,清晰无比地传递到她的心底,让她的內心悸动起来。 她缓缓地伸出手,轻柔地环住了耶律齐的腰,將头轻轻靠在了他的肩头。 在这一刻,她的心中默默想著:就这样吧,自己是该开启一段全新的恋情了,只有这样,才能彻底忘掉他。 然而,这一幕却被云安尽收眼底。 看到彤彤竟然如此主动地环住耶律齐,云安的牙齿都不禁发出了“咯咯”的声响,若不是自己的腿被云祥打断,他此刻必定会衝过去,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这么一晃神的工夫,等他再抬起头,房顶上的两人竟然消失了。 云安的內心顿时一阵慌乱,他虽然不想看到两人在一起,可如今见不到两人,他的心里更是慌得厉害。 他们……该不会此时正在酒楼的某一个雅间里亲密吧? 这个念头一旦在脑海中浮现,便如野草般疯狂生长,无法遏制。 一想到这,云安只觉得自己简直无法呼吸,他两手撑著窗台,嚯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王將军光顾著看烟,还没有发现云安的脸色有多么难看。 他笑著问:“怎么样,这一趟来得值吧?” 可此时的云安,哪里还听得进去王將军的话,他的心思完全被那消失的两人所占据,他的眼睛死死地盯著两人消失的地方,仿佛要透过那虚空,看到他们此刻的情形。 没有等到云安的回答,王將军这才低下头来,此时他才惊觉云安的状態极为不对。 只见云安的双眼赤红,却又仿佛失去了焦点,没有了往日的神采。 王將军心中一紧,暗叫不好,他可是知晓云安的真实身份乃是大夏的三皇子。若是云安在此出了什么意外,自己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其余那些人也都知晓云安的身份,其中有人伸手抓住他的胳膊用力摇晃,焦急地喊道:“云兄弟,你这是怎么了?” 这些武將力气极大,这么一推,云安竟然一下子倒在了地上。这一下,可把所有人都给嚇坏了。 王將军一个箭步衝过去,伸手去探云安的鼻息,感觉到他还有呼吸,这才七手八脚地將他扶起来,放到了雅间旁边的榻上。 “快去请郎中!”王將军急忙对其中一人吩咐道。那人也知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抬脚快步朝外走去。 过了一会儿,云安依旧处於昏迷状態,不管王將军如何呼喊,他都没有丝毫回应。 王將军心中愈发没底,他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在这里守著,我要亲自进宫稟报。” 他心里琢磨著,倘若云安真得了什么重病,京城里的普通郎中肯定是不行的,最好是宫中派人將他接回去。 王將军骑上马,匆匆朝著皇宫赶去。好在他品级够高,拥有直接进宫的权利。 守门的侍卫见到王將军前来,还以为有什么紧急军情。王將军说明来意之后,那侍卫赶紧去向皇上稟报。 虽说皇上曾说要將云安逐出宗碟,但毕竟云安是他亲生的儿子,听闻他出事,便派了太医前去。 等到王將军和太医赶到的时候,之前那人找来的郎中正在为云安把脉。 王將军急切地问道:“云兄弟一直都没有醒吗?” 那人摇了摇头。郎中见到太医前来,便將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太医也没有跟他客气,直接坐下来为云安把脉。 过了好一会儿,太医才鬆开了手,王將军著急地问:“太医,云兄弟到底得了什么急症?” 太医沉吟道:“三殿下的病有些奇怪,不过於身体並无大碍。” 听到他这么说,王將军等人才鬆了口气。太医又问:“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才让殿下昏迷的?” 王將军早知必然会有人过问原因,在路上便已思忖周全,见到太医这般询问,当下便將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三殿下竟是因为观看烟,情绪出现异常?”太医思来想去,也未能想出缘由,便让人將云安抬到了马车上。 待马车回宫时,已临近宫禁时分。 淑妃此时也得到了消息,听闻云安归来,让人直接將他送往漪兰殿。 见到云安面色惨白、昏迷不醒的模样,淑妃询问太医究竟发生了何事。 太医回稟道:“回娘娘,殿下因情绪受到刺激,急火攻心,这才晕倒。不过微臣方才已为他把脉,病情並无大碍,按理说,此刻也该甦醒了。” 听了这话,淑妃更加担心了,焦急地问道:“那为何他到现在一直还未甦醒呢?” 太医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淑妃见状,连忙让人去找惜顏求助。 到了此时,她才注意到云安的腿竟然被人给打断了。淑妃略一思索,便猜到了其中的缘由。她知道这是儿子自己做的孽,不管是惜顏还是旁人出手,这都是他活该。 没过多久,院正赶了过来,见到院正前来,淑妃鬆了一口气。 看来云安晕倒並不是顏顏动的手,想来顏顏也只是想要惩戒云安,並不想要了他的性命。 她对院正说:“劳烦院正为云安瞧一瞧,看看他到底是因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院正在路上已经听到了太医的稟报,於是他挽起袖子为云安把脉。 就在这时,云安突然痛苦地哼了一声,院正说道:“娘娘,应是有瘀血堵住了他的心窍,老臣需要用针刀,帮著他將瘀血排出。” 淑妃点了点头,对院正说:“院正大人儘管动手。” 院正听了淑妃的话,让药童从药箱中拿了锋利的针刀出来,他在云安脖颈后侧的几个穴位上划了几刀,然后又將竹罐点火后放在其上。 过了一会儿,院正拔下了竹罐,里头是满满的瘀血。 而此时,云安的面色相较之前確实好看了些许。就在眾人以为情况有所好转之时,他突然张开嘴,“哇”的一声呕吐起来,且越吐越厉害,到最后竟然吐出了一口浓浓的瘀血。 太医见状,面露喜色,笑著对淑妃说道:“淑妃娘娘,三殿下已经將瘀血全都排出了,瞧这模样,应该马上就要醒了。” 他的话音尚未落下,云安便缓缓睁开了眼睛,环顾四周。当看到淑妃正一脸担忧地瞧著自己时,云安顾不上其他,挣扎著就要起身。 淑妃见状,连忙说道:“你这是要做什么,才刚刚醒来,老实在这里躺著。” 云安急切地说道:“母妃,我要去找彤彤,我要去和她说清楚,我不能让她和耶律齐在一起。” 淑妃看著他,面露无奈,说道:“你伤彤彤的心还不够吗?到现在还不肯放过她?” 云安赶忙解释道:“母妃,这一次我是真的恢復记忆了。” 第649章 虐渣男:彤彤的订婚宴 淑妃听了他的话后,不禁一愣,满脸疑惑地说道:“你不是早就恢復记忆了吗?” 云安此时强撑著身子,试图迈腿往外走,却惊觉自己根本站不起来,这才留意到自己的腿竟然被人打断了。 他呆呆地坐在那里,眼神有些恍惚,过了许久,好似才回过神来,脸色骤然变得惨白,整个人也瞬间颓然了许多。 淑妃看著儿子这般情绪不对,心中再度涌起担忧,莫不是还有瘀血未排乾净,致使他的神志出现了问题? “母妃,我这一次是真的都想起来了,什么都想起来了!”云安说到这儿,脸上浮现出一抹惨笑。 此刻,他不光忆起了从前的事,就连自己失忆后的记忆也都纷纷涌现,记忆的最后定格在他狠狠一巴掌打在了彤彤的脸上。 一想到自己竟如此对待心爱的女孩,眼泪从云安的眼中落了下来,自己伤透了彤彤的心...... 淑妃见到云安竟然哭了,她担心地问:“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赶紧告诉母妃。” 云安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地说:“我没事。” 但淑妃见儿子这个状態明显不对劲,喊著院正再次为他把脉。这时,荔枝过来说兰若在外头哭著要见云安。 听了这话,云安的神情冷了下来,他脑中浮现出一幕一幕兰若对自己的挑拨,彤彤那么善良,怎么可能如她口中所说那样。 而且皇后对他也如亲人一般,哪会是兰若口中欺压母妃之人,更何况自己不在的时候,还是皇后找人给母亲调养身体。若是没有皇后,母妃的身子还指不定如何。 想到自己做了如此多的错事,云安抬起手来狠狠地打了自己的脸一巴掌。 他对淑妃说:“母妃,让兰若进来吧,我有话对她说。” 淑妃看到儿子醒来后行为怪异,心中满是疑惑,不知他究竟想做什么。当云安表示想见兰若时,淑妃虽心有不满,但还是对荔枝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兰若快步走进来。 她此前得到云安晕倒的消息,心中涌起一股不安,感觉有些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便迫不及待地跑到了漪兰殿。 她进入寢殿,看到云安安然无恙地坐在那里,刚想鬆口气,可一触及云安的眼神,心里突然一沉。 “云安哥哥,你这是怎么了,可別嚇我啊,我和肚子里的孩子不能没有你啊!”兰若对著云安哭诉道。 云安看著她的肚子,久久未语。 兰若犯下这些错事,他本想杀了她,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而且仔细想想,自己的错更加离谱,就算是死,也该是他去。 “生下孩子之后,將孩子交给母妃,我们就分开。”云安面无表情地对兰若说道,声音中透著决绝。 “云安哥哥?”兰若的心猛地一慌,泪水瞬间涌上眼眶,她难以置信地看著云安,声音颤抖著。 云安冷冷地看著她,眼神中满是失望与愤怒:“我不想再从你嘴里听到云安哥哥这几个字,兰若,当初你是怎么救的我,你该不会忘了吧?你到底是谁的人呢?一个弱女子就那么巧在无人沙漠中找到了我?” (请记住 閒时看书选 101 看书网,101??????.??????超愜意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兰若听著云安的质问,泪如雨下,她泣不成声地说道:“你、你为什么像变了个人一样,呜呜呜,云安哥哥,你不要嚇我!” 她试图上前抓住云安的手,却被云安无情地甩开。 淑妃满心困惑地看著儿子的举动,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儿子刚才说他真的恢復了记忆的话语,心中不禁涌起一个念头:难道之前都是假的? “你?”淑妃满是惊疑地开口。 听到淑妃的问话,云安艰难地挪动著身躯,缓缓跪倒在了地上,他的脸上满是痛苦与愧疚,声音低沉而沙哑:“母妃,之前都是我的错,当初为了救她,我假装恢復了记忆,骗了你们所有人。” 淑妃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怎么也没想到云安会为一个女人欺骗所有人。 一想到彤彤为了他伤心难过的样子,她心中的怒火与失望瞬间交织在一起,她扬起手,狠狠的一巴掌打在了云安的脸上。 那响亮的巴掌声在空气中迴荡,云安的脸被打得歪向了一边,脸上瞬间浮现出清晰的掌印,而他却默默地承受著,没有丝毫躲避。 看到淑妃被气得胸口剧烈起伏,云安“砰砰砰”地磕起头来,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內显得格外清晰。 “母妃,儿子真的做错了,儿子愿意承受一切惩罚,哪怕是父皇將废除我的皇子之位,我也心甘情愿毫无怨言,等到宗庙开启后,我便准备加入敢死队。” “那你和彤彤怎么办?”淑妃忍不住问道。 云安一听母妃提起彤彤,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苦涩,他的眼神黯淡无光,缓缓说道:“我爱她,如果她愿意原谅我,我情愿付出一切,可……可是她还会再给我机会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不可闻,心中满是无助与彷徨。他不想放弃,然而彤彤还会要他吗? 他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资格去求彤彤原谅他了,他只希望彤彤能同意自己留在她的身边,他愿意用自己的一生去赎罪,去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过错。 淑妃听到云安的话,深深地嘆了口气,说道:“是啊,她不会再给你机会了,她今晚就与耶律齐订婚,惜顏在坤寧宫摆了订婚宴,你错过了一个好女孩。” “不!”听到淑妃的话,云安犹如遭受晴天霹雳,痛苦地嘶喊起来,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绝望哀嚎。 他不能失去彤彤啊,哪怕只有一丝渺茫的机会,他也要去奋力爭取。 他要亲口告诉她,他真的回来了,他怎么能眼睁睁看著彤彤投入到別人的怀里呢。 她,可是他从小就认定的妻子啊! 他们之间有著那么多的过往与情感,他绝不甘心就这样失去她。 想到这,云安心如乱麻,他拄著拐,脚步虚浮,跌跌撞撞地朝著坤寧宫的方向艰难挪去。 每一步都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那蹣跚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寂与淒凉。 没走多远,他便瞧见了坤寧宫里灯火通明,璀璨的光芒照亮了夜空。欢声笑语夹杂著美酒的醇香一同悠悠飘来,云安的心猛地一紧,愈发焦急起来。 他脚步慌乱,一个不慎,竟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 然而,他对身上的疼痛毫不在意,狼狈地挣扎著想要爬起身。 他伸手去摸拐杖,想要站起身来,可惜他的拐杖也不知掉落在了何处,云安顾不上寻找拐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儘快赶到坤寧宫。 他竟然就这样朝著坤寧宫,不顾一切地爬了过去...... 第650章 云安跪在彤彤面前 此时,惜顏在坤寧宫摆了几桌酒席,把孩子们都给叫了过来,今天是彤彤订婚的日子,大家聚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云祥进来后没有看到云安,心中甚是满意,果然没有那碍眼的人在这儿,瞧著什么都觉得顺眼。 他面带笑容地询问惜顏道:“母后,姐夫说了什么时候要来迎娶姐姐吗?” 彤彤一听,不禁嗔怪道:“这才刚刚订亲呢,我还没正式嫁给他呢,你著什么急喊姐夫呀。” 云祥笑著说:“姐夫对姐姐那么好,喊姐夫那是早晚的事儿,我提前点儿喊也没什么不妥。” 自耶律齐提出要娶彤彤的心思之后,样样事情都办得极为妥帖,云祥他们早就改了口,巴不得姐姐能早点嫁过去,好狠狠地打云安的脸。 最好姐姐和姐夫能生个小外甥,这样打脸才是最狠的,云祥在心里暗暗思忖著。 这一次,彤彤被云安这般欺负,几个孩子的心里早就积攒了诸多怨气。 就连平日里最为懒散的云乐,都悄悄地在云安的必经之路上架起了弹弓,不过被云祥给阻拦了下来。 这小子平常也不练武,虽说会用弹弓打鸟,可即便真的打到了云安,那又能怎样呢,顶多也就是让他头上多一个包罢了,根本不够解恨。 所以云祥直接拦住了云乐,还带著暗卫打断了云安的腿,为此,还顺带收穫了一波云乐对自己的崇拜之情。 现在他们几个又凑在一起商议著要送彤彤什么添妆之物,惜顏看到孩子们感情如此深厚,嘴角一直掛著一抹欣慰的笑容,还时不时地给彤彤夹上一筷子菜,想著让她多补养补养身子。 就在这时,夏沫走了进来,凑近惜顏的耳边,轻声地说了起来。 惜顏一听,没想到云安竟然醒了过来,还闹著要见彤彤。 “告诉他,不见。”惜顏可不想让他来破坏大家此刻愉悦的心情。 夏沫出去了,然而没过多久又回来了,对惜顏说道:“娘娘,他不肯走,非说见了县君说完话才肯离开,他还说他对不起县君,想要当面向县君道歉。” 此时,彤彤听到惜顏的话,知晓云安的性子,便对惜顏说道:“母后,让我去打发了他。” 看到女儿神色淡然,惜顏还是忍不住叮嘱了句:“你现在已经和燕国太子订婚,可不要再与他有什么牵扯。” 彤彤听后,点点头:“母后放心,女儿有数的。” 儘管如此,惜顏还是不太放心,便让夏沫陪著彤彤一起去。 哪知道云祥听说此事,也要和彤彤一起前去。彤彤拗不过他,只好让他也跟著一起走出坤寧宫。 坤寧宫外,云安拄著拐,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始终朝著门內望去,眼神中透著期盼与不安。 一道熟悉的倩影缓缓出现在他的面前,那身影与三年前的彤彤渐渐重合。 云安痴痴地看著自己日思夜想的面容,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他的目光中满是绝望与痛苦,內心不住地感嘆,为何老天要如此残忍,让两个相爱的人走到这般地步。 “彤彤!”云安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彤彤停下脚步,眼中平静如水,没有一丝波澜,淡淡说道:“你闹著要见我,现在我来了,说完就走吧。” 彤彤的话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地刺进云安的心,让他难受得仿佛嘴里都瀰漫著一股血腥味。 “彤彤,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云安艰难的一字一字吐出,他看著彤彤身上华丽的服饰,心中猜测著她或许已经答应了耶律齐,难道自己真的再没有机会了吗? 他满心不甘,自己好不容易才恢復了记忆,总要再爭取一次。 不等彤彤说话,云祥上前一步讽刺地说道:“给你机会?凭什么,你配吗?看来打断你的腿都是惩罚轻了,我就该直接要了你的命。”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著让姐姐给他机会,是不是非得破坏了姐姐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好姻缘才开心,云祥觉得云安就是故意来破坏的。 他知道姐姐心软,所以他才特意跟了出来,绝对不能让姐姐再给云安一丝一毫的机会。 云安听到云祥的话,嗓子一阵腥甜,他咳嗽一声,嘴角出现了血跡。 “我知道,我不配,我罪该万死。”他的声音听起来无比惨然,让彤彤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不知道云安到底是要演哪一出。 云安满心的不甘如潮水般在心中翻涌,他死死地盯著彤彤,那眼神中饱含著痛苦、绝望与深深的眷恋。 他艰难地吞咽了一下,试图缓解嗓子里的血腥气,那股子难受劲仿佛要將他的灵魂都给撕裂了。他的手紧紧地握著拐杖,指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身体也止不住地微微颤抖,仿佛在强撑著不让自己倒下。 彤彤看著云安这般模样,心中虽有一丝不忍,但更多的是坚定。 她微微仰头,眼神中透露出决绝,冷冷地说道:“云安,你我早已不可能,莫要再纠缠了。” 说罢,她转身便要离开。 “彤彤,不要走!” 云安望见彤彤转身欲离去的身影,心猛地一紧,他慌不迭地鬆开手中的拐杖,扑通一声,双膝重重地砸在了冰冷的地面上,就这样跪在了彤彤的面前。 彤彤著实未曾料到云安竟会向自己下跪,她的身子下意识地往旁边一闪,好看的眉头紧紧蹙起,眼眸中满是不解与错愕。 “你这是在做什么,你如此这般纠缠不休的模样,真是难看至极。你难道就从未替淑妃娘娘考虑过吗?她若知晓你如今这副模样,该会多么伤心难过。” 云安缓缓抬起头,目光仰视著她,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是啊,这就是他的彤彤,即便自己曾將她伤得千疮百孔,她却依旧还在为他思量,为淑妃著想。 他的心中涌起无尽的酸楚与悔恨,那复杂的情感如潮水般在心底翻涌,让他几乎难以自抑。 他多么想衝上去紧紧拥住她,向她倾诉自己內心深处的痛苦与思念。 第651章 对不起,我不爱你了 云安就那么呆呆地望著彤彤,只觉千言万语如鯁在喉,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让他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就那样死死地憋著,难受至极。 “姐,回去吧,再过一会儿菜都要冷了。”云祥在一旁催促著。 “別走......” 云安的心底突然涌起一种强烈的感觉,如果今天不把话彻彻底底地说清楚,那恐怕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將这些话说出来了。 “彤彤,我骗了你,之前......我根本没有恢復记忆!”云安说到这里,抬起手,狠狠地抽打著自己的脸,一下又一下。 “我知道,我浑蛋!我不该假装恢復记忆来欺骗你。但是刚才我晕倒过后,体內的瘀血全都排了出来,我一下子都想起来了,我想起了我们曾经的点点滴滴,这一次我是真的回来了。” 他的眼中闪烁著希翼的光芒,直直地看向彤彤,“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那目光中饱含著无尽的期盼、悔恨与渴望,仿佛彤彤就是他生命中最后的那一抹光亮,他紧紧地盯著她,紧张得连呼吸都几乎要停滯了,一颗心悬在半空,忐忑不安地等待著彤彤的回应。 彤彤看著他,眼圈再次红了起来,以前他是骗自己的? 她咬紧了嘴唇,半晌才开口:“夏云安,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为了兰若又一次来骗我呢?” 不等云安解释,彤彤又说:“就算是你真的失忆了,但是爱不会消失的,若是你真的爱过我,就不会捨得將我的伤口展示给人看!”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无尽的痛苦,那痛苦如潮水般汹涌,几乎要將她淹没。 她想起了那日云安对外说出自己不能生育之事,哪怕是现在想起来,也依然是锥心之痛。那伤痛如同尖锐的刺,狠狠地扎在她的心上,绵绵密密的疼再次袭来,让她的呼吸都跟著疼起来。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从你说出那句话后,我们就再也回不去了。” 彤彤的声音很低,却充满了决绝,仿佛是在对过去的自己,也是在对云安做著最后的宣判。 彤彤的话让云安更加痛苦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悔恨与哀求:“我知道以前的事都是我对不起你,彤彤,你相信我一次,我不在乎你能不能生育,只要你能原谅我,我会一辈子呵护你,照顾你——” 然而,彤彤却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她的眼神坚定而冷漠:“可是,我已经不爱你了。” “是啊,我姐早就不爱你了,滚开,別在这影响我姐的心情。” 云祥看到彤彤难过的样子,心中的怒火蹭蹭往上冒,真恨不得立刻衝上去,狠狠给他一拳。 所有人都让他放弃,母妃这么说,云祥这么说,彤彤也这么说,但是他真的不想就这么轻易放弃啊。 云安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执著与不甘,他伸手抓住了彤彤的衣角:“我不求你原谅我,能不能给我一个留在你身边的机会,我愿意用一辈子赎罪,彤彤!” “夏云安,你听清楚,我已经不想看到你了。”彤彤的眼圈早已泛红,那是被过往的伤痛一次次刺痛后的痕跡。 她艰难地开口:“从你说我不能生育,从你打了我一耳光,我们之间就再无可能。在我想挽回我们之间感情的时候,你只信兰若的话,现在你后悔了,我凭什么还要给你机会!” 云安满脸痛苦地看著彤彤,她的每一句话,都让那些他曾经对彤彤所做的伤害之事,如潮水般在他眼前清晰浮现。 一想到自己过往的种种恶行,云安的心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云祥听了彤彤的话,只觉一股怒火瞬间从心底直衝脑门,那熊熊燃烧的怒火烧得他理智几近丧失。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云安竟然如此过分,胆敢对姐姐动手。 云祥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他一个箭步衝上前,双手如铁钳般死死地掐住了云安的脖子,大声怒吼道:“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姐姐!” 而此时的云安,没有丝毫还手的意思,在他的內心深处,甚至隱隱冒出了一种奇怪的想法:若是就这么死了,或许也不错,至少彤彤应该会永远记得自己吧。 “哼!”云祥似乎察觉到了云安眼中的那一抹死意,他冷哼一声,隨后鬆开了自己的双手,“就这么让你死了,那才真是便宜了你,你就应该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在悔恨中度过一辈子!” 说完,云祥不再看云安一眼,他转身走到彤彤身边扶住她说道:“姐,咱们走!” 接著,便扶著彤彤往回走去。 云安整个人如同丟了魂一般,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看到他那颓丧无比的样子,淑妃心中已然明了事情的结局。 她看著自己的儿子,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若是真心想要悔改,就先把兰若的事给处理好了。” 云安听后,深深地嘆了一口气,如今兰若这样,他就算是心中再恨她,可她的肚子里毕竟怀著自己的骨肉,孩子是无辜的,他又怎么能对她动手呢…… 淑妃望著儿子纠结模样,心中已然猜到了他的所思所想。她不禁暗自思忖,是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多生下几个孩子,致使儿子自幼便缺少兄弟姐妹的陪伴,所以他才会对兰若腹中的孩子这般看重。 不过不管怎么说,那个兰若绝不能留,她留在这世上,迟早会酿成大祸。 只是这些话,淑妃並未对云安言明,究竟该如何行事,还得与顏顏仔细商议一番才行。 …… 待云安醒过来时,已经到了第二天。 他瞧见淑妃並不在身旁,心中有些不安,他撑起身子向身边的宫女询问道:“母妃怎么没在宫中休养,她去了何处?” 宫女答道:“今日,燕国太子將要回国,故而皇后娘娘等人均去为他送行。” 听了这话,云安再也坐不住了,他迅速梳洗过后,衝出了门去。 第652章 云安看著她亲吻耶律齐 惜顏等人已与耶律齐辞別,只见耶律齐恭敬地单手叩胸,言语中满是诚挚与庄重:“岳母大人,小婿返回之后,便会即刻著手筹备迎娶县君的所有事宜,请您务必放心,我定会以最为盛大的礼仪,风风光光地迎娶县君。” 惜顏听闻耶律齐对自己的这一称呼,心中的满意更甚。 她柔声说道:“我相信你定会好好对待她的,时辰也不早了,我让彤彤去送送你吧。” 彤彤经过这几次与耶律齐的相处,儘管尚未对他心动,但內心已然接受了他的情意。 她在心中暗暗思忖,相信通过慢慢的培养,终有一日,自己定会喜欢上眼前这个略带野性的男子。 她的目光在耶律齐身上停留片刻,眼神中虽还未燃起炽热的爱意,却也有著丝丝缕缕的情愫在悄然滋生。 彤彤微微抬起眼眸,朝著耶律齐轻轻点了点头,那一瞬间,四目相对,耶律齐一把拉住了彤彤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掌心的温度瞬间传递过来,让她的心不禁微微一颤。 “走,我带你骑马到十里长亭。” “这......”彤彤的脸颊泛起一抹红晕,她贝齿轻咬下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这有些不合规矩。” 耶律齐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瀟洒不羈的笑容:“我大燕的太子妃不需要遵从世俗的规矩,只要听从你的心就好,你、愿意和我骑马吗?” 他的目光灼灼地凝视著她,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深情,那目光太过炽热,甚至带著点让人心跳加速的侵略性。 彤彤凝视著耶律齐,眼中波光流转,紧接著,她的嘴角微微上扬,漾出了一抹如夏般灿烂的笑容。 “我愿意。” 这笑容,似璀璨星辰般照亮了耶律齐的心,更是深深烙印在了他的心底,即便到他年老之时,那笑容的璀璨之色都未曾在他的脑海中褪去半分。 耶律齐的双手轻轻扶著彤彤,將她送上马背。而后,他瀟洒利落地一跃,便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上。 “驾!” 他一只手紧紧环著彤彤纤细的腰肢,另一只手则牢牢握著韁绳,双腿有力地夹紧马腹。剎那间,马儿犹如离弦之箭般朝著城外疾驰而去,只留下一路飞扬的尘土。 一旁的皇上,看著惜顏那满是欣慰的笑脸,心中不禁泛起丝丝醋意,略带不满地说道:“那小子有什么好的,长得那么黑,你就捨得把彤彤嫁给他?” 惜顏著实未曾料到皇上竟连这般毫无关联的醋都要吃上一吃,她不由得嗔怪地瞧了皇上一眼,轻声说道:“陛下,再过两三年,说不定您就要当外祖父了呢,到那时,您也不怕他人知晓了笑话您呀。” 皇上听后,轻轻哼了一声:“朕倒要瞧瞧谁敢笑话。” 说罢,他的目光紧紧盯著彤彤已然消失的身影,眼底流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失落。 隨后,他伸出手温柔地搂住了惜顏的腰肢,情绪略显低落,话语中带著些不舍:“顏顏,你可曾有觉得心中有那么一丝不舒服,朕怎么感觉,就好像自己亲手养大的儿,被人连盆一块儿都给端走了似的。” 惜顏直至此刻,方才恍然明白,原来皇上竟是这般捨不得彤彤,这般情感,是她在楚大人身上从未曾体会感受过的,或许,这才是父爱吧。 一念及此,惜顏脸上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柔和,她满含深情地对皇上说道:“陛下,孩子们总归是会一点点长大的,將来,也终究会有离开我们的那一日,不过您放心,妾身会一直陪伴在您的身旁,不离不弃。” 皇上凝视著惜顏,看著她岁月沉淀下愈发温润的眉眼。 忽然,他低下头,轻轻地贴在她耳畔,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肌肤,柔声说道:“我们也可以再要一个孩子,等养大又是十几年过去……” 看著皇上那颇为意动的模样,惜顏的俏脸顿时染上一抹緋红,宛如天边绚丽的晚霞。 她娇羞地伸出手指,悄悄地拧了下皇上腰间的软肉。给皇上疼得差点没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险些让孩子们看出了端倪。 惜顏佯装生气地说道:“明知道太医说我现在要调养身子,你还这般说,是不是没有了那些鶯鶯燕燕,你便觉得冷清了?若是陛下想要选秀,臣妾这就为您操办。” 她那带著点咬牙切齿的小模样,在皇上眼中却是无比的可爱,直让皇上爱煞了。 皇上就喜欢惜顏这么跟自己撒娇的调调,真是让他的心都痒痒的,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轻轻啃噬,那是一种甜蜜而又幸福的感觉。 此前他问过院正,惜顏之前身子亏损,需要调养很长时间,所以他已经很久没有碰过她了,后宫中现在也不剩几个女人,还都是过去他就不喜欢的,皇上光是想想都觉得自己好可怜。 不行,他得让顏顏补偿他,他可以不碰顏顏,但是顏顏可以对他......嘿嘿。 皇上这么想著,直接带著惜顏去了乾清宫,孩子们都还以为两人是要商议姐姐出嫁之事,只有段公公偷偷撇了下嘴。 彤彤丝毫不知晓父皇和母后此刻已然將她拋诸脑后,她骑於马上,尽情感受著疾驰所带来的刺激之感,心境也隨之渐渐开阔起来。 “喜欢吗?”耶律齐的喘息轻轻喷在彤彤的耳畔,他柔声对她说:“我们大燕的草原远比这里更为美丽,等你去了,我定会陪你一同骑马!” 此时,马儿奔至十里长亭,耶律齐虽有些恋恋不捨,但也只能让马儿停下,他深知不能再让彤彤相送更远了。 彤彤望著他那略显低垂的眉眼,心中突然微微一动,她侧过脸,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就在这时,她的嘴唇不经意间擦过了他的脸庞。 耶律齐见状,眼中顿时绽放出明亮的光芒,彤彤见他这般模样,不禁嫣然一笑,她伸出手,轻轻勾住耶律齐的脖子,然后主动吻了上去...... 十里长亭的不远处,云安终於赶了过来,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彤彤竟然在亲吻耶律齐! 第653章 是她害我们的孩子 云安骑在一匹骏马上,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两人身上。 他手里原本拿著当初为彤彤准备却还未来得及送出的水晶,可在看到那场景的瞬间,水晶从他手中滑落,掉落在了马背上。 他的视线里,清晰地映照著彤彤的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灿烂的阳光,却深深地刺痛著他的心。 他眼睁睁地看著彤彤带著些许娇羞,亲吻著耶律齐,那画面如同千万根细针,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头。 云安就那样呆呆地佇立著,一动不动,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他强逼著自己,睁大双眼,去直面自己心爱的人与另一个男人的亲热场景,儘管这每一秒都如同一把利刃在切割著他的灵魂,他却觉得这是他应得的惩罚,是他无法逃避的痛苦。 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久到云安觉得好像过去了漫长的几十年。 终於,耶律齐恋恋不捨地让马儿停下,离开了十里长亭,而彤彤也上了马车,准备回宫。 就在这时,云安像是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惊醒,他驾马朝著彤彤走了过去。 “彤彤。” 云安的声音沙哑且低沉,仿佛蕴含著无尽的思念与痛苦。 彤彤闻声回过头来,当她的目光触及到云安坐在马背上的身影时,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儘管此时的他並未身著战甲,但眼前的这一幕场景,却不由自主地让她回想起当初送云安出京时的画面。 如今的他,相较那时,面容明显憔悴了许多,曾经那份意气风发的神采也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疲惫与落寞。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著,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许久之后,云安方才如梦初醒般,想起了今日自己前来此处的目的。 他缓缓低下头,目光在马背上搜寻著,当看到那枚掉落的水晶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云安伸手將水晶拿起握在手中,双眸凝视著彤彤,说道:“当年,我在楼兰的时候,曾写信告诉你,为你准备了一份特殊的礼物,今日,终於找到了,我想把它送给你。” 说著,他把那颗水晶递了过去。 “这是极为少见的粉水晶,据说拥有它的人能一生幸福。” 他一边轻声诉说,一边伸出手,想要去拉彤彤的小手,然而,彤彤却侧身避开了。 她向后退了一步,对云安说道:“云安,有些事,一旦错过便是永远,我们彼此放过吧,就当作从未相识过。” “彤彤,这是我特意去矿井里为你寻得的,你真的连看都不愿看一眼么?” 云安的內心深处,更想问她,她是否就如此喜欢耶律齐,为了他,竟能將他们之前的感情全然放下。 就在这时,蒹葭快步走上前来,挡在了彤彤身前,对她说道:“县君,別理他,咱们快上车。” 彤彤轻轻地点了点头,快速地上了马车,心中思绪翻涌。 她早就和云安说过好几次,他们之间已然结束了,就算此时他送上水晶又能如何呢?她对他的爱,早就被他亲手给扼杀了。 看著马车的车帘缓缓放下,那一瞬间仿佛也將她与云安的过往彻底隔绝。 云安手中的水晶也隨之掉落在了地上,他怔怔地望著那掉落的水晶,满脸的难以置信。 他怎么也没想到,彤彤竟然连看都懒得去看一眼,曾经的那些深情与承诺,在这一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彤彤,你为什么这么狠心,咱们说好要在一起一生一世的!”云安嘶声力竭地喊著,声音里充满了痛苦与哀怨。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小黑的咆哮声。小黑有些躁动地挥舞著小爪子。 蒹葭道:“县君,看来这小傢伙很有灵性,知道该和谁亲近。” 彤彤见了,用手摸了摸小黑的脑袋,小黑知道这是在夸它,小胸脯挺得高高的,都快挺出胸肌来了。 回到皇宫后,惜顏带著嬤嬤来到彤彤的房间,对她说:“这两位嬤嬤是来帮你一起缝製嫁衣的。” 又要缝製嫁衣了啊,彤彤的神情不禁有些恍惚,她怔愣片刻,而后用力摇摇头,似是要將以前的回忆统统从脑海中驱逐出去。 她望向惜顏,坚定地点点头:“是,母后,这一次我定会好好把嫁衣缝製出来的。” 惜顏满是怜惜地看著自己的女儿,温声说道:“你身子还需要调养,无需这般劳累自己,这两位嬤嬤的针线活那都是一顶一的好,她们会按照你的要求精心缝製,到时候你再缝上几针便行了。以后过好自己的日子,可比缝嫁衣重要得多。” 她深知这孩子容易钻牛角尖,就怕她又一门心思都扑在缝嫁衣上,所以特意这般劝慰了一句。 “我知道了。”彤彤微微垂眸,她明白母后的意思,轻声应道。 接著,她又开口问了句:“母后,今天应该是给淑妃娘娘製药的日子吧?” 惜顏听了女儿的话,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那笑容中带著些许心疼。 她特意安排女儿去送耶律齐,又让嬤嬤陪著她绣嫁衣,本就是想分散她的精力,哪知道彤彤还是没有忘了这事。 惜顏轻轻嘆了口气,说道:“已经安排了人,估计这会儿应该抽完血了。” 说这话时,她的眼眸中冷光闪过,现在能让兰若留著性命的唯一理由就是让她充当淑妃的血袋子,至於她是否怀著身孕,又与她何干! 此时,冷宫旁的荒殿里,兰若捂著心口哭得死去活来,那哭声悽厉而悲惨,仿佛要將心中所有的痛苦都宣泄出来。 疼,太疼了! 还是上次抽她心头血的医女,不同於此前,这次抽取更加暴力,根本就不管她的死活,仿佛兰若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个物品。 抽完之后,她瘫在椅子上连话都说不出来。 她恨,她恨死惜顏和彤彤了,本来以为和云安在一起能在后宫中翻云覆雨,落得如此下场,她怎能甘心。 恰在此时,云安来到了荒殿,一见到他进来,兰若哭了起来:“云安哥哥,咱们的孩子要没了,她害了孩子!” 第654章 他又一次选择兰若 若是在以往,云安听到这话肯定先是安慰她一番,然后就去找彤彤算帐。 但是这一次,云安冷冷地看著兰若,那眼神仿佛能將人冻结,他寒声说道:“彤彤不是这样的人,你安安分分把孩子生下,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自从云安恢復记忆后,这还是第一次回到荒殿,见他如此冷漠,兰若慌了。 “云安哥哥,我不知道她们是怎么说我的,我对你从未说过谎话啊,呜呜呜!”兰若哭诉著,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下,她哭得声嘶力竭,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是,兰若发现她的眼泪根本没有打动云安,云安看著她的表情变得更冷了,那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刃,让兰若不寒而慄。 “我今天是来把我的东西带走,以后便不会再见你,你好自为之吧。” 听到他如此绝情的话,兰若的嘴唇紧紧咬著,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的眼中瞬间现出了一抹狠厉之色。 接著,她像是陷入了癲狂一般,疯狂地撕开自己的衣服,嘶声喊道:“你看啊,她们抽了我的心头血,她们根本不管我还怀著身孕,这样我还怎么生下孩子!” 说到这里,兰若的脸色突然变得极为惨白,仿佛那抹惨白是从她的心底深处涌起,瞬间瀰漫至整个面庞。她的身子一晃,而后直直地朝后倒去。 云安见状,几乎是下意识地伸手將兰若扶住。 就在这一瞬间,他清楚地看到,兰若的心口处有一个还未癒合的伤口,正汩汩地往外淌著鲜血,那伤口周围一片青紫,触目惊心,可想而知她究竟承受了多少痛苦与折磨。 云安皱起了眉头,他吩咐人去將太医喊来。 待太医赶到时,兰若已经甦醒,她一见到云安还在屋子里,犹如见到了救星一般,紧紧地抓住了云安的手。 云安见状,轻嘆一口气,终究是没有忍心將她推开,心中暗想著,等太医给她诊断完毕,自己便离开。 太医为兰若诊脉,脸色骤然一变,而后对云安说道:“三殿下,兰姑娘因失血过多导致胎像不稳,臣建议这几日让她臥床养胎,否则极易出现问题。” “我知道了。”云安送走太医后,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他著实没有想到兰若这一次並未欺骗他,难道说真的是彤彤所为? 他的內心有些难以置信,在他的认知里,彤彤绝不是这样的人,这里面定然存在著某些误会。 兰若一直在悄悄地窥视著云安,她心中清楚,即便云安恢復了记忆,可他那心软的性子是绝不会改变的。只要他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还存有哪怕一丝的疼惜,那么她就有获胜的希望。 察觉到云安表情的变化,兰若垂下眼眸,將眼底的算计遮掩起来。 她佯装柔弱地抽泣起来:“云安哥哥,小兰知晓您的心里唯有县君一人,我不敢奢求您的爱意,就让我离开吧,我带著孩子远走他乡,从今往后永远不在你们面前出现,只求能保住孩子的一条性命,呜呜呜。” 听闻兰若这番话语,云安不禁有些心动。 他確实对兰若已然没有了爱意,又何必让她留在宫中遭受折磨呢? 想到此处,他对兰若说道:“既然你如此说,那我便去找县君谈谈,这里头定然存在什么误会,彤彤绝非你所想像的那样,不管结果如何,我都会送你出宫。” 兰若恋恋不捨地看著云安离去,等他人影消失后,兰若才收回目光,满脸恨意地从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纸包。 既然要走了,她定要送这宫里人一份“大礼”。如此一来,既能报復惜顏和彤彤,又能向魏王的人有所交代,兴许他们真能饶过自己的性命呢。 前些日子帮了她大忙的小宫女,因遭人排挤而无处可去,近些天特地前来投奔她。兰若已然將她视作自己的心腹,盘算著將这个任务交付於她。 云安拄著拐,再度来到坤寧宫前。 他佇立在那里,坤寧宫眾人却无一人愿搭理他。他苦苦等了许久,始终不见有人肯帮他通报。 无奈之下,他只得前往漪兰殿,他的母妃向来通情达理,必定愿意帮他从中说和。 彤彤听到惜顏说已经取了兰若的血给淑妃製药,她心中担忧,生怕中间再出什么岔子,於是火急火燎地直接去了漪兰殿。 她心里想著,一旦淑妃出现什么问题,自己便可以及时供血。 当彤彤来到漪兰殿时,淑妃见著她,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意外,而后又涌起一抹伤感。 在淑妃与云安的这段感情纠葛中,彤彤可谓是挑不出一点错处,反而是云安对不住她。如今她与耶律齐订了婚,淑妃虽心中甚是遗憾,但也由衷地祝福他们。 淑妃温柔地对彤彤说道:“彤彤,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嫁妆,你可一定要收下。” 说罢,淑妃从荔枝手中接过嫁妆单子,递给了彤彤。彤彤望著那无比丰厚的嫁妆,心中怎会不明白淑妃的深意。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心中满是感动。 彤彤放下这张单子,眼眶微微泛红,声音里带著些许哽咽对淑妃说:“乾娘,我知道您是想要补偿我,但是这些我真的不能要,是云安欠我的,您不欠我什么……” 淑妃哪还不知道彤彤的性格,听她这么说,心中涌起一股疼惜。 她强打起精神,努力扯出一抹笑容对她笑道:“你喊我一声乾娘,我又没有女儿,哪能不给你准备嫁妆,这些东西不算什么,你总不能因为云安,就连乾娘的东西都不想要了吧?” 彤彤无奈地说:“乾娘,我哪是这个意思。” 她娇嗔地看了淑妃一眼,那眼神里满是对淑妃的亲近与不舍。 淑妃看著她这般模样,內心更加酸楚,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温柔地说:“好孩子,收下吧,本来以为我们可以做一辈子的母女,可惜啊,乾娘真捨不得你。” 说罢,淑妃的眼眶也渐渐湿润。 就在这时,云安拄著拐走了进来,他没想到彤彤也在,眼睛顿时一亮。 第655章 原来她还是会痛 彤彤完全没料到会如此巧合地撞见云安,她的心里瞬间涌起一阵不自在,下意识地就想要站起身来。 然而,淑妃眼疾手快,直接按住了她的手。淑妃说道:“你可是乾娘的女儿,要走也轮不到你走。” 说著,淑妃还微微侧头,冷冷地瞥了云安一眼。 云安怔了下:......那我走? 好不容易见到彤彤,云安满心满眼都是她,根本捨不得离开,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彤彤,那目光中饱含著眷恋与不舍。 淑妃见儿子这般模样,心中又是一阵酸楚,可她不会去劝彤彤,毕竟云安落得如此下场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 云安呆呆地杵在那里,一动不动,淑妃见状,不禁冷哼一声:“你来做什么?” 这一声冷哼,让云安瞬间回过神来,他转头看向彤彤,急切地说道:“我有话想要问你。” 若不是淑妃在此,彤彤根本就不想搭理他,听他这么说,彤彤也只是微微抬起眼皮,眼神中透著些许不耐。 云安见状,直接切入主题,急切地说道:“彤彤,今日兰若被抽了心头血,能不能放过她,明日我便让她离开京城,只求留她一条性命。” 听到云安的这番话,彤彤的目光定定地落在他身上,心中只觉荒谬至极,甚至涌起一股想笑的衝动。 什么恢復记忆,什么始终忘不掉自己,什么为了自己甘愿付出一切,呵,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嘴上说著深深爱著自己,可一旦兰若有事,他选择的依旧是兰若。 或许他的心里曾有过自己的一席之地,然而一涉及到兰若,自己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对自己所说的,竟没有一句是真话,好在自己从未轻信过他。 可即便如此,彤彤还是觉得心口处传来阵阵剧痛。 疼得让她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么长时间了,他难道还不知道为淑妃献出心头血的人是自己吗? 除了淑妃她们刻意让人瞒著之外,这后宫之中究竟还剩下多少人对此事一无所知? 彤彤不禁有些心疼自己,那些所谓的情爱,竟都是这般虚假。 这么想著,彤彤的嘴角缓缓上扬,真的笑了起来。在这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心中那根一直紧绷著的弦,彻底鬆了下来。 曾经,她將自己的真心,自己这么多年的感情,毫无保留地交付给云安,却被他一次次无情地践踏。 那些过往的付出与期待,如同美丽却脆弱的泡沫,在现实的衝击下纷纷破碎。她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可笑,怎么就会对这样一个人如此执著。 但现在,她真的释然了。她已经不在乎云安的所作所为,不在乎他是如何对待自己的感情。 反正,她已经遇到了懂她、珍爱她的人。想到这里,彤彤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腰间的银哨。 通过云祥,她才知道耶律齐到底送了自己什么,这是他给自己在燕国生活的底气,一想到耶律齐对自己的关怀与付出,她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感动。 彤彤抬起眼眸,静静地看著云安,眼中已没有了往日的情愫,只有平静与淡然。 她缓缓开口说道:“你觉得是我逼她的?那我就逼她了又怎样,这是救淑妃,救你的母妃,你不愿意么?” “我——”云安被彤彤的话噎住了。 淑妃听了云安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与痛心,她毫不犹豫地补上一刀,言辞中满是对儿子的责备。 “你若是不愿意兰若受苦,那你给母妃去找愿意献血的人,找彤彤做什么,按说这些事都不该劳烦皇后和彤彤的,应该都是你来做。还是说,为了兰若,让我去死?” 云安一听,顿时慌了神,连忙解释道:“母妃,我不是这个意思,之前明明有可以献血的善人,可是我去找院正,院正说什么也不同意將这人的信息告诉我,否则我也不会来找她。” 淑妃紧紧地盯著儿子,眼中满是失望,她提高了音量说道:“那也是你的不对,母妃这病已经有些日子了,但凡你上点心,怎么可能一个人都找不到?你有什么资格责怪彤彤?” 云安看著淑妃,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又无从说起。 他从回来之后,一直因为兰若的事忙得焦头烂额,再加上有人献血让他疏忽了,所以淑妃的指责他无法反驳。 “对不起,我没有怪你的意思。”云安的语气中满是诚恳。 他望向彤彤,目光中带著些许急切与无奈:“不是说我偏袒兰若,但是她总归是怀了身孕,就算是要献血,能不能等到她生產之后,彤彤,你把那个善人的消息告诉我好不好?” 云安的眼神中透露出恳求,他的內心此刻无比纠结,一边是母妃的病情,一边是兰若和她腹中的孩子。 而彤彤听著云安的话,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她在想,如果云安知道献血的人就是自己,他会不会也这般求著自己继续为淑妃献血呢? 想到这里,彤彤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真想立刻就告诉他真相,可她又不能这么做,至少现在不能让淑妃知道,否则淑妃一旦受了刺激,此前大家为了救淑妃所做的种种努力岂不是都要前功尽弃了? 彤彤轻轻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说出口。 见她並未告知自己,云安的心底不禁涌起一抹淡淡的失落。 他无奈地轻轻嘆了口气,既然母妃都这般说了,那他打算寻个合適的时机再去问问皇后,说不定皇后知晓那善人的消息呢。 “乾娘,您先把药给吃了吧。”彤彤轻声对淑妃说道。 淑妃望著眼前的药丸,她现在知道了这药是怎么来的,心里有一股膈应之感,她静静地看著药丸,一脸嫌弃的模样。 彤彤见状,赶忙劝说道:“母妃,只有您的病治好了,我才能安心出嫁呀。我深知您不愿用她的血,可她挑拨云安犯下诸多错事,这是她应当付出的代价。” 第656章 兰若小產 看著淑妃服下了药丸,彤彤这才笑盈盈地站起身来。 见她要走,淑妃把嫁妆单子塞到了她的手中,说道:“乾娘听了你的话,现在你也该听乾娘的话了。” 彤彤见拗不过淑妃,只好接过了这份沉甸甸的心意,她微微抿了抿唇,才轻声说道:“谢谢乾娘。”隨后才告辞离去。 等到彤彤走后,淑妃蹙起了眉头,手指轻轻在椅背上敲打著:看来自己还是动手晚了些...... 她將荔枝喊过来交代了几句,过了一会儿,荔枝匆匆来到了太医院。 云安在漪兰殿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他无奈地轻轻嘆了口气,既然母妃这么说,他准备去问问皇后,说不定皇后知道那善人的消息。 於是便去了坤寧宫,虽然坤寧宫的人不给他通报,但他依旧执著地守在那里。 而此时,惜顏身处坤寧宫中,她听著清霜姑姑向自己讲述著荒殿那边的事情,心中不由得涌起些许失望,轻轻地摇了摇头。此前云安住在漪兰殿时,她不便在两人身边安插钉子,如今既然事已至此,那也就別怪她心狠了。 想到这里,惜顏压低声音对清霜姑姑嘱咐了几句。同一时刻,云祥也在向暗卫说著同样的话,所有人都想到了一处...... 云安在坤寧宫门前大约守候了一个时辰,他的腿伤尚未痊癒,索性就在凉亭中坐下,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视著坤寧宫宫门的方向。 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云安闻声回头,只见一个伺候兰若的小宫女正朝他跑来,跑得气喘吁吁。 待她跑到云安跟前,才停下脚步,双手撑在腰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云安皱起眉头,心中涌起一丝不耐烦,心想兰若该不会又故技重施,见不到自己就搞出这些动静吧? 不过这一次,不管怎样,看在孩子的份上,他只会留她一条性命,其余的,她休想再得到。 小宫女怯生生地看了眼云安的脸色,这才缓缓开口:“出、出事了,就在刚才,兰姑娘喝下药汤之后,突然下身血流不止,人还晕了过去。奴婢本想去喊太医,可太医院的人根本就不让奴婢进门,没办法,奴婢只能来找殿下您了。” 说完,她抬手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 听到她这话,云安猛然间一下子站了起来,他让小宫女搀扶著自己,迅速朝著太医院快步走去。 见到云安亲自前来,太医院的人自然不敢有丝毫怠慢,赶忙提著药箱,匆匆往荒殿赶去。 待云安回到荒殿之时,太医已经在为兰若进行救治,然而瞧著太医的神情,云安感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妙。 “太医,兰若她情况如何?”云安一边说著,一边朝著兰若望去,就只见她面色惨白如纸,静静地躺在床上,依旧人事不省。 而她身下的被褥上,那殷红的血跡触目惊心,整个屋子里都瀰漫著一股浓烈的血腥之气。 太医听了云安的话,斟酌了片刻,才对他说:“三殿下,方才微臣为兰姑娘把脉,发现她似乎喝下了大量的避子汤、红以及夹竹桃。” 一想到刚才给兰若把脉的情形,太医只觉凶险万分,他著实不知究竟是谁对兰若下此狠手。 这几样药,单是其中一样,便足以让她胎儿滑落,而如今竟是將这几种药一同餵给她喝,如此一来,不但她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就连兰若的性命能否保住都难以预料。 不过这些话,太医可不敢对云安直言,若是因此被他迁怒,自己岂不是要跟著遭殃。 云安听了太医的话,急忙问道:“太医,那您可有法子保住胎儿?” 太医听了他的话,摇了摇头,说道:“殿下,微臣医术低微,不如您再请宫中的妇科圣手一同前来瞧瞧。” 在这话语间,太医的脸上满是凝重与无奈,他深知此事的棘手,云安听了太医的话,心顿时沉了下去,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焦急与忧虑,他只盼著能有法子保住兰若和她腹中的孩子。 在云安去找人的时候,淑妃正在听荔枝对她匯报情况。 荔枝说:“娘娘,您安排的人已经將药下到了兰若的茶杯里,並且在窗外见著她將那些茶水一饮而尽。刚才奴婢听太医院那边的人说,三殿下去请了太医,想来兰若那边应该是已经出事了。” 淑妃听了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若是这孩子没了,安儿也不必再一次次为她心软,惹彤彤难过。” 而另一边,惜顏也得到了清霜姑姑的回报。 清霜姑姑说:“娘娘,奴婢派人去了,您猜怎么著?” 说到这,清霜姑姑忍不住笑了起来。 惜顏见到她这个样子,猜到事情应该是已经成了,不过清霜姑姑怎么笑得如此开心呢? 她满心疑惑,等著清霜姑姑继续往下说。 清霜姑姑凑近惜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道:“娘娘,您不知道咱们派去的人遇到了谁。” 惜顏好奇地问:“谁呀?” 清霜姑姑回答道:“太子殿下也派了暗卫过去,正巧他和咱们的暗卫相识,一开始他们还以为咱们是来保护兰若的,结果两人一沟通才知道都是要给她下药的。” “哦?”惜顏心中颇为意外,她怎么也没想到云祥竟然和自己想到了一处去。 她接著问道:“那最后怎么办的?” “当时,他们给屋子里吹了蒙汗药,隨后竟发现兰若的杯子里不知何时被人下了红。可即便如此,既然主子们有吩咐,两位暗卫自然要完成任务。” 一想到那时的情景,清霜姑姑就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这两个暗卫呀,把你和太子殿下吩咐用的药一股脑儿全塞到了兰若的嘴里。估计这一回,她可有得受了!” 听了清霜姑姑的话,惜顏也半晌没回过神来。 要是这么说的话,兰若的肚子里岂不是有了三种墮胎药,她这条命能不能保住可都很难说了。 第657章 这胎有点不太对劲 就在这时,夏露进来稟报:“娘娘,三殿下跪在外面求见,说是兰姑娘滑胎了,想请您派后宫中的妇科圣手前去为她诊治。” 在后宫中,云安只能请动一两个太医,若是想多请几名,必须要经过惜顏同意,他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才到坤寧宫门前求助。 他心里已想好了,若是惜顏不同意,他就准备去向皇上求情。 哪知道夏露过来说惜顏已经同意了,云安大喜过望:“多谢娘娘,咱们这就走吧。” 等到他们走后,清霜姑姑问惜顏:“娘娘,您说兰若能不能救回来?若是真出了差错,淑妃不就没有药引了吗?” 惜顏听了,也嘆了口气:“你去跑一趟吧,告诉院正,让他们务必保住兰若的性命。” 说到这儿,她又自言自语道:“还有一个下药的人会是谁呢?” 不过现在確实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保住兰若的性命。 得了惜顏的吩咐后,院正亲自带领著太医院的妇科圣手匆匆赶往荒殿。 此时的兰若,双目紧闭,整个人毫无生气地躺在床上,下身的鲜血丝毫没有停止的跡象。那触目惊心的红色,在床单上肆意蔓延,仿佛一朵盛开的死亡之。 看到这一幕,院正的心猛地一沉,他深知情况的危急。他转头看向身旁同样面色凝重的其他太医,语气坚定地说:“孩子肯定是保不住了,咱们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尽全力保住兰姑娘的性命。” 几位太医听后,纷纷点头赞同,隨后便围在一起,开始低声商议著治疗方案。 过了片刻,他们达成了共识。 院正对云安说道:“三殿下,我们决定先用药让兰姑娘將体內的孕囊排出来。” 云安听后,脸上顿时露出了痛苦与不舍的神情,毕竟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没了,他的心中充满了悲伤。 然而,当他听到院正说如果再不决断,兰若的性命也將不保之时,他只能沉重地点了点头。 见到云安同意了,当即有太医用金针为兰若刺穴以促进子宫的收缩。 按理来说,她的月份尚浅,用金针刺穴理应可以很快將孕囊给排出体外。然而,这名太医操作了一会儿功夫之后,却丝毫未见任何孕囊排出。 院正见此,沉吟片刻,说道:“可能是个人体质问题,等会儿给她餵下止血药再继续。” 最早的那名太医早已让人去给兰若准备止血药了,院正说完没多久,他便让人將止血药给送了过来。 医女小心翼翼地將兰若扶起来,將药汤全都餵到了她的嘴里。过了片刻,那令人揪心的流血开始渐渐减少了。 有效! 院正见到这一幕,那颗一直高悬著的心总算是稍稍放了下来,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对清霜姑姑说道:“姑姑,可以向娘娘稟报了,微臣定能保住兰姑娘的性命。” “这就好,这就好。”清霜姑姑也跟著如释重负地鬆了口气,脸上的忧虑之色也渐渐消散了几分。 她望著院正,轻声说道:“娘娘说了,不拘著什么好药,只要能让兰姑娘儘快恢復,你们儘管用。” 云安在一旁听到清霜姑姑的这番话,眼中满是感激之色,他在心中思忖著:如此说来,兰若流產並非皇后做的,那究竟又是何人所为呢? 就在这时,院正眼见著兰若下身流血减少,便又吩咐那名太医继续用金针为兰若刺穴。 然而,任凭那太医如何施针,都始终不见有任何孕囊排出,这一次,所有太医都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之处。 鑑於兰若以往的种种表现,院正不禁心生疑惑,说道:“难道说兰姑娘根本就未曾怀孕?” 听到太医的这番话,云安急忙说道:“这怎么可能,那天我明明——” 清霜姑姑却突然打断了他的话,她心中隱隱有了一种猜测,冷笑著说:“兰姑娘向来心思深沉,手段颇多,院正还是按照排毒的方式给她治疗吧。” 她的想法与院正不谋而合,其他太医也都有了这样的念头,唯有云安依旧兀自不信。 见他还欲说些什么,清霜姑姑开口道:“三殿下,您还是莫在此处耽搁时间了,倘若兰姑娘真怀有身孕,那早就该有孕囊排出,可她至今都未排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根本就未曾怀有身孕。” 言罢,清霜姑姑心中已有了思量,她对医女吩咐道:“你去將她下身的血收拾乾净,仔细查看她究竟是否还是处子之身。” “是。”医女恭敬地应道。 医女的动作极为麻利,很快便將一切都收拾妥当,接著她俯下身子,仔细地检查起来。 云安只觉自己的呼吸都快要停滯了,难道说兰若连此事都在欺骗自己么? “回稟姑姑。”医女从屏风后走出来,她对著清霜姑姑轻声说道:“这位兰姑娘並非处子之身。” 听到这话,云安那高悬著的心总算是落了下来,他虽然深深地挚爱著彤彤,但是在自己失忆的那几年里,对於兰若的感情也並非虚假。 若是兰若连这个都欺骗自己,他著实有些难以接受,还好……还好不是这样。 清霜姑姑微微頷首,说道:“並非处子也说明不了什么,先按我说的做吧。” 她乃是宫中的老人,看人的眼光极为毒辣。听到清霜姑姑的这番话,院正亲自上手,开始为兰若催毒。 那一根根金针扎在兰若的穴位上,只见那几处穴位渐渐渗出了黑血,院正沉声道:“看这样子,兰姑娘確实是中了毒。” 他一边说著,一边继续为兰若催毒。 很快,大家都听到了从兰若肚子里传出咕嘟咕嘟的声音,仿佛有什么在腹中翻滚涌动。 接著,她猛地吐出了一口又浓又黑的血,那顏色黑得嚇人,散发著一股诡异的气息。 她吐完血之后,下身的血竟然奇蹟般地完全被止住了,不再有丝毫流出。 院正见此情形,微微皱起眉头,开始为兰若把脉。他的手指轻轻搭在兰若的手腕上,神情专注而凝重。 过了半晌,他才缓缓鬆开手,转头对清霜姑姑说道:“姑姑,兰姑娘这胎……不太对劲啊。” 第658章 自始至终竟然全是假的 清霜姑姑哪能不明白院正的意思,在后宫中这么多年,她什么样的手段没有见过。 她看著云安,心中满是无奈与嘆息,这个从小看著聪明的三皇子,竟被一个女人耍得团团转。 云安听到院正的话,身体微微一震,不敢相信地问:“院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虽然心中已有猜测,但他根本就不想承认,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为什么要这么骗自己?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迷茫,一颗心仿佛沉入了无尽的深渊。 就在这时,兰若发出了咳嗽声。 “我、我在哪?”她迷迷糊糊地问道,记不住刚才发生了什么,只记得自己好像喝了杯茶就晕了过去。 兰若没有听到回答,心中突然涌起一阵慌乱,接著,她嗅到了一股血腥气。她的第一反应是皇后又派人来抽她的血了。 她惊慌失措地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还躺在自己的床上,只是身边围满了太医。 她的眼睛缓缓移动,看到了板著脸的清霜姑姑,心里顿时一紧,以为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还没等她想好该怎么办,她的目光又落到了站在清霜姑姑身后的云安身上。 看到云安的那一刻,兰若的心放下了一半,她只要还怀著云安的孩子,就算他恢復了记忆,也只能护著自己。 这么想著,兰若又多了些底气。 “呜呜呜,云安哥哥,皇后派人抽了我的心头血,我好难过啊,我是不是要死了,若是能救淑妃娘娘,兰若不怕死,我就是担心咱们的孩子——” 兰若哭得梨带雨,那声音淒悽惨惨,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无尽的哀怨与痛苦。 云安的脸冷若冰霜,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最好给我说清楚,你的肚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怀疑,仿佛要將兰若给穿透。 见到云安没有维护自己,兰若有些慌:“我的肚子——” 她一边说一边低头朝自己的肚子看去,虽然医女帮她擦洗了下身,但是並没有收拾她的裙子和身下的被褥,兰若一低头就看到触目惊心的血跡。 她被嚇得尖叫了一声,这肚子可是她最大的保命符,现在肚子出了问题,她该怎么办? 兰若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云安哥哥,咱们的孩子是不是没了,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孩子!”兰若哭得撕心裂肺,那哭声带著无尽的悲痛与自责,若是在过去,云安肯定会心疼地將她抱在怀里。 可是这一次,云安不仅没有一句安慰,在场的其他人都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著她。 这让兰若心中越发心虚,哭声也逐渐减弱:“云安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是在生我的气吗?你放心,我还年轻,就算是孩子没了,我也能再有身孕。” “孩子?”云安冷笑著,脸上满是寒霜,他用手指著地上那口漆黑的脓血,厉声说道:“你管这个叫孩子,兰若,你到底还要骗我多久!什么孩子,我们根本就没有孩子!” 云安见她仍旧不肯说实话,心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气得扬起手,狠狠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 那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迴荡,兰若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得整个人都愣住了,她呆呆地望著云安,眼神中充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而她的心思却在急速转动著。 云安刚才所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有孩子?难道他们发现了什么端倪不成? 不,这绝不可能,当初她服药的时候明明没有被任何人察觉,怎么可能现在就被发现了呢? 她的心中满是疑惑与不安,忍不住偷偷地瞥了云安一眼,心里暗自思忖著,云安是不是被人挑拨了,所以才会相信了那些话。 她的目光又移向院正和清霜姑姑,这两人可都是皇后的人,她自认为自己已经猜到了事情的真相。 想到这,兰若抹著泪说:“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端端会吐出黑血,云安哥哥,我刚才晕倒了,是不是有人给我下毒了?” 她边说边用哀怨且带著怀疑的目光看向清霜姑姑,接著道:“是不是皇后让你们这么做的,就为了报復我,连我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肯放过。” 清霜姑姑听后,不禁冷笑起来,那笑声中满是不屑:“兰姑娘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若是真让我出手,我会直接要了你的命,哪里还会给你再醒过来的机会。” 就在这时,那个小宫女突然带过来了一个人,看到这个人,兰若的心猛地一紧,顿时慌了神。 她在脑海中飞速思索著,自己可是从来都没当著小宫女的面去见魏王的人啊,那她究竟是怎么发现的呢,她到底还知道些什么其他秘密? “兰姑娘,这位裴公公您可认识?”小宫女看著她,腰板挺得直直的,全然没了之前那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兰若强作镇定,哽咽著说道:“我、我怎么会认得此人,我平日里待你可不薄啊,你见我落难了,就想来这般落井下石吗?” 她边说边用既哀怨又带著怀疑的目光看向小宫女,心里却紧张得如同有一面鼓在不停地敲打著。 小宫女看著裴太监道:“你说还是我说?” 裴太监抖如糠筛:“大人,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当初就是贪图钱財,帮人传递了东西给兰姑娘,奴才也不知道这东西能让人假孕啊。” 听了裴太监的话,兰若心沉到了谷底,她知道这一次自己是完了。 云安听到太监的话,他一把掐住了兰若的脖子:“你一直把我当傻子耍,是不是很得意?” 他从没想到,兰若对自己的情和爱都掺杂著功利,甚至连孩子都是假的。 在这一刻,他无比后悔,云安在想,若是自己当初就坚定的选择彤彤,是不是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可惜,这世上没有后悔药。 第659章 我不能死,我要为淑妃献血 兰若被云安掐得呼吸困难,只觉自己几近窒息,死亡的阴影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与不甘。 惜顏和彤彤还活得好好的,她怎能甘心就此死去? 兰若艰难地从嗓子里挤出微弱的声音:“我、我不能死,我还要为淑妃献血。” 云安目光复杂地看著兰若:“这个时候你愿意献血了?” 兰若见他的神色有些鬆动,连忙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急切地说:“我愿意,我愿意的,之前我是被人骗了,以为自己怀了孩子,现在既然我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就让我给淑妃献血吧。” 她的眼神中满是卑微与討好,声音颤抖著,试图以此来换取一线生机。 而清霜姑姑看著兰若的表情,真想让彤彤也来好好欣赏一番兰若此刻的狼狈模样,但又怕云安藉机缠著彤彤,思及此,还是强忍下了这个心思。 但是现在兰若的生死已经不是云安所能决定的了,他们看向了那个小宫女,不知道她到底是谁的人。 小宫女似乎早就料到了兰若会这么说,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对清霜姑姑说:“姑姑,在淑妃娘娘没有找到合適的血源之前就暂且留著她这条命,人就交给坤寧宫了。” “你是?”清霜姑姑忍不住问了句,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 小宫女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我的身份需要保密,若是皇后娘娘想知道,可以去问皇上。” 小宫女又对云安道:“若是三殿下心里有疑惑,也可以去见陛下。” 紧接著,小宫女对眾人说:“人交给你们了,裴太监我就带走了,另外,兰姑娘的处子之身是自己破的。” 她的这番话,宛如在平静无波的水面上猛地扔下了一块巨石,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云安先是愣在了原地,满脸的不可置信,隨后,一股怒火猛地从心底窜起,他直接將放著给兰若准备药的桌子给掀了。 只听“哗啦”一声巨响,药汁四溅,洒得满地都是,那原本整洁的地面变得一片狼藉。 云安一脸屈辱地看著兰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怒,他怎么也没想到兰若竟然连这个都在骗他。 难怪那一夜他一点记忆都没有,原来自己根本就没有碰过她!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云安带著被欺骗后的痛苦与不甘。 兰若也没想到自己藏得如此深的秘密都会被人发现,她惊慌失措地看著周围,当看到周围人看向自己眼神中那满满的鄙视时,她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洞立刻钻进去。 “兰姑娘可真是好本事啊!”清霜姑姑忍不住讽刺了一句,她的语气中充满了鄙夷,一个未婚的姑娘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也难怪彤彤不是她的对手。 兰若看著云安和清霜姑姑,眼中燃烧著不甘与愤怒,她心中憋著一股气,大声说道:“你们有什么资格说我,我小时候母亲就没了,若不靠自己,哪里还来得活路!” 接著,兰若又看向云安:“之前,別管怎么说我都救了你,你答应好了要娶我,但是为什么出尔反尔!不这么做,你倒是教教我,我该怎么办?!” 见到兰若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云安的心彻底寒了。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失望地说道:“就因为这个,所以你对別人所做的一切伤害就都是理所当然的吗?兰若,我寧肯当初没有遇到你。” 是的,若是早知道会变成这样,他寧肯兰若没有救过自己,若是自己死在了战场上,彤彤会一直给他守著,而不是让他眼睁睁地看著她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清霜姑姑,兰若交给你们了。”云安说完这句话,满心的失落如潮水般將他淹没,他带著一脸颓然缓缓走出了院子。 冷风吹在他的脸上,他却毫无感觉,只因为他的这一颗心早就冷透了,如同坠入了冰窖般寒冷。 云安拄著拐,茫然地在后宫中走著,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活了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如此无助,仿佛置身於一片迷雾之中,找不到方向,看不到未来,孤独与迷茫將他紧紧包裹...... 此时,淑妃听闻了儿子云安的事,她著实没料到兰若的心思竟如此深沉,连这种事都能欺骗云安。 荔枝询问道:“娘娘,奴婢瞧三殿下挺难过的,要將他请到漪兰殿吗?” 淑妃撇了撇嘴,满不在乎地说:“这是他自己造的孽,就让他在外头吹吹冷风,说不定这样还能让他心思通透些呢。” 这样的儿子她才不心疼,她只觉得儿子蠢得过分,心中暗想自己也没做什么缺德事,怎就生出个这样的孩子。 接著,荔枝又问道:“娘娘,皇后娘娘让人將兰若给带走了,您要去见皇后吗?” 淑妃站起身来,果断说道:“走,本宫去找顏顏,顺便问问那个小宫女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见到淑妃只顾著听八卦,荔枝在心里偷偷为三皇子云安抹了一把辛酸泪: 三皇子,你娘不要你了~~ 淑妃来到了坤寧宫,惜顏见到她来了,眉眼间顿时绽放出笑意,柔声说道:“淑妃姐姐,我就知道你会来,那药吃著怎么样?” 她的目光中透著关切,之前,她还特意让人劝慰了淑妃几句,生怕她不肯接受兰若的血做成的药。 淑妃微微扬起下巴,轻哼一声道:“虽然用她的血觉得有些噁心,但是一想到她做了这么多错事,这样对她来说也算是一种惩罚,算作是废物再利用吧。” 说这话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听淑妃说得这般有趣,惜顏不禁笑了起来:“姐姐,早就该这么去想,我让人將兰若给关了起来,她这辈子恐怕都出不来,以后就让她用自己的余生赎罪吧。” “嗯。”淑妃点了点头,又朝惜顏挤挤眼睛:“你有没有问陛下,那个小宫女到底是怎么回事?” 惜顏说:“淑妃姐姐想知道的话,不妨咱们一同前去。” 第660章 虐渣男:连道歉的机会都不配拥有 淑妃隨著惜顏一同来到了乾清宫,皇上早就在此等候,似乎已猜到她们会来。 惜顏那越发嫵媚的笑眼望向皇上,娇声问道:“陛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您也不告诉妾身,让妾身心里怪痒痒的。” 皇上看著惜顏那动人的模样,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一下,心中暗道:几天不见真是越发妖精了。 可是这种只能看不能吃的滋味真是难熬,想到这,皇上又有些恼怒起来,太医院的酒囊饭袋还要多久才能將顏顏的身子给调养好。 皇上忆起了惜顏那日对自己的温柔服侍,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神往之情。 自己此次好不容易將这条“大鱼”钓上岸,让顏顏来服侍自己一次,理应是说得过去的。如此想著,皇上望向惜顏的眼神中,不自觉地多了一抹欲色。 夫妻多年,惜顏又怎能看不懂皇上的眼神,她著实不明白,他怎会整日都想著这些事情。 想到此处,惜顏不由得娇嗔地横了皇上一眼。 皇上哪里还忍得住,直接就將她搂入了怀中。 “淑妃姐姐还在呢。”惜顏娇羞地嗔怪了一声。 皇上听闻这话,这才將目光投向了淑妃,淑妃则是一挑眉,说道:“那我走?” “咳咳。”皇上虽心中这般想著,但被淑妃直接挑明,多少还是有些尷尬,连忙用咳嗽来掩饰。 “陛下,妾身今日来找您是有正事的,兰若一事到底是什么情况?”惜顏问道。 听到惜顏这么问,淑妃也將目光投向了皇帝,眼中同样满是疑惑,还顺手极为体贴地给皇上倒了一碗茶。 呃,皇上看了看茶碗,心中思忖著:看在淑妃如此懂事的份上,此次就不吊她们的胃口了。 他对两人说道:“那小宫女实则属於暗卫,且其等级比普通暗卫要高,所以一般都是交代他们去做一些绝密之事。” 皇上此言一出,惜顏便知晓此事定然不简单,仅凭一个小小的兰若,若没有特殊缘由,又怎能让皇上在她身上布下如此大一盘棋呢。 淑妃听后,也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两人正等著皇上继续往下说,段公公走了进来:“陛下,三皇子求见。” 皇上听了哼了一声:“那个蠢蛋总算是知道来找朕了,朕还以为他已经没法面对事实真相了呢。” 他心中早就对云安不满了,否则也不能纵容著云祥去把他的腿给打断,但是没想到这都没法让云安醒悟,不过是个普通的民间女子,他竟然还如此执著,再看到他被兰若耍得团团转,皇上这才一狠心废除了他的皇子之位。 他对段公公说:“明日就要开宗庙了,以后要记得改称呼。” “是。”段公公连忙应声,皇上这才说道:“把他带进来吧。” 过了不多时,云安拄著拐一步一步艰难地走了进来。 在来的路上,他的头脑一片混乱,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迷茫与痛苦之中,直到此刻,他依旧无法接受事实真相。 等到他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已经站在了乾清宫门前。那一刻,他的內心无比挣扎,最终,他还是一咬牙,索性提出求见皇上。 当他缓缓走进乾清宫的大殿,目光首先就落在了母妃与皇后娘娘身上。 他看著惜顏,眼神中不自觉地流露出些许闪躲之意,那模样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们。他的脸上写满了纠结与愧疚,那握著拐杖的手也不自觉地紧了紧。 “你哑巴了吗?”见到儿子这副模样,淑妃的眉头紧紧蹙起,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悦。 她深知自己的儿子从小便是温润懂礼之人,可如今,不说向惜顏道歉,就连基本的问安都给忘了,这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听到淑妃的话,云安的身子微微一震,这才反应过来。 他刚准备弯下腿跪下行礼,皇上却有些嫌弃地摆了摆手,说道:“免了,你告诉朕,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云安缓缓抬起头,目光看向了惜顏,眼神中充满了愧疚与痛苦。 他艰难地开口说道:“皇后娘娘,我……我真的万分抱歉,我实在是不知道兰若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我今日前来,就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以及……我想要弥补彤彤。” 惜顏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眼神冰冷地看著云安,冷冷地说道:“不必了,你若是真为彤彤好,就一辈子消失在她面前。” 她的每一个字都仿佛带著刺骨的寒意,让云安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 他就那样静静地佇立著,沉默了许久许久,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终於,云安艰难地张开了口,缓缓说道:“皇后娘娘,若是您觉得这样对彤彤好,我……我愿意。” 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那话语里满满的皆是苦涩,如同浓稠的墨汁,在空气中缓缓蔓延开来。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连一个当面向彤彤道歉的机会都没有。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就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噬著,疼痛难忍。 自己与彤彤的过往就如同那记忆中渐渐发黄的纸卷,一点一点地在彤彤的世界里慢慢褪色。 他仿佛能看到,彤彤將会从此彻底地忘了他,然后去往燕国,在那里开始她全新的、幸福的生活。 而他,只能在这无尽的痛苦与悔恨中,独自挣扎,独自承受著这一切。 他只觉那心疼如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衝击著自己,渐渐地,竟开始变得麻木起来。 云安心里明白,这所有的一切,皆是自己一手造成,怨不得旁人。 他紧紧地咬住嘴唇,强忍著內心的悲痛,对著淑妃和惜顏说道:“待我的腿伤养好之后,我便会去敢死队。倘若我侥倖能够存活下来,我定会为彤彤一生一世祈福......” 说罢,他的眼眶泛红,有一丝光亮从他的眼角悄然滑落。 看到儿子这个样子,皇上皱了皱眉:“一个大男人婆婆妈妈的,好了,朕来告诉你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661章 真相大白! 听到皇上要说事情真相,惜顏和淑妃瞬间將注意力从云安身上转移,她们齐齐转头看向了皇上。 皇上缓缓开口道:“从他们两人回宫之后,朕就觉得此事有些蹊蹺,所以便派了人暗中盯著,没想到,没过几天,兰若就露出了马脚。” 说这话时,皇上的眼神中透著一丝锐利与精明,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接著,他又不自觉地嫌弃地看了儿子一眼,心中暗嘆:自己这儿子,连朝夕相处的人有问题都没发现,若他的母妃是淑妃,他都要怀疑云安是不是自己的种了,他怎会有如此蠢笨的儿子。 “后来,朕便让人继续盯著兰若,没想到这一次竟钓到了大鱼,兰若身后的人果然不简单,就连朕的皇宫里都被他们渗透了些许人进来。” 皇上的话语中带著一丝凝重。 说到这,他赶忙对惜顏解释道:“朕可没有怪你的意思,这些人都是后来才进宫的,所处的都是低位,也都成不了什么气候。” 皇上生怕惜顏会误解,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顏顏管理后宫,他一直都是放心的,发生这种事可与顏顏无关。 惜顏明白皇上的意思,回给了他一个温柔的眼神,皇上这才又继续说道:“朕知晓,这背后之人绝不简单,故而並未阻止他们给兰若传递消息,並且为了不打草惊蛇,即便她做出了何事,朕也只让暗卫佯装不知。” “为了便於监视,朕特意派遣了女暗卫到兰若身旁,未曾想,她竟瞧见云安喝得酩酊大醉后去找了兰若。” 听到皇上提及自己,云安低下了头,就是那日,他自己也不知为何会去到兰若那里,若不是如此,之后的所有一切都不会发生。 “那兰若也是个心机深沉之人,她將云安扶至床上,而后竟大胆地破了自己的身子,誆骗云安与她发生了关係。” 皇上的声音极为平静,然而云安却越发觉得无地自容,这简直是身为男人最大的耻辱。 淑妃问出心中疑问:“那之后,她为何说自己怀了身孕呢?” 皇上轻轻一笑,继续说道:“她用了药,那药著实高明,就连院正他们都没有发现端倪,不过,若不是如此,朕也没法找到藏在后边的人。”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盯著皇上,等著他继续说下去。皇上接著道:“那药朕特意让人查过,原来出產自楼兰。” 惜顏微微皱眉,问道:“是魏王?” 皇上点了点头,沉声道:“朕一开始以为又是魏王假死,结果发现竟是魏王一脉的漏网之鱼所为。他只是魏王流落在外的私生子,魏王死了之后,他站出来接收了魏王的残余势力。” 云安张了张嘴,想问却终究未敢问出那疑惑——魏王的人为何能与兰若接触上呢? 他內心满是纠结,生怕父皇给出的答案会令他更加难以承受。 然而,即便他並未开口询问,皇上却也不打算就此放过他。 皇上的目光如炬,冷冷地说道:“其实兰若本就是魏王的人,她乃是在魏王的授意之下,佯装救了云安,而后跟隨他来到京城,其目的便是妄图怂恿云安去夺取那太子之位。” 听闻此言,淑妃的眼中顿时流露出后怕之色,眼眸睁得大大的。她暗自庆幸,还好云安並无那般心思,否则到了此刻,必定性命难保。 “父皇,儿臣从来都没有过这个念头啊。”云安被皇上的这番话惊得浑身一颤,此刻他也顾不上对兰若的恨意了,急忙向皇上解释道。 皇上看著自己的儿子,冷哼了一声,道:“你若是真有此等心思,朕又岂会留你性命。” 云安虽然鬆了口气,但是心情更加鬱闷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兰若竟然是魏王的人。 自始至终,她都是骗自己的,所谓的情爱也都是虚情假意。 所有人都能看清兰若的真面目,唯独他自己,如同一个瞎了眼的人,被她的谎言蒙蔽,还为了她一次次地伤害彤彤。 难怪皇后娘娘说自己最好不要在彤彤面前出现,他此刻才深深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是多么荒唐。 ——云安哥哥,我们要在一起一生一世,你会一直宠著彤彤吗? ——云安哥哥,你要是敢不爱我,那我、我就再不理你了。 彤彤曾经的话语在云安的脑海中不断迴响,而如今,她不要自己了,再也不会爱自己了。 阳光明媚地洒入乾清宫,可云安却丝毫感受不到一丝温暖,他整个人仿佛置身於冰窟之中。 皇上看到儿子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禁冷哼了一声,说道:“云安没有这个心思,当然就算是有,也没有这个机会,所以兰若便想著先当上皇子妃,可惜她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被魏王的人逼得紧了,所以才想到了这个法子。” 惜顏听闻,忙问:“那,您抓到了魏王世子?” 既然现在皇上能將此事公之於眾,这就说明他已经抓到了背后之人。 皇上点了点头,回应道:“现在已经在收网了,应该就在这几日。” 听到这话,惜顏鬆了口气,心想,要不然让这样的人活著,说不定又会想出什么坏主意。 她对皇上说:“既然如此,后宫眾人妾身也要再去清理一遍,防止还有漏网之鱼。” 皇上点了点头,虽然这些事他都已经做得差不多了,但是他就喜欢顏顏为自己操心的模样。 想到这,他看向云安:“朕该说的都说完了,別在这碍眼。” 云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乾清宫走出来的,自从知道所有一切都是假的之后,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如同行尸走肉一般。 他只想喝酒,想用酒精来麻醉自己,仿佛只要醉了,就再也不必去想所有的烦心事。 他朝著酒楼走去,途中经过了妓馆。 往日里,他对这样的场所向来都是充满鄙夷,不屑一顾的,甚至连多看一眼都觉得是对自己的一种褻瀆。 然而,今日却不知为何,他的目光竟不由自主地被那妓馆中一个接客的姑娘所吸引。 那姑娘的侧脸,竟与他心中念念不忘的彤彤有著几分相似之处,让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第662章 那么像她,却终究不是她 还没等云安反应过来,他便已被那姑娘拉著进入了妓馆。妓馆里的老鴇瞧见云安的衣著打扮,心中便知这定然是个富家公子。 她將那妓女唤到一旁,轻声说道:“你可要把这位公子给伺候好了,瞧他这身穿著,定是个有钱的主儿。若是他高兴了,光是赏钱就不会少。若是有缘,说不定还能將你赎回去当个妾呢。” 那妓女听了,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笑容,对老鴇说道:“妈妈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老鴇点了点头,又叮嘱道:“我瞧著他一直盯著你的脸,说不定是你的长相和他心爱的人有几分相似,你可从这方面入手。”那妓女连忙道谢:“多谢妈妈提点。” 说完,那妓女便回到了雅间。此时,云安已经叫了酒水,正坐在那里喝著酒。 妓女走进来,跪坐在云安身前,在那摇曳的烛火映照下,她那半仰著的脸与彤彤愈发相似。 云安原本拿著酒杯的手,在瞧见这一幕时,不由自主地顿了一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恍惚。 妓女敏锐地察觉到了云安的反应,她心中暗喜,知晓自己的这张脸起了作用。 她伸出白嫩的小手执起酒杯,声音娇柔地说道:“公子,这杯酒让奴餵你喝,好不好呀?” 她对著云安撒娇一笑,那笑容中带著几分羞涩与討好,然而,云安却並未回应她,只是静静地看著她,眼神中透露出复杂的情绪。 妓女见云安没有回应,却並不气馁,她心想,这般世家大族的公子,头一次来到妓馆这种地方,大抵都是这般放不开的模样。 想到这里,她心中更加高兴了,她觉得自己有机会,若是能討得这位公子的欢心,自己或许真的能山鸡变凤凰,从此摆脱这低贱的身份。 这般想著,她的胆子愈发大了起来,轻轻一拉衣服,露出了更多雪白的肌肤。 她靠近云安,在他耳边呢喃著说:“公子,让人家好好服侍您。” 她的水蛇腰轻轻摆动,就要缠上云安。 其实,在这妓馆之中,女子们也很少会如此主动地做出这般魅惑之事。 但这妓女为了云安的身份,也是拼尽了全力。 她不信自己这般举动,眼前的公子会把持得住。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期待著云安能被她所吸引,能给予她想要的一切。 哪知道云安就那么静静地看著她,半晌后,才满是失望地缓缓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你不是她。” 说罢,他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意思极了,那杯酒也不想再喝了。 云安撑著拐杖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一份赏银,轻轻地放在了桌上,然后便直接推门离开了。 老鴇本来还满心欢喜地在等著妓女传来的好消息呢,哪曾想云安这么快就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赶忙满脸堆笑地迎上前来,赔著不是道:“公子,翠翠姑娘刚刚开始接客,不太懂得如何好好地服侍爷们,要不然我给您换个馆里的红姑娘?” “我没那个兴趣。”云安一边说著,一边又拿出一份银子递给了老鴇,“不要难为她,此事与她无关。” 他独自一人走在熙熙攘攘的街上,那温润英俊的面庞此刻却被压抑与痛苦所笼罩。 他从未如现在这般,如此强烈地渴望见到彤彤,可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然没有了那个资格。 想到这里,云安只觉得满心的无奈与悲哀,仿佛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最后,他带著满心的颓然回到了宫中。 哪知道,刚刚回宫,他就听闻兰若闹著要见他。 “不见。”云安只是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便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厌恶,哪里还有心思去见她。 小太监见状,赶忙说道:“可是兰姑娘寻死觅活的,奴才怕她出了什么意外,影响淑妃娘娘用药。” 一提到母妃,云安微微怔了一下,沉思片刻后,终究还是无奈地站了起来:“带我去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坤寧宫后头的一个小院子里,兰若此时刚刚恢復没多久,她坐在那里,静静地復盘此前发生的事。她越琢磨,越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晦暗,看不到一丝光亮。 此前,她可是听说了,淑妃用血需要一年之久,那之后呢?之后皇后还会留著自己的性命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她不甘心就这般死去,所以啊,唯一的办法也就只能去找云安,让他想尽办法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另一边,蒹葭听闻了兰若被抓的这一消息,兴奋得不行,急急忙忙就將此事告知给了彤彤。 “县君,那个贱人这是罪有应得,活该如此,要不是还得用她的血,奴婢恨不得让皇后娘娘直接砍了她的脑袋。” 听了蒹葭的话,彤彤放下了手中的绣线,抬眼看向蒹葭,问道:“你可知道她被关在了哪里?” “县君想去瞧瞧那贱人有多狼狈?”蒹葭的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迫不及待地问道。 彤彤轻轻地点了点头:“嗯,你若是知道地方,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 於是,两人一同来到了小院里。 还没走近,老远的便能听到兰若那尖锐的喊声:“你们再逼我,我就不活了,到时候淑妃没有了血用,大家一起去死!” 听到这声音,彤彤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略感失望。 她还是希望见到那个充满斗志的兰若,这样待会儿见了面,好好收拾她一番才更解气,可没想到兰若如今竟然已经开始这般破罐子破摔了。 “县君,咱们过去?”蒹葭迫不及待地问道。 她捏了捏手里的鞭子,又摸了摸腰间的戒尺,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待会儿狠狠收拾那贱人的场景。 彤彤瞧著蒹葭那副跃跃欲试的小手都快按捺不住了的模样,不禁露出一抹笑意,轻轻说道:“走吧。” 两人一同来到了屋里,刚一进门,便看到地上满是碎片。 兰若听到有人来,急忙朝著门口望了过去,她满心期待著是云安过来,却没想到竟然见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人。 第663章 我只想见你一面 蒹葭见到兰若,忍不住奚落起来:“哟,这是谁呀?几天不见竟然变得如此悽惨,就住在这个狗都嫌弃的地方。” 兰若没有回应蒹葭,而是看向站在蒹葭身后的彤彤,她身著一身华美的衣服,脖颈上戴著燕国的特產绿松石,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沉稳又大气。 反观自己,身上一件最为普通的粗布衣裳,甚至穿得连宫女都不如,而此时两人的地位也是千差万別。 尤其彤彤看著自己的眼神中,不带著任何喜怒,就好像一个主宰者在看著地上的螻蚁。 这个认知,让兰若更加气恼,她大声质问道:“你来做什么?你是故意来看我笑话的吗?” 听了兰若的话,彤彤微微点了点头:“是,我確实是来看你笑话的,我想看一看做尽坏事的人,最后下场会变得如何。 “你!”兰若双眼通红,咬牙切齿地瞪著彤彤,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愤怒,她怎么也没想到彤彤竟然就这么直白地承认了。 “你什么?你见到县君不知道下跪吗?”蒹葭可算是逮到了机会,直接拿出戒尺朝著兰若的身上抽了过去。 兰若被打得站立不稳,一个趔趄跪倒在了地上。 “我若是死了,淑妃就没有了药。”兰若咬著牙,双眼死死地看向蒹葭,她不信自己都这么说了,蒹葭还敢对自己动手。 蒹葭听了兰若的话有些迟疑,彤彤说:“继续打,有什么事我来担著。” 听到彤彤的话,蒹葭心里有了底,她再次拿起戒尺,用力地朝著兰若抽打了起来。 兰若没想到自己都这么说了,彤彤还会对自己动手,她两手抱著头蹲在了地上,嘴里发出悽厉的惨叫。 “见到县君该怎么做?” “啊!”兰若尖叫一声,见她没有回答,蒹葭又一戒尺打了上去。 “现在告诉我,见到县君该怎么做?”蒹葭大声喝问,手中的戒尺高高扬起,仿佛隨时都会再次落下。 兰若满脸痛苦,身体瑟瑟发抖,她强忍著疼痛,艰难地说道:“见……见到县君,应……应下跪行礼。” “那你还不行礼?”蒹葭扬起戒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 兰若的双眼瞬间被愤怒与屈辱填满,她死死地咬著牙,身体因愤怒而微微颤抖。在蒹葭戒尺的威胁下,她最终只能选择屈辱地以头触地,声音颤抖著说道:“民女参见县君。” 蒹葭见状,嗤笑一声,那笑声中满是不屑与嘲讽,“县君,奴婢发现了,对待这个贱人就该像训狗一样。” 哪知道她话音刚落,跟在彤彤屁股后头的小黑探出了头来,朝著蒹葭汪汪叫了两声。 蒹葭的脸色顿时一变,赶忙满脸堆笑地道歉:“小黑,奴婢可不是在说你,她那么贱,哪里比得上咱们小黑的一根尾巴毛。” 听了蒹葭这话,小黑才像是被顺了毛一样,发出了满意的咕嚕声。 兰若听著蒹葭的话,脸红得像要滴血,她的头叩在石板上,用余光能看到小黑在对自己呲牙,这种屈辱感让她气得发疯。 “哼,一个不能下蛋的母鸡,就算现在得宠,等去了燕国早晚也会变成弃妇。”没等兰若的大脑反应过来,这话已经脱口而出了。 蒹葭听了这话,气得一下子蹦了起来,她把戒尺扔到一边,迅速拿出鞭子,朝著兰若狠狠地抽了起来。 她边抽边怒喊道:“你这个贱人胆敢辱骂县君,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这一次她是真的被兰若的话给气到了,心里更是后悔万分,后悔不该让县君来这里,否则怎会给兰若机会来戳县君的心。 蒹葭越想越气,手中的鞭子如同暴雨般劈头盖脸地朝著兰若打下去,不管兰若如何苦苦求饶,那鞭子都没有丝毫要停下的跡象。 很快,兰若被打得晕了过去,蒹葭这才哭著跪在地上,她满心自责与懊悔,哽咽著说道:“县君,都怪奴婢,奴婢不该让您来的,您若是心里有气,就打奴婢出气。” 说著,她双手將鞭子递给了彤彤。 看著蒹葭內疚至极的样子,彤彤的內心反倒没有太大波澜。 就在两天前,她收到了耶律齐给她的第一封信。 信上,耶律齐说他已经把她的事告诉给了他的父皇与母后,两人特意让他告诉彤彤,生育不是女人全部的价值,既然耶律齐选择了她,就说明她一定是一位好姑娘,也相信她一定能成为一名合格的太子妃。 其实彤彤心里明白,燕王和燕王妃能接受自己,肯定是耶律齐在里头说了许多的好话,否则,就算是民间普通人都接受不了儿媳不能生育,更何况是耶律齐的爹娘呢。 一想到他默默为自己做的一切,彤彤的嘴角不禁噙著一抹温柔且甜蜜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幸福。 “我打你做什么,你今天也是一心想要为我出气。快起来,莫让旁人看了笑话。”彤彤说道。 蒹葭听了彤彤的话,瘪著嘴站了起来,眼中还带著未散去的难过与自责。 彤彤见她依旧很难过,便笑著说:“现在也出气了,咱们回去吧。你若是觉得不过癮,在咱们没去燕国之前可以天天打她。” 蒹葭见主子还在哄自己,心中愈发愧疚不已,她只觉自己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她连忙说道:“是,县君,咱们回去绣嫁妆吧,估计嬤嬤已经在等著了。” 提到这个,彤彤故意伸手去瘙她的痒,嗔怪道:“坏丫头,你这简直是恩將仇报啊,我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这么快就让我回去?” 两人笑闹著往回走,虽说彤彤嘴上说著不愿意,但蒹葭心里清楚,彤彤对待嫁衣极为认真,几乎是事事都要亲力亲为,就连她和嬤嬤想要帮忙,彤彤都不答应。 突然,彤彤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驀地停下了脚步,蒹葭满心疑惑地抬头望去,竟发现云安站在离她们几步远的地方。 只见云安满脸皆是悔恨交加的神情,彤彤猜著他应该已经知晓了兰若对他的欺骗之事。 “彤彤,我——” 彤彤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我们之间没有什么可说的了。” 言罢,她便准备与蒹葭绕路而行。 “彤彤,我只是希望能见你一面,听听你的声音......”云安的话语中饱含著苦涩之意。 第664章 別说对不起,我不接受 “蒹葭,咱们走。”听到云安的话,彤彤蹙起秀眉,对蒹葭说道。 “是,县君。”蒹葭狠狠瞪了云安一眼。 隨后,主僕二人转身便准备换条路走。见到她们真的要离开,云安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急切与慌张,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试图捉住彤彤的手腕。 哪曾想,他虽抓住了彤彤的手腕,可自己却因断了腿,整个人站立不稳,竟一下子跪倒在了彤彤面前。 “別走,我只是想对你说句抱歉,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道歉,但是这些都是我欠你的。”云安的声音中满是苦涩与卑微。 他断了腿,让他看上去有些狼狈,然而,那多年养成的贵公子气质,却依旧动人心弦。 若不是彤彤早已被他伤透了心,那曾经的爱意与眷恋未被时光与伤害彻底磨灭,说不定在这一瞬间,她还真会再次对他心生怜悯。 不过两人之间的情分早就被消耗殆尽,她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平静地说道:“夏云安,我不想听你的道歉,我也绝不会接受。” “我受了这么多的伤害,若还选择接受你的歉意,那我定会鄙夷我自己。从你选择了兰若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然恩断情绝。” “我们早已不是懵懂孩童,打坏了对方的玩具,说句抱歉便能解决一切。我们是成年人了,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別再出现在我面前了,这样对彼此都好。” 彤彤说完这番话,她不再看云安一眼,仿佛要將过去的一切都彻底斩断。 云安卑微地跪在地上,满心的难以置信,他万万没想到彤彤竟会说出这般绝情的话语。 一时间,他呆愣在原地,竟无言以对。 然而,他心底那强烈的不甘如潮水般翻涌,他不想,也绝不甘心就这般轻易放手。 他深知,这或许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於是,他颤抖著再次伸出手,妄图去捉住彤彤的手,口中急切地说道:“彤彤,为了你,我真的可以付出一切,一切啊!” 彤彤敏捷地避开了他的手,那眼神如冰窖中吹出的寒风,冷漠至极地看著云安,话语如利箭般刺出:“別碰我,你只会让我觉得噁心。 夏云安,我们为何就不能好聚好散呢?非要闹得如此不堪,我们早就结束了,你难道听不懂我说的话吗? 我们结束了,绝无可能了,我不想见到你,也根本不需要你的道歉,因为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除了让我感到噁心之外,不会有任何其他的效果,这一次,你可听懂了吗?!” 蒹葭一脸崇拜地望著彤彤,心中暗嘆:县君真是太棒了,就该如此这般说,最好再狠狠甩他几个大耳光,让他彻底死心。 彤彤的话音落下,他整个人瞬间僵在了那里,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痛苦。他从未想过,曾经与自己亲密无间的彤彤,竟会对他说出如此决绝、这般伤人的话语,这简直比狠狠地打他几个耳光都让他觉得难堪,让他的自尊心碎了一地。 云安呆呆地望著彤彤,那眼神中充满了无助与迷茫,他绞尽脑汁,却怎么也想不出还有什么言语能够挽留彤彤。 趁著云安这片刻的失神,蒹葭迅速上前,挡在了彤彤的身前,她压低声音,急切地说道:“县君快走。” 这一次,云安没有再追上去,不是他不想,而是他深知自己就算想追也追不上了。彤彤与蒹葭主僕二人快步离开那个小院范围后,蒹葭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县君,等过了明日就好了,以后,您不用再担心被那个坏人纠缠了。”蒹葭轻声安慰著彤彤。 经蒹葭这么一提醒,彤彤这才想起来,原来明日就是开宗祠的日子。 宗祠啊! 作为皇上的养女,她的名字无缘宗谱,年少的他信誓旦旦地对她说,定会想尽办法让她的名字被写入宗谱之上,他说別人所拥有的,他的彤彤也必定要拥有。 然而,时光匆匆流转,一切都已物是人非。 她终究还是失去了进入宗谱的机会,而那个曾许下美好诺言的少年,也已永远地消逝在她的记忆深处,只留下一抹淡淡的哀伤。 这般想著,彤彤的眼角不由得泪光闪烁。可就在她的手指不经意间触碰到放在腰间的银哨时,那泪水变成了斑斕,惊艷了年华。 “走,咱们去绣嫁衣。”彤彤脸上绽放出一抹明媚的笑,宛如春日里最绚烂的朵,她柔声对蒹葭说道。 见到县君心情不错,蒹葭也不禁跟著笑了起来,在她心里,县君就该如此,那个坏人根本不值得县君为他有丝毫的情绪波动。 待彤彤离去良久,云安才无比艰难地用手撑著地,缓缓从地上爬起。 这几日过去,他的腿在休养之下好了一些,虽然仍旧需要拄拐,但也总算能略微使上一点力气。 他拿起拐杖,用手紧紧拄著,一步一步,慢慢地朝兰若被关押著的小院子走去。 他內心其实並不想见兰若,可无奈为了让她能给母妃供血,他不得不再次去见她一面。 还未踏入小院,云安便不禁皱了皱眉,他久经沙场,对於血腥气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在小院门口,他竟然嗅到了那熟悉无比的血腥味。 难道说兰若又流血了? 云安的心头涌起一丝担忧,不过此时的他倒不是心疼兰若,而是她的身子一旦出现问题,肯定没法给母妃供血了,那可就不太妙了。 想到这,云安深吸一口气,抬腿缓缓走入小院之中。院子里静悄悄的,这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就算是兰若被关押,也总该有下人在,听到有人进来,理应出来迎接,可此刻,四周却寂静得可怕。 “有人在吗?”云安提高声音问了句。 他等了半天都无人应答,整个院子里只能听到拐杖触及石板路发出的轻微“噠噠”声。 见此,云安越发觉得不对劲,他又喊了一声:“兰若,你在里边吗,我来了!” 第665章 兰若之死 云安在小院门口等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听到兰若的声音,他的心里不禁“咯噔”一声,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他紧锁眉头,加快了脚步,匆匆穿过那石板路,向屋中走去。 刚一进门,那浓郁的几乎让人几欲呕吐的血腥气便扑面而来。 云安强忍著胸口的不適朝屋里望去,他先是看到了侍女冰冷的尸体,她躺在血泊之中,眼睛睁得大大的。 接著,他的目光移向了另一侧,只见兰若的腿在床上,而上身却趴在了地上,那姿势看上去似乎是她曾试图逃走。她的身体一动不动,不知是死是活。 “兰若,你怎么样?”云安急切地朝著兰若走了过去,他的心中还残存著一丝希望。 毕竟,她是魏王的人,自幼便经受了各种严苛的训练,总不至於就这般轻易死去吧? 只要她尚有一口气在,太医院的那些人必定有办法將她从鬼门关拉回来。 想到这里,云安缓缓蹲下身子,他的动作有些艰难,因为受伤的腿还未完全恢復,每一个动作都伴隨著隱隱的疼痛。 他伸出手,轻轻地触碰兰若的身体,那柔软的触感让他的心稍稍放鬆了些。他咬著牙,胳膊用力,將兰若整个人缓缓抬了起来。 然而,他一只手拄著拐,根本支撑不了太久,根本无暇仔细观察兰若的情况,无奈之下,云安只能一下子將兰若甩到了床上。 噗啦啦! 云安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一甩,兰若的心肝脾肺连同肠子竟然一股脑地被甩到了他的脸上。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犹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彻彻底底地呆住了。 温热而黏稠的血液模糊了他的眼睛,让他眼前一片血红,根本无法看清面前的一切。 云安只觉脑袋里嗡嗡作响,一片混乱,他下意识地抬手用袖子拼命擦掉脸上那令人作呕的鲜血。 待他勉强能视物时,这才惊恐地发现,兰若的肚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残忍地割开了一道极其狰狞的裂口。 那裂口纵横交错,血肉模糊,仿佛一张张开的血盆大口,狰狞而恐怖,里面的臟器混合著鲜血汩汩流出,將周围的地面都染成了一片刺目的红色,浓烈的血腥气瀰漫在整个房间,令人几欲作呕。 兰若原本美丽的面容此刻惨白如纸,毫无生气,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绝望。 “兰若!”云安大吼一声,那声音仿佛要衝破屋顶,在整个屋子里迴荡,然而,这一次,无论他怎样声嘶力竭地呼喊,兰若都再也无法回应他了。 云安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他怎么也不敢相信,兰若竟然就这么死了! 屋里的这阵动静,很快就惊动了外头巡视的侍卫,他们匆匆忙忙地走进来,当看到这血腥的一幕时,也都惊呆了。 凶手极有可能是在杀死兰若之后,极其残忍地直接捣碎了她的臟器。 那剧烈的疼痛让兰若想要求饶,然而她的身体已然无法支撑她跪地,所以才呈现出那般诡异的造型。也正是如此,她的身体恰好將伤口压住,从外边看上去才没有丝毫不妥之处。 云安心急如焚地翻动她的身子,接著又这么用力一甩,这才导致兰若体內的臟器一股脑地都被甩了出来。 “到底是谁干的!”云安发出一声怒吼,那吼声仿佛是从胸腔中硬生生挤出来的,带著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他的双眼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他猛地揪住侍卫的衣领,厉声问道:“你们一直在这边巡逻,告诉我,刚才都有谁来过这里?” 侍卫一脸惶恐,连忙回答道:“卑职们確实一直守在这里,兰姑娘刚被关在这里,哪会有人过来。” 云安紧皱眉头,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可能,通往小院的只有这一条路,刚才彤彤和她的宫女就是从这条路往外走,难不成是她? 可隨即他又在心里否定了这个想法,这怎么可能,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做如此残忍之事? 但除了她,云安实在是想不出还有谁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他暗下决心,一定要找彤彤问个清楚,说不定能从中找到什么关键线索。 这般想著,云安拄著拐,步伐匆匆地朝著坤寧宫方向走去。 坤寧宫的人自然不会轻易放他进去,云安情绪激动地大声道:“兰若死了,你们知不知道,人明明好端端地交给了你们,可现在就这么没了!” 坤寧宫的眾人闻言,皆都愣住了。 恰在此时,侍卫赶来要进宫向皇后稟报,他们一瞧云安所说竟然是真的,这才赶紧让开路,让他进去。哪知道云安並没有往坤寧宫正殿去,而是径直来到了彤彤所在的临水阁。 “云將军,这里可是女子闺房,请您离开。”见他过来,守著宫门的小宫女不软不硬地说了一句。 “我有重要的事要见彤彤。”云安见她拦著,沉声道。 “县君哪是你说见就见的,哼。”小宫女不屑地哼了一声,临水阁的人谁不知道三皇子总欺负她们县君,惹得县君伤心难过,所以一听说他被废除皇子之位,临水阁眾人对他的称呼迅速改口。 云安完全没想到,就连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宫女都对自己充满了不屑,他急於想要知道事情真相,也顾不上和她计较,更没有閒情逸致去给这个宫女解释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毫不犹豫地抬脚迈进临水阁,小宫女压根没想到云安会如此强硬地硬闯,惊慌失措之下,一边扯开嗓子大声呼喊著其他人,一边急忙衝上去试图阻拦他。 云安本就积压著一肚子的火气,看到小宫女竟然不知死活地前来阻拦自己,心中的怒火瞬间涌了上来。 他胳膊用力一挥,口中怒喝道:“滚开!” 那强大的力量直接將小宫女甩到了地上,小宫女娇嫩的手上被地面的石子擦伤,丝丝鲜血从伤口处渗了出来。 第666章 原来献血的人一直是他的彤彤 彤彤在屋內听到外头传来的动静,她原本手中拿著装了药的瓷瓶,此刻也顾不上放下,匆匆跑了出来。 刚到门口,她一眼瞧见云安將自己的宫女狠狠地甩在了地上。彤彤顿时心急如焚,想也没想,情急之下便將手里的瓷瓶朝著云安用力掷了过去。 那瓷瓶直直地朝著云安飞去,在他的脑袋上瞬间碎裂开,发出清脆的响声。紧接著,鲜血从云安的头上汩汩流出,沿著他脸上那道伤疤蜿蜒而下,看著颇为渗人。 这个时候,蒹葭也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县君会如此衝动,居然用瓷瓶去砸云安的脑袋。 蒹葭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赶紧一个箭步上前,张开双臂护住彤彤。 她的心跳得厉害,因为此时的云安看起来实在是太嚇人了,满脸的鲜血,眼睛里似乎燃烧著怒火。 蒹葭害怕极了,她就怕云安会在盛怒之下对县君动手。 她紧张地看著云安朝著她们一步步走过来,嚇得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然而,她那挡在彤彤身前的身体却一动未动,坚定地守护著彤彤,哪怕心中充满了恐惧,也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 “我是不会让你伤害县君的。”蒹葭似乎为了给自己壮胆,闭著眼睛大声喊了一句。 彤彤轻轻地摇了摇头,从蒹葭的身后走了出来。此时,侍卫们已经匆匆赶到,只需要彤彤一声令下,这些人就会立刻把云安给拿下。 彤彤朝著他们做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先不要轻举妄动,然后抬起眼眸,看向云安。 (请记住101??????.??????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她看向云安,带著些失望质问道:“这就是你对我的歉意?前脚说著要补偿我,这才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打伤我的宫女?” 云安没有回答彤彤的质问,他只是静静地看著彤彤,眼中闪过一丝痛苦,而后缓缓开口道:“兰若死了。” 听了这句话,蒹葭先是微微一愣,隨后惊喜地睁开了眼睛,她满脸喜色地看向彤彤,心中暗暗想著:真是太好了,这个祸害终於死了! 不过,她很快就察觉到了彤彤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 虽然彤彤表面上看起来並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蒹葭一直都在彤彤身边伺候,所以她一眼就察觉到了彤彤心境的变化。 难道云安的话又让县君伤心了?蒹葭这时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云安此次前来的来意。 他原来是怀疑她们! “所以,你是来兴师问罪的?”彤彤开口道,她的声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波动。 “我不是这个意思,侍卫说你是最后一个出现在她院子里的人,所以我就特意过来询问一下。”云安急忙解释道。 “说得轻巧,若不是怀疑我,你会打伤我的宫女,说到底,你在心里就认定了我有罪。” 彤彤的双眸紧紧盯著云安,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他的內心。 听了彤彤这么说,云安越发著急起来,他连忙说道:“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现在心里早就没有她了,所做一切也都是为了母妃的身体。” 云安的脸上满是诚恳,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试图让彤彤相信自己的真心。 见云安到现在都不承认,彤彤心中的失望愈发浓烈,她已经越发不想看到眼前这个男人了。 “若真是这样,你第一件事就该去找我母后商量对策,而不是在这里向我兴师问罪。”彤彤的语气越发冰冷了起来。 “你怎可如此不可理喻呢?”云安的话语中带著急切与焦躁。 听到他的话,彤彤冷笑了起来,那笑声中满是失望与悲愤:“看吧,这才是你的真面目。过去,我万事顺著你,你才觉得我值得你的宠爱,现在但凡有一点不符合你的心意,你就觉得我不可理喻,夏云安,我也是个活生生的人,我也有脾气的!” 彤彤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眶也渐渐泛红,她到底还是忍不住动了气。 “县君,咱们不理他,咱们现在就回去。”蒹葭一看彤彤又动了气,赶紧搀扶住她,语气中充满了关切与担忧,院正当初可是说了,调理身体最重要的就是要保证心境平和。 蒹葭的眼神紧紧地盯著彤彤,生怕她再因为云安而情绪激动,伤了自己的身体。 “別走,兰若死了,母妃的药就断了,这些人肯定是想要害母妃的,你好好想想,到底有没有什么线索,若是想不出,我再去找皇后娘娘。”云安急切地说道。 “你要去找我母后,是想责怪母后看守不利吗?”彤彤反问道,声音中带著些许不满与质问。 听了彤彤这话,云安没有说话,他的內心十分纠结。 若说他心里没有一丝埋怨肯定是假的,兰若如此重要,皇后怎么还能让她就这么死了,可当著彤彤的面,他又不想说出心中的想法,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 见到他这个反应,彤彤心中已然明了他的想法,她眼神中满是不屑,冷冷地看著云安:“既然如此,咱们就直接去找母后,有些话还是说清楚了更好。” 蒹葭一听,赶忙跟上彤彤的脚步,心中暗喜:县君终於想开了,就该告诉这个坏人,一直为淑妃娘娘献血的就是县君。 云安满心疑惑,不明白彤彤此言何意,却也只能隨著彤彤一同前往坤寧宫。 此时的惜顏刚刚得知消息,她万万没想到,皇上如此大规模清理后宫,竟还是有漏网之鱼。虽说暗卫已然抓到了凶手,可兰若却已丟了性命。 兰若死了倒是不可惜,唯一的问题就是以后淑妃的药怎么办,惜顏紧锁著眉头,在心中不断思忖著。 正想著,彤彤和云安走了进来。 彤彤平静地说:“母妃,既然兰若死了,乾娘需要用的血还是由我继续停供吧。” “你——” 云安突然发不出声音来了,他只觉得嗓子像被火烧了一样难受,震惊与懊悔在他的眼中交织。 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一直以来的善心人竟然是彤彤,原来献血的人一直是他的彤彤啊! 第667章 云安一夜白头 没有人去看云安,惜顏听了彤彤的话,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行,母后不同意。” 惜顏满脸的坚决,语气中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彤彤皱眉,有些无奈地轻声说道:“事到如今,难道说还有旁的法子吗?” 这个时候,惜顏才看到了像丟了魂一样的云安,对彤彤心疼地说:“孩子,你的身子亏损那么大,现在院正好不容易才给你调理得有点起色,母后怎么捨得再让你去抽血,若是真的没有子嗣,你以后该怎么办啊?” 惜顏的目光中满是怜惜与担忧,她轻轻握住彤彤的手,声音里饱含著关切与不舍。 有些话,惜顏作为皇后,不好对云安明说,但是清霜姑姑和蒹葭可就没有这个顾忌。 见到皇后和彤彤將此事给说出来了,清霜姑姑说:“县君,您就是因为献血才导致生育艰难,这才调理得有点起色,可不能再犯傻了,要知道有些人你帮了他,他也不知道感激你,就是个狼心狗肺的负心汉!” “嗯嗯!”蒹葭使劲点了点头。 她情绪激动地说道:“我家县君每次献血都备受折磨,她做这一切都是因为谁?!” 云安听到此时已经傻眼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彤彤不能生育是因为献血的缘故,他呆立在原地,满脸的惊愕与难以置信。 “而你呢,回来后不说怜惜县君,反倒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她,还特意把县君不能生育的事公之於眾,简直不是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蒹葭越说越气,声音也愈发尖锐,她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蒹葭说得厉害,自己也气得更厉害,话还没等说完,气得直接哭了起来。 彤彤看著蒹葭,眼中满是无奈,嘴角却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这小丫头,瞧著像是厉害的紧,实则內心又怂又胆小。明明是想帮自己出气呢,可瞧瞧,这还没怎么样呢,她自己倒先气哭了。 一开始的时候,彤彤还曾纠结过要不要带蒹葭去燕国,可后来仔细想想,带著她也好,只要有蒹葭在身边,彤彤才感觉自己像是个有活气的人,日子也多了些乐趣与温暖。 “彤彤。” 云安的话拉回了彤彤的思绪。 他的声音沙哑无比,仅仅这两个字,就说的无比艰难,仿佛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他的喉咙里好似被灌了火一般,灼疼得让他几乎无法喘息。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想要道歉,可千言万语却都卡在了嗓子眼儿,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彤彤望著云安,只见他的嘴唇不停地张合著,儘管他说不出话来,可彤彤却能读懂他的意思,他这是在向自己道歉呢。 一个久违了的道歉。 然而,他凭什么认为自己就该接受他的道歉呢? 他根本就没有向自己道歉的资格!她绝不会原谅他,永远都不会! 当他狠狠地將她推入那无尽的深渊,还无情地踩著她那血淋淋的伤口时,他可曾想过她所承受的痛苦? 彤彤缓缓地朝著云安走去,云安瞧见她向自己走来,神情愈发地激动起来。 她缓缓来到云安面前,葱白的指尖轻轻戳在了他心口的位置,声音温柔如水:“这里疼吗?夏云安,你眼瞎心盲爱上了豺狼,现在后悔了?还是说你怕淑妃没有血用,才做出这般姿態?呵呵。” 不等他回答,彤彤便低声笑了起来,笑得眼角都渐渐有些湿润。 “夏云安,有时候想想,我真的很恨你。”彤彤说到这,轻轻抹去了眼角的泪。 但是,紧接著她的嘴角又再次勾起,那抹笑容中似乎有著一抹释然,她轻轻摸著放在腰间的银哨。 “可是,也正是因为你,我才遇到了真正珍惜我的人。所以,你不必担心我会因为你不给淑妃献血,当初我给乾娘献血也与你无关。” 彤彤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让他心中的痛苦一分又一分地加剧。 他紧握著拐杖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拐杖上都渐渐出现了细微的裂纹。 他的彤彤啊! 那是他的彤彤啊!! 他的彤彤,曾经拼著自己身体的损耗,为了他的母妃,一直源源不断地献出心头血。难怪,所有人都说他对不起她,他现在才深刻地意识到,自己是错得有多离谱。 回想起之前自己也被抽过一次血,他清楚地知道那是一种怎样钻心的疼痛,而在她那么痛苦的时候,自己又在做些什么呢? 他不但没有给予她丝毫的安慰,反而为了兰若,一次又一次地伤害她。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彤彤一次比一次苍白的脸色,她当时该是承受了多么巨大的疼痛啊! 她明明是一个那么怕疼的小女孩,小时候,学习刺绣时手指被针扎了一下,都要跑到他身边,让他安慰半天。可如今,她却只能生生地忍著这般剧痛。 云安心中的愧疚已然到达了顶点,他深知自己犯下了诸多不可饶恕的错事。在这一刻,他满心只想著以死来谢罪。 只见他突然猛地拔出侍卫的长剑,毫不犹豫地就朝著自己的心口刺去。 惜顏却冷冷地说道:“想死就死到別处去,別脏了彤彤的好姻缘!” 她一声令下,侍卫们迅速將云安按倒在地,使得他此刻连动弹一下都无法做到。 听到惜顏的这番话,云安再也抑制不住,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人也隨之晕倒过去。 等到第二天,云安甦醒之后,他顾不上其他,第一件事便是拄著拐去了坤寧宫。 他深知自己必须要让皇后劝劝彤彤,不能让她再为母妃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了。 而且距离下一次取血还有段日子,他相信总会想到其他方法的。 云安拖著虚弱的身体,一步一步朝著坤寧宫走去,他甚至都没有注意到其他人怪异的眼神。 此时,彤彤从临水阁走出,她满心都想著要去坤寧宫劝劝母后。 昨日,母后无论如何都不同意她去献血,可当下除了用自己的血,还能有谁的血可用呢?经过这一晚,也不知母后是否已经想通。 彤彤一边走著,一边在心中思忖著,思绪如纷飞的柳絮般杂乱。 一抬头,她竟意外地看到了云安。 彤彤整个人瞬间愣住了,只见他那一头黑髮,竟从髮根处开始变白,仅仅一夜的时间,云安竟然白了头! 第668章 淑妃知道真相:想把儿子祭天怎么办 那如雪般的白色,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彤彤呆呆地望著他,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很快,彤彤便强迫自己收回了目光,不管云安变成了何种模样,哪怕是就死在自己眼前,这一切也都与她毫无半点干係。 见到彤彤就这样与自己擦肩而过,云安只觉嘴里的苦涩愈发浓烈,他寧可彤彤对著自己怒骂,或是对自己大打出手,也不愿看到自己就这样被她全然无视。 而且,今日很快便要开启宗祠,待到他的名字从宗碟之上被移除之后,他怕是连再见她一面的机会都不復存在了。 在他即將离开之前,他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好好劝劝她,毕竟,这已然是他所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 云安好不容易走进了坤寧宫,他听到了惜顏与彤彤之间的对话。 “母后,您就答应女儿吧,而且我也飞鸽传书给齐哥了,他都支持我的决定呢,还说人生在世就得念头通达,只要做好了决定,就不要给自己留遗憾。”彤彤一脸恳切地说著。 惜顏听了这话,眉头微微一挑,打趣道:“哟,这就叫上齐哥啦?” 彤彤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被惜顏这么一说,脸上顿时浮上了一抹羞涩的红霞,娇嗔道:“母后,人家在跟您说正经事呢。” 那模样,宛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般娇艷动人。 “我不同意。” 淑妃的声音驀地响起。 今日乃是开宗祠的日子,她一早便准备去寻云安,毕竟那是自己的儿子,眼瞅著他即將离开皇宫,淑妃心中亦是有些不舍,故而她將自己在京城铺子的地契取了出来,打算交予他。 哪曾想,途中竟有人提及兰若之死,此事淑妃亦有所耳闻,反正她也已三十几岁,活得也算够本,就算是没了兰若供血,死了也无所谓。 於是,淑妃微微浅笑,正欲离去之际,却听到有宫女询问:“那接下来,谁给淑妃供血呢,还是院正家的那位善人吗?” 另一个宫女则小声说道:“你这消息都过时多久了呀。” 淑妃听了这话,满心好奇地停下了脚步,就听到那个宫女继续说道:“给淑妃娘娘献血的一直都是县君呢,不过这是皇后娘娘特意吩咐不让大家对外说的,这事您知道就好了。” 淑妃呆呆地站在原地,直到那两名小宫女离开都未曾挪动一下身子。 荔枝满心忧虑地望著她,轻声问道:“娘娘,您没事吧?” 淑妃凝视著她,缓缓开口道:“荔枝,本宫平日里待你可不薄,你竟然一直瞒著本宫?” 荔枝一听,顿时跪倒在地,急切地说道:“娘娘,並非奴婢有意要瞒著您呀,院正说了,您若是情绪有所波动,病情便会反覆的。县君是自愿这般做的,奴婢也不想县君所做的一切都白费了呀。” 她紧紧抓住淑妃的手,“娘娘,您千万莫要动气,您若是心里觉著不舒服,就狠狠地掐奴婢,奴婢保证一声都不吭。” 淑妃知道大家瞒著她,都是为了自己好,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人会是彤彤。 为什么是彤彤,为什么是她可怜的彤彤啊! 默默为自己做了这么多事,却还一声不吭默默忍受著委屈。 淑妃一想到自己的儿子云安曾指著彤彤说她无法生育,心中就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愤怒,甚至恨不得將云安绑到红衣大炮上放烟给彤彤出气,以解彤彤所受的委屈。 她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情绪,不断在心中提醒自己,千万不能生气,毕竟自己如今的身体状况可是彤彤歷经辛苦才得以保住的,她绝不能让自己的身体出现任何差池。 见到淑妃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荔枝终於暗暗鬆了一口气,她轻声询问道:“娘娘,咱们还去三殿下那里吗?” 淑妃紧紧捏著手里的房契,冷哼了一声:“哼,本宫就算是把这房契烧了,也不会给那个畜生,走,咱们去坤寧宫。” 她心里清楚,既然已经知道是彤彤救了自己,自己又怎能如此无动於衷呢。 而且,她必须要和顏顏说清楚,就算是自己死了,也决不能再让彤彤因为自己而伤害她自己的身体了。 作为一个女人,她深知身体健康对女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更何况彤彤日后还要嫁到民风彪悍的燕国去。 所以,她一进到坤寧宫,听到了彤彤与惜顏的对话,想也没想就走了进来。 “乾娘?” 彤彤惊讶地看著淑妃,她万万没想到淑妃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之前献血一事瞒得那般严实,如今却还是被乾娘知晓了。 她深知献血之事母后本就不同意,自己想要说服母后已然艰难无比,此刻乾娘又来到这里,看来自己的献血计划怕是要落空了。 就在这时,段公公迈步走了进来,提醒惜顏时辰已到。 惜顏看向淑妃,说道:“姐姐,你在这里稍坐,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罢,便隨著段公公离开了。 惜顏说著朝外走去,云安见此赶紧转身想要避开。 不过他的动作怎么也不如惜顏快,惜顏一眼就见到了云安,看到他半白的头髮,惜顏想著她在云安小时候给他用香药治病的情景,最终还是嘆了一口气,所有的怨恨就这样算了吧。 不过,她並未与云安说什么,快步掠过他来到了宗庙。 仪式很简单,毕竟这不是什么值得荣耀之事,开宗庙后,由宗老將皇上的圣旨宣读往后,请出宗碟,祭告祖宗之后,才郑重地拿出笔將云安的名字从上头勾掉,自此皇家再无夏云安一人。 “云將军,你的个人物品应该都已经收拾好了吧,陛下让老奴送您出宫。” 段公公看著云安头顶的白髮,心中不免有些唏嘘,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云安没想到父皇这么快就让自己出宫,见到段公公寸步不离地跟著,他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无用,只能朝著乾清宫的方向磕了几个头,然后拿著自己的行李,一瘸一拐地走出了皇宫。 当年,他去参战时有多风光,此时就有多淒凉。云安孤独的背影在皇宫的门前的官道上渐行渐远。 第669章 真正爱的人 “陛下,夜风凉,您回宫吧?”惜顏一步步走上城楼,对皇上说道。 皇上没醒到自己会被顏顏发现,有些尷尬地別过头看著月亮:“朕是特地来这城楼上赏月的。” 惜顏听了笑了起来,忍不住將头靠在皇上的怀里:“是,妾身都知道,人都说皇上铁血无情,但是妾身知道您是个好丈夫、好父亲。” 皇上没想到惜顏这么懂自己,伸手紧紧抱住了她。 “朕这一生何其有幸,能够遇到顏顏......” 惜顏半仰著头看著皇上,岁月在他脸上增添了些许纹路,但是却让他显得越发有成熟男子的魅力,她伸手反握住皇上的手,呢喃道:“妾身能遇到陛下,也是妾身积了多少辈子的福气。” 皇上深情地凝视著她,轻柔地在她唇边印下一吻,温声道:“顏顏,我们下辈子、下下辈子还要在一起。” 惜顏听了,不禁轻笑起来,眼波流转,娇嗔道:“若真是那样,陛下可不得烦死妾身了?” 皇上却满脸宠溺,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说道:“怎么会,朕每天看你都会觉得你比之前更好看几分,便是天上的仙女都没法和朕的顏顏相提並论。” 惜顏闻言,睇了他一眼,嘴角含笑:“今天嘴怎么这么甜?” 皇上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嘴角勾起一抹坏笑,边说边直接將惜顏抱了起来,“想不想尝尝?” 月色如水,洒在他们身上,两人身体交缠,宛如一幅美轮美奐的画卷。 到了第二天,待惜顏悠悠转醒,抬眼便瞧见天色已然大亮,她不禁感慨:“到底是年岁渐长,精力不復往昔,这一睡竟睡过了头。” 清霜姑姑听闻此言,笑著说道:“娘娘正值最好的年华,哪里谈得上老了,不过是现今后宫安寧,再无需如以往那般操劳罢了。” 惜顏听后,轻点了点头,而后对清霜姑姑说道:“让夏沫她们前来伺候我洗漱吧。” 如今清霜姑姑的年纪也越发大了,那些平常的活儿,惜顏著实不捨得再劳累她。 清霜姑姑知晓这是惜顏对自己的体恤,她伸手轻轻扶起惜顏,说道:“主子,奴婢这等小活还是做得来的,就让奴婢来服侍您吧。” 惜顏知晓自己拗不过清霜姑姑,也只好任由她来服侍了。 一边让清霜姑姑帮自己穿衣,惜顏的目光中满是关切,轻声问道:“姑姑,您如今和段公公在一起可还如意?” 不久前,两人正式结成对食搬到了一起,惜顏正好借著这个机会问问清霜姑姑过得如何。 清霜姑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缓缓说道:“挺好的,和那个老东西一起搭伙过日子也还不错。” 说到这儿,她那一向严肃的脸上竟露出了几分笑意,接著道:“那个老东西就是个抠门的,攒了一屋子的金银,天天哭穷,不过我们在一起生活时,他倒是给我打了几套金头面。” 听到清霜姑姑这么说,惜顏那悬著的心彻底放了下来,看来两人在一起確实生活得挺不错,她的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清霜姑姑接著又说道:“娘娘,咱先不提这个事儿了。如今兰若已死,那淑妃娘娘所需的血该怎么办呀?” 清霜姑姑倒並非有意提及这烦心事,而是彤彤一早便派人过来,说要见惜顏,只因惜顏尚未醒来,所以才先在自己的临水阁內等候。 想来用不了多久,她就又该来了。 惜顏听了清霜姑姑的问话,不禁深深地嘆了一口气。 其实,早在得知淑妃的血是由彤彤来提供后,她就一直派人去寻找符合需求的血液,总不能將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兰若身上。 只可惜,至今还未找到合適的人选,兰若那边却先出了问题。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没几日又到了淑妃该用血的时候,这一次该如何解决,惜顏此刻也是毫无头绪,满心忧愁。 难道说还要让彤彤用自己的血吗? 且不说她自己於心不忍,淑妃那边也定然不会同意。淑妃那刚烈的性子,若是知晓彤彤又为她献了血,定会自尽在自己面前。 光是想想,惜顏就觉得头疼不已。 正满心苦恼之际,夏露走了进来,对惜顏说道:“娘娘,刚才燕国那边有信送来给您。” 燕国有信给自己? 惜顏满心疑惑,她知晓耶律齐自回国后时常给彤彤写信,可无端地为何要给自己写信呢,难不成他俩之间出了什么状况? 这般想著,惜顏不禁担忧起来,忙对夏露说:“快把信拿来让我瞧瞧。” 夏露將信递给惜顏,惜顏迫不及待地展开信纸,凝神细读,过了许久,脸上竟浮现出笑意,口中喃喃道:“好啊,这可真是太好了,如此一来所有问题全都迎刃而解了!” 清霜姑姑一听,满心疑惑地问道:“娘娘,可是有什么好消息?” 惜顏笑著把信递给清霜姑姑,说道:“你自己瞧吧。” 清霜姑姑接过信,將信纸拿得稍远些,眯著眼睛仔细看了起来,接连读了两遍才放下信,对惜顏说:“娘娘,这燕太子可真是有心人呢!” 惜顏听了,不禁轻轻点了点头,心中满是感慨:这耶律齐,才是真正爱彤彤的人啊,这一次,她们没有看错人! 耶律齐已经知晓了彤彤为淑妃献血一事,他竟然不惜发动全国之人来抽取心头血,检查是否符合献血资格。 只因为听说彤彤乃是燕国未来的太子妃,而且极有可能成为燕王妃,燕国人便纷纷踊跃走出家门,前往採血点。 此地民风彪悍,百姓们的身体素质相较大夏人而言,更为强悍许多。故而,那边的大夫很是顺利地便取完了心头血。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竟然发现了两名少女符合献血资格。而这两人,为了抢夺这个资格,竟然大打出手。最后,耶律齐无奈之下,只能將两人一同送至大夏。 惜顏说:“將这两人请到坤寧宫,本宫要亲自与她们对话,这虽然有利於彤彤,但是抽血后的种种弊端必须与人说明。” 第670章 彤彤出嫁 然而,事情的进展远比想像中顺利得多。 两日后,那两名符合献血条件的燕国少女抵达大夏,惜顏在坤寧宫亲自接见了她们。 惜顏特意將献血的弊端向两人详细说明,她柔声对她们说道:“此事,本宫不知道太子是否与你们讲清楚了,若是他没有说清,你们现在反悔也是可以的,到时候我会写信给他,他绝对不会怪罪你们。” 哪知道那两名少女却毫不在意,朝著惜顏咧嘴一笑,露出了带著点野性味道的小虎牙。 虎牙少女说:“大夏皇后放心,之前,我们太子已经命人將弊端与我们详细说清啦。不过我们燕国人的体质强健,所以抽取心头血,虽然会虚弱一段时间,但对生命不会有太大影响啦。至於子嗣问题……” 其中一名脸上长著可爱雀斑的少女,听到惜顏的话后,差点笑出声来,这副模样让惜顏和彤彤都奇怪极了。 只见那雀斑少女笑嘻嘻地说:“不要遭受生產之苦,还能获得大量赏赐,后半生无忧,上哪儿找这种好事儿呀。” 另一名少女则气鼓鼓地看了她一眼,说道:“可不是吗,当初我听说自己被选上了,差点乐开了,但是哪知道又冒出来了一名竞爭者。” 隨后,两人齐齐跪下,对惜顏和彤彤说:“大夏皇后、太子妃,我们两人情愿意为贵国的淑妃娘娘献血,请从我们二人之中选择吧。” 惜顏听了她们的话,心中满是诧异,她怎么也没想到燕国的女子们竟然会是这般的想法。 惜顏望著眼前的两名燕国少女,眼中满是柔和,她轻声对两人说道:“两位稍等,一会儿我会请院正来为你等验血,若是符合要求便可以直接抽血。燕国太子给你们的赏赐,本宫也会另外再给你们一份,感谢你们的付出。” 此时,院正与淑妃也都得到了消息。 淑妃匆匆赶到坤寧宫,她的目光中带著感激,对两名少女说:“谢谢你们,不管你们的血能否有用,本宫也有一份谢礼赠送给你们。” 两名少女怎么也没想到献一份血竟然会得到这般好处,不禁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院正站出来,缓缓说道:“两位姑娘请跟老夫过来,老夫的孙女儿在屏风后头,等著为你们抽血。” 他的声音沉稳而温和,带著让人安心的力量。那两名燕国少女相视一笑,跟著院正走向了屏风处。 姜小萌已然做好了准备,哪曾想,两名少女进入屏风后,竟为谁先抽血而爭论了一番。 无奈之下,她只得隨机挑选了一人先进行抽血。 她仔细打量著这两名少女,只见她们的身体相较大夏女子更为健壮,那麦色的肌肤散发著健康的光泽。 姜小萌对著第一位脸上带著可爱雀斑的少女温声说道:“我叫姜小萌,一会儿將由我来为你抽血。过程中可能会有些痛苦,我给你准备了木棍,倘若你觉得疼,可用手握紧它。” 那少女洒脱地摆了摆手:“这点疼,我承受得住。” 姜小萌听她这般说,便开始著手准备银针,为雀斑少女抽取起血来。在抽血的过程中,少女的脸色虽略显苍白,但她的心脉跳动却十分有力。 很快,姜小萌便成功抽取到了她的心头血,紧接著便轮到了虎牙少女。 待两名少女均抽取完毕之后,姜小萌將血送给了等在外头的院正。院正经过检验,欣喜地告知惜顏,这两位少女的血竟然都可以使用。 惜顏听闻,心中涌起一丝欣慰,她问院正:“这么说来,是不是可以让她们轮流为淑妃姐姐供血,如此一来,两人的休息时间也能变长?” 院正微微点头,应道:“是的,如今淑妃娘娘用药已有半年时间,情况相较先前稳定许多,所以即便有两人来献血,对她的身体也並无太多妨碍。” 听到院正这般说,眾人皆大喜过望。 这两名少女於是便留在了皇宫当中,由惜顏和淑妃共同为她们提供各种营养食物,让她们始终保持著最佳的状態,以便能更好地为淑妃供血,帮助淑妃早日恢復健康。 ...... 时光匆匆,半年转瞬即逝,淑妃的身体终於得以痊癒。 而在这同时,彤彤也迎来了耶律齐前来迎娶她的重要日子。 喜庆的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起,惜顏满心不舍地为女儿盖上了盖头。 她的声音有些低沉,带著浓浓的不舍,对彤彤说道:“到了燕国要好好照顾燕太子,做一个合格的太子妃。 当然,也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如果遇到什么委屈,或者想不明白的事可以多问问身边的嬤嬤,再不济也可以给母后写信,万不能什么事都自己扛著……” 皇上听著惜顏在那里絮絮叨叨,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轻声说道:“顏顏,时辰快到了,莫让燕太子等著急了。” 惜顏听后,这才不舍地收住了话。 彤彤盖著盖头,朝著两人重重地叩了三个头,然后才在云寧的搀扶之下,缓缓站起了身子。 半年未见,云寧又长高了一些,他弯下腰,温柔地对彤彤说:“彤彤姐,让我背你出门。” 彤彤朝他微微点头,接著便轻轻趴在了云寧的背上。云寧动作轻柔地將她往上一托,隨后站直身子,稳步走出了乾清宫。 此时,鞭炮声愈发响亮热烈,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乾清宫的方向望去。 只见彤彤身著一身耀眼夺目的嫁衣,从乾清宫被六皇子云寧背了出来。而在宫外,耶律齐面带满脸的笑容,满心欢喜地等待著他的太子妃。 云寧望著耶律齐,眼中满是不舍与郑重,他大声说道:“姐夫,我把姐姐就交给你了,以后你一定要让她幸福。” 云寧將彤彤轻轻放下,而后站直身子,目光极为认真地看向耶律齐。 耶律齐缓缓伸出了拳头,两个男人的拳头轻轻碰撞在一起,虽未发出声响,但云寧明白,这是姐夫对自己的郑重承诺。 这时,耶律齐蹲下身子,柔声对彤彤说道:“抓稳了。” 言罢,双臂猛地用力,一下子將彤彤稳稳地抱入了怀中。彤彤虽说早有心理准备,却也还是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嚇了一跳,两只手不由自主地紧紧抱住了他的脖子。 美人在怀,耶律齐畅快地长笑一声,站起身来,接著朝著乾清宫的方向,向惜顏和皇上恭敬地行了礼,然后抱著彤彤大步走出了宫外。 那喜庆的氛围仿佛隨著他们的身影,一同蔓延到了远方。 第671章 父皇,你们不管儿子了么 站在城楼上,皇上望著远方,轻声说道:“顏顏,人已经走远了,咱们回去吧,宫宴也马上就要开始了。” 惜顏微微頷首,儘管心中满是不舍,但她的脸上也洋溢著欣慰的笑容,因为女儿终於有了一个好的归宿。 帝后二人携手缓缓回到了坤寧宫,此时,一场盛大的宫宴已然拉开帷幕。 只见云寧、云祥、云乐还有瑞琪一同朝著惜顏举杯敬酒,看著这些孩子们都已渐渐长大,惜顏的脸上满是欣慰,她轻轻咽下了杯中的酒。 如今,云寧已然快 14岁了,龙凤胎也 12岁了,就连最小的云乐也有 10岁了。 望著这几个孩子,惜顏心中思忖著,孩子们的婚事也该开始上心了。 不过这些也並不著急,今日他们尚有一件重要之事要宣布。 她抬眸看了一眼皇上,皇上朝著惜顏微微頷首。隨后,皇上缓缓站起身来。眾人见皇上似有话要说,便都安静了下来。皇上开口道:“自去年起,云祥便担任太子一职,虽其在处事上仍稍显稚嫩,然而总体而言,朕甚是满意。” 听闻皇上对自己的夸讚,云祥满心欢喜,他端起酒杯,说道:“此皆为父皇的教诲之功。於朝堂之事,儿臣还需向父皇多多学习。” 见到儿子这般不骄不躁,皇上满意地冲他轻轻点了点头。 不愧是自己选的储君。 因彤彤出嫁,昶旭特意从海外归来。晚宴上,他看向云祥,笑著说道:“关於市舶司的那几个建议,太子说得甚是精妙,那些皇商都对太子心悦诚服啊。” 被大哥这般夸讚,云祥不禁微微有些赧然,赶忙说道:“大哥,那些建议实则是之前咱们聊天时,你给予我的构思,还是我敬大哥一杯!” 见他们兄弟二人感情如此深厚,皇上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温情。他深知孩子们的脾性,心想著这一代或许就能实现他心中梦想的和睦景象。 此时,皇上轻咳一声,目光投向惜顏,惜顏会意,知晓皇上要宣布那件他们期待许久的大事,便笑盈盈地站了起来。 皇上看著云祥说:“孩子,父皇有件礼物要给你。” 云祥:嘻嘻。 “朕准备提前退位,將皇位还给你。” 云祥:......不嘻嘻。 看到儿子举著酒杯的手就那样顿在了半空之中,惜顏终究还是有些心疼。 她对云祥说道:“云祥,虽说父皇和母后会將云乐和瑞琪一同带走,不过呢,只要一有空閒,我们定会回来看望你的。” 云祥听闻此言,犹如遭受雷击一般,整个人都怔住了,他满脸的不可置信,訥訥道:“我听到了什么?母后竟然要把妹妹和弟弟都给带走,如此诺大的一个皇宫,岂不是就单单剩下我自己了?” “父皇,您和母后这是不管儿子了么?” 云祥即便已然当上了太子,可到底还是少年心性,一听说父皇和母后打算离宫,顿时便心急如焚起来。 弟弟和妹妹都要走了,为何偏偏不带上他? 一直以来,当皇上本就够辛苦了,偏偏这会儿连父皇母后都要拋下他,跑去享清福了,云祥的心里甚至有些嫉妒了。 他也渴望身边能有个人陪伴著呀。 听到云祥的话,惜顏望著皇上,神色间不禁有些犹豫起来,毕竟云祥不过才 12岁呀,他们二人就这般离去,独留他一人,那该是多么孤单啊。 “陛下——” 她刚欲开口,云祥却打断了她的话:“母后,您就安心隨父皇去过你们想过的生活吧,儿臣定会將大夏治理得妥妥噹噹的。” 他方才不过是想撒撒娇罢了,如今不正是他一直期望看到的结果么? 云祥笑著说道:“不过,儿臣的皇后还需母后帮忙把关,母后可不能厚此薄彼哟。” 惜顏听到儿子这番言语,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这孩子,年岁尚小,怎就惦记起娶妻之事了呢。” 云寧听了,也跟著凑趣道:“母后,您可也不能忘了儿臣呀。” “好好好,母后一个都不会忘,这下你们总归该满意了吧?” 然而,瑞琪却开口道:“母后,我不想要嫁人。” 她这话一出,让惜顏以及哥哥们都不禁愣住了。怎么好好的突然就说不嫁人了呢?莫不是被谁给欺负了?光是这么一想,几个哥哥的拳头都不自觉地握紧了。 云寧更是说道:“告诉哥哥,是谁欺负你了,哥哥去揍死他!” 瑞琪摇了摇头,缓缓说道:“女子在这世上实在是太难了。女儿不想嫁人,每天还要和那些小妾们鉤心斗角的,倒还不如一个人过得自由自在呢。” 在看过彤彤姐姐与云安的感情经歷后,本就对嫁人没什么兴趣的瑞琪,这下更是坚定了自己不嫁人的念头。 她心想,那般美好的青梅竹马之情,都敌不过一个狐媚子的出现,自己又哪里来的信心,能一下子就遇到一个可以依靠终身的好男人呢。 况且,与其將自己的未来寄托在一个有良心的好男人身上,倒不如不嫁人,一辈子自由自在的,那该多好呀。 惜顏心中隱隱约约猜到了女儿的心思。她轻轻嘆了口气,这也是她为何打算將女儿带在身边的原因之一。 她想著,在那山水之间,能让女儿的心胸变得开阔起来,也能让女儿结识形形色色的人,从而让她明白,这世上的男子並不都像云安那般。 一场宫宴落下帷幕,待次日来临,皇上向大臣们袒露了自己的这一想法。大臣们听闻,自是纷纷跪地,苦苦哀求,然而皇上心意已决,又岂是他们能够轻易劝说的动的。 又过三月,新皇继位大典依照大夏皇律,庄重召开。 刚刚度过十三岁生日的云祥,正式继任成为大夏新帝,皇上与惜顏也分別晋升为太上皇与太后。 在这庄严的时刻,空气中仿佛都瀰漫著凝重与肃穆,那象徵著皇权更迭的仪式,每一个步骤都承载著歷史的沉淀与未来的期许。 年轻的新帝,站在那象徵著至高无上权力的位置上,眼神中既有对未来的憧憬,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他深知,从此刻起,自己肩负起了整个大夏的重任。 第672章 归隱 “明川,这里好美啊!”惜顏满是惊喜地凝视著眼前如诗如画的宅院,她情不自禁地回头望向皇上,哦,如今该称作太上皇了。 夏明川,也就是太上皇,笑意盈盈地看著自己心爱的女人,那一脸崇拜地望著自己的模样,让他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 自离开皇宫之后,他们二人一同游歷大夏的壮丽江山。 他將自己亲手打下的江山,一处处地展现在顏顏面前,而顏顏总是能將情绪价值拉到极致,让他深切地感受到自己被顏顏无比崇拜著。他甚至觉得,自己都快变成那种要美人不要江山的昏君了。 “顏顏若是喜欢这里,咱们以后就定居在此。” 这是他许久之前就精心挑选好的地方,其名字也甚是独特,叫做好人村。这村子里仅仅只有十几户人家,极为清净,周围的环境更是美不胜收,仿若人间仙境一般。 他们在外游歷了长达一年的时间,此刻也渴望能安定下来了。 惜顏轻轻地点了点头,柔声说道:“明川,以后咱们就住在这里吧,此地离京城不远不近,若是想念孩子们了,咱们隨时都可以回京城。” 此时,他们的身边仅有瑞琪陪伴著。 当初刚出来游歷还不到一个月,云乐实在难以承受路途的奔波之苦,生了一场病后,便死活要回到京城去陪伴云祥,而惜顏也惦记著儿子独自一人在宫中太过孤独,便让云乐回了京城。 之后,她便与夏明川两人带著瑞琪在大夏境內四处游歷。 他们游歷的足跡甚远,甚至抵达了楼兰。 在那里,皇上见到了云安,不过並未让云安发现自己。惜顏深知皇上对儿子的惦念之情,事后还特意让人去打听云安的境况。 云安在腿伤养好之后,再度返回了楼兰,並且主动加入到了敢死队当中。凭藉著他过人的军事天赋,很快便在敢死队里崭露头角,接连打贏了一场又一场硬仗。 他与敢死队的队员们相处融洽,如同兄弟一般。他们还计划著,等到楼兰这边的战役结束之后,便奔赴下一处战场。 看到儿子过得不错,夏明川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隨后便当即派人写信,告知留守在皇宫当中的淑妃。 如今淑妃已晋升为淑太妃,淑太妃按照皇上当初设想的那样,主动接过了管理后宫的差事,准备等云祥什么时候有了皇后,才彻底放下担子。 做完这件事后,夏明川和惜顏两人慢慢地由南往北,来到了好人村。当看到这漂亮的宅院之后,两人心中萌生出了在此隱居的想法。 “好,那就听顏顏的。”夏明川温柔地点了点头,目光中满是宠溺与爱意,他转头对段公公吩咐道:“段德,你带著人將此处给收拾出来。” 此时的段公公原本正在偷偷打盹,听到主子的吩咐,一下子就精神了起来,连忙应道:“太上皇放心,奴才这就领人去收拾。” 夏明川看著段公公那跃跃欲试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声:“你去帮著把把关就行了,可別给自己累坏了。” 他话语中的关心,段公公听了,心中感动,他应声道:“奴才遵命,多谢太上皇关心。” 清霜姑姑到底是不放心段公公,对惜顏道:“主子,奴婢也去瞧瞧,要不这个老傢伙粗手笨脚的,哪里能把您住的地方给收拾好。” “你这个老婆子就知道懟我。”段公公假装生气地说,可那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丝毫恼怒,反而带著几分笑意。 清霜姑姑哼了一声也不理他,段公公连忙凑过去小声討好,见到两人並肩走进院子里,惜顏在后头偷偷笑了起来。 见屋子还要收拾一会儿,瑞琪对惜顏说:“母亲,我去村子里转转。” 惜顏温柔地看著女儿,说道:“好,你带上芙蕖,半个时辰之后回来。” 等到女儿走后,夏露她们请惜顏她们先去了收拾好的院子里,將茶给摆上。 那茶香裊裊升腾,惜顏望著那杯香茶,终究是没能抵挡住诱惑,轻轻端起茶杯,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然而,茶水微微有些烫,那股灼热瞬间在舌尖蔓延开来,她不禁被烫得往外直哈气,模样甚是可爱。 夏明川见状,笑著拿起一旁的水壶,给她倒了一杯冰凉的山泉水。 “赶紧喝点,你呀,性子怎么还变得这么急了?”夏明川的话语中带著几分温柔的责备,那声音仿佛是春日里的微风,轻轻拂过惜顏的心间。 惜顏喝下那清凉的山泉水后,顿觉舌头舒服了不少,那股不適感渐渐消散。 她抬起头,望著夏明川,撒娇般地说道:“还不是您太宠著妾身了。”那语气中带著几分甜蜜与得意,仿佛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 皇上听了她的话,被她这副模样拿捏得死死的,无奈地笑了笑,认命一般地说:“好,什么都是朕的错。” “夏郎,你真好。”惜顏说著,在他脸上飞快地吻了一下,然后还偷偷地往四周看看,见到没人看到才鬆了口气,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让夏明川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一年来,他觉得自己笑的次数比在宫里十年加在一起还多。 过了没多久,瑞琪气哼哼地回来,惜顏看到女儿情绪不佳,关心地问:“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臭狗蛋!”瑞琪骂了句。 惜顏听了眼睛都瞪大了:“你这孩子怎么好骂人啊!” 瑞琪气哼哼地不说话,芙蕖说:“娘娘,刚才殿下出门遇到了乡野小子,结果被人捉弄一番,奴婢见他没什么恶意,就是淘气罢了,所以也没有插手。” “哦,对了,那个乡野小子的名字就叫狗蛋,殿下笑话他名字粗野,他还作诗讥讽殿下,殿下没有说过那人,就——” “別说了,哼!”瑞琪斗诗没有斗过一个乡下小子,自己都觉得有些羞人,不让芙蕖继续说,惜顏见了好笑不已:“既然技不如人,那就多读读书。” 就在这时,侍卫快马加鞭赶了过来:“燕国急报!” 第673章 她有了! 听到燕国急报,惜顏娇躯一颤,心中猛地一惊,那如水的眼眸中瞬间涌起浓浓的担忧与慌乱,赶忙慌乱地站起身来。 这一年来,她最为牵掛的还是远嫁到燕国的彤彤,虽然说耶律齐对她一直不错,夫妻二人也和睦,但是无百日红,谁知道两人的感情能保持多久呢。 此刻的惜顏,一颗心紧紧揪了起来,心跳都不由自主地跟著加速起来,就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快给我看看。”见到夏沫接过侍卫递上来的信,她连忙对夏沫催促道,眼神中满是焦急与渴望,恨不能立刻知道信中的內容。 夏明川见她如此,心中满是疼惜,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感受著她指尖的微凉,便知道顏顏是担心彤彤了。 他那温柔而坚定的目光凝视著惜顏,轻声对她说:“別担心,不管遇到了什么,一切都有朕在。” 那话语如同温暖的阳光,驱散了惜顏心中的阴霾。他对夏沫说:“把信给我。” 夏明川刚要打开信,惜顏忙道:“还是我先看吧。” 她实在是担心女儿,那一颗心被牵掛紧紧缠绕,真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好,先给你看。”夏明川满眼宠溺地看著惜顏,轻柔地对她说道。 惜顏赶忙伸手接过信,迫不及待地快速读了起来。 读著读著,她那拿著信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整个人也在无声地哭泣著,那娇弱的身躯微微颤抖,仿佛风中的朵般惹人怜惜。 这一下,可把夏明川给嚇坏了,他的心猛地一紧,连忙焦急地问道:“顏顏,你別哭,那个兔崽子敢欺负彤彤,朕就带著大军去灭了他的燕国!” “不是、不是。”惜顏那如水葱般的縴手慌乱地抬了起来,去擦拭眼角那晶莹的泪。 “您误会了,彤彤没有受人欺负。陛下,她有了,彤彤终於有了身孕,她要当娘了!” 惜顏的情绪无比激动,那眼中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再一次汹涌而下。 要知道,彤彤自从被院正说子嗣艰难后,她四处搜罗各种名贵药材给彤彤补身子,然而一直到彤彤出嫁,院正依然说调理身子需要一个漫长的过程。 惜顏本已做好了女儿这辈子可能没有自己孩子的思想准备,可哪曾想到,老天竟然给了她这样一个巨大的惊喜。 夏明川也没想到彤彤竟然有了身孕,他激动地一把抱住了惜顏,那眼中闪烁著惊喜与兴奋的光芒:“顏顏,咱们要有外孙了!” 柳文晴如今已经育有一儿一女,两人早就当了祖父祖母,但是当外祖父、外祖母还是头一遭。 尤其夏明川暗戳戳的还有个小心思,他清了清嗓子,说道:“顏顏,今晚是不是给刘大公子烧点纸,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他。” 就算是他的亲生女儿,也得管自己叫父皇,生的孩子也要管自己叫外祖父,夏明川这么想著,心中满是得意,怎么想怎么觉得得劲! 惜顏见他又提刘大公子,顿时柳眉倒竖,手指用力拧著他腰间的软肉,娇嗔道:“这么喜欢刘大公子,你和他过得了唄,说不定这辈子刘大公子转世,投了个美人胎,见了你就念念不忘呢。” 夏明川被惜顏说的,脑海中竟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刘大公子一脸鬍子却对自己拋媚眼的怪异模样,顿时被嚇得浑身一个激灵,涌起一身恶寒,再也不敢提烧纸一事了。 他赶忙转过头,却发现段公公正在捂著肚子偷偷地乐呢。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夏明川不由得轻咳一声,然后对著清霜姑姑说道:“你可知道,段德这个老东西,总喜欢往水井里藏银子,回头你可以去检查一番,省得他背著你偷偷藏私房钱。” 段公公本来脸上还憋著一脸的笑呢,听到这话,那表情瞬间就变成了苦瓜样,自己的老底全被皇上给揭开了呀。 他只能哀怨地看著皇上,而皇上见了段公公这个样子,心情顿时好了起来。 到了下午,清霜姑姑他们已经把小院子收拾得利利索索,侍卫们將她们日常用的东西都给搬了进去。 好人村的村民也都知道这里搬来了贵人,他们没敢让人打扰,託了村长送来些农家菜蔬,惜顏也让清霜姑姑给他们回了一些精致的点心。 两人就这般在好人村里定居了下来。 閒暇时分,惜顏便会与清霜姑姑一同操持针线活计,她心中掛念著远在燕国的女儿,知晓诸多物件不便捎送过去,然而,作为外祖母,她满心期许能亲手为即將诞生的孩子缝製一顶虎头帽。 那纤细如玉的手指轻柔地摆弄著针线,眼神中满是温柔与慈爱,仿佛已將对外孙的深深祝福与无尽期盼,一针一线地缝进了那顶虎头帽之中。 而瑞琪则与村里的孩子们时常一同外出採药,她如同姜小萌一样对医道十分感兴趣,更是拜了院正为师。 经过潜心学习,也算略有小成。平日里,惜顏的一些小毛病,瑞琪都能信手拈来地给予医治。 此外,她还传承了惜顏的香药之术,精心调配而出的安睡香,甫一问世,便迅速征服了眾人。 那安睡香不仅有著极佳的安眠功效,还能驱虫,在好人村里简直成了不可或缺的宝贝。 瑞琪也是个大方的姑娘,见到村里有人睡眠不好,她便会慷慨地赠予一些香药。 村里人都很喜爱她,於是,三五不时就有人给惜顏这边送来山上猎得的兔子、野鸡以及采来的山蘑菇、野果等物。 瑞琪越来越喜欢在好人村的生活,不过呢,就有一点让她颇为不满,那个狗蛋天天就像个野猴子似的,每次她想要报復他,他不但都能察觉出来,上次还骗得她差点踩到了粪坑。 惜顏也知道女儿和那个叫狗蛋的小子每天像个斗鸡一样,不过她也没太理会,准备等著再过两年,带著女儿回去找找合適的人家,现在最让她上心的是云寧的婚事。 第674章 本將军被人威胁了? 惜顏不知道云寧的婚事根本就不用她忙,因为此时此刻,云寧被人给赖上了。 “寧將军辱我清白,你若是不肯娶我,我就不活了!” 云寧本来骑马回京述职,被一个女子当街拦住了去路。他起初还以为这女子是有什么冤屈要诉,这才停下马来,结果登徒子原来是他自己? 这他肯定是不会认的呀。可那名叫宋翠娘的女子,一个劲儿地哭诉著自己被他玷污了清白,那哭声可谓是悽惨至极。眼看著周围的人越聚越多,云寧急得头上都冒出了汗珠。 “这位小姐,你且好好瞧瞧,我可是今日才回京城,你莫不是认错人了?”云寧紧皱著眉头,满是无奈地向那女子解释道。 然而,宋翠娘根本不听他所言,反而哭得愈发大声了:“我怎会不认得你,就在今日早上,我正准备出城,结果就撞见了你,是你,是你玷污了我的清白,如今你既然不认帐,那我便不活了!” 说罢,宋翠娘一狠心,一头就朝著旁边的柱子撞了过去。 看著她那雪白的小脸上泪痕满面,云寧终究是於心不忍,伸手拉住了她的腰。 围观的百姓当中顿时发出了一阵嘘声,而宋翠娘虽说脸上还掛著泪,但心里总算是鬆了一口气,这下可算是有救了。 她站稳身子后,对著云寧说道:“之前你拒不承认,如今在眾目睽睽之下,你碰了我,还敢说没有毁我清白吗?” 云寧听了她这话,心中气恼不已,原本因她的容貌还存有几分心动,此刻却被气得咬牙切齿,只觉她简直是恩將仇报、不可理喻。 他从未见过如此蛮不讲理的女子,明明是自己救了她,她竟还反咬一口,他真是后悔多余伸手去帮她。 可眼下眾人都已瞧见,而且寧家军军纪严明,最是容不得此类事情,他身为一军將领,更需以身作则,难道真要娶这般品性恶劣的女子吗? “翠娘,你、你们......” 云寧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竟是宋尚书,此人乃是云祥继位后提拔上来的,极得云祥信任。 见到宋尚书,云寧暗暗鬆了一口气,心想既然是宋家小姐,有宋尚书帮忙从中说和,此事或许便能轻易化解了。 於是,他朝著宋尚书抱拳,满含歉意地说道:“宋大人,方才我不慎碰到了这位小姐,实乃情急之下,还望您与小姐多多见谅。” “爹,他碰了我,却不想负责,女儿自幼接受教导,若是这般,女儿情愿一死了之!”宋翠娘哭诉起来,那梨带雨的模样,著实惹人怜惜。 宋尚书向来最是疼爱女儿,一见到女儿落泪,哪里还顾得上眼前之人是谁,他只知晓这人惹的翠娘生气了。 “寧將军,今日在眾目睽睽之下发生了此等事情,你认也得认,不认也得认!倘若你胆敢不对小女负责,老夫即便拼上在金鑾殿长跪不起,也定要为小女討回一个公道!” 宋尚书言辞凿凿,態度坚决,那护女之心尽显无疑。而云寧听闻此言,心中不禁泛起阵阵苦涩,只觉此事愈发棘手难办了。 “您怎么也这般不讲理,我根本就没有见过她,上来就说我辱她清白——”云寧话说到一半,却发现宋尚书走了。 “你要去哪?”云寧喊了一声。 “老夫要告御状!”宋尚书头也不回地走了,那决绝的背影让云寧心头一紧。 见到宋尚书真要铁了心去告状,云寧也来了脾气:“去就去,我就不信討不到一个公道。” 说罢,他跟著宋尚书朝著皇宫方向走去,走了两步,云寧有些不放心地回头看了宋翠娘一眼。 就见宋翠娘绝美的小脸上眼睛都哭得红肿了,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云寧皱了皱眉,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虑:莫不是自己昨天晚上喝醉了酒,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 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迷茫与困惑。 等他们走后,丫鬟小心翼翼地扶著宋翠娘上了马车。 丫鬟满心的疑惑与担忧,她实在不明白小姐今天为何会如此衝动,突然就衝上去拦住了寧將军的马,刚才那场面可把她嚇得差点哭出来。 还好她机灵,赶紧回去通知了老爷,不然真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此时,宋翠娘已然止住了泪水,她眼睛虽哭得红肿,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抹坚定与羞涩。 她轻声对丫鬟说道:“咱们回去,你呀,要开始帮小姐我准备嫁妆了。”说这话时,宋翠娘的脸颊飞起两朵红晕。 丫鬟被宋翠娘的话惊得心头一跳,她实在想不通,小姐为何就这般认定了那个人呢? 在她看来,那人除了比其他公子略微帅气那么一点点,不也同样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嘛,究竟有什么特別之处,能让小姐如此执著? 而且瞧那人脸上的神情,明显带著不甘愿,倘若小姐真的嫁给他,他会不会亏待小姐呀? 丫鬟忍不住將心中的这些疑虑一股脑地问了出来。 然而,宋翠娘却並未回答丫鬟的问题,只是对她说道:“我用的这手段虽说不上多么光彩,但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往后我好好待他,我坚信他定会喜欢上我的。” 丫鬟听了,心中的不解愈发强烈。 她接著问道:“可是小姐,那么多公子都渴望求娶您,您又何苦非要这般委屈自己呢?” 在丫鬟的眼里,小姐是这世上最美好的女子,那些个男子连小姐的一根小手指都比不上,为何小姐要为了嫁给一个人,做到如此地步呢? 不过宋翠娘並没有解释,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悠远。 从小时候起,宋翠娘就断断续续地做过一些梦,那些梦在之后都变成了现实。就在昨晚,她又一次进入了梦境。 梦中,最疼爱她的父亲被人砍掉了脑袋,母亲上吊自尽,而她自己也被卖到了青楼受尽凌辱。 宋翠娘满心不甘,不愿落得如此悲惨的结局,於是苦苦思索著破局之法。 第675章 就这么水灵灵地订了婚 她记得在被逼接客的时候,透过窗户看到云寧骑著高头大马。既然他在这一场风波中能够安然无恙,说不定云寧真的有能力保住宋家。 而且,作为一名柔弱女子,她实在也不认识其他有能力的人了,所以只能採用这个手段。 她深知自己这样做对不起云寧,但是倘若真的能渡过这一劫,她愿意用一生去补偿他。 …… 在朝堂上,云寧只觉脑袋愈发疼痛起来。 他还从未见识过文臣竟如此难缠,宋尚书那一番唱念做打,直让他感觉自己仿佛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过。 瞧著宋尚书哭得那般可怜,云祥不禁將目光投向哥哥。 他对宋家也多少有些听闻,宋尚书仅有这么一个女儿,那可是疼爱的紧吶,自幼便娇生惯养,即便是公主都未必能有这般待遇。 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这位宋小姐空有美丽的皮囊,却是个没什么內涵的草包。 將她赐给哥哥,著实是有些委屈了哥哥。可若是不赐婚,瞧著那哭得鼻涕都流出来的宋大人,他又著实有些於心不忍。 “咳,宋大人,强扭的瓜不甜,虽说大家都看到了寧將军碰到了宋小姐的腰,但是这也是情急之下所为,不如我让六哥请你吃顿酒,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云祥皱著眉头,有些无奈地说道。 宋大人哪里会同意,当即又开始撒泼了,“不行!我女儿的清白都被他毁了,必须要负责!”他涨红了脸,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云寧看到弟弟这般模样,不禁看著宋大人冷笑一声:“宋大人,你就不怕我娶了您的女儿,到时候慢待於她吗?” 云寧的眼神中透著一丝寒意,话语也带著威胁的意味。 宋尚书被云寧的话给噎住了,不过很快他就不服气地说:“如果是那样,也是小女的命。” 他心里其实也不明白为什么女儿寻死觅活的非要嫁给六皇子,今天早上更是对他说,若是不能嫁给六皇子,她寧肯去死。 宋尚书的脸上写满了无奈与困惑,他著实不明白女儿为何会这般执著。他自己已然官至尚书,根本无需靠女儿嫁给皇子来增添荣耀。 更何况,女儿成为皇子妃后,不仅会被诸多规矩所束缚,还可能遭到皇上的猜忌。 可他仅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又怎能忍心眼睁睁看著她寻死觅活呢。若是女儿真的因此丟了性命,他的夫人估计也难以活下去。所以,宋尚书在无奈之下才答应了女儿的请求。 哪曾想,自己都如此表態了,云寧竟然依旧无动於衷,甚至还胆敢威胁自己。 他真想当下就拒绝,可一想到女儿的泪眼汪汪,他又实在狠不下心来拒绝。 听了宋尚书的话,云寧放声长笑:“好,既然如此,那我便娶了,只希望將来宋尚书莫要后悔才是。” 等下了朝,云祥赶忙叫住云寧,“六哥,你等下。” 云寧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眼中带著一丝疑惑,“怎么了,找我有事?” 云寧心里想著,虽说在朝堂上,六弟对自己还算尊敬,可下了朝就不一样了,自己哪里做得让他不满意了,他可是真会给自己来一顿来自哥哥的“教育”。 “那个、今天的事,你若真是不愿意,我再想办法。” 云祥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寧一脚踢在小腿上。云祥委屈地揉了揉自己的小腿,心里嘀咕著,自己这么说还不是关心他嘛。 云寧哼了一声,“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既然都同意了就这么办吧,本来我也没打算娶妻,娶了谁都一样。” 说话间,云寧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宋姑娘那美若天人的面容,即便他在父皇的后宫中见过眾多美人,宋姑娘的容貌在其中也堪称佼佼者。 他实在想不通,她究竟是被什么迷了心窍,非要缠著自己。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那就这样吧,反正他的心思都在军中,娶谁对他而言都没什么差別。 云祥听到云寧这么说,思索片刻后说道:“这可是哥哥的终身大事,我得给父皇母后写封信。” 云寧听著弟弟絮絮叨叨地说著订婚需要准备的诸多事宜,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耐烦,说道:“反正这婚是你赐的,这些事情就都交给你吧,军中事务繁忙,我先走了。” “哎!” 云祥的话还没说完,就只见云寧大步流星地离开了金鑾殿。云祥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满是无奈,只觉得自己为了这个家真是操碎了心。 很快,惜顏就接到了儿子给自己写的信,那一刻,她惊得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那茶水不偏不倚,尽数喷在了夏沫的身上。 “哎呀,你快下去换衣裳吧。”惜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神情,赶忙说道。 夏沫还是头一回见到惜顏这般模样,她此刻也顾不上自己身上被喷湿了,满心的好奇促使她急切地问道:“娘娘,这究竟是怎么了呀?” 眼见著屋子里伺候的人都纷纷將目光投向自己,惜顏心里也清楚,大家內心里其实都充满了八卦的念头,而且这件事著实让她觉得不可思议,她也想找个人倾诉倾诉,平復一下自己此刻波澜起伏的心情,於是便將信上的內容告知了他们。 “六皇子殿下订亲了?”清霜姑姑的手猛地一抖,差点就让针扎到了自己的手,她满心的诧异。 要知道,主子昨天还在和自己谈论著京中各家的小姐,一门心思地想要为云寧挑选出一个合適的娶妻人选呢,结果这人选还没定下来,六皇子居然就已经订亲了? “是和哪家的小姐啊?”清霜姑姑好奇地问,云寧是她从小看著长大的,鬼点子最多也最调皮,后来投身军中,性子沉稳了不少,但是也没听说他看上了哪家姑娘,不会是恶作剧吧? 惜顏说:“是宋家的。” “宋侍郎家的吗,性子听说有些古板,不过这样也好,能管住六殿下。”清霜姑姑说。 “是宋尚书家的。” 惜顏这句话,真让清霜姑姑被针扎破了手指,她声音都有点变调了:“怎么是那个草包?” 第676章 见公婆 惜顏满心忧愁,她著实未曾料到云寧竟会钟情於宋尚书家的女儿。 倘若换作其他人家,她或许还会思量是哪家的女儿,然而宋尚书家仅有宋翠娘这一个孩子,根本无需她费神去想。 唉,云寧怎就瞧上了她呀。 在京城之中,谁人不知宋翠娘早就被宋尚书给宠坏了。年方十六,正值青春妙龄,可家中竟连一个媒人上门提亲都不曾有过。 听闻,早些年宋夫人还曾带她参加宴会,可这宋小姐,诗不会作也就罢了,琴棋书画也没一样能拿得出手,更为过分的是,她还喜爱欺凌其他贵女,以至於她的名声在京城可谓是臭名远扬。 自己的儿子怎就偏偏对这样一个女子动了心,光是这般想想,惜顏就觉得心口隱隱发闷。 先前与清霜姑姑提及人选之时,宋翠娘根本就未曾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內。 “主子,您也別太担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既然六殿下选择了她,说不定她也有什么过人之处。”清霜姑姑安慰道。 可惜顏哪里能放心得下,她皱著眉头说道:“不行,我得回去一趟,怎么也要见这宋小姐一面,若真不是寧儿的良缘,拼著他恨我,也不能让他掉到火坑里。” 清霜姑姑点了点头,应道:“这样也好,咱们也好好瞧瞧,这位宋姑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秉性。” 两人正说著,夏明川走了进来,问道:“你们在聊什么呢,朕听说老六跟宋家定了亲?” 夏明川是男子,所以並不像惜顏那样对女子秉性了解那么多,还觉得是件不错的事。 惜顏说:“是,我想回去一趟,怎么也得见见这位宋小姐。” 他其实不觉得他们有见那名女子的必要,但是,既然顏顏想见,他就陪她回去一趟好了。 “此事宜早不宜迟,明川,咱们明日就回京吧?”惜顏对他说。 “好,我这就让人收拾东西。”夏明川宠溺地看著惜顏,用手指摸了摸她的脸蛋,感慨道:“日子过得真快,转眼咱们的儿子都要娶妻了。” 因为两人临时决定要回京,下人们得到消息之后开始忙碌了起来,终於在第二天早上將回宫要准备的东西都收拾了妥当。 马车抵达宫门口,云祥方才得到消息。 他满心激动地赶到宫门口,跪地行礼道:“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他们终於记起自己这个孤家寡人了?想想自己有整整一年都没有见过他们了,心里真是万分想念啊! 惜顏扶著清霜姑姑的手缓缓从马车上下来,她看了一眼跪在自己身前的云祥。 见他身著一身龙袍,身上帝王之气越发浓重,心中甚是欣慰,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容,看来儿子已经很好地適应了如今的身份。 夏明川也从马车上走下来,目光慈爱地看著云祥,说道:“站起来,让父皇好好看看。” 云祥依言站起身来,如今他的身量又比之前高了一些,皇上看著儿子,眼中满是欣慰与自豪。 对他说道:“这一年,父皇虽然未曾回来过,但是你做的每一件事父皇都知道,你做得很好。” 惜顏看著儿子的脸,那稜角越发分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疼惜之情,温柔地说:“別在这站著说话了,咱们先去坤寧宫,等会儿我让小厨房做点滋补的东西,你看看儿子都瘦了。”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慈爱,仿佛能融化一切,让云祥感受到了母亲那无尽的温暖。 听到母后关心的话,少年帝王的脸上露出一抹傻笑,那眼神都变得清澈了起来,要是让朝臣看到估计会嚇一大跳。 在朝堂上,谁敢因为年龄小看他,他杀伐果决、手腕狠辣,只有在这一刻,才让人想起来他还只是一个未到十四岁的少年。 他的心中满是对父母的思念与眷恋,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可以在父母怀中撒娇的孩子。 一行三人来到了坤寧宫,云祥差人去通知了云乐和云寧。 当听闻云乐竟还未起床,惜顏不禁轻轻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心中暗嘆,倘若云乐的婚事也无需自己操心,那该有多好啊,他如此懒散,到底哪家姑娘会愿意嫁给他呢? 几人相继坐下后,宫女恭敬地奉上了茶。惜顏浅浅地抿了一口,而后便开口询问云祥:“你六哥和宋家小姐是如何相识的,我们怎的一点儿风声都未曾听到过?” 提及此事,云祥面露些许尷尬之色,他著实不知该如何面对父皇与母后,因而在信上也並未阐明前因后果。 此刻见到母后发问,云祥深知此事已然躲不过去了,只好將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知给了惜顏。 惜顏听了云祥说的话,只觉自己的头愈发疼痛起来。 她满心以为会是段天作之合,哪曾想儿子竟是被人给赖上了。 这宋家小姐怎会如此厚顏无耻?她著实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女子了,云寧究竟有何好,能让她这般不顾廉耻,非要嫁给他,而自己那傻儿子竟然还答应了。 “顏顏,不过是娶个女子,大不了多两年休——” 皇上倒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就如云寧所说,娶了之后若不喜欢,就冷落著唄,等遇到自己喜欢的,再娶便是,可一瞧到顏顏那凌厉的眼神,他赶忙將到了嘴边的话给收了回去。 “那也不该答应!”他赶忙站在顏顏这一边。 惜顏对云祥说:“等会儿本宫就下懿旨,让宋家小姐进宫一趟。” 母后都这么说,云祥哪敢说个“不”字,没看父皇都怂了么,他就想著六哥赶紧来,这样就不用自己面对母后的怒火了。 也不知道云寧是不是得到了消息,等到惜顏懿旨送到宋家的时候,都还没有进宫。 此时,宋尚书家接到了太后娘娘的懿旨,尚书夫人著急地来到了女儿房间,见到宋翠娘还在不紧不慢地让丫鬟给自己上妆,她急得说:“这可怎么办啊,太上皇和太后因为这事都回来了,翠娘啊,要不然这亲事就算了吧?” 第677章 我会补偿他的 宋翠娘望著母亲,母亲的身体向来欠佳,近些日子又因自己的事劳心费神,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消瘦了一圈。 她悄悄握紧拳头,暗下决心,无论太后对自己作何看法,她都一定要紧紧抓住这桩婚事不放手。 既然太上皇和太后都能因云寧与自己的婚事而归来,这便足以表明他们对这个儿子极为看重。唯有如此,自己与云寧成婚,手中的筹码才足够重,才有拯救家人的希望! 她紧紧握住母亲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娘,女儿无论如何都一定要嫁给六皇子。” 哪怕要拼尽全身力气,她也定要守护好这个家。 “唉。”宋夫人重重地嘆了口气,她私下里也和老爷仔细商议过,两人都觉得是他们把女儿给宠坏了。如今若是真要严厉起来,他们著实害怕女儿会寻死觅活。 不过宋夫人还是想要尝试一番,她放柔了声音,对女儿说道:“翠娘啊,你难道忘了吴家哥哥了吗?若是现在后悔了,吴家肯定会答应娶你的。” 一提到吴家,宋翠娘微微怔了一下,紧接著便笑了起来:“娘,我与吴家哥哥之间仅仅是兄妹之情,绝无可能的,而且女儿如今已然与人订了婚,之前的那些事就莫要再提了。” 她虽然並不知晓究竟是谁害了宋家,但能让宋家沦落到这般悽惨境地的,肯定是与宋家关係颇为不错之人,否则像爹爹这般精明的老狐狸,又怎会上当呢? 这几日,宋翠娘一直都在思索此事,这便是她所得出的结论。因而,与宋家关係亲密的人家,皆在她的怀疑范畴之內,就连父亲那仿若亲兄弟般的吴家,也不例外。 她轻轻浅笑了一下,倘若没有自己所做的那个梦,恐怕自己真的会嫁入吴家吧。毕竟自己已然声名狼藉,除了吴家,怕是再无人愿意接纳自己。 宋翠娘给自己点上了口脂,待见一切都收拾妥当后,便吩咐丫鬟將自己的衣裳取来。 “小姐,要穿那件新做的洒金红衣服吗?”丫鬟询问道。 自家小姐生得极为美丽,且最爱打扮,故而家中的新衣服多到都穿不过来。 宋翠娘听闻丫鬟此言,神色却是陡然一变:“不用了,往后我也不想再穿这般艷丽顏色的衣服,你去给我挑选一件素净淡雅的来。” 宋夫人与丫鬟皆满是惊愕地望著她,宋翠娘也知晓自己如今与往昔的变化著实有些大,可她著实不知该如何向母亲言明此事。 在那梦境之中,她四处苦苦哀求他人,直至那时,她方才深切体会到金银財宝的至关重要性。 往昔爹娘耗费重金为自己裁製衣裳,然而真到了家中遭遇变故之际,这些华美的衣裳甚至连一两银子都无法换得,反倒沦为了其他小姐对自己加以羞辱的手段。更有甚者,竟將这些衣服送至青楼,逼迫她身著这些衣服去接客。 直至那时,她才恍然明白,自己以往身著这些艷丽夺目的衣服穿街而过时,那些小姐望向自己的眼神並非是羡慕,而是深深的嫉妒! 她们嫉妒自己的美貌,嫉妒自己有漂亮的衣裳可穿,但凡逮著机会,她们便会迫不及待地想要狠狠踩上自己一脚。 故而,她再也不愿沾染这等无用之物了。 “哦,好。”丫鬟听闻小姐所言,赶忙去找素淡的衣服,可小姐从前就偏爱艷丽的衣裳,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从何处去找那素淡的衣物。 宋翠娘见丫鬟许久都未把衣服拿过来,也忽然想到了这一点。 也罢,改变並非一朝一夕就能达成的,况且自己如今一下子有了这般大的变化,说不定还会招来有心之人的猜疑。 她轻声对丫鬟说道:“算了,就穿那件洒金红的吧。” “是。”丫鬟应声而去,取来那件洒金红的衣服,小心翼翼地服侍著宋翠娘穿上。 这身衣裳,若是穿在旁人身上,或许会显得俗气,但穿在宋翠娘身上,不仅不俗气,反而將她衬托得艷光四射。 “小姐真美。”丫鬟不禁发出由衷的讚嘆。 若是放在过去,宋翠娘听到小丫鬟的夸讚,心中定然会十分得意,然后兴致勃勃地出门去,艷压群芳。然而,此刻只要一想到梦中所发生的那些变故,她便全然没有了那份心情。 宋翠娘转头对宋夫人说道:“母亲,我收拾好了,咱们进宫吧。” 两人进了宫,宋夫人首次踏入坤寧宫,心中难免紧张,她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叮嘱女儿:“翠娘啊,待会儿见到太后娘娘,一定要懂礼数,哪怕她言语上有些什么,你也万不可发脾气,记住了没?” 宋翠娘听著母亲的话,心头微微泛酸。 回想过去的自己,实在是太不懂事了,仗著父母的宠爱,到处惹是生非。 直到在那梦中,家中遭遇大祸之后,她才惊觉自己原来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个空有美貌的草包罢了。 如今,既然老天给了她这样的机会,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拼尽所有,竭尽全力去阻止梦中那悲惨的一幕发生。 她们来到坤寧宫的正殿,见到一个身影坐在凤位上,便齐齐拜倒在地,恭敬地说道:“臣妇(臣女)拜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惜顏在宋翠娘走进来的时候就开始打量著她,她身著那件大红洒金的衣服,看来性格果如传闻中一般张扬。 惜顏微微蹙眉,心中暗自思忖,真不知道宋翠娘这样的性格是怎么看上云寧的。 隨后,她轻轻开口,声音沉稳而威严:“平身。” 两人站起身来,惜顏目光落在宋翠娘身上,语气不善地问道:“你就是宋翠娘,当街说我儿侮辱你,非要嫁他不可?” 此言一出,宋夫人的脸色都变了,心中涌起担忧。 而宋翠娘却好似早有预料一般,面容平静,並未因太后的不客气而生气。 她望向惜顏,眼神坚定且诚挚,缓缓开口道:“太后,臣女知晓这些手段让您心生不悦,但是臣女对六殿下確是一片真心。此次確实让他受了委屈,臣女定会用余生来补偿他。” 第678章 云寧成亲 这倒是让惜顏有些意外,她今日確实是打算给宋小姐一个下马威,最好是让她知难而退,没成想她竟然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为什么?”惜顏问,她的声音带著上位者的威严,让宋夫人手心都泌出了汗,她的腿都有些软了,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而宋翠娘咬了下唇,內心纠结万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和惜顏解释,总不能告诉人家自己是做了个梦就赖上了人家儿子吧? 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无奈,却又很快恢復了平静,强自镇定地站在那里,思索著该如何回应。 宋翠娘跪了下来,目光诚挚地望向惜顏:“娘娘,臣女知道自己的名声或许有些不堪,然而臣女对六殿下確是真心实意,毫无半分虚假。臣女在此愿以余生为证,去践行自己所说的每一句话。” 说到此处,宋翠娘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犹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般娇艷动人。 她稍作停顿后,又微微一笑,接著说道:“其实臣女在幼时曾经有幸见过六殿下,那会儿臣女便知晓他是个有担当的好男儿,能託付终身的好丈夫。” 到底是未出阁的姑娘,说到这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脸热得烫手。 话语落毕,宋翠娘那仿若秋水般的眼眸偷偷地窥向惜顏,心中忐忑不安,全然不知太后是否会相信自己的这番言辞,一颗心就如同那被风吹起的瓣,飘飘荡荡,没个著落。 而一旁的宋夫人,此刻也是紧张万分,双手紧紧绞著帕子,额头上隱隱有汗珠渗出,那神情仿佛是在等待著命运的宣判一般。 整个坤寧宫的正殿,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极为微妙,安静得仿佛能听见母女两人的心跳声。 惜顏静静地看著跪在地上的宋翠娘,她与自己说话的时候眼神清正,虽可能藏著些小心思,但只要对云寧是真心的,倒也无妨。 而且她虽然穿得艷丽了些,却也並没有出言无状...... 惜顏陷入了沉思,就在此时,云寧匆匆赶来。 “儿臣参见母后,军中有急事,刚处理完便来见母后。”云寧的声音响起。 见到儿子到来,惜顏又將目光投向跪在地上的宋翠娘,嘴角忽然微微上扬。 这宋翠娘著实生得美丽,更为难得的是她的长相不妖不媚,也难怪即便儿子被她赖上,也点头同意了婚事。 既然如此,自己成全他们又有何妨? 若不是自己唤她前来,说不定儿子还不能来得这般快呢,嘖。 她看了眼云寧,云寧跪在地上,目光直视前方,惜顏在心中暗暗偷笑,这傻小子还不知道自己已然喜欢上人家了吧? 想到此处,她摘下一对手鐲,对宋翠娘说道:“这是本宫赐予你的见面礼,希望你能铭记今日自己所说的话,若是胆敢对不起云寧,那本宫收回的可就不单单是这对鐲子了。” “是,臣女谨遵太后娘娘教诲。”宋翠娘低著头,双手恭敬地接过了鐲子,她暗暗鬆了口气,至此,最为艰难的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接了手鐲谢恩之后,惜顏就让宋翠娘和宋夫人退下了,走在路上,宋夫人小声问:“六殿下就那么好,让你心甘情愿为他如此?” 从心里来说,她是捨不得女儿嫁到皇家去的,吴家人多好啊,虽然家里人口多,但是吴少安也是被吴家十分器重的,翠娘嫁过去肯定不会吃苦。 真是造化弄人啊。 宋翠娘听了母亲的话,也是小声回答道:“娘,六殿下自然是极好的,女儿相信嫁给他,一定会幸福的。” 回到家中,宋尚书听闻女儿收下了皇后赐予的手鐲,这才长舒一口气,心中暗道:看来是该著手准备女儿的嫁妆了。 然而,婚期很快便確定了下来,仅仅就在一个月之后。 这对於宋家而言,著实带有几分侮辱的意味。 毕竟自家的女儿是通过不怎么光彩的手段赖上了皇家之人,皇家即便表面上未说什么,心中定然也是憋著一口气的。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故而,他们自然不会给予宋家充裕的时间,让他们为女儿精心筹备嫁妆。 时光飞逝,一个月的时间犹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宋家竭尽全力,也仅仅只够將嫁衣和之前攒下的嫁妆等物准备妥当。 宋夫人听闻外边响起了鞭炮声,满心不舍地紧紧搂著女儿,眼眶泛红,哽咽著说道:“哎,原本为娘是打算让你风风光光地出嫁,可皇家给予的时间如此短暂,为娘也只能为你准备这些嫁妆了。” “等你过去之后,娘会把剩下的嫁妆慢慢给你,总要让你在皇子府挺直腰杆。”宋夫人紧紧地握住女儿的手,声音微微颤抖著,那话语中饱含著无尽的不舍与深深的关切。 “吉时已到!” 听到外头的喊声,宋翠把盖头盖好,那红盖头遮住了她娇美的面容,却遮不住她此刻复杂的心情。 她给宋尚书和宋夫人磕了头,而后,她在眾人的注视下,莲步轻移,上了轿子。 坐在轿中的宋翠娘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恍恍惚惚间,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快就嫁为人妇了。 就在这时,她听到丫鬟在轿边轻声提醒:“小姐,要落轿了。” 宋翠娘这才猛地回过神来,她赶紧收敛了心神,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端坐起来。 这时候,喜轿缓缓落下,宋翠娘听到了踢轿门的声音,因为两人之间没什么深厚的感情,所以云安对她可没有什么怜香惜玉之情,那声响把她著实给嚇了一跳,她的心不禁猛地揪了起来,双手也下意识地紧紧握在了一起。 轿门打开,宋翠娘看到一只骨节匀称的手朝著自己伸过来。 这就是她的夫君了,她的心砰砰直跳,伸出小手握住了云寧的手。 云寧身上繫著大红,但是脸上却没有多少笑意,按照规矩牵住了宋翠娘的小手。 喜娘將两人带入洞房,因为是皇子,所以他们没有拜高堂等礼节,只等明日去宫中谢恩。 然而,云寧刚给人送入洞房后,就去了前院喝酒,宋翠娘等他走后,直接將盖头取了下来。 第679章 洞房花烛夜 “小姐,您怎么把盖头给揭开了?”陪嫁丫鬟小环见到小姐自己把盖头给揭开了,不由得急了起来。 宋翠娘轻轻嘆了口气,说道:“他应该不会过来。” 她的声音有些低落,她深知自己这般赖上云寧,父亲又在朝堂上一顿闹,云寧能娶自己已然是极限了,又怎能奢望如其他新人那般拥有甜蜜的洞房烛夜呢。 小环看著自家小姐,心中满是替小姐感到遗憾。 在她看来,洞房烛夜可是多少女孩子最为期待的美好时刻啊,可自家小姐却只能独自面对这冷清。 就在这时,她们突然听到门外响起了隱隱约约的冷嘲热讽声。 “小姐,奴婢要去撕了这些贱蹄子的嘴!”小环气得双眼通红。 “算了吧,怎么今天也是小姐我大喜的日子。”宋翠娘一边说一边开始卸起了釵环。 “小姐,你也不能让人这么欺负啊!”小环跺著脚说。 小姐本来是个张扬的性子,这才嫁人第一天就这般委屈自己了? 宋翠娘知道自己的丫鬟脾气隨自己,也是受不得委屈的,不过这一次恐怕真要忍耐些日子了。 她微微垂眸,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疼惜,轻声对小环说道:“小环,今天咱们刚来第一天,你若是闹起来了,传到前院,丟的也是六殿下的脸面,不要让外人看了笑话去。” 小环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小姐,她记忆中的小姐从来都是不管不顾的性子,这次真是懂事得让她好想哭。 小环咬了咬嘴唇,努力忍住眼中的泪水,哽咽著说道:“好,小姐,我一定听你的话。” 她深知小姐现在嫁人了,不能再像在宋家那样恣意妄为了,她要陪著小姐,一起適应这新的生活。 又过了一个时辰,小环看著天色,心中不免有些担忧。 她转头对宋翠娘说:“小姐,不早了,咱们是等六殿下还是安歇?” 宋翠娘此时已经卸掉了脂粉,露出了一张如清水芙蓉一般的面庞。 她的眼神有些黯淡,轻轻嘆了口气,说道:“殿下应该不会来了,安歇吧。” 前院里,云寧正在和军中好友们开怀畅饮,那气氛热烈无比。此时的云寧,兴致格外高昂,一张脸已然喝得红彤彤的。 就在这时,云祥来了。 见到皇上驾到,婚宴瞬间掀起了一个小高潮,眾人的情绪更加高涨。 云祥看著喝得差不多的哥哥,趁著没人注意,压低声音关切地问道:“哥,你是不是该回去陪皇嫂了?” 云寧听了,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一边举起酒杯,一边满不在乎地说道:“呵呵,她既然做了这个决定,就要有独守空闺的思想准备,不去管她,咱们继续喝!” 时间缓缓流逝,一直到了深夜,婚宴才总算结束,那热闹的场景也渐渐归於平静,只留下淡淡的喧囂余韵在空气中迴荡。 “嗝!”云寧送走最后一位宾客,响亮的酒嗝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他带著些许醉意,脚步略显虚浮地准备往自己的臥房走去。 当他的目光触及臥房门前那鲜艷的大红灯笼以及门上张贴的喜字时,这才恍然想起,今日自己已然成婚。 “殿下,要奴才去通报吗?”伺候他的小太监小心翼翼地询问。 “不、不用了,去书房。”云寧的话语中带著浓浓的酒意,回答得十分乾脆,说完便转身欲往书房走去。 “可是,今晚是您的洞房烛夜。”小太监皱著眉头,满脸的担忧,他深知若六殿下今晚就这样去了书房,明日太后必定会过问此事。 “哈,让、让她自己想法子去。”云寧满不在乎地对小太监说道,话语中透露出一丝不屑。 他从来都不是个好拿捏的主儿,儘管自己已然答应娶她,可从未说过要善待於她。 倘若她识趣,自己倒可以將皇子妃的位置予她;可要是她不懂事,那就休怪他无情休妻,另娶她人。 云寧心中其实隱隱期盼著宋翠娘能闹將起来,当初他也曾派人打听了一番她的性子。自己这般冷落於她,她真能咽下这口气? 他一边这般想著,一边躺倒在了书房里的榻上。小太监赶忙上前,帮著他擦拭脸庞,又为他除去靴子。正待要帮他更换衣衫之时,却发现云寧已然熟睡过去...... 正房內,红烛燃成了泪,小环头一点一点地,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她才失望地咬紧了嘴唇,六殿下竟然一晚上都没有来找过小姐,让小姐独守空房! 一会儿天亮了,宫里的嬤嬤就该来了,到时候小姐该怎么办? 小环越想越著急,她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唔,天亮了吗?” 换了地方,宋翠娘本就睡得不踏实,些许声响便让她悠悠转醒,一只如莲藕般洁白的玉臂从锦被中伸了出来。 “小姐,你可千万別著凉了。”小环见状,急忙將她的胳膊轻轻塞回被子里,满脸担忧地说:“小姐,天都快亮了,可是六殿下根本就没来,一会儿宫里的嬤嬤来了,咱们该怎么办啊?” 宋翠娘听了小环的话,抬头望向窗外,天確实快亮了,夏云寧一直没有出现,看来是打算让自己独自面对宫中的嬤嬤了。 还好她早有准备。 她对小环说:“之前,我让你带的那只兔子在哪啊?” “养在咱们院子里了。”小环回答完宋翠娘的话,眼睛一下子睁得滚圆,小姐该不是想…… 她抱著兔子,眼睁睁看著小姐麻利地用针刺破了兔子的耳朵,一滴鲜血被她点在了元帕上,小环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梦中一样,小姐的胆子怎么会这么大? 另一边,云寧悠悠转醒。 他满心疑惑地望向守夜的小太监,开口问道:“她昨晚没派人来闹腾?” 小太监绞尽脑汁想了许久,才反应过来六殿下口中的“她”指的是六王妃,於是赶忙躬身回道:“殿下,听说正房那边早早便熄了灯,一整夜都无人过来打扰您。” 真是稀奇,云寧思忖至此,缓缓站起身来,说道:“走,咱们过去瞧瞧。” 她该不会是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吧? 第680章 和传闻中不一样 云寧来到正房,只见宋翠娘已然梳妆打扮完毕,身著一件绣著牡丹的喜袍,仿若团锦簇般艷丽,然而她眼底淡淡的青黑却透露出,昨晚她並未安睡。 不过这又能怪谁呢,谁让她无端端地非要说自己非礼了她。 “一会儿要进宫去拜见父皇母后,等见过之后,我需回到军中。”见她不似传闻中那般蛮不讲理,云寧的话也多了几句。 “是,翠娘知晓了,殿下,这是翠娘备好的元帕。” 宋翠娘一边说著,一边將自己准备好的元帕取出,云寧瞧见元帕上那圆圆的血痕,俊脸霎时泛红,半晌才冒出一句:“真是不知廉耻!” 房內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云寧的目光在宋翠娘和元帕之间来回游移,心中不知是何种滋味。而宋翠娘则神色坦然,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朱唇轻启,主动开口道:“妾身知晓六殿下对妾身心怀不满,不愿碰妾身,故而妾身才出此下策。” 她微微停顿,似是在整理思绪,接著又继续说道:“求殿下给翠娘一年的机会,若是一年之后,翠娘依旧无法得到您的心,翠娘甘愿与殿下和离。” 云寧听了她的这番话,心中甚是意外,他原本以为会看到她躲在被窝里嚶嚶哭泣,甚至都做好了她会对自己撒泼耍赖的准备,哪曾想宋翠娘竟然如此的通情达理,与外界所传闻的那般模样完全不符。 不过云寧並未因此而心软,他眉头微微蹙起,目光如炬,紧紧地盯著宋翠娘道:“此话当真?” 宋翠娘身旁的小环一听,顿时急了起来,她满脸焦急之色,连忙说道:“小姐,您不能这么做啊,不然以后可怎么办呀!” 若是一年后小姐真的和六殿下和离,那这一年的时光又算什么呢,而且小姐以后还怎么嫁人呀! 宋翠娘却显得颇为镇定,她轻轻握住小环的手腕,目光中透露出坚定之色,似是心中早有打算。 她既然这么说,自然是有她的道理。 在梦中,事情应该就发生在这一年之內,她嫁给云寧本意就是为家中避祸。 等到祸端躲过去了,又何必还待在这皇子府中,总不能恩將仇报吧,更何况她对六殿下也著实没有那份心思。 宋翠娘说:“此话当真,六殿下若是不信,我可以与你立字据为证。” 云寧心中思忖著:这样倒也不错,反正自己原本就没有成亲的打算,如今有宋翠娘在,母后也无需再为自己的婚事忧心忡忡了。 等过了一年之后,与宋翠娘和离,到那时,可真是海阔天空任自己翱翔了,光是畅想一下那样的日子,他便觉得满心欢喜。 如此想著,云寧对宋翠娘的態度也不由得热切了几分,开口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为何要如此,但便依你所言,一言为定。將来即便和离了,我也不会真的对你不管不顾,当不成夫妻,我们也可以做兄弟。” 正说著,侍女进来稟报,说是清霜姑姑来了。 对於儿子大婚,惜顏可是极为重视的,因而一大早就派了自己身旁最为得力的嬤嬤前来。 其一,是为了给这小夫妻撑撑场面;其二,她也著实担心这两人会起爭执。 清霜姑姑见到这两人,仔细打量一番,看到他们脸上、身上都並未有什么伤痕,心里这才暗暗鬆了一口气。看来六殿下还是知晓分寸的,即便心中不愿成婚,但对宋小姐也还算有几分耐心。 “姑姑来了?”云寧一瞧见清霜姑姑,脸上立马浮现出笑容,热情地和她打起了招呼,隨后还亲手將一杯热气腾腾的茶递到了清霜姑姑的手中。 “这天儿如此寒冷,还劳烦姑姑来回奔波,快趁热喝了吧。”清霜姑姑可是一手將云寧带大的,所以她也並未与云寧见外,顺势就伸手接过了那杯茶。 清霜姑姑先是对宋翠娘微微蹲下身子,温声道:“老奴见过六皇妃。” 宋翠娘通过云寧与清霜姑姑熟稔的语气,便能知晓清霜姑姑在他心中的重要地位,赶忙开口:“姑姑快请起,莫要这般客气。” 清霜姑姑见宋翠娘如此懂事乖巧,心中对她的好感不禁又增添了几分。趁著喝茶的间隙,清霜姑姑將惜顏的喜好轻声提点给了她几句。 隨后,清霜姑姑神色一正,说起了正事:“殿下,不知那元帕可否借老奴一观?” 听到清霜姑姑的问话,宋翠娘心里不由得打起了鼓,就连手指都渐渐变得冰凉起来。 就在这紧张的时刻,云寧却笑眯眯地將元帕拿了出来,还带著点儿撒娇的语气说道:“姑姑,您还信不过我么?” 清霜姑姑朝著元帕上瞧了一眼,看到上头的血跡,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了,她赶忙对两人屈膝道:“老奴向两位贺喜了,待会就把这个好消息稟报给太后娘娘。” 回到宫中,清霜姑姑对著惜顏將两人好一顿夸讚。惜顏听了,十分意外,她怎么也没想到宋翠娘竟然像转了性子一般,而且云寧竟然也这么快就接纳她了。 她对清霜姑姑说道:“这样更好了,等明天我就可以回好人村了,这才离开几天,今日就有几分想念了。” 清霜姑姑笑了起来:“別说您,瑞琪公主都念叨过,还说回去要好好欺负狗蛋呢。” 惜顏听到“狗蛋”这两个字都有些无语,心中暗自腹誹瑞琪怎么就跟他较上劲了。 不过好在有这层关係,瑞琪知道读书了,虽然每次写的文章都被狗蛋给压下去,但瑞琪却是屡败屡战,这也让惜顏对狗蛋起了好奇之心。 正思忖著,云寧带著宋翠娘前来请安。只见两人宛如一对璧人般站在自己面前,惜顏满心欢喜,连忙让夏沫將早已准备好的赏赐递给了两人。接著,她又对宋翠娘温言勉励了几句,期望她能儘早为皇家开枝散叶。 等到从皇宫中出来之后,寧家军的人来找云寧,云寧二话不说骑马离去。 第681章 嫂子真好 小环看著云寧渐行渐远的背影,气鼓鼓地嘟囔道:“皇妃,他又走了!” 宋翠娘微微一笑,手中轻轻把玩著惜顏赏赐给她的玉如意,柔声对小环说道:“等会儿去安排几桌酒席,就说是送给军中兄弟们享用的。” “皇妃,他那般对您,您怎么还对他如此之好呀?”小环听了宋翠娘的话,小嘴撅得高高的,都快能吊起油瓶了。 宋翠娘款步走上马车,轻声说道:“此次,他可是帮了我的大忙,我不能佯装不知。” 经她这么一说,小环这才想起元帕之事,確实多亏了云寧,才让小姐顺利度过了这一关,可她可不打算感激他。要不是他不和小姐圆房,小姐又怎会出此下策呢? “好啦,快去办吧,这样也能让我早些融入这个家中。”宋翠娘软声和小环说著话。 小环嘴硬心软,嘟囔著:“好嘛好嘛,奴婢这就让人去办,希望殿下早点能感受到小姐对他的这片心。” 说罢,便转身去安排酒席的事宜了。 云寧此时来到了京郊大营,他刚一露面,那些官兵便纷纷围了上来。 昨天参加婚宴的只是少数人,其他人听说寧將军成婚后,都赶来向他討一杯水酒。云寧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给大伙带些喜等物,见到大伙朝自己起鬨,只能承诺明天再好好请大家喝一顿。 就在这时,大营的哨兵匆匆跑来:“报!將军,天香楼的掌柜带著伙计来给咱们送菜,说是庆贺將军新婚之喜。” 听了这话,云寧的脸顿时沉了下来,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军营大门外。 平日里,他御下极其严格,从不让手下人抢占百姓的东西,自己更是以身作则,不贪一丝一毫。今日这天香楼不知怎地得知了自己娶妻的消息,不管出於何种目的,他绝不能开这个口子。 副將说道:“將军,不如咱们钱將这酒席买下来,咱们一起乐呵乐呵?” 云寧一脸严肃地说:“不可,事虽小,但毁的可是我寧家军的名声。” 说话间,一行人来到了军营门前,只见天香楼的掌柜正指挥著人从马车上搬下一个又一个食盒。 掌柜的看到云寧前来,赶忙拱手行礼,恭敬道:“草民见过寧將军,这是皇妃在我们天香楼订的席面,皇妃说大军辛苦,想请將军的部下好好吃一顿酒。” 云寧听闻此言,不由得怔住了,他著实未曾想到这些酒席竟是宋翠娘所订。自己此前那般对待她,她却还如此细心地替自己打理这一切。 云寧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暗暗想著:宋翠娘,你这个兄弟,我认定了! 他不再纠结,一挥手,大声说道:“大家都过来帮忙搬,今晚我请大家好好吃一顿!” 眾將士听了,顿时欢呼起来。当他们得知这是京城里赫赫有名的天香楼送来的酒菜时,欢呼声愈发高亢,就连云寧的副將都朝著他竖起了大拇指,讚嘆道:“將军,嫂子真好!” 听到大家的话,云寧脸上也绽放出了灿烂的笑容,他热情地招呼道:“来啦来啦,今天咱们不醉不归!” 他此次回京述职,身上並无太多军务缠身,大伙难得如此轻鬆自在,喝起酒来更是格外畅快淋漓。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 然而,等到酒过三巡之后,这些壮汉们在酒精的作用下,情绪逐渐高涨,不由得端起酒杯,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咱们在战场上拿命去拼,那伙子文臣竟然连咱们的冬衣都要剋扣!寧將军,这次无论如何也得把將士们的冬衣要回来!” “是啊,绝对不能让大伙挨冻!” 副將和云寧都还没有喝醉,听著大伙的抱怨声,副將不禁有些犯愁地放下了酒杯,而云寧的心中也泛起了阵阵波澜,他深知將士们的不易,也暗下决心要为大家解决冬衣的问题,只是这其中的困难与阻碍,让他一时之间也陷入了沉思…… 云祥登上皇位之后,对军队大力支持,可朝廷用钱之处实在繁多,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他此次回来,本就是打算討要银子的,然而,当看到弟弟在御书房里愁眉不展时,他却无论如何也张不开这张嘴了。 原本他以为大哥在海外挣了那么多钱財,足够他们使用了,可等自己坐到了云祥这个位置,才真切地体会到用钱的地方竟然如此之多。 偏偏云祥还一心想当一个造福百姓的皇帝,不管是賑灾、修桥等等,哪一项都需要大量的银子来支撑。 军队这边更是如同吞金兽一般,光是每个月的军餉都看得他头皮发麻,以至於他实在难以启齿给大伙更换冬衣。 一想到这,云寧的心中便涌起一阵烦闷,他端起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那辛辣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愁绪。 唉,自己还有些日子才会离京,总会想到法子的。 等到他被人送回到皇子府,已经是深夜,小太监想了想直接把人送到了宋翠娘这里。 宋翠娘本来已经安歇下了,听到动静,她睁开双眼,看著云寧一身酒气的回来,只能又重新起身,吩咐让人帮云寧梳洗。 云寧闭著眼躺在床上,宋翠娘想了想对小环说:“让人去把榻给收拾出来,今晚我睡在榻上。” 小环不解地看著她,眼中满是疑惑,在小环看来,这可是个难得的好机会,小姐怎么还躲六殿下远远的呢? 宋翠娘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她並没有打算解释,人家明显不待见自己,自己又何苦往前凑呢,这样除了会把他推得更远外,对自己没有一点好处。 她在榻上躺下,就在这时,突然听到了云寧说起了酒话。她支起耳朵,隱约听到云寧在为將士们的冬衣之事犯愁。 宋翠娘静静地看著他,心中不禁思忖著:他確实是位好將军,就连醉了酒,满心所念的依旧是將士们。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想法猛地在她的脑海中冒了出来,自己是不是可以帮上忙呢? 这个念头一出现,她顿时没了困意,双手拄著下巴,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既然自己打算补偿他,那就帮他解决这燃眉之急吧。 第682章 罢了,今晚一起睡吧 夜深了,露水渐沉,宋翠娘想得太过入神,竟全然忘记盖上被子。 突然,一个喷嚏声响起,让她瞬间回过神来,再一摸自己的手,已然变得冰凉。 她刚准备將自己缩进被子里,却看到云寧不知何时已醒了酒,正目光炯炯地望著她。 他不知宋翠娘方才在想些什么,只听到她嘴里小声念叨著冬衣、银子,云寧心想定是自己方才说了酒话,扰到了她。 见到宋翠娘如此为自己担忧,他的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温暖。他竟就这样忘了提醒她盖被子,直到她因受凉而打了喷嚏,云寧这才惊觉,自己竟不知在这儿看了她多久。 “別在榻上睡了,我现在去书房。”云寧一边说著,一边试图起身,然而他今日心中有事,喝了不少闷酒,即便头脑清醒了些许,可身体却仍旧有些不听使唤。 他本欲站起身来,哪曾想身子一晃,竟又跌倒在床上。 宋翠娘见状,生怕他栽到地上,赶忙起身去扶他。她柔声说道:“殿下,今晚您就睡在这里吧,我睡在榻上,绝不会打扰到您的。” 瞧著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云寧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忍,宋翠娘扶著自己胳膊的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双手有多么冰凉。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她在榻上睡一夜,否则她非著凉不可。 “咳!”云寧轻咳一声,温声道,“今晚你就在床上睡吧。” 宋翠娘听闻,惊讶地睁大了那宛如秋水般的双眸,满是诧异之色。 云寧见状,赶忙出言解释:“我是真的把你当兄弟看待,你放心,我绝不会碰你,你若是不放心……” 他微微沉吟,而后將自己的腰刀解下,放置在床的中间,接著说道,“你若是不放心,就这样睡便是。” 宋翠娘著实未曾料到云寧会有如此举动,她那如水的眼眸先是怔怔地望著床上的刀,而后又移向云寧。 接著,她的唇边绽放出一抹嫣然的笑意,轻声道:“好,那妾身便听从殿下的安排。” 很快,两人躺在了床上,儘管中间隔著那把腰刀,然而云寧却能够清晰地嗅到宋翠娘沐浴过后的发香。 那淡淡的清香,犹如一只无形的小手,在他的心头轻轻挠动,让他的心间涌起一阵痒痒的感觉,也使得他愈发难以入眠。 他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微微的懊恼,暗自思忖著,怎的在自己的床上,反倒变得难以入睡了呢? 云寧睡不著,宋翠娘也同样睡不著,她还是第一次与男人同床共枕。 她睁开眼,望见云寧亦未沉睡,便提议:“既然咱俩都睡不著,何不秉烛夜谈?我自小便受父母宠爱,虽身为女子,却也对朝堂之事略知一二。你刚才提及冬衣之事,可是缺了银两?” 云寧闻言,简略地將困境向宋翠娘和盘托出:“关於这批冬衣,我或可设法请皇上拨银解决,然而,在军中越久,愈发觉得银钱之需无处不在,即便是金山银海,亦有耗尽之时。” 见宋翠娘听得专注,云寧打开了话匣子,將一些难以向外人道的苦楚也倾诉而出。 “……且不说冬衣之事,单论伤兵处置就够让人头疼。你或许已有所察觉,府中诸多护卫皆是伤兵退下来的,但是我一人之力,又能安置多少?更何况,这些人性情刚烈,若单纯以银钱相赠,他们寧可饿死亦不愿接受。我绞尽脑汁,却也只能勉强安置寥寥数人。” 宋翠娘忽地坐起了身子:“我瞧著这些人身上那股子不同凡响的精气神,或许可以让他们去別的人家做教头,教导那些家丁武艺,想来应是绰绰有余的。” 云寧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法子我们之前也並非没有考虑过。只是武將大多清贫,一家一户能安置的人数实在有限啊。” 宋翠娘闻言,柳眉微蹙,追问道:“那为何不试试去文臣家中呢?” 云寧的笑容渐渐敛去,神色变得凝重起来。他从军之后,才深刻体会到文臣与武將之间的那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他轻嘆一声,將文臣与武將之间的隔阂缓缓道来。 听完云寧的解释,宋翠娘眼中灵光闪动:“我有办法!” 云寧闻言,不禁好奇地望向她:“哦?你有何良策?” 宋翠娘提议道:“我何不直接去找我父亲呢?他在文臣之中颇有地位,若是他能出面让伤兵担任教头,想必能带动不少人响应这善举。” 云寧闻言,初时心中一动,旋即又蹙起眉头:“不可,如此一来,岂不是要给宋尚书添上不少麻烦?” 宋翠娘坚决地说:“这些勇士乃是大夏的脊樑,唯有解除了他们的后顾之忧,方能让他们在战场上更加奋勇向前。” 云寧闻言,猛地一拍床沿,心中豁然开朗。他未曾料到,宋翠娘竟能如此深刻地触及他的心思。 诚然,如此浅显的道理,一个女子尚且明了,朝中那些大臣又怎会不知?只是他们心中偏见作祟,总觉得文臣高贵,而轻视了这些武將的功绩与牺牲。 想到此处,云寧与宋翠娘愈发投机,谈话竟不知不觉持续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直至外头传来雄鸡的啼鸣,云寧这才惊觉两人已聊了整整一夜。 他略带歉意地说:“真是抱歉,一聊起来就忘了时间。我还得赶去军中,你先好好休憩一番吧。” 宋翠娘摇了摇头,也从床上下来,声音柔和地对他说:“今日乃是我归寧之日,总要做些准备的。” 她不確定云寧愿不愿意陪自己回去,小心翼翼地看向了他,若是他不愿意,大不了自己再丟一次脸,和活下去相比,这点脸面算得了什么。 哪知道云寧听了这话,笑了起来:“瞧我这记性!这样吧,我陪你一同前往宋府如何?” 宋翠娘闻言,眼眸中瞬间闪烁起惊喜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云寧望著她,心中不禁暗自思量,莫非自己陪她回宋家,竟能让她如此开心? 念及她为自己出谋划策的种种,云寧心中已有了决定,定要在宋家好好配合她。 第683章 归寧 宋翠娘听闻云寧愿意陪自己去宋家,心中满是欣喜,连忙將丫鬟给喊了来。 “殿下要去,咱们准备的归寧礼可要多一些,你把这几样给填进去。”她柔声对丫鬟和婆子吩咐道。 这些人皆是她从宋家带来的,她们都清楚小姐並未与六殿下同房。不管怎样,六殿下能陪著小姐归寧,总归能让小姐的脸上好看些,她们至今也不明白六殿下究竟有何好,竟能让小姐为了他甘愿忍受诸多委屈。 云寧见此,忙道:“既然是归寧,怎能让你准备东西。” 说罢,他便將小太监喊了来,打开自己的私库,正欲挑选几样宝贝出来,却在这时瞧见小太监朝著自己挤眉弄眼。 “怎么了?”云寧满心疑惑地问道。 小太监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宋翠娘一眼,这才压低了声音,轻声说道:“殿下,您的私库里不剩什么了,前些日子您让把那些东西换成了银子去抚恤亡兵家属了。” 云寧听闻,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他著实未曾想到,自己的这些银子竟然会如此不禁用,不过短短两年的工夫,就已然用了个乾净。 可即便如此,他又怎能让宋翠娘用自己的嫁妆来准备归寧的礼物呢,这於情於理都说不过去。 正当他满心犯愁之际,忽然听到了小太监的通传声,说是夏露和夏沫来了。 云寧抬眼望去,只见两名宫女竟然带著满满一车的东西来了。 夏露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殿下,娘娘想著今日皇子妃归寧,特意命奴婢们送来了这些,这是给您准备的礼物。” 母后真是如那及时雨般,云寧望著那满满一车的礼物,脸上露出喜色。 他对夏露说道:“夏露姑娘,麻烦替我转告母后,多谢她为我准备这些,我一会儿就陪著翠娘一同前往宋家。” 宋翠娘瞧见云寧那满是笑意的脸庞,心中却驀地涌起一个念头:方才他皱紧眉头的样子,该不会是因为囊中羞涩吧? 可这念头刚一冒出来,她便觉得有些荒唐可笑,六殿下可是尊贵的皇子呀,他的母亲又是当朝太后,况且自己的父亲还是將军呢,他又怎么可能会缺少银子呢,定是自己想得太多了。 正想著,云寧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对著宋翠娘温声说道:“母后已然將归寧的礼物都准备妥当了,我瞧著样样皆是精品,咱们就把这些带去宋家吧?” 宋翠娘轻轻点了点头,柔声道:“多谢母后为我如此费心操劳,明日翠娘定要进宫向母后谢恩。” “奴婢一定把皇子妃的话带给太后娘娘。”夏露看著宋翠娘,见她如此念著太后的好,脸上不禁多了几分真诚的笑意。 待她们走后,宋翠娘赶忙让人將礼单拿了出来,她一样样仔细地看了起来,心里琢磨著若是有什么遗漏的,自己便再添补一些。 “你识字?”云寧望著宋翠娘,眼中带著一丝好奇与不確定,忍不住问道。 小环听了这话,心中顿感不平,她大声说道:“六殿下,就连奴婢都识字的,您怎么能这么看低我们小姐!” 宋翠娘此时轻轻放下了礼单,她看到云寧那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些许嗔怪地对他说:“你以为我是连字都不识的草包?” 云寧怎么也没想到宋翠娘会问得如此直截了当,这让他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宋翠娘微微垂首,语调中带著些许无奈,轻声说道:“我知晓在外头自己的名声並不好,不过这也著实怨不得她们,於那琴棋书画一道,我著实是並不擅长的,她们这般说也並未说错。” 小环一听这话,顿时就不乐意了,她心急之下,话语也急切了起来:“小姐,才不是这样呢,您哪里是不会,您只是不想去学罢了,您平日里所作的那些锦绣文章,便是许多男子都比不上呢。” 宋翠娘轻轻摇头:“小环,女子无才便是德,你乱说这些做什么。” 她的心中只想著能够好好活下去,可不想因这些事而节外生枝。 云寧静静地看著宋翠娘,眼神之中不自觉地多了几分好奇之色,心中暗忖,看来宋翠娘並非自己先前想像的那样不堪,如此说来,外头那些关於她的传闻,大多也是当不得真的。 这时候,厨娘已然將早饭精心摆了上来,云寧望向宋翠娘,温声说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先去用饭吧,莫要因此耽误了归寧的时辰。” “是,殿下。”宋翠娘轻柔地应道,隨即便坐了下来。 她的目光落在饭桌上,只见那早餐相较而言显得颇为简单。还没等她开口说些什么,小环便按捺不住了:“皇妃,倘若这些您吃得不舒心,奴婢这就命人重新给您准备。” 要知道,小姐在家中那可是娇生惯养著的,光是擅长各种菜系的厨子就有十人之多,连带著她们这些丫鬟都跟著变得格外挑嘴。 在小环看来,这些早饭虽说也还不错,但与小姐平日里吃惯的那些相比,实在是太过简陋了。 哪曾想,宋翠娘轻轻摇了摇头,而后伸出手,拿起一只金银丝卷吃了起来。 她的思绪不禁飘回到了那噩梦中,在青楼的日子里,整日都吃不饱肚子,飢饿如同跗骨之蛆般折磨著她。 饿到最后,有一回,她竟眼睁睁地看著有人將鸡屁股扔到地上,而那时的她,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尊严与骄傲,鬼使神差般地偷偷捡起那鸡屁股,就往嘴里塞。 如今,看著眼前饭桌上这些早饭,她怕小环不信自己,急切地一口將金银丝卷塞到了嘴里。 由於塞得太急,一下子就被噎到了,她赶忙用手捶著胸口,然后迅速將粥送到嘴边,就著粥才將那卷顺了下去。 小环见此情景,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小姐,您別这样,奴婢心疼啊!” 第684章 宋翠娘真是好手段 “小环,你哭什么,这早饭很香啊!”宋翠娘对小环说道。 听到小姐的话,小环狠狠地剜了云寧一眼,她心想:都是因为六殿下,要不然小姐怎么会如此委屈自己! 若是六殿下將来对小姐不好,我就、我就…… 小环绞尽脑汁地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要怎么帮小姐,心中又是焦急又是难过。 这时候,宋翠娘已经吃完了一整个金银丝卷,然后优雅地用帕子轻轻擦了擦嘴。她转头看向云寧,见他也吃得差不多了,开口道:“殿下,咱们早点出发吧?” 云寧也被宋翠娘的吃饭速度嚇了一跳,见她动作还算优雅,心里开始反思起来,莫不是昨天夜里饿到她了? 他准备等晚上让小厨房准备点宵夜,想到这,云寧听到了宋翠娘的话,起身道:“好,咱们这就出发吧。” 他与宋翠娘一同来到马车前,只见宋翠娘抬脚踩著小凳子准备上车,她身子却微微摇晃,云寧见状,几乎是下意识地就伸出手去,轻轻扶了她一把。 宋翠娘迴转过头,眼眸中带著盈盈笑意,朱唇轻启,柔声说道:“多谢。” 不知为何,云寧听了这句话,只觉自己的心仿佛都跟著变得甜蜜起来。 两人隨后在马车上相对而坐,一时间,车內竟是相顾无言,气氛略显沉闷。 宋翠娘实不想让这气氛就这般一直冷下去,便主动开口寻找起话题。 “殿下,您说买了客栈让伤兵们在那里担任伙计?” 云寧微微頷首,而后伸出手,指向宋翠娘说道:“就在这条街的拐弯处,叫客归客栈,你可曾听说过?” 宋翠娘一脸茫然,显然对此毫无印象,在她心中,想来那应当也不是什么特別出眾的地方,否则自己怎会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不过为了不冷场,宋翠娘还是问了句:“不知客栈生意如何?” 云寧听到宋翠娘的询问,不禁嘆了一口气,神色间流露出一丝无奈:“那些人哪会做生意啊,只能靠著军中兄弟时常光顾,勉强强撑著罢了。”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继续说道,“他们吃酒大多都选在这里,包括进京也都落脚在这家客栈,可就算是如此,生意也是太过清淡,就连我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宋翠娘听了,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又问道:“那……没找个掌柜帮忙打理吗?” 云寧没想到宋翠娘一下子就问到了问题所在,他苦笑一声,说道:“他们都是大老粗,就算我们找过几个掌柜,可没过几天就打起来了,所以只能让他们自己管理。” 宋翠娘听他这么说,心中也一时没有什么好主意,她默默地想著,下次再订饭菜也关照下这家客栈的生意好了,希望能多少帮到一些。 聊著天,马车缓缓地在宋尚书府门前停了下来。 自从女儿出嫁之后,宋尚书和宋夫人那一颗心就始终提著,怎么都不敢放下。他们心中满是担忧与牵掛,毕竟女儿嫁给六殿下的手段並不光彩,她就这么贸然地嫁了过去,真的会被六殿下善待吗? 之前宋夫人还特意派人去皇子府打探消息,结果却听到了下人们对女儿的那些冷嘲热讽。这让宋夫人的心都揪了起来,更是担心不已。 她甚至都已经做好了女儿一个人归寧的打算,而且在心里都想好了,一旦女儿和六殿下过不下去,后悔了,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让女儿直接留在家里,好好地保护她,绝不让她再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老爷、夫人,马车来了!” 听到管事报信的声音,宋夫人的心猛地一颤,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站了起来,急切地想要出门去迎接女儿 宋尚书听闻宋夫人要出门,忙不迭地说道:“咱们在屋里等著,你拋头露面的让人看到像什么话。” 说这话时,他的眼里满是对夫人的担忧,生怕她被那些看热闹的人给气到,心中想著索性就待在屋里得了。 宋夫人听了这话,顿时横了他一眼:“要待你自己待在屋里,我得出去去看看翠娘,这几天还指不定受了多少委屈,都怪你。” 宋尚书被宋夫人这么一骂,反驳道:“怪我做什么,还不是她非要闹著嫁过去。” 眼见宋夫人头也不回地就要往外走,根本等都不等他,宋尚书急忙追过去,嘴里喊道:“哎,等等我啊!翠娘要是看到就你接她,肯定生我的气。” 两人来到门口,马车刚刚稳稳停住,宋夫人迫不及待地就想衝上去。 然而,就在她刚要有所动作之际,却瞧见车门打开了。 云寧从马车上优雅地走了下来,紧接著,他极其温柔地朝著车门伸出了自己的手,轻声对车內人说道:“翠娘,我扶你。” 宋夫人瞪大了眼睛,满是吃惊地看著自己的女儿。只见女儿娇滴滴地伸出那白皙的小手,轻轻地放到了云寧的手上,然后在云寧的搀扶下,稳稳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宋夫人的目光紧紧地盯著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那双手仿佛黏在了一起,久久都没有分开。 周围那些等著看热闹的人,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惊得掉出来了。他们一个个面露惊愕之色,心中皆是震惊不已。 宋翠娘可真是好手段啊,这才短短几天的工夫,竟然就能让六殿下对她如此体贴入微? 宋夫人察觉到周围那些人投来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她的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骄傲的笑容。 她连忙朝著云寧和宋翠娘微微躬身:“臣妇见过六殿下、六皇妃。” “娘!” 宋翠娘如乳燕投怀一般朝著宋夫人冲了过去,那声音里满是亲昵与思念。 宋尚书更是被两人握在一起的手给嚇到了,甚至都忘了行礼,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等到宋翠娘扑到宋夫人怀里时才回过神来。 他朝著云寧拱手道:“臣见过六殿下,咱们先进屋敘话吧?” 第685章 女儿过得很好 云寧微微頷首,隨著宋大人进入府中,府门关上,挡住了一眾人好奇的目光。 进入宋府,宋大人陪著云寧在前厅说话,他心中著实好奇,不明白这位六殿下究竟是如何转了性子,可碍於老泰山的顏面,又不便去打探,便打算等夫人与女儿说完体己话后,再好好询问一番。 “殿下,请喝茶。” 宋尚书命人呈上明前的春茶,云寧端起茶杯,藉此机会仔细打量著宋家的布置。 墙上掛著的文人字画,多宝阁上摆放著充满雅趣的瓷器与珍玩,与那些充满粗俗气息的武將之家截然不同,云寧的目光在这些物件上缓缓流转,心中暗自思忖著宋家的品味与底蕴。 而在內堂之中,宋夫人望见女儿的那一瞬间,眼眶瞬间泛红,泪水止不住地在眼眶中打转,接著便抱著女儿哭了起来。 “翠娘啊,这才短短几日时光,你怎就消瘦了这么许多呀,娘一直以来娇生惯养著的宝贝女儿,那皇子府怎能如此怠慢於你啊。” 宋夫人本就身体欠佳,此刻见到女儿比往日清瘦了一些,脸色都渐渐变得有些苍白起来。 宋翠娘紧紧地抱住了母亲,在过去,她一直觉得父亲母亲就是无所不能的存在,不管自己闯出怎样的大祸,都始终会有人在身后给自己兜底。 然而,经歷了梦中的那一番遭遇后,如今再看向母亲,她才恍然发觉,母亲也不过是一个需要人用心呵护的柔弱妇人罢了。 “娘,女儿一切都好端端的呢,你莫要再哭啦。只是刚刚嫁为人妇,一时之间有些不太適应罢了,太后娘娘和六殿下对我都极为很好呢,今日归寧的礼物可都是娘娘亲手精心准备的。” 宋翠娘一边轻声说著,一边將礼单递给了宋夫人。 在来之前,她可是对手下的丫鬟和婆子下了严令,绝对不许她们把自己在府中的遭遇告知给夫人,若是夫人询问起来,就统一回答过得很好。 宋夫人將信將疑地將礼单接了过来,打开一瞧,虽然数量不多,但是每一件確实都是精品,足以看出皇家对女儿的重视。 宋夫人止住了泪意,她小声问女儿:“你与六殿下过得......如何?” 这是她最为关心的问题,皇家重视与否总是虚的,六殿下对女儿好,才是女儿在皇家安身立命的根本所在。 宋翠娘听了母亲这话,脸上泛起一抹羞赧的红晕,轻轻低下头,小声说:“六殿下对女儿也是极好的,今日本来要去军中,特意抽空陪女儿归寧。” 宋夫人没想到宋翠娘会这么说,怎么与她在皇子府打探的消息完全不同? 可是,看著女儿的神情也不像是骗人的,而且六殿下確实陪著女儿回来了,这在之前她想都不敢想。 “你没骗娘吧,娘之前让人到皇子府打探了消息,那些人可不是这么说的。”宋夫人一脸认真地看著女儿,“若是……若是他待你不好,你不必忍耐,大不了与他和离,咱们宋家养得起你。” 听了母亲的话,宋翠娘的眼角有些湿润了,这就是疼爱她的母亲啊! 他们从小待自己如珠似宝,这一次轮到自己守护这个家了! “娘,您说什么呢,女儿和殿下过得好您怎么还不信呀。刚开始,殿下確实不喜女儿用手段嫁给他,但是殿下是个温厚之人,再加上相处下来,觉得女儿也没有那么不堪,所以我们就……” 说到这,宋翠娘的头又低了下去,耳尖尖都因为害羞红得滴血。 宋夫人一瞧见女儿的模样,便知晓女儿並未欺骗自己,当即就破涕为笑,眼中满是宠溺与欣慰,说道:“那是自然,我的翠娘如此优秀,那些人吶,只是看不到你的好罢了,才会在外面那般说你。” 说完这话,宋夫人那颗一直悬著的心终於彻底安定了下来。 她拉起女儿的手,两人朝客厅走去,此时饭菜已然准备妥当,正好一家人可以好好地在一起吃顿饭,享受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见到母女两人出来,宋尚书赶忙朝著夫人投去关切的目光,当看到她脸上虽还残留著泪痕,但眼中却带著笑意,宋尚书那颗提著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他隨即转向云寧,满脸笑容地说道:“殿下,饭菜已经准备妥当了,咱们去小酌两杯如何?” 云寧此次本就打定了主意要好好陪著宋翠娘,听到宋尚书如此说,他立刻彬彬有礼地起身,微笑著回应道:“宋大人,请!” 云寧的目光落在饭桌上那精致的菜品上,心中不禁感嘆宋府的用心。 此时,宋夫人正用筷子夹起其中的几样菜餚,递到宋翠娘的碗中,眼中满是慈爱,温柔地说道:“翠娘呀,这些都是你平素喜欢吃的。” 云寧心中暗忖:看来今早的早饭確实简单了些,明日让厨子按照她的口味多准备两样。 宋尚书看著夫人给女儿夹菜,自己也没有閒著,他伸手取了几只虾,开始专心致志地给宋夫人剥起虾来。 不一会儿,宋夫人的盘子里便堆满了宋尚书剥好的虾。宋尚书边剥虾边用眼神示意著云寧,想让他也给女儿剥,云寧瞧见宋尚书眼睛都快抽筋的样子,心中不禁一笑。 “父亲,女儿这几日胃口不好,不想吃虾。” 宋翠娘哪能不明白父亲的心思,可她与六殿下云寧之间可是定下了一年之约,她真怕云寧生气,一甩袖子离去,於是赶忙编了个理由,急切地对宋尚书说道。 说这话时,宋翠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与担忧,她紧张地瞄了云寧一眼,那模样仿佛是一个害怕犯错的孩子,让人看了心生怜惜。 云寧的心中驀地一动,那修长而优雅的手指拿起一只虾。 他那矜贵的模样,仿佛自带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让宋尚书的额头上不禁微微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宋尚书在心中暗叫不好,自己方才怎么就如此糊涂,竟忘了眼前之人乃是货真价实的皇子,还胆敢让他去伺候自己的女儿。 然而,云寧却仿若未觉般,专注地剥起了手中的虾。 那认真的神情,好似在对待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不一会儿,那虾便被剥得乾乾净净。 云寧將剥好的虾放入了宋翠娘的碗中,温柔说道:“胃口不好,少吃一点也不妨事的。” 第686章 动容 宋翠娘怎么也没想到云寧竟然会主动给自己剥虾,那一刻,她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光彩。 她直直地望向云寧,仿佛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这一幕。而云寧则迅速回给她一个仿佛在说“好兄弟就该互相照应”的眼神。 宋翠娘知道他对自己確无男女之情。不过,转念一想,能当兄弟也已然不错。 云寧对自己如此够意思,宋翠娘的心里也开始思忖著该如何回报他。 昨晚两人曾提及伤兵安置问题,此时她的脑海中灵光一闪,眼下不正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么。 这般想著,她轻轻拿起酒杯,起身面向宋尚书和宋夫人,柔声道:“爹娘,女儿如今嫁人了,也比之前懂事了许多。直到现在,女儿才真正体会到你们平日里对我的深深爱护。今日,女儿就借这杯酒水,敬你们二位。以后女儿定会与六殿下好好过日子,你们再也不必为女儿操心了。” 宋尚书和宋夫人听到女儿这番如此懂事的话语,皆是微微一怔,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宋夫人的眼眶瞬间湿润,泪水在眼眶中打转,而宋尚书也是鼻子一酸,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感动与欣慰。 “好、好,翠娘长大了。”宋尚书老怀大慰地笑了。 他抚摸著自己的鬍鬚,眼中闪烁著慈爱的光芒。 宋翠娘喝了酒,接著又开口说道:“爹,女儿还有一事想要求您。” “有什么事需要爹,你儘管说。” 宋尚书此时別说答应女儿一件事,就是女儿要天上的月亮他都能想法子给摘下来。 宋翠娘说:“殿下与女儿说起军中之事,女儿看到將士们为大夏流血流汗,想要为他们做些什么。” 听了女儿这话,宋尚书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文臣和武將素来关係不和,小打小闹的他能伸手帮忙,若是六殿下想让自己代表文臣向武將低头,那是万万不可能的,而且皇上也肯定不想看到他们如此和谐。 宋翠娘一见父亲脸色严肃起来,非但没有退缩,反而眨巴著灵动的眼眸,撒娇地蹭到父亲身边,腻声道:“爹爹,这事儿可只有您能帮女儿啦!女儿想请咱们府上聘用那些退下来的伤兵来训练家丁,好不好嘛,爹爹?” 宋夫人见女儿这副娇俏模样,心中早已软化成一滩春水。 不等宋尚书开口,便抢先应承道:“我当是什么大事呢,这事儿容易,咱们家先雇上六个,明日我再找你大舅、二舅他们说说,总能凑上几十人。若还不够,我就去寻那些相熟的夫人,多了不敢说,几百人总是能有的。” 宋翠娘一听,喜笑顏开,一把搂住宋夫人的胳膊,撒娇道:“谢谢娘亲!还是娘亲疼女儿!” 宋尚书心想:这事让夫人出面確实比他出面要好不少,而且只是训练家丁,区区小事也扯不到文武官员合作上。 他微微頷首道:“既如此,就让你娘去办吧。” 宋翠娘却不肯轻易放过父亲,撅起小嘴道:“那爹爹岂不是没帮上忙?女儿可是特意来求爹爹的呢!” 宋尚书见女儿这副娇俏可爱的模样,只得举手投降道:“好好好,爹爹也帮你,爹爹让人都知道咱们家用了这些伤兵护院,总行了吧?” “这算什么帮忙。”宋翠娘嘟囔著还想再说两句,云寧打断了她的话。 “云寧在此多谢宋尚书慷慨出手相助。”云寧一脸诚挚,朝著宋尚书深深一揖,语气中满是感激。 宋翠娘眨巴著大眼睛,一脸茫然,她並不明白父亲这番话背后的重量。 而云寧却是心知肚明,宋尚书身为文臣之首,他的每一举动都在朝中有著举足轻重的影响。 他愿意对武將出手相帮,这无疑是一个强烈的信號,意味著那些原本对武將有所顾虑的文臣,也可能会因此跟风,愿意为退下来的伤兵提供一份安身立命之所。 一想到这里,云寧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流。困扰他已久的问题,竟然因为宋翠娘的一个小小提议,如此轻鬆地迎刃而解。 他感激地看向宋翠娘,心中满是感动,他恨不得直接跪在地上和宋翠娘拜把子。 一顿饭吃完,在宋尚书与宋夫人的相送之下,云寧乘著马车往皇子府驶去。 云寧坐在车內,目光透过车窗,看著外面不断后退的街景。当马车经过客归客栈时,云寧的眼神忽然一亮,连忙让马车停下。 他转过头,对宋翠娘说:“翠娘今日帮了我大忙,我请你吃酒。” 在军中习惯了和好兄弟吃酒的他,一直坚信没有什么事不是一顿酒不能解决的,若是不能,那就吃两顿! 然而,当看到宋翠娘那差异的眼神时,云寧这才猛地反应过来,眼前的宋翠娘可不是自己那些军中的好兄弟,而是自己的女兄弟。 他连忙笑著改口道:“咱们不吃酒,就尝尝这里的特色菜。” 宋翠娘听了云寧的话,先是微微一愣,隨后轻轻地点了点头,应道:“好。” 云寧率先下了马车,然后伸出手,扶著宋翠娘一同走进了客栈內。 跑堂的伙计一眼就认出了云寧,急匆匆地迎上去,嗓门老大地虎吼一声:“参见將军。” 宋翠娘瞧著那伙计,心中暗自思忖:这哪里像是迎来送往的伙计呀,看他那挺直的身板、坚毅的眼神,明明就是即將上场杀敌的战士一般。 云寧似乎对这样的场景早就习以为常了,他神色自若对伙计说道:“上咱们这儿的特色菜,我还在二楼的雅间。” 伙计这才注意到了宋翠娘,他曾听人说六殿下大婚了,好像还侮辱了女子的清白。 他不禁带著几分同情和关切地看向宋翠娘,好心地劝了句:“嫂子,將军人其实不错的,你別和他一般见识。” 不等宋翠娘说话,他就像火烧屁股一样地跑了。 “哎?”云寧听到了伙计这话,真想把他给喊住,他想告诉伙计,实际情况不是这样的,他才是受了委屈的人。 第687章 兵法有云,色诱也行 云寧本来想著要去搀扶宋翠娘上楼梯,可那伙计的一番话让他竟像是赌气一般,自己蹬蹬蹬地快步走上了二楼。 宋翠娘也著实没料到会被人这般误会,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愕与羞涩。 见到云寧没有开口解释,她的心里才稍稍鬆了口气,好歹他还给自己留了几分顏面。 她定了定神,刚想继续抬脚迈上楼梯,却猛地发现自己竟被一群人给围观了。 “你们……”宋翠娘看著这些人,他们一副伙计的打扮,脸上和身上还带著或深或浅的刀疤,那模样让她有些害怕。 不知道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难道说有人已经知道了自己是用手段才嫁给了云寧? 她也深知云寧身为皇子,出身高贵,而且这么多年连个妾室都没有,自己却在当街污了他的名声,这些人肯定是要为他鸣不平的吧? 他们该不会动手打自己吧? 想到这里,宋翠娘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小步。 哪想到那些人对著她齐齐一鞠躬,他们大声说道:“属下参见夫人!” 那声音响亮且整齐,犹如闷雷炸响,宋翠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嚇得浑身一颤,差点就蹦了起来。 “你们——”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看著这些人,心中一片茫然,完全不知道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 “夫人,將军是个好人,当初虽然有些孟浪了,但是请你相信他,他肯定不是故意的。”其中一人瓮声瓮气地说道,言语中满是诚恳。 “对呀,夫人,你们现在已经成亲了,將军一定会好好对你的。”另一人也连忙附和著,眼神中透露出对云寧的信任与肯定。 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著,宋翠娘都被他们给说懵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这些人是来当说客的呀。他们以为是云寧侮辱了自己,怕自己不和他好好过日子,所以才这般笨嘴拙舌地说著云寧的好话。 宋翠娘如此思忖著,只觉脸上火辣辣的,那羞愧之感如潮水般汹涌袭来,她真恨不得当下就找个地洞钻进去。 倘若这些人知晓了事情的真相,真不知会如何对待自己呢? 这些伙计皆是云寧曾经带过的兵,他们听闻了將军的事,皆以为將军是爱煞了夫人,才会有那般举动。 他们心想將军刚刚成婚便带著夫人前来,定是想让他们帮著在夫人面前说说好话。虽说他们並不擅长说这些甜言蜜语,但也只好硬著头皮上了。 “不是、不是你们想的这样。”宋翠娘面色涨红,眼中满是慌乱与侷促,她绞著手中的帕子,都不知道该如何向这些人解释清楚。 那些伙计对视一眼,心中皆想,夫人这性子也太好了,將军这般对她,她竟还如此急切地想要替將军描补,而且夫人的脸都羞红成这般模样了,看来根本就不用他们操心了。 其中一人赶忙说道:“夫人,您去雅间等著,咱们现在就去炒菜,让您尝尝咱们客归客栈的手艺!” 宋翠娘张了张嘴,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得带著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匆匆去了二楼。 而云寧呢,他凭藉著过人的耳力,自然是把这些人的话都听了个一清二楚,见宋翠娘有意要解释,便轻轻哼了一声,心中暗道,算了,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兄弟,犯了错改过就是。 此时见到宋翠娘进门,他微微抬眼,淡淡说道:“坐吧,今晚就在这用饭。” “我、我,刚才——” 宋翠娘显得极为窘迫,话语都有些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向云寧解释刚才那尷尬的一幕。 “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外头人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我一个大男人也不怕这个。”云寧十分大度地说道。 宋翠娘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之色,凝视著云寧,半晌才轻轻开口道:“谢谢。” 她的声音轻柔而诚挚,仿佛蕴含著无尽的谢意。 云寧爽朗地大笑起来:“要说谢,今天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该向你道谢才是。” 这时,伙计端著茶走了上来,云寧看著他说道:“石头,这些人里你腿脚最好,这几天別忙著客栈的事,把大伙召集一下,这两日应该会有不少人要僱佣你们指导家中的护院。” 石头一听云寧的话,“唰”地一下子站直了身子,那动作乾净利落:“將军,石头保证完成任务!” 他满心惊喜地望向云寧,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心中思忖著:这下可真是太好了呀!又有好些兄弟能够有著落了。 兄弟们自从军队退下来后,身上都带著伤病,虽说朝廷给了他们不少银子,然而他们既要治病,还得养家餬口,那点银子著实不够干什么的。 可他们毫无怨言,朝廷已然对得起他们,况且將军以及其他还在军中的兄弟都时刻惦念著他们,所以即便生活再怎么窘迫,他们也都死死咬著牙努力克服。 如今有了这赚钱的路子,想必应该能够解决不少兄弟的燃眉之急了。 石头想到此处,在客栈里都待不住了,满心就想著当下立刻就去通知那些人。 临走前,他好奇地问道:“將军,不知道又是哪些將军要僱人啊?” 云寧看著他,微微一笑:“这次多亏了夫人,她找到了宋尚书帮忙,应该会有不少文臣僱佣你们。” “啊?” 石头惊讶得眼睛瞪得犹如鸡蛋般大,满脸的不可思议。 那些文臣不是最瞧不起他们这些人么? 想到这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宋翠娘,当看到宋翠娘脸上那温暖的笑容时,石头的內心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对宋翠娘的谢意了。 他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厨房,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大伙。 他暗暗想著,让大家做菜一定要发挥出最高水平,他们这些人,除了用这种方式来感谢夫人,真的是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但是,他们的菜也都是大眾菜,也不知道夫人吃不吃得惯,要不然將军牺牲一下自己? 他边想著,边偷偷地看了云寧一眼,只见云寧剑眉星目,嗯,卖相著实不错,兵法有云,色诱也行! 第688章 小试牛刀 云寧看著石头挤眉弄眼地看著自己,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那两道剑眉微微蹙起,一脸疑惑地问道:“你眼睛怎么了,抽筋了?” 石头看著云寧,心中暗暗嘆气,將军啊將军,您还是没有熟读兵法呀。 他寻思著等私下里一定要好好和將军谈谈这事,现在得赶紧下去告诉老丛他们。 楼下的厨房里,老丛正挥舞著铲子炒菜,那铲子在铁锅里上下翻飞,发出阵阵摩擦声,火星子都差点飞溅出来。 老丛听了石头的话,脸上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了笑容,只不过他脸上那道横贯面中的伤疤,在这一笑之下,看上去显得分外狰狞。 “嘿,我可得好好露一手!”老丛一边大声说著,一边更加用力地抡起铲子。 很快,饭菜上桌。 宋翠娘望著客归客栈的拿手菜,心中暗自思量,看来他们生意不佳倒也並非毫无缘由。 这些菜餚虽说分量著实可观,然而其卖相却著实难以勾起人的食慾。 瞧著门口那几个伙计满脸激动,眼巴巴地求著表扬的模样,宋翠娘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送入口中。 这是一道焦香鸡块,烹飪时用了大量的油盐,可即便如此,吃到嘴里依旧有著难以掩盖的腥味,想必是此前在处理鸡肉时不够妥当。 “夫人,这道菜好不好吃呀?將军他们每次来客栈都特意要点这道菜呢。”石头对宋翠娘说道。 宋翠娘露出了礼貌性的微笑,说道:“嗯,还不错,我再尝尝其他的。” 接著,她又依次品尝了另外几道菜,同样是重油重盐的风格,就连味道都相差无几。就这些竟然还是客栈的拿手菜,也难怪没什么客人了。 宋翠娘见云寧倒是不挑食,在那吃得津津有味,便开口问云寧:“平日里来这吃饭的人多吗?” 云寧回答道:“除了军中的兄弟会来捧场,只是偶尔有客商来此投宿,大伙都还是军中的脾气,所以没有什么回头客。” 宋翠娘在心里暗暗想著,这可不光是脾气的问题呀,菜品也很难吸引人。而且由於用料扎实,价格自然不菲,这就相当於低端的客栈却卖著高端的价格,然而各方面却全都配套不上去,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来呢? 她之前一直帮著宋夫人打理宋家的產业,所以此时隱隱约约已经有了些想法,於是对云寧说:“殿下,我吃得差不多了,可以去看看客房是什么样子吗?” 云寧看著刚吃了一半的饭菜,心里想著这么走了,老丛他们肯定要伤心,便对宋翠娘说:“让石头带你参观,我在这再吃点。” “好。” 宋翠娘隨著石头朝客房走去,石头的嘴一路上都没閒著,不停地夸讚著云寧。而云寧那边,等到宋翠娘离开之后,老丛等人进到了屋里。 他们对云寧说:“將军,我们看夫人性格好,长得也漂亮,就像是仙女一样,你既然对不起人家,以后可要好好补偿夫人啊。” “是啊,一般女子被人侮辱,早就寻死觅活,夫人这性子真是女中豪杰,將军可一定要善待她。” 刚才宋翠娘吃了他们做的菜,还夸菜好吃,这些人心里对她好感倍增,其实他们自己也知道这些菜在贵人眼中根本上不得台面,夫人这么说是为了照顾他们的面子。 將军真是有福气,娶了这么好的夫人,可不能辜负了她。 云寧看著这些人,心想著就一顿饭的工夫,这些人竟然都站到宋翠娘这边? 被他们这一说,他自己都有点怀疑,难道说之前真的做了些对不起宋翠娘的事,才让她拦下自己? 刚想到这,云寧赶紧用力地摇摇头,將这个念头赶出脑海,自己真是有些魔怔了。 不过他也不想对老丛他们解释,便点了点头,这时候宋翠娘也参观完了客房又回到了雅间里。 宋翠娘步入客房,这客房倒是比她预想中乾净整洁许多。她问了石头客房的收费,心想著这费用著实是有些高了。 一番打量之后,宋翠娘对客栈的定位已然有了计较。 她回到雅间对云寧说:“殿下,我曾帮著母亲打理府中事务,对这经营之道也略知一二。我看这客栈的生意並不太景气,咱们何不换个经营模式试试呢?” 云寧对生意场上的事情所知甚少,当初不过是心血来潮,重金兑下了这家客栈,便交由这些伤兵们打理。 如今生意不佳,他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將原因归结於自己的性格所致。 此刻听到宋翠娘的建议,他不禁心生好奇:“哦?夫人有何高见?” 宋翠娘柔声说道:“这些人都是行伍出身,行事作风自然免不了风风火火,不拘小节。这与这家客栈的氛围確实有些格格不入。” 老丛在一旁听了,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愧疚之色,低头说道:“都是我们没用,让您赔了不少钱。其实我们也知道,我们这性子根本就不適合在客栈里工作。要不,我们还是去当护院吧!” 宋翠娘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这並不怪你们,是这家客栈的定位出了问题。若是我们换个经营方式,你们定能有用武之地。” 老丛等人闻言,不禁好奇地看向宋翠娘,心中暗自嘀咕:这夫人究竟有何高见? 宋翠娘继续说道:“在这京城之中,高端客栈比比皆是,我们若要与他们爭锋,无异於以卵击石。不如我们將目標人群定位在普通百姓身上。他们投宿客栈,无非是希望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吃顿饱饭。而在价钱上,他们自然是希望能最少的钱。” 说到这里,宋翠娘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眾人。 见他们都在认真倾听,这才继续说道:“我们可以將客栈改造一番,將下面的地方扩大,除了提供饭食之外,还可以设立一个马棚,专门用来停放货商的马车,並安排专人照料他们的马匹。至於吃食方面,就简单一些,做些粉丝汤、烧饼之类的,既实惠又管饱。” “至於二楼的雅间,也可以拆掉,改成大通铺的住宿区。这样一来,就能容纳更多的人,也能多赚一些银子。” 老丛一听,顿时眼前一亮,一拍大腿说道:“这个主意好!我们別的不擅长,餵马、做些简单的吃食可是再適合不过了!” 第689章 她是不是认错人了? 这些人都是雷厉风行之人,听到宋翠娘的话觉得颇有道理,就打算尝试。 “將军,反正咱们客栈也没什么人,不如今天就开始改造吧?” 老丛和石头等人摩拳擦掌,恨不得现在就改造完成,做出一番事业给將军看看,他们不是吃白食的! 云寧刚想答应,突然想起了今日小太监与自己所说之事,现在他的私库都空了,哪里还拿得出这么大笔的银子。 他刚才听了翠娘的话,这些做下来恐怕最少也得要五百两银子,要不他去找云祥,先把自己的俸禄给赊出来? 宋翠娘望著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喜悦,隨即又染上了几分犹豫。她心中的猜想愈发篤定,六殿下恐怕真的是手头拮据。 她转而向眾人温婉一笑,说道:“既然这个主意是由我提出的,那不如也让我参与其中吧。” 言罢,她示意小环取出一叠银票,而后转向云寧,目光中带著几分诚挚说:“这五百两,算我占一成股份,可好?” 云寧见状,心中暗自庆幸,这无疑是雪中送炭之举。 他暗自思量:难怪军中的兄弟们都把银子交给妻子掌管,这样家中生意井井有条不说,关键时刻还能伸出援手,解决燃眉之急。 他望著宋翠娘,心中竟生出一丝异样的情愫:若是翠娘能帮忙打理皇子府该有多好。 转念一想,云寧又自责起来,自己怎会对兄弟生出这等念头? 云寧说:“翠娘,你放心,咱们亲兄弟也得明算帐。既然你决定入股,我自然不会亏待你。这家客栈当初的费並不多,五百两我算你四成股份,如何?” 宋翠娘笑道:“殿下,我不过是出了个主意,哪能占这么大便宜。两成,两成就足够了。” 两人推辞了一番,最终宋翠娘的股份定为了两成。有了银子的支持,老丛等人当即领命,开始著手客栈的改造事宜。 回到府中,天色已晚,近晚饭时分。 云寧轻声对宋翠娘说:“你今日也辛苦了,想吃什么儘管吩咐厨房去做。我要去军营一趟,今晚恐怕回来得很晚,你不必等我。” 宋翠娘柔顺地点了点头,轻声应道:“好。” 云寧没有再多说什么,起身去了军营。 待他走后,宋翠娘开始细细回味这一天的经歷,心中暗自思量:自己与云寧的关係,似乎因为这次合作而更加亲近了一些。 在车上,云寧曾与自己约定,这一年里,府中的事务也让自己多上上心,而客栈的改造更是全权交由自己负责。 想到这里,宋翠娘不禁看向手中的对牌,那是云寧刚刚交给自己的。 小环在一旁,看著小姐手中的对牌,一脸喜色:“小姐,殿下把对牌给您了,以后那些下人看看谁还敢瞧不起咱们。” 宋翠娘道:“府中那些下人只是还不了解我,哪有你说的那般严重。对了,明日我打算进宫谢恩,咱们得好好想想准备些什么带去。” 次日清晨,云寧早早地便来到了宋翠娘的住处。 见她已梳妆完毕,云寧笑道:“今日你打算进宫给母后请安?” 宋翠娘点了点头,云寧说:“正好有几日没见母后了,我陪你一起去。” 两人一同进了宫,惜顏听闻儿子儿媳前来,笑容满面地吩咐让他们进来。宋翠娘一见到惜顏,便恭敬地蹲下身子向她请安。 就在这时,清霜姑姑匆匆走来,对惜顏道:“娘娘,五殿下向您请安来了。” 惜顏没想到今日会这般凑巧,她对清霜姑姑说:“都不是外人,让他进来吧。” 云恆如今已长大成人,年初时搬去了自己的皇子府。他也没想到今日会在这里遇到云寧和宋翠娘。 “六弟、六弟妹,真是巧啊!”云恆的声音中带著几分惊喜。 听到云恆的声音,云寧带著宋翠娘起身准备与他见礼。然而,就在这时,他们却发现宋翠娘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如失了魂一般站在那里。 “翠娘?”云寧连忙呼唤了一声,宋翠娘这才回过神来。 云寧看著她不对劲的脸色,关切地问道:“是哪里不舒服吗?要不我让人去请太医来瞧瞧?” 宋翠娘沉默不语,心中却已掀起了滔天巨浪。 她虽不识云恆之貌,但那熟悉的声音却如利刃般刺入她的记忆深处。 昔日父亲蒙冤之时,正是这声音,在暗处冷冷响起,或许,他正是那幕后黑手! 一想到此,宋翠娘的掌心不禁沁出了层层细汗,她强作镇定,不敢让丝毫异样泄露。 云恆见状,心中疑惑更甚,见她直勾勾地盯著自己,不禁开口问道:“弟妹似乎对我有些面熟?” 宋翠娘慌忙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没、没有,只是五殿下的风采,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故人。” 云恆闻言,眉头微皱,却也不好再行追问,转而向惜顏请安。 一番寒暄之后,他郑重其事地向惜顏表明心志:“母后,六弟在军中屡建奇功,儿臣亦愿投身军旅,为国效力。” 惜顏听闻云恆欲投身军旅,眉头紧锁,眼中满是忧虑。 云恆是兰馨柔的独苗,她的遗愿就是儿子能平平安安过一生。可是一旦上了战场刀剑无眼,谁能说一定会保住性命。 而宋翠娘听到云恆这话则眼睛一亮:上战场好啊! 听云寧说,过些日子大军就要开拔,没有个一年半载不能回京,若是帮云恆上了战场,自己算不算把潜在的凶手提前解决了? 她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太妙,便对惜顏说:“母后,五殿下心怀壮志,志在四方,您该成全他的这份豪情。再者说,皇子也不一定非要上阵杀敌,还有许多其他可以为国效力的官职嘛……” 云寧在一旁,目光锐利地观察著宋翠娘的一举一动。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总觉得宋翠娘对云恆的態度有些异常。 联想到自己与云恆面貌上的相似,以及宋翠娘之前哭著喊著要嫁给自己,他不禁心生疑虑:难道,她真的认错人了吗? 第690章 她果然还是喜欢他 云寧看著宋翠娘和惜顏,心中思绪翻涌,脑补出了一场大戏。 他在想,宋翠娘是不是之前见过云恆,说不定云恆对她英雄救美,然后宋翠娘认错了人,以为自己才是救了她的人,否则她干嘛非要嫁给自己呢? 她长得那么美,性子也柔顺,又出身尚书府,根本没有道理当街拦著自己非要嫁给他啊! 现在应该是她认出了云恆,所以脸色才这么难看,应该是知道自己嫁错了人。 宋翠娘见到惜顏没有说话,便笑眯眯地劝说著:“母后,您就给五殿下一个机会吧,要不然你们约定个日子,若是一年后五殿下还没有建功立业,到时候就让他回京如何?” 等到那会儿,家里的危机已经过去了,宋翠娘看著云恆,到现在他还没有对宋家不利,但是为了排除潜在的危险,她必须要让他离开京城! 听到宋翠娘的话,云寧心中的酸涩快要难以抑制,他愈发肯定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否则,她与云恆素不相识,又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帮著他说话呢! 瞧著她为云恆如此尽心尽力的模样,云寧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昨日她帮自己时的情景,那时的她亦是这般认真,那诚挚的模样仿佛恨不得將自己的心都掏出来呈给自己看。 可如今他却明了,她根本就是钟情於云恆,所以她所做的这一切皆是为了云恆! 而自己,却好似那偷走了他们爱情的小偷。 云寧这般想著,不由自主地悄悄捏紧了拳头。 云恆满心疑惑,实在不明白弟妹宋翠娘为何会帮著自己说话,毕竟在这宫中,向来无人如此坚定地支持自己。 这份突如其来的支持,让他心中涌起了丝丝感激。他望著宋翠娘,目光中饱含著谢意。 当看到惜顏似乎有些动摇时,云恆赶忙趁热打铁。 他言辞恳切地对惜顏说道:“母后,儿臣觉得弟妹所言极是,儿臣若去参军,必定会格外注意自身安全,绝不会让母后您和母妃在天之灵为我忧心,还望母后成全儿臣这一次吧!” 惜顏沉思片刻后说道:“此事非同小可,我需与你父皇商议之后,才能做出决定。” 听闻此言,云恆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在他看来,母后这般说,便意味著有很大的希望了,毕竟谁都知道,父皇最听母后的话。 “多谢母后,那儿臣明日便再来聆听母后的好消息。”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宋翠娘,心中明白,此次母后能同意自己前往军中,多亏了弟妹帮忙说项。 “也多谢弟妹,你若是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送给你!”云恆看著宋翠娘,目光中满是感激。 他想要送给翠娘礼物? 云寧的心猛地一紧,拳头不自觉地攥得更紧了,他死死地盯著云恆,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却发现云恆根本就没有认出宋翠娘来,这让他的心里不由得更加纠结起来。 云寧的內心陷入了挣扎,到底要不要捅破这层窗户纸呢? 之前自己还口口声声说把宋翠娘当成兄弟,可到了这个时候,他才惊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早已喜欢上了她。 他自问自己也是个心思深沉之人,所以他想要將错就错,可当他的目光与宋翠娘的目光交匯时,看到她眼中的纯净和期待,他的心又软了下来,总归是有些不忍心这样做。 罢了,还是找个机会告诉云恆吧,云寧在心里暗暗嘆息。 此时,夏沫將水果端了上来,惜顏微笑著说道:“这是他们送来的蟠桃,你们快尝尝,等走的时候再一人拿两篓回去。” 听她这般言语,宋翠娘这才想起自己给太后准备的礼物还尚未送出呢。 她拿起放在匣子里的暖玉,对惜顏道:“母后,这是天山的暖玉,佩戴在身上,就算是处於三九寒天,也能让身上充满暖意,儿媳想將这个送给您。” 惜顏深知,这定然是宋家给宋翠娘压箱底的宝贝,当下便连连摆手,坚决不肯收下,说道:“母后身边不缺这个,这块暖玉如此难得,你还是留著將来给孩子吧。” 说著,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瞄了瞄宋翠娘的肚子,心中暗暗思忖著,说不定到了明年的这个时候,云寧就要当爹了。 宋翠娘被惜顏看得满脸羞涩,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而云寧则是深深嘆了口气,他心中明白,母后恐怕还不知道翠娘真正喜欢的根本就不是自己。 他想了想,终於下定决心,对惜顏说道:“母后,就让翠娘陪您一同享用蟠桃吧。儿子身为男子,著实对这甜腻之物提不起兴致,正好与五哥出去说会儿话,他既然有意前往军中,儿子也有些过往的经验要与他讲讲。”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不自觉地瞟向云恆,心中思绪万千。 “哦。” 见到云寧与云恆一同出了门,宋翠娘赶忙点了点头。 她的目光投向云恆,心里琢磨著明日得寻个契机进宫,瞧瞧父皇是否已然应允了他从军之事,倘若出现什么变故,自己还得另想其他办法。 如果能通过这个法子解决问题,她也不想自己手上沾上鲜血,但若是没有其他法子...... 宋翠娘看著云恆的目光变得深沉起来,云寧看到了宋翠娘“含情脉脉”的目光,转身走出了坤寧宫。 云恆平日里与云寧並不亲近,见他要和自己单独出去谈话,心中甚是不解他此举究竟是何用意,但还是面带笑容地与他一同走向了坤寧宫后头那无人的凉亭之中。 云恆面带疑惑,笑著开口问道:“六弟,今日怎的突然想著找五哥我来聊天了?” 言语中带著些许调侃,“你该不会真私藏了什么保命绝技,如今要传授於我吧?” 云寧神情略显凝重,缓缓说道:“今日找五哥出来,確有重要之事要与你说,不过此事关乎女子的清白,还望五哥听完后能够保密。”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中透著谨慎与担忧,內心思忖著云恆对宋翠娘的態度。 倘若云恆对宋翠娘无意,而自己又贸然说出秘密,那宋翠娘往后可该如何是好? 故而在吐露这个秘密之前,他必须要让云恆答应保守秘密。 第691章 五哥,翠娘喜欢的是你 见到云寧一脸正色,云恆的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郑重地说道:“好,六弟,不管你与我说什么,我绝对不会往外吐露半个字。” 听闻此言,云寧这才缓缓开口道:“五哥,我与翠娘的婚事恐怕是个乌龙。” 云恆瞪大了眼睛,满脸的诧异,不知云寧为何要与自己诉说如此私密之事,不过后来想想,或许是他们年龄相近更有共同语言吧。 云恆稍作思忖后,对云寧说道:“五哥知道是宋尚书逼你娶她的,不过今日我瞧著弟妹也是通情达理之人,感情嘛,慢慢培养便是。” 毕竟宋翠娘曾帮他说过话,所以他特意帮著宋翠娘说了这几句。 见到云恆帮著宋翠娘说话,云寧的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 他满心的醋意翻涌,不禁暗暗思忖:难怪翠娘对他念念不忘,相比自己这个粗心大意的人,果然还是云恆更招女孩子喜欢。 想到这里,他那望向云恆的眼神中,不自觉地带上了些许不满。可即便如此,云恆却连自己与翠娘的渊源都不知晓,害得翠娘嫁错了人,这又让云寧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奈与气恼。 云恆被云寧那带著情绪的目光看得心里直发毛,他在心里嘀咕著:六弟刚才的样子怎么像是要打人一样,难不成去军营第一件事是要学会挨打?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说吧,別卖关子了。”云恆见云寧怪怪的,赶忙出声催促道。 “宋翠娘真正喜欢的人是你,她把你当成了我,所以才会在街上拦住了我的马。”云寧如竹筒倒豆子般把自己的所有猜测都说了出来。 云恆確实被嚇到了,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这叫什么事,而且这怎么可能? 他紧皱著眉头,努力在脑海中搜寻著关於宋翠娘的记忆,却发现自己怎么都没有印象,会不会是云寧搞错了。 “咱们虽然有几分相像,但是怎么也不会被別人认错的,此事是你想多了。” 听到云恆这么说,云寧越发气疯了,自己纠结了好久才准备成全他俩,结果云恆竟然根本就不信他的话。 “你以为我是在同你开玩笑嘛?”云寧紧紧地盯著云恆,那目光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烧。 见到云恆要走,云寧猛地一步上前,一把拽住了他,大声喊道:“你別走!” 云恆用力挣了一下,却发现根本挣不开云寧那紧紧抓住他的手,无奈之下,只好又站了下来,皱著眉头说道:“六弟,你真的是误会了,我根本就不认识她。” “不认识?若是真不认识,她怎么一见到你就变了脸色,那是她认出你来了,所以才意识到嫁错了人,但是她根本就没法说,不然岂不是藐视皇家,到时候整个宋家都得为她陪葬!” 云寧越说越激动,那话语如同连珠炮一般倾泻而出。 听了云寧的话,云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仔细回想著刚才宋翠娘看到自己的样子,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但嘴上还是说道:“那也不能说明她想嫁的人就是我啊。” “哼,单是这一件事便罢了,可是她还帮你去劝母后,而且还劝了两次。她这是想要帮你完成心愿。” 云寧紧紧握住了拳头,心中满是愤懣与不甘。 他在心里暗暗思忖著:不光这次,就连上次帮助伤兵,也是因为她以为自己是云恆。 不过这件事他不打算说出来,若是连这件事都说了,他那可怜的自尊恐怕会掉在地上再也捡不起来了。 “也许是她人善心美?”云恆还是不大相信,语气中带著些许疑惑。 云寧一听这话,心中的怒火顿时又冒了出来:“人善心美?那怎么她不帮我,我天天为了军餉犯愁,她怎么不为了我去求母后?” 被云寧这么一问,云恆不禁有些语塞,他微微皱起眉头,对云寧说道:“六弟,就算是她真有这个想法又怎么样,现在她是你的皇妃,这是不可更改的事实。” 云寧看著云恆,他紧紧咬著牙关,仿佛在压抑著內心翻涌的情绪,接著又说道:“也许她从嫁我那天就知道自己可能嫁错了人,所以我们並没有圆房,一年之后就会和离。” 一想到一年后,宋翠娘就要与自己和离,云寧心里越发酸涩起来,让他整颗心都变得沉甸甸的。 云恆怎么也没想到两人竟然没有圆房,而且看云寧这个样子也不像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云恆思索片刻后说:“六弟,此事非同小可,你不如问问翠娘,確认了再说,若是一旦误会了,会伤害你们夫妻感情的。” 云寧听后点点头,然后压低声音问:“若是真的,你该如何?” 云恆回答:“就算是真的,她也只会是你的妻!好了,今天就说到这,去得久了母后怕是要担心了。” 不管怎么样,她也是六弟的妻子,就算是真是乌龙,那也只能错到底! 两人又再次回到坤寧宫,刚进门,云寧就听到了欢笑声,他清清楚楚地听到母后在夸云恆,而宋翠娘一脸笑意听得入神。 “母后,没想到五哥小时候还发生过如此多的趣事,说到底他也是个性格活泼之人,您更应该让他去闯荡一番。” 等到云寧他们走后,宋翠娘特意把话题拉到了云恆身上,就是想说动惜顏將他送去军营,哪成想竟然这些话被云恆听了去。 宋翠娘偷偷瞥了他一眼,眼中满是担忧,就怕自己的意图被他察觉。 云恆一脸震惊地看著宋翠娘,心里满是疑惑与惊讶,他在想:难道说云寧说的是真的,她在担心自己?要不然怎么会不问六弟的事,反而一直问自己。 他只看了宋翠娘一眼就赶紧收回了目光,然而她的倩影却如同烙印一般,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从母妃去世之后,她竟是第一个这般將自己的事如此放在心上的女子。 太后虽说也关心自己,可她著实太忙了,诸多事情都无法顾及到。唯有她能理解他的所思所想,倘若真如云寧所言那般,待他参军归来…… 不行,不能再这般想下去了!她是六弟的妻子,也只能是六弟的妻子,他决然不会做出那等违背伦理之事! 第692章 他不想要兄弟了 宋翠娘见云寧和云恆表情各异,她怕让两人怀疑,便赶紧转换了话题。 对惜顏说:“母后,听说这香都是您自己做的?” 惜顏笑著回答:“这是荷香,若是你喜欢,等会儿我让人给你装上些。” 宋翠娘正好想找理由进宫,好时时打探云恆的消息,听惜顏这么说,她灵机一动,说道:“母后,妾身可不可以跟您学制香啊?” 惜顏爱怜地看著她,刚才她陪著自己说了半天的话,话里话外都在打听皇家的事,足见她心里装著云寧,希望赶紧融入这个大家庭。 惜顏心想,若是她真的喜欢,那自己就教教她,虽说她名声不太好,但是自己慢慢教,她总能学到一些的。 “好,你若真是想学,母后就教你。”惜顏一边说一边让夏沫將制香的工具拿了出来,一样样对她讲解了起来。 “这些工具就送给你吧,你先回去熟悉了之后我再给你讲解香料。” 惜顏知道自己这个儿媳並不聪明,所以浅浅讲了几句之后便准备让她回去练习。 “儿媳真是没想到,制香这门技艺竟如此博大精深!” 宋翠娘的眼神中闪烁著新奇与兴奋,她手中摆弄著制香的器具,將惜顏方才的讲解一一复述,竟分毫不差。 惜顏不禁多看了她几眼,心中暗自惊讶。外界传言宋翠娘是个草包,可眼前这聪慧的模样,哪里像是无知之人? 她微微一笑,赞道:“翠娘,你果然有制香的天赋。既然如此,明日你便进宫,我再与你详谈香料之事。” 宋翠娘闻言,脸上洋溢著激动之色:“多谢母后不弃,儿媳定当用心学习。” 她在心中却暗自盘算,明日进宫不仅能继续学习制香,还能趁机探听些关於云恆的消息。 她一边想著,一边不自觉地朝云恆的方向望去,这一细微举动,被一旁的云寧捕捉到了。 云寧心中暗自思量:看来她学制香,也是为了接近云恆,好从母后那里多了解他一些罢了。 回到宅邸,云寧静静地注视著宋翠娘,她正全神贯注地摆弄著那些精致的制香工具,仿佛整个世界都沉浸在那份专注与寧静之中。 云寧心中虽有千言万语,却一时难以启齿,那份复杂的情感在胸口徘徊,化作无声的凝视。 宋翠娘终是从那份沉浸中抽离,感受到了云寧那灼热的目光,心中不禁暗自思量,他是不是在怪自己沉醉於制香,忘却了去监督客栈的改造事宜? 想到此处,她轻启朱唇:“下午无事,我正打算去客栈那边看看呢。” 云寧闻言,缓缓开口道:“其实……你不必如此勉强自己的。” 宋翠娘一听,心中更是篤定云寧是在意自己未能信守承诺。 她微微一笑,心中暗自盘算,既然已有了云寧这座靠山,自当好好表现,贏得他的青睞,以便將来有所求时能得到助力。 於是,她站起身来,轻声道:“坐了一整天,身子骨都僵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未等云寧回应,她已唤来小环,吩咐准备马车。 如今,她手握皇子府的对牌,加之下人们对她与云寧关係的揣测,哪还敢有丝毫怠慢?马车很快便准备妥当。 “殿下,那我便带著小环去了?”宋翠娘以为云寧不愿涉足这些琐碎之事,便未徵询他的意见。 云寧听著她的话语,心中虽有准备,但仍不免涌起一丝失落。 他暗自嘆息,看来她知道自己认错人后,已开始有意无意地迴避自己了。 望著她登上马车的背影,云寧在屋內踱起步来,小太监见状,轻声问道:“殿下,夫人一人出门去了?” 云寧眼睛一亮:“你也觉得女子独行不安全吧?既然如此,我便跟去看看。” 小太监:??? 云寧立刻跨出府邸大门,翻身跃上骏马,朝著客归客栈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宋翠娘已抵达了客栈。 映入眼帘的,却是客栈门前一片繁忙的施工景象,令她大吃一惊。 仅仅一日之隔,客栈的一楼与二楼竟已拆卸完毕,这等速度实在令人咋舌。 她回想起娘家铺子改换门庭时,光是拆除隔间便耗时十日之久。而客栈的规模远超铺子,怎会如此神速? 老丛见宋翠娘到来,忙擦拭额头汗水,迎上前去,笑容满面地说:“夫人来了?昨日我们已將兄弟们召集,连夜赶工。” 言及此处,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伤疤也隨之扯动,显得更为狰狞。 他继续说道:“嘿嘿,这两年將军们对大伙的恩情,大伙都铭记於心。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回报將军,因此来帮忙的人特別多。” 宋翠娘心中迅速盘算著人工费用,对老丛说道:“钱够不够?要不我再给你添些,绝不能亏待了大家。” “兄弟都不要钱的,要是给钱,那不成了骂人吗!”老丛的话说得有些粗俗,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我们在军中说话都不太注意,夫人莫怪。” “等干完了,请他们吃顿酒就行,夫人,您看看咱们下一步怎么干?” 改造的事昨晚宋翠娘思索良久,將之前的方案逐一细化。 故而此刻见到拆迁工作已然完成,她便把老丛和石头等人召集过来,开始详细地讲解下一步施工的要点。 待云寧匆匆赶来时,只见宋翠娘正对著一群汉子滔滔不绝地说著。 讲到兴头上,她捲起衣袖,手持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阳光倾洒在她身上,她那露出的一小截皓腕洁白耀眼,竟让云寧的心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动起来。 这样的宋翠娘是如此美丽! 她丝毫没有一般女子的羞涩与扭捏,思路清晰侃侃而谈,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与那些只会弹琴作画的女子相比,不知要迷人多少倍。 这是他在其他女子身上从未见过的自信与坚韧。 云寧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衝动,他不想再与她只做兄弟了。 他后悔了! 第693章 別胡说 宋翠娘一转头,看到云寧站在那,脸上还带著微笑。 她朝著他挥挥手:“殿下,你是什么时候来的,早知道你也过来,咱们就可以一起来了。” 听到宋翠娘这话,云寧的心好像被阳光照射了进来,她不是在有意迴避自己? 云寧看著宋翠娘,心想著偶尔糊涂一次也好,他现在不想去想她与云恆之间的关係,就让他自私一次吧。 更何况,云恆要去军营,还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就算是把宋翠娘还给他,也要等明年再说。 一想到自己可以有一整年的时间与宋翠娘相处,云寧的嘴角勾了起来。 “客栈施工进展还顺利吗?”云寧走到宋翠娘身边问道。 他站的地方正好帮宋翠娘把射在脸上的阳光挡住,让她不会觉得那么刺眼,宋翠娘感受到云寧的好意,朝他一笑:“丛大哥说不少人都来帮忙,他们都记得殿下对他们的好。” 云寧点点头:“等今晚,好好请大伙喝一顿,老丛,这件事就交给你安排。” 他又问石头:“护院的事大家都愿意去吗?” “將军,大伙都答应了,说一定会好好干,绝对不会给您丟脸。”云寧又对大伙叮嘱了几句,让他们按照宋翠娘的安排好好干,大伙都齐声应和。 宋翠娘看著云寧,他高挺的鼻樑、下頜清晰的稜角,让整张脸看上去分外有魅力。 此刻,云寧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仿佛能为她遮挡一切风雨,他身上散发著一种沉稳而可靠的气息,让宋翠娘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与温暖。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看著云寧的眼神中充满了对他的欣赏与依赖。 云寧温柔地问道:“刚才听你在和大伙说客栈的布置,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宋翠娘轻轻摇摇头,眼中带著笑意回答:“哪敢劳烦將军,这些丛大哥他们就都干了。” 听到宋翠娘这么说,云寧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他原本还想多些时间与她相处,可眼下却似乎没了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甚至有些嫉妒地看了老丛一眼,给老丛看得浑身都觉得冷颼颼的。 他看向宋翠娘,目光中带著些许不舍,开口道:“如此的话,我要回军营了,这几日大军正在准备开拔,事务繁多,那……等晚上咱们一起用餐?” 宋翠娘柔顺地朝他轻点臻首,应道:“好,妾身等著將军。” 听了这话,云寧这才上马离去。 不过,当宋翠娘回到皇子府时,便有侍卫前来报信,言称寧將军今晚无法赶回,让宋翠娘自行安排,不必等他。 宋翠娘听闻此消息,心中虽有失落,却也早已习惯了云寧的忙碌。 她轻声对侍卫说道:“我知晓了,请转告將军,即便再忙碌,也定要按时吃饭。” 用过饭后,宋翠娘又开始摆弄起制香的工具,满心想著明日要好好表现,务必给太后留下一个极佳的印象。 待宋翠娘睡下之后,云寧才匆匆归来。 听闻皇妃已然歇息,他对太监说道:“我去书房休息。” 实则今日他本可以早些回来,然而,他却不知该如何面对宋翠娘。 往昔不知那些事时,他尚可与她在一间屋里歇息,可如今既然已然知晓她所爱之人並非自己,他又怎忍心去毁了她的清白呢。 那满心的纠结与眷恋,在这寂静的夜里,愈发显得沉重而无奈。 第二天一早,宋翠娘还未等小环前来伺候自己梳洗,便已然醒了过来。 “皇妃,您醒了呀?”小环瞧见宋翠娘醒来,赶忙吩咐小丫鬟將铜盆端了进来。 宋翠娘轻声说道:“今日要进宫去,还是早些去为宜。” 小环心里明白宫里规矩繁多,处处都需小心谨慎,她压低声音说道:“小姐,您何苦要去学制香来討好太后呢?” 宋翠娘微微摇头,眼中流露出一抹无奈,缓缓说道:“你不懂。” 此时,云寧正站在门口,將两人的对话悉数听进耳中,他轻轻嘆了口气,而后又转身回到了饭厅,对下人吩咐道:“把早饭准备好,一会儿本皇子要与皇妃一同用早饭。” 这次进宫,他不打算再陪她前往了,她去皇宫唯有一个目的,那便是为了五哥,自己又何必去自討没趣呢。 很快,宋翠娘换了一身衣服从臥房走了出来。她瞧见惜顏穿得颇为素淡,便特意挑选了一件竹青色的褙子,如此装扮,看上去有种人淡如菊的风雅韵味。 云寧望见这般打扮的宋翠娘,心头猛地一紧,手下不自觉地用力,手中的筷子竟一下子被他折成了两段。 往昔的她,明明打扮得如骄阳般热烈耀眼,如今却突然换成这般模样,定然是为了五哥。 真不知昨日她忙碌了一整天,又是从何处挤出时间去打探五哥喜好的! 他心中的酸楚愈发浓烈,恨不能立刻將云恆痛揍一顿。而后,他又在心底暗暗劝慰自己,再忍耐几日罢了,反正等到云恆去往军队,翠娘便无法与他再相见了。 “殿下,您的手没事吧,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筷子突然就断了?”宋翠娘满脸关切地快步走到云寧身旁,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眼前仔细地检查著,当看到只是破了点油皮后,才稍稍放下心来。 云寧看著宋翠娘如此紧张自己,以为她这是看在五哥的份上才对自己这般关心,遂赶紧把手收了回来,有些不自然地说道:“没事,筷子不结实罢了,我会让下人买一批新的。” 说完,便故作镇定地看向宋翠娘,又道:“用饭吧,一会儿这些饭就该凉了。” 云寧的这些细微表现都被一旁的小太监尽收眼底,自从六皇子大婚后,小太监就觉得自家殿下有些不大对劲,而这次,他可算是看明白了,自家主子就是个闷骚型的人,明明心里喜欢皇妃,却偏偏不告诉她。 等到宋翠娘乘著马车离去,小太监这才悄悄凑到云寧身旁,压低声音说道:“主子,您若是对皇妃有意,就多陪陪她,奴才听说这两日皇子妃都睡得很晚呢,肯定是在盼著您。” 云寧脸色一沉,板起脸来道:“休要胡说,我可没那心思。” 小太监满心的不解,呆呆地望著他,心中暗自嘀咕,怎的说著说著,主子还恼了呢,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第694章 他何德何能 宋翠娘並不知晓云寧又在暗自吃醋,此刻她正乘著马车缓缓驶向皇宫。 惜顏没料到宋翠娘会来得如此之早,她的脸上泛起一抹惊喜的笑容,转头对清霜姑姑说道:“未曾想翠娘竟对制香这般感兴趣,说不准啊,我还能有个传承衣钵之人呢。” 清霜姑姑也不禁莞尔,笑意盈盈地附和道:“是啊,有瑞琪和六皇妃跟著娘娘学习制香,娘娘这制香的本事必然能够传承下去了。老奴这就去请六皇妃进来?” 惜顏轻轻地点了点头。不多时,宋翠娘便带著丫鬟走了进来。 看到惜顏已然用完早膳,宋翠娘赶忙蹲下身子,恭恭敬敬地给惜顏请安:“儿媳见过母后,母后万福金安。”她的声音轻柔婉转,宛如春日里的微风。 “起吧。”惜顏温和地向宋翠娘伸出手,隨后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边。 等到宋翠娘走近前来,惜顏这才留意到宋翠娘的眼下带著些许青黑。 惜顏不禁失笑道:“翠娘啊,哪怕是对制香再如何痴迷,也得顾惜自己的身子呀。” 说著这话,惜顏的思绪不禁飘回到自己初学制香的时候,那时候的自己也是这般,一旦陷入香料的奇妙世界里,就完全顾不上吃饭睡觉,整日都沉浸其中。 宋翠娘心里明白太后这是误会了,昨天晚上她辗转难眠,可不是因为心心念念著製作香料。 实际上,她满脑子想的都是云恆去军中的事情,心里七上八下的,所以天还没亮就醒了,紧接著便赶来宫中,就是想打探一下云恆的消息。 她略带靦腆地笑了笑,说道:“母后说得极是,儿媳记下了。儿媳也觉著这制香之道的確是博大精深,昨晚一时没忍住就……”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是怕被人看穿自己的心思一般。 惜顏听到这样的回答,心中满是理解地点了点头,毕竟她自己当年也是如此。 於是,她看向宋翠娘,温柔地问道:“昨天我教你的那些,可还记得?” 宋翠娘將制香工具的用法,柔声细语地一一向惜顏缓缓道来,其中还夹杂著她自己的一些独特想法与见解。 惜顏专注地聆听著,不时微微点头,心中暗忖,看来她著实是在这上面费了不少的心思。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顺畅 】 想到此处,惜顏又耐心地指点了宋翠娘一番,仔细地纠正她在理解上出现错误的地方。而后,才吩咐夏沫和夏露將各种香料一一拿了出来。 惜顏神色郑重地对宋翠娘说道:“香药香药,既是香也是药,所以今日我便来教你香料的药性,你可要用心仔细地学了,要知道在这其中,有时候哪怕仅仅是差之毫厘,便会谬以千里。” 接下来,一个认真地教,一个专注地学。 惜顏教得极为细致、用心,宋翠娘也学得格外认真。 一开始,她学习这个仅仅是为了討好惜顏,从而好打探云恆的消息。 然而,隨著惜顏深入浅出地讲解,宋翠娘渐渐了解到香药竟有如此之多的奇妙妙用,她也不由自主地对此深深著迷起来。 惜顏也没想到宋翠娘在此方面竟然如此有灵性,自己稍加点拨她就可以举一反三。惜顏心中这般想著,教得越发认真起来。 这时,清霜姑姑突然咳嗽一声打断了惜顏的话:“娘娘都过去大半个时辰了,奴婢给你们倒了茶,再不喝就该凉了。” 惜顏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讲了这么久,她对宋翠娘说:“翠娘,学习也要有张有弛,咱们先喝点茶歇一歇。” “是。”宋翠娘借著喝茶的工夫,把话题又一次引到了云恆的身上,想问惜顏昨日之事可有进展。 惜顏刚准备开口,夏沫进来稟报:“娘娘,五殿下来给您请安。” 惜顏听了笑了起来:“也是个心急的,罢了,你去將五殿下请进来,我正好一起告诉你们。” 很快,云恆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一瞧见惜顏,便瀟洒地一撩衣袍,作势要跪下行礼,惜顏赶忙抬手阻拦道:“免了免了,母后深知你此番请安是假,过来打探消息才是真。” 云恆被惜顏戳破了心思,不禁笑了起来:“儿臣確实是想知晓消息,可也是真心来给母后请安的,儿臣真心希望母后身子永远康健安好。” “呵呵,好啊,母后领了你这份孝心。”惜顏微笑著,指指身边的椅子示意云恆坐下。 云恆这才留意到宋翠娘正坐在惜顏身旁,他朝著宋翠娘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心中却暗自思忖:她怎会如此早就进宫了呢? 惜顏说:“母后知道你们都想知道昨日的事,其实你们走后,母后也想了良多。” 说到这,惜顏看向了云恆,缓缓开口道:“翠娘说得对,雄鹰长大了终要展开羽翼,母后不能一直把你们拘在皇宫之中,应该成全你们的理想与抱负。” 听到惜顏这话,云恆心中一喜,他一脸热切地看著惜顏,等著她继续往下说。 他的目光不经意地从宋翠娘身上掠过,发现她的小脸都绽放出光彩,他的心好像被什么撞了下。 她……是在为自己高兴吗? 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懂自己的女子,再一想到昨日云寧对自己说的话,云恆的心有些乱了起来。 他赶紧收敛心神,不断提醒自己:这是他的弟妹,只能是他的弟妹! 惜顏並未察觉到云恆的心思,接著往下说道:“……所以母后想通之后,便去找了你的父皇。听闻你想去军中,你父皇已然答应,不过有一点,以一年为期,倘若没有什么建树,就得老老实实回来当你的王爷,你觉得如何?” 云恆听闻此言,內心激动不已,倏地站了起来,而后跪在地上,郑重地给惜顏磕了个头,言语中满是感激。 “儿臣多谢母后,多谢父皇。此去军中,儿臣定当为大夏竭尽全力,鞠躬尽瘁!” 他的眼神中闪烁著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军中大展身手的场景,心中对未来充满了期待与憧憬。 而在他的內心深处,那一丝因宋翠娘而起的涟漪,也暂时被这份激动与对未来的憧憬所掩盖。 第695章 她为他流泪 宋翠娘听闻此等喜讯,內心的喜悦如汹涌潮水般喷薄而出,真的事成了! 她心想著,只要云恆能去边关,宋家或许就安全了。可紧接著,她又不禁患得患失起来,皇上该不会心疼儿子,將五皇子送到京郊大营吧? 虽说那也算是从军,可离京城太近了,这让她心里直发慌。思及此处,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暗下决心,为了爹娘,无论如何自己都得奋力一搏! 隨后,宋翠娘缓缓站起身来,朝著云恆盈盈福了一礼,柔声说道:“恭喜五殿下,总算是得偿所愿了。只是不知,殿下您要前往何处从军呀?” 她的话语中透著关切,眼神里却隱隱含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与期待。 云恆看著宋翠娘,眼神中交织著各种复杂的情绪。 他心想,她心里定然是在担忧自己吧。 他知道许多大家子弟去从军,都是选择在京郊的军营歷练,毕竟这样危险性较小,过个两年混混资歷,便可以在京中担任个閒差。 然而,他並不想像他们这般。既然父皇和母后给了他这个机会,他便决心真刀真枪地上战场。 虽说不能亲自上阵拼杀,但他也要去见识一番,凭藉自己这些年所学,为朝廷做出些贡献。 他可不想一辈子只当一个勾栏听曲的閒散王爷! 尤其是看到云寧一手建立了寧家军,再加上看到他部下对他的推崇,云恆心潮澎湃,暗想著:好男儿当如是! 他渴望像云寧一样,能在军中有所作为,成就一番事业,为大夏为母妃爭光。 此刻,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坚定的信念,那便是要在军中闯出属於自己的一片天地,不辜负自己的理想与抱负。 云恆站在那里,眼神中满是复杂,自己註定是无法回报宋翠娘的深情,甚至连离她近一些都无法做到。 他朝著宋翠娘抱歉一笑,而后,他望向惜顏,眼神中闪烁著光芒,坚定地说:“母后,儿臣想去安南城。” 宋翠娘一听,心中的喜悦简直要抑制不住,差点高兴地跳起来。 安南,那可是与西凉接壤的地方啊!虽然西凉暂时与大夏没有什么战事,可边疆地界总是摩擦不断,云恆去了那里,恐怕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 更重要的是,那里离京城有十几日的路程,如此一来,就算京城有什么事,云恆都无法插手,宋家也就彻底安全了。 她望著惜顏,眼中闪著激动的光,满心期望惜顏赶紧答应云恆。 惜顏著实没想到云恆竟然会选择去那么远的地方,她微微皱了皱眉,可转念一想,这样也好。 安南虽然离大夏远了些,但也不会有什么大的战事爆发,云恆去了也安全。而且那里是秦王的封地,秦王应该能善待他。 想到这里,惜顏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许了云恆的请求。 她对云恆微微点了点头:“既然你想去那里,过后和你弟弟说一声,让他给秦王下旨。” “多谢母后。”云恆激动不已,声音都有些微微颤抖。 听到惜顏这话,宋翠娘只觉自己被巨大的惊喜给击中了,她的眼中泪光闪动,心中满是欢喜。 这一下可真是太好了! 她恨不得明天就让云恆这个危险分子离开京城,最好永远都不回来才好。 想到这,宋翠娘赶紧双手十合朝著天上拜拜,老天莫怪,既然老天给她这么重要的提示,在云恆没有伤害宋家之前,她也不想要了他的性命。 嗯...就让他在安南多待些日子,让宋家能度过这次危机就足够了。 云恆一转头,正好瞧见了宋翠娘眼中闪烁的泪光,那泪光在她眼眶中打转,仿佛藏著无尽的情绪,他忍不住深深看了她一眼。 宋翠娘被他的目光这么一扫,心里顿时涌起一阵莫名的发毛之感。 她不禁暗自思忖,是不是自己方才表现得过於高兴了,以至於情绪都这般明显地展露了出来。 不行,她得赶紧收敛一下,不能让云恆看穿自己的心思。 想到这儿,宋翠娘连忙强装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语气里满是关切地说道:“五殿下此去安南,路途迢迢,遥远漫长,可一定要多带些人手啊,在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务必得注意安全。我还听说那边的环境特殊,容易让人染上水土不服之症呢。” 说到这里,她又转头望向惜顏,言辞恳切地说:“母后,是不是可以给五殿下带一些香药啊,以防万一。” 惜顏听了,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点头应道:“还是翠娘想得周到。” 见自己成功將事情圆了过去,宋翠娘不打算在宫中久留,约好了下次进宫的时间后,她起身向惜顏告辞。 云恆看著她离去的背影,那双泪眼在他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他心想著:自己此番决定,是否真的伤了她的心呢? 他轻轻嘆了口气,若是一年后,她真的与云寧和离,到那时再做打算吧。 宋翠娘回到皇子府,只见府中的下人都在忙碌著,一片热闹的景象。 她满心疑惑,问留在屋里的丫鬟:“大家都在忙些什么啊?” 丫鬟赶忙回道:“回皇妃,刚才殿下接到圣旨,要去蓟县办事,听说要去上半个月才能回来。” 云寧竟然要走了,如此一来,府中不就只剩下自己了? 宋翠娘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喜悦,心情大好。到时候她不光可以专心学习製作香药,还能回家去了! 云恆这边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可她也不能掉以轻心,还得从娘家那边著手,仔细查看是否有什么潜在的危险才行。 正想著,云寧回到了府中,他瞧见宋翠娘站在那里,心中不禁涌起复杂的情绪,犹豫片刻后,还是开口问道:“母后那边同意云恆的事了?” 宋翠娘並未察觉到云寧话语中的试探,轻轻点了点头,说道:“母后同意了,五殿下不日即將起程去安南。” 云寧听闻此言,心中苦笑一声,果然,她这般上心都是为了云恆。不过,想到此去安南路途遥远,也就是说在很长一段时间內他们都无法见面了,他心里也稍稍鬆了口气。 第696章 她竟然愿意为他缝製衣服 收回思绪,云寧望向宋翠娘,温声说道:“我需离开府中一段时日,你独自在府中定要好好照料自己。” 宋翠娘听闻,赶忙佯装出一副恋恋不捨的模样,眼波流转间,满是柔情地对云寧说道:“妾身真捨不得殿下如此奔波劳累,殿下此行,定要带上贴心可靠之人,务必保重自己的身子呀。” 见她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云寧心中忽地涌起一个念头,他直直地凝视著宋翠娘,而宋翠娘也迅速装出深情款款的样子,与他对视著。 就在她的眼睛都快要因偽装而抽筋的时候,云寧悠悠地冒出一句:“既然你这般担心我——” “那隨我一同前往,也未尝不可。” 宋翠娘傻眼了,满心懊悔,只恨自己方才装得太过,竟被云寧当了真。 然而,这世间可没有后悔药可吃,况且自己还得竭力討好云寧,她只得迅速调整面部表情,强装出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 “殿下,您说的可是真的?但妾身跟著,会不会给您添麻烦呀,您虽身为將领,可也得以身作则呀。” 她在心底疯狂尖叫著:快拒绝,快拒绝啊!您不是最厌烦我的吗,快说不能带我去呀! 可惜,她註定是要失望了。 云寧听她这么说,眼中满是柔情,轻声安慰道:“你无需为我这般忧心,此次並非大军行动,带上你亦能更好地掩护我。” 言及此,他的眼眸中流露出温柔的笑意,“甚好,那你也快去收拾行囊,明日便要起程啦。” 宋翠娘知晓已无转圜的余地,只得勉强挤出一个笑脸,而后转身回房。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靠谱 】 偏偏此时小环还在她那血淋淋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小姐,六殿下对您可真好呢,连出门办事都要带著您,奴婢要將这好消息告知夫人,如此一来,夫人便无需再为小姐担忧啦。” 说著,她还鬼鬼祟祟地往四周瞧了瞧,压低声音道,“小姐可要把握好机会,爭取一举得男呀。” 宋翠娘没好气地白了小环一眼,娇嗔道:“你这疯丫头,尽说些没谱的话,还不赶紧去帮我收拾?” 小环只当小姐是害羞了,笑嘻嘻地跑去收拾东西,还偷偷將宋夫人给宋翠娘的小画册塞进了行囊。 次日中午,云寧前来告知宋翠娘,用过午膳后他们再出发。 宋翠娘抬眸看向他,这才发现云寧竟身著家丁的服饰。 她不禁问道:“殿下,妾身也需换一身衣服吗?” 云寧笑著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温柔,轻声道:“不必,因带上了你,我们又更改了计划,我扮作陪著夫人去上香的家丁,你只需本色出演即可。” “哦,那我就这么出发?” 宋翠娘今日身著一身贵气的紫色衣衫,那华美的服饰更为她增添了几分皇妃的威仪。 云寧仔细打量一番,见她並未按照云恆的喜好穿衣,心中顿觉舒畅许多。 见他没有说话,宋翠娘却误以为他是觉得自己的衣服过於华贵,便又开口问道:“是这身衣服不好么,要不然我再去换一身衣服?” 起初,她看到这些衣服便回忆起自己在梦中的不堪遭遇,本想让小环將这些衣裳都扔掉。 然而,到了客归客栈,见到那些伤兵们只因看病需要几两银子竟然都捨不得医治患处,这让她深受震撼。 要知道,尚书府每年光是给她做衣服就得费上万两雪银。她不能再这般不懂事了,倘若真將这些衣服扔掉,势必还要再做新的。 她思来想去,让小环把上头的猫眼、珍珠等镶嵌的宝石取了下来,而后又重新將其穿在了身上,准备把省下来的银子用到更需要的地方。 云寧知晓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便温声对她说:“这身衣服甚是合身,无需再换了,咱们即刻出发吧。” 说著,他朝宋翠娘伸出了手,宋翠娘会意,將自己的手轻轻搭在他的小臂上,云寧则小心翼翼地扶著她登上了马车。 一路上,云寧尽心尽力地扮演著家丁的角色,宋翠娘起初还有些受宠若惊,但渐渐地也进入了角色状態。 夜幕降临,马车终於驶入了蓟县的地界,云寧愈发谨慎起来。 他轻声对宋翠娘说道:“夫人,天色已晚,咱们是直接进山呢,还是先找个地方投宿?” 按照之前说好的,宋翠娘轻哼一声,满脸傲气地说道:“这里简直就是个穷乡僻壤,客栈哪里能住人呀,本夫人可不缺银子,你们去给本夫人买个院子!哼,要是今晚收拾不出来,就等著家法伺候吧。” 別说,她这骄纵傲气的模样还真是本色出演,让人都差点信以为真了。云寧赶忙躬身,佯装出害怕的样子,连连应是。 因为捨得银子,很快就有中人领著他们来到一处清幽的小院子。甚至还没去办理房契,他们就先住了进来。 瞧著下人们打扫院子,宋翠娘又发起了脾气,她大声地吩咐云寧道:“你现在就去给本夫人买蓟县最好吃的饭菜来!” 她的声音不小,在夜晚的空气中传得老远,整条街上的人家都知晓这个院子里来了个不好惹的人物,更有人在暗地里暗自揣测,说不定这是个不得夫家宠爱的怨妇呢。 直到深夜,云寧才带著散发著阵阵饭香的食盒踏入了宋翠娘的屋子。 此时的宋翠娘已然吃得半饱,正饶有兴致地摆弄著香料,见到云寧进来,她赶忙关上了门。 “我演得如何呀?”宋翠娘眨巴著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著他,那模样与方才骄纵的神態简直判若两人。 云寧瞧著她这般,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笑意,心想这或许才是真正的她吧,犹如一只可爱的小猫咪,之前外界传言的骄纵,说不定只是她的一层保护色罢了。 他微微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我给你买了蓟县的火烧,刚出炉的呢,味道甚是不错,趁热尝尝吧。” 说罢,他將那还带著温热的食盒递到宋翠娘面前。 “咦,你的袖子怎么破了!”宋翠娘刚准备接过食盒,目光便落在了云寧破了的衣袖上。 她赶忙对小环说道:“把我的针线拿来。” 云寧满脸吃惊地望著宋翠娘,心中暗想,她这是打算亲手为自己缝补袖子吗? 第697章 背著她,云寧红了脸 宋翠娘从小环手中接过针线,轻声说道:“殿下,您如今扮演的是下人,也不好找其他人来帮您缝补,我虽然女红不算太好,但缝补衣服还是没问题的。” 不等云寧再说什么,宋翠娘已然直接拉著他缓缓坐了下来。 她那幽幽的体香,似有若无地钻进了云寧的鼻孔之中,竟让他的双脚仿若被定住了一般,根本就迈不开步子。 他的目光紧紧地落在她的身上,看著她在昏黄的灯光下,一针一线地为自己缝补著那被刮坏的衣袖。那专注的神情,那轻柔的动作,让云寧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温馨之感,仿佛他们真的就是一对恩恩爱爱的夫妻一般。 在这一刻,云寧的心中甚至都滋生出了一种强烈的衝动,倘若宋翠娘能够一直这般温柔地对待自己,那他就算是当个平凡的家丁,似乎也挺不错的。 这种夜晚归家有人等候,衣服破损有人缝补的温馨场景,对於他这个一直生活在金尊玉贵之中的皇子而言,是最为渴望、最为奢求的啊。 “好啦,殿下看看怎么样?” 宋翠娘用小金剪刀剪断了线头,而后还在最后一针处缝了个防止脱线的可爱小结,接著柔声对云寧说道。 云寧的目光落在那细密整齐的针脚以及尾端那精巧可爱的小上,脸上露出了笑容,温声道:“多谢你,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歇息,明日一早还要上山呢。” 见云寧对自己满意,宋翠娘也关切地说道:“殿下也早些休息,翠娘虽不知您每日要忙碌些什么,但只希望您能多多注意自身安全。” 待送走云寧后,宋翠娘这才让小环服侍自己休息。 到了次日清晨,宋翠娘醒来后,再度扮演起那骄纵的夫人模样,对著早餐百般挑剔指责,如此折腾了好半晌,才吩咐家丁们准备好东西,进山礼佛去了。 佛寺位於山腰之处,一眾下人们用那软轿抬著宋翠娘,足足走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才终於抵达了山门之处。 宋翠娘在那佛前,满心虔诚地跪拜著,心中满是期望,祈求菩萨能够保佑自己的爹娘平平安安。添罢香油钱之后,她准备前往斋堂去用午饭。 就在这一剎那,天空突然之间乌云压顶,紧接著,那豆大的雨滴便狠狠砸落了下来。 “夫人,依此情形来看,今日怕是得在此处投宿了。”小环望著那阴沉的天色,脸上满是担忧之色,缓缓说道。 而这,其实也是他们之前特意商量好的,云寧手下有著善於观测天象之人,他们特意选在今日上山,为的便是能够留宿在这寺庙之中,以便行事更加方便。 宋翠娘满脸不情愿:“这里的条件如此简陋,本夫人哪里能睡得著呀,咱们还是先用饭吧,说不定一会儿雨就停歇了呢。” 一边说著,几人一边去了斋堂。 刚一踏入,宋翠娘就察觉到僧人的目光,她皱了皱眉头,照例又是一顿挑剔。下人们好说歹说,才劝著她勉强用完了斋饭。 可是那雨不光未停,反而看著还越下越大了。雨滴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溅起一朵朵水。 宋翠娘心里一阵庆幸,这下自己也不用为留下来找藉口了。在小环等人的劝说下,他们给寺院又添了一笔重重的香油钱,僧人便把寺庙里最好的小院给了宋翠娘休息。 等他们去了小院,云寧就带著人不知道去了哪里。此时,天空阴沉得厉害,屋里光线也十分昏暗,宋翠娘觉得无聊,索性在床上午睡了起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悠悠地醒过来,只觉得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什么时辰了?”她睡眼惺忪地问小环道。 小环回答说:“回夫人,现在已经到了戌时。此前僧人给咱们准备了斋饭,奴婢放在炉子上给您热著,现在奴婢就拿来给您吃。” 宋翠娘点了点头,又小声问道:“他们回来了吗?” 小环摇了摇头,而后凑近宋翠娘的耳朵,小声说道:“奴婢已经按照吩咐將那些斋饭埋到了树底下,绝对不会被人发现的。” 当初云寧与他们商议,让宋翠娘留在寺庙中为他打掩护,而他则带著手下的人出去办差。 为了防止有人察觉他们不在寺庙当中,特意问僧人要了这一间独立的小院子。晚上的斋饭也是按照人数准备的,为了怕被人发现,云寧特意让小环带著人將剩下的斋饭给倒掉,这样一来,就不会有人察觉他们悄悄离开了。 听到小环这么说,宋翠娘轻点了点头,她此刻肚子正饿得咕咕直叫,便吩咐小环將斋饭给端过来。 因他们住在这独立的小院里,外头又下著雨,肯定不会有人监视,所以宋翠娘也无需再佯装脾气娇纵的夫人,等饭菜端来之后,便狼吞虎咽地大口吃了起来。 宋翠娘吃完饭,抬眼见到雨还在下著,不禁有些担忧。 她蹙著眉头,目光望向窗外,忧心忡忡地问小环道:“小环,你说山路如此难行,明日咱们能按时出发吗?” 小环轻轻摇了摇头,面带愁容地回道:“奴婢也不知道,只希望一切都能顺利吧。” 这一夜,云寧並未回来,宋翠娘睡得极不踏实,一夜之中她醒来好几次,都未曾见到云寧的身影。直到天快亮了,她才又沉沉睡了过去。 “翠娘,快起来!”迷迷糊糊之间,宋翠娘突然听到了云寧的声音。 她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云寧浑身湿漉漉地站在自己身前,雨水顺著他的髮丝不断滴落。 “您回来了,一切顺利吗?”宋翠娘关切地问道,声音中带著一丝急切与担忧。 云寧面色凝重,急促地说:“咱们现在赶紧离开寺庙,这里很危险,我来不及给你解释,快走!” 宋翠娘一听,心中虽满是疑惑,但也知晓此刻情况紧急,连忙从床上起来。小环见状,赶忙为她穿上衣服。几人拿起伞,匆匆就往外走。 云寧见两人走得太慢,心中愈发焦急,他直接蹲下身子,对宋翠娘说道:“上来,我背你走。” 她知道此事不是讲究男女大防的时候,赶紧趴在了云寧的背上。云寧背起宋翠娘,迅速朝著外面走去,小环则紧跟其后,三人在雨中的身影渐行渐远。 雨水打在宋翠娘的身上,很快就將她的衣服浸湿,她眼睁睁看著雨越下越大,云寧背著她,根本无暇伸手抹去脸上不断流淌的雨水,只能不停地眨著眼睛。 宋翠娘伸出手,轻轻放在云寧的额前,为他遮挡那如注的雨水。 这一动,她的身子不由自主地紧紧贴在了云寧的背上。由於浑身被雨水湿透,衣服紧紧贴著宋翠娘的娇躯,云寧瞬间清晰地感受到了身后那玲瓏有致的曲线。 他抱著宋翠娘的手猛地一紧,喉结不自觉地狠狠滚动了一下,即便拼命压抑心中那悄然涌起的慾念,可翠娘那曼妙的身姿却已然在他心里勾勒得无比清晰。 云寧只觉自己此刻脸热得仿佛能將雨水瞬间化作蒸汽,心中暗自庆幸,幸好此时是在夜里,翠娘看不到自己那已然涨红的脸庞。 第698章 小画册,顏色黄黄的 宋翠娘並未察觉到云寧的异样,满心都在为他挡雨。 几人在漆黑的夜里,於山路上艰难前行。为防被敌人听到,他们都未交谈,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不知究竟走了多久,天空终於渐渐亮了起来,云寧瞧见前方有一处山洞,便对宋翠娘说道:“翠娘,咱们先在这里休息。” 说著,他背著她走进了山洞中。 此时,宋翠娘才发现,跟在云寧身边的那些人早就在山洞里等候著他们了。 山洞中升起了火,阵阵暖意驱走了身上雨水带来的寒凉,宋翠娘这才感觉身子不再那么僵硬了。 而此时,她也发现云寧的脸竟然有些泛红,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但也並未多想,以为他是淋雨著了凉。 “殿下,你是不是生病了?” 宋翠娘满是关切地问道,说著便伸手欲去摸云寧的额头。 云寧赶忙侧脸躲过,急忙道:“我没事,你扶紧了,我放你下来。” 言罢,他蹲下身子,宋翠娘缓缓站在了地上。 此时,宋翠娘才惊觉自己浑身已然湿透,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 之前被云寧背著时还未觉如何,可这会儿被眾人这般瞧著,宋翠娘的脸瞬间红了起来。 云寧察觉到了她的尷尬,隨即对属下说道:“你们都到那一侧去。” “是!”那些人立马挤到了山洞中的另一个角落,將这一侧留给了他们三人。 云寧看著宋翠娘,柔声道:“翠娘,你在这儿烤烤火,若是觉得不方便,我也到那边去。” 宋翠娘连忙说道:“殿下,您浑身也湿透了,不烤火肯定是不行的。咱们出门在外不需要有那么多的讲究,一起在这儿休息吧。” 接著,她又转头对小环说:“小环,我的包袱拿了吗?” 她记得自己的包袱里装了备用的衣裳,当时小环特意用油纸將那包袱包起来,希望自己的衣服没有被雨水给淋湿。 小环赶忙应道:“小姐,奴婢把衣裳都带上了!” 说著,她从自己的衣服里將那个包袱给取了出来。好在有小环衣服的保护,那个包袱的外层虽湿了一些,里头依旧是十分乾爽。 小环將包袱打开,里面果然放著一套衣裳,她满心欢喜地对宋翠娘说:“太好了,这衣裳没有湿呢!小姐,您穿著湿衣服肯定难受极了,快快些给换上吧!” 宋翠娘稍作思忖,便將包袱拿到了云寧的跟前,柔声对他说道:“殿下,此处有火堆,我倒不需要换这么多衣服,您若不嫌弃,不如將这个比甲穿上,总比穿著湿衣服著了凉要好。” 云寧听了,沉思片刻后点头应允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接著,他找来竹竿做成衣架,將其插在了火堆的四周,隨后把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掛在竹竿上充作了屏风。 如此一来,即便自己换衣裳,也不会让宋翠娘感到尷尬。 他望向宋翠娘,温声说道:“我先把你这衣服换上,然后再把包袱给你。” 说著,他缓缓伸出手,將比甲拿了出来,就在这时,他的手突然触碰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云寧借著那跳动的火光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本小册子,一时间,他鬼使神差地將那本小册子拿在了手中,而后才把包袱还给了宋翠娘。 接著,他迅速地將自己的衣服三下五除二地脱了个精光,隨后全都搭在了架子上。 待换上宋翠娘的比甲遮体之后,云寧这才感觉身上舒服了许多。 他一屁股坐在了火堆旁的石头上,静静地看著火烤著自己的衣服。 稍作停歇后,云寧隨手拾起那本小册子,以一种漫不经心的姿態缓缓翻阅,企图以此驱散周遭的沉闷,为这无聊的时光添上一抹色彩。 然而,仅仅扫过一眼,云寧的动作便倏然凝固。 这竟是…… 他又定睛仔细一瞧,然后像是不敢相信一样,唰唰唰往后翻了几页。 云寧的眼睛都瞪圆了。 画面竟然如此大胆,令人咋舌! 云寧身为皇子,大婚之时自然接受过內务府太监关於男女之事的悉心教导,亦曾翻阅过诸多相关画册。 然而此刻,伴隨著火堆另一侧宋翠娘窸窸窣窣的更衣声,云寧只觉得自己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仿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那画册上的小人仿佛活了过来,一个变成了自己,另一个变成了宋翠娘,两人正按照画册上的姿势交缠著...... 其中美妙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云寧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隨著小人的动作跳得愈发剧烈,让他整个人好像要被炸开一般,急需一个倾泻的渠道。 就在这时,云寧突然察觉到手臂上传来一股温热,低头一看,竟是手背上沾染了点点血跡。 他心中一惊,以为是自己办差的时候受了伤,他连忙检查身体,却未发现任何疼痛之处。 直至此刻,他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竟是流鼻血了。 回想起方才的种种,云寧的脸色瞬间变得通红。 他怎能对宋翠娘產生如此念头? 要知道,她心仪云恆,將来或许还会成为自己的皇嫂,自己怎能有如此齷齪的想法? 想到此处,云寧心中充满了悔恨与自责,他不禁紧握双拳,狠狠地朝著身旁的石头砸去。 锋利的石尖瞬间刺破了他的手,但此刻的他却浑然不觉疼痛,因为相较於內心的煎熬,这点伤痛根本算不得什么。 他在心中暗自感嘆命运的不公。自己好不容易遇到了心仪的女子,且她已成为了自己的妻子,然而她的心中却装著另一个男人。 若是其他人倒也罢了,他可以直接横刀夺爱,可偏偏宋翠娘心中装著的人是云恆! 虽然他与云恆不是一母同胞,但是云恆也是他的哥哥,且两人从小一起长大,他实在无法做出抢夺云恆所爱之事。 正当云寧沉浸在思绪中时,宋翠娘已换好衣裳,带著小环绕过火堆来到了他的身旁。 她满心关切,以为云寧是被雨水淋得不適,哪知刚一靠近,便瞥见了云寧手中那本熟悉的小册子。 !!! 第699章 肌肤相亲:我想吃小餛飩 小环看到云寧手中的画册时,心头猛地一震,仿佛头顶的髮丝都要直直地竖起来了。 她確实想著藉此机会让自家小姐与六殿下的感情能更进一步,可眼下这情形根本就不合时宜啊! 为何偏要在这个时候让六殿下看到这本画册呢?他该不会因此对小姐產生什么不好的看法吧? 倘若真是如此,那她就算是万死也难以赎罪啊! 这般想著,小环心中焦急万分,她猛地伸手,一把就將云寧手中的小画册给夺了过来。 那速度之快,就连身为武將的云寧都未能反应过来,手中就那样突然空了。 “这是——” 云寧满脸错愕地看向两人,而宋翠娘此时早已羞得无地自容,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包袱里竟然会出现这种东西,都怪小环太粗心大意了。 宋翠娘此刻內心焦灼,不知该如何解释这尷尬的局面。 她双颊緋红,低垂著眉眼,紧张地绞著手指,那模样甚是惹人怜惜。云寧瞧著就觉得鼻间又有种热热的感觉,他赶紧转过脸去。 小环见此情形,还以为是云寧恼了小姐,赶忙开口解释。 “殿下,皇妃,真的是奴婢的疏忽,奴婢之前收拾东西时不小心把自己的这本画册装了进去。” 见到小环给了自己台阶下,宋翠娘连忙对云寧解释道:“殿下,估计那日走得急,这丫头把东西给装错了,殿下不要怪她,过后我一定会好好教她的。” 这时候,宋翠娘瞧见了云寧手上的血跡,她满心焦急,声音里透著浓浓的关切,急切地说道:“殿下,您受伤了呀?妾身瞧著您的脸也有些泛红呢,莫不是生病了呀?” “我没事,你还是去那边歇著吧。” 云寧说话的声音略显沉闷,翠娘这般毫无心机地关心著自己,他著实怕她看穿自己那不堪的心思。 “哦。”宋翠娘见他並未恼怒自己,便打算回到火堆的另一边,毕竟那小册子还在小环手里拿著呢,她在这儿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然而,还没等她转过身去,云寧突然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阿嚏!” 宋翠娘这次可不管他说什么了,直接伸出手,轻轻摸在了他的额头之上。 这时候宋翠娘才惊觉云寧的额头烫得嚇人,一想到他在雨中背著自己跑了许久,她焦急地说道:“殿下,您这是淋雨生病了呀,快快躺下。” 一旁的那些侍卫们听闻云寧生病了,也顾不得云寧之前让他们待在角落里的吩咐,纷纷朝这边跑了过来。 “殿下,您怎么样了?” 云寧说:“我没事,休息一会儿应该就好了。” 其中一人嘆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哎,外面这雨到现在都不停,若是这么拖下去,您的身子可怎么办呀?” 他思索了片刻后说道:“殿下,这样吧,还是我们背您回去,现在雨下得这么大,只要咱们小心些,他们应该不会发现的。” 云寧听后,强撑著身子走到洞口,朝外望去,只见大雨倾盆,天色越发昏暗,和黄昏时候相差无几。他沉思片刻,对几人说道:“既然如此,那咱们就回城去,若是那边有敌人守著,咱们就先在城外找个落脚之地。” “是!”听了云寧的话,侍卫们纷纷起身准备。 宋翠娘想了想,又把自己那身湿衣服换上,然后把乾净的衣服套在了云寧身上,接著又把油纸拿出来给他披上,这样就能儘量让他的身体保持乾爽。 云寧本想拒绝,然而他根本无从拒绝,只能任由宋翠娘摆布。 宋翠娘那小巧的手轻轻解开他身上比甲的扣子,当他袒露著胸膛呈现在宋翠娘眼前时,云寧的心又不由自主地剧烈跳动起来,他的肌肤竟也染上了诱人的粉红色。 这可是他头一回与翠娘有如此肌肤相亲! 宋翠娘哪里知晓他心中那诸多纷繁复杂的念头,只是一心一意地为他更换著衣裳,瞧见他皮肤都发红了,还只当是云寧的病情愈发严重了。 “换好了,咱们现在就出发吧?”宋翠娘说。 她看著云寧身著自己的衣裳,那背影瞧著像个身材高挑的姑娘,她死命憋著笑,可嘴角还是不由自主地往上扬起。 为了不让云寧察觉,她还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把,而后低下头,佯装出一副温婉贤淑的模样,却不知她的表情变化全然落入了云寧的眼中。 她竟敢笑话自己? 真该被军法处置,不知道怎么的,他的脑海中冒出了那本小册子,一想到画册的內容,云寧的心又开始狂跳起来,他赶忙转过头,不敢再去看宋翠娘。 侍卫们轮流背著云寧往回走,他们见宋翠娘走不动了,便用竹竿製成滑竿,抬著她往山下去。 將近中午时分,一行人才来到城门不远处。 其中一人先去打探消息,没过多久便回来稟报,说是在城门前发现了可疑的人。 云寧当机立断:“咱们去村子里。” 他们在村子里寻到了一处荒废许久的农家院。 隨后,侍卫和小环佯装成迷路的外地人,向村里人买粮买药。 村里人极为淳朴,听闻他们是上山礼佛迷了路,便热心地將粮食和一些祛寒散热的药送给了他们。 小环特意留下了几两银子作为谢礼,那人见他们如此大方,还执意把家里的一只鸡塞给小环。 待小环她们拿著药回来时,却发现云寧的病情已然加重了,他的脸上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色,宋翠娘正在悉心地给他餵水。 “小姐,我们回来了。”小环快步朝著宋翠娘跑去,宋翠娘看到她手中的粮食,这时她才猛然意识到,自己从早上到现在都还未曾吃过东西,肚子也不爭气地叫了起来。 她柔声问云寧:“殿下,您想吃点什么呢?” 云寧此刻正有些意识迷糊,听到宋翠娘那软糯的声音,犹如一道电流瞬间传遍全身,他下意识地一把紧紧抓住了她那柔弱无骨的小手。 宋翠娘身上那独特的体香悠悠传来,让他仿佛置身於一片迷离的云雾之中,有种熏熏然、飘飘然的奇妙感觉。 听到宋翠娘这般询问,也不知为何,他的脑海中冒出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餛飩,小餛飩在碗里摆出画中小人的姿势。 云寧只觉得口乾舌燥,对宋翠娘说了句:“我想吃小餛飩。” 第700章 恋爱脑的滋味:酸酸又甜甜 “小餛飩?” 小环一脸为难地看向宋翠娘:“小姐,这个我不会呀。” 她本就是伺候小姐生活起居的丫鬟,向来过著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日子,哪里懂得做工序这般复杂的小餛飩。 在她看来,小姐更不可能会做,夫人哪里捨得让小姐进入厨房,被那烟燻火燎的。 哪曾想宋翠娘竟说道:“我会,你帮我打打下手就好。” 这小餛飩她还真的会做。 在那梦中,最初身处青楼之时,因著她顏色娇美,老鴇对她还算不错。可即便如此,想吃点好的也得自己想办法。 那时的宋翠娘,心中还怀著一个可笑的幻想,盼著有一日能遇到大赦,將自己的身子赎回来。 故而,她事事俭省,想吃什么东西更是亲力亲为。而那寒夜中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餛飩,恰是温暖了她的心,为此,她专门跟厨娘用心学过。 如果云寧要吃別的东西,她也许还不会做,但是这小餛飩在梦中,她不知道做了多少次。 小环诧异地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小姐,你说的是真的吗?咱们找来这些粮食也不容易,您可別糟蹋了。” 这也不能怪她说话直,若是不提醒小姐,小姐真的乱做一通,到时候惹恼了殿下可怎么办? 宋翠娘自然知道小环是在为自己考虑,她轻轻笑了声:“你若不信,听我说说步骤就知道了。” 接著,宋翠娘便开始將餛飩的製作步骤一一道来,从调製馅料开始,她详细地说著每一个细节。 小环听著,只感觉自己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满脸好奇地问:“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呀?” 宋翠娘白了她一眼,略带俏皮地说:“你家小姐除了不会琴棋书画,还有什么不会的。” 她可不打算解释,毕竟这其中的缘由怎么解释也是解释不通的,好在她是主子,没有人敢来质问她。 小环见宋翠娘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便依著她所说开始行动起来,那些侍卫们也主动提出要来帮忙。 宋翠娘稍作思忖,觉得大家一同动手速度方能快些,於是就把揉面和剁肉馅这些力气活交给了那些侍卫。 待侍卫们將肉馅剁好,宋翠娘便著手进行调味,没多久,那香气扑鼻的小餛飩便做好了。 废弃的屋子里顿时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原本正在昏睡的云寧闻到这股香味,竟缓缓睁开了眼睛,喃喃道:“是什么如此之香啊。” 听到他的声音,宋翠娘回应道:“殿下,小餛飩已经做好了。” 云寧抬眼瞧见她端著一碗小餛飩走过来,满脸惊讶地问道:“这是你做的?” 宋翠娘轻点臻首,柔声说道:“殿下想吃小餛飩,正好妾身会做,便给殿下做了一碗,您快尝尝合不合口味?” 云寧深深地凝视了她一眼,而后接过那碗餛飩,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放入口中,鲜美的肉香味瞬间在整个口腔中瀰漫开来,令他顿觉食慾大增。 很快便將一碗小餛飩吃得乾乾净净,连汤汁都未曾剩下。 宋翠娘本想上前帮忙,可却没想到病中的他吃起东西来依旧如此优雅矜贵,让人瞧著赏心悦目。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响亮的咽唾沫的声音,环顾四周,只见那些侍卫都目不转睛地盯著云寧手中的碗。 宋翠娘赶忙说道:“抱歉,只顾著给殿下做餛飩,把你们给忘了,別担心,这些食材足够大伙吃的,我这就给你们包。” 她不光给自己包小餛飩,还心繫著这些侍卫,云寧望著她,目光中蕴含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身为尚书府的小姐、他的皇妃,她竟甘愿为大伙洗手作羹汤,她著实善良。 瞧著她那忙碌的身影,云寧只觉自己的心都变得暖暖的。 过了没多久,所有人都吃上了宋翠娘亲口做的小餛飩。侍卫们望向宋翠娘,眼中满是感动。 小环更是边吃边嘴里含糊不清地诉说著自己对小姐的爱意:“奴婢也能吃上小姐做的餛飩,呜呜,奴婢好爱小姐啊。” 宋翠娘也端著碗坐到了云寧身旁,见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瞧,便问道:“殿下可是没吃饱吗,锅里还有呢,要不我让小环再给您盛些?” 云寧轻轻摇了摇头,他凝视著宋翠娘,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简陋的屋子里竟见识到了她的另一面。 见她抱著碗吃得香甜,云寧冷不丁冒出了句:“你是在哪里学的这手艺?” 宋翠娘的手微微一顿,她著实未曾料到云寧会有此一问,一时之间,她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得含糊其辞地应付了过去。 云寧见她这般模样,心头不禁一沉。 他脑补著,定然是宋翠娘为了能嫁给云恆,特意去学了这门手艺,本想著做给五哥吃,没曾想却阴差阳错地嫁错了人,如今倒是便宜了他。 他紧紧地握住拳头,心里明白自己不该如此胡思乱想,既然已然知晓了她的心思,就该等到云恆回来之后,还她自由,可他却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那纷繁的思绪。 此时,宋翠娘也吃完了,她把碗交给了小环,见到云寧不说,气氛有些沉闷,就主动找起了话题。 “殿下,这趟差事还顺利吗?” 她的话语打断了云寧那纷乱繁杂的思绪。 云寧以为宋翠娘是在担心,於是赶忙出言安慰道:“翠娘无需担忧,此次的差事进展得极为顺利,一切皆在咱们的掌控之中,待拿下那罪魁祸首之后,便可返回京城了。” 宋翠娘听闻此言,不禁问道:“殿下经常亲自去执行这类差事吗?” 见她对自己如此关切,云寧的心中微微泛起一阵激动的涟漪。 他生怕被宋翠娘察觉,连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將情绪压下,而后正色说道:“是啊,陛下通常都会將这类差事交付於我来办理。” 听到他这般言语,宋翠娘的心中陡然间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自己近些时日来拼命地討好云寧,而且瞧他对自己的態度也是越来越好,两人之间的关係理应是不错的了吧? 宋家既然遭人诬陷,那他是否会接触到此类差事呢?自己是不是可以向云寧寻求帮助呢? 第701章 她的请求 想到这,宋翠娘鼓足勇气对云寧说道:“殿下,妾身有件事想要求您,只是妾身一个妇道人家,诸多事宜皆不太懂,倘若有所不妥之处,还望殿下勿要怪罪。” 这可是宋翠娘头一回向自己求助,云寧立即正色道:“你说便是。” 宋翠娘望著他,满心纠结,不知该如何启齿,她低垂著头,甚至都不敢去瞧他。 然而为了宋家,为了扭转梦中家人与自己那悲惨的命运,她终究还是鼓起勇气,轻声说道:“殿下既然常常执行此类任务,那……关於宋家之事,能否……能否给妾身透露些许消息呢?” 若是如此,自己便能让爹爹提前做好准备,她坚信爹爹若能提前得知消息,必定能够做出正確的应对。 听她吞吞吐吐地说完,云寧的脸上不由自主地勾起了一抹笑容,那笑容中带著几分宠溺与轻鬆:“我当是什么天大的事呢,可真是嚇了我一跳。” 宋翠娘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著云寧,轻声问道:“殿下,您真的愿意帮我吗?这样做会不会让皇上对您心生不满呀?” 云寧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声爽朗而明快:“翠娘啊,不管怎么说,宋尚书也是我的泰山大人,若是宋家有事,不用你说,我自会去告知他的。而且皇上对宋尚书也是颇为器重——” 说到这儿,他的目光不禁温柔地看向宋翠娘,那眼神中似乎藏著千言万语:“不然,你以为为何当初皇上会任凭你们来诬陷於我呢?” 听到云寧这么说,宋翠娘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的婚事当中竟然存在著如此多不为人知的弯弯绕绕。 她满心愧疚地看了云寧一眼,心中暗暗自责,都怪自己当初做了那样的事,可她当时也確实是没有別的办法了,如今只希望自己能够尽全力地去补偿他吧。 云寧见到宋翠娘听完自己的话后低下了头,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惜,轻轻地嘆了口气。 他並不后悔以这样的方式与她相识,然而,一想到要將她让给別人,他的內心便充满了不舍。 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沉默,仿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过了许久,云寧才缓缓开口:“我看这雨有变小的趋势,说不定过一会儿咱们就可以进城去了。” 他的话语打破了沉寂,宋翠娘惊喜地抬起头,朝著窗外望去,只见那雨確实小了一些。 她的眼中闪烁著喜悦的光芒,连忙说道:“若是能早点进城,也可以为你选一些好药。” 就在这时,小环端著碗走了过来,对宋翠娘说道:“小姐,奴婢已经把药给熬好了。” 宋翠娘接过碗,目光如水般温柔地望向云寧,轻声说道:“殿下,让妾身来餵你吧。” 云寧望著她那满含柔情的眼眸,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一个拒绝的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任由宋翠娘温柔地为自己服务。 宋翠娘动作轻柔地將药碗凑近嘴边,缓缓地吹气,直到温度適合了,才小心翼翼地將药餵到云寧嘴边。 云寧看著宋翠娘这般温柔的举动,心中却是五味杂陈。 他一方面沉浸在这片刻的温柔之中,享受著这不属於自己的美好;可另一方面,他又深深地唾弃自己,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小偷,偷窃著本不该属於自己的温柔。这种矛盾的情感在他心中交织缠绕,让他痛苦又无奈。 想到这里,他突然一把將药碗夺了过来:“我自己来。” 宋翠娘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不明白好端端的云寧怎么又发了脾气。 看著他那通红的脸,宋翠娘心想他肯定是病的难受,而且刚才他还答应了自己会帮忙,自己还是多忍耐些吧,反正还有十一个月,一切就都结束了。 没过多久,外头的雨果然小了一些,侍卫轻声对云寧说道:“殿下,咱们现在就准备进城吧,若是再拖延晚了,恐怕就会被那些人发现。” 云寧听闻此言,站起身来,喝完药之后,又吃了一碗小餛飩,此刻他浑身已出了一身透汗,整个人看上去比之前精神了许多。 他微微点头,而后望向宋翠娘,温声说道:“翠娘,你和小环就在这里等我,我带著人先进城去。若是不出什么意外,大概在晚上之前我就会派人来接你们。” 宋翠娘心中明白,自己即便跟著去也帮不上什么大忙,於是对著云寧轻点了点头,又细细叮嘱了一番,这才眼睁睁地看著他们离去。 直至云寧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她才缓缓地將目光收了回来,眼神中隱隱流露出一抹淡淡的不舍与牵掛。 “小姐,咱们现在该做点什么呀?” 等到这些人都走了,整个屋子都变得空荡荡的,小环有些不知所措地看向了宋翠娘。 宋翠娘微微蹙眉,思索片刻后说道:“咱们还是需要做一些准备,殿下虽然此去万无一失,但也要防止意外发生。” 小环一听,顿时紧张起来,忙不迭地问道:“小姐,那咱们都需要做点什么?” 宋翠娘的目光在这废弃的屋子中流转,她轻声说道:“先把这屋子的门窗都关好。” 说罢,她便带著小环行动起来,关好门窗后,宋翠娘又费力地搬来一口水缸,將其顶在门上。 她心中想著,只要不发出声响,就不会有人猜到她们在这房子里。而且就算真被人发现,凭这口水缸也可以坚持一段时间,至少能让她们有自尽的机会。 宋翠娘对小环说:“小环,若是真有意外发生,就由我来拖住他们,你从后门逃走。” 小环听了拼命摇头,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哽咽著说道:“小姐,小环绝不会离开你的,就算是死,小环也要和小姐在一起,小环一定会保护小姐的。” 宋翠娘看著小环如此坚决的模样,心中满是感动。 她温柔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与疼惜,缓缓说道:“傻丫头,你跟著我又能做什么呢,若是真有危险,我不想让你也陷入绝境啊。” 在宋翠娘的心中,这些伺候自己的丫鬟们向来忠心,她不希望小环因为自己而遭遇不测。 宋翠娘微微仰头,望向窗外那阴沉的天空,心中默默祈祷著云寧此去能够平安顺遂,也希望命运能对她们多一些眷顾,让她们能平安度过此劫。 第702章 回娘家 做好这一切后,宋翠娘和小环皆已香汗淋漓。 在这屋內,两人都默然不语,身子紧紧靠在一起歇息著。 小环能清晰感觉到小姐手上布满了汗水,她紧紧握住宋翠娘的手,心中暗忖,万一遭遇不测,自己必定要挡在小姐身前,虽说她內心也恐惧至极,可小姐对自己这般好,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护住小姐! 宋翠娘察觉到小环握著自己的手愈发用力,她转头望向小环,在这昏暗之中,她分明瞧见了小环眼中那抹坚定。 宋翠娘的思绪不禁飘向远方,在那个梦境里,她虽已记不清小环等人的结局,然而自己身为主子都落得那般悽惨下场,小环她们定然也不会有好的结果。 如今老天能让她做这样的梦来提醒自己,她定要全力护住宋家,也要护好小环她们。 这么想著,时间过得飞快,也不知究竟过去了多久,宋翠娘只觉自己的双脚站地都有些麻木了,她刚欲坐下,驀地,院子外头骤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仿佛是直直朝著她们所处的这个方向奔腾而来,这使得宋翠娘和小环瞬间都紧张了起来,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两人面面相覷,彼此对视了一眼,宋翠娘朝著小环微微点了点头,而后把自己的髮簪拔了下来。 倘若真的是贼人来袭,她决然不会让自己那清清白白的身子落入到敌人的手中。她身为宋家的嫡女,有著属於自己的那份骄傲与尊严。 然而,儘管心中如此想著,宋翠娘却感觉自己的双腿都有些发软,没有一丝力气能够移动分毫。 就在这时,她听到那马蹄声竟戛然而止,仿佛就停在了她们的院门口。 宋翠娘只觉自己的心都快蹦到嗓子眼儿了,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全神贯注地聆听著外头的动静。 紧接著,那脚步声便传了过来,宋翠娘心里不禁暗暗叫苦,难道是敌人寻过来了? 也不知云寧他们当下情形如何,这般想著,她握著髮簪的手愈发用力了,指节都微微泛白。 那脚步声在门口止住,外头的人先是轻轻敲了敲门,见里头毫无声息,他不禁满心疑惑地停顿了片刻,而后轻声问道:“夫人,您在屋里吗?” 这声音! 宋翠娘和小环瞬间就辨认了出来,这乃是云寧身边侍卫的声音啊! 原来並非敌人,真是虚惊一场。宋翠娘本想回应,却惊觉自己此刻竟是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小环见宋翠娘未作声,便强撑著发出了一个“在”字,然而她说话的声音也仿若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虚弱无力。 就在这时,外头的人听到那微弱的声音,还以为里头的人遭遇了什么不测,顿时心急如焚,赶忙用力去推门。 然而,这一推之下,却发现门並未被推开。 他可是奉了命令前来迎接皇妃的,倘若在此过程中出了什么差池,他哪还有顏面去见六皇子啊。 这人一著急,索性抬脚朝著门狠狠踹了过去。可即便如此,那门依旧纹丝未动。恰在此时,马蹄声再度响起,云寧迅速从马上一跃而下。 “翠娘,翠娘你在屋里吗?”云寧一边大声呼喊著,一边大步流星地朝著屋门急匆匆走了过来。 “將军,属下听到屋里有声音,但是这门好像被人从里面给堵住了。”侍卫赶忙向云寧稟报导。 云寧一听这话,心下亦是急切万分,他一个箭步衝上前去,狠狠朝著门再度踹去。这一脚下去,那水缸竟被踹得移开了一条细微的缝隙。 云寧透过那窄窄的门缝望去,只见宋翠娘与小环两人肩並著肩依偎在一起。二人脸色皆是苍白如纸,手中紧紧握著髮簪。 瞧见这一幕,云寧瞬间便明白了两人此前的打算,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之情,他知晓,此番定是让这两人受惊不小。 他走进屋里,將宋翠娘给扶了起来,温声说道:“翠娘,没事了,我来接你回去。” 听到这话,宋翠娘这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她的手一松,那枚镶嵌著绿松石的髮簪便掉落在了地上,整个人也软绵绵地倒在了云寧的身上。 云寧见状,急忙將她紧紧地抱在了怀里,仿佛抱著世间最珍贵的宝贝。 等到宋翠娘悠悠转醒之际,已然快要抵达京城了。 她缓缓睁开双眸,便瞧见云寧正守在自己身旁,她的声音略带沙哑,轻声问道:“殿下,已经没事了么?” 云寧微微頷首,目光中满是疼惜,柔声道:“翠娘,此次让你受惊了,待回京之后,你好生歇息几日。” 宋翠娘稍作沉默,而后轻声说道:“我能回娘家一趟吗,著实有些想念他们了。” 闻听此言,云寧毫不犹豫地点点头,温声道:“当然可以了,我今日便送你回去。” 言罢,云寧转头对前头赶车的车夫吩咐了一句。 此时,车夫已驾著马车来到城门前,听到云寧这话,进入京城之后,便赶著马车朝著宋府疾驰而去。 宋家人压根没想到六殿下会在这个时候送女儿回府,宋夫人还以为两人吵架了,急忙迎了出来。等瞧见女儿那苍白的脸色,一副病懨懨的模样,她的心瞬间就揪了起来。 “翠娘,你这是怎么了?殿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翠娘的身子向来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宋夫人满脸的焦急与担忧。 听到宋夫人的质问,云寧满心都是愧疚,自责地说道:“岳母,都怪我,让翠娘陪我去办差,是我没保护好她。” 宋翠娘生怕两人之间產生误会,赶忙虚弱地开口:“娘,殿下对我很好,您別担心,我就是太想你们了,所以想回来住几天。” 宋夫人嗔怪道:“唉,你呀,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孩子,快进屋去,我这就让人把府医请来。” 云寧还急著回去復命,便向宋夫人拱手道:“岳母,那就劳烦您照顾翠娘了,等我进宫復完命,就马上过来照顾她。” 第703章 都嫁人了还惦记著他? 云寧离开之后,宋夫人赶忙命人將宋翠娘扶回她的闺房,让其赶紧躺下。 此时,身边的管事嬤嬤已经去喊府医了,很快府医提著药箱匆匆赶来,他为宋翠娘把脉后,对宋夫人说道:“夫人,小姐是因劳累过度,又加之淋了雨受了些凉,喝点药好好休息下便无大碍了。” 听闻府医此言,宋夫人才放下心来,一边让人去给宋翠娘熬药,一边絮絮叨叨地说著她这么大个人了都不懂得照顾自己。 宋翠娘听著宋夫人的嘮叨,心里暖暖的,有母亲在身边,有人关心著的感觉真好。 小环找出了她在娘家时候的衣裳让她换上,刚换好,宋尚书便带著吴少安来了。 今日,吴少安前来找宋尚书商议事情,宋尚书瞧著眼前温润如玉的年轻人,心中满是遗憾。他与吴家乃是多年的交情,眾人都曾以为翠娘日后会嫁给少安,哪曾想半途竟横生枝节,著实可惜了。 两人刚坐下没多久,就听闻了宋翠娘回府的消息,得知她病了,宋尚书顿时有些坐立不安。 他放下茶杯,然而吴少安却並未起身告辞,反倒是笑著对宋尚书说道:“宋伯父,我与翠娘亦是多年好友,既然她病了,小侄想去探望一番。” 那吴少安目光中透著关切,宋尚书知道他对翠娘的这份情谊,听了这话,他微微点了点头,应允了吴少安的请求。 两人来到了宋翠娘的闺房门前,听到父亲带著吴少安来了,宋翠娘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 她与吴少安自幼便青梅竹马,一同长大。吴少安长大后,生得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在京城中亦是极为热门的女婿人选。每每有人慾与吴家议亲,皆被吴少安婉拒,久而久之,眾人皆知晓他是在等待宋翠娘长大。 宋翠娘对他著实怀有那么一丝旖旎的情丝,毕竟吴家哥哥容貌出眾,又对她关怀备至,堪称她所见过的最为优秀的男子。 倘若未曾做过那个梦,或许她早已与吴家订婚,虽说母亲並未对她明言,但她隱隱约约能从母亲的只言片语中察觉出,两家似乎已將此事商议妥当。 宋尚书带著吴少安走了进来,吴少安满是关切地问她:“翠娘,你怎的生病了,府医如何说?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儘管吩咐於我。” 他望向宋翠娘,那一双桃眼饱含著脉脉深情,然而宋翠娘的心里却陡然涌起一阵寒意。 她方才又忆起了那个梦,可梦里全然没有吴家人的身影。若是依著正常的轨跡,她理应已与吴家订了婚,自己可是吴少安的未婚妻,宋家遭逢如此巨大的变故,吴家人究竟去了何处?吴少安又身在何方? 她凝视著吴少安,能让父亲这般毫无防备的,也唯有吴家了。她不知在宋家的覆灭中,吴家究竟充当了怎样的角色。 见她半天没有说话,宋夫人不禁嗔怪道:“你这孩子呀,平日里在家中可是常常念著少安呢,如今少安特意前来探望你,你怎却又是这般模样,还不赶紧给少安见礼?” 两家相交多年,情谊深厚,宋夫人早就將吴少安视作自家女婿一般了。此事说来,终归是宋家对不住吴家,如今少安前来探望翠娘,宋夫人只盼著翠娘能对他客客气气的,也好缓和一下两家的关係。 听了母亲的这番话,宋翠娘这才缓缓回过神来,她朝著吴少安略带歉意地微微一笑:“少安哥哥,方才我突然想到了往昔的一些事情,故而有些走神了。” 吴少安笑著摇了摇头:“你呀,都已嫁人了,却还是如从前那般性子。” 他望著宋翠娘,瞧见她在病中竟还身著那款式繁杂、层层叠叠的衣服,心底不禁暗暗哂笑。原本还以为她嫁了人后会有所长进呢,没曾想依旧这般模样,真不知那六殿下是如何忍耐她的。 若不是家中有吩咐,他著实懒得与她亲近,天晓得京城眾人皆传言自己在等她长大,这可让他心里窝火得很吶。 她不过是个空有美貌却一无是处的草包罢了,他吴少安怎会钟情於这样的人! 或许是他日日祈求上天垂怜,也不知她究竟是怎么回事,竟当街发起了癲,还缠上了六皇子,当时他险些笑出声来,总算是能摆脱这个草包了。 可谁能料到,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家里竟让他去勾引宋翠娘? 他满心愤懣,试图反抗,然而他爹不由分说地直接甩了他一个响亮的大耳光。 那强劲的力道,使得他的脸颊瞬间火辣辣地疼,脑袋也一阵发懵。紧接著,他爹更是让人动用了家法,那沉重的棍棒一下又一下地落在他的身上,带来钻心的疼痛。若不是母亲声泪俱下苦苦求情,他甚至能感觉到他爹对他已然动了杀心! 他满心困惑,完全想不通这一切究竟是为何发生。 还没等他来得及去查探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身边已然被吴大人安排上了监视的人。 吴大人更是以他娘的性命相要挟,让他不得不乖乖听从命令,丝毫不敢违抗,內心满是无奈与痛苦。 今日,他前来找宋尚书商议事务,本已打算离开,却听闻宋翠娘回了娘家。在小廝那逼迫性的眼神下,他只能强压下心中对宋翠娘的厌恶,前来探望。 他本以为自己掩饰得毫无破绽,可宋翠娘对他的心態已然发生了转变,所以如今再看他时,曾经笼罩在他身上的那层光环已然消失不见。 如此一来,吴少安脸上哪怕是最细微的表情都没能逃过宋翠娘的眼睛。他不但不喜爱自己,甚至还厌恶自己? 宋翠娘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可再看吴少安正含情脉脉地望著自己,她又觉得或许是自己方才看错了。 她心中警铃大作,怕吴少安发现自己的异样,赶紧低下头来:“少安哥哥,我没事,好久没见了,你还好吗?” 吴少安心里更加厌恶了,都嫁了人还惦记著他? 第704章 爹的女儿长大了 他迅速敛住神色,嘴角泛起一抹温润的笑容,轻声说道:“我还好,的確是许久未见了。” 他的目光落在宋翠娘身上,缓缓说道:“翠娘,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原本是打算在你新婚之时赠予你的,只是中间出了些事情给耽搁了。”说著,吴少安便取出了一块由羊脂玉製成的无事牌。 这不过是他临时起的心思,想要借著这个契机拉近与宋翠娘之间的关係。 要是放在以往,自己拿出这般礼物的时候,宋翠娘必定会满心欢喜。然而这一回,他没有听到宋翠娘的道谢声,甚至她都未曾伸手来接自己的礼物。 吴少安见宋翠娘没有伸手的意思,便抬眼朝她望去,只见宋翠娘正目光清冷地看著他,声音平静地说:“少安哥哥,翠娘如今已经嫁人了,再接受外男的东西,殿下会不高兴的。” 她居然不想要自己的东西? 吴少安一脸受伤地望向她,那双桃眼中仿佛蕴含著千言万语,满是委屈与失落。 宋夫人本是想让两人缓和一下关係的,毕竟两家是世交,哪晓得这孩子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她皱了皱眉头,说道:“殿下也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呀,既然少安送的是添妆之物,你就收下吧。” “娘,若是旁人送的,殿下或许不会介意,可这是少安哥哥送的,我怕殿下真的会多想呢。”宋翠娘朝著宋夫人撒著娇说道。 瞧著女儿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宋夫人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她满是歉意地看向吴少安,说道:“少安,翠娘她……” 她刚要为宋翠娘解释几句,吴少安却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伯母,没关係的,是我不该这么做的。” 看著他那一脸受伤的表情,宋夫人愈发觉得愧疚了。她心里清楚少安对女儿的那份心思,只是这世事弄人,徒留无奈罢了。 吴少安彬彬有礼地对宋翠娘道:“翠娘,你好好休养,明日我再来探望你。” 宋尚书送他离开,等到走出了宋家大门,小廝说:“少爷,看这样子,宋翠娘应该会在宋家休养一段时间,您可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 吴少安皱眉道:“你们为什么非要让我去接近她,她到底有什么好的,而且今日她都拒绝我了,我怎好死缠烂打?” 小廝不以为然地一笑:“小的只是执行老爷的命令,至於怎么让宋翠娘移情別恋就要看少爷的本事了。” 吴少安紧握著拳头,真想给他一拳,以泄心头之愤。 然而,理智告诉他,此人心机不深,自己偶尔也能从他嘴里套出些微消息,倘若父亲真的將他撤换,恐怕自己的计划会因此受阻,难以顺利进行。 他得好好想想明日该怎么办才行。 另一边,宋翠娘送走吴少安后,便藉口疲惫,让爹娘都回去歇息,独自一人关在房里思绪纷飞。 她深知,若此事真与吴家有关,自己身在皇子府,必然是鞭长莫及。总不能频繁地往娘家跑,这样不仅会引起他人的猜疑,更会打乱自己的计划。 她心中暗自盘算,是否应该將此事告知爹爹。但一想到自己因为一个梦境而执意要嫁入皇子府,还要让爹爹去提防他的世交好友,宋翠娘便不禁有些犹豫。 她担心爹爹会认为自己疯了,会不理解自己的苦衷和决心。 宋翠娘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夜深才勉强入睡。然而,她並未能想出什么好的应对之策。 次日清晨,宋夫人早已让丫鬟端著食盒走了进来,轻声细语地唤醒了宋翠娘:“翠娘,娘让厨房准备了你最喜欢的早餐,快起来吃点。” 宋翠娘看到桌上摆满了各式精致的小点心,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感动地看向宋夫人,撒娇道:“娘,我都嫁人了,你还把我当成小孩子宠。” 宋夫人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髮,眼中满是慈爱:“翠娘啊,不论你到什么时候,都是娘的心肝宝贝。娘就希望你这一辈子能过得幸福。” 听到母亲的话,宋翠娘心中有所触动。她深知爹娘对自己的爱是无私而深沉的,就算不能全信自己所说的话。哪怕只是信上一两分,也能让吴家多一分提防。 如此想著,宋翠娘心中渐渐有了决断。 她微笑著对宋夫人说道:“娘,您放心,我一定会过得幸福的。” 用过早饭,宋尚书自朝堂归来,心中掛念著女儿的身体,未及休憩,便匆匆步入书房。 见女儿已在书房內等候,他关切地问道:“翠娘,身子可好些了?怎的不多歇息?你无需掛心皇子府,为父今朝已遇见六殿下,殿下言说他尚有两日忙碌,想请你暂且在尚书府安住几日,也好將养身体。” 宋翠娘听了宋尚书的话,娇声道:“爹爹先换了朝服再敘话吧,莫要累坏了身子,不然女儿可要心疼了。” 宋尚书心中一暖,女儿果然是他的贴心小袄,忙连声应允。 待他步入內室更衣毕,重返书房,只见宋翠娘神色凝重,似有要事相商。 等他去內室换了衣服出来,宋翠娘说:“爹,女儿有事想要单独和您说。” 她一边说一边目光向左右看去,宋尚书一向疼爱女儿,他一点头,伺候的下人和管事就离开了书房。 “好了,到底有什么事想和爹说,还是说六殿下欺负你了?” 宋翠娘深吸一口气,似在鼓足勇气,她开口道:“爹爹,女儿確有要事相告,此事关乎咱们尚书府的安危。” 宋尚书闻言,神色变得严肃起来。他语重心长地对女儿说:“翠娘,你可是在皇子府听说了什么?这朝中之事爹爹自有把握,你不要因此影响了与殿下的感情。” “女儿知道的,殿下说过若是真有事涉及到爹爹,他会亲自来跟您说的。” 听到女儿这话,宋尚书的鬍子都翘了起来,谁说他的翠娘不懂事,明明聪明得紧,这才几日就笼络住了六皇子的心。 难怪那小子见到自己比过去恭敬了几分,一想到云寧对自己低头,宋尚书满意地捋了捋鬍子。 这时候,宋翠娘又开口道:“不过,今日女儿想与爹爹说的並非此事。” 第705章 宋翠娘袒露秘密 宋尚书略带疑惑地望著女儿,不清楚她还有什么事情。 宋翠娘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爹爹,女儿接下来要说的话或许有些荒诞离奇,可是您一定要相信女儿呀。” 说著,她便把自己梦中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宋尚书。 听著女儿的讲述,宋尚书惊得“哎哟”一声,差点就把自己精心蓄留的美髯给揪下来了。 他满是担忧地看著宋翠娘,心中暗自思忖:翠娘不会是淋了雨身子还没好,在这儿说起胡话来了吧? 宋翠娘说完后就盯著宋尚书看,见爹爹用如此怪异的眼神看著自己,她不禁跺了跺脚,娇嗔道:“爹爹,您是不是不相信女儿的话呀?” “信信信,爹爹怎么会不信翠娘呢。”宋尚书赶忙保证道,可是宋翠娘看著他的神情,怎么也没有看出来他相信自己的样子。 “咳咳!”宋尚书略显尷尬地捂著嘴,轻轻咳嗽了两声。 “我就知道爹爹根本就不信我。”宋翠娘带著些许娇嗔埋怨道。 其实对於宋尚书这样的反应,她事先早就有所预料,她也没奢望仅凭一个梦境就能让父亲相信。 见宋尚书只是沉默不语,她便对父亲说道:“爹爹,您教导养育女儿这么多年了,应当清楚女儿是个怎样的人呀。女儿这就把那青楼的老鴇以及里面妓女的名字写下来,爹爹您可以派人去打听打听。” 听到宋翠娘这么一说,宋尚书心里不禁有了几分相信。 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他还能不了解她的性情吗?翠娘虽然性子有些娇纵,可她从来不会涉足那种地方啊。 思索了片刻,他心想著只当是哄哄女儿罢了,於是对她说道:“好,那你就把那些名字写下来吧,爹爹这就派人去查看。” 听到宋尚书这么说,宋翠娘就知道这件事算是成了。 之前,她趁著修建客栈的机会,派人去那家青楼探听过老鴇的名字,结果发现和梦中的名字一模一样。至於那些妓女,可能有些现在还没进入青楼,但只要多写几个名字,总能有能对上的。 宋翠娘很快就用端正的簪小楷在纸上写好了名字,宋尚书便吩咐手下最为得力的管事去调查此事。 这种事情对於管事而言,简直易如反掌。还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管事就返回书房,向宋尚书稟报情况。 “老爷,奴才刚刚去探查过了。那老鴇的確是这个名字没错。纸条上总共写了七个妓女的名字,奴才派人查看过后,发现其中有三个是那里的头牌,还有两个是尚未破身的清倌人。至於另外两个名字,青楼里並没有叫这名字的人,也许是她们后来改了名字。” “我知道了,你且退下吧。”宋尚书听了管事的匯报后,神色淡淡地对管事吩咐道。 待管事离开之后,宋尚书的神情变得严峻起来。 如此说来,女儿之前所言都是实情了。他相信,在这种关乎家族命运的大事上,宋翠娘是不会欺骗自己的。 念及此处,宋尚书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宋家一旦被抄家,自己与夫人必定性命难保,可翠娘呢?翠娘被卖到青楼,那种地方哪是人待的。他身为男子,怎会不知青楼里那些妓女的悲惨命运呢。 他简直不敢想像,自己娇生惯养长大的翠娘將会遭受怎样的磨难。难怪她执意要嫁给云寧,她是觉得六皇子能够庇护宋家啊。 想到此处,宋尚书对女儿说道:“翠娘,你且放心,爹爹定然不会让宋家陷入这般悽惨的境地的。” 听到这话,宋翠娘便知晓爹爹已经彻底相信了自己所说的话。 她对宋尚书说:“爹爹,其实女儿心里一直都很疑惑,您为官这么多年,向来谨慎,怎么会给宋家招来如此大祸呢?是不是有人蓄意诬陷您呀?” 宋尚书也不禁嘆了口气,自己一直颇受皇上的器重,而且平日为人处世也是与人为善,到底是谁会来陷害自己呢? 就在这时,管事在门外轻轻敲了敲门,说道:“老爷,吴公子前来拜访。” 宋尚书看了女儿一眼,说道:“这件事,爹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你先回去歇息吧。” “是,女儿明白了,爹爹。这件事就別告知母亲了,女儿担心她会过度忧思。” 听到宋翠娘这么说,宋尚书满是欣慰地满意地点点头,翠娘经歷了这一番事情,是真的变得懂事长大了啊。 等到宋翠娘刚刚回到自己的院子,宋尚书便见到了吴少安。 吴少安一见到宋尚书,便恭敬地行礼道:“小侄拜见伯父。昨日见到翠娘妹妹生病,家母心中十分掛念,特意为翠娘准备了一些滋补的药品,不知她今日身体可好些了?” 宋尚书未曾料到吴家会如此周到客气,他对吴少安说:“翠娘的身子已经恢復了不少,只是我想著让她在尚书府多调养几日,便没让她回皇子府。” 吴少安听后点了点头,说道:“伯父此举甚是妥当。伯父,我能否去探望一下翠娘妹妹呢?” 宋尚书向来將吴少安视作半个儿子,加之从前两家往来极为密切,见他这般请求,便点头应允了。 吴少安来到宋翠娘的院子,见她正在那儿晒太阳。他不动声色地对小廝使了个眼色,那小廝立刻心领神会,知晓要確保这段时间不会有人来打扰他们二人。 “翠娘!” 吴少安一边呼喊著,一边朝著宋翠娘走了过去。宋翠娘这才瞧见,他今日打扮得极为...奢华,就宛如一只正在开屏的孔雀一般,枝招展得有些刺眼。 宋翠娘曾经確实喜爱吴少安这般风流倜儻的模样,可自从见过云寧那样充满阳刚之气的真男儿后,再看吴少安这种做派,她的眼角就忍不住微微抽搐起来。 “翠娘,昨日一想到你生病,我晚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今天一大早就赶忙来探望你了。六殿下是不是事务繁忙啊?怎么没见到他在这儿呢?” 第706章 勾著他的腰带进入闺房 放在以往,宋翠娘或许还听不出他话里暗藏的挑拨之意,然而做了那个梦之后,她感觉自己像是一下子通透了许多。 听到吴少安这番话,她不由得轻轻皱了下眉头。 眼见著他朝著自己步步靠近,宋翠娘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翠娘,怎的嫁了人就不理我了?”吴少安带著些许委屈望向她,他深知宋翠娘过去对自己的这张脸甚是喜爱,於是特意把脸凑得更近了些。 宋翠娘强忍住想要抽他一巴掌的衝动,冷冷地对他说道:“男女授受不亲,请吴公子自重。” 听了这话,吴少安难以置信地看著她,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原本还以为自己这么做能够博得一些好感,却未曾想到,从她的眼神里竟看到了淡淡的厌恶。 就在这时,吴少安才认认真真地打量起她来。 只见宋翠娘虽然依旧穿著色彩艷丽、繁似锦的衣裳,可衣服上那些繁杂累赘的装饰却都已经去除掉了,而且头上和脖子上仅仅佩戴著简简单单的首饰,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多了几分独特的气质。 宋翠娘都懒得瞧他一眼,將头扭向了一边。就在这个时候,她忽然发觉吴少安身边的小廝竟然在偷偷地窥视他们。 不对,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她再怎么被娇生惯养,宋夫人也教过她一些管家的道理。吴家同样是勛贵门第,吴少安的贴身小廝怎么可能连这点规矩都不懂,竟敢偷看自家主子。 想到这儿,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宋翠娘看向吴少安,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而后突然向前迈了一步,伸手朝著他的脸探去。 小廝在远处观望,他听不到两人交谈的声音,只看到吴少安说了些什么之后,宋翠娘像是害羞了一般向后退了两步,接著吴少安又含情脉脉地看著她,也不知道又说了些什么,只见宋翠娘脸上露出纠结的神色,片刻之后便伸手去抚摸他的脸了。 这可真是再好不过了,他就知道少爷肯定能完成老爷交代的任务。 那个宋翠娘就是个没脑子的草包,少爷只要勾勾手指,她就像闻到骨头香的狗儿一样凑了过来。 就在宋翠娘的手即將触碰到吴少安脸庞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他眼中的厌恶之情简直都快要掩饰不住了,果然和自己所想的一模一样! 她娇声腻语道:“少安哥哥,咱们去我的闺房好不好呀?” 吴少安没料到宋翠娘居然真的对自己动了这种心思,他不由地紧紧握住了拳头。 这个女人,简直不知廉耻,大白天的就想干这种苟且之事! 见他一声不吭,宋翠娘故意抬高了声音说道:“少安哥哥难道是不愿意和我说说贴心话吗?若是这样的话,那日后也不必再见面了。” 她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小廝的耳朵里。小廝心里明白,少爷根本就不喜欢她,只是因为老爷的命令才不得不去接近她。如今好不容易有这么个机会,他怎能让吴少安错过呢。 想到这儿,小廝故意大声地咳嗽起来。 听到这咳嗽声,吴少安的脸色瞬间又变了。真是可恶啊,要是自己拒绝了宋翠娘,这小廝回去肯定会向爹稟报的。到时候,娘必定会吃苦头的。 为了娘,吴少安咬了咬牙,用一种仿佛即將英勇就义般的眼神望著宋翠娘,说道:“走吧!” 宋翠娘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勾住了吴少安的腰带。吴少安的脸“唰”的一下变得铁青,可他却不敢发作,只能老老实实地跟著宋翠娘进了屋里。 小环看著自家小姐,心里怎么也想不通,小姐的胆子怎么变得这么大了,居然敢背叛六殿下。 这可如何是好呀,眼见著小姐和六殿下的感情正日益升温,小姐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 而且,小姐要是真的喜欢吴家少爷,当初为什么不嫁给他呢? 小环看著眼前的两人,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里乱成了一团麻。 宋翠娘对小环吩咐道:“把门给本小姐守好了,可別让人偷听了去。” 小廝本想跟过来,小环听到小姐这话,眼睛一瞪,呵斥道:“你来干什么?离远点!” 她虽然不清楚小姐到底要做什么,但是她知道自己必须听小姐的话,绝对不能让人偷听。 小廝见小环正满脸警惕、虎视眈眈地瞪著自己,根本无法靠近,只能站在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等待著。 此时,宋翠娘已经勾著吴少安的腰带走进了自己的闺房。 宋翠娘猛地一推吴少安,毫无防备的吴少安竟一下子坐倒在床上。 吴少安只感觉自己浑身的肌肉都变得僵硬无比,今天该不会就在这儿,被这个草包夺去清白了吧?他心里又惊又惧。 宋翠娘看著他眼睛旁边青筋直跳的模样,微微勾唇一笑,吐气如兰地轻声问道:“少安哥哥,你喜欢我吗?” “我……”吴少安看著宋翠娘一点点靠近,急得脑门儿上的汗珠都冒了出来,却又不知该如何作答。 宋翠娘见状,瞭然於心地笑了笑,说道:“看来是翠娘自作多情了,少安哥哥並不喜欢我呢。” 说完,她直起身子,走到桌旁坐下,又恢復了之前那种冷若冰霜的神態。 “我……我是喜欢翠娘妹妹的,只是妹妹这般热情,让我一时有些难以消受。”吴少安没料到宋翠娘说变脸就变脸,只能硬著头皮、乾巴巴地挤出了这么一句话。 他的心里纠结得要命。好不容易事情有了些进展,结果却又把她给惹恼了。虽说保住了自己的清白,可任务该怎么办呢?要是以后宋翠娘不肯见自己了,父亲肯定会对母亲不利的。 只可惜,他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父亲究竟给母亲下了什么药,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任由父亲摆布了。 看著他一脸纠结之色,宋翠娘冷冷一笑:“少安哥哥到这个时候还不肯与我说实话吗?” 第707章 我们合作吧 吴少安听到宋翠娘这话,瞳孔不禁猛地一缩。 她究竟发现了什么? 他望向宋翠娘,只见她正目光清冷地注视著自己,那双眼睛仿若深不见底的幽潭一般,其中似乎藏著连他都看不透的秘密。 “你这话是何意?”他满是警惕地问道。 宋翠娘见他这般谨慎,轻轻一笑:“这里有小环守著,哪怕是你的小廝也无法靠近。少安哥哥,这样的机会或许仅有一次,你要是把握不住,那便请自便吧。” 她的时间很是紧迫,並且也不想在吴少安这儿耗费过多的精力,所以必须给他施加一点压力。 果然,听了宋翠娘的话之后,吴少安陷入了沉默。 这一回,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觉自己从未认真审视过眼前的这个人。 以往,遵照父亲的指令,他总是前来討好她,可在內心深处,他却极为瞧不起她,只当她是个爱慕虚荣、腹內空空的草包。 然而到了此刻,他才看清在那团锦簇的表象之下她的真实模样。她的眼神中满是智慧,儘管依旧穿著那身衣裳,却给她增添了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场,让他仿佛面对著位高权重之人时的感觉。 难道她也是在故意藏拙吗? 吴少安凝视著她,禁不住问道:“你为何也要这般偽装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苦衷?” 不然的话,他实在是难以理解,她为什么要特意败坏自己的名声,落得个全京城都知晓的草包名声。 听到这话,宋翠娘並未作答,而是反问道:“那你呢?为什么明明心里瞧不起我,却还要装出一副对我情深意重、非我不娶的痴情模样?难道也是有苦衷?” 吴少安没料到这些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他苦笑著嘆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 接著,他对宋翠娘说道:“翠娘妹妹,不如咱们把各自的苦衷坦诚相告,你看如何?” 宋翠娘就那样静静地看著他,眼眸之中多了几分嘲讽之色。 “少安哥哥,你凭什么认为我应该把自己的秘密与你分享呢?现在是我给你一个合作的机会,我身为六皇子妃,是有这个资格的。而你呢,除了说出你的秘密之外,还有什么能够拿得出手的东西吗?” 她这番毫不留情面的话语让吴少安紧紧咬住了嘴唇。 的確,她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却没有將其公之於眾,这是给了自己机会,可自己还妄图藉此去探听她的秘密,自己哪有这样的资格啊! 况且,机会只有一次,一旦惹恼了宋翠娘,这个唯一能够改变命运的机会或许就消失了。 吴少安的脸上满是挣扎之色,过了许久,他像是终於下定了决心一般,咬著牙说:“宋翠娘,你和六皇子的关係別人不知道,我又不是不清楚,他根本就没有碰过你,怎么可能帮你!” 宋翠娘听闻此言,脸上先是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是没有想到他竟然连这个都知晓。但她很快就恢復了镇定,淡定地一笑,而后將云寧给她的对牌拿了出来。 “少安哥哥,见到这个你还觉得六殿下不会帮我吗?”宋翠娘的声音不紧不慢,却带著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吴少安定睛一看,只见宋翠娘手中拿著的,正是代表著皇子府的对牌,那可是皇子府的当家主母才能持有的东西。 他满是震惊,怎么也没想到六皇子竟然会將这个给了宋翠娘。 难道说爹那边的消息有误,两人的关係根本没有他想像的那般冷淡?难怪她如此有信心。 想到此处,吴少安开口说道:“若是六殿下能够出手相助,那我自是愿意与你合作的。” 宋翠娘早料到他会应允,紧接著说道:“既然要合作,我希望吴公子能將自己所知晓的事情坦诚相告。外面监视你的那个小廝,可是吴老爷的人?” 吴少安未曾想到这都能被宋翠娘猜到,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宋翠娘也没料到自己竟然一猜即中。 “这么说来,也是他指使你来勾引我的咯?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呢?而你愿意做这种事情,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被他握在手上?” 吴少安著实没有想到,仅凭这么一点信息,宋翠娘就能推测出这么多的事情。 他凝望著宋翠娘,只觉得此时此刻的她竟是如此地吸引人目光。她不同於深宅大院里的其他女子,那般果敢、从容,就好似佛母一般,散发著给予世人力量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对她心生信任。 吴少安將家中发生的变故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宋翠娘。宋翠娘未曾想到事情的根源竟然出在吴老爷身上,她不禁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道:“你爹他为何盯上我家了呢?” 其实,吴少安自己对此也有些困惑。他之前也曾几次试图向小廝套话,可每次都是无功而返,没有得到任何答案。 见他摇了摇头,宋翠娘心里明白,这件事急不得。既然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吴老爷身上,那么目標范围就缩小了许多。 她对吴少安说道:“今日咱们在房里待的时间也不短了,过会儿你就离开吧。那下次咱们什么时候再见面呢?” 吴少安略作思考后说道:“不如这样,你就装作被我迷住了的样子,这样你隨时都可以派人给我送信。” 他又补充道:“不过,真有什么事只能咱们见面说,你给我的东西,送进府都要被检查几次,所以一定不要暴露咱们的关係,对了,我身边也有几个能用之人,若是真有急事,你就去找他们。” 宋翠娘轻轻点了点头。待吴少安將地址写好之后,她忽然就变了脸色。 “吴少安,我好心好意邀请你过来看画,你这是在干什么?滚!我不想再见到你!”宋翠娘朝他使了个眼色。 吴少安很快就反应了过来,赶忙提高了声音说道:“翠娘,你可千万別误会啊,我只是一时情难自禁……”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宋翠娘用力地推了出来。 第708章 说翻脸就翻脸 “翠娘,明日我还会来探望你的!”吴少安对著那扇紧闭的房门大声喊道。 小廝一直守在不远处,听到两人的说话声,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眼看著就要完成老爷交给的任务了,怎么就出了这样的事呢。 小环没想到两人会在房里吵起来,再一听小姐是让吴公子进房间看画的,总算是鬆了口气。 她见小姐把吴公子从房里给赶了出来,直接拿起了扫帚,对著吴少安说道:“敢欺负我们小姐,现在就给我离开!” “我就走,现在就走!”见到小环朝著他们扬起了扫帚,吴少安带著小廝灰溜溜地离开了。 回到马车上,小廝带著些疑惑,质问道:“少爷,本来一切都好好的,怎的突然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吴少安听了这话,厉声道:“你这是在质问我么?你算个什么东西,不过是我家的一条狗罢了!” 小廝听了,却並不恼怒,反而嘿嘿笑了一声,回应道:“回去后,奴才自会如实向老爷稟报,少爷您就自己去跟老爷解释吧。” 吴少安脸上带著薄怒,听了这话,冷哼了一声。 小廝见他这般反应,微微眯了下眼,心中思忖著:应该是自己想多了,少爷不可能把吴家的事告诉那个草包。不过想想也是,那个草包怎么也是六皇子妃,就算不得六皇子的宠爱,但也不是轻易就能被少爷勾引成功的,只能回去后看看老爷怎么说吧。 再说到吴少安离开之后,小环就火急火燎地衝进了屋內,心里本想著要好好安慰自家小姐呢,哪曾想,小姐竟好端端地坐在屋內,周遭的一切也都安然无恙。 小环满心疑惑地看著小姐,宋翠娘瞧见她那副模样,朝她浅浅一笑,而后对她说道:“小环,我没事,过些日子吴公子还会来找我的,到时候你就像今日这般拦住那小廝,別让他靠近我们就好。” 小环儘管不明白小姐为何要如此吩咐,但既然小姐都这般说了,她赶忙连连点头道:“哦,小环一定会按照小姐的吩咐去做的。” 宋翠娘接著又问:“我爹现在在做什么呢?” 小环回应道:“回小姐,老爷刚才去办公去了,估计晚饭时分才能回来。” 看来,只能等到晚上才能將此事告知爹爹了。 宋翠娘见距离晚上还有好几个时辰,她在屋里实在閒不住,便对小环说道:“小环,让人准备马车,我要出门去。” “小姐,您的病还没好,夫人不会同意的。”小环说。 “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归来客栈已经施工好几天了,你不想去看看那里变成什么样子了?” 小环见劝不住宋翠娘,只好跟著她一起上了马车。 很快,马车在客栈门前停了下来,宋翠娘掀开车帘,从车上下来,当她看到客栈时,眼中满是惊讶,没想到这才短短几日的工夫,竟发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 “小姐,咱们没走错地方吧?”小环瞪大了眼睛,满脸的吃惊,难以置信地问道。 只见原来一楼左侧那处已变成了宽敞无比的马厩,右侧则改为了就餐的地方。之前的八仙桌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能容纳更多人的小方桌和条凳。 虽说看上去没有了之前的高端大气上档次,但却充满了浓浓的烟火气,十分接地气,就连普通老百姓也敢走进来询问价格。 老丛正在忙碌地指挥著工人干活,一抬眼瞧见夫人来了,赶忙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 “夫人,您来啦,快看看咱们这里装修得如何?”老丛的语气中带著几分期待。 宋翠娘微微点头,嘴角上扬,轻声说道:“很好,一看就是个物美价廉的好地方。” 见到夫人夸自己,老丛乐得露出一口白牙:“夫人,不瞒您说,打从咱们这么装修之后,就有不少人过来问,听说咱们要把这边改成大车店,都说要来咱们这住。二楼也改得差不多了,您要不要上来瞧瞧?” 宋翠娘点了点头,小环扶著她,两人小心翼翼地越过还没有完全改造好的楼梯,上到了二楼。 二楼被改造成了一个个宽敞的房间,里边是一铺大炕,看著一个房间能睡下十个八个人,感觉倒是和军营有些像。 宋翠娘不禁说道:“这倒和军营有些相似呢。” 老丛笑著说:“夫人真是好眼光,我们军营就这样,都是糙汉子,有个睡觉的地方就行,我们看著这样的客栈都觉得太得劲了。” 说著,老丛又神秘兮兮地说:“我们这还有个好地方。” 宋翠娘被他这神神秘秘的样子勾起了好奇心,她跟著老丛来到了客栈的另一侧,发现那里已经被隔了出来,改成了雅间和两间客房。 老丛有些得意地说:“这是將军的主意,说是虽然改成了大车店,但是还保留了一间雅间和两间客房,一旦又將军来京中述职也有地方住,夫人若是有客人要招待,也可以来这里,这边有单独的楼梯和后门,不会被人看到。” 宋翠娘听后,笑著说:“嗯,这个主意不错,要是按照现在的进度,再过几日就可以营业了吧?” 老丛掰著手指算了下,对宋翠娘说:“夫人,楼梯和房间里的布置还没有收拾完,再准备一些被褥什么的,还得五到十日吧。” “要是这么说的,应该能赶上春季举子进京考试,到时候咱们可以给这些人单独留下两间客房。”宋翠娘想了想对老丛说。 老丛挠了挠脑袋:“夫人,咱们这就是大车店,举人老爷哪会来这种地方?”在他心里那些举人都是当官的人了,怎么可能瞧得上这种地方。 宋翠娘听了这话笑了起来,他们对此不了解,她可是十分清楚的。 举人可不是人人都那般富裕的,而且京城里的物价什么的都贵得很。 临近会试之际,京城中的客栈以及小院都会纷纷涨价,那些家境並不宽裕的举子们,別说是这种大车店了,就算是那由马厩改造成的住处,只要价格足够低廉,他们也都会趋之若鶩地前来。 不过呢,此地的位置不太好找再加上也没有什么名气,一般的举子恐怕很难寻觅到这种地方。 於是,她转头对老丛说道:“等咱们营业了,便在城外摆个茶摊,免费给那些举子们提供茶水,藉此机会好好宣传一下咱们的客栈。” 第709章 冰山一角 “你等一切都听夫人的安排。” 就在这时,云寧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满脸关切地看著宋翠娘问道:“你身子如何,怎的就出门了?” 宋翠娘轻声说道:“多谢殿下关心,就是受了点凉,已经好了,只是许久未回过娘家,想在这多住几天。”说这话时,她的眼神中透著一抹淡淡的温柔,却又似乎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云寧一听这话,满心关切地问道:“你身子如何,怎么就出门了?”言语间,那份焦急与担忧尽显无疑,仿佛宋翠娘的安康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而一旁的老丛,听到两人的对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思忖:將军这也不行啊,到现在都还没有拿下夫人,两人都已成亲了,怎的说话还如此客气,就像陌生人一般?想到此处,老丛赶忙说道:“將军,夫人体內寒凉有个法子最有效!” “什么法子?”云寧一听,立刻心急地追问道,那急切的模样,仿佛只要能让宋翠娘的身子好起来,让他做什么都愿意。 老丛咳嗽一声,用单身三十多年的经验小声(比雷鸣声略小):王爷,夫人被男人暖暖身子,寒气就没了,咱们男人阳气旺! 宋翠娘没想到老丛一鸣惊人,竟然当著自己面就说这种话。 “殿下,不行,不能劳烦您。”宋翠娘摇头道。 云寧目光幽幽地看著她,心里默默地说:其实我很行的...... 哪知道还没等他说话,老丛一拍桌子:“夫人,我们將军行的!” 云寧跟著点了下头。 宋翠娘看到这,脸都羞红了,她有些慌乱地转移了话题。 老丛同情地看了眼云寧,心中暗道:殿下真没用啊,惹了夫人到现在还没把夫人给哄好。 宋翠娘把自己的想法跟云寧说了一遍,云寧听了眼睛一亮:“还是你有法子,如此甚好,那些举子未来都是大夏的栋樑,若是能为他们做点什么,我也很高兴。” 等到这些聊完,宋翠娘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带著小环先行离开。 等到她走后,老丛小声对云寧说:“將军,夫人这么好的人,您就主动点唄?” 云寧听了,深深嘆了口气,若不是为了云恆,他肯定—— 宋翠娘不知云寧心中的懊恼,她坐著马车回到了宋家。 宋夫人得知女儿竟然带著小环私自出门,不禁念叨了起来,然而终究是抵不过女儿的撒娇,念叨了几句后便让人將燕窝端了上来。 两人喝完燕窝后,宋尚书才回到家中,宋翠娘朝著宋尚书甜甜一笑,说道:“爹爹,母亲让人给女儿燉了燕窝,您也尝尝,极为香滑呢。” 宋尚书其实並不喜食燕窝之类,但女儿都这般说了,便点头应下。 宋翠娘接著说道:“女儿知晓爹爹公务繁忙,您先去书房,稍后女儿让人给您送去。” 宋尚书一听她这般说,便知宋翠娘有事要告知自己。 他点了点头:“好,爹爹就等著翠娘的燕窝了。” 等到宋尚书换了衣服,宋翠娘就端著燕窝来到了书房。 “爹爹,您尝尝这燕窝?”她將燕窝递给了宋尚书,看著女儿如此孝心,宋尚书接过燕窝一饮而尽。 宋翠娘看著他喝完,又像上次一样让所有人离开书房,屋里只剩下父女二人。 “爹爹,女儿今天有重大发现。”宋翠娘的声音带著一丝激动。 “翠娘就是能干,告诉爹爹你有什么发现?”宋尚书用一种宠溺的口吻道,他实在想不出她能发现些什么。 宋翠娘说:“今天吴公子过来探望女儿,女儿发现他竟然被人监视,女儿便用计帮他摆脱了监视之人。一问之下,才知道吴大人竟然在算计咱们宋家,想让吴公子来勾引女儿!” 宋尚书刚开始听著女儿这般说还不以为意,可隨著宋翠娘继续往下说,他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了起来。 宋翠娘接著道:“女儿如今与吴公子合作,若是吴家有什么动向,他会告诉咱们,我也答应他,会帮他摆脱困境。” 宋尚书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吴家! 他与吴家是世交,吴大人虽然官职不及他,但是他始终帮扶著他,再加上有把翠娘嫁过去的心思,所以对吴少安更是像对自己儿子一样。 他怎么也没想到吴家竟然在背地里算计著他,真当他们宋家是好相与的么? 而且,更可怕的是,若不是女儿说,他竟然一点异样都没有察觉。 难怪女儿怀疑害了宋家的是他信任之人,若是吴家人的话,自己確实不会防备。可是,他为何要这般对待自己呢? 宋尚书用手指敲打著桌面,发出了清脆的叩叩声,宋翠娘见父亲陷入沉思,静静地坐在一旁等待,她知道涉及这些事就不是她一个女子所能参与的了。 宋尚书回忆著吴大人近段时间与自己所言,试图找出蛛丝马跡,渐渐地,一些异样之处开始在他的思绪中浮现。那吴大人往日里的某些话语,如今细细回想,似乎隱隱带著些別样的意味,一些看似不经意的举动,此刻看来也似乎暗藏玄机。 然而,宋尚书深知,这仅仅是些初步的发现,尚不能就此盖棺定论。 毕竟他们两家是世交,多年的情谊摆在那里,或许其中存在著某些误会也未可知。但既然如今已然知晓了此事,那吴家人再想轻易地加害於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想到这里,宋尚书缓缓抬起了头,对女儿温声说道:“翠娘辛苦了,剩下的事就交给爹爹吧。” 宋翠娘轻轻点了点头,接著又开口说道:“爹爹,女儿有个怀疑,仅供您参考。” “你说来听听。”宋尚书温声道。 “女儿怀疑吴大人被换了人,否则一个男人再是狼心狗肺,也做不出如此行径。” 听了女儿这话,宋尚书感觉有一根若有若无的线,正缓缓地將那些疑点一一串联起来。 然而,答案似乎近在咫尺,却又仿佛隔著一层迷雾,让他有些不敢继续深想下去,因为他隱约察觉到,在那之下似乎隱藏著一座巨大的冰山,其真相或许无比惊人,甚至可能会顛覆他一直以来的认知。 第710章 让我怎么捨得放手 宋尚书听了宋翠娘的话,脸上浮现出一抹疲乏之色。 他想了半天,才开口对她道:“翠娘,有些事爹爹还要进行確认,你先不要对外头透露此事。” 宋翠娘乖巧地点点头,轻声应道:“爹爹放心,女儿知道轻重。只是吴公子这几日还会来见女儿,女儿当初答应他会让六殿下帮忙,这下该如何答覆他呢?” 听了这话,宋尚书犹豫良久,对她说:“等到六殿下来接你的时候,爹爹会与他商议此事。” “嗯,女儿等著爹爹的好消息,女儿相信爹爹一定能保护好娘保护好咱们的家。” 看著女儿甜甜的笑容,宋尚书只觉得自己身上的疲乏全都消失了,他对女儿说:“爹爹知道了,你回去吧。” 宋翠娘並未立刻离去,她望向宋尚书,轻声道:“爹爹,护院的事最后安排了多少人啊?” 宋尚书面带笑容:“爹爹也不知道,就知道殿下送来的伤兵供不应求。” 听闻宋尚书此言,宋翠娘那娇俏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钦佩之色,她小小拍了记马屁:“还是爹爹厉害!” 接著,她那灵动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討好之意,又开口道:“爹爹再帮女儿一个忙唄?” “想让爹爹做什么?”宋尚书笑眯眯地看著女儿,眼中满是宠溺,等著她继续往下说。 宋翠娘思索片刻后,对宋尚书说道:“殿下开了客栈,但是生意不太景气,所以女儿建议改成了更接地气的大车店。” 这件事宋尚书也略有耳闻,他看著女儿,等著她继续往下说。 宋翠娘又说:“爹爹,这月间,眾多举子將陆续踏上京城之路,女儿想预留几间客房,专为他们提供休憩之所。他们一旦入住,便是数月之久,加之口碑相传,客栈的客源自是源源不断。” 宋尚书闻言,微微頷首,讚许道:“吾儿虽有时任性,但在商贾之道上,確有非凡之才,倒是便宜了云寧那小子。” 想到昨日云寧当眾唤自己岳父,宋尚书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笑意,鬍子都跟著翘了起来。 “那翠娘想让为父做些什么呢?”宋尚书和顏悦色地问道。 宋翠娘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宛如林间灵动的小狐狸:“女儿知晓,爹爹在会试上颇有心得,更曾將心得编纂成册。女儿斗胆,欲將此书置於客栈之中,供举子们研读。如此一来,客栈岂不成了举子们心中的圣地?” 宋尚书一听,顿时心领神会。 若真如此,客栈不仅能为举子们提供棲息之地,更將成为他们研习学问、追求功名的圣地。 而自己亦能藉此机会,宣扬朝廷教化,其意义远超经营一家客栈。 至於文臣武將的联合,不妨交由六皇子去处理,他若处理不当,自己再將书稿收回便是。不过损失些名声罢了,为了女儿的幸福,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此处,宋尚书看著女儿,调侃道:“真是女大不中留,这才几日,便向著六殿下了?” “爹爹~”宋翠娘哼了声:“女儿不和爹爹说了,女儿要去告诉娘亲,说爹爹不疼我了!” “小祖宗,你可別啊,要是你娘知道了,晚上饭都不给我吃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解闷好,?0???????.??????隨时看 】 见到女儿要去告状,宋尚书连忙举手投降,还討好道:“你要是不告诉你娘,我找翰林院的人把他们的手稿也要来好不好?” 宋翠娘一听,眼睛都笑成了弯月形:“我就知道爹爹对我最好了,现在我就去跟娘亲夸爹爹。” 看著女儿脚步轻快地离开了书房,宋尚书想著:看来这门亲事寻得確实不错。 很快,宋尚书便动身去寻找同僚们。眾人听闻宋尚书要著手此事,再加上他在文臣之中的赫赫声名,纷纷將自己的手稿拿了出来。 当这些手稿被送到客栈时,云寧这才惊觉,宋翠娘竟在悄无声息间做成了这样一件大事。 就在手稿送达的当日,那些举子们也不知是从何处得到的消息,即便已经订好了院子,仍旧特意来到客栈用餐。 哪怕饭食粗糙简陋,他们也毫不挑剔,仿佛能在这里用餐,也是一种难得的荣耀。 用餐之后,这些举子们並未立即离去,而是纷纷找到石头,希望能够预定客栈的铺位。 结果,等到外县的举子们陆续到来时,客栈的客房竟然已经被预定得差不多了。 老丛看著这一幕,笑得合不拢嘴,他从未见过客栈如此热闹,数钱都数到手酸。 这些举子们,与那些有钱人截然不同。 他们虽然说话文縐縐的,但待人却十分客气,没有丝毫的傲慢与颐指气使。这让客栈的每一个老伙计都感到十分高兴,他们拿出了十二分的干劲,为这些举子们提供最优质的服务。 “殿下,咱们客栈的客房供不应求啊!”老丛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这一次客归客栈的日子总算是好起来了,再也不用將军们偷偷贴补了。 其实將军们照顾生意,老丛他们也都知道,他们也想好好干,但是无奈不管怎么做,那些人总是挑剔他们,说他们是大老粗。 现在他们终於能证明自己了! 这都是夫人的功劳,想到这,老丛偷偷看了將军一眼,听说夫人还没回府,將军真没用。 云寧不知道老丛又在偷偷吐槽自己,他看著宋翠娘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心里嘆息一声:翠娘,你为我做了如此之多,这让我怎么捨得放手啊? 正当他思绪万千之际,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爭吵声。 “哼,宋翠娘,好狗不挡道,你不过是凭著手段嫁给六皇子的,说不定过两日殿下腻了,就把你给甩了,还真当自己是皇妃了?” 听到宋翠娘的名字,云寧立刻从楼上奔了下来。而老丛一听有人敢辱骂夫人,更是怒火中烧,直接招呼人手,抄起厨房的大铁铲子就往外冲。 此时,宋翠娘眉头紧锁,眼前正是她曾经的死对头冯安安。 第711章 他在维护她? 倘若说宋翠娘是个徒有其表的草包,那么冯安安便是那华而不实的绣枕头,她们二人皆是京城中被人嘲弄的对象。 然而,这並未促使两人相互依偎、彼此取暖,反倒是一见面便如同水火般爭斗起来。 宋翠娘心里清楚,自己並非真正的草包,不过是性格骄纵些,又对琴棋书画提不起兴致,这才被人如此这般地歪曲误解。 可冯安安却截然不同,她是真的腹中空空,毫无真才实学,却偏偏这般还瞧不起自己,在人多的场合就故意来贬低自己,以突显她那所谓的优越性。 宋翠娘哪里是能忍下这口气的人吶,当下就与她爭吵起来,自那以后,两人便成了不共戴天的死敌。 今日,她来到客栈,没曾想竟恰好撞见了冯安安。 往昔,宋翠娘还会与冯安安爭执几句,可今日她是专为查看客栈生意而来,哪有閒暇去搭理她。 岂料,冯安安见宋翠娘成为皇子妃后竟对自己不理不睬,顿时怒火中烧,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这一骂,宋翠娘可就忍无可忍了,她双手叉腰,摆出一副要战斗的姿態,正欲回击之际,竟瞧见云寧朝自己走来。 这一下,她瞬间就怂了。她深知自己名声不佳,倘若再让云寧看到自己如泼妇般的模样,会不会直接就將自己扫地出门啊。 不行,绝对不行,她与吴家之事后续还需云寧帮忙呢。 这么想著,宋翠娘眼眶微红,带著几分委屈向六殿下诉说道:“殿下,实在是她冯安安无理在先,出口伤人。” 小环见状,心中愤愤不平,她何时见过自家小姐如此忍让? 於是,她挺身而出,对著冯安安就是一顿指责:“你这无理取闹的泼妇,竟敢当街欺辱我家皇妃!哼,我家皇妃如今可是有人疼爱,哪像你,至今无人问津,怕是將来只能去做姑子了吧!” 冯安安被小环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双眼仿佛能喷出火来。 她自知名声不佳,以往尚有宋翠娘作伴,如今宋翠娘不仅撇下她,还嫁给了风度翩翩、英俊瀟洒的六殿下。 这六殿下是当今圣上的胞兄,將来必定封王,且封地一定是顶顶好的。 冯安安心中嫉妒得要命,她想著:我哪点比她宋翠娘差了?哼,非要说差在哪,就是她脸皮太厚。 於是,冯安安强压下怒气,向六殿下行礼道:“安安见过六殿下,您亲眼所见,宋翠娘身边的丫鬟都如此仗势欺人,她本人又能好到哪里去呢?您怕是被她那表面的温柔贤淑给骗了吧!” 云寧静静地看著两人,並未言语,而冯安安却在心中暗自窃喜,满心以为六殿下是將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她悄悄地偷瞄了云寧一眼,心中思忖著,自己虽说没有宋翠娘那般美貌,但也別有一番独特的韵味,说不定殿下能对自己青睞有加呢,哪怕只是当个皇子侧妃,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哪曾想,云寧只是淡淡一笑道:“本皇子觉得小环说得对。” 冯安安满脸错愕地看著他,全然不知他所指何意,身旁的丫鬟瞧著自家小姐这副模样,心累不已,只得小声说道:“殿下在说那个小贱蹄子刚才骂你的话都对。” “你你你,真是疯了!”冯安安万万没想到六殿下竟然会帮著宋翠娘说话,气急败坏之下,她颤抖著手指向了云寧。 “大胆,竟敢对皇子不敬!” 老丛等人手持大铁铲子匆匆冲了过来,在冯安安等人面前一字排开,只等云寧一声令下,他们便会毫不犹豫地衝锋陷阵。 这些人都是上过战场的人,就算退下来身上也自带杀气,尤其见到她们敢侮辱將军和夫人,一个个瞪著眼想上去和冯家人拼命。 冯安安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只觉双腿发软,竟一下子瘫坐在地。 然而,云寧並不打算就此放过她,神色冷峻地说道:“给皇子妃道歉,另外本皇子会亲自登门拜访,看看冯大人是如何教导女儿的。” 街道上的眾人对著她们指指点点,冯安安何时受过如此大的委屈,眼见六殿下不仅责骂了自己,还逼迫自己向宋翠娘道歉,不禁“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可即便如此,云寧也丝毫没有心软放过她的意思,毕竟他的皇妃怎能任由他人欺负。 冯大人那边得到消息后火速赶来,当听闻事情的来龙去脉后,这才惊觉事情已然闹大。 眼前之人不光是皇子,更是人人敬仰的寧將军,而自己那不成器的女儿竟然当街辱骂寧將军是疯子,好在寧將军不与弱女子一般见识,否则直接就能將她斩杀当场。 想到这,冯大人怒不可遏,猛地一个耳光狠狠扇在了冯安安的脸上。 “孽障,还不跪下给六殿下磕头!” 冯安安被打得整个人都懵了,她自小被娇宠著长大,冯大人从来都不曾动过她一根手指头,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犹如晴天霹雳,不仅把她给抽懵了,更让她心生恐惧。 她泪如雨下,哭著跪在地上,嘴里连连求饶。 而云寧依旧面沉似水:“你当街辱骂我的皇妃,必须给她道歉,若是她肯原谅你,我便不再与你计较此事。” “呜呜呜,皇妃,臣女错了,臣女被猪油蒙了心,求求您大人大量,不要和臣女一般见识了。” 冯安安哭得梨带雨,那一张原本还算娇俏的脸此刻已然哭,她跪在地上,声声哀求著宋翠娘。 宋翠娘看著她这般模样,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之感,她从未如此这般解气过。 他在维护她?他在帮自己出气? 光是这么想著,宋翠娘的小脸都红了起来,心臟也怦怦乱跳。 而云寧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宋翠娘的身上,看著她那微微泛红的小脸,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柔情与眷恋,仿佛怎么也看不够似的。 冯安安哭求了许久,宋翠娘才回过神来。 她本就不是得理不饶人的性子,再加上此次冯安安已然吃了大亏,她便轻点臻首,示意让冯安安离开。 第712章 可耻的嫉妒心,他寧可受伤的是自己 冯安安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起身,在眾人的注视下,仓皇离去,那背影满是狼狈与不堪。 而云寧与宋翠娘就那般佇立在原地,四周的氛围仿若也悄然起了些变化,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老丛见状,赶忙对大伙使了个眼色,眾人会意,收起铁铲子便迅速回到了客栈內,只余云寧与宋翠娘两人留在原地。 云寧凝视著宋翠娘那仿若会说话的眼眸,只觉喉咙有些发乾,心中不禁思忖著,她莫不是发现了什么吧? 他见宋翠娘久久不语,气氛渐渐变得有些尷尬起来,於是连忙隨意寻了个话题。 “那些手稿我都已然看到了,此次有劳岳父大人费心,待过些时日,我定会亲自登门拜访,到那时再接了你一同回府,如何?”宋翠娘听闻他提及此事,心绪也稍稍安定了些。 她望向云寧,开口说道:“殿下,到时候我也有事想要与您商议。” “好。”云寧应道,他看著宋翠娘,刚欲开口说些什么,却瞧见宫中侍卫骑著马匆匆而来,满脸皆是焦急之色。 待侍卫们见到云寧在此,赶忙勒住马,停下了脚步。 “卑职参见六皇子殿下!” 云寧望见侍卫头上密布的汗珠,满心疑惑,连忙对侍卫问道:“究竟发生了何事?” 按常理来说,父皇与母后在宫中不应有何变故,况且今日早晨自己才刚去给母后请安,那时瞧著母后身子还十分康健,究竟是何事能让侍卫急得汗都流了下来。 侍卫忙道:“回殿下,具体五殿下所受何伤,卑职等也尚未得知,只知皇上接到急报,说五殿下重伤被马车送回京城,如今差不多该到了,这才命卑职等前来迎接。” 宋翠娘听了这话,只觉脑袋中嗡嗡作响,五殿下这才离开几日呀,怎就遭此重伤。 她满心焦虑,此前自己那般努力地想要帮助宋家改变命运,结果云恆又回来了,难道说不管自己怎么做,终究是徒劳无功么? 她心急如焚,忍不住问道:“五殿下究竟受了什么伤?” 云寧侧脸看向宋翠娘,发现她急得脸色都苍白了起来,他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刚刚还以为自己有点机会,结果五哥回来了,自己还是和翠娘有缘无分吧? 侍卫对宋翠娘说:“回六皇妃,属下也不太清楚,太后娘娘听说此事后,让属下来寻六殿下,请殿下送五殿下回宫。” 听了这话,宋翠娘对云寧说:“殿下,咱们一起去吧?” 见她这么担心五哥,云寧又怎么不答应她,哪怕是再捨不得,也对宋翠娘点了点头。 她为自己已经付出够多了,自己不能拦著她去追求想要的幸福。 宋翠娘不知道云寧心中的这些想法,听他这么说,便带著小环上了马车。 马车朝著城外的方向驶去,到了城门口不远处停了下来。 等了不多时,他们便瞧见一辆马车疾驰而来,那赶车之人满脸焦灼,手中的马鞭不停地狠狠抽打著马匹,似是想让马车跑得再快些。 见到云寧等人,赶车之人急忙將马车停住,然后迅速翻身下马,对著云寧稟报导:“殿下,属下送五殿下回来了。” 云寧说道:“起来回话,五哥到底怎么样了?” 那人赶忙回答:“五殿下被毒箭射中了腿部经脉,至今人还一直昏迷不醒。” 云寧听闻此言,脸色陡然一变,他怎么也想不到五哥居然受了如此严重的伤。他心中满是疑惑与不满,不禁质问道:“不是没有让殿下上战场吗?为何还会被毒箭射伤?” 那人回答道:“原本平安无事,可是军营里不知何时混入了细作。 那细作在军营中放了毒蛇,恰巧有几条游窜到五殿下休息之处。五殿下本已熟睡,一个不防被毒蛇咬伤,等到身边人发现时,毒素已经开始蔓延。 军医在第一时间就採取了应对之策,这才勉强控制住毒素朝著心脉蔓延。然而,若要彻底治癒,军医表示需要截肢,將军哪敢擅自做此决定,於是赶忙让属下快马加鞭將五殿下送回京城。” 天吶,宋翠娘无论如何也未曾料到,云恆的伤势竟然严重到了需要截肢的地步。 难道,是自己害了他吗? 一念及此,她也顾不得其他了,径直向前,一下子推开了车门。只见云恆面色惨白如纸,静静地躺在车內,双眸紧闭,生死未卜。 云寧同样没有想到五哥会身负如此重伤,他赶忙上前一步,大声呼喊著:“五哥,我是云寧,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云恆的眼皮微微抖动了一下,像是想要努力睁开双眼,可是他的身体实在太过虚弱了,连睁眼这样的力气都没有。 云寧赶忙说道:“立刻送五哥回宫!” 宋翠娘瞧著云恆这般模样,只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艰难起来,她伸手紧紧抓住云寧的衣袖,眼中满是恳切地哀求道:“殿下,能否让臣妾也一同跟著去看看呢?” 云寧静静地凝视著宋翠娘,心中暗自思忖:看到五哥如此惨状,她必定是心疼至极了吧。如今她还得顾及著自己的身份,拼命强忍著內心的担忧与关切,也著实是难为她了。 想到此处,他朝著宋翠娘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好,一起去吧。” 宋翠娘登上了马车,这一回云寧並未骑马,而是坐在了她的身旁,几个人一同守护著云恆。 瞧著宋翠娘紧紧皱起的眉头,云寧的心中泛起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滋味。 他心里明白,此时此刻自己实在不应该吃醋,可眼见著宋翠娘为五哥担忧到这般地步,他的脑海里竟然不由自主地冒出了一个令他自己都觉得可耻的念头。 他是多么希望受伤的那个人是自己啊,那样的话,宋翠娘就会如此担忧地照看自己,那该是多么美好的事情啊。 在这一刻,他对五哥的嫉妒简直快要將自己淹没了。 虽说五哥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可他却有宋翠娘这般关切地陪伴著,这可比自己幸福多了…… 第713章 这该死的缘分 云寧凭藉著手中的令牌,畅通无阻地引领著马车驶入了皇宫內庭。消息传开,惜顏等人纷纷赶来探望。 当惜顏踏入房间,看到云恆静静地躺在那里生死未卜,她的內心充满了自责与懊悔,暗自思量:若非自己应允了他的请求,他又怎会落得如此重伤的下场。 这时,惜顏的目光落在了宋翠娘身上,只见她失魂落魄地站在云寧身后,那双眸子中满是自责与不安。 惜顏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悯之情,心想:这孩子定也在为云恆的伤势而深深自责吧?毕竟,当初是宋翠娘提议让云恆投身战场的,但这又岂是她的过错呢?她不过是出於一片好意罢了。 於是,惜顏强忍著內心的悲痛,温柔地握住了宋翠娘的手,轻声安慰道:“孩子,別太难过了,云恆他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好起来的。” 此刻,院正正凝神为云恆把脉,惜顏心中充满了焦灼,夏明川见状,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温言劝慰:“顏顏,別太揪心了,云恆他一定会没事的。” 院正缓缓放下手,惜顏赶忙问道:“云恆的情况怎么样?院正您能够將他体內的毒素排出来吗?” 听到惜顏的话,院正不禁皱起了眉头,嘆息道:“要是五殿下是在宫中遭遇此事的话,微臣倒是能够在第一时间给他用药,把毒素排出体外。可是西凉距离京城路途遥远,这么一耽搁,毒素已然深入到五殿下的血脉之中了。” “那……恆儿的身体会变成什么样呢?”惜顏听闻院正所言,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难道云恆有生命危险了吗? 院正说道:“微臣会竭尽全力为殿下排毒,不过殿下很有可能会落下病根。要是情况严重的话,恐怕殿下日后就得与轮椅相伴了。” 宋翠娘无论如何也未曾料到,后果居然会这般严重。云恆若是坐上轮椅,那就意味著他依旧会留在京城,如此一来,自己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可就全都付诸东流了。 难道这就是宋家的宿命吗? 哪怕自己拼尽了全力,却还是无法改变命运的轨跡。 说不定结果还会更糟,云恆变得残疾,说不定会记恨上自己,到时候更加疯狂地报復宋家…… 这般想著,宋翠娘的脸色变得如同白纸一般惨白,她的身子猛地一晃,眼看就要向后栽倒。 云寧一直在留意著她,见她如此模样,急忙伸手扶住了宋翠娘,然后对惜顏说道:“母后,儿子这就带翠娘出去透透气。” 惜顏说道:“你好生劝慰她,这件事情本就是本宫的决定,不会有人责怪她的。” “儿子明白。”云寧一边说著,一边搀扶著宋翠娘往外走去。 他紧紧握住宋翠娘那小手,只觉她的手指冰冷刺骨,心中不禁想道:翠娘果然对五哥情深意重,要不然怎么会这般难过呢? 他这般思忖著,扶著宋翠娘来到了院子外面。 被那冷风一吹,宋翠娘才感觉自己的脑袋稍稍清醒了一些。 她抬眸看向云寧,忍不住问道:“殿下,您说五殿下会怨恨我吗?” 云寧只觉心中一阵绞痛,说道:“你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怎么会怨恨你呢?” 然而,云寧的话並不能让宋翠娘感到慰藉,她深知,任何人遭遇如此巨大的变故,心中难免都会生出一些怨愤之情。 倘若自己能够帮助他恢復身体,或许就能挽回一些他心中的恨意吧?宋翠娘如此思忖著,缓缓站起了身子。 “你要去哪里?”云寧问道。 宋翠娘说道:“我想进去看看,不管怎么说,五殿下都是因为我的提议才受了伤的,我得亲眼看著他才能够放心。” 眼见她片刻都不捨得离开五哥,云寧的心中愈发酸涩起来。 她和五哥真的缘分颇深,五哥都去了战场,老天还是將他送回了回来,难道说就连老天都在警告自己不该去肖想翠娘么? 要是可以的话,他真想现在就带著宋翠娘远走高飞,让她这一辈子心里只装著自己一个人。 就在他內心纠结挣扎的时候,云寧瞧见了宋翠娘那双有些红肿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只是默默扶著她,轻轻“嗯”了一声。 两人再次回到殿內,此时院正已经拿出了针刀再给云恆放血。 宋翠娘看著他脚下放著一个小瓷盆,盆內已经排出了浅浅一层污血。 她问惜顏:“母后,这样是不是就可以將殿下体內的毒血都给排出来了?” 惜顏说:“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等到这次排完毒血,云恆若是能清醒过来,说不定恢復得会快些。” 听到惜顏这么说,宋翠娘突然灵机一动:“母后,我记得您曾经提到过,说咱们的香药在祛毒方面效果很好,是不是也可以给五殿下用?” 惜顏点了点头:“我也是这般想的,但是具体用什么香药,还得院正分析了毒血,並且看看云恆的状况才能决定,到时候你也跟著我一起,正好也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大概又过了盏茶的工夫,毒血渐渐止住了。 院正说:“娘娘,今天排毒就到这里了,等到殿下醒过来服了药,就可以再行排毒。” “那他什么时候能醒?”惜顏问。 “应该快了,娘娘,臣现在就让人把药准备上。” 听他这么说,惜顏心里有了底,她对大家说:“你们先去休息,不用都在这守著,等到云恆醒了之后再通知大家。” “是。”瑞琪等人在这也都守得有些累了,便先行回宫休息。 云寧对宋翠娘说:“咱们也回去吧,明日再进宫探望五哥。” 宋翠娘知道自己现在留在这里也无济於事,便和云寧一起回去。 到了第二日一早,她就听到了云恆醒过来的消息。 宋翠娘又跟著云寧进宫,惜顏说:“昨天夜里云恆就醒了,我琢磨著用这几位药,你也看看。” 她把自己写的香药配方给了宋翠娘,宋翠娘问:“母后,若是用药,五殿下能痊癒吗?” 第714章 爱你就说手放开 惜顏说道:“但愿能有些效用吧。这其中有一味药材甚是难得,需要用到虫琥珀,只是这东西极少有人收藏,便是在宫中也仅有一块而已。恆儿所中的这毒,仅用一块根本就不够,只希望能在这一块用完之前找到另一块。” 宋翠娘想了想说:“母后,我爹爹认识一些喜好收藏雅玩的大人。今日我就回一趟娘家,去让我爹帮忙问问是否有人收藏虫琥珀。” “好,那咱们就分头找找看。”惜顏应道。 宋翠娘又接著说:“母后,我想进去看看五殿下。” “可以。不过他受了伤,心情或许不大好,要是他说了什么话,你可千万別往心里去。这件事情和你一点关係都没有,真要追究起来,也只能说是云恆的命数罢了。” 惜顏怕宋翠娘把过错归结到自己身上对她劝道。 “母后,我知道的。”宋翠娘其实並不会觉得有多愧疚,她只是想去劝劝云恆,不想让他记恨宋家。 云寧陪著宋翠娘走了进去,只见云恆脸色惨白地躺在床上。听到声响之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你们来了,坐吧。”云恆的声音有些沙哑,一听便是大病未愈的模样。 “五哥,你现在感觉如何?”云寧率先开口询问道。 云恆回答说:“院正已经给我用了排毒的药,母后也调配了一些香药,帮我敷在伤口上,以助伤口排出毒素,我感觉比之前好了一些。” 说到此处,他自嘲地笑了笑:“云寧啊,还是五哥我太没用了。本来说好去战场见识一番,结果才一个月就受伤了。” 宋翠娘瞧著他满脸的鬱气,心也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她心想,自己得说些什么才行,绝不能让他这般消沉下去,否则时间长了,心性必定会发生极大的改变。 “五殿下,您可不能这么想呀。虽说您被蛇咬了,可在无形中却也相当於救下了其他人呢。倘若不是您住在那儿,那蛇咬的肯定就是別人了。”宋翠娘搜肠刮肚,极力夸讚著。 云恆心里明白宋翠娘这是在安慰自己,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弟妹,不必再说了,我自己的状况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我打算等伤稍微好一些,就在京城寻份差事来做。” 宋翠娘一听这话,心中顿时警铃大作,可千万不能让他留在京城啊! 她急忙说道:“五殿下,您可不要灰心丧气呀。母后已经在用药物帮您往外排毒了,只要毒素能够排出来,您的身体肯定就能恢復如初的,到时候依旧可以重返战场!” “我还会有那一天吗?”云恆目光望向窗外,喃喃自语道。 他对自己的伤势有多严重再清楚不过了。 直到现在,他腰部以下仍然毫无知觉,说不定从此以后就成了一个废人。 什么在京城领个差事,这不过是他用来欺骗自己的藉口罢了。他害怕要是连这点希望都没有了,自己就连活下去的动力都丧失了。 宋翠娘拼命地点著头说:“一定会的,您要充满信心才行。而且院正也说了,只要您积极配合用药,就一定能够重新站起来的。我今天就回一趟娘家,去为您寻找最为关键的那味香药……” 云恆缓缓转过了头,宋翠娘后面所说的话他並没有听清,只记住了此刻的宋翠娘浑身仿佛如同一轮小太阳一般散发著光芒,就像是上天派来救赎他的仙女。 他觉得自己那原本如死灰般的心似乎也跟著重新鲜活了起来。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超给力 】 “多谢!” 他深深地凝望著宋翠娘,没有再多说什么。 以前六弟说她对自己情根深种的时候,他还不太相信,可如今,他深信不疑了。 若不是真心喜爱自己,她又怎会这般为自己忧心忡忡呢? 云恆想了想,自己曾经好像是见过她一面,当时是在御园里,那时候他听人骂她草包,他就上前仗义执言了几句,主要是不想让人破坏宴会的气氛。 难道就因为这,她就爱上自己了吗? 可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宋翠娘还有什么別的缘由会钟情於自己。 不过,他並没有將自己的心思表露出来。现在的他,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如此美好的女子。 倘若他真的能够重新站起来,他一定会告诉宋翠娘,自己也喜欢她。不管旁人如何詆毁她,他都愿意让她成为自己的新娘。 宋翠娘满心疑惑,全然不知云恆心中的种种思绪。 她只觉得云恆望向自己的目光,只觉得那眼神仿佛带著某种深意,令她心里毛毛的。 她对云寧说:“殿下,咱们在这也待了有一阵子了,莫要再打扰五殿下休养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然后妾身打算去见见我爹。” 云寧的目光一直停留在两人的互动之间,沉默不语。 他已经看出来了,五哥对宋翠娘也动了心思,他心中瞭然,翠娘如此美好,又怎会有男人不喜欢呢? 他的手背在身后,越握越紧,好似要將自己的拳头生生捏碎一般,可最终,他还是缓缓鬆开了手。 他深知,爱一个人便是要让她获得幸福,自己固然能够给予翠娘爱意,可这份爱又怎能比得上让她陪伴在自己心爱之人的身旁呢。 云寧紧紧抿紧嘴唇,嘴唇都失去了血色,此时,他的內心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一般,痛苦不堪。 他在心中暗暗思忖著,等回到府中时,一定要询问宋翠娘的意见,倘若她想要跟隨云恆,那他便放手,成全他们二人。 仅仅是这般想著,云寧望向宋翠娘的目光中便充满了浓浓的不舍与眷恋。 眼前的这个女子是如此的美好,可不久之后,她就要成为自己的皇嫂了,他的心中实在是不甘啊! 为什么不是自己先遇到她呢?若是那样,他一定会倾尽所有去珍惜她,绝对不会给她任何爱上別人的机会。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再也没有以后了。 宋翠娘还不知道云寧心中所想,很快两人离开了皇宫。 第715章 我不喜欢五殿下呀 马车驶出皇宫,云寧的目光一直落在宋翠娘身上,此时的他,头一回觉得那些话竟是如此难以说出口。 宋翠娘见云寧始终沉默不语,便主动开口道:“殿下,妾身回娘家,您事务繁忙,就不用陪著妾身了。”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云寧望著她,心中想著的话语竟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 宋翠娘满心疑惑,不解地问道:“殿下这是何意?” “你不用瞒著我了,我都知道了。”云寧话出口才惊觉自己的声音竟然如此沙哑苦涩。 宋翠娘听了他的话,心中的疑惑愈发浓郁,那不解的情绪在她的眼眸中闪烁著。 紧接著,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一个让她心惊胆战的可能。 云寧该不会是知道了自己的秘密吧? 她做那些梦的事情,除了父亲之外,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而且在这一步步的谋划中,她也是万分小心谨慎的。 云寧究竟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是自己在睡梦中不小心说了梦话,被他给听到了? 又或者是他凭藉著这些细微的蛛丝马跡,一点点地推测了出来? 仅仅是这么想著,宋翠娘便觉得自己的身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股寒意从心底缓缓升起。 看到宋翠娘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如纸,云寧的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的笑意,那笑容中饱含著无尽的酸楚与无奈。 他摇了摇头,这个傻姑娘啊,还天真地以为自己將那份情意瞒得严严实实,可她不知道的是,自己早就已经洞察了一切。 她对云恆的那份深沉爱意,又怎能逃过他的眼睛呢? 今日,他特意与她谈及这个话题,就是想要亲口告诉她,自己愿意成全她与云恆。 “翠娘,你对五殿下的那番心思,我已全部知晓。”云寧强忍著心中的苦涩,儘可能地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温和。 “我、我不是故意的。”宋翠娘紧紧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那嘴唇似乎都要被她咬出血来,她的手指也不由自主地紧张地搅动著衣角,內心不停地思索著该如何將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以免云寧迁怒於宋家。 当她正纠结著是否要跪下求饶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云寧笑了起来。 宋翠娘的心中顿时充满了疑惑,她暗自思忖著,他莫不是被自己气疯了吧? “感情的事,又哪有什么故意与不故意之分呢,说到底,还是我太过自私了,明明清楚你心中的这份情意,却仍旧將你强行留在自己的身边......”云寧长长地嘆息了一声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放手,云寧的脸上再度恢復了往昔那洒脱不羈的模样,然而宋翠娘却截然不同,她满心满眼皆是疑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了问题。 在宋翠娘看来,云寧不是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秘密吗,可怎么话题突然就转到感情上了呢,她与云恆之间能有什么感情呀? 若非要提及两人之间的关联,那也只能说她对云恆有那么一丁点儿內疚罢了。其余时候,她更多的是希望云恆能离京城远远的。 想到此处,宋翠娘也顾不上请罪了,她满心疑惑地望向云寧,开口问道:“不知殿下口中所言妾身对五殿下的心思,究竟是指什么?” “翠娘,在我面前不必如此谨慎,你心里喜欢著五哥,以为我不知道吗?就连当初嫁给我,也是把我当成了五哥,是我不好,在我发现你这个秘密的时候就该成全你们的。若是那样,也许五哥就不会去军营也不会受伤了。” 宋翠娘听到云寧这样,她沉默了下来,此刻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这可......真是太好了! 嚇死她了,她还以为自己心里的秘密被云寧给发现了呢。 宋翠娘平復了心情,目光怪异地扫了云寧一眼,心中暗忖:他这脑迴路可真是神奇,自己哪里表现出喜欢云恆了,他竟能自行脑补出一场爱情大戏。 “咳咳!”宋翠娘轻咳一声,引得云寧向她看来。 云寧道:“翠娘,你不必顾忌我,今日既然我能把话挑明,就已然做好了放你离开的准备,去追寻属於你的幸福吧。”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舍,云寧望向宋翠娘的眼神里依旧带著深深的祝福,他衷心希望自己喜欢的人能够获得幸福。 那目光中蕴含的情感细腻而深沉,仿佛有千言万语想要诉说,却又都化作了这默默的祝福与成全。 “可是,殿下,我並不喜欢五殿下啊!”宋翠娘一脸坦然地说道。 “你……你说什么?”云寧的声音陡然间拔高了几分,那语调像是被突然打乱的音符,带著几分错愕与难以置信。 宋翠娘刚刚说的话,就像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击中了他的內心。 云寧觉得自己的耳朵似乎出了毛病,变得有些迟钝起来,然而那颗心却全然不顾他的理智,不受控制地“砰砰”狂跳起来,像是被关在笼子里急於挣脱的野兽,每一下跳动都充满了力量。 他见宋翠娘不再言语,著急地伸出手紧紧握住了宋翠娘的手腕。 “我刚刚说,我不喜欢五殿下,自始至终,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他。”宋翠娘看著云寧,目光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和闪躲。 砰砰! 砰砰! 云寧的心臟跳动得愈发剧烈,就像即將要衝破胸腔一般。 他的眼睛紧紧盯著宋翠娘,嘴唇微微颤抖著,一字一句地再次確认道:“你……你不是认错人了吗?你是说,你根本就不喜欢五哥?” 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的眼神中既有期待又有害怕,期待著宋翠娘肯定的回答,又害怕这只是一场空欢喜。 “嗯。”宋翠娘轻轻地点了点头。 “那你为何要帮他爭取前往军营的机会呢?听闻他受伤时,你又为何那般难过?而且还四处奔走为他寻觅药物?” 云寧著急的追问著,这些不都是翠娘对五哥的爱吗,若是不爱他,为什么要为五哥付出这么多? 第716章 只有云恆一人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直到此时,宋翠娘才惊觉云寧对自己的误会竟是如此之深。 听了他的问话,她眼珠一转,心思快速地运转起来,这可是拉近自己与六殿下关係的绝佳机会! 她微微垂首,面上泛起一抹娇羞的红晕,轻声说道:“殿下,是妾身让您误会了呢。” 瞧著她这般娇羞可人的模样,云寧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的双手,目光温柔而炽热地看著她的双眼,急切地问道:“那翠娘为何要这么做呀?” “自然是因为殿下您呀。”宋翠娘的声音轻得如同一片羽毛飘落,却又清晰地传入云寧的耳中,“五殿下是您的哥哥,所以妾身这是爱屋及乌——” 云寧只觉脑海之中仿佛有一阵轰鸣声响起,他从未像此刻这般喜爱这个词语——爱屋及乌。 这是不是意味著,翠娘是因为自己才对五哥那般好的呀! 就听宋翠娘又说道:“翠娘刚刚嫁与殿下,自然是想与您的家人处好关係的。若是殿下不喜欢妾身这么做,日后翠娘便不再去见他了。” 宋翠娘心里清楚,不见是不可能的,毕竟太后肯定会传自己进宫去研究香药的。她这般说辞,不过是想在云寧这里刷一波好感罢了。 “翠娘这么做,都是因为我?”云寧说著脸上的笑容变得越来越大。 宋翠娘並未言语,只是满面娇羞地轻轻点了点头。 云寧见状,激动得难以自己,猛地一把將她紧紧搂入怀中。 “翠娘,我真的从未想到,你竟不喜欢五哥,这实在是太好了!”云寧的声音里满是抑制不住的惊喜与兴奋。 他紧紧拥抱著宋翠娘,就像是抱住了一件失而復得、无比珍贵的宝贝。他抱得那般用力,使得宋翠娘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而宋翠娘呢,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呆地杵在那里。 她的目光越过云寧的肩膀,看到了小环脸上那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姨母笑,剎那间,她的脸涨得通红,那红色好似要从脸颊上滴下来一般。 小环察觉到了小姐的目光,赶忙將头扭向一旁,那副模样就差对宋翠娘发誓:小姐,我什么都没看见,我就像瞎了一样!小姐,您一定要和六皇子殿下继续甜蜜下去啊! 小姐和六殿下成亲这么久了,她还从来没有见过两人有什么亲密的举动,小姐身边的人都急得不行。 这次两人的感情好容易有了突破,她在心里给小姐鼓劲:小姐加油,可千万不要让六殿下停下来!就这么抱著到床上才好! 温香软玉在怀,又听闻宋翠娘的那番话,云寧心中长久以来的心结终是落下。 此刻,一种难以抑制的心猿意马之感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宋翠娘,眼眸之中透著一抹霸道的光芒。 倘若她心中另有所爱之人,他自会选择放手成全,可既然她並无心仪之人,那么此生此世,她便只能属於他一人! 这般想著,云寧缓缓低下头去。他那俊美的脸庞在宋翠娘的眼眸中逐渐放大,这让宋翠娘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急促起来,那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云寧的脸上。 云寧仿若受到了蛊惑一般,情不自禁地吻上了她的双唇。 她的唇瓣柔软而香甜,还带著淡淡的茉莉口脂香,那迷人的味道令云寧深深沉醉其中,想要索取更多。 一时间,两人的口舌交缠在一起。宋翠娘不住地娇喘,那娇柔的喘息声瀰漫在空气中。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小环在一旁虽然不敢偷看,可这曖昧的喘息声传入耳中,也让她的脸颊跟著涨得通红。 她急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发出声音,从而打扰了小姐的好事。 接著她听到了衣服的摩擦声,小环眼睛瞪大了,六殿下也太急了吧,眼看马车就要到宋家了,一会儿小姐的衣服髮鬢都乱了,可怎么见人啊? 她的小脑筋开始飞快地转了起来,甚至想好了等马车到府门口,她就让家丁把门板卸了,直接让马车驶进小姐的闺房,最好今晚就洞房了才好,嘻嘻。 马车缓缓停在尚书府门前,小环刚要跳下马车,就听到宋翠娘轻声说道:“小环,扶我下车。” 小环听到这话,这才敢回过头去。 她仔细打量著自家小姐,发现小姐除了脸颊微微泛红,嘴唇有些红肿之外,倒也瞧不出什么特別的异样之处。 小环暗自思忖,若是这样的话,自己倒是不用叫家丁来卸门板了。 不过,刚才在马车上明明那么激烈,怎么就只是这样的状况呢? 想到这儿,小环的目光中不禁带上了几分怀疑,悄悄地看向了六殿下。 她心中暗自猜测,有没有可能六殿下没有对小姐做什么,是因为他有什么隱疾呀? 然而此时的云寧正沉浸在满心的喜悦之中,根本就没有察觉到小环那带著探究的眼神。 他一脸兴奋地对宋翠娘说道:“翠娘,我明日便进宫把这个消息告知五哥,他知道了一定会为我们感到高兴的。” 云恆:好好好,你高贵你清高,我失恋了,你还上门插刀? 宋翠娘听了这话,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著实未曾料到,竟然会闹出如此大的乌龙。这事儿得赶紧向云恆解释清楚才行,要是他误会自己对他有所覬覦,进而觉得自己是个不守妇道的女子,那可就糟了。 云寧见宋翠娘点头应允,心中愈发欢喜。翠娘的心里果然没有一丝对五哥的爱意,这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他见马车停稳,便极为绅士地朝宋翠娘伸出手去,温柔地说道:“翠娘,今日你辛苦了,我来扶你下车。” 辛苦? 宋翠娘抬眸看向他,若是放在之前,她肯定会以为云寧说的是自己今日在宫中的劳碌奔波,可如今看著他凝视自己的目光,总感觉他意有所指,並非是在说这件事。 一想到两人在马车上的那些亲昵举动,宋翠娘的心里就泛起一阵羞怯。 估计小环都听到了那些动静呢,她不禁轻轻哼了一声,嗔怪地横了云寧一眼。 见到宋翠娘那眼神,媚得要滴出水来,云寧只觉得自己的喉咙一阵发紧。 第717章 少安传信 听闻六皇子驾到,宋尚书赶忙出府相迎。 抬眼之间,就瞧见云寧搀扶著自己的女儿从马车上缓缓而下。 女儿的脸上还残留著尚未褪去的红晕,宋尚书也顾不上两人的来意,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自己也不晓得这股子胆量从何而来,竟敢对云寧摆出这样的態度。 可他心里呀,总有一种自家精心培育的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以前翠娘和云寧感情淡薄的时候,他天天为女儿的事情忧心忡忡。如今看到两人关係融洽了,他的心里却莫名地泛起一阵酸涩,甚至有一种衝动,想把眼前这个臭小子狠狠揍上一顿。 “爹爹!”宋翠娘看到父亲黑著一张脸,那脸色就好像是谁欠了他一大笔钱似的,忍不住出声提醒。 眼前之人可是六殿下啊,那可是他们家的大靠山,可千万不能得罪呀。 经宋翠娘这么一提醒,宋尚书这才猛地回过神来。 眼前之人,虽说是自己的女婿,可更是尊贵无比的皇子啊。他刚要对云寧行礼,却没料到云寧竟恭恭敬敬地朝著自己施了一礼,口中说道:“小婿见过岳父大人。” 瞧见云寧这般恭敬谦逊的模样,宋尚书的鬍子又不由自主地微微翘了起来。 就在这时,宋夫人从府內走了出来,见几人还在门口站著,便嗔怪地对宋尚书说道:“女儿和女婿都来了,你怎么还让人家站在门口呀?” 说著,宋夫人又笑意盈盈地对云寧说道:“六殿下,快些请进吧,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咱们一同用餐可好?” 云寧赶忙回应道:“岳母大人,您无需称呼我为六殿下。我虽身为皇子,但在您面前,我仅仅是翠娘的夫君,是您的晚辈,您直接唤我云寧便是。” “这如何使得呢。”宋夫人虽然口中这般说著,可脸上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的目光落到女儿身上,心中暗自思忖,翠娘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啊。 想到此处,她便亲亲热热地对云寧说道:“那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云寧啊,快带著翠娘去洗洗手,咱们这就准备开餐。” 瞧著夫人对著女婿笑得如同春般绚烂,宋尚书看著几人的背影,又偷偷地哼了一声。 饭桌上,还没等宋尚书有所动作,云寧便已伸出手,极为细致地將虾的外壳剥去,然后轻轻放到宋翠娘的碗中。宋翠娘的脸微微一红,有些羞涩地向他道谢。 眼见著宋翠娘吃得香甜,云寧剥虾的手就未曾停歇。 他身为尊贵的皇子,往昔何时伺候过他人呢?然而在这一瞬间,他却发觉能够为心爱的人做这些事,那种满足感竟比自己享用美食还要美妙。 宋翠娘见他只顾著给自己剥虾,连自己吃饭都顾不上了,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心疼,於是夹起一个鸡腿放到云寧的碗中,柔声说道:“殿下,您也吃呀,可別饿著自己了。” 望著碗中的鸡腿,云寧仿佛看到了这世间最为美味的珍饈。 他满心欢喜地拿起鸡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他一边津津有味地啃著鸡腿,一边目光饱含深情地看著宋翠娘。只要有心上人在身旁相伴,云寧觉得自己简直能够將这一桌子的菜全部吃光。 看著小夫妻之间这般亲昵的互动,宋夫人脸上的笑容就未曾消失过,那笑容始终洋溢在脸上,满是欣慰。真好啊,如此一来,她总算是能够放下心来了。 她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女儿身上,心中暗自思忖著:得找个时机提醒她,儘快有身孕才好呢。 小两口现在正是浓情蜜意的时候,如果翠娘能够早日怀有身孕,孩子的成长过程不仅能为这个家增添许多欢乐,还能让两人的感情在漫长的岁月里始终保持著热度,使得感情的保鲜期延长不少呢。 想到这儿,她不禁轻轻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唉,这当娘的呀,可真是要为儿女操心一辈子,哪怕他们已经长大成人,成家立业,这颗为他们担忧的心却怎么也放不下。 宋翠娘吃得差不多了,待下人將茶奉上之后,她才向宋尚书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宋尚书听闻五皇子竟伤得如此严重,不禁皱起了眉头。 他看著女儿和女婿,说道:“这虫琥珀,一般的人家確实很少有收藏的。不过没关係,等明日我就去拜访几位老友,说不定他们家中会有。你们俩也莫要著急,就算他们那儿没有,我还有其他的朋友,总会有人知晓这虫琥珀的下落的。” “劳烦爹爹了。”宋翠娘满含感激地对宋尚书说道。 听到女儿温声软语,宋尚书心中满是欣慰,只觉得翠娘真是愈发懂事了。 要不是今儿个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他当下就想出门去拜访老友,迫不及待地把女儿心疼自己的这件事告诉自己认识的每一个人,当然,顺便去寻找一下虫琥珀。 等到饭菜撤下之后,宋夫人又吩咐下人送上了新鲜的果子和清茶。 她一边与眾人閒聊著,一边在心里默默计算著时辰。她盘算著,今晚定要留小两口在家里住下,然后早早地让他们回房歇息。 不仅如此,宋夫人心甚至都已经准备好让身边得力的管事嬤嬤偷偷地把催情香给点上,好让女儿和女婿的感情能更进一步。 只可惜,她还未来得及付诸行动,家中就来了不速之客。 接到口信之后,宋尚书的眉头皱了起来,神色间透著几分凝重。他看向宋翠娘道:“翠娘,等会儿来爹爹的书房一趟。” 看到爹爹这般模样,宋翠娘心里便明白了,定然是吴少安给他们传信了。 她想了想,对宋尚书说道:“爹爹,正巧殿下也在这儿呢,不如……” 云寧此刻正一门心思地想要在宋翠娘面前好好表现,一听这话,仿佛看到了表现自己的绝佳机会,赶忙接话道:“翠娘,有什么事情是我能帮忙的吗?你儘管直说就好。” 宋尚书原本並不打算这么早就把这件事情告知云寧,可云寧都已经这么说了,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殿下如此说,那便一同来吧。” 第718章 是她害了家人啊 云寧隨著宋翠娘来到了书房。他心中满是疑惑,不知道宋家究竟遇到了何种大事,竟让宋尚书的表情如此凝重。他暗自思忖,自己如今是翠娘的夫君,理应为宋家出一份力才是。 踏入书房,宋尚书客气地请云寧和宋翠娘就座,又吩咐管事的给他们端上茶来,而后才遣散眾人,只留下自己的心腹在门外值守。 宋尚书看著宋翠娘,缓缓开口说道:“翠娘啊,吴少安给为父捎来了口信。他说自己打探到了一些吴家的事情,吴家的人见他与你走得近了些,便妄图通过你这边来动手脚啊。” 说到此处,宋尚书像是生怕云寧误会,赶忙转头对云寧解释道:“殿下,翠娘她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您的事。她之所以会与吴少安多说几句话,也是因为察觉到吴家人有对宋家不利的意图,所以才……” “岳父大人,您无需担忧,我心中有数,自是不会多想的。我深知翠娘绝不是那样的人。” 云寧一边诚恳地说著,一边自然而然地拉住了宋翠娘的手。 宋翠娘压根儿没料到,他竟敢当著自己爹爹的面做出如此大胆亲昵的举动,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赶忙低下头去,根本不敢看宋尚书一眼。 “咳咳!”宋尚书瞧见云寧拉著女儿的手,一时间也顾不上继续说正事了,故意大声咳嗽了两声。 直到云寧鬆开手后,他才接著说道:“吴少安手里掌握著一些重要信息。之前翠娘说过,等时机成熟了会安排他与殿下见面,现在他表示,只有见到殿下,才肯把消息告诉我们。” 他本以为云寧早就知晓此事,哪里想得到宋翠娘不过是在扯著虎皮做大旗,全是虚张声势罢了。 听完父亲的话,宋翠娘连看云寧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了。而云寧呢,他的手却又再次握了上去。 宋翠娘这次连挣扎都不敢,就那么乖乖地任由他握著,像只温顺的小绵羊。云寧见她这般模样,眼中满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那就让他来见我好了。”云寧的这句话出口,让宋翠娘又惊又喜,她不由自主地抬起眼睛看向他,眼中满是意外与欣喜。 她原本还以为云寧会生气呢,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大度,这可让她之前白白担心了一场。 见云寧应允了此事,宋尚书便依照女儿给他的地址,將这个消息告知了吴少安的人,双方约定一个时辰之后见面。 没过多久,宋翠娘就坐上马车前往客归客栈。老丛看到她前来,急忙打开后门,將她引到雅间之中。 如今客归客栈的生意十分红火,每天都是顾客盈门、座无虚席的状態。客栈里的伙计们每天都充满干劲。不过,这里往来的大多是男子,宋翠娘这样的女客前来,还是到雅间更为妥当。 宋翠娘告知老丛自己要在此处商谈事情,老丛连忙保证绝对不会让人来打扰他们,还特意安排了人手在楼下值守。 又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宋尚书和云寧乘坐马车抵达了。 老丛早已命人准备好了茶水和点心。几人纷纷就座之后,趁著吴少安还未到来,宋翠娘將事情的前因后果都告知了云寧,除了没有提及自己做梦这件事之外,其余的一概没有隱瞒。 至於云寧询问她为何能够察觉吴少安有问题时,宋翠娘自嘲地笑了笑,说道:“我自己在外头是个什么名声,难道我还能不清楚吗?人人都在说我是个草包。吴家好歹也是诗书传家的门第,又怎么会看得上我这样的人呢?” 说到此处,她忽然沉默了下来。 自己以前可真是愚蠢啊,要是没有做那个梦,她还真的看不清自己在世人眼中究竟是个什么模样。 那时的她只觉得自己確实很好,值得拥有这世间最好的男子,甚至还认为吴少安与自己在一起,是吴少安高攀了她呢。 然而自从梦醒之后,从旁人的口中知晓了外界对自己的评价,她对吴家对自己的看法就再明白不过了。 想当年,吴家就是对自己怀著歹毒的心思,所以才一直让吴少安与自己接触,只等时机一到,便会对自己下手。 想到这里,宋翠娘的心中突然一惊,当年坑害爹爹的人难道就是她自己吗?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她的心臟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揪住了一般,一阵阵的刺痛传来。 都怪自己啊,是她太过无用了,就这么傻乎乎地盲目相信了那些歹人。 云寧见她沉默不语,还以为她是被街上的流言蜚语伤到了心。 於是,他紧紧握住宋翠娘的手,对她说道:“翠娘,在我心中,你就是最为璀璨耀眼的珠宝,这世上任何女子都无法与你相比。那些流言蜚语就交给我来处理吧,不出三天,京城之中再也不会出现这些詆毁你的话语。” 宋翠娘微笑著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殿下。他们想要怎么说就隨他们去吧,妾身根本就不在乎。” 她抬眸看著云寧,伸出另一只手回握住云寧的手,温柔地说道:“而且,妾身如今有了您。是您让妾身明白,妾身並非像他们口中所说的那般不堪。” 两人正说著话,便听到楼梯处传来一阵响动。 宋翠娘赶忙鬆开了云寧的手,就在这时,老丛走上楼来说道:“殿下,吴公子到了。” 听了这话,宋翠娘说道:“我下去带他上来。” 说罢,她朝著小环微微点了下头,小环心领神会,跟著宋翠娘下了楼去。 吴少安依旧带著上次的那个小廝在楼下等候著,见到宋翠娘下楼来,吴少安朝著她露出一个轻佻的笑容。 “翠娘,这么快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见我了?” 宋翠娘媚眼如丝地看著他,娇声道:“你这冤家,人家不找你,你就不想我么?” 她走到吴少安身边,搂住了他的胳膊,小廝看到的是两人柔情蜜意,只有吴少安知道宋翠娘在做什么,她在掐自己,肯定是报復刚才自己言语轻佻,吴少安被她掐得齜牙咧嘴。 第719章 吴家毒计 “翠娘,咱们上楼说话吧。”吴少安即便被掐得疼痛难忍,也只得咬紧牙关强忍著,绝不能让声音露出丝毫异样,以免被小廝察觉出什么端倪来。 见两人要上楼去,小廝赶忙说道:“少爷,您身边没个伺候的人可不行啊,奴才也跟著上去吧。” 这几回都是他单独和宋翠娘见面,虽说看到两人的感情似乎在不断升温,可他並不知道他们到底交谈了些什么內容。 小廝心里总是感觉有些发慌,所以这一次他乾脆直接跟吴少安挑明了,想要跟著一起去。 听到小廝这么说,吴少安的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这小廝可真是越来越把自己当回事儿了,不过是在他爹面前摇尾乞怜的一条狗罢了,现在居然还敢要挟起自己来了。 还没等他开口,小环就一个箭步拦在了前面。 她双手叉腰,对著小廝骂道:“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尊卑啊?主子们在楼上有事情要办,哪里轮得到你一个下人上去?” 小环圆睁著双眼,哼了一声说道:“要不是你主子仁善,就你今天这没规矩的样子,就该打断你的腿了。” 小廝皱著眉头,满脸苦相地解释道:“小环姑娘,您可冤枉我了,我也只是想著上去伺候主子们。” 小环双手一伸,继续拦住他,说道:“我可不会让你上去破坏我家主子的好事。要是主子们真的需要你,自然会喊你的。你就老老实实地像我一样,待在这儿等著就好了。” 就在两人说话的当口,宋翠娘已经带著吴少安上了楼。 她对小环的能力很有信心,深信小环绝对不会让那个小廝过来捣乱的。 退一万步讲,就算那小廝妄图强行闯上来,还得先问问老丛的铁铲子答不答应呢。 吴少安跟在宋翠娘身后进了雅间,一眼就看到云寧坐在那里,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瀰漫开来。 吴少安赶忙撩起衣袍,“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学生见过六殿下。”他的声音里带著难以抑制的激动。他著实没想到,宋家竟然真的把六殿下请来了,如此一来,或许他的母亲就有救了。 云寧並没有阻拦他行礼,待他行完礼之后,才不紧不慢地对他说道:“起来吧,说说为什么一定要见本皇子。” 吴少安站起身来,见云寧没有让他坐下,他不敢擅自就座,恭恭敬敬地站著说话。 他將自己在吴家的种种遭遇一五一十地告知了云寧。 “学生不敢凭藉这些消息来邀功,只是恳请殿下看在学生是为了母亲的份上,能够帮学生一把。” 云寧静静地看著他,神色严肃地说道:“你父亲这般行事,所图谋的必然不是小事,说不定犯下的都是株连九族的大罪。本皇子只能说儘量保住你和你母亲的性命。” 听到云寧这么说,吴少安像是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大石头,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其实,他心里也隱隱约约猜到了一些情况,这也正是他为什么一定要见六皇子的原因。 六皇子乃是皇上的兄长,两人的关係极为亲密,而且六皇子对待他们的母后十分孝顺。將来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恐怕也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够保全自己和母亲的性命了。 至於吴家的其他人,他们早就与父亲站在了同一阵营。要不是自己还有利用价值,他和母亲恐怕早就被那些人欺负得没活路了。所以,吴家其他人究竟会有怎样的命运,他根本就不在乎。 听到云寧这番话,吴少安又一次跪了下来,感激涕零地说道:“多谢六皇子。” 云寧只是神色淡淡地回应道:“本皇子要保你的性命,也要看你到底能为我做些什么。要是你毫无用处,本皇子可不会庇护你。” “是是。”吴少安忙不迭地连声应道。 云寧这一番话软中带硬、恩威並施,让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其他心思。 吴少安再次站起身后,宋尚书心里明白,这下轮到自己开口了。他看著吴少安,温和地说道:“贤侄,坐下来说话吧。你到底发现了什么呀?” 吴少安依言缓缓坐下,只是在云寧面前,他只敢挨著椅子边缘,坐了半边屁股。隨后,他便將吴老爷吩咐他做的事情告诉了宋尚书。 “你是说,他找了一个物件,让你交给翠娘,再让翠娘在我生辰的时候,把这个物件放到礼物之中?”宋尚书皱著眉头问道。 吴少安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东西在小廝那儿呢。他似乎不太相信我能把翠娘给笼络到手,所以一直拖著,迟迟没有把东西交给我。” “你可真是没用,居然被一个奴才把你拿捏得死死的。”宋翠娘一想到在梦中就是他害了自己,心中就忍不住涌起一股厌恶,於是便对他冷嘲热讽起来。 虽然她心里清楚,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吴大人,可她就是抑制不住对吴少安的恨意。他固然有他的苦衷,但是他毕竟害得自己一家人深陷困境啊! 她实在做不到就这么轻轻鬆鬆地原谅他,能留他一条性命,这已经是她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真是没用。”云寧知晓以前宋家有把宋翠娘许配给吴少安的打算,如今见宋翠娘对吴少安如此冷淡,他心里畅快极了,也跟著补了一刀。 他转头看向宋翠娘,目光中满是深情,说道:“翠娘,我可不像有些人,我是绝对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牺牲你的。” 瞧著他像个小孩子一般吃起醋来,宋翠娘无奈地笑了笑。 “那么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她问道。 几个人就此商量了一会儿之后,云寧把石头叫了过来,然后他们便从暗门先行离开了。 过了一阵子,屋子里面传出了一些不可描述的声音。 小环听到这声音,脸色顿时就变了,小廝看到这情形,眼中瞬间闪过一抹惊喜的神色,心中暗喜道,没想到少爷还真的得手了。 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吴少安喊他上来的声音,小环犹豫著想要拦,她突然看到楼上窗户上伸出一条帕子朝著她摇了摇。 第720章 岳母人还怪好的,竟然点了催情香 小环知道暗门的位置,见小姐已经离开了雅间,便佯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作势要去追赶。 可那小廝的腿脚比她麻利多了,三两步就奔到了楼上。 吴少安正站在门口,他没有让小廝进门,不过门半掩著。 小廝伸长脖子朝里张望,只见榻上有一名女子,乌髮如墨云般从身侧垂落,透过那乌髮的缝隙,能隱隱瞧见半露的白皙香肩。 瞧著那女子的身形与宋翠娘极为相似,小廝还想再看仔细些,吴少安却挡住了他的视线。 “把东西拿给我吧,正好宋尚书快要过生辰了,我想让翠娘把这个当作生辰礼物送给他。” 小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將那物件拿了出来。 他心里明白,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要是错过了,等公子回去告知老爷,到最后要是这礼物送不出去,受责罚的可就是自己了。 虽然他不能確定屋里的女子到底是不是宋翠娘,但思来想去觉得也不会是其他人,於是小廝一狠心,便把盒子递给了吴少安。 吴少安关上房门,小廝赶忙把耳朵贴在门上,就听到他与宋翠娘轻声细语地交谈著。 又过了大概一盏茶的工夫,吴少安已经穿戴整齐,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满含温情地对著屋內说道:“等过几日,我再来找你。” 说完,他便带著小廝离开了客栈。 等到他离开之后,那女子缓缓站起身来。若是那小廝还在这儿的话,就会发现,这哪里是什么女子,分明是一名男子! 那男子从容地穿上衣服,仔细地挽好髮髻之后,从暗门走了出来。 他来到云寧的身边,单膝下跪,恭敬地说道:“主子,这是吴公子交给属下的东西,他说要让夫人把这个放到尚书大人的生辰礼物当中。” 云寧將盒子接了过来,然后乘车再次返回了尚书府。 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宋夫人不清楚其他人出去做了什么,便热心地张罗著给他们准备宵夜。 宋尚书让她把东西放在饭厅,自己则带著宋翠娘和云寧再次回到了书房。 书房內,云寧把手中的盒子轻轻放在桌上,然后从里面拿出东西递给宋尚书。 宋尚书目光一凝,瞳孔猛地一缩,失声道:“竟然是这件东西。” 云寧並不认得此物,他疑惑地看向宋尚书,问道:“岳父大人,这到底是什么呀?我看著这东西好像是个蝙蝠。” 宋尚书缓缓说道:“这些事情,你们年轻人是不知道的。这是前朝的东西……” 一听这话,云寧瞬间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急切地看向宋尚书说道:“难不成他们打算诬陷岳父您是前朝余党吗?” “恐怕真正的目的並非如此。” 宋尚书想起女儿告诉他的那个梦,在梦中,他知道自己全家最终被抄家,自己恐怕也难逃被斩首的厄运。 若是仅仅凭藉著“前朝余党”这个身份,自己身为文臣之首,恐怕不至於落得这般下场,所以他们必然还留有后手。 说不定,他们只是想用这个来要挟自己,眼见要挟不成,这才决定要將自己彻底毁掉。 他把自己对於对方还有后招的想法告知了六皇子,六皇子问道:“既然如此,岳父大人打算怎么做呢?” 宋尚书沉思片刻后说道:“这件事就劳烦殿下向陛下稟明情况,走个明路。至於剩下的事情,咱们就暂且静观其变吧。” 云寧点了点头,心想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钓到一条大鱼呢。他深知云祥的心可比自己要黑得多,若是让云祥知道有人在背后搞鬼,那人肯定是性命难保。 几个人又商討了一会儿,宋尚书抬眼望向窗外,只见一轮明月高悬於天空。 他转头对云寧说道:“殿下,如今天色已经不早了,不如今晚您就和翠娘留在府中过夜吧?” 大夏依旧有著宵禁的规定,云寧即便身为皇子,也不愿在没有公事的情况下违反规定,毕竟他不想让云祥陷入为难的境地,於是便点头应允了。 宋夫人得知女婿和女儿要留宿府中,赶忙吩咐下人將宋翠娘的闺房收拾出来。 好在宋翠娘的住处平日里都有人打扫整理,所以也没有太多需要特別收拾的地方,不过是增添了些被褥之类的零碎物件罢了。 小环带著几个丫鬟前来伺候宋翠娘和云寧洗漱。 她瞧见两人脸上带著些许睏倦之色,便带著丫鬟们悄然退出了房间。 望著眼前的大床,宋翠娘不禁羞涩起来。除了新婚那晚,她还未曾再次与云寧同床共枕过呢。而且当下的情形与那时已然不同,现在两人已经明確了对彼此的心意,那么是不是…… 光是这么一想,她就感觉自己的脸微微发烫,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只是她今天確实累得很,没有那种閒情逸致。看到床铺好后,她直接走到里侧,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 云寧看著她,总感觉她今天似乎心情不太好,所以看到她这般防备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哼,她难道还能躲得过去不成?跑得了和尚还跑得了庙吗? 不过,既然她今天没有那个心思,自己就暂且放过她好了。 想到这儿,他就在外侧躺了下来。宋翠娘听到云寧上床的声音,嚇得赶紧闭上眼睛,直到发觉他没有什么进一步的举动,这才放下心来。 她想早点入睡,可越是这么想,却越是睡不著。她翻了个身,只觉得身体越来越热,那被子就像个火炉似的。於是她把被子掀开,只用被子的一角盖住肚子。 刚觉得凉快了一些,忽然听到身边传来的呼吸声变得粗重了些。 宋翠娘睁开双眼,在昏黄的烛光映照下,发现云寧正目光炽热地看著自己。 她刚刚因为嫌热而掀开了被子,结果里面的肚兜便露了出来,云寧就这么静静地看著她,那眼神让她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飢饿的野狼。 见她也没有睡著,云寧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声音里透著一种蛊惑意味:“翠娘,我们——” 第721章 洞房 “翠娘,我满心都是对你的喜爱,今晚咱们做真正的夫妻,可好?”云寧极力压制著內心翻涌的慾念,用温柔且带著徵询的口吻对宋翠娘说道。 宋翠娘並未作答,云寧还以为她並不愿意,刚要起身去冲个冷水澡来平息体內的燥热,突然,宋翠娘那小手轻轻摸了过来。 他本就被慾念撩拨得蠢蠢欲动,怎么也没料到宋翠娘竟然同意了。 当下,云寧一个翻身,宛如一只压抑许久突然释放天性的饿狼,剎那间,屋里便传来了阵阵曖昧的声响。 他炽热地亲吻著宋翠娘,宋翠娘只感觉自己的脑袋变得晕乎乎的。 云寧那深情又热烈的亲吻,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可內心深处却偏偏渴望著更多。 她不由自主地伸出两只手,紧紧搂住了云寧那紧实窄瘦的腰,那充满力量的腰肌让她鬼使神差地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云寧万没想到宋翠娘竟会像个勾人的小妖精一般蛊惑著自己。 原本,他还想著按照小册子里所教的,循序渐进地来呢,可被宋翠娘这么一撩拨,那些个教程瞬间就被他拋到九霄云外去了。 宋翠娘一边娇喘著一边將目光落在墙上的《蜜蜂戏图》上。 只见画上的蜜蜂在那柔嫩的蕊间忙碌个不停。那娇柔的儿被蜜蜂弄得娇羞万分,原本怒放盛开的瓣被蜜蜂不住地侵扰,无奈之下瓣半闭,却怎么也阻挡不了前来偷採粉的蜂儿。 一滴晶莹的蜜落在了蜜蜂的尾刺上,蜜蜂得意地嗡嗡鸣叫著。 小环在外面听著屋里传来的动静,脸上满是兴奋,脚下像生了风一般,飞快地跑到了宋夫人的臥房外面,难掩激动地说道:“成了,夫人,成了呢!” 宋夫人朝著身边的管事嬤嬤递去一个得意的眼神,那嬤嬤立刻心领神会,朝著她竖起了大拇指,心中暗暗想道:还是得夫人亲自出手啊,瞧瞧,这不就成了嘛。 很快,宋夫人收敛了神色,一本正经地走了出来,看著小环问道:“茶水间的水可已经准备好了?” 小环赶忙连连点头,说道:“奴婢一直都让人盯著呢,主子要是有需要用水的时候,隨时都能够供应得上。” 管事嬤嬤带著讚许的神情点了点头,心想这个丫鬟虽然有些毛手毛脚的,但只要有人教导她,她就愿意用心去学,最重要的是,她对小姐一片忠心,当初她们也算是选对人了。 等小环再次回到宋翠娘的臥房外时,屋里的人还毫无察觉,屋內那战况正激烈,守在外面的丫鬟听著那些动静,脸都羞得通红。 此时,云寧察觉到有些异样,按道理来说,他们二人都是初次,不应该如此精力充沛才对。 现在不光是自己,就连宋翠娘似乎都还有继续的力气,不是都说女子初次经歷这种事的时候身体最为娇弱吗?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蹊蹺不成? 他越琢磨越觉得不对劲,可偏偏宋翠娘还在那儿缠著他,这让云寧不由自主地又沉溺其中,继续埋头奋战起来。 等到一切都归於平静,两人浑身香汗地躺在床上。宋翠娘这时才突然回过神来,自己刚刚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呀? 自己怎么能去引诱云寧呢?他会怎么看待自己啊? 就在她满心胡思乱想的时候,云寧伸出手搂住了她的肩膀,关切地问道:“现在你身上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呀?” 他要是不这么提醒倒还罢了,被他这一提醒,宋翠娘只觉得自己浑身就像是被人狠狠捶打过一般,没有一处不是酸痛难忍的。 她不禁暗自懊恼,自己刚才莫不是昏了头?怎么能那样纠缠著他呢? 想到这儿,宋翠娘一下子坐了起来。 “怎么了?”云寧疑惑地问道。 宋翠娘眼睛看向那还尚未燃尽的蜡烛,隨后站起身来,缓缓走到蜡烛旁边,轻轻嗅了一下,竟然闻到蜡烛里隱隱有著一丝幽幽的香味。 她不由自主地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心中满是惊讶与羞窘,没想到娘竟然给自己用了催情香?! 云寧这时察觉到了宋翠娘的不对劲,他也立刻站起了身,刚要朝她走过去,宋翠娘便弯下膝盖,作势就要跪下。 云寧赶忙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她,轻声说道:“翠娘,你这到底是怎么了?有话咱们好好说。在我面前,你是我的妻子,我们是平等的,你不必动不动就对我下跪。” 宋翠娘紧紧咬著嘴唇,满脸愧疚地说:“殿下,有件事是我对不住您。” 见她这一脸沮丧的模样,云寧不禁有些好奇,追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呀?” 听到他这么问,宋翠娘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低垂著头,心里一点都不想把自己娘做的事情告诉云寧,可是这件事必须得让他知道啊。 不然的话,要是有一天被人发现他们宋家竟敢对皇子下催情药,那等待他们的下场必定会十分悽惨。 “我……殿下,我娘肯定不是故意的,她也是为了咱们好。这蜡烛里含有一些催情的成分,希望殿下不要怪罪。若是您真的要责罚,就责罚我好了。”宋翠娘结结巴巴地说著,话一说完,她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汗。 原来如此啊,云寧看著那还在燃烧的蜡烛,忍不住笑出了声。 自己的岳母大人可真是个有趣的人呢。他本来还在思考怎么和宋翠娘成为真正的夫妻,岳母大人却不等自己有所行动就直接出手了。 这哪里是犯错呀,分明是自己的恩人嘛! 他伸手扶住宋翠娘的肩膀,声音带著磁性,还夹杂著些许调笑的意味:“我怎么会怪罪呢?明日我还要当面感谢岳母大人呢,多亏了她给我创造了这么好的机会,才让我能抱得美人归呀。” “殿下,你可真是……脸皮厚!” 宋翠娘见他竟然还想著去找娘道谢,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举起小拳头轻轻捶打他的胸口,这一下,捶得云寧心里麻酥酥、痒痒的。 “翠娘,这催情香的药效可太厉害了,你得再帮帮我。”说罢,他一把將她抱起,放到床上,红色的床帐再次被搅动得翻涌起来。 第722章 初尝滋味,翠娘真软 第二天清晨,宋翠娘在小环等人的服侍下,羞羞答答地起了床。 她环顾四周没见到云寧的身影,便开口问道:“殿下呢?” 小环恭敬地回答道:“小姐,殿下正在书房与老爷一同品茶呢。” 听小环这么一说,宋翠娘心里就明白了,这两人想必是在商討昨天的事情。如今,吴家的计划爹爹和云寧都已经知晓了,她在心里暗自鬆了一口气。这样的话,就没有人能够轻易地算计宋家了。 想到这儿,她又恢復了小女儿的娇態,奶凶奶凶地去找宋夫人兴师问罪去了。 “娘,您怎么能这么做呀!”她一边摇晃著宋夫人的胳膊,一边满脸娇羞地跺著脚。还好殿下没有计较,不然以后她可怎么有脸见人呢。 宋夫人被她摇晃得脑袋都有些晕乎乎的了,她满是好笑地看著女儿,说道:“这有什么呀。要是指望著你们俩自己,娘都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才能抱上外孙呢。今天早上啊,殿下还特別恭敬地向我这个岳母问好呢。” 听到她提起云寧,宋翠娘的脸微微一红,问道:“殿下,没说什么別的吗?” 她就怕这件事会在云寧心里留下什么芥蒂。 哪知道宋夫人笑了起来:“呵呵,那个傻小子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娘看得出来,他嘴角都翘得压都压不住呢。翠娘啊,你不必担心这个。娘虽然是给你们用了点催情香,可这催情香能起作用,那也得是你们本身就对彼此有情意才行啊,所以你就別多想了,殿下心里是有你的。” 宋翠娘一听这话,脸上立刻露出了欣喜的神色,一双小手轻轻搭在宋夫人的肩膀上,开始为她捏起了肩膀。 还是娘好啊,每件事情都为她考虑得这么周全,哪怕她都已经嫁人了,娘还是为她的幸福操碎了心。 宋夫人说道:“等会儿咱们一块儿用过早饭,你就跟著殿下回府吧。如今你也是皇子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了,府里可不能没有个操持家务的人。” 她虽然想让女儿在家中多住些日子,可是毕竟女儿已经出嫁了,要是在家中待得久了,恐怕会招来一些閒言碎语。 宋翠娘明白母亲是在为自己著想,她有些不舍地握住宋夫人的手,说道:“女儿虽然出嫁了,但永远都是您的女儿,我会经常回来探望您的。” 听到女儿如此懂事的话,宋夫人欣慰地点了点头。没过多久,宋尚书就和云寧一同来到了饭厅。 云寧看到宋翠娘正瞧著自己,心里猜想她大概还在为昨天的事情担忧。 於是便朝著宋翠娘笑著说:“翠娘,一切有我和岳父大人呢,你不用担心。对了,岳父大人,昨天给好友写信询问,还真的找到了虫琥珀。” “太好了。”宋翠娘惊喜地说道。 “殿下,等回府之后,咱们就进宫去探望五殿下吧?” 宋翠娘心里盘算著:既然已经找到了虫琥珀,那么五殿下的腿伤应该就能更快地痊癒了。等他恢復了健康,也就不会变成那种心性阴暗的人了。而且这虫琥珀是宋家找来的,如此一来,即便他有掌权的那一天,也不会对宋家下狠手了。 云寧见她想要去见云恆,虽说知道宋翠娘心里对云恆並没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可他就是不希望他们两人见面。 於是便对她说道:“你今天身子有些不舒服,回府之后就好好休息吧。这虫琥珀就由我送进宫里去。” 宋翠娘还不晓得云寧心中的这些小念头,只以为他是单纯地在心疼自己,略作思考后便应承了下来。 用过饭之后,云寧和宋尚书交谈起来,说等到宋尚书生辰那天,他会带著宋翠娘一同前来为他祝寿。而后,在宋尚书和宋夫人的送別下,云寧带著宋翠娘登上了马车。 回到皇子府,宋翠娘下马车的时候,发觉自己浑身的肌肉越发酸痛了。幸亏有云寧在一旁搀扶著她,她这才顺利地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见她行走艰难,云寧乾脆手臂一伸,就將宋翠娘抱了起来。宋翠娘怎么也没料到,在大庭广眾之下,云寧竟会有如此大胆的举动。 “殿下,这么多下人看著呢,您快放我下来呀。” 云寧哈哈一笑,说道:“这是在我的府邸之內,不会有人敢多嘴说一个字的。” 宋翠娘挣扎了几下,可云寧把她抱得紧紧的,她根本挣脱不开,无奈之下,只好用悬在半空的小腿轻轻踢著他的腰侧。 在云寧看来,这种举动就是夫妻之间的调情亲昵。他才刚刚初尝欢爱滋味,正是意犹未尽的时候,如今被宋翠娘这般轻轻踢著腰部,他脚下一转方向,就打算把她抱向臥房。 “殿下,您还要进宫呢!” 宋翠娘察觉到了云寧的心思,整个人缩在他怀里,一动也不敢动。 现在被他抱著,顶多被人说行事莽撞、不知礼数,可要是真的回了臥房,那岂不是成了大白天里行那放纵之事? 等那些夫人们聚会的时候,自己肯定会被眾人的白眼给淹没的,宋翠娘光是这么想一想,就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更何况,她的身体也吃不消啊。 昨夜受催情香的影响,两人缠绵繾綣直至天明,这才过了短短两个时辰,她哪还经得起折腾呢。 云寧笑了笑,语气温柔地说道:“娘子虽有此心意,可我还得先进宫向皇上稟报事情。你且安安心心地在床上歇著,等为夫回来。” 一边说著,他一边在宋翠娘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而后抱著怀中那娇软的人儿往臥房走去。 要不是得將宋尚书的事情稟明皇上,求得一个名正言顺,他还真有些捨不得离开她。 经过昨夜,云寧才知晓女子的身躯竟是如此柔软,无需做些什么,仅仅是搂著她,就能让他满心都是满足之感。 等到云寧再次从宫中回来,宋翠娘已经睡著了,看著她白色中衣下隱约能看到鸳鸯戏水的肚兜,他的喉结忍不住滚了下。 第723章 將计就计 宋翠娘醒来时,便瞧见云寧正目不转睛地看著自己,那眼神中的意味,她不用询问也能猜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她急忙岔开话题,问道:“殿下,您把虫琥珀交给母后了吗?” 云寧点了点头,回应道:“母后说让你后日进宫,到时候一起研製香药。” 他本是不想让翠娘和五哥有所接触的,可母后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不同意。他打算过两天就和五哥把事情解释清楚,不然拖得久了,他也担心五哥会对翠娘动了心思。 说起来,这件事都怪他自己,要是他不胡乱猜疑,早点问问翠娘就好了。 不过这些事,云寧可没打算告诉宋翠娘,他也是要顾及自己面子的。 想到这,他握住宋翠娘的小手:“今天,我去见了陛下,把事情向陛下稟报了。” “陛下是怎么说的呀?”宋翠娘带著几分惊喜问道。 在皇上面前把事情过了明路,这样一来,再发生什么事情就没法把责任推到宋家头上了。 云寧见宋翠娘一脸崇敬地望著自己,他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说道:“陛下说,就按照咱们的想法去办,他倒要看看吴家背后到底藏著什么人。” “有陛下帮咱们善后,这可真是再好不过了!” 宋翠娘一边说著,一边朝著云寧盈盈福身,道:“翠娘多谢殿下,若没有殿下的襄助,这件事情也不会进展得如此顺遂。”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云寧伸手扶起她,说道:“翠娘,你我之间还如此客气?对了,咱们既然已经成为真正的夫妻,你该如何称呼我呢?” 宋翠娘那如秋水般的美眸中带著一丝懵懂,愣了一下,才小声唤了句:“夫君。” “嗯?我没听清楚。” 此时此刻,云寧只觉得心里像是被灌了蜜一般甜滋滋的。要不是还想哄著翠娘多喊自己几声,他此刻就想跑到院子里仰天大笑了。 宋翠娘见他这般说辞,还以为他是真的没有听清楚,於是便鼓起勇气,提高了声音:“夫君——” 这软糯娇柔的声音传进云寧的耳朵里,让他感到无比舒畅。他意犹未尽地又说道:“再讲一次,没听清呢。” 直到这个时候,宋翠娘才发觉云寧是在故意逗弄自己。 “殿下,您总是这般爱戏弄妾身。”宋翠娘娇嗔道。 话音未落,云寧已温柔地將她拥入怀中,轻轻吻上了她的唇瓣。这一吻,缠绵悱惻,仿佛要將彼此的心意都融入其中。 时光悄然流逝,直至临近午时,宋翠娘才带著一抹羞涩的红晕从屋內走出。 她虽然守住了底线没有白日宣淫,但是为了守住这个底线,她发现自己付出的代价更大。 不光如此,她还答应了云寧晚上一起看小册子,光是想想她都觉得脸上烧得慌。 小环见宋翠娘出来,脸上洋溢著喜悦之色,连忙迎上前去:“皇妃,午膳已经准备好了,您快来用些吧?” 说著,她还不忘悄悄告诉宋翠娘:“小姐,您不知道,现在府中的下人们对我们多恭敬呢,她们都亲切地称呼我为小环姐姐。” 宋翠娘闻言,轻轻戳了下小环的额头,笑骂道:“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一声姐姐就把你美得不行了?” 话虽如此,她的眼中却满是宠溺。 小环嘻嘻一笑,调皮地说道:“小姐放心,奴婢也就是在自家姐妹面前才这般得意,在外头我定会谨言慎行,绝不给您丟脸。” 宋翠娘轻轻点了点头。 她看向小环,想了想道:“再过些日子就是爹爹的生辰了,我想给爹爹准备一份生辰礼物呢。” 这些年,她也年年给宋尚书送生辰礼物,可今年不同啊,今年是她出嫁后的第一个生辰,意义自是非凡的。 小环眼珠一转,赶忙帮忙出主意:“小姐,您不妨去私库看看呀。皇后娘娘之前给了您不少礼物呢,说不定里面就有適合送给老爷的东西。” 宋翠娘眼睛一亮,再次点了点头,这確实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当下,她便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午饭一结束,就吩咐小环拿上钥匙,两人一起朝著私库走去。 走进私库,宋翠娘这才惊觉,自己成亲以来竟然积攒了这么多东西,而且都是母后赏赐的呢。 之前因为一直心繫家中之事,她都未曾仔细看过这些赏赐。如今,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於落了地,她这才开始一件一件地仔细观赏起来。 她拿起一枚羊脂玉製成的扳指,对小环说道:“小环,你看看这个怎么样呀?” 小环笑意盈盈地回答:“小姐呀,不管您给老爷准备什么样的礼物,老爷肯定都会满心欢喜的。” 宋翠娘听了,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让小环找出一个精致的礼盒,將那枚扳指和蝙蝠令牌一起放入了礼盒之中。 很快就到了宋尚书生辰这日,一早上,宋翠娘就换上了新衣拉著云寧准备前往尚书府。 等到快到了尚书府,云寧突然让马车停下对宋翠娘说:我突然想起那边还有急事你先过去,我稍后就来。 宋翠娘点了点头,然后扶著小环走下马车。 其实,院子里已经坐了许多宾客。吴少安跟著吴大人坐在主桌的一个角落,毕竟不管怎么说,吴大人都是宋尚书的“至交好友”。 吴少安看到宋翠娘走进来,不动声色地將目光投向她。 宋翠娘见状,只是微微朝他点了点头。站在吴少安身后的小廝瞧见了两人之间这细微的互动,便朝著吴大人做了个手势。 “贤侄女,真是许久不见了啊!”看到宋翠娘朝著这边走来,吴大人朝著她大笑一声。 宋翠娘朝著吴大人轻轻福了福身,权作打招呼。吴大人对著她一顿夸讚,要不是已经知晓吴家对自己怀有歹意,宋翠娘恐怕真的会信以为真了。 就在这时,宋尚书穿著崭新的衣服,和宋夫人一起走了出来。宋翠娘盈盈拜倒,献上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 “女儿恭祝爹爹生辰快乐。”她的声音清脆悦耳。 宋尚书接过盒子,让女儿赶紧到后院落座。 第724章 他腿好了,但是心伤了 送走女儿和夫人之后,宋尚书来到了主桌前。他手持酒杯,面向各位来宾致辞,眾人饮下三杯酒之后,才纷纷就座,正式开席。 宋尚书隨手把女儿送给他的生辰礼物交给了管事。 管事刚刚打算把礼物收起来妥善保管的时候,吴大人脸上带著一抹看似和善的笑意,说道:“宋兄,不知道翠娘这次给您准备了什么礼物呢?我可是记得,每年您生辰的时候,她都会费尽不少心思呢。” 听到这话,宋尚书不禁微微一笑。 谁都清楚,他对女儿极为疼爱,吴大人这话可算是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其实往年也常常如此,每次只要有人起个头,哄著让他把翠娘准备的礼物展示出来,宋尚书都会欣然在眾人面前打开盒子,而后收穫一片羡慕与讚嘆。 此刻听到吴大人这么一说,宋尚书面带笑意,眼睛都眯成了缝,说道:“既然大家都有这个兴致,想瞧一瞧,那咱们就一起看看吧。” 说著,他便从管事手中接过盒子,轻轻打开,只见里面静静地躺著一枚由羊脂玉精心雕刻而成的扳指。那扳指在光线下散发著温润的光泽,仿若羊脂一般,中间的一抹红更是让人惊艷。 眾人纷纷发出讚嘆之声,宋尚书听得心里美滋滋的,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收不住。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个人好奇地问道:“大人,这盒子里面好像还有一件礼物呢。” 宋尚书这才留意到,在盒子的角落里,放置著那块蝙蝠形状的令牌。 他的眼神微微一凝,旋即不动声色地把盒子盖好,脸上依旧带著笑意,轻描淡写地说道:“那里是什么礼物呀,估计是哪个淘气的小傢伙不小心把一片树叶也放到里头去了。” 吴大人將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可他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寿宴依旧在持续著,大概过了两个时辰,宾客们才陆陆续续地散去。吴大人见自己身旁已经没有其他宾客了,便站起身来。 宋尚书以为他这是要离开了,於是走上前来准备送客。 吴大人微微一笑,说道:“宋兄,今日那盒子里的蝙蝠令牌,可不简单吶!” 听他这么一说,宋尚书皱起了眉头,一脸不悦地说道:“哪有什么蝙蝠令牌,不过是一片树叶罢了,吴大人怕是看错了。” 吴大人看著宋尚书,目光中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缓缓说道:“如果说是树叶那也无妨,就看宋兄愿不愿意给小弟一个机会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宋尚书脸色一沉,声音也变得低沉起来,隱隱带著一丝警告的意味。 吴大人笑了两声,缓缓说道:“今日看到这令牌的人可不少呢。过些时候,小弟再来找大哥好好聊聊此事。” 说完,他双手背在身后,施施然转身离去了。 待吴大人走后,宋翠娘来到了宋尚书的书房,急切地问道:“爹爹,吴大人都说了些什么呀?” 宋尚书回答道:“这两日他就会来找我详谈,到那时,我便能知晓他背后到底站著什么人了。” 宋翠娘略带遗憾地说:“只可惜六殿下不在,要是他在的话,就可以请他帮忙一同分析分析了。” 宋尚书听了女儿这话,不禁笑了起来,问道:“你怎么知道他不在的呢?” 宋翠娘听了这话,摇晃著宋尚书的胳膊,撒娇道:“爹爹,你们是不是又背著我偷偷谋划事情了呀?” 宋尚书只是笑而不答。他实在不希望女儿被这些烦心事所牵连,只要一想到女儿做了那么可怕的梦,他心里就对宋翠娘满是愧疚。 他们原本以为吴大人很快就会上门拜访,可哪曾想,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却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就在这段时间里,从皇宫中传来了喜事,云恆竟然能够坐起来了。 云寧赶忙赶到宫中探望,刚一进去,就看到云恆坐在轮椅上,手中捧著一本书,整个人的气质比起之前来沉稳了许多。 “五哥。”云寧轻声唤道。 见到云寧前来,云恆放下了手中的书,温和地说道:“你怎么来了?我也没什么大碍了,不用总是来看我。太医说我恢復得很不错,到月底或许就能站起来了。” “这可真是太好了,恭喜五哥。”云寧一边说著,一边拱手向云恆表示祝贺。 “翠娘也一直惦记著五哥呢,等五哥身体再好些,说不定到时候就会双喜临门了。”云寧嘴角带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听到云寧这话,云恆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问道:“你和翠娘……” 云寧略带羞涩地说道:“这件事我还忘了跟五哥说呢。之前闹了个大乌龙,前几日翠娘才跟我解释清楚。本来早就想告诉五哥的,但是您又受了伤,这么一来二去的,就拖到了今天。” “乌龙?”云恆望向弟弟,眼神里满是茫然。 翠娘不是一直爱著自己的吗?怎么会变成一场乌龙呢? 他之前一直在心中筹划著名,等身体恢復之后就娶她过门,甚至连他们两人將来的府邸要修成什么样子,都已经在脑海里构思好了。 可现在云寧居然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误会!这对他来说,就像是原本已经构建好的美好世界,突然之间崩塌了。 看到云恆这般表情,云寧心中已然明了,五哥对翠娘亦是动了感情的。只是长痛不如短痛,今日他无论如何都得把事情讲明白。 “五哥不会责怪我吧?如今我与翠娘感情和睦,五哥也会为我们感到高兴的,对吧?” 云寧的这句话,如同重重的一拳,再次击向云恆。 云恆极力维持著脸上的神情,强忍著心中的痛楚,对云寧说道:“你和弟妹恩恩爱爱,五哥自然是为你们高兴的。” 唯有他自己清楚,当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是何等的苦涩。 可他也明白,宋翠娘已然是自己的弟媳,哪怕自己心中的情意再深,也只能將这份祝福送给他们。 第725章 你猜我看到了谁 將这件心事处理妥当之后,云寧的心情颇为舒畅,便前往后宫去了。 他深知五哥的为人,既然自己已经表明了態度,五哥肯定不会与自己相爭的。况且感情之事,即便去爭抢也是无济於事的,毕竟翠娘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五哥。 “这些日子你来得可真够勤快的。”惜顏瞧见儿子来了,脸上带著笑意说道。 云寧的目光在四周打量了一圈,看到清霜姑姑正带著人在收拾行李,他便向惜顏问道:“母后,你们这是要出宫吗?” “是啊,在村子里住惯了,不回去的话还怪想念的呢。”惜顏对云寧说道。 “不过你们年轻人肯定是不会喜欢村子里的生活的。瑞琪说想要留在皇宫之中,我寻思著这样也好,她再过两年也到了该订亲的年纪了,正好让你弟弟帮忙留意著有没有合適的人家。” 云寧略带不舍地说道:“之前我与弟弟就说过,等到明年,我们就要被封王了。到了那个时候,想要见到母后就变得困难了。” 惜顏忙说道:“云祥是你的弟弟呀,你无需有这么多的顾虑。想回来就回来,这皇宫永远都是你的家。” 云寧笑著摇了摇头,轻声说道:“母后,我知道您疼爱我,也明白弟弟敬重我这个六哥。可是,没有规矩就不成方圆啊。从我们这一代就把规矩立好,日后才能长治久安呢。” “可是……”惜顏刚要开口,就截断了云寧的话,还想要再劝说几句的时候,夏明川走了进来。 “顏顏,寧儿说得没错。他们这一代兄弟之间的感情固然深厚,可是等到下一代,谁又能知道会变成什么模样呢?大家都按照规矩行事,才能使他们兄弟间的情谊一直传承下去。” 见到夏明川也这么说,惜顏便不再言语了。 她略作思索后,对云寧说道:“等你有了封地,进京就不方便了,那到时候我就和你父皇去你那儿。” 云寧顿时咧嘴笑著说道:“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儿子可就当真了哦。” 几人又隨意地閒聊了几句,之后云寧才骑著马返回皇子府。一回到府中,他第一件事便是去找宋翠娘。 宋翠娘正在屋子里研习香药的调配,看到云寧进来,她放下手中的香药,快步迎上前去,想要帮他解下披风。 云寧赶忙说道:“我身上凉,我自己来就好。” 宋翠娘知道云寧是心疼自己,便也不再与他客气。 她拿著手炉坐了下来,对云寧说道:“今日我上街转了转,发现咱们的生意是越发红火了呢。我寻思著让人把客栈后边那块地也买下来,到时候把客栈的规模扩大,如此一来就能容纳更多的客人了。” 云寧微笑著,目光中满是宠溺,静静地听著宋翠娘说话。 不知从何时起,他就喜欢听她这般絮絮叨叨地与自己交谈,她毫无心机,想到什么便说什么,让他的心里也跟著放鬆下来。 而且,翠娘永远都在为他人著想,宛如一个小太阳,温暖地照耀著身边的人,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她。 看著云寧眼中那满含宠溺的目光,宋翠娘有些八卦地说道:“夫君,你猜我今日在街上见到了谁?” 见她像个狡黠的小狐狸般可爱,云寧心中的好奇愈发浓烈,连忙追问道:“你究竟见到谁了?” 宋翠娘神秘兮兮地轻声说:“我看到瑞琪了呢。” “瑞琪,她怎么会出宫?”云寧满心疑惑,在他的认知里,瑞琪不同於彤彤姐,通常是不会轻易出宫的,可这次为何会出来呢? “嘿嘿,妾身当时也满心好奇呢,所以就悄悄地在后面跟著她,然后就发现她走进了一家客栈。” 说到这里,宋翠娘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羞涩,毕竟暗中跟踪別人,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位皇子妃该做的事。 “进到了客栈,她是去见了谁?” 照理说,瑞琪身为公主,没有缘由是不会出宫的,如今不但出了宫,还进了客栈,这事儿乍一听就透著股子蹊蹺劲儿,云寧听闻此事,不由自主地警觉起来。 宋翠娘说道:“妾身这也是瞎操心,担心她被人哄骗了,所以才特意跟殿下提一句。后来,妾身让小环进客栈去探听消息,小环回来说公主殿下是去见了一个男子,她称呼那男子为丑蛋。后来向客栈的伙计询问,才晓得这个男子竟是好人村的,今年连中三元,到京城来参加会试的。” “竟有此事?”听了宋翠娘的讲述,云寧不禁皱起了眉头。 如此看来,这两人以前就相识了,而且关係似乎颇为亲近。那个叫丑蛋的男子不可能有办法把消息送进宫里,这就意味著他们两人肯定还有其他的联络途径。 哼,不就是个会试嘛,这又算得了什么呢。瑞琪也真是的,还特地出宫去见他! 云寧越想越觉得,妹妹就像是一颗水灵灵的白菜,被一头猪给盯上了。 这可不行,他得把这件事告知母后,绝不能让这头“猪”真的给拱了这颗“白菜”。 他自己身为男子,对男人的心思再清楚不过了,为了能追求到心仪的女子,他们可是会使出各种各样层出不穷的手段。 想到这儿,云寧便有些坐立不安了。他对宋翠娘说道:“翠娘,我现在得进宫一趟,很快就会回来的。” 宋翠娘轻轻地点了点头。待云寧离开之后,她就吩咐厨房准备汤饺。今日的天气实在寒冷,殿下回来的时候肯定想吃些热乎乎的东西。 她站起身来,朝著窗外望去,昏黄的天空中竟然飘起了雪。小环瞧见了,说道:“小姐,这都快要入春了,怎么还下起雪来了呢?我给您把披风披上吧。” 宋翠娘微微点头,再过几日她的月事便要来了,这个时候对女人而言,保暖可是格外重要的。 小环刚刚帮她披好披风,就瞧见一个丫鬟急匆匆地快步走了过来。 小环便问那丫鬟有什么事,丫鬟忙说道:“方才尚书府传来急报,老爷有事情要见殿下。” 第726章 宋尚书被下狱 一听到爹爹有急事要见云寧,宋翠娘的心里猛地一紧,像是被什么东西突然揪住了一般:家里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这么一想,她就再也坐不住了。 宋翠娘对小环道:“你去把我的大衣裳取来,咱们现在就回府里去看看。” 接著,她又对那丫鬟吩咐道:“你就在这儿等著,要是六殿下回来了,而我还没回来的话,就把这件事告诉他。” “是!”丫鬟和小环齐声应道。 小环帮宋翠娘穿戴整齐之后,两人便乘坐马车朝著尚书府匆匆赶去。等她们赶到尚书府的时候,发现府里一片混乱。 宋夫人看到女儿回来了,眼睛朝著她身后张望了一番,没有看到云寧的身影,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失望,问道:“翠娘,六殿下没有跟你一道过来吗?” 看到母亲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宋翠娘赶忙问道:“娘,到底出什么事了呀?您快告诉女儿。” 宋夫人的眼泪夺眶而出,哭著说:“你爹被锦衣卫的人给抓走了!” 说到此处,她的眼泪流得更加汹涌了。谁不知道锦衣卫专门是捉拿重犯的呀,一旦进了昭狱,哪怕不死那也得脱层皮。 宋翠娘听了宋夫人的话,也著实吃了一惊。 自己之前明明已经告知爹爹要小心防范的,怎么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呢? 想到这儿,她的心也乱成了一团麻。可是看到母亲哭成这般模样,宋翠娘只能先安慰母亲。 她对母亲说道:“娘,您先別伤心难过了。您仔细地想一想,爹爹被抓走之前和之后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等六殿下来了,我也好求他帮忙。” 听到女儿如此说,宋夫人轻轻用手帕拭去眼角的泪水。 她定了定神,略作思索后,对女儿说道:“昨日吴大人到访,你爹便请他去了书房。待二人从书房走出,我听丫鬟私下议论,说你爹神色不佳,吴大人亦似有所不悦。” 闻听此言,宋翠娘心中已有了几分揣测。她转而向宋夫人问道:“娘,锦衣卫前来拿人之时,可有从咱家取走何物?” 宋夫人摇了摇头,回答道:“並未取走什么,只是將你爹爹带走了。你爹爹临行前还特意叮嘱我,让我莫要忧心。” 宋翠娘听后,微微頷首道:“母亲,我想去爹爹的书房看看,或许爹爹在那里给我们留下了什么线索。再者,既然爹爹如此说,那他心中定有计较。那些锦衣卫或许只是前来询问情况,未必如您所想的那般严重。” 宋夫人听了女儿的话,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对宋翠娘说道:“翠娘,娘陪著你一起去吧。” 宋翠娘赶忙拦住她,说道:“娘,这个时候您可是府中的主心骨。当下必须稳住眾人,让他们各司其职才行。另外,也要把下人们都看紧了,严禁他们夹带任何不该夹带的东西。咱们要把府门守得严严实实的,一切都等六殿下回来再做定夺。” 宋夫人满是欣慰地看著女儿,说道:“翠娘真是长大了呢!好,娘就按照你说的去办。” 宋翠娘与宋夫人分头行动,她先到了书房,然后在抽屉里开始翻找了起来。 很快,宋翠娘发现了自己送给爹爹的生辰礼物还放在抽屉里,打开见到盒子里放了一张字条。 这条上只写了两个字:静候。 宋翠娘皱了皱眉:这是什么意思?让自己静候佳音么?既然爹爹这么说,想来应该问题不大。 正思忖间,宋夫人派人前来通报,说是云寧已经到了。 宋翠娘听闻,赶忙从书房走出来迎接。刚到门口,云寧就推门而入。 “翠娘,让你担忧了吧?”云寧一边说著,一边走到她的身旁,伸手將她轻轻搂住。 宋翠娘取出那张字条,递向云寧:“殿下,这是爹爹留给我们的字条,爹爹他是不是不会遭遇什么危险呀?” 云寧微笑著点了点头,安抚道:“翠娘,有些事情我暂时还不能跟你说呢。不过你放心,不会有什么事的。只是呢,眼下还有一场戏需要你配合一下。” “什么戏呀?”宋翠娘的脸上写满了疑惑,不解地问道。 云寧说道:“我会到锦衣卫那边去尽力周旋。你爹爹是因为被牵扯到和前朝有关的事情才被下狱的,听说证据之一就是你在岳父大人寿辰的时候送给他的生辰礼物。你说,这个时候你是不是应该到吴家去好好闹上一闹呢?不然的话,吴大人心里肯定是没法踏实的。” 他的嘴角带著一抹充满讽刺意味的笑意。听到云寧这么说,宋翠娘一下子就明白了。 爹爹出了这么大的事,如果自己这个做女儿的都不出面的话,那就太不符合常理了。 她点点头说:“殿下,我这就去。我可不光是要闹一闹,我还要大闹一场呢!” 走出书房,宋翠娘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她抽泣著奔向宋夫人的房间。 宋夫人一见女儿这般模样,心疼得紧,连忙迎上前去,声音中带著几分焦急与不安:“翠娘,你这是怎么了?莫非是殿下传来了什么不好的消息?別怕,告诉娘,娘能承受得住。” 宋翠娘本不想惊扰母亲,但想到家中说不定都有吴家的人,便狠下心来,將戏做足。 这么想著,她对吴家人恨意更深,若不是他们,自家又怎会陷入如此境地,父亲也不必遭受昭狱之苦。 一想到梦中家人的种种遭遇,她的假哭渐渐变成了真哭,泪水如泉涌般无法自抑。 “娘……都是吴家害得我们!您把那些骂j架的婆子借给我,我要亲自去吴家,问问他们为何如此对我!” 宋夫人一听这话,心中顿时燃起满腔怒火。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是吴家在背后害了他们一家。 她对宋翠娘说道:“娘也要去,娘得好好质问质问他们,究竟为何要这般对待咱们!” 宋翠娘急忙阻拦道:“娘,他们既然做了这样的事,肯定是不会说出缘由的。爹爹的事情六殿下会帮忙处理的,您就安安心心地在府里守著。女儿只是想去骂他们一顿,出出心里这口恶气。” 第727章 大鱼上鉤 吴大人正在府中,听闻宋翠娘带著人气势汹汹地找上门来,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对吴少安吩咐道:“你去安抚一下,总得让人把心里的那口气出了。” 吴少安满脸疑惑地问道:“爹,咱们既没有成功拉拢到宋尚书,还惹得別人心生怀疑,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吴少安把事情办妥之后,吴大人的心情正好,见他如此发问,便为他解答疑惑。 “其实那位是想要拉拢宋尚书的。不过在我看来,宋尚书的性子是不可能答应的,所以就想用令牌去威胁他,哪晓得他的脾气倔得很,即便如此也坚决不答应。可偏偏他所在的这个位置又极为重要,既然他不肯加入,那就只能把他毁掉了。” 吴少安没料到居然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就为了这么件事,看来站在爹身后的这人根本不把人命当回事。 “爹,您到底在为谁做事啊?”吴少安忍不住问道。 吴大人顿时沉下脸来,严厉地呵斥道:“不该问的话就別问。只要你好好办事,我自然会保住你娘的性命,让她安然无恙。还不快去做事!” 吴少安心中虽有疑惑,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赶忙披上衣服,朝著门口走去。 此时,宋翠娘带来的婆子已经在门口扯著嗓子破口大骂起来:“我们宋家向来和你们吴家交好,你们倒好,竟这么坑害我家老爷。你们这群黑心烂肚肠的东西,也不怕遭天打雷劈,把你们家的祖坟都给劈烂嘍!” 待吴少安出来的时候,那婆子正跳著脚骂得兴起,口沫横飞,那飞溅的口水差点就喷到他的脸上了。 “翠娘,你这是干什么!”吴少安皱著眉头,沉声怒喝道。 “哼,自己做过的事,难道还想赖到我们吴家头上不成?” 他一边说著,一边悄悄给宋翠娘使著眼色,不动声色地比划著名手势,示意今晚见面。 宋翠娘目光冷冷地看著吴少安,心中暗自思忖:在梦中,他们是不是就是用这样的手段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的呢? 这么一想,她的怒火就像被点燃的火药桶,再也抑制不住,猛地衝上前去,抬手就朝著吴少安狠狠扇了一个巴掌。 “吴少安,你我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最清楚不过。我爹根本就不可能和前朝有任何瓜葛,这一切分明就是你蓄意陷害我们尚书府的!” 那几个婆子也没料到自家小姐如此勇猛,竟然直接动手打了吴少安,当下一个个都紧张起来,眼睛紧紧盯著吴少安,满脸警惕,生怕他恼羞成怒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 吴少安双眼冒火,怒视著宋翠娘。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口,宋翠娘又是一巴掌,迅猛地甩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下,吴少安彻底被激怒了,他也火气上涌:“宋翠娘,这块令牌,你是怎么得到的?难道还需要我来提醒你吗?” 他的声音中透著威胁。 听著他那阴惻惻的话语,宋翠娘先是一脸茫然,隨后柳眉倒竖,目光如刃般看向吴少安:“好哇,都是你在背后搞鬼,是不是你早就设好了这个局?”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藏书多,?0???????.??????任你读 全手打无错站 “哈哈。”吴少安一边摸著被宋翠娘打得红肿的脸,一边发出一阵狞笑。 “若不是你自己不知检点、行为下贱,怎么会落得如今这般田地!现在我还不和你这个女子一般见识,你赶紧给我滚回去,否则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你爹在锦衣卫那儿会发生什么事情!” 宋翠娘听到吴少安如此冷酷无情的话,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刷地就落了下来。 她用手捂著脸,嚶嚶地哭了起来。原本还想再反驳两句的,可不知怎的,突然身子一晃,竟直直地晕了过去。她身旁的婆子们著实被嚇了一跳,赶忙手忙脚乱地扶著她上了马车。 躺在马车里,宋翠娘微微睁开眼,看到一个婆子正想要掐她的人中,这才睁开眼睛。 她装出一副极为虚弱的模样,有气无力地对婆子说道:“带我回府吧,我要在府里等著殿下回来,求殿下一定要救救我爹啊。” 宋夫人瞧见女儿被人从马车上搀扶著下来,顿时嚇得脸色煞白。 她带著哭腔说道:“你爹走之前还说,你要是再有个什么闪失,可让娘怎么活下去呀?” “都是女儿没本事!”宋翠娘一下子扑进宋夫人的怀里,呜呜地哭著。见周围没人留意,便压低声音对宋夫人说:“娘,您不用担心,这全都是在演戏呢。” 宋夫人先是微微一怔,隨后也跟著放声大哭起来。两人就这么哭著进了宋夫人的臥房,將眾人都屏退之后,她才轻声问女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宋翠娘没想到她娘的演技竟这般出色,甚至比自己还要厉害呢。隨后,她便將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告知给了宋夫人。 宋夫人听后,轻轻掐了她一把,嗔怪道:“你们父女俩呀,竟然什么都瞒著我。” 宋翠娘深知自己此番肯定是要挨骂的了,一听她娘这么说,便笑嘻嘻地回应道:“娘,我们这也是怕您上火,所以才只能瞒著您。” 宋夫人无奈地说道:“好了好了,我都知道了。既然你爹让咱们等著,那咱们就等著便是。从今天起,我就对外称病,闭门谢客。” 宋翠娘一听,眼睛一亮,赞道:“娘,这个主意真不错呢。如此一来,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儿,都不会影响到咱们府中了。” 接著,她又说道:“娘,您闭门谢客,我会继续去打听爹的消息。若是有什么消息,女儿定会派人来告知娘的。” 宋夫人满眼爱怜地看著女儿,轻声说道:“娘知道了,你也別太劳累自己了。” 另一边,宋大人在牢中等候审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等到了下午也没有人来审问他。 他心里暗暗有种预感,恐怕是有大鱼要上鉤了,既然对方费了这么大的周折,断不会这么快就要了自己的性命。 他有耐心,一定会等到有人来找他的。 第728章 一网打尽 “吃饭了!”狱卒那粗獷的嗓音在牢房中迴荡,开始给犯人们分发饭菜。 宋尚书从晌午起就滴水未进,这会儿肚子早已饿得咕咕直叫。 听到狱卒喊吃饭,他赶忙站起身来,只见狱卒盛了满满一舀子散发著阵阵餿味的白菜汤,“哗啦”一声倒入了他面前那破旧不堪的碗里,紧接著又把一个黑黢黢的窝窝头隨手扔了过来。 宋尚书眼疾手快,赶紧一把接过,可不敢让这窝窝头掉到那满是餿味的菜汤里,不然被染上了餿味,他晚上可就没东西吃了。 他坐在牢房的角落里,缓缓地用手將那黑黢黢的窝窝头掰开,刚要把窝窝头往嘴里送时,却惊讶地看到窝窝头里夹著一张纸条。 宋尚书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他赶忙將纸条小心翼翼地展开,当看到上边的那几个字后,他的心里渐渐有了数,隨即便神色凝重地將窝窝头连同纸条一起迅速塞到了嘴里。 到了深更半夜,牢房里突然火光冲天。说来也怪,明明火势已经熊熊燃烧起来了,可牢房里的其他人却像是睡死了一般,毫无反应,就连平日里负责看守的狱卒都没有呼喊著让人来灭火。 就在这危急关头,牢房的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一个全身蒙著面的人悄然走了进来。 这人压低声音对宋尚书说道:“宋大人,我家主子给你一个为主子效命的机会,你若是愿意为主子效忠,这些人就是你的投名状!” 这里关押的皆是重犯,宋尚书心中自然毫无负担。他手起刀落,几颗人头便应声落地。 那人见状,阴森森地说道:“真没想到宋尚书竟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好了,隨我上车吧。” 宋尚书二话不说跟著那人登上了马车。马车不知行驶了多久,终於在京郊的一处山庄停了下来。 宋尚书被人蒙上眼睛带进了山庄內,终於有人將他眼睛上的黑布取了下来。待他適应了烛火之后,定睛朝著前方坐在高椅上的那人望去,却惊愕地发现自己对眼前之人竟毫无印象。 那人看著宋尚书笑了起来:“吴任永说你留不得,但是本王决定在给你个机会,不知道宋尚书可愿意为本王效命?” 宋尚书双膝一软,额头重重地撞击在冰冷的地面上:“臣愿意效命,只求您能放过我的家人。” 他抬起头,目光正对著面前的人,想要称呼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威武王。”那人轻描淡写的一笑,声音中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仪。 “威武王。”宋尚书重复了一遍,他突然神色一变,他想起来此人是谁了! 前朝那帮人贼心不死,一门心思地妄图復辟,也不知从何处寻来了一位前朝后裔,竟敢妄自尊大,自封为威武王。在先皇的全力围剿之下,这帮人曾一度销声匿跡,没曾想他们又冒了出来。 “臣拜见威武王,不知威武王想要臣做何事?”宋尚书问道,他苦思冥想了许久,都想不通他们將自己弄进这里,究竟是所为何意。 威武王一笑:“我们既然有能耐將你送进大牢,自然也能帮你洗脱罪名,待你重回朝堂之上,依旧担任你的尚书之职,到那时,把本王的人都给提拔上去,本王便算你立下大功一件。”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101??????.??????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竟然是为了这个,宋尚书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他们竟然存了这样的心思。 他佯装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忙不迭地连声应道:“是,臣必定谨遵您的安排。” 威武王满意地点了点头,而后缓缓说道:“稍后,我自会让人將你送回,今日不过是走水罢了,你当时正在熟睡,其余之事一概不知。” 他又对宋尚书威胁了几句之后,这才命人將其带上马车。 这一回,並未蒙上宋尚书的眼睛,他便偷偷窥视著山庄的地形。没曾想,这山庄看似不大,里头却別有洞天。 待来到山庄门口,宋尚书登上马车之际,云寧竟带著京城守卫黑甲军以及锦衣卫一同將这些人团团围住。 宋尚书赶忙將自己暗暗记下的地形图告知给云寧,云寧朝他微微頷首道:“岳父大人在此安心歇息,其余之事皆交予我。” 言罢,他一脸冷峻地凝视著山庄大门,对著眾人厉声道:“擒贼先擒王,儿郎们,隨我冲!” 只见他拔剑出鞘,剑指山庄大门,眾人亦是如猛虎般衝进了山庄。 宋尚书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就坐在马车里休息,他今日折腾了一整天,早已疲惫不堪,就这么靠著车厢,竟然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他是被一阵嘈杂声给惊醒的,睁开眼一看,才发觉自己竟在马车里睡著了。宋尚书全然不知外头发生了何事,赶忙从马车上下来,只见云寧领著眾人押著那些囚犯从山庄內走了出来。 “六殿下,情况如何了?”宋尚书关切地问道。 云寧回应道:“山庄內的前朝余孽已尽数抓获,岳父大人请放宽心。” 宋尚书听后点了点头,剩下的那些事便不是他该过问的了,於是他对云寧说:“接下来咱们需做些什么?” 云寧说道:“岳父大人先回府吧,翠娘和岳母担惊受怕了一整天,您回去好好陪陪她们,若是有什么需要,皇上自会派人来找您的。” 听了云寧这话,宋尚书便上了马车。等他回到尚书府,宋夫人看到他回来了,哭著上前揪住了他的耳朵:“这么多年夫妻,这样的事你竟然瞒著我,你可知道当时我有多伤心!” 宋尚书赶忙求饶:“哎呦,夫人快鬆手,女儿一会儿要来了,被她看到了,我的老脸往哪搁啊。” 宋尚书见到夫人还是哭著不鬆手,便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夫人,等晚上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我绝对不反抗,现在求您高抬贵手啊!” 听了这话,宋夫人忍不住啐道:“这把年纪了,还没羞没躁的。” 这么说著,宋夫人到底止住了哭声,鬆开了拧著宋尚书耳朵的手。 这时候,宋翠娘匆匆赶了过来,看到宋尚书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这才开口问道:“爹爹,情况到底如何了?” 第729章 孤独的帝王 宋尚书將母女二人带到书房后,这才把昨夜发生的事情简要地讲述给她们听。 讲完之后,他神色凝重地对宋夫人说道:“夫人,咱们府中恐怕还潜藏著前朝安插的眼线,这几日您务必要仔细排查一番。” 宋夫人赶忙应道:“老爷放心,此事就交予妾身吧。妾身掌管內宅这么多年,倒想看看究竟是谁存了这样的心思。” 又过了些时日,宋尚书接到皇上旨意得以官復原职。宋翠娘急切地问云寧:“六殿下,皇上可曾怪罪宋家呀?” 见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模样,云寧不禁笑了起来:“此事啊,皇上感激宋家都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怪罪你们呢?” 听到这话,宋翠娘缓缓低下头去,眼中泪光闪烁,似有泪盈於睫间。 她在心中默默念道:爹、娘,这一回,我终於做到了,终於改变了宋家的命运! 云寧以为她是害怕,便伸出手温柔地搂住了她,轻声说道:“翠娘,莫怕,日后不管有何事,你尽可告知於我,我定会护著你,也护得宋家周全。” “多谢殿下。” 宋翠娘听了他这番话,不由自主地將脑袋轻轻贴在了云寧的心口处。 另一边,云祥成功剷除了前朝余孽之后,心情极为舒畅。今日父皇和母后打算回好人村,他便前往坤寧宫给母后送行。 “母后,你们这一次要多久才能回来啊?”云祥问。 惜顏说:“明年,你哥哥们就该封王了,到那时我和你父皇会回来观礼。” 云祥无奈地轻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不想这么快就给六哥封王的。你们这一走,还要把瑞琪也带走,到时候六哥再离开,这京城之中可就只剩下云乐了。” 他总觉得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在一起才好。 惜顏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你们都已经长大了,迟早是要分开的。你如今也到了该选妃的时候了,这样在皇宫之中也不至於太过孤寂。” 听到母后这么说,云祥不禁皱起了眉头。 自从母后回宫之后,就开始为他物色合適的人选,他的书桌上已经摆放了一摞画册。 看著画册上那些女子,每个人的神態似乎都相差无几,云祥只觉得索然无味。那些女子固然美貌,但不知为何,他总感觉她们身上缺少了某些东西。 此时,听到母后提起,他无奈一笑:“等儿子再想想,现在儿子还小,也不著急这一时半会儿的。” 云祥不想多聊自己的事,就问惜顏道:“母后,瑞琪和那个丑蛋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寧进宫,將六哥在街上目睹瑞琪与丑蛋同行的消息告知了惜顏。 他刻意隱瞒了这是宋翠娘看到的,只道是自己所见。惜顏听后心中五味杂陈。她怎么也未曾料到女儿会对那丑蛋產生情愫。 在惜顏的印象中,丑蛋虽家境和睦,人也长得一表人才,且年少有为,十五岁便中了举人,確是个难得的青年才俊。然而,即便他如此出色,想要尚公主仍是远远不够资格的。可瑞琪却像是被什么魔力吸引,偏偏认定了他。 惜顏无奈,只能嘱咐云祥好好考察丑蛋的人品。她言明,若丑蛋在京城一年后仍能坚守本心,不被繁华所迷,而瑞琪仍对他念念不忘,她便成全这段姻缘。 云祥听后,点头应允道:“他若是通过了殿试,我便把人送到翰林院。那些喜欢榜下捉婿的人家,最喜欢找的就是穷翰林。咱们且看他能不能禁得住诱惑。” 谈及丑蛋,云祥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一张圆圆的小脸。 他想起瑞琪曾言,与丑蛋在一起,每日都充满快乐,自己若是能让姜小萌进宫陪伴那该多好…… 待惜顏离开了京城后,云祥安排了一场宴会,而姜小萌的名字赫然在列。 眾位闺秀皆心知肚明宴会的真正意图,故而个个装扮得团锦簇,爭奇斗艳。 唯独姜小萌心中泛起涟漪,她自知以自身身份本不应在此名单之上,而今皇上特意点名,无疑预示著她很有可能被留在宫中。 然而,目睹了彤彤与云安之间错综复杂的情感纠葛,姜小萌內心深处对深宫生活充满了抗拒,她不愿自己余生如同笼中之鸟,被困於这金碧辉煌的牢笼之中。 轻嘆一声,姜小萌心中暗自思忖:若彤彤在该多好,自己尚可与之倾诉一二,共商对策。 可惜也不知道她在燕国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一次。她一边想著一边隨著引领的宫人步入御园內。 园內,已有几位闺秀捷足先登,或轻拨琴弦,或挥毫泼墨,各展才艺,皆欲以此吸引皇上的注意。 姜小萌望著这一幕幕,只觉索然无味,她无心参与这场爭斗,便独自沿著池塘边的小径,缓缓走向昔日与彤彤谈心的小亭子。 她来到亭子中,刚刚坐下来,就听到脚步声传来。 “真是巧了。” 带笑的声音惊飞了亭角晒著暖阳的翠鸟,明黄色的龙靴踏著洁白的鹅卵石小径走过来,腰带上的蟠龙玉扣撞出清响。 姜小萌回过头来,看到云祥朝自己走过来,她赶紧跪下来:“民女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云祥附身朝她伸出了手,姜小萌咬紧嘴唇:“民女惶恐。” 她低垂著头,目光躲闪,连看云祥一眼的勇气都没有。云祥见状,微微皱起眉头,低声问道:“你……不愿意?” 姜小萌內心纠结万分,她在家中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该如何应答,可如今真的站在了云祥面前,却又不知该如何启齿。 陛下会不会觉得自己是在异想天开呢?她的心中犹如一团乱麻,各种思绪相互缠绕。 她犹豫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如实相告。 “殿下,民女自幼便跟隨祖父行医济世,心中一直怀揣著一个愿望,那就是用自己的医术去拯救更多饱受病痛折磨的病患,还想去大夏的各个角落收集民间的良方。所以,民女恳请殿下能够成全民女这个心愿。” 过了良久,姜小萌听到了一声嘆息,再抬头,云祥已经走远,只是他的背影看上去如此寂寥。 第730章 封王大典礼(大结局) 又是一年悠悠过去,终於,那眾人翘首以盼的封王大典,在一片庄严肃穆中盛大开启。 典礼落下帷幕后,家宴之上,惜顏紧紧拉住彤彤的手。 她双眸中满是关切与疼惜,柔声问道:“告诉母后,你在那边究竟过得如何呀?” 惜顏的目光在女儿身上来回扫视,她瞧著彤彤比之前稍稍胖了些,可若不亲耳听到女儿的回答,她这心里始终难以真正踏实下来。 彤彤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温暖的阳光,能驱散一切阴霾。 她轻声说道:“母后,他对我可好了。燕国那边的气候確实比大夏要寒冷许多,但是,我们皇宫里通著地龙,感觉就和春天没有丝毫差別。 而且,他知道我思念家乡,还特意搭建了一个特別大的暖棚,在那里面,种满了咱们大夏各种各样的卉。这样一来,我便能在閒暇之时,尽情地去观赏那些美丽的儿。” 说这话时,彤彤的眼中闪烁著幸福的光芒,那光芒是如此耀眼,仿佛能照亮整个世界。 她的声音轻柔而又甜蜜,每一个字都饱含著对生活的满足与对爱人的深情。 那副模样,任谁瞧了,都能真切地感受到她此刻內心的喜悦与安寧。 “彤彤,別光顾著说话,喝点红枣茶。”耶律齐把一杯茶递给了她,眼中满是关切与爱意。彤彤回眸,对著耶律齐甜甜一笑,那笑容如春绽放,满是幸福。 看著两人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情意,惜顏知道女儿是真的过得很好。 只有被爱滋润的女人,才能用这种带著如蜜般甜的目光看著自己的男人,而耶律齐看著女儿的目光带著无尽的眷恋与深情,那目光仿佛都能拉出丝来,惜顏见状,忍不住轻轻咳嗽两声。 “彤彤,你这才生產完,可不能由著他,女人的身子最是娇贵,得好好养好了才行,知道么?”惜顏满眼心疼地看著女儿,话语中满是关切。 听到惜顏在大庭广眾之下说这个,彤彤的脸顿时染上了一抹緋红,娇羞地说道:“娘,您又来取笑女儿,看看翠娘都在笑我了。” 那模样,宛如一朵盛开的桃,娇艷欲滴。 惜顏缓缓转头,目光温柔地看向宋翠娘,只见她挺著高高的肚子,美滋滋地吃著云寧给她剥好的虾。 惜顏忍不住轻声提醒道:“虾子药性寒凉,如今你怀有身孕,还是儘量少吃些为好。” 宋翠娘一听,连忙乖巧地回应道:“知道了母后。” 一边说著,一边嗔怪地瞅了云寧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都怪你啦,母后会不会觉得我太贪嘴了呀。 云寧见状,赶忙笑著解释道:“翠娘平时可不这样,今日御厨做的芝麻虾著实美味,她这才多吃了两个,母后莫要担心。” 此时,云祥批阅完奏摺,面带微笑,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看著这一家人团圆的温馨场景,嘴角不自觉地勾起,心中满是欢喜,真好啊,也只有在这种时刻,他才真切地感觉到自己並非孤家寡人。 此前,他曾找寻过姜小萌,然而却遭到了婉拒,云祥倒也並未强求,既然她並不喜欢,自己又何必强行逼迫她留在宫中,陪著自己受苦呢。 听说姜小萌去了南疆,想必她在那里应该过得十分快乐吧。 见到云祥前来,云寧即刻站起身来,恭敬地说道:“臣见过陛下。” 云祥连忙朝他摆摆手,说道:“今日只有兄弟,哪有什么君臣。六哥马上就要前往江寧了,往后咱们见面的次数怕是会越来越少了。” 提及此事,云寧开口道:“你就这么轻易地把江寧给了我,那可是如此富庶的地方,理应握在自己手中才好。” 见六哥一心为自己考虑,云祥说道:“在我心中,咱们始终都是一家人。六哥不愿被皇位所束缚,那就由我来坐在这个位置上。我当了皇上,谁也管不著我以权谋私。” 说到这里,云祥忍不住笑了起来,那笑容中既有对兄弟情谊的珍视,又有一丝淡淡的无奈。 云寧则一脸正色地说道:“话虽如此,可谁又能保证江寧的繁华不会迷了人的眼呢。还是给我换个地方吧,六哥我愿意去为你镇守边疆!” “好,江寧给你,西疆也给你。”云祥面带微笑,眼神中透著坚定与慷慨,话语里满是对他的信任。 “云祥,我不是这个意思。”云寧一听赶紧推辞,神色略显焦急,若是让朝臣知道了,背地里肯定骂自己厚顏无耻,他可不想担上这样的名声,那俊朗的面庞上此刻满是纠结与不安。 “那就只要江寧,给六哥这处封地,我也能去看看你。而且我相信六哥六嫂教育出来的孩子不会被繁华迷了眼。” 说到这,云祥话音一转,充满了帝王的霸气:“至於咱们没了之后,他们若是爭了起来,那就让他们爭好了,我会教育好我的子女守住江山,若是六哥的子孙真的动手,我不会让他们手下留情。” 夏明川听了哈哈大笑:“无所谓谁贏谁输,总归都是朕的子孙。”笑声中透著豁达与洒脱,仿佛早已看淡了一切纷爭。 男人们在那边谈笑风生,女人则在这边八卦起来,而这一次她们的话题焦点是瑞琪。 “你真的打算嫁给丑蛋?”彤彤满是好奇地询问,她在燕国的时候就已然得知了两人的事情,心中著实担心妹妹所託非人。 瑞琪轻轻说道:“他还不知道我是公主呢,只以为父皇是富家老爷。前些日子,他娘带著媒人去找父皇提亲了,我真想知道,他若是知晓我是公主,还敢不敢来骂我,哼,不就是把他推到茅坑里了嘛,他竟然一直记到现在。” 她嘴上这般说著,那一双笑眼却弯弯的,满是甜蜜与欢喜。 宋翠娘转头对彤彤讲道:“那个丑蛋可厉害著呢,这才短短一年的工夫,就被提拔到了工部,还参与大坝修建工作。听说陛下对他甚是满意,如今他可是京城中最为炙手可热的女婿人选,还是咱们瑞琪有眼光呀。” “皇嫂取笑我!”瑞琪娇嗔著说道,那声音里带著几分羞涩与亲昵,同时脸上飞起一抹淡淡的红晕,犹如春日里盛开的桃般娇艷动人。她一边说著,一边笑著伸出手去呵宋翠娘的痒,那模样俏皮又可爱,尽显小女儿的姿態。 这边瑞琪与宋翠娘嬉笑打闹著,欢声笑语不断传出,仿佛银铃般清脆悦耳,在空气中迴荡。那边的男人们则谈笑风生,爽朗的笑声此起彼伏,与这边的热闹相互呼应。 在这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中,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这温馨的时刻如同璀璨的星光,深深地烙印在每个人的心里,哪怕时光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这一刻的温暖与美好也会在记忆中歷久弥新,成为他们心中永远难以忘怀的珍贵回忆。 (全书终!完结撒??ヽ(°▽°)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