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第1章 我要举报 “首长,我要举报某团副营长林栋国犯重婚罪!” 曲楚寧一个箭步上前,將介绍信和结婚证一股脑递给刚下车的男人。 值班的士兵暗叫不好,她怎么还没走? 三天前,这个女人一来就要举报林副营长重婚。可谁不知道,林栋国刚漂亮地完成了一个任务,马上就要从副营升到营级干部,更何况人家林副营长是有媳妇儿的,他媳妇儿还是参谋长的小女儿,他傻了才会让她进去! 於是值班的小战士隨便找了个藉口敷衍她,他也跟后来交班的同事交代过了,没想到今天在自己值班的时候才发现她还在,並且还胆大包天拦下了团长的车,嚇得值班的士兵急忙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 席睦洲的声音有点冷。 士兵想解释,对视上团长漆黑幽深的双眸时瞬间不知该如何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怕得罪林副营长,所以没有让这个女同志进单位吧? 席睦洲,真正的天之骄子,出身军人世家,祖辈跟著领袖打江山的。他本人18岁入伍,不过半年,就带著小队出色地完成了一项任务,晋升为班长。 席睦洲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眼前女子,女人长期营养不良,面黄肌瘦,身上穿著不知洗了多少水的旧衣,唯一双眼睛明亮,丝毫不惧地回视他。 “首长,我真是林国栋的妻子,我有村里开的介绍信和我们的结婚证!” 望著眼前军装笔挺气场强大的男子,看著他肩上的两槓一星,曲楚寧知道自己赌对了! 几天前,曲楚寧一睁眼就发现她重生到跟林栋国结婚的三年后,第一时间,她便偷偷去了村里,开了介绍信,拿了钱买了票,直奔林栋国单位! 三年前,林栋国跟她办了酒席,天还没黑,就收到了单位的紧急通知,马上就归队了,临走前,还给了她一张结婚证,让她照顾好家里! 可谁能想到,战场上,林栋国被一位战友以命相救,这才活了下来,可他的那位战友新婚不过三月,他心中愧疚,提干后,乾脆將分到的家属房、该给她的工作,都给了那位战友遗孀! 原本以为林栋国是个重情重义的男人,救命之恩,无以为报,这些给也就给了,只是每次自己提出想去隨军时,他都会大义凛然教育自己,说作为军嫂,要提高自己的思想觉悟,还欺骗她说,他的军功章,有他的一半,也有她的一半! 於是,她学会了什么苦都往肚里咽,一个人照顾家里,哪怕是怀孕生產,她都儘量一个人解决,没想到,林栋国照顾寡嫂,居然照顾到床上去了,两人在外面,一直是以夫妻的名义生活在一起的! “放她进去。” 席睦洲一挥手,值班的士兵这才放行,席睦洲的勤务兵便带著曲楚寧直奔林栋国住所。 席睦洲目送曲楚寧离开,修长手指不断摩挲著结婚证,曲楚寧三个字清晰印入他眸中,没想到她的名字挺好听的,就是跟林栋国三个字放在一起,看著十分刺眼! 林栋国是配不上她! “同志,这就是林栋国家了!” 曲楚寧站在门外,抬眼就看到院子里晾著的女性服装,甚至还有一件女性的贴身衣物,女性的布鞋,胶鞋,还有小一號的女性工装等等,这个院子里,到处都充满了那个女人的气息。 林栋国驻守在南边的海边城市,红砖黑瓦,一家紧挨著一家,每一户前面,都有一块属於自家的土地,林栋国家用篱笆圈了起来,院子四周,种了好几种,有凤仙、百合和鸡冠,曲楚寧不禁勾起一抹嘲讽,这个家还真是被打理得很有家的感觉! 想想也真是讽刺,自己在老家累死累活伺候他的父母,操持家务,可人家在单位关上门,过起了美满幸福的日子,或许是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所以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这里的天很热,曲楚寧蹲在了屋檐下躲避炙热的阳光。 隨著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林国栋家隔壁的一个中年妇女发现了曲楚寧,她见曲楚寧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立马探过头来问:“同志,你是林副营长的妹妹吧?” 曲楚寧一听这话,立马就站了起来,假装羞涩地垂下头,小声回答道:“我是他媳妇儿!” 对面原本还满脸笑容的人,一下子就噎住了,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啊?”隨即,她立马缩回了头,还小声嘀咕:“媳妇儿?林栋国怎么还有个媳妇儿?我的天啊,出大事了!” 曲楚寧垂下头来,不想让人看见她眼里的得逞,上一世,她察觉出不对劲,当时林栋国既是赌咒又是发誓,说他们清清白白,这一次,她想看看,这两人到底是如何的清白。 不久,院子前面又多了几个探头探脑的人,他们只是偷看曲楚寧,然后在院子外面小声蛐蛐。 直到那个女人推门进来,她身上穿著一件蓝白相间的格子衬衫,头髮扎成了两条又粗又黑的辫子,五官小巧精致,笑容甜美,看到曲楚寧蹲在他们家门口,还温柔地问了一句:“同志,你是……” 曲楚寧死死盯著这个女人,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自己临死前的那一幕,婆婆百年,前来弔唁的人很多,她就是跟著林栋国回来的,可安葬完婆婆,她本想跟林栋国和儿子商量,他们一家应该要团圆了,却在门口听到了她跟林栋国商量要怎么处置自己,还有她的儿子,甜甜地称呼她为“妈妈”的声音! 常年操劳加上身体本就不好的她,一口鲜血堵在嗓子眼,直接一命归西! “我是林栋国媳妇儿,同志,这里是林栋国家吧?你是?” 施珍珍闻言,脸色一白。 眾人的目光在施珍珍和曲楚寧身上逡巡,曲楚寧一副农村妇女的打扮,常年劳作,面黄肌瘦,哪怕她五官漂亮,但皮肤也没有施珍珍白皙,两人站在一起,一黑一白。 “啥?这也是小林的媳妇儿,那珍珍是谁啊?” “小林该不会是犯错了吧,又来一个媳妇儿,他到底有几个媳妇儿啊?” “这么说来,林栋国在老家就娶过媳妇儿了?那他一下子就结了两次婚?” 大家的话像一把把尖刀,每说一句,施珍珍的脸就惨白一分! 曲楚寧故意提高了音调,她生怕別人听不见,大声问:“你们说什么?同志,你们刚刚那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他又娶了一个?” 施珍珍见状,赶紧去抓曲楚寧的手:“同志,你说你也一路舟车劳顿,咱们进屋再说,好吗?” “我不要进屋去!” 曲楚寧一巴掌打掉了施珍珍的手,她追问先前议论的那几个人:“几位同志,我刚从老家来,你们刚刚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林栋国又娶了一个?虽说我没什么文化,可我也知道,在我们国家,不管男女,不是同时只能嫁娶一次吗?她是谁?” 施珍珍慌了,她使劲拽著曲楚寧:“你要想知道什么,等会儿他就回来了,他跟你说,成不?” 施珍珍刚说完,林栋国就从人群后走了出来,他疾步走到施珍珍面前,心疼地拉著她的手:“没事吧?” 第2章 你怎么来了 林栋国一袭军绿色制服,一米八的大高个,国字脸,浓眉剑目,是时下最受欢迎的长相,曲楚寧看著他,恨意滔天,相亲时,她就是被照片上的林栋国给吸引住了。 施珍珍朝林栋国摇摇头,林栋国这才鬆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曲楚寧,又看了看外面围观的人群。 一个嫂子指著曲楚寧问林栋国:“小林啊,这是怎么回事啊?又冒出来一个说是你媳妇儿的人?” 这话一出,立马就有人接著说:“是啊,你不是跟珍珍结婚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媳妇儿?” “就是啊,人家还拿著结婚证呢,还有村里的介绍信,也不像是假的!” 林栋国脸色阴沉,特別是看向曲楚寧时,他的牴触简直不要太明显,冷冷地质问曲楚寧:“你怎么来了?” 她怎么来了? 曲楚寧只觉得恨意汹涌,为了能让她在老家照顾他老妈,他欺骗了自己几十年,几十年啊,她人生的一大半都搭在了林家! “我怎么来了?”曲楚寧指著施珍珍:“林栋国,我要是不来,我都不知道你在外面还有一个媳妇儿呢!我说你三年了怎么都不回去一趟,一年到头也没几封信,原来你在这里也结婚了?我问你,她是谁?” 施珍珍听到这话,嚇得瑟缩了一下,躲在了林栋国身后,眼眶泛红,委屈地绞著衣角:“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 施珍珍的话还没说完,林栋国就心疼地安慰了起来。 安抚好施珍珍后,林栋国看向曲楚寧的眼神一下子就冰冷了下来,一字一句道:“曲楚寧同志,既然你找到了这里,那我也趁今天跟你说清楚,你那个结婚证,是我隨便找人写的,並不是真的!当时我要出任务,生死难料,我为了不让我的母亲难过,也为了安抚她的心,才跟你办了酒席,但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係,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 曲楚寧愣住了,假的? 她手里的结婚证是假的? 跟曲楚寧的震惊不同,不少人对林栋国这一番话非常理解,当时那种情况,谁也不知道上了战场是会活著回来,还是光荣牺牲,自古忠孝两难全,林栋国的做法,似乎也没什么问题! 大家都很理解林栋国,却没有一个人站在曲楚寧的角度为她著想,她想到了自己上辈子荒唐而又可怜的一世,眼泪不禁从眼眶中滚落,她又哭又笑,身子晃晃悠悠。 曲楚寧想起了婆家的那些亲戚,每年来看望她公婆,都会对她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来,她还想到她婆婆每次在她不舒服自己在床边侍候时,每次都拉著她的手,要把她当成亲女儿对待,她还想起了…… 原来,这一切都有跡可循! 曲楚寧目呲欲裂,按照林栋国的话,那么,他们谁都得到了好处,唯有她,她一个人是这一场闹剧中的受害者! 哪怕现在大家都知道林栋国跟自己的结婚证是假的,可她在林家生活了三年,名声早就毁了,难不成,林栋国认为,她还能回到娘家去,再做一个待嫁的新娘不成? 林栋国自己也是从农村走出来的,难道他不清楚乡下对一个女同志的名声有多么的看重吗? 林栋国这是要逼死自己! 曲楚寧再也忍不住了,她衝上去,扬手就狠狠甩了林栋国一巴掌! “假的!你一句假的,就要毁了我,甚至是,你还想要逼死我,林栋国,你做人不要太贱!你一个大男人,你妈能逼你?我们在你老家办了酒席,在父老乡亲眼里,我就是你媳妇儿,你一句假的,就想撇得乾乾净净,门都没有!” “三年前你不说,你跟这个女人结婚时,你也不解释清楚,我找来你单位,你才说我跟你的结婚证是假的,我在你家住了三年,替你照顾你父母三年,整整三年,难道你不清楚?林栋国,今天这事,你想一句轻飘飘的『假的』就要把我打发,我告诉你,不可能!” “同志们,求求你们了,你们帮帮我吧,我就这样回去,我也是没有活路了,在乡下,名声对一个女同志多么重要,他林栋国这是要逼死我啊,同志们,求你们了,求你们帮帮我!” 曲楚寧哭著將自己的介绍信递到最面前的一个中年女同志手上,“同志,我要找你们这里的领导,这件事不管如何,都该给我一个交代不是?” 直到这时,曲楚寧才想起来,自己的结婚证好像还在门口那个团长手里,太著急进来,她都忘了这事,不过眼下,不是找那结婚证的时候。 中年女人赶紧去看林栋国,隨后急忙摆手,开什么玩笑,林栋国是副营长,施珍珍,可是参谋长的小女儿,而她男人只是个班长,她可不敢去找领导。 眾人纷纷往后退,都不愿意掺和这件事! 曲楚寧咬著牙,死死攥著手里的介绍信,林栋国上前拉曲楚寧,想要把她往家里拖。 此刻的曲楚寧如同一只刺蝟,林栋国的手碰到她,她就拼命反抗,不仅如此,她还一个劲骂林栋国和施珍珍! 林栋国见曲楚寧不肯听话,一把拽住她的手臂,他力气太大了,曲楚寧只听见“咔擦”一声,肩膀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的身体几乎是悬空,被他直接拽了起来,拖著她就往屋里走! “啊,疼!林栋国,你放手!你心虚了是不是?你骗婚,你们林家一家子都欺负我,你现在想干嘛,是打算灭口吗?” “林栋国,这件事绝对不能像你这样轻飘飘地就揭过,我在你们家三年,我的名声,我的一切都毁了,你想一句假的就把我打发了,不能够,我找你们领导,这件事你们这对姦夫淫妇一定要给我一个说法!” 听到这里,林栋国有些心虚,结婚证確实是假的,但他跟曲楚寧办酒席是真的,在他们乡下,哪怕是没领结婚证,只要办了酒席,在乡亲们眼里,这两人就是合理合法的夫妻了! 可他后面又娶了施珍珍,这事虽说不犯法,但情理上,却说不过去,他担心被大家听了去,所以,手上的力道便大了起来。 曲楚寧忍著剧痛,对著林栋国的手腕,就狠狠咬了一口下去! 第3章 队长来了 “啊!” “栋国!” 曲楚寧被扔出去了,同时,施珍珍迅速衝上去抓著林栋国的手,心疼地吹了起来! 嘭!!! 隨著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曲楚寧只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要碎了,她想动一下,可呼吸都让她难受了起来! “住手!” 只听一道低沉的呵斥声,眾人立马安静了下来,隨后,就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人群后走了进来,他手上还拿著一本结婚证,结婚证不小,上面还有伟人语录。 “这尊大佛怎么来了?什么事跟他沾上边啊,准没好事!” “林栋国夫妻俩摊上了,就是参谋长来了也没用,等著看吧!” “你们看吧,我是不敢看了,別到时候盯上我们了,那可就倒霉了!” 面对大家的议论,席睦洲没有理会,他径直来到林栋国他们面前,他看著躺在地上满脸痛苦的曲楚寧,朝站在门口的勤务兵喊道:“进来!” 曲楚寧以为他们是要將自己抬走,嚇得她强忍剧痛爬了起来,手肘处开始流血,她甚至能感觉到温热的液体在肌肤上流淌,可她什么也顾不得了,立刻拒绝:“我不走!同志,林栋国欺骗我,你是他的领导,这件事我要你们给我一个交代……” 曲楚寧一边说,嘴唇一边哆嗦,她真的好疼,脱臼的手臂疼,身上多处擦伤也疼,一时间,全身都在疼! 席睦洲嘆了一口,他本来是想叫勤务兵进来送她去卫生所,但见她这样,他也不敢强求。 “你的结婚证!”席睦洲將结婚证递到曲楚寧面前! 面对席睦洲的突然出现,清楚他身份的人,此刻不少人都悄悄往后退,生怕被这个人盯上。 曲楚寧刚要伸手去拿结婚证,席睦洲忽然就將结婚证拿走了。 林栋国紧张得咽口水,席睦洲嘴角嗔著笑意,目光里却没有半点温度,令人不寒而慄。 大家都清楚席睦洲的身份,他不仅是团长,还是稽查队的队长,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六亲不认,他一来,瞬间就有种不受控制的感觉。 “席团,这事吧,当时不是出任务吗?就三年前那次,我妈担心我一去不回,就逼著我娶了她……” 林栋国將事情敘述了一遍,施珍珍立刻跟曲楚寧道歉,態度之诚恳,如果不是上辈子早就见识过她的真面目,曲楚寧还真被她给骗了! “结婚证是假的,那你刚才打人总是真的吧?跟我走一趟吧!” 席睦洲说完,就从外面衝进来几个士兵,他们都是稽查队的! 林栋国见状,立马慌了:“席团,这事,我刚刚不是故意的,我没注意到……她刚刚咬我了,我才……” 席睦洲瞥了一眼身边的士兵,手下当即领悟,几人上前压制住林栋国。 “林副营长,你別著急,咱们这儿从来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好了,你先跟我去调查吧!” 闻言,林栋国下意识回头看向施珍珍。 施珍珍眼见林栋国要被带走,她也慌了,急忙上前阻拦! “不,你们不能带走他!这事其实也没多严重,当时那种情况,只是哄哄老人家,你们放开他!” 席睦洲冷冷地看著施珍珍:“施珍珍同志,你也是知法懂法的人,你现在这叫阻碍我们公务,你知道后果的吧?” 哪个军区不怕稽查队?別说林栋国只是个副营长,哪怕是施珍珍她爹,施参谋长,他们查起来也不手软! 施珍珍抬手擦了擦眼泪,隨后衝到曲楚寧面前,对著她跪了下来:“同志,同志,我替栋国给你道歉,是我们对不起你,我们补偿你,求求你,別追究,好不好?不管怎么说,你们都是老乡,我给你下跪,我给你磕头,行不行?” 曲楚寧死死盯著施珍珍的脸,上辈子,这张无比张扬的脸將自己衬托得像地上的泥土,至今她都还记得自己临死前施珍珍透过门缝看向她时的得意,她十月怀胎、辛苦拉扯的孩子,亲密地跟她在一起,甜甜地喊著她为“妈妈” 今天,施珍珍这张高贵的脸,在自己面前跪下、哀求! 席睦洲微微皱了皱眉头,心想,不会被人家一跪就给拿捏了吧?但他向来话少,也就什么也没说。 曲楚寧身上很疼,根本顾不上施珍珍她只想知道林栋国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领导,林栋国……”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一直秉承著公平公正的態度,还请你放心!”席睦洲见曲楚寧手臂上的伤正在渗血,一个女同志,这么能忍,也是少见,曲楚寧的经歷,让他想到了一些尘封的记忆,迟疑片刻,他便问曲楚寧:“需要我叫勤务兵送你去卫生所吗?” 曲楚寧盯著席睦洲的眼睛,她不傻,那些人如此惧怕眼前这个男人,这说明他很有威慑力见他这样说了,曲楚寧就放下心了,身上的擦伤不打紧,但她的手是真的好疼。 施珍珍见他们没搭理自己,她也急了,一把抓住曲楚寧那只脱臼的手:“同志,你这样陷害栋国,你就不怕你家里人知道吗?不管怎么说,你们好歹也是名义上的夫妻……” “疼!” 曲楚寧疼得五官都变形了,席睦洲的脸黑得像墨一样,直接一脚过去,將施珍珍的手踢开! 曲楚寧捂著自己脱臼的手臂,眼里的恨意迸射出来:“我还以为你单纯得跟白莲一样呢,原来你什么都知道!哪怕结婚证是假的,可我在老家,就是他林栋国的媳妇儿!倒是你这做儿媳妇的,不愿意照顾家里的老人,就跟林栋国想出这么一招来,你也不怕遭报应!” 施珍珍的行为太可恶,说出来的话,更是让人噁心,她也知道他们曾经是名义上的夫妻,也没见她不嫁给林栋国?可见,施珍珍什么都清楚,却还是这么做了! 曲楚寧太激动了,加上刚刚又被施珍珍抓了一下手臂,她疼得冷汗直流,呼吸间縈绕著一股铁锈味,她身体摇摇晃晃,差点撑不住摔倒在地。 “同志,你受伤了吧?我们先带你去卫生所吧!”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大夫带著两个护士进来了,他要带曲楚寧去卫生所,曲楚寧身上太疼了,连日奔波加上又今天又受了刺激,实在是没撑住,眼前一黑,恰好被医生接住。 昏迷前,曲楚寧还在想,单位就是好,自己受伤了,不用去卫生所,人家医生护士就来了。 施珍珍咬著牙,望著曲楚寧和席睦洲离开的背影,牙齿都快咬碎了,这事沾上了席睦洲,就等於沾上了麻烦,席睦洲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行,她得想想办法! 第4章 处罚决定 曲楚寧手臂上缠著绷带,她脱臼的手臂已经被接上了,身上的伤也处理好了,卫生所给她输了两瓶葡萄,来这里好几天了,她每天都蹲守在驻地门口,今天终於能进来,事情也终於有了一个好的进展,哪怕受伤了,能有这个结果,她也是很满意的。 隨著外面天黑了,护士进来给她拔针,问了她一句:“同志,医生给你检查说,你低血,刚给你输了两瓶葡萄,这会儿食堂有饭,我给你打一份饭上来吧!” 曲楚寧急忙感谢,蹲守的这几天,她都是吃自己带来的乾粮,確实是没有好好吃饭,何况白天发生了太多事,这才晕倒的。 曲楚寧从包里翻出一张饭票递给护士。 护士出去后,曲楚寧在病床上躺了一会儿,便下床了,她先去了一趟公厕,回来的路上,路经医生办公室,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你说是席团长的勤务兵来叫你去的?他还管这事呢?” “他咋不管?你们別忘了,他不仅仅是团长,还是稽查队的队长,嘿嘿,参谋长的女婿撞到他手里,也要脱下来一层皮!” “那你们说,这次席团长能掰得过参谋长不?” 办公室里的人对他们之间的输贏也盲猜了起来,曲楚寧扶著白墙,不管席团长做了什么,终归是帮了自己大忙,这份情,她记在心里了! 护士给曲楚寧打了一份饭来,有荤有素,比她在老家吃得好多了。 这一晚,曲楚寧都在想林栋国会受到什么惩罚。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她没等来席睦洲,却等来了施珍珍和她的父亲施参谋长! 施珍珍提著一瓶罐头和一个麦乳精进来,她还有些不好意思,但她父亲瞪了她一眼后,她才不情不愿將东西放到了床尾,她不敢去看曲楚寧眼睛,低著头就道歉。 曲楚寧还没吃早饭,醒来就看到施珍珍这张脸,瞬间就没了吃饭的欲望,她冷冷地看著施珍珍:“这位同志,你说你跟我道歉,那你说说,你做错了什么?” 施珍珍一愣,她做错了什么?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来道歉不过是想获得曲楚寧的原谅,好早点放她男人出来而已。 “咳咳!”施参谋长清了清嗓子,走到曲楚寧床前,狠狠瞪了施珍珍一眼,这才跟曲楚寧说道:“楚寧同志,你的委屈,我也都知道了!可错误已经铸就,今日我是特意带珍珍来跟你道歉的,楚寧同志,你是个善良的人,相信你一定能原谅他们的,对吗?” 儘管施珍珍不满自己父亲对一个乡野村妇如此和顏悦色,可现在他们最需要的,就是曲楚寧的谅解。 曲楚寧在心里冷笑,道德绑架自己?她善良,所以就活该被欺负? 要她原谅林栋国,想得美! “同志,请问你是施珍珍的……” 施参谋长扯了扯衣领:“我是珍珍的父亲!” 曲楚寧对上他的视线:“我跟林栋国是三年前结婚的,我们的婚礼有父母见证,有父老乡亲的光临,在我们乡下,很多夫妻过了一辈子,也不会领结婚证……” 曲楚寧的话还没说完,施珍珍就慌了,她打断曲楚寧的话:“你们的结婚证是假的!再说了,他也没有回去。” 这戳到了曲楚寧的痛脚,三年了,她给林家当牛做马三年了,人家压根不把她当成是媳妇儿,而她自己,还傻乎乎地以为人家辛苦,她要为林栋国守好后方,想想就非常讽刺! “所以,施珍珍同志,你也觉得林栋国欺骗了我三年,让我在他家当牛做马其实不算个什么事儿,是这个意思吗?”曲楚寧也怒了,她坐直了身体,“两年前,你们结婚的时候,有没有想过那么哪怕是一秒的时间,让在老家的我知情?如果不是我来他的单位找他,我甚至都不知道你们已经结婚两年了,你们两口子到底安的什么心,那只有你们才知道了,想要我谅解,不可能!” 施参谋长一听这话,脸色也不太好,他犹豫了片刻,便问曲楚寧:“楚寧同志,栋国是做得不对,你看这样行不,耽搁了你三年,我们补偿你,好吗?” 施珍珍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小公鸡:“你帮栋国照顾家里三年,你看看,我们要给你多少钱,你才能原谅他。” 曲楚寧快要被眼前这两人气笑了,他们不会以为,自己失去的,只是三年的时间吧? “出去,给我滚出去,我不会原谅他的,绝对不会!” 施珍珍指著曲楚寧:“你別太过分了!你一个土包子,我们愿意跟你商量,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別不识好歹……” “滚!” 席睦洲带著人来到病房,看到的就是曲楚寧声嘶力竭的模样,他扫了一眼施参谋长和施珍珍父女俩。 施参谋长见他来了,赶忙上前打招呼:“睦洲啊,你怎么来这么早?珍珍回去后,这事我了解了一下,都怪栋国没处理好,让楚寧同志受委屈了!我们来,也是想跟楚寧同志商量商量,看看要怎么样才能补偿她!” 席睦洲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动一下,只微微頷首,他从身边的勤务兵手里拿出一张纸来,递给曲楚寧。 施珍珍好奇,也急忙凑上去看,却在接触到席睦洲那冰冷的目光时,瑟缩了一下,不敢再探头。 曲楚寧手上的,正是单位对林栋国做出的处罚! 原本林栋国马上就要升正营级了,现在的处罚决定是不给升职了,不仅如此,他要写检討、保证,並且林栋国及林家要对曲楚寧做出相应的补偿! “至於赔偿金额,你决定!” 曲楚寧看著手上的决定,儘管心中不甘,但也明白,这个处罚决定已经很好了,毕竟在很多人看来,林栋国情有可原,何况,他也没有做出实质性的伤害,名声这个东西,看不见摸不著,眼前这个长官,已经算是给了她一个交代! 曲楚寧深吸一口气,她明白席睦洲说的话,金额她来决定,那她就不会客气了! “领导,且不说我昨天被林栋国打伤的事,我在他家替他孝顺父母,下地干活,挣了三年的工分和家务,我要求赔偿两千元,这不为过吧?”曲楚寧没去看施家父女俩,她的目光,一直都在席睦洲身上,“昨天他打我,我身上的伤,我要求再赔偿一千元!另外,林栋国必须登报澄清我们的关係,且道歉,还有他的父母,需要配合我,跟十里八村的父老乡亲说清楚!” “你想钱想疯了?”施珍珍指著曲楚寧的鼻子,现在是八二年,三千块钱,林栋国得不吃不喝小十年,才能攒得下这么多钱! 第5章 送她离开 “闭嘴!” 施参谋长呵斥完,和顏悦色对上曲楚寧的目光,笑著点头:“没问题,楚寧同志,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回去准备了!” 说罢,施参谋长拉著施珍珍便往外走! 在他们走后,曲楚寧还能听到卫生所走廊施珍珍质问她父亲的话:“凭什么要给她那么多钱?她的金子做的不成?爸,你怕什么?席睦洲在又怎么样?我又不怕他!” 曲楚寧知道,能达到这个结果,是因为自己昨天碰到了一个人,如果不是碰到席睦洲,说不定,她连这里的大门都进不来。 “谢谢!” 曲楚寧抬起头,认认真真跟席睦洲道了谢。 席睦洲话不多,再说,这也是他分內的工作,不值得谢,他朝曲楚寧微微点头后便走了! 曲楚寧原本以为事情解决了,她就应该离开这里了,没想到席睦洲走后没多久,一个勤务兵跑了回来,笑眯眯掏出几张饭票和一封介绍信,跟曲楚寧说:“同志,这是给你的饭票,我们驻地边上有个招待所,你可以先去那边住两天,等林副营长凑齐了钱,就给你送来,至於登报这些,到时候林副营长亲自处理!” 曲楚寧拿著饭票和介绍信,吃了饭,便来到驻地边上的招待所,拿出介绍信,顺利住了进去。 第二天下午,林栋国和施珍珍来了。 再次看到龋齿寧,林栋国眼里就只剩下怨恨和厌恶了,他扔出两个厚厚的钱包,恶狠狠道:“真是没想到,赚钱都赚到熟人身上了,曲楚寧,钱给你了,你现在满意了吗?” “三千块呢,我说同志,你胃口不要太大!” 林栋国和施珍珍讽刺曲楚寧,三千块,这可不是个小数目,林栋国这次算是伤筋动骨了,施珍珍还厚著脸皮跟自己父母借了钱,要不然,根本凑不齐这么多钱! 曲楚寧从信封里抽出钱来,当著他们的面就开始数了起来,一边数还不忘一边提醒林栋国:“林栋国,我需要你儘快登报澄清,还有你老家那边,你是回老家跟双方的亲戚朋友说呢,还是写信,都行!但要儘快,要不然,这地方,我说不定还要来!” 施珍珍气得五官都扭曲了,她指著曲楚寧:“你还敢来?曲楚寧,当时那种情况,栋国也只是做出了……” “可他后来回来了,他还跟你结婚了,那为什么没有澄清?”曲楚寧打断施珍珍的话,望著施珍珍的眼睛:“你们结婚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想办法澄清?为什么没有选择把事实告诉我,而是让我在林家继续照顾他的爹妈?” 施珍珍被懟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林栋国见施珍珍被欺负,立马站了出来:“说那些做什么?我忘了不成吗?现在钱已经赔给你了,你还要做什么?曲楚寧,这可是三千块钱,加上当初给你们家的二百块彩礼,三千二百块钱,你们一家一辈子都攒不出这么多钱,你也好意思收得下,就不怕闪了你的腰?” 一想到这么多钱,施珍珍满脸肉疼。 这就心疼了?曲楚寧想到自己上辈子受的苦,三千二百块,能买她在林家勤勤恳恳几十年?不,这还不够,这怎么能抵消她曾经受到的伤害? “那是我辛辛苦苦换来的,林栋国,你也是农村出来的,难道你不清楚名声对我们女同志的重要性吗?才三千多,我为什么要闪了腰?放心,我不会的,我拿得心安理得。还有,你最好儘快把登报澄清的事办了……” “你別得寸进尺,给了你钱,还要什么登报?” 曲楚寧將钱放好,起身走到施珍珍面前,林栋国下意识將施珍珍拉到自己身后,曲楚寧冷哼一声:“如果你不登报,我是不会离开的,我每天都会去找稽查队或者你们的领导!林栋国,你摸著良心说,我到你们林家三年,虽说你没回家去过,那在大家眼里,我就是你们林家的媳妇儿,我的名声因为你毁了,难道你不应该改正吗?” “你!” 施珍珍和林栋国气冲冲离开了,曲楚寧拿著钱,美滋滋又去招待所续了两天房费。 这天傍晚,曲楚寧外出吃了饭,刚走出饭店没多远,迎面就碰到了几个打扮得流里流气的人,他们二话不说,抓起曲楚寧就扔到了一辆拖拉机上,曲楚寧的叫声很快就淹没在了拖拉机的声响中,她想要跳车下去,却被人强行按住,直接將她送到了客车站。 如果此时曲楚寧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话,那就真是白活一世了,有人想让她离开,那这个人,除了林栋国和施珍珍,她想不到別人! “赶紧走,听到没有?要不然,我们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这一伙人丟下这句话,就走出了客车站。 曲楚寧摸了摸身上的钱和介绍信,招待所还有几件她带来的旧衣裳,重要的东西她都放在身上,她刚走出客车站,就看到那一伙人就站在不远处盯著她,似乎早就猜到了她不会乖乖坐车回去。 其中一个人,还朝曲楚寧挥了挥拳头。 曲楚寧咬著牙,转头就进了客车站。 此刻,天已经黑了,还剩下最后一班前往县城的车,她肯定不愿意就这么离开,她的名声还没恢復,如何能离开? 犹豫了片刻,曲楚寧就开始寻找出路,这里的客车站很小,她藉口要去厕所,售货员给她指了一个方向,曲楚寧到了厕所才发现,这里还有高高的一堵围墙,她搬来东西,费了很大功夫才爬出了围墙,跳下去后,她直接扑在了地上,她顾不上疼,看了一下方向,拔腿就跑。 还没跑多远,她就被一个人迎面撞上了,那人像是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抓著她的衣裳。 “放手,你放手!” 曲楚寧狠狠拍打了两下,这人身材高大,一个趔趄,身体重重地压在了曲楚寧是你上,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也根本推不开,且这人浑身滚烫,像是生病了一样,她刚要开口询问,却在微弱的灯光下看清楚了这人的面容。 第6章 差点小命不保 “领导?你怎么在这里?喂,领导,你听得见吗?” 曲楚寧没想到自己刚从客车站跳出来就遇到了驻地帮助过自己的领导,看他现在的状態不太对劲,身上滚烫,还神志不清,曲楚寧环顾四周,迫切想要找个人帮帮忙。 “走!” 席睦洲强撑著最后那点意识,明明是想推开曲楚寧,但伸出手触碰到曲楚寧,却软绵绵的,不像是推,反而更像是摸。 曲楚寧紧咬牙关,亏得她从小就干农活,可饶是这样,身边这个男人的体重,也让她寸步难行,她当然知道要走,可问题是,往哪儿走?去哪里? 这里是客车站,身边的人明显不对劲,曲楚寧本就是个有恩必报的性格,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好丟下他离开? 曲楚寧將席睦洲一只手拉到自己肩上,小小的身躯承担著他全身大部分的重量,一步一步艰难往旁边走,她可没忘,还有几个人正在找自己麻烦呢。 驻地所在的地方本就偏僻,镇上的客车站附近也没多少人家,但前面几步就是一间招待所,正好曲楚寧身上还揣著介绍信,她费力地將席睦洲扶到招待所,掏出介绍信,又拿了钱,开了一间房。 曲楚寧一边將席睦洲往床边扶一边说:“领导,我看你的样子好像是生病了,你先躺会儿,我去打听打听,找大夫来给你看看……” 曲楚寧刚抓著席睦洲的手把他往床上推时,也不知道男人此时哪来的力气,顺势一把就抓住了曲楚寧的手臂,两人齐齐摔倒在了床上。 曲楚寧羞涩不已,急忙推开席睦洲:“你没事吧?同志,你能听得到我说话……” “唔!!!” 曲楚寧没想到自己的话还没说完,嘴巴就被人给堵住了,她下意识推开搂住自己的人,可无论她怎么挣扎,始终没办法挣开,好不容易抽出手,她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脸上,可他也只是短暂的清醒,他使劲甩了甩头,“怎么是你?” 曲楚寧也看出了席睦洲的异样,她顾不上羞涩,赶紧站起身来:“我给你找大夫看……” 曲楚寧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的人眼神瞬间又没了清明,她心知不妙,还没来得及跑,又被人按到了身下!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曲楚寧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她上辈子跟林栋国有两个儿子,重生回来,她也猜测过,林栋国一直没跟自己断了联繫,很有可能施珍珍不能生育,因为上辈子,施珍珍一直把自己的两个儿子当成是亲生的来对待。 “啪!!” 曲楚寧狠狠地甩了席睦洲一巴掌,可这次没有等来席睦洲的清醒,而是他越发粗重的喘息和滚烫的温度,曲楚寧害怕极了,当他再俯身下来时,她狠狠地咬在了席睦洲的肩膀上! “噝~” 席睦洲倒抽了一口凉气,他清醒是清醒了,可他也明白,自己快要控制不住了,他死死盯著曲楚寧,眼眶充血,脖子上青筋凸起,一字一句道:“我被人下药了,对不起曲楚寧同志,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会对你负责的!” 当时看到“曲楚寧”三个字时,席睦洲便觉得,她的名字真好听,一下子就记住了。 曲楚寧懵了,被人下药了?是她想的那种药吗? 男人眼睛猩红,曲楚寧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可隨之而来的便是狂风暴雨! 曲楚寧没想到,自己是好心帮了个忙,结果把自个儿给帮进去了! 屋內漆黑一片,屋外偶尔还有几声虫鸣,她抱著被子,呆呆地坐在床上。 黑暗中,席睦洲摸出一根烟,犹豫了几秒便放下了,他沉声道:“先委屈你在这里住几天,我马上回去打结婚报告,你老家那边的地址你给我一下。” “你要我结婚?” 曲楚寧只是想来这里找渣夫算帐的,可现在这算什么,把自个儿留在这里了,还顺带嫁了个人! 她跟林栋国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他们的结婚证还是假的,按理说,哪怕她现在就嫁人了,也光明正大,可她心里十分复杂,许久都没说话。 席睦洲自知理亏,再次诚恳道歉,他被人下了药,药量太大了,他没能控制得住,幸亏遇到了曲楚寧,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曲楚寧思忖许久,说道:“你先走吧,让我冷静冷静!” 席睦洲离开时,天已经亮了,他出去后关上门,屋里一下子就安静了,曲楚寧茫然地看著地上,重活一世回来,她倒不至於因为这种事要死要活,但事情的发展怎么就朝著这个方向去了呢? 原本打算等林栋国登报澄清后就回老家,虽说她也不知道回老家后,自己能去哪里,在娘家人眼中,她早就嫁到了林家,是林家人,可她也没想能嫁给一个军官,还是个比林栋国军衔比高的人。 叩叩叩! 一阵敲门声传来,把沉思中的曲楚寧给嚇了一跳,她迅速起来穿好衣裳,身上酸疼得很,她咬著牙开了门。 “同志,这是你的早饭,你家那位离开时,特意让我们给你送来,你可真幸福啊!” 曲楚寧愣住了,招待所同志给她送来的是几个小笼包和两块米糕,香味扑鼻,她不禁咽了一口唾沫。 接过包子和米糕,招待所的同志又笑著说:“同志,你男人对你可真好,刚给你交了五天的费用,对了,还有这个!” 说罢,又从荷包里拿出几张饭票来,一股脑塞到了曲楚寧的手里, 关了门后,曲楚寧望著手上的吃食和饭票,忽然间笑了,这就是老天爷对她的补偿了吧,离开了渣男,送她一个领导,之前还担心回老家后去哪里住,现在不用担心了,她嫁人了! 想通了以后,曲楚寧觉得领导人还真不错,就是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领导的名字,有点可惜,不过转念一想,以后在驻地,那对渣男贱女搞不好天天都能见到自己,还要恭恭敬敬喊“嫂子”她就乐呵得不行! 曲楚寧大口大口吃东西,吃完了便休息,她昨晚基本上都没休息,差点小命不保! 第7章 为什么还没走 睡了不知道多久,曲楚寧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她披散著头髮,揉著惺忪的睡眼开了门,就看到了站立在门口的席睦洲。 再次见面,曲楚寧很不好意思,她立马红了脸,转身时才发现,外面又是黄昏了,她竟然一觉睡到了现在。 “吃晚饭了吗?” 曲楚寧摇摇头,这一觉她睡得很好,招待所的床软软的,床铺都是洗衣粉的味道,这比她在老家睡的稻草床好多了。 “那我们出去吃饭吧。”席睦洲还没太习惯这种转变,但他还是儘量弥补。 曲楚寧第一次下馆子,就是跟著席睦洲一起去的,他一口气点了四个菜,曲楚寧第一次吃满满都是肉的荤菜,剩下的都是荤素搭配的菜,一个素菜都没有,她心里不禁有些感动。 这顿饭很好吃,但曲楚寧吃著还是不太得劲,席睦洲基本上不说话,只看著她吃,给她夹菜。 吃完了,席睦洲跟她回到招待所,进了房间后,曲楚寧更彆扭了。 这样彆扭的日子持续了几天,这天中午,席睦洲就来招待所了,直接將曲楚寧带回了驻地。 再次回到驻地,曲楚寧的心情十分复杂,上次来她都没来得及细看,就被送去了卫生所,这一次来,每一栋房屋、排列、布局,她都看得仔细。 席睦洲步子很大,远远地走在前面,曲楚寧掉在了他身后,追不上,她乾脆也不追了。 相处了几天,曲楚寧知道席睦洲这个人话不多,今年三十一岁,整整大了自己十岁,正团级,至於別的,曲楚寧没问,席睦洲也不会说。 很快,前面就看不见席睦洲的身影了,曲楚寧乾脆也不追他了,开始四下打量了起来。 家属区的人也不多,大部分都是穿著开襠裤的小孩儿到处跑来跑去。 曲楚寧好奇,就多看了几眼,等她走到席睦洲消失的地方时,看到前面三条小路,一时间懵了,不知该走哪一条,她迟疑片刻后,便隨便选了一条路。 “曲楚寧,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把钱给你了吗?三千多呢,你还要做什么?” 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刺耳的女声,曲楚寧一扭头,就看到了熟悉的院子和熟悉的人,真是冤家路窄啊,她隨便挑了一条路,没想到这里居然是林栋国家。 施珍珍看到曲楚寧也是十分震惊,她记得自己明明叫人把她送走了,怎么她又进来了?这里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进来的,她指著曲楚寧的鼻子:“你怎么进来的?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我走进来的呀,还挺客气的,估计是看我事还没办完,站岗的小同志十分热情!” 是的,当站岗的小战士听席睦洲说曲楚寧是自己刚娶的媳妇儿时,態度非常友好,立马就把她放进来了。 “不可能!”施珍珍惊声尖叫,从院子里冲了出来,“你为什么还没走?” 曲楚寧一听这话,心头立马涌上一股怒火:“那是你派去的人?” 曲楚寧用篤定的语气质问施珍珍,她脸色阴沉:“施珍珍,你知不知道绑架是犯法的?看来,上次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 闻言,施珍珍满脸心虚別开脸,“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你要是不知道我在说什么,那你问我为什么还没离开?”曲楚寧气势很强,往施珍珍面前垮了一步,逼得施珍珍往后退了两步,“林栋国那人渣,还没登报给我澄清,还有他老家那些人,我们两家的亲戚朋友,他林栋国要是不说清楚,就別想让我走!” “三千多都给你了,你还要怎么样?曲楚寧,你不要得寸进尺,这么多钱,就是把你全家都给卖了,也卖不了三千块钱,你別不识好歹!我警告你,你要是再继续纠缠,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施珍珍说话非常难听,曲楚寧气得刚想动手,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句:“哦?” 施珍珍一看到席睦洲,立马就熄了囂张的气焰,別人或许会看在她父亲的面上给她一点面子,但席睦洲不会,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性格,更是因为他的身份。 席睦洲大步走到曲楚寧身后,目光落在施珍珍面前:“看来林副营长还没意识到问题。” 施珍珍听到这话急了,她急忙解释:“席团,不是这样的,她,我跟栋国是担心被她给纠缠上,我们已经赔偿了她三千多,要是以后她总拿这件事威胁、逼迫,让我们继续拿钱……” “你放屁!” 曲楚寧气得指著施珍珍的鼻子就骂:“我是因为钱吗?林栋国答应我的,要登报澄清,还有我们两家的亲戚朋友,我在十里八村的名声,难道他不应该这么做吗?” 施珍珍见曲楚寧暴跳如雷,很是鄙夷地瞥了她一眼:“真是粗鲁!” 曲楚寧气得想打人,她打不过林栋国,难道还打不过施珍珍一个城里姑娘不成? “你说谁?”曲楚寧指著施珍珍的鼻子。 “施珍珍同志,林副营长回来,你告诉他,处罚决定的事別忘了,此事,我会跟进的!” 席睦洲一锤定音,曲楚寧很满意,儘管席睦洲话很少,但却是说一不二的人,有了他的话,林栋国肯定不敢再敷衍自己,何况,自己以后也住在这里,林栋国要是敢不履行处罚决定,大不了,她多来几趟林家,就是不知道林栋国他们夫妻愿不愿意再看到她了! 席睦洲和曲楚寧走后,施珍珍气得破防,將晾衣杆上的衣裳都扔在了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施珍珍才喃喃道:“他俩怎么走在一起?” 回去的路上,曲楚寧非常好奇:“你怎么知道我在林家?” 席睦洲低头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走了几分钟,他便指著眼前的院子:“这就是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这几个字传入耳朵里,曲楚寧脚步顿了一下,她在林家任劳任怨,林母不高兴时还会说,我们家钱娶你有什么用之类的话,在娘家,她更是隔三岔五就会被骂赔钱货,將来是別人家的人,这还是她第一次听到这几个字,真的好温馨啊! 这天晚上,军属区就渐渐传出了席睦洲结婚的消息! 第8章 你知道他什么人吗? 林家院子里,林栋国忧心忡忡回到了家,刚进门,施珍珍便跟他告状:“你那个乡下来的土包子媳妇儿还没走,又回来了,栋国,你不能登报,更不能跟你们那乡下泥腿子亲戚解释,你不要脸,我们施家还要脸呢,要是登报了,我爸的脸可就丟光了!” 施珍珍说完,半晌都没得到林栋国的回答,要是换做以往,林栋国早就哄自己来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施珍珍奇怪地看向林栋国:“林栋国,我跟你说话呢,你听到没有?” 林栋国根本不理会愤怒的施珍珍,他找了凳子坐下来,喃喃道:“不可能,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施珍珍怒了,顺手就把放在旁边柜子上的搪瓷杯子摔在了地上。 杯子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发出的声音还是没能让林栋国收回思绪,他仰起头跟施珍珍说:“珍珍,你知道吗……” 啪!!! 不等林栋国的话说完,施珍珍就甩了林栋国一巴掌:“林栋国,你是不是对那个土包子还有感情?我被人欺负了,你却什么也不管,当初要不是建国救了你,也轮不到你现在冷落我,我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啊?” 说完,施珍珍就痛哭了起来! 林栋国懵了,虽说施珍珍力气不大,可被人扇耳光,除了他妈之外,再没別人了,这太打脸了! “施珍珍!”林栋国怒喝一声:“你疯了吧!” 说罢,林栋国起身大步离开了。 这下轮到施珍珍傻眼了,她犹豫了一下,却听到林栋国重重关上院子门的声音,此刻,她是真哭了,立马起身追了出去。 曲楚寧震惊地看著正在洗菜的席睦洲:“你还会做饭?” 席睦洲点点头,速度飞快,捞起来就开始切。 曲楚寧的视线从灶上忙活的席睦洲身上挪开,厨房所需的锅碗瓢盆、柴米油盐酱都齐全,不仅如此,她进屋后,还看到了已经铺得整整齐齐的床铺,床尾的被子跌成了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他们驻地所在的地方,已经开始烧煤了,煤炭被捏成一个个球状,放到灶里燃烧。 屋子布置得简简单单,家里就他们两个人,暂时也就收拾出了两个房间,这里没有厕所,但有公厕。 “你怎么这么快?” 闻言,席睦洲飞快朝曲楚寧看了一眼,快?什么快?男人似乎对这种字眼十分敏感。 席睦洲眸色幽深了起来,他跟曲楚寧除了下药的那天晚上,后面都是规规矩矩,因为席睦洲能感觉出来她对自己无声的抗拒,也对,哪怕是他们现在已经结婚了,可像他们这样莫名其妙结婚的,换成是他,也没有办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內接受一个陌生人。 所以,席睦洲给了曲楚寧时间来適应,那她现在说快是? 曲楚寧没注意到席睦洲神色有变,她问出口后,便时不时看他一眼。 “啥?” 席睦洲祖籍东北,说话时,总是时不时带著那边的口音。 “我说,我们结婚的事,是不是太快了?” 曲楚寧环顾四周,还有房子的事,她记得军婚很麻烦的,这边打报告,她老家那边还得调查一番呢,等报告下来,他们才可以领证,然后才能申请隨军、分房! 这么多步骤,居然几天就解决了,曲楚寧想问问席睦洲,他是怎么做到的。 “我三十二了!” 席睦洲只对曲楚寧说了一句话,便开始炒菜,他炒菜喜欢放水燉,两个菜,不到半个小时就出锅了,家里吃的白米饭,两个菜里,都有肉。 曲楚寧盯著面前的白米饭,犹豫片刻才问出口:“咱家,这么吃没问题吗?” 也不怪曲楚寧这么问,上辈子她嫁到林家,別看林栋国是军官,每个月都会寄点钱回去,但林母总是念叨家里钱的地方多,要她节约再节约,直到九十年代中期,她都没能吃上顿顿白米饭的日子。 席睦洲微怔,隨即起身,从屋里拿了好几样东西出来。 “这是家里的存摺,这是各种票,都在这里了,还有,这是我这几个月的工资……” 曲楚寧赶忙叫停,“等等,这些你拿著就行,给我干啥?” “我们结婚了!”席睦洲盯著曲楚寧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以后这个家,你来当!” 这天晚上,曲楚寧躺在席睦洲身边,久久都无法入眠,她跟席睦洲的这场婚姻,在席睦洲看来,似乎是自己吃亏了,可只有曲楚寧明白,她赚了,而是大赚! 现在没有身份证,只有介绍信,所以,她是无法坐车去別的地方,甚至,她都不能在城市长期待著,她无处可去,只能回老家。 林家已经回不去了,娘家在她出嫁的那一刻,就彻底跟她划清了界限,曲楚寧无处可去,是席睦洲给了她一个家,一个温馨的家。 次日,席睦洲醒来时,就发现了身边的人儿紧紧抓著自己的衣袖,他盯著这一幕看了许久,才轻轻地扯出衣袖,起身换了衣裳,飞快洗漱好后,在灶上烧了水,这才出早操去了。 短短一个晚上的时间,军属区就传出席睦洲娶了个媳妇儿,还娶的是林栋国不要的前妻,不少人一开始都不相信,毕竟席睦洲的身份在那里摆著,他才三十出头,已经是正团级的干部了,不仅如此,他还是稽查队的队长,怎么会娶一个別人拋弃的女同志? 可怀疑归怀疑,却没有一个人敢亲自上门打探,不仅如此,大家甚至还避开了席睦洲分到的房子这一边。 曲楚寧醒来后,身边的位置早就凉透了,她急忙翻身起来,收拾好自己就准备去做饭,这时才看到灶上热著的早饭,一碗白米粥,一碟子咸菜,还有一个馒头。 短短十来天的时间,曲楚寧见识过了真正的冷血无情、自私自利,但同时也见到了真正的关心和照顾,她拿著馒头,小口小口吃了起来。 吃完饭,曲楚寧便拿了一把刀就在院子里忙活了起来,林家的院子里种著草草,她不想种草,她想种点菜,以后也能省点钱。 “曲楚寧,你真的嫁给席睦洲了?” 就在曲楚寧翻地之时,一道声音从院墙外面传了进来,她抬起头,就看到了林栋国那张不敢置信,甚至还有点气恼的脸出现在眼前,她忍不住嘲讽:“跟你有什么关係?” “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第9章 被蚊子咬了 林栋国满脸气愤,那唾沫星子从他嘴里喷出来,在朝阳的光辉中划出一道道弧度,曲楚寧看著他这张脸,仿佛在看一只跳樑小丑,此刻的林栋国,他是以什么身份来说自己? “他是什么人跟你有什么关係?还有,林栋国,你是以什么身份在这里说我?”曲楚寧嘴角的讽刺深深地刺痛了林栋国的眼睛。 林栋国深吸一口气,思忖片刻后才说道:“曲楚寧,既然钱我也已经给你了,你就该老老实实地回老家去,你留在这里做什么?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就敢跟他结婚,你就不怕……” “林栋国,你有毛病吧?” 曲楚寧气得將手上的杂草扔在了地上,她握紧了手上的刀,上辈子跟林栋国聚少离多,她对林栋国没多少了解,但她这次来驻地,见识到了林栋国的无耻和噁心,对这样的人,她可要防著点。 林栋国指著曲楚寧:“你,你別不识好歹!” “识好歹?林栋国,这话应该对你自己说,我人就在这里跟你耗著,你什么时候登报澄清我们的关係,什么时候还我清白,我们之间的恩怨才能消,否则,你別想我能放过你!” 林栋国被这话气得脸色铁青,他咬牙切齿道:“好,好,曲楚寧!我等著看你哭的时候,你真是不要脸,什么人你都敢往上攀附!” 林栋国走后,曲楚寧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將院子里的杂草收拾掉,曲楚寧就洗手去做饭。 她原本还担心家里没有蔬菜和大米,可等她端著锅,才发现席睦洲真的太细心了,家里什么都有,甚至是还有一块豆腐,她不禁嘴角上扬,將大米淘洗乾净,放入开水中,搅拌一会儿,便等大米煮至夹生,就可以过滤出来,米汤是个好东西,曲楚寧记得,村里有刚出生的婴儿,如果母亲没有奶水,米汤就是救命粮! 曲楚寧盛了两大碗米汤放在一边,將米饭倒入蒸锅,上锅开始蒸。 蒸饭时,曲楚寧端起一碗米汤,小口小口抿嘴喝了起来,真好喝啊,没想到有一天,她也可以这样放肆地喝米汤。 喝完了米汤,曲楚寧便开始做饭。 豆腐切成小块,先焯水一两分钟即可,捞出后放冷水中里冲洗一下,控干水分。 锅中烧油,放入豆瓣酱、蒜末、薑末和椒炒香,因为她也不知道席睦洲吃不吃辣椒,所以就放了一点点,將豆腐倒入,翻炒均匀,加入適量的清水,再放一点椒麵,调一个適合的咸味儿,燉煮一会儿,最后来一点水淀粉勾芡就可以出锅了。 本书首发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超流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曲楚寧很会做菜,但自己却没怎么吃过这些好吃的菜,一块豆腐炒出来满满当当一盘子的麻婆豆腐,撒上一把葱点缀,便端上桌了。 家里还有好几样青菜,四季豆、青红辣椒、茄子和黄瓜,她又炒了一个四季豆,凉拌了一个黄瓜。 中午,席睦洲刚踏进院子,就闻到了一股饭菜的香味,他站在原地良久都没动一步。 曲楚寧等了好一会儿,眼看桌上的饭菜都快凉了,她实在是坐不住了,这才走出来,打算去看看附近的人家,他们下班了没有,哪知道刚出门,就见到席睦洲站在院子门口,一动不动。 “吃饭了!” 驻地有食堂,士兵都是在食堂吃饭的,席睦洲以前也都是在食堂吃饭的,但他们这里,有军属隨军分配了房子的,都会选择回家吃饭,初来的军属可以在食堂吃几顿,不过一般不会长期在食堂吃,食堂的饭菜也是有定量的。 席睦洲这才回过神来,进屋后,桌上两个热菜,一个凉菜,两碗白米饭,直到他坐下来时,都有些恍惚。 “愣著干什么?吃饭啊!”曲楚寧將筷子递到他手上,自己也拿著筷子,夹了一筷子豆腐放到了席睦洲的碗里:“是我们家那边的一道特色菜,麻婆豆腐,特別好吃,你尝尝?” 席睦洲看著碗里红彤彤的豆腐,迟疑片刻,这才吃了起来。 曲楚寧眼巴巴盯著他的脸问他:“怎么样?好不好吃?” 对於自己的厨艺,曲楚寧还是很有自信的,毕竟上辈子她就干了一辈子。 不过,她还是很想从席睦洲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嗯!” 席睦洲大口大口吃著饭,脸上没什么表情,曲楚寧有些失望,知道他话少,知道他不善言辞,但他这样“嗯”了一声,她多少还是有些失望。 不过很快,曲楚寧的失望就消散了,因为席睦洲一口饭一口豆腐,桌上三个菜,一大半都进了他的口中,他吃完时,曲楚寧碗里的饭还剩下一半。 “你辛苦了,休息休息吧,我上班了!” 席睦洲吃完饭就出门了,曲楚寧端著碗,吃著吃著,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天下午,曲楚寧继续忙活自己的菜园。 席睦洲到了单位,却被不少人围著问:“队长,你嘴巴咋了?” “老席,你这嘴……被蚊子咬了?” 席睦洲不语,一个眼神过去,大家也不好继续盯著他的嘴巴看了。 姜政委走过来,拍了拍席睦洲的肩膀:“这结婚了,就是不一样啊!” 席睦洲把姜政委的手拿开,对著不远处的一堆人:“全体都有!” 姜政委翻了个白眼:“还以为结了婚能好点呢,还是这个死样!” 小小的院子,曲楚寧一天就收拾出来了,次日,席睦洲刚一动,她也跟著醒了,“我想在院子里种点菜,上哪儿去买菜种?” 席睦洲思忖片刻,跟曲楚寧说:“印刷厂那边正好需要一个女工,你月底就过去先熟悉熟悉!” 印刷厂? 曲楚寧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上辈子她就知道,家属隨军,可以根据当地具体情况,给军属安排工作,林栋国提干后,將原本申请的房子和工作都给了施珍珍,她没想过自己还能有工作。 施珍珍的父亲身居高位,她的工作,都还需要林栋国给她,曲楚寧是真的没想过自己也能拥有一份工作。 第10章 是不是你抢了我的工作 席睦洲上班去了,曲楚寧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在他们乡下,谁家要是能攀上一个城里人,多少人都会投来羡慕的目光,更不要说拥有一份铁饭碗一样的工作了。 有了这份工作,曲楚寧就可以把户口落到驻地所在的地方,以后,她就是非农户口了! 上辈子她给林栋国当牛做马没能得到的,这辈子嫁给席睦洲,这才没多久,都得到了! 不管是房子还是工作,甚至是他的工资,都交到了自己手上,曲楚寧不止一次地想,自己上辈子到底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是不是老天爷都看不下了,才给了她一次重生的机会? 曲楚寧本以为自己很快就能跟左邻右舍打好关係,她能儘快融入军嫂这个身份,没想到,每次她出门去公厕,或者出去转转,不少人看到她,別开脸就走,甚至还有人,只看了她一眼,便飞快跑开了! 曲楚寧到现在都很懵,完全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得罪他们的,怎么成了自己人见人避呢? 晚上,曲楚寧照常做了两菜一汤,一个素炒豆芽,一个韭菜鸡蛋,她本来想放点肉炒的,家里还有不少肉票,可她不知道该去哪里买肉,出门想要问问別人,可大家对她避如蛇蝎一般,害得她想问都没地方问。 所以,晚上吃饭时,曲楚寧便问起附近哪有卖肉的地方。 “明天我休息,带你转转!” 也就是这么一句话,才终於解开了困扰曲楚寧多日的疑惑。 她为什么人人避之不及,这一切都是因为席睦洲的身份,他是团长不假,正经八百的上校军衔,可同时,他还是稽查队的队长。 这个稽查队,是部队中人人避之不及的存在,不论军衔,不论年龄! 席睦洲长得高大威武,手长腿长,走路步子也大,跟他逛了一天回来,曲楚寧脚底磨出了两个水泡,进屋后,她就坐在凳子上,一点也不想动了。 席睦洲只看了曲楚寧一眼,还以为她累坏了,也没说什么,就去做饭了。 “曲楚寧!” 曲楚寧刚脱了鞋子,外面就响起了一道女人刺耳的声音,她还没来得及穿上鞋出去,一个三十岁的女同志就跑了进来,她指著曲楚寧质问:“是不是你?我的工作是不是被你给抢了?” 曲楚寧瞪大了眼睛,“这位同志,你说什么?什么工作,我没听懂。” “你少跟我装听不懂,印刷厂的工作,本来就该是我的,凭什么给了你?” 印刷厂的工作,曲楚寧下意识就看向正在做饭的席睦洲。 席睦洲高大的身躯,腰间还繫著一条深蓝色的围裙,將前来质问的女同志也给嚇了一跳。 “席团长,你,你在啊?” 隨后,她满脸尷尬,今天休息啊,她男人也休息,那席睦洲肯定也休息啊,到底是谁给她的胆子,居然敢衝到这里来找曲楚寧对峙,她后悔了,小心翼翼往外挪动步子。 席睦洲只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冷声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冷副营长的爱人吧?” 展秋虹下意识想摆手,可又觉得多余,她悻悻地说道:“席团长,我来隨军也快半年了,工作的事……” “具体情况,你回去问冷副营长!”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展秋虹也不敢再说什么,从席家出去后,她直接去了林栋国家,直接推门就闯了进去:“施珍珍,你是不是故意怂恿我去找曲楚寧的?那工作真的是她抢走的?” 施珍珍刚从娘家回来没多久,在路上碰到展秋虹,她也是从別人那里听说的,当年她想要印刷厂的工作,她的父亲担心会被人詬病,不愿意帮忙,而她,迫切想要逃离那家,才有了现在的生活,可凭什么曲楚寧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什么也不做,就能得到这份工作? 所以,当她在路上遇到展秋虹时,她就告诉了她。 “难道不是吗?”面对生气的展秋虹,施珍珍收敛起眼底的那一丝丝鄙夷,轻声说道:“秋虹啊,你也別多想,没办法,谁叫人家命好,嫁了个团长呢?” 施珍珍不提这话还好,一提这个,展秋虹就气得脸红脖子粗:“就没有个先来后到吗?我先来的,我等了快半年了,凭什么先给她呀?就因为席睦洲职位高不成?” 眼见展秋虹的怒火又被点燃,施珍珍垂下头,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唉,怎么办呢?组织的规定就是这样的呀,行了秋虹,你也別生气了,我买了两块手绢,正好有一块特別衬你,我给你拿来!” 展秋虹走后,施珍珍咬著牙:“还真的娶了个乡下婆娘,也不知道是怎么勾搭上的!” 说到这里,施珍珍忽然想到了什么,疾步走到林栋国面前,小声说:“你说,席睦洲怎么会娶了那个乡下来的婆娘?这才几天,那天她来要钱,你看到没有?也是席睦洲帮得忙,要不是席睦洲把她带进来,这里她根本就进不来,他们该不会早早就勾搭在一起了吧?” 林栋国猛地抬起头来,隨后想了想,又摇摇头:“这不可能,你別忘了,我们老家距离这里可是一千多公里!” 这事林栋国早就去打听过了,在曲楚寧找到自己的三天前,她才到的驻地,怎么可能就勾搭上了?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施珍珍瘪瘪嘴:“要这么说起来的话,那她更厉害了,就仅仅见了那么一面,便让人心甘情愿娶了她!” 席睦洲是稽查队的队长,如果不是他过硬的本事,只怕是休假出门,都会被人蒙头的那种,三十多岁了没结婚,政委可没少因为这事牵线搭桥,光是施珍珍听说的,就有好几次,可大多数都因为姑娘嫌弃他沉默寡言、硬邦邦的像茅坑里的臭石头,亲事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就算偶尔有个姑娘不嫌弃,但这位席团长可没给人家姑娘留面子,直接甩脸离开。 所以,在大家心目中,席睦洲娶媳妇儿困难是有两个方面的原因,按照大家的猜测,他如果一直这样的话,他这辈子铁定打光棍了,反正他们军区是不可能有人给他介绍对象的,至於別的地方,他那个臭石头的性格,估计也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几天的时间,就跟曲楚寧结婚了! 这人如果换成是別的任何一个人,施珍珍和林栋国都没有今天这样震惊,这都好几天了,林栋国都没回过神来。 “就她那长相,还一见……” 第11章 心动的声音 林栋国的话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曲楚寧的长相嘛,还別说,除了没有施珍珍白,仔细看,还是很好看的,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同意娶她进门。 曲楚寧的长相不是那种一眼就惊艷的类型,她五官明艷大气,大大的眼睛,双眼皮,高鼻樑小嘴巴,组合在一起,就给人一种福旺財旺的感觉,是林栋国他妈口中的有福气的人。 施珍珍注意到了林栋国没说完的话,她微微蹙了蹙眉:“那以后,我跟她就一起上下班了?” 林栋国抬起头看了施珍珍一眼:“还真是!不过,你也別担心,她呀,初中都没念完,我估计她进去,不出几天,就会被调到凑人数的岗位上去!” 说起这事时,林栋国的语气充满了轻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曲楚寧只有初中文化,不对,她初中只念了一学期,便輟学了。 要说起学歷,施珍珍还是很骄傲的,她可是高中生,虽说高中只上了一年,可她也是高中生! “不过,曲楚寧能嫁给席睦洲这事,怎么看怎么奇怪。” 这天晚上,別人睡著了没有曲楚寧不清楚,反正她是没睡著。 席睦洲做饭时,她察觉到他往锅里放了辣椒,她记得上次席睦洲做菜,可没有放辣椒,不仅如此,还加水燉菜,这次也加了水,不过没有燉,还往菜里加了辣椒。 这个小小的细节让她心里暖暖的。 快要吃饭前,曲楚寧准备烧水洗脚,脚上磨出了两个水泡,她想要泡泡脚,等会儿挑破这两水泡,要不然明天没办法去上班。 是的,她要上班了。 就在曲楚寧踮著脚、一瘸一拐去烧水时,席睦洲飞快放下手中的碗筷,大步走到她面前,他太高了,曲楚寧一米六的身高,只到他胸口的样子。 “你脚怎么了?” 提到这个,曲楚寧微微有些委屈,他长得高大,步子也大,跟他走在一起,她都追不上,而他,似乎也没有注意到自己需要等一下她这个妻子! “磨出水泡了。” 曲楚寧儘量很平淡地说出这句话,她跟席睦洲的关係,还没好到她可以向其诉苦的地步。 “我看看。” 席睦洲语气平淡,並且真的扶著她坐下来,拿起她的脚,认真检查了起来,確定只有两个水泡,他便起身从暖水壶里倒了热水,又出去接了点冷水回来。 眼见席睦洲要给自己洗脚,曲楚寧嚇得直接光脚站在地上:“不,不,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席睦洲不由分说,抓著她的脚,迫使她不得不坐下来,他认认真真地给她浇水,洗脚。 曲楚寧其实除了脸、脖子和手臂,因为长期在阳光下干活,所以被晒出了健康的小麦色,但身上其他地方,非常白净,她羞得满脸通红,紧张得脚丫子都绷紧了。 “要挑破。”席睦洲说完,抬起头看著曲楚寧。 曲楚寧愣了片刻才明白过来,他是在问自己,她立马说道:“我自己来,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席睦洲就起身拿了针回来,大手紧握著曲楚寧的白白净净的脚,“可能会有点疼,忍著点。” 席睦洲的话向来不多,这算是说得比较多的一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羞涩不已,其实水泡戳破了不疼,疼的是保护皮肤的那层皮坏掉了,走路会疼,想到明天她还要去厂子干活,不禁有些担心起来。 晚上睡觉时,曲楚寧习惯往自己这边侧著睡,席睦洲很克制,除了他被人下药的那天,之后的日子,他从来没有逾越过,一开始,两人睡在一起,曲楚寧还是睡不著,后来日子长了,她也明白了席睦洲的为人,只要侧过身来,很快就能睡著。 只是今天,她睡不著了。 她翻来覆去好几次,脑子里都是席睦洲给自己洗脚的画面,她活了两世,这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珍重地捧著她的脚,曲楚寧家里姐姐妹妹五个,父母想要儿子,把她丟给了她的奶奶,在她的记忆里,除了奶奶,从来没人珍视过她,在娘家时,她是赔钱货,是换取彩礼钱的工具,到了林家,她依旧是挣工分、照顾家庭、孝敬父母的工具。 “对不起!” 黑暗里,席睦洲的声音像是呢喃,声音很轻很轻。 曲楚寧不知道他为什么道歉,但她实在是憋不住了,犹豫片刻,才忍不住小声问道:“席睦洲,我跟你,我们之间只是一次偶然,其实,没必要结婚的!” 结婚后,席睦洲从不会越线,他一直都很克制,很守礼。 这让曲楚寧不解,按理说,他们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夫妻,特別是今天晚上他给自己泡脚、挑水泡,让她平静的心泛起了涟漪。 闻言,席睦洲侧过身来,不解道:“我们有了夫妻之实,为什么不结婚?” 这可把曲楚寧问住了,她是觉得,自己的身份跟席睦洲不是很搭,何况,如果婚姻真的那么有效的话,上辈子她跟林栋国还有两个儿子,可结果呢,林栋国还不是拿了一张假的结婚证欺骗自己,跟施珍珍在单位夫妻恩恩爱爱一辈子。 说罢,席睦洲的手轻轻地拉起了曲楚寧的手:“是我没注意到,以后我会注意的!”顿了顿,他又说道:“我们是领了证的夫妻,只是现在,我担心你还不熟悉我。” 曲楚寧的心狠狠一颤,她似乎听到了自己心动的声音。 次日,曲楚寧醒来时,身边的人已经出早操去了,她下床时,忽然发现自己的脚上缠著一张手绢,手绢打了一个死结,包扎得不好看,却非常严实。 曲楚寧从柜子里拿出一套新衣裳,这都是昨天跟席睦洲出去买的,她来驻地,本来也没带几件衣裳,结果还因为上次被施珍珍派人把自己送走,几件旧衣裳全部落在了招待所。 她现在身上的几套衣裳,都是席睦洲买的,昨天还特意带她买了两套新衣裳。 浅蓝色格子的衬衣,一条深蓝色的裤子,她穿上解放鞋,將头髮梳了两条辫子,洗漱后,吃了早饭,她便出门了。 “睦洲媳妇儿!” 第12章 冤家路窄 昨天席睦洲带她去看过了,印刷厂距离驻地有两三公里的样子,位於驻地和镇上之间,他们这里有不少军属都就近安排在了印刷厂工作。 刚出门,曲楚寧就碰到了政委媳妇儿齐红英,她是印刷厂的妇女主任。 “嫂子,你怎么来了?” 席睦洲分到的房子在军属区的最里面,位置不算太好,她记得政委家跟他们家,还是有点距离的,而且,他们家去印刷厂肯定更方便,怎么会跑她家来了? “你们家睦洲啊,昨天就我们家那位说了,你是第一天上班,叫我带你熟悉熟悉!” 齐红英快五十岁了,两鬢有几根白髮,剪了一个齐耳的短髮,一双黑色的布鞋,她笑盈盈看著曲楚寧:“难怪睦洲要娶你,长得这么標致!” 曲楚寧被夸奖了,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 “楚寧,你呢,去的是装订车间,没什么难的,就是对印刷好的书页进行装订、裁切,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到时候就问问身边的同志,別怕!” 齐红英看著曲楚寧乖巧的模样,也不由得喜欢,她的年纪,可以给曲楚寧当妈了,曲楚寧的身份她都清楚,农村来的,初中只念了一年就没有再念了,装订车间相对其他车间来说,活儿不算重,也乾净,没什么难度,很適合她了。 “谢谢嫂子!” 曲楚寧的心暖呼呼的,来驻地也好多天了,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释放善意,其他人对自己,就跟自己是什么脏东西一样,生怕沾上了。 还没走出驻地,她们一路上就碰到了不少去上班的军属。 驻地附近,除了印刷厂之外,还有驻地小学、卫生所等地方,但这两个地方,都需要一定的文化程度,或者是原本就做教师、医生这个行业的军属才可以,像她们这种军属,文化程度不高,按照规定,就会分配到印刷厂。 曲楚寧看到了施珍珍,她穿著一条桃粉色的格子裙,脚上穿著一双黑色的皮鞋,打扮得十分靚丽。 施珍珍身边围绕著几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同志,她们的穿著打扮,跟施珍珍完全不一样,施珍珍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被大家围在中间,当曲楚寧朝她看去时,她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那笑容仿佛是在说:真是个土包子! 如此高调的施珍珍,齐红英自然也看到了。 施珍珍和曲楚寧的恩怨,她也是清楚的,既然组织上审核下来了,那就说明曲楚寧在和孩子的背景是乾乾净净的,倒是施珍珍和林栋国,虽说没犯法,但道德上却有极大的瑕疵。 “楚寧,等会儿我送你去车间,叫你们车间主任带著你熟悉熟悉,你有什么困难就来找我!” “谢谢嫂子!” 两公里多一点的路程,对曲楚寧来说,压根没啥事,她在老家,每天上山下地,区区几公里,根本不在话下。 到了印刷厂,齐红英便直接领著曲楚寧去了车间,车间主任姓侯,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齐主任,你可是大忙人啊,怎么来了?” 齐红英將曲楚寧往前推了一下:“侯主任,我给你送人来了,这是我们驻地席团长的爱人曲楚寧同志,上面安排在你们车间上班,人小姑娘年纪小,什么也不懂,侯主任,你多教教!” 侯主任一听说是席团长的爱人,当下眼神都清澈了许多,立马客客气气跟曲楚寧握了握手,对齐红英说:“齐主任,你放心,你放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装订车间的活儿本来就比较简单,齐红英跟曲楚寧说了几句好好学习的话,便离开了。 侯主任打量了曲楚寧一眼,身上的穿著倒是很朴素,五官明艷大气,除了黑了点,瘦了点,看著也没什么特別的,倒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席团长,他的名字,如雷贯耳,那位大神怎么娶了个看起来有点土的姑娘? “主任!” 侯主任刚带著曲楚寧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施珍珍喊他。 侯主任转过身,笑著跟施珍珍说:“珍珍,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她就是……” “哎哟喂,这不是我家那位不要的前妻吗?” 不等侯主任说完话,施珍珍已经开始挖苦曲楚寧了,她声音可不小,生怕他们装订车间听不见似的,“曲楚寧,你真是运气好,前脚刚跟我们家那位撇清关係,后脚立马就嫁给了席团长,嘖嘖,这本事,我们拍马都赶不上啊!” 曲楚寧也不是软柿子,听到这话,她当即就对施珍珍说:“什么前妻?施珍珍同志,你应该把事说清楚,是林栋国林副营长不要脸,拿了一个假的身份证骗我在老家替他孝敬父母,等我找来才发现,你们都结婚两年,你们两口子都把我当傻子整呢!而且,前妻这样的身份,我哪儿够得著,我们又不是真的结婚了,等將来林副营长要领取新欢的时候,你才符合前妻的称號!” “啥?” “你们还別说,这事我听说了,当时这事闹得挺大的,原本林栋国都要升职了,因为这事,黄了!” “嘖嘖,还真不讲究,一边想娶个好媳妇儿攀高枝,一边又要哄骗一个淳朴的女同志替他在父母跟前尽孝,这也太欺负人了!” 车间都是装订的工人,这里的活儿不是很累,所以,女同志不少。 施珍珍被他们的话气得脖子都红了,她指著曲楚寧:“那你后来怎么那么快就嫁给了席睦洲?你们肯定早就勾搭上了!” 曲楚寧立马回懟:“那可比不得你,你们都勾搭了两年,要不是我来,我都不知道呢!” 施珍珍差点被气哭了,扭头看向侯主任:“主任,你怎么说?” 侯主任现在脑仁疼,一个是参谋长的女儿,一个是团长的媳妇儿,他夹在中间也不好做,他隨便指了一个人:“蓝霞,你来带楚寧去熟悉熟悉,先不著急干活啊,我还有事,刚刚厂长叫开会呢,我先走了!” 那个叫蓝霞的女同志快四十岁了,她的丈夫职位比席睦洲低,印刷厂的工作,她也是等了两年才轮上的,所以,她很珍惜,面对主任的要求,儘管她也不想参与其中,但还是不得不硬著头皮来到了曲楚寧跟前。 施珍珍狠狠跺跺脚,放了一句狠话,就朝边上一堆的纸张走去。 曲楚寧急忙喊道:“哎,施珍珍,你別著急走啊,林栋国到底什么时候登报澄清啊?我跟你说啊,你回去提醒他一句,儘快啊,要不然我明天又得去找政委他们了!” 第13章 震惊 施珍珍气得吐血,这件事让林栋国觉得太丟人了,一旦传开了,他在老家的名声就算是彻底臭了,不仅如此,可能亲戚朋友都会被人指指点点,林栋国非常愚孝,他哪里捨得他父母被人议论,所以,这件事一直拖。 “曲楚寧,栋国他生病了,你非要咄咄相逼吗?” 曲楚寧挑了挑眉:“病了?他什么病啊,这都又过去好几天了,难不成是他不愿意履行处罚决定?” 施珍珍气得拿起一摞纸扔在地上:“曲楚寧,得饶人处且饶人,人生三节草,谁也不知道哪一节好,你就能保证將来你一定会好好的,一辈子顺顺遂遂?” “我肯定会一辈子顺遂,我又没做什么坏事,老天爷是不会这么对我的!” 曲楚寧出来装订车间,基本上整个车间的人都知道了,她跟施珍珍不合。 施珍珍在曲楚寧这里吃了憋,蓝霞带著曲楚寧去外面转了一圈,带她认识认识各个车间,带她熟悉每一个流程。 曲楚寧真的很认真地学,她之所以初中只念了一学期,是因为家里父母不让她上学,那时候家里吃不饱,挣工分的人不多,就强迫她退学回来干活。 比別人多活了一世,曲楚寧很清楚知识的重要性,所以,蓝霞跟她说什么,她恨不得全部记下来,实在是记不住的,她就多问几遍。 蓝霞见曲楚寧认真好学,不由得十分欣慰,没看到施珍珍,她才压低了声音,小声问曲楚寧:“楚寧,你知道施珍珍的父亲是谁吗?” 曲楚寧点点头:“我知道啊!没事,我觉得他们单位的领导都很好,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很公平的!” 上班的第一天,曲楚寧熟悉了以后,就跟在蓝霞身后,开始干活。 整理装订,裁剪边缘等等,曲楚寧干得挺好的。 到了下班时候,大家都往外走,齐红英特意在厂子门口等曲楚寧。 施珍珍也跟著大家走出厂子,看到曲楚寧跟在齐红英身边,她狠狠地剜了曲楚寧一眼,便跟几个女同志离开了。 曲楚寧也不是吃亏的主,上辈子吃了一辈子的亏,被人敲骨吸髓,要是再来一次,还是这么憋屈的话,她何必重生? “嫂子,我想跟你打听个事。”曲楚寧说起了处罚决定的事,末了,她跟齐红英说道:“嫂子,虽说我现在跟睦洲结婚了,可我在老家那边的名声……估计是坏了!我也不想睦洲家那边的人把我说成是某某某的前妻,所以,你回去能不能问问政委,让林栋国快点登报澄清?” 这件事齐红英知道,虽说当时那种情况,的確是事出有因,可是,代价却是曲楚寧的名声,齐红英自己也是农村出来的,她很清楚在乡下那种地方,特別是一些偏僻、封建的乡下,尤为严重,名声的好坏,甚至可以决定一个人的生死。 “行,这事我记下了!” 回到家,曲楚寧家里饭菜已经做好了,席睦洲炒了一个豆角,一个凉拌黄瓜,还有一个土豆燉豆角,两个菜有辣椒,一个菜没有辣椒。 席睦洲换上了便服,腰间还繫著围裙,高大魁梧的身躯,扎了一条突兀的围裙,看起来还有几分怪异,曲楚寧抿著嘴笑了起来。 席睦洲什么也没说,默默地打了水过来放在曲楚寧面前。 “上班怎么样?” 席睦洲刚开了个口,曲楚寧便忍不住吧啦吧啦说了起来,从齐红英嫂子说到了侯主任,她专挑开心的说,说著说著,她还跟席睦洲说:“我上初中那会儿,其实我学得还可以,但那时候家里没人干活,父母便让我退学回家干活了。没想到现在还能看到那么多字,我一定好好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之前两人相处,席睦洲话少,一般都是曲楚寧在说话,但因为两人行现在的关係比较尷尬,所以,曲楚寧说得也不多,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提起自己的过去,她跟席睦洲聊工作,聊未来,说这些时,她的眼睛都在闪闪发光。 说著说著,曲楚寧就提到了自己跟施珍珍一个车间,她垂下眼瞼,蹙著眉头道:“林栋国现在装病,不愿意登报澄清,更不想给老家那边写信说清楚,他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我想自己写信回去,我去联繫报社,將事情说清楚,我可不想一辈子背负这种不好的名声。” 吃了饭,曲楚寧抢著去洗碗,收拾厨房。 驻地这里的家属房,以前都是公共厨房和厕所,后来隨著隨军的军属增多,又修建了一些房子,便是他们现在住的这种小院子,联排的,厕所是公厕,但厨房在家里,那种小炉子,烧煤球,可以自己在家做饭,不用去排队做饭。 曲楚寧像一只小蜜蜂一样,在屋里忙来忙去,席睦洲便拿著锄头出来了。 曲楚寧想要种菜,昨天他休息,还特意去买了一些菜种子。 席睦洲在外面种菜,曲楚寧就乾脆拿著纸和笔,在外面写了起来。 写得差不多了,曲楚寧刚想去问席睦洲,自己这样写行不行,一抬头才发现,院子里没人,一扭头,脑袋就撞到了席睦洲的小腹处。 “你,你怎么在这里?”曲楚寧激动地拿著自己写的东西,递到席睦洲面前:“我刚刚写的,你看,我这么写的话,报社能收吗?” 小腹被撞了一下,儘管她力气不大,可位置太……敏感了,席睦洲脸色微变,他后退了一步,才拿起曲楚寧写的东西看了起来,这一看,他就震惊了。 席睦洲觉得,自己对曲楚寧已经很了解了,他要打结婚报告,上面要审核,肯定是要查曲楚寧的,她初中只念了一年,加上她总是要帮家里干活,所以,小学时期,农忙季节,家里肯定也不会让她去上学的,没想到,就这样长大的她,居然写得一手好字! “怎么样?报社能给报导出来吗?” 曲楚寧见席睦洲盯著自己看,她有些忐忑地看著他。 第14章 捡了一颗明珠 先是这样一篇整整齐齐的小楷震惊了席睦洲,但令他更加惊讶的还在后面。 席睦洲盯著曲楚寧看了良久,她真的是只念了初中一学期吗?可她的文学功底却不像是,通篇下来,不仅十分流畅,遣词用句都很精准,就是这文风,不像是新闻,倒像是故事似的。 “怎么了?不行吗?要是不行的话,我再重新写!” 席睦洲摇摇头:“通篇很流畅,事情也讲得很清楚,只是,报纸是按字数来收钱的……” 席睦洲的话还没说完,曲楚寧立马拿过去数了起来:“天啊,这,六百多个字?这得多少钱啊?不行,不行,我再刪一些!” 曲楚寧重新坐下来开始写,席睦洲有些无奈,他站在曲楚寧身后,又说了一句:“可以参照別的新闻仿写。” 晚上,曲楚寧稍稍擦了擦身体,就进屋了,她还在斟酌,想要將事情用最简短的话写下来,而且,还要用她在报纸上看到的那种文风。 席睦洲端著一盆水进来了,在曲楚寧还没反应时,就脱了她的鞋子,曲楚寧差点一脚就踹到他脸上,好在他长得高。 “不用了,没事,我自己来就好了!” 曲楚寧赶紧自己脱袜子,磨破的地方出水了,红彤彤的,席睦洲拧了拧眉,“你等会儿!” 席睦洲说罢,就起身出去了。 曲楚寧都不好意思了只是磨出了几个水泡而已,在她看来,根本没什么大问题,过几天自己就好了。 但见席睦洲对自己这么上心,曲楚寧心里暖暖的。 不一会儿,席睦洲就拿著一瓶红药水回来了,他先给曲楚寧涂了药,叮嘱她时,目光直直地盯著她的眼睛:“最近都不要碰水了。” 曲楚寧的脸却红了,她点了点头。 第二天去上班时,曲楚寧就开始注意到报纸上的文章,蓝霞见她看得十分认真,便跟她说:“楚寧,你找个地方坐下来看吧!” 曲楚寧从报纸中找出一份澄清报纸来,问蓝霞:“嫂子,像刊登这种澄清,多少钱一个字?” 蓝霞不知道曲楚寧为什么这么问,但她问起来,她便跟曲楚寧说:“一般情况下,看对象想要刊登在哪一类的报纸上,如果是我们县级报纸的话,就不是很贵,几分钱到一毛钱左右,但如果是县级以上的,像地市级、省级,甚至是中央,那价格就高了!还要看版面这些因素,楚寧,你了解这些做什么?” “没事,我就问问!” 曲楚寧决定了,就用这种县级的报纸,而且,她也打算给老家那边写信,写给村长,再附上一些钱,希望村长能在村里帮她广播,林家欺人在前,那她也不想给林家留什么脸面了。 蓝霞也没多想,这会儿也没什么事,曲楚寧刚来,很多活儿还不太熟悉,蓝霞就在她边上装订,就没叫她,让她看报纸。 “蓝霞,你们干什么呢?快点,又来一车书!” 施珍珍惯会做人,这会儿没事,她本来也坐著跟人聊天,但看到大门口来人了,她立马站了起来,原本施珍珍是想喊曲楚寧的,结果,她没看到曲楚寧,倒是看见了正在装订的蓝霞。 蓝霞赶紧放下手上的活儿,就去帮忙。 曲楚寧也听到了,她放下手中的报纸,也赶紧去帮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印刷好的纸张送到他们车间,他们车间就要负责装订、裁剪等工作。 施珍珍看到曲楚寧来了,她故意將曲楚寧挤到一边。 曲楚寧翻了个白眼,二十多岁的施珍珍玩这种把戏,在曲楚寧面前,太幼稚了,她抱起一摞几十斤重的纸张,直接放到了施珍珍那一摞上,压得施珍珍差点把手上的那一摞都掉地上。 “曲楚寧,你干什么?” 曲楚寧歪著头问她:“你过来挤我,难道不是你想拿这一摞纸吗?” 施珍珍语噎,她抱不动,只好慢吞吞抱著那一摞纸往里走。 下午,施珍珍忙完了自己的活儿,就去找侯主任借报纸看,施珍珍见曲楚寧走了,本想过去使唤,却看到曲楚寧刚刚工作的檯面上,放了十多份报纸,这些报纸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每一版面上,都有一个豆腐块,里面是通知、寻人等,她一愣,曲楚寧看这些做什么? 曲楚寧不在,蓝霞在旁边,施珍珍实在是好奇,就去问了蓝霞。 下班回去的路上,施珍珍望著前面不远的曲楚寧,她怀里抱著两本书,还有一摞厚厚的报纸,气得牙痒痒的,进屋的第一时间,便跟林栋国说了。 “栋国,你说她看这些做什么?难不成,她还想替你写不成?” 施珍珍满脸讽刺:“她一个字认不认的人全都不好说,还想登报?” 林栋国沉著脸:“你確定,她看的都是这些?” “確定,就是看的这些!” 林栋国坐下来,今天政委来找他了,也是说这件事,还跟他说,男子汉大丈夫,做错了事,那就尽力弥补,不要装病逃避! 林栋国很清楚,政委来找他,肯定是有人跟政委提了,要不然,別人怎么知道他装病逃避,这人肯定是席睦洲,可偏偏,他不敢正面刚席睦洲,別说是他了,就是他现在的岳父,也没办法。 “珍珍,你上次回娘家,咱爸怎么说啊?这席睦洲,他也没有办法吗?” 施珍珍嘆了一口气:“我那天不是告诉你了吗?人家要结婚,我爸能有什么办法,他难道还能阻止別人结婚不成?”顿了顿,她想到了什么,跟林栋国说:“栋国,我爸说了,既然这件事曝光出来,这也算是提前处理掉了那些潜藏的问题,是好事!至於席睦洲,我爸可是跟我说了,叫我们离席睦洲远一点!” 林栋国一听,脸上都是压抑不住的愤怒:“凭什么要我们离他远一点?他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比我早两年当兵吗?” 林栋国身上是有军功的,要不然,也不会在三十岁之前就当上了副营,可他忘了,席睦洲比他更猛,光是一等功,席睦洲就有两次,更不要说其他军功了。 三十一二岁的正团级,放眼全国,那也是屈指可数! 第15章 有人耍流氓 “栋国,你別生气!”施珍珍赶忙上前宽慰林栋国,“我倒是听我爸透露过一点信息,好像是席睦洲身份不简单!不过他在这个军区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什么特殊,咱们当务之急是曲楚寧,她要是真的登报,我担心会影响到你,我爸说了,你这次升职虽说黄了,但开年我们军区有两个进修的名额,你的名声可不能再毁了!” 听到施珍珍说起这事,林栋国这才收敛起了脸上的神色。 林栋国本就不愿意登报澄清,这才一直拖著,施珍珍回来跟他说起两个进修的名额,他便动了心,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抓住这次机会。 大家都知道,进修之后,一般回来都会升职,再不然,也是要委以重任,只是这样的僧多粥少,多少双眼睛都盯著。 “你说得对,先处理曲楚寧的事!” 曲楚寧抱著报纸回家学习了两天,当她再次交出一份澄清时,席睦洲惊讶得微微张了嘴巴,早在第一天他便发现,曲楚寧不仅写得一手好字,更是很有文学天赋,那天她洋洋洒洒,写了几百字,但是今天,她交给自己不到二百字的澄清,按照五分钱一个字,这也就是一块钱左右的登报费用。 费用少,还写得清清楚楚,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是斟酌再三的,他点点头:“找地市级的报纸吧,这样看到的人更多!” “好!” 第二天,曲楚寧就带著自己写好的东西去了单位,她都打算好了,等下了班,就去镇上邮局,將这个东西寄到他们市的报社,需要多少钱,她也都算好了。 下了班,曲楚寧就朝镇上走去。 齐红英见状,还特意追上来问曲楚寧:“楚寧,你是不是走错了?” 驻地和曲楚寧现在要走的方向完全相反,齐红英担心曲楚寧是不是走错了,赶紧拉她往回走。 “嫂子,不是,我要去镇上,也不远,天黑前我肯定到家了!” “啊,这样啊,你认识路吧?” 得到肯定的答覆后,齐红英这才放心回去了。 曲楚寧脚步很快,走著走著,快要到镇上时,她能感觉到磨出水泡的地方有点疼,可她也顾不上那么多,只想赶紧將荷包里的信寄出去。 “楚寧!” 曲楚寧刚到镇上,就被林栋国拦下了,他大步走上前:“你真的要毁了我吗?” 林栋国死死盯著曲楚寧,施珍珍跟他说,直到这一刻之前,他都不太相信。 林家和曲家就隔了三个村子,彼此也算是知根知底的,当时他妈写信给他说,就是说这个姑娘勤快、本分,当然,长得也不差,三年前回去结婚那次他也发现,曲楚寧真的很温柔,是个很传统的好姑娘。 只是他也没想到为什么三年后,曲楚寧会来这么一出鱼死网破,一次又一次逼迫自己,林栋国还想用曾经那点少得可怜的回忆让曲楚寧包容自己,他一脸痛心疾首:“楚寧,三年前那次,我不知道自己这一走,能不能活著回来,当时是我没考虑清楚,只考虑我妈了!可你好歹也在我们家住了三年,我要是真的登报澄清,你叫我爸妈的脸往哪儿搁?” 曲楚寧没想到林栋国如此虚偽,他们之间早就撕破脸了,现在又来说这些,她一时间有些搞不懂他的真实目的了,但不管如何,上辈子她就见识到了林栋国的无耻和虚偽,所以,不论林栋国说什么,她都不会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爸妈的脸面是脸面,难道我的脸面就不是了?林栋国,你们单位给你的处罚决定你早就收到了,你各种找藉口不履行,既然如此,那我就用自己的方法来为自己討个公道!但是林栋国,我不会就此罢休的!” 闻言,林栋国眼里闪过一抹狠戾:“所以,你要去邮局?” 曲楚寧的脑子立马警觉了起来,她给报社写了信,甚至钱都算好了,就等报社那边回信,她就可以匯款过去,完成她要做的事,可这也是昨晚才写出来的,林栋国怎么会知道? “曲楚寧,我原本想著,我们好歹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不想对你赶尽杀绝,没想到,你对我是一点也不手软!因为你,我升职的事,算是泡汤了,因为你,我现在都没脸见人,你现在还要毁了我,那就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曲楚寧一听这话,嚇得转头撒丫子就跑。 “林栋国你疯了,这要是被人知道了,你的一切都毁了!” 曲楚寧试图用他的前程来阻拦一下,没想到她高估了自己,林栋国常年锻炼,身强体壮,自己跑出没多远,就被抓住了! 林栋国直接將她的手锁在身后,像押解犯人一样,將她按在地上:“曲楚寧,我给过你机会了,你要阻拦我的前程,那我也不能坐以待毙不是?” 曲楚寧气得肝胆俱裂,一次又一次,林栋国真的太欺负人了,可她动弹不得,气得只能骂林栋国。 “林栋国,你无耻!那明明就是白纸黑字写好的,你都想耍赖,我给你们家当牛做马三年,整整三年了,你但凡是有点良心,我们之间,也该好聚好散,你还敢到镇上来拦我,你等著,我回去一定会告诉你的领导!” 曲楚寧不说还好,一说这个,林栋国本就心虚,此刻更是下了力气,腾出一只手来,直接捂住了曲楚寧的手。 手臂关节巨疼,曲楚寧几乎落泪,嘴巴被堵住,她被林栋国拖到了街上的一处转角。 他刚一鬆手,曲楚寧就要跑,嚇得林栋国下意识伸出腿来,將曲楚寧横扫在地。 先是手,这次又是整个人栽倒在地,身上很多地方都疼,曲楚寧从来没有这么恨过林栋国,她一直想的是,只要林栋国按照规定,哪怕是稍微恢復一下她的名声,不要让人詬病她之前跟林栋国的关係也行,可林栋国一拖再拖,哪怕是这点小小的愿望,也不愿意成全她。 若非如此,她哪里用得著自己写澄清发回老家登报? “楚寧,我们之间,我一直觉得多少还是有点情分在的,你看这样行不,那个登报澄清就算了,我叫我妈认你做乾女儿,这样一来,你的名声也恢復了,咱们大家都好,你觉得呢?” 林栋国还为自己找到了一个这么好的解决办法而沾沾自喜,他自顾自地说道:“楚寧,我妈以前总跟我说,你乖巧懂事还很孝顺,我知道,假证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也不是故意的,我都解释过了,楚寧……” “救命啊,有人耍流氓,有人耍流氓!” 第16章 针对 曲楚寧这么一嗓子,將街上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林栋国也嚇到了,下意识就鬆开了曲楚寧的手,曲楚寧趁机就往人堆里面跑,一边跑还一边大喊:“抓流氓啊,救命啊!” 林栋国急得紧追曲楚寧身后,一追一逃,隨著人越来越多,大家看林栋国的眼神也不对了,林栋国转身便跑,他速度很快,迅速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见他跑了,曲楚寧才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她本想去邮局的,可镇上的邮局在街道的尽头,她害怕再次遇到林栋国,也不敢去邮局,要说回去,她也不敢,天黑了,万一林栋国这个无耻人渣在路上堵自己怎么办? 就在曲楚寧踌躇犹豫时,远远地,她就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鹤立鸡群,他太出眾了,不管是身上的气质还是那比普通人都高出一大截的身高,想不让人注意都难。 席睦洲没有穿制服,而是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衬得他肌肤更加健康,不少女同志都忍不住对著他小声低语。 “我在这儿!” 曲楚寧踮著脚尖,朝他使劲挥手。 席睦洲步子很大,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曲楚寧面前,他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什么也没问,就一句话:“咱们回家。” 短短四个字,狠狠地撞击在了曲楚寧的心上,“回家”这两个字,是多么的美好,前一秒她还在担心,自己要怎么回去,现在席睦洲就来了,此刻的他,像一座大山一样,给了自己从来有过的安寧。 “我还没把信寄出去……” 曲楚寧声音不大,席睦洲二话不说,就朝邮局的方向走,曲楚寧紧隨其后。 席睦洲走得很慢,到了邮局处,曲楚寧將贴好了邮票的信投进了邮箱,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一边往回走一边小声说著先前发生的事,等她说完,抬起头就看到了在她左侧前方的席睦洲,她这才想起一个问题,以往他们走在一起,席睦洲总是走得很快,基本上每次,都需要她小跑著才能跟上,可今天,她一直都走得很慢。 曲楚寧怔怔地望著席睦洲,今天的他,是专门等自己的吗? 回去的路上,天已经黑了,但因为身边有席睦洲,曲楚寧也没觉得害怕,到家都九点半了,两人飞快洗漱好后,便睡下了。 “你今天……我是说,谢谢你!” 黑夜里,曲楚寧蒙著被子,小声地说出这句话。 但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席睦洲的回答,曲楚寧这才將头探出来,狠狠地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自嘲一笑,席睦洲作息非常规律,明天起得早,他肯定已经睡著了,她侧著身子,也睡了过去。 这天晚上,睡得迷迷糊糊的曲楚寧感觉自己抓了什么温热的东西,她身心俱疲,也没理会。 次日上班,曲楚寧依旧穿著朴素的衣裳,將自己带回来的报纸和书籍收拾好,自己也带了笔和本子,就去上班了。 刚进车间,曲楚寧还没来得及放下手中的报纸和书本,施珍珍就在对面死死盯著她,声音尖锐刺耳:“曲楚寧,你也来上了好几天班,怎么还什么也不懂?你看看地上,赶紧將这些东西搬到那边架子上去!对了,订书钉没有了,你等会儿去拿!” 闻言,蓝霞立马看向曲楚寧。 不管是搬书还是去拿订书钉,都是力气活儿,他们这个车间,每次拿订书钉,都是上百斤的搬回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看向別人,蓝霞跟大家一样,立马低头干手上的活儿,她初来乍到,也不想多事,便放下书本,先去搬东西。 地上满满都是装订好的书本,要分门別类放到架子上。曲楚寧每次都能搬起七八十斤的东西,她从来都不是娇娇小姐,嫁到林家后,她跟生產队爭取,跟男人挣的工分是一样,只是搬书,对她来说,根本不算重活儿。 曲楚寧从不矫情,额头和后背全是汗水,她抬手擦了擦快要从眼皮上滑落的汗水,直到將地上的书本搬完。 她还没喘口气,施珍珍便催促:“还有订书钉,没有订书钉,大家什么都干不了,你快点去!” 此刻,还是没人愿意站出来说句话,曲楚寧也不是不能干活,可施珍珍从她进车间就这副颐指气使的模样,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於是,她走到施珍珍面前:“施珍珍同志,那你这个月的工资是不是发给我?” 施珍珍一听,收起脸上的坏笑,正色道:“凭什么?” 曲楚寧冷笑一声:“还有你们大家,都在这里等著我搬订书钉呢?既然这样,那我等会儿就去问问主任,是不是你们大家的工资这个月都给我,要是这样的话,你们都去歇著吧,我来干活!” 蓝霞一听,下意识就要往外走,別人家庭富裕,她可没有,她还有好几个孩子要养活。 “都不许动!” 施珍珍见有人要去,气得大喊,她指著曲楚寧:“工资我就不给,曲楚寧,你能把我怎么样?在这个车间,就是我说了算,我叫你去拿订书钉,你就要去!” “我去可以,没问题,那你的工资就得给我!”曲楚寧丝毫不怵施珍珍,她昨天被林栋国掰得手疼,身上还有几处擦伤,她打不过林栋国,难道还打不过施珍珍吗? “做你的春秋大梦……” 施珍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曲楚寧狠狠一推:“施珍珍,想要霸凌我,是吧?”不等施珍珍反应,她直接大喊:“侯主任,侯主任,你是不是升官了,施珍珍说,她才是我们车间的老大……” 曲楚寧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施珍珍听到她这么喊,急了,下意识就要去捂住曲楚寧的嘴巴。 曲楚寧力气比施珍珍大,她干不过林栋国,对付施珍珍,还不是手拿把掐,她反手就將施珍珍的手拽住朝外走。 侯主任刚开完会,跟其他车间主任走在一起,曲楚寧这一嗓子,跟那些当兵喊號子差不多了,嗓门之大,把他都嚇了一跳,他赶紧跟別人说了几句,大步朝他们装订车间跑。 第17章 挨揍了 “曲楚寧,你要干什么?放开我!你是新人,什么也不懂,我叫你干活,那是看得起你,你別不识好歹……” “哎哟,瞧你这话的意思,我还得感谢你唄?你刚刚也说了,你是车间老大,那等会儿我叫侯主任也来好好感谢感谢你,你看行不行?” 施珍珍气得吐血,想要挣脱,却怎么也挣脱不开,曲楚寧的手像是钳子,死死抓著她的手。 侯主任来时,看到的就是两个女同志纠缠在一起的画面。 曲楚寧要比施珍珍矮小半个头,她长得更瘦,施珍珍长得比她高,看起来也比她圆润许多,可就是这样的施珍珍,却被曲楚寧抓著手,拖著往外走。 “哎,哎哟,两位女同志啊,你们有什么话,好好说嘛,这个……曲楚寧同志,先,先放开!” 侯主任无奈极了,只能在一边干著急,第一次看到曲楚寧,他还觉得她朴朴素素、温温和和,感觉肯定是个好相处的,至於施珍珍,他早就知道了,但她身份在那里摆著,平日里,谁多做点,谁少干点活儿,也没人说。 曲楚寧闻言,立马甩开了施珍珍的手,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来,问侯主任:“主任,施珍珍同志说,她才是这个车间的老大,她给我安排不少活儿,我吧,也是干惯了活儿的人,閒不住,不过,我也就一个要求,施珍珍的工资,能不能以后发给我,她以后上班就歇著,她的活儿,我来干!” 曲楚寧说的什么工资,侯主任都没有在意,唯有那句“车间老大”他听进去了。 施珍珍的父亲是有头有脸的人,侯主任也清楚,施珍珍来这里干了两年,对车间主任这个位置,可以说势在必得,就等著他离开接手。 但这事,谁也没有戳破,如今施珍珍大张旗鼓说出来,侯主任感觉被冒犯了。 甚至是侯主任觉得,施珍珍是不是要动点手段,他自然脸色不太好看,他要走,那必定得升迁,如若不然,要他把位置让给施珍珍,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施珍珍赶紧解释:“不是这样的主任,曲楚寧初来我们车间,我教她干活来著,这话我没说,有您在呢,车间的主任怎么会是我?那都是曲楚寧瞎说的,主任,我去干活了!” 施珍珍要走,曲楚寧却不放手,她死死抓著施珍珍的手,直到施珍珍的手腕都快肿了,她才鬆开手,施珍珍一溜烟就跑不见了。 施珍珍走了,曲楚寧才笑眯眯地问侯主任:“主任,你上次给我的书和报纸,我都看完了,我还想借一些来看,行么?” 他们这里是印刷厂,拥有最多的,就是各类书籍和报纸,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应下来了,末了,他还是忍不住跟曲楚寧说了一句话:“那个,曲楚寧同志,车间同志之间,要友爱互助,要和谐相处,对吧?” 曲楚寧深以为然,想了想,她还咬牙切齿道:“主任,我也想友爱互助,可有人想要取代您的位置,这就让我很不舒服了!” 侯主任一听这话,心里舒坦极了,看曲楚寧是越看越顺眼,他笑眯眯地摆摆手:“楚寧同志,好好干,我很看好你!” 曲楚寧一听这话,马上说:“那主任,我今天把昨天装订好的书册都分门別类放好了,叫施珍珍同志去拿订书钉,没问题吧?” 侯主任立马点点头:“那肯定没问题,快去吧!” 曲楚寧回到车间后,直接就跟大家说,是主任说的,让施珍珍去拿订书钉。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超顺畅,????????????.??????隨时看 】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和施珍珍这次交锋,以曲楚寧胜利告终。 下午,曲楚寧没事做时,便一边整理书籍,一边看书,施珍珍忙著跟几个平时跟在她身后的女人说话。 回到家,曲楚寧做好了饭,等席睦洲回来,她就迫不及待跟他说起她今天的战绩,末了,她眼巴巴地望著席睦洲。 席睦洲不懂,见曲楚寧盯著自己看,他犹豫了片刻,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曲楚寧傻眼了,席睦洲摸完就去做饭,他爱吃燉菜,可曲楚寧爱吃炒菜,爱吃辣椒,他看了一眼曲楚寧买回来的菜,有豆芽和豆角。 曲楚寧回过神来,便急忙去做饭。 自从她发现席睦洲现在走路都会等她后,曲楚寧也越来越多注意到生活中的一些小细节,比如说,席睦洲爱吃燉菜,可因为自己,他现在一般都炒菜,就算要做燉菜,也只有一道菜。 “我来,我来!” 曲楚寧也想试试燉菜怎么做,既然结婚了,席睦洲又是个不爱说话的性格,那她就只有多观察,两口子要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日子才能越过越好。 曲楚寧將豆芽和豆角放到盆里,舀了几瓢水倒进去,笑著问席睦洲:“你上次燉的豆角很好吃,你教教我,我也想试试!” 跟席睦洲家的和谐相比,此刻林栋国家却鸡飞狗跳。 “天啊,都出血了,走,我们去卫生所上药!” 林栋国捂著眼睛:“你还嫌我不够丟人是不是?行了,別喊了,等会儿大家都知道了,我猜曲楚寧那个贱人,肯定已经把信寄回去了,你给我点钱,我明天去镇上打电话。” “她寄回去了?所以,你是被席睦洲打的?” 林栋国没说话,席睦洲这样的人,哪里看得起他?他身上的伤可不是席睦洲打的,但林栋国知道,就算不是席睦洲亲自动手,那也有他的暗示,因为今天他就是被稽查队的人揪出了一个小小的错误,他当时据理力爭,被罚了。 后来又是在训练中,被人针对了,这才受了伤。 “太欺负人了,我这就去找领导!” 施珍珍气冲冲就要出去找人,林栋国叫住了她,“行了,去了也没用!眼下当务之急是我老家那边的事,我要提前跟我妈说一声,也不知道是不是曲楚寧在老家发生了什么事,才来我们驻地的。” 林栋国是请假去镇上的,当电话那头他母亲说出的话,林栋国直接傻眼了,他怔怔地问道:“妈,那她怎么知道的?她已经给报社寄了信,这要是传开的话,我的名声怕是不好听了,那我怎么办?妈,我升职的事已经黄了,但明年有两个进修名额,要是影响到我进修的话……” 第18章 曾经熟悉的人 林栋国做的那些事,曲楚寧一点也不清楚,她现在每天都过得很忙碌,忙著跟施珍珍打擂台,忙著看书,忙著工作,跟席睦洲的生活也越来越温馨,他们的感情也在一点一点改变,她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 小半个月后,曲楚寧前脚刚收到报社的回信,正打算找时间赶紧去镇上匯钱,却在这天下班回来时,见到了那位跟她朝夕相处了好几年的人。 “楚寧!” 对面的老妇人阴沉著脸,看到曲楚寧,她脸上没有一丝喜色,她身上穿著自己临走前的那件深蓝色打著补丁的衣裳,她头髮白,颧骨很高,眼窝深陷,她用的是他们家乡的方言,表情不善。 再次见到林栋国的母亲段春萍,有那么一瞬间,曲楚寧是很紧张的,因为习惯了她的刻薄和偽善,所以,当听到她的声音,她的心一下子就揪紧了! 上辈子段春萍是没有离开过老家的,林栋国之所以娶她,就是因为段春萍身体不好,家里那么多的活儿,还有就是林栋国还有一个弟弟,三个妹妹,最大的妹妹今年才十八岁。 段春萍是个极其矛盾的人,她明明最偏心小儿子,但偏偏每次做出来的事,都让人觉得她很看重林栋国,所以,上辈子,林栋国每个月的津贴寄回家,都给了段春萍,段春萍用这笔钱建了房子,给自己的小儿子娶了媳妇儿,还时常贴补小儿子,可就算如此,她嘴上永远都是在为林栋国好。 就这样一个复杂的老太太,一辈子连县城都没去过一次,这一次,居然从那么远的地方来到了驻地,看来,这就是林栋国给他自己找来的外援了。 曲楚寧望著段春萍,没有说话。 段春萍犹豫了片刻,才说道:“你这孩子,要来栋国这里找他,也不跟我说一声,你知道你这么一走,我们还以为你失踪了,全村人找了你整整五天,你愣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你娘家为此还来大闹了几次……楚寧啊,我没想到,你这心吶,是真的狠啊!” 事到如今,段春萍还是习惯地將所有的锅都甩给曲楚寧,怪她心狠,怪她离开也不跟家里说一声。 想到这里,曲楚寧忍不住讥笑了起来。 段春萍能看得出来,如今的曲楚寧是真的不一样了,当初她给林栋国挑选媳妇儿,看上曲楚寧的原因就是因为她老实,性格懦弱,没什么主见,可眼前的曲楚寧,她眼底似乎压抑著一座火山,隨时都有可能爆发,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段春萍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您啊,还是这么喜欢避重就轻,我来找林栋国,我为什么要来找林栋国,別人不知道原因,您还不知道原因吗?我原本以为,三年了,我当牛做马给你们林家干了三年的活儿,照顾了您三年,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多少还是有点情分在的,没想到啊,原来在你们眼里,我曲楚寧是个傻子吧?” 曲楚寧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冰冷,重生回来的那一刻,她就恨不得长出翅膀来,跟林栋国做一个了断。 而眼前这个老婆子,她明明什么都清楚,却从来没有告诉过她,上辈子到她死,咽气的那一刻,她都没有选择告诉自己。 “这都建国多少年了,我怎么也没想到,还有人妄想左一个右一个,简直没有把国家的法律放在眼里,更没有一丁点的道德,跟这样一个无德的人,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不想扯上任何关係!” “楚寧啊,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啊!”曲楚寧话音刚落,段春萍就忍不住责怪了起来:“当时那种情况,他要去打仗,这一去,是生是死,谁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不想我儿子是个孤家寡人,所以,我才做主给他娶了你,何况,当初,你们曲家也是愿意的,我没说错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果真啊,不愧是跟段春萍相处了三年,越是熟悉的人,越是知道对方哪里最疼,戳起来才更伤人。 曲楚寧当初会嫁给林栋国,是因为娘家弟弟需要她的彩礼钱交学费、建房子,二百块钱的彩礼,就把她嫁到了林家。 “栋国这事,確实做得不地道,但楚寧,我自问,我们林家这几年待你不错吧?吃的,用的,住的,哪一样我们委屈你了?就连栋国每个月寄回来的工资津贴,你也有,但我没想到,你这么心狠,你直接来找栋国,你这是要毁了他啊!” 说到这里,段春萍一脸的痛心疾首:“你跟栋国,就算没有夫妻情分,起码也不能毁了他呀,楚寧,有什么事,咱们可以商量著解决,为什么一定要来个鱼死网破?” 听到这里,曲楚寧猛然就明白了过来,为什么林栋国要把段春萍给找来了。 “大娘,你说这话,我听著就不太好听了,什么叫做鱼死网破啊?我又没有做错什么事,我为什么要死,为什么要破呢?林栋国敢这么做,他肯定想好了后果,我只是为我自己討回一个公道罢了!” 说了这么多,段春萍见曲楚寧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她也撂下了狠话:“好,好呀,以前我是真没看出来你还挺能耐,曲楚寧,就是不知道你娘家那边知道你这么丟人,你妈会不会被气死!” 闻言,曲楚寧脸色才变了。 段春萍很满意,曲家根本就不在乎一个女儿的死活,他们的女儿多了,曲楚寧嫁给谁,过得怎么样,曲家那边根本不会在意,但是,曲楚寧跟林栋国要分开,曲楚寧还在林家生活了三年,现在分开,曲楚寧的名声也毁了,她还有弟弟没结婚,按照她父母的性格,怎么会容忍她败坏曲家的名声? “我早就是泼出去的水了,他们气不气死,跟我有什么关係?” 曲楚寧嘴硬,这也是为什么她跟席睦洲都领证结婚了,她也从来没提过自己娘家的事,也是到此刻,曲楚寧才想来,席睦洲似乎也没提过,她至今都不知道席家有什么人,家住哪里,家里有几口人。 “果真是出来一趟,心都硬了!楚寧,看在你在我们林家这么多年的份上,你那份报纸,还没登上去吧?就算了,我回老家去,就跟大家说,你是栋国的乾妹妹,这样一来,你的名声……” 段春萍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曲楚寧身后走来一人,他身上还穿著制服,高大的身体,冷峻的面容,段春萍下意识住了嘴。 “怎么还不回家?” 第19章 隱隱不安 曲楚寧听到席睦洲的声音,紧绷的神经立马鬆懈了下来,她回头看著席睦洲,嘴角带著浅浅的笑意:“遇到了一个熟人,马上就回了!” 段春萍这才意识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这里可是驻地,是军属区,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进出的地方,曲楚寧和自己儿子的事,早就闹开了,按理说,曲楚寧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可不管是施珍珍还是林栋国,都没人跟自己说起原因。 直到此刻,曲楚寧身边出现了一个男人,段春萍指著席睦洲:“曲楚寧,他是谁?你为什么还能住在这里?你还回家?你回哪里?” 此时的段春萍像是抓到了自己那出轨的男人似的,指著席睦洲,声音再次拔高:“曲楚寧,你又找了个野男人?” 这话曲楚寧就不爱听了,什么叫做她又找了个野男人? “大娘,有件事你要清楚,他不是野男人,我跟他,是通过了组织审核、正儿八经领了结婚证,不是假的结婚证,我们是去政府领的证!” 段春萍指著曲楚寧:“你跟栋国才分开多久,你就找到下家了?你是不是在老家时就找好了?我说呢,你怎么突然就闹起来要来这里,你肯定是找到接盘的野男人了,你个贱蹄子,你还要讹了我儿子三千块钱,钱呢,把钱还出来……” 段春萍平日里装得很好,但实际上,她对钱看得极为重要,思想也十分封建,在她看来,曲楚寧哪怕是跟林栋国领了假的结婚证,哪怕曲楚寧在法律意义上,都不算是她的儿媳妇儿,可她还是觉得曲楚寧嫁人的事,深深地伤到了他们一家人的面子。 曲楚寧上辈子跟这个老太婆生活了几十年,段春萍什么性格,她最清楚了,她在自己儿子和媳妇儿面前,永远都是两副面孔,她上辈子就是在她几十年不断洗脑和压榨之下,她身体不好,所以,刚送走了段春萍,就在林栋国他们的刺激下,一命归西。 “闭嘴吧!” 曲楚寧还没回去找林家的麻烦,段春萍却反过来要她还钱,真的是……她都要气笑了! 席睦洲从见到曲楚寧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看起来温温和和、客客气气的姑娘可不是真的软柿子,想想也是,一个从未出过远门的年轻姑娘,不远千里来驻地找丈夫,在得知丈夫给她的是假结婚证后,能当场果断彻底闹开的人,怎么可能是个包子性格! 段春萍被曲楚寧一声,惊得她瞪大了眼睛! “看在你这么大岁数的份上,我本来是不想把话说得那么难听的,但既然你要撒泼,那我也豁出去了!大娘,林栋国跟施珍珍在驻地结婚的事,你清楚吧?他们结婚两年了,你別告诉我你不知情,你们林家打的是什么主意,我们都心知肚明,三千块钱你觉得能配得起我这三年的光阴和我的名声吗?” 听到曲楚寧的质问,段春萍眼里闪过一抹心虚,不仅是她知道,家里还有不少至亲都清楚,只是,林栋国后娶的这个媳妇儿,人家是城里人,不可能回乡下照顾他们,所以,才一直瞒著曲楚寧。 “你这不是,你又嫁人了呀,你怎么还能要钱呢?”段春萍胸口剧烈起伏,本想来看看,曲楚寧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好拿捏,没想到她的变化这么大,她现在只想把最重要的东西要拿回来。 曲楚寧阴沉著脸:“我又嫁人了,跟你和你们林家没有任何关係,这是林栋国该赔偿我的,等我得空了,回老家后,我会去你们家,將这三年的工分都算清楚!” 曲楚寧和席睦洲走后,段春萍也急忙回了林家。 施珍珍没有跟段春萍相处过,见她进门脸色不好,看在林栋国的面上,她非常恭敬,急忙迎了上去:“妈,看到曲楚寧了吗?她怎么说的?就是登报那事,能不能先別闹得沸沸扬扬的?” 对於登报的事,段春萍只提了一嘴,她最在乎的是那三千块钱,三千块钱啊,家里还有几个小的,都是钱的时候,至於別的,她还没放在心上。 “她怎么变化这么大?不止是跟我顶嘴,我看她那样,都像是要来打我似的,栋国呢?栋国回来了吗?” 段春萍听著施珍珍彆扭的话,有些反感,她一直跟林栋国说的,就找他们当地的,这样,才能照顾好家里,现在好了,这件事被曲楚寧知道了,她心里的一些打算都被打乱了,还要重新计划。 施珍珍听到段春萍说话的语气不太好,她也不想再热脸贴她的冷屁股,指了指屋里。 曲楚寧和席睦洲回到家,曲楚寧脸色都不太好,她跟席睦洲说:“我明天一早就去镇上,赶紧把钱给报社匯过去。”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我帮你匯吧!” 曲楚寧这才抬起头看向席睦洲,他正在脱下制服掛在门边的钉子上,將袖子挽起来,很自然地拿了大蒜和豆角。 “刚刚来找我的那个人是林栋国的母亲,估计是林栋国跟她说的,她来找我,估计是因为那三千块钱!”曲楚寧想到自己身上的这笔巨款,今天段春萍提醒她了,不仅是她,还有她的血脉至亲,要是知道她身上有这么多钱,指不定闻著味就来了。 席睦洲一边摘豆角一边观察曲楚寧,曲楚寧来驻地也一个月了,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她变化就大了许多,脸上有肉了,皮肤白了不少,儘管身上穿得还是很朴素,但全身上下的气质改变很大,现在的她,就像一朵即將盛开的儿。 “这钱……”曲楚寧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上辈子她死的时候,一辈子经歷过了民营遍地开、下岗潮、房地產等等,她知道未来的房子会比较值钱,她刚刚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把钱拿去买房子,但怎么买房子,又把她难住了。 曲楚寧搬了一张小凳子坐在席睦洲对面:“林栋国他妈一来这里,这么多钱放在我身上,让我很不安,我想把这些钱存起来或者是……” “可以买金子。” 第20章 泼脏水 席睦洲给出了精准的建议,曲楚寧这才想起来,她记得八二年、八三年这两年,金子有一个大幅度下降,她这么多钱,都买了金子,將来等金价上去了,那她不也赚了吗? 想到这里,她起身进屋,將她藏起来的钱全部给了席睦洲:“那你帮我买吧!” 席睦洲望著眼前的姑娘,她眼睛闪著亮晶晶的光,在她眼里,他没有看到丝毫的担忧和怀疑,她似乎非常信任自己,这种感觉席睦洲都不明白,他们从相识到结婚,也不过才一个月的时间,她为什么就这么信任自己呢? 或许是席睦洲的视线太过直白了,曲楚寧被他看得逐渐脸红,她忙不叠別开脸,不敢去看席睦洲的眼睛,小声道:“我很了解她,她来这里,最重要的,可能就这三千块钱了,我平时也没钱的地方,这钱,麻烦你帮我全部买成金子吧!” 从这天一直到曲楚寧放假,她都没有正面见过段春萍,但她天天都能看见施珍珍,原本她天天卯足了劲跟自己作对,没想到自从段春萍来了以后,有时候一天下来,走出印刷厂,施珍珍都没跟曲楚寧说过一句话。 这倒是一件稀奇事。 不过很快,曲楚寧就高兴不起来了,她刚走进军属区,就有好几个嫂子在看到她后,低著头小声说著什么,等她走近,她们却又不说了,曲楚寧觉得很奇怪,但也没放在心上。 傍晚,席睦洲还没回来,曲楚寧见家里的油见底了,拿起油壶准备去打一点油,这一出门,又发现军属区的女人们,对她的指指点点越发放肆了,她微微蹙了蹙眉头。 与此同时,席睦洲也被政委他们叫住了。 “睦洲,这事你回去后,好好安慰安慰你媳妇儿,別理会外面那些閒言碎语!” 席睦洲脸色阴沉,沉声道:“政委,这事,应该找林副营长好好说说,他应该要管住自己的亲人才是!”顿了顿,他又说道:“关於处罚决定的事,林副营长一再以各种藉口,始终不履行决定,任由別人往我爱人身上泼脏水,政委,这事如果再不妥善解决,那我就要去告状了!” “你这臭小子,行了行了,这事我会盯著的,放心吧,不会委屈了你媳妇儿!” 席睦洲走后,政委抽了一根烟,林栋国的事,他多少也知道,但林栋国一个大男人,现在也耍起了无赖,加上决定上也没有明確时间,才让他一直这么拖,现在他妈来了驻地,就连他这个大男人都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也难怪席睦洲生气。 曲楚寧要去驻地外面大概一里地的供销社买油,出了驻地,买了油,她还买了一些家里要用的调料和一斤白,回家时,她碰到了接孩子回来的蓝霞。 “楚寧,这是买东西去了?” 曲楚寧笑眯眯点点头,蓝霞身边一共跟著三个孩子,最大的那个,比蓝霞还要高,小的那个,七八岁的样子,曲楚寧手上也没什么东西,便抓了一把白给孩子们。 蓝霞赶紧说:“不用不用,哎呀,这么贵重的东西,你们自己留著吃,我们怎么好意思要……” “给孩子们解解馋。” 白当然贵,可平日里的人情往来,该走的还是要走的,像这种情况,一把白,虽说谈不上多贵重,但这个东西,对孩子们来说,这就是好东西。 蓝霞家最大的那个孩子没吃,把白给了最小的妹妹。 见自己的孩子吃了白,蓝霞有些不好意思,她犹豫了一下,才扯了扯曲楚寧的衣袖,小声问她:“楚寧,你知道施珍珍婆婆在咱们军属区说你的事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一愣,还別说,她还真不知道。 蓝霞一看曲楚寧这个反应,立马就明白了过来,她继续说道:“楚寧,你別和別人说是我告诉你的,施珍珍那个婆婆,到处跟人说你先前是嫁给林副营长的,在他们家还住了三年之类的话,反正不太好听,你还是想想办法吧,別叫人往你身上泼脏水!” 曲楚寧之前还很担心段春萍惦记那三千多块钱的巨款,所以,她早就把钱交给了席睦洲,让他给自己买点金子回来攒著,没太注意大家看待自己的目光,现在听蓝霞说起,她才有些后知后觉,难怪今天不少人看自己的眼光都不一样了,这才像她认识的段春萍嘛。 “嫂子,谢谢你啊,我知道了!” 曲楚寧回到家时,席睦洲已经做好了菜,她好奇得很,忙问席睦洲:“家里没有油了,我拿油壶去买油了,你拿什么做的呀?” 锅里燉了一锅土豆,燉出来的土豆味道很香,席睦洲洒了一把葱,有些歉意地跟曲楚寧说:“今天只有燉土豆。” 以往席睦洲都会炒两个菜,因为曲楚寧爱吃炒菜。 “很香!” 吃饭时,席睦洲把话在心里改了一遍又一遍,可每次话到了嘴边,他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剩下纠结。 “刚刚我回来的时候,厂子里的一位嫂子跟我说,林栋国他妈在外面到处乱说,你要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別放心上,我跟林栋国、林家之间,没什么情分。” 曲楚寧现在担心的是,这些话会影响到自己在席睦洲心里的印象,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让席睦洲误会自己。 “没事。” 席睦洲想说,单位上早就调查清楚了,在整件事情中,曲楚寧才是受害者,何况,她是什么情况,自己才是最清楚的那个人,旁人那些污言秽语根本不会影响到他。 可这么多话,席睦洲最后脱口而出的就两个字。 曲楚寧端著碗,就这么盯著席睦洲看,她很想知道,席睦洲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別的。 席睦洲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曲楚寧有些失望,席睦洲很快就吃完饭了,曲楚寧吃到最后,她就来洗碗,刚把几个碗清洗乾净,就看到席睦洲推著一个手推车从外面进来,车里放了满满当当的一车红砖。 在席睦洲身后,还跟著两个男同志,看到曲楚寧,两人都上前来打招呼。 “嫂子好!” 曲楚寧被大家喊得脸红耳赤,她本来还想问席睦洲要干什么,被大家这么一喊,她也不好意思问了,乾脆端起旁边还没洗的衣裳,就出门去了。 还没走多远,她就听到了段春萍的声音。 第21章 呸 段春萍不会普通话,这里的人,天南海北的,哪个地方的人都有,她就用她那方言,再改编一下,装成蹩脚普通话的样子,跟大家说她在老家的事。 “可不是,当初是他们曲家死乞白赖要把女儿嫁到我们家的,要不然,我儿子当兵的,还长得那么好看,能娶她?” “她在老家那会儿,就不是个老实的,成天跟別人眉来眼去的,要不然,能不声不响跑来这里找栋国?” “前脚刚跟栋国分开,都没扯清楚呢,她娘家那些人都不知情,她转头就嫁给了另一个男人,要说这里面没有猫腻,谁相信啊?” 曲楚寧咬著牙,当初,席睦洲说要结婚时,她就想到过这些困难,儘管在这件事上,她曲楚寧是受害者,可偏偏在世俗人的眼光中,她就不是个好女人,好女如何能嫁二夫呢? 段春萍的普通话不標准,但这不妨碍大家对这件事的好奇心。 曲楚寧深吸一口气,便端著盆走了过去。 “大娘,你刚刚说什么猫腻?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 看到曲楚寧来了,眾人脸色一滯,都不好意思,有几个人甚至偷偷想要离开。 曲楚寧及时叫住了他们:“唉,你们先別著急走啊,我本人来了,有什么想知道的,你们直接问我啊,我比她可清楚多了,比如说,我在老家,跟谁眉来眼去的,比如说当初我娘家是如何死乞白赖把我嫁到林家的,再比如说,林栋国是如何在明知道老家还有一个媳妇儿的情况下,还要跟別人结婚的,我一一说给你们听!” 曲楚寧的话,让那几个女人尷尬极了,其中一个女人訕訕地笑了笑,起身说道:“曲楚寧同志,其实,我们也不知道,都是听她说的,我们先走了!” 段春萍丝毫不惧曲楚寧,在她看来,哪怕曲楚寧变了,可狗改不了吃屎,难不成,她还敢来打自己不成? 再说了,自己说得难道不是实话吗? 段春萍也是回去跟儿子打听后才知道,曲楚寧的命这般好,还没跟她儿子掰扯清楚,转头就嫁给了一个团长,她哪里忍得了,曲楚寧这样被夫家拋弃的女人,就该千人唾弃、万人辱骂,就该被人指指点点,她凭什么越过越好? 更何况曲楚寧这个贱人,还讹了她儿子三千多块钱,段春萍有自己的心眼,这才开始在军属区散播曲楚寧的谣言。 曲楚寧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她扫了一眼在场的几个女停止,一字一句道:“各位嫂子,你们来得比我早,我也时常听齐嫂子夸讚你们,说你们是我要学习的榜样,我也相信你们绝对不是別人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的人。我既然能通过审查,想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如果以后嫂子们要是对我的私生活感兴趣,可以直接来问我,比在一些居心不良的人嘴里听到好多了,你们说对吧?” 曲楚寧一番话,这些女同志面面相覷,尷尬地离开了。 段春萍见曲楚寧朝自己走来,她本就心虚,此刻更是不得不佯装硬气,扯著脖子对上曲楚寧的眼睛:“看什么看?我说错了不成?哼,一个被婆家不要的婆娘,能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段春萍往地上啐了一声就要走。 曲楚寧却不干了,直接拉著段春萍就去了林家,她把衣裳都忘在了原地。 施珍珍正在跟林栋国抱怨,家里就这么大,段春萍来了以后,需要住的地方啊,林栋国是男人,他可以住到宿舍去,可施珍珍呢,就只能跟段春萍睡在一张床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栋国,这事你可不能不管啊,我每天都睡不好,你想想办法,要不,先让你妈回老家去吧,行吗?” 林栋国有自己的小算盘,他不想登报澄清,他的名声要紧,可今天去单位,他已经被下了最后期限,心里正烦闷,哪里还有閒心去哄施珍珍,便隨口说道:“妈还有事呢,著什么急?你不也常常念叨咱们借爸妈家的钱吗?要是我妈能把这笔钱拿回来,那我们就能还给爸妈了!” 顿了顿,林栋国又说:“珍珍,不管怎能说,那都是我妈,她养我不容易,她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们好,你多包容包容她!” “林栋国!” 曲楚寧在院子才鬆开段春萍的手,她直接大声喊道:“你妈在外面到处往我身上泼脏水,你能不能约束她?你要是不能约束她,那好,我们之间的事,我们就登报,我去发一个声明!” 林栋国听到曲楚寧的声音,急忙跑了出来,施珍珍也紧隨其后。 曲楚寧脸色不好,段春萍的手段十分噁心,她把这里当成是乡下,想要以此来抹黑自己,往她身上泼脏水。 “曲楚寧,有话好好说,不管怎么说,我妈也是你的长辈,你这么跟她说话,也太没礼貌了!” 林栋国上前扶著段春萍,转头就指责曲楚寧。 段春萍脸色也不好,她扯著嗓子说:“早知道是这么个没有礼貌的东西,我那时候说什么也不要娶她进门了,隨便在外面找个女的,都比她强,你看看你看看,大傢伙都来看看,我说错了吗?她就是这样的人,我在老家时……” 林栋国看曲楚寧的眼神儘是责怪和討厌,要不是吃了两次亏,说不定这次他又要动手。 “呸!” 曲楚寧狠狠地往地上啐了一口,“我有没有礼貌,你没资格跟我说,你们一家子都是骗子,你儿子在外面娶了个媳妇儿,还想拽著我,让我给你们林家当牛做马,现在还不许我说话,你当你们家还是皇帝呢,呸!” 曲楚寧一点面子也不给段春萍留,她指著林栋国:“以前我觉得,好歹还算个男人,你们单位的处罚决定都下来了,你一拖再拖,还把你妈从老家叫来,往我身上泼脏水,你要是不约束好她的话,那我就只能去找你的领导了!” 眼前的曲楚寧,就是一个暴躁的小辣椒,林栋国被她的话气得不行:“我什么时候没有说过不履行决定?楚寧,我妈这么大岁数了,你知道她来这里,一直跟我说的是什么吗?她说你是个好姑娘,是我对不起你,让我好好补偿你,可你呢,你就是这么对她的?就算你不把她当成长辈,她年纪这么大,你让著她一点怎么了?” 要不是上辈子跟段春萍相处了几十年,曲楚寧还真就信了林栋国的话。 第22章 护妻 “我不跟你扯那些,今天我就问你们,你们母子俩是想我当著大家的面,把这件事都说清楚吗?” 段春萍甩开林栋国的手:“让她说,我就不信了,一个嫁过人的烂货,她还能说什么好话出来!” 段春萍的话太难听了,曲楚寧气得脸色铁青,“好,好,既然这样,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林栋国赶紧站出来阻拦,用近乎祈求的语气跟段春萍说:“妈,你別说了,单位已经说了,要我三天之內还曲楚寧一个清白,你別再说了!” 段春萍一听,眉头皱得很紧:“这样,你跟曲楚寧说,想要我闭上嘴巴,也行,把那钱还给我,要不然,我不仅在这里说,我还要去找她现在这个男人家去说,曲楚寧是嫁过两个男人,我也没有说谎,对吧?” 林栋国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是认可他妈的话,当初,他妈跟他就是这么商量的,三千块钱,明面上,这钱他肯定不能往回要,可就像他妈说的那样,当初的事,说不清,三千確实太多了,他便默认了他妈实施计划,想要逼曲楚寧还钱。 曲楚寧被这话气笑了:“行,想要耍无赖,要这钱,对吧?可以,你们也可以去跟我的领导谈,实在不行,你们还可以去报警,只要你们能找来,该怎么还我就怎么还!” 林栋国瞬间就噎住了,再看曲楚寧,牙尖嘴利,说话一点也不饶人,衬得她明艷的五官都灵动了许多,跟三年前他见过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这可是你说的,我明天就去找……” “在你去找之前,我先去找你儿子、儿媳妇的领导,一对姦夫淫妇,吃著碗里看著锅里的,真当自己是碟子菜啊,这么欺负人,现在还把老家的妈找来对付我,抹黑我……” 林栋国的注意力都在曲楚寧的脸上,丝毫没注意到別的情况,但施珍珍看到席睦洲了,她急忙上前扯了扯林栋国的衣袖。 两人这才注意到席睦洲,林栋国很怕他,施珍珍也是一样,可以这么说,在他们军区,怕是就没有不怕席睦洲的。 “妈,好了,好了,你快进屋吧!” 段春萍抓著林栋国的手,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鹤立鸡群的男人,来驻地也好几天了,段春萍早就打听到了,她扒开林栋国的手,衝到席睦洲面前:“你就是席团长吧?我是曲楚寧的婆婆,我跟你说,这婆娘可不是个好东西,在我们老家时,村里就不少人跟我说,她跟好几个男人不清不楚……” 曲楚寧上辈子伺候段春萍的几十年,她知道这个老太太根本没有外人看见的那么好,要不然,她上辈子为什么会累出一身病来? 只是,她没想到段春萍在席睦洲面前这么说自己,她先前都没这么生气,此刻,她再也忍不住了,刚衝上去,还没碰到段春萍,身体就被席睦洲拦腰抱住。 “老不死的东西,你们林家欺骗我,哄我给你们家当牛做马三年,你儿子在外面抱著娇妻恩恩爱爱,我在家给你们家洗洗刷刷,你好意思张嘴就泼我脏水,你也是女的,你这么说,你就不怕將来你女儿也是我这种下场吗?” 曲楚寧怒不可遏,席睦洲赶紧安抚曲楚寧:“她说她的,你的情况我清楚,我们单位清楚,相信大傢伙也清楚!” 席睦洲的声音有一种神奇的魔力,曲楚寧瘪瘪嘴,十分委屈。 这一世,如果不是老天垂怜,她是不是跟上辈子一样,死得那么憋屈,曲楚寧紧紧盯著席睦洲,声音略带哽咽:“我没有跟別人……”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知道!” 不等曲楚寧说完,席睦洲就打断了她的话,他的声音低沉却很有力量,掷地有声。 “林栋国,你是个有军衔在身的军官,作为你的家属,如果连一点思想觉悟都没有的话,你是否应该反思?曲楚寧和我的结婚申请报告,是经过了国家的审核,你是怀疑国家、怀疑单位吗?” 林栋国听到这话,冷汗直流,席睦洲是稽查队的队长,他本人铁面无私是出了名的,现在他这么说,他毫不怀疑,自己不仅是要写检查了,怕是还要被批评教育。 被点名的林栋国急忙上前拉住段春萍:“妈,我求你了,別说了!” 曲楚寧是被席睦洲带回家的,一路上,她忐忑不安,她活了两世,很多男人嘴上不说,实际上心里在意得要命,她不知道席睦洲会不会在意,在老家时,她清楚自己的身份,从没胡乱来过,可现在双方撕开了最后那块遮羞布,段春萍就是拿捏住了绝大多数男人的心理,她不想让曲楚寧好过。 到家后,席睦洲一言不发,院子里堆满了红砖,他穿著短袖,將红砖整整齐齐堆好,曲楚寧就站在门口,倚靠著门框,好几次,她都想张嘴问问他,需不需要自己解释清楚? 可他什么也不说,让曲楚寧纠结不已。 而此刻的林家,段春萍进屋后,吩咐施珍珍:“別站著,快给我倒杯水,没想到啊,曲楚寧这个小贱蹄子,这次变化这么大,都敢骂我了!给我等著,等我回去,看我不去找她父母好好说个清楚,既然曲楚寧现在嫁给別人了,那就该把我们家当初给的二百块彩礼钱拿回来,还有那三千多,她是个什么东西,三千多,她也配?” 只要提到那三千多,段春萍就心疼得不行,“儿子,你別管,妈自有办法,看著吧,哼,再过几天,她就该来求著我还我钱了!” 林栋国差点哭了:“妈,我求你了,你別折腾了,行么?席睦洲是什么人啊,我现在已经被警告,限期三天,如果我再不登报,说不定我的工作都不保了,你別再到处说了,再这么闹下去,別说进修的名额了,我看我要跟你回家种地了!” 段春萍皱著眉头:“你骗谁呢?”顿了顿,她的视线落在了施珍珍身上,立马將施珍珍拉到了身边:“珍珍,你爸爸是那个什么长,那钱,你爸能不能想想办法?三千真的太多了,她在我们林家,我也是好吃好喝的供著,她怎么就值得三千块了?” 施珍珍快要烦死了,今天段春萍说的那些污言秽语,快要让她嫌弃死了,此刻,听到段春萍的话,她只剩下不耐烦:“这是上面的决定,我爸能做啥?原本还指著你来,能劝一劝曲楚寧,现在好了,不仅没劝好,栋国搞不好还要写检查,妈,你就不能换个方法吗?” 段春萍一听这话就不满意了,她沉著脸:“你的意思是我把事情搞砸了?” 施珍珍也是有脾气的人,她冷哼一声:“难道不是吗?” 这是段春萍来到驻地后,第一次跟施珍珍爆发了激烈的爭吵。 第23章 挖墙脚 天黑了,曲楚寧烧了水,等席睦洲进屋,她就递给他一块拧乾的毛巾,一直小心翼翼观察他的脸色。 席睦洲其实一直都在注意曲楚寧,她的小心翼翼,她的察言观色,都被他看在眼里,他不禁有些心疼,沉默了许久,他才说:“以后咱们就能在家里做饭了。” 曲楚寧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是想告诉自己,他要建厨房吗?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以后下雨,我们也不用冒著雨去做饭了。”曲楚寧声音带著些激动,说完,她猛然想起来,自己原本是打算洗衣服的,她的衣服呢? “啊!”曲楚寧忍不住尖叫了一声,“我的盆和衣裳!” 说著,曲楚寧就跑了出去,席睦洲几乎没有犹豫,就追了出去。 曲楚寧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盆和衣裳,刚鬆了一口气,盆就被席睦洲接了过去。 夫妻俩走在回家的路上,天彻底黑了,有的人家已经睡下了,也还有半大孩子在外面玩闹,被自家大人催促回去了,秋天在这里,似乎並不是很明显,这里的温度依旧不低,树木依旧葱绿,唯有吹来的晚风,炽热中夹杂著丝丝凉意,驱赶著人们心中的烦闷。 气氛有些曖昧,曲楚寧走在席睦洲身边,空气里不时传来一两声虫鸣,席睦洲走得很慢,他会注意到身边的曲楚寧,会儘量让两人並肩走在一起。 “席睦洲,林家那边的情况,你已经看到了,我娘家那边……” “曲楚寧。”席睦洲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我娶的是你,跟你家没有任何关係,跟任何人都没有关係,你是我席睦洲的妻子,合法的妻子!” 曲楚寧怔住了,席睦洲没有再说话,他向来话少,今天算是话最多的一天了,他很喜欢收拾家里,每次都会把家里收拾得整整齐齐,他会把毛巾整整齐齐铺开,会把牙缸和牙刷摆整齐,图案要统一朝外,筷子也是要整整齐齐朝向一边…… 曲楚寧只当是他们当兵的习惯,也没多想。 晚间,夫妻俩躺在床上,一人一床被子,曲楚寧翻来覆去睡不著,脑子里都是今天发生的事,滚来滚去间,她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席睦洲。 黑暗里,席睦洲无声地嘆息,他反手就抓住曲楚寧的手。 曲楚寧一震,隨即就忍不住脸颊发烧,她很想钻进被窝里,可她又不敢动,只好一直任由席睦洲抓著她的手。 又过了三天后,曲楚寧终於等来了属於她的公道,林栋国一直拖拉,原本是让他在当地地市级报纸上澄清的,现在又加了一条,那就是在他们驻地所在地区登报澄清。 不仅如此,因为段春萍的事,林栋国又被批评教育了,还因此引发了一场增强军属思想觉悟的浪潮。 曲楚寧心里那股子憋闷总算是舒坦多了,因为林栋国的澄清,原本还有不少对曲楚寧指指点点的,也逐渐少了许多,至少曲楚寧没有再听见了。 本以为这件事了,段春萍就会回老家去了,没想到她没走,留了下来,不仅如此,林栋国他们家也在加紧盖了一间屋子,段春萍是打算长期住在这里了。 远在老家的报纸也刊登了曲楚寧自己写的那一则声明,老家的报纸给她寄了一份过来,拿著报纸,曲楚寧如释重负,这一次,她跟林栋国没有任何关係了。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天,曲楚寧刚到厂子里,就被蓝霞拉到一边说话。 “楚寧,你快过来!” 曲楚寧见蓝霞神神秘秘的,也有些好奇,走了过去。 “你看那边。”蓝霞赶紧拉著曲楚寧朝外面看去,不远处,施珍珍正跟侯主任说著话,离得远,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蓝霞压低了声音,在曲楚寧耳边说:“你说她跟侯主任说什么?我听说,她一直都想去报社,想当一个文化人,你说,她会不会要去报社?” 曲楚寧摇摇头,她才来多久,哪里知道这些。 不过,施珍珍要去报社?如果她没记错的,报社可在县城,距离他们这里,还有几十公里,她跟林栋国那么恩爱,捨得离开林栋国? 曲楚寧认认真真干活,她跟蓝霞將印刷好的纸张放到裁剪的机器下面,一刀一刀裁剪下来,裁剪好后,推到旁边,再由別的同事將其装订。 每一道工序做熟悉了,大家的速度也很快。 就在曲楚寧准备一刀切下去时,忽然发现一则报导上出现了一个错字,她几乎没有犹豫,立马拿起一张报纸,就去找了侯主任。 “主任!” 侯主任放下报纸,朝曲楚寧点点头。 “主任,这里有个错字,百练成钢的『练』字,应该是火字旁的『炼』” 侯主任接过来一看,还真是,他点点头:“这样,这一批报纸你们先別著急切了,我去找他们部门,重新校正!” 曲楚寧刚回到厂子里坐下来,跟蓝霞说完,不远处的施珍珍就忍不住嘲讽:“看给你能耐得,一个初中都只念了几个月的人,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面对施珍珍的冷嘲热讽,曲楚寧也不惯著她,张嘴就问:“施珍珍同志,你跟你婆婆相处得好吗?那天我听到你们在吵架,別吵了,不管怎么说,那都是林栋国他妈,对吧?人家是长辈,你这个做晚辈的,对她多一些包容吧!” 施珍珍脸色大变,指著曲楚寧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现在施珍珍的確是过得不好,段春萍这人本就刻薄,现在林栋国把她请来,那就是请神容易送神难,段春萍现在不想走了,不仅如此,她还想著要把自己的小儿子和几个女儿都弄来。 周围不少人都抿著嘴在笑,施珍珍气得指著曲楚寧:“曲楚寧,你也別得意,你以为你自己嫁了个什么好人家吗?” 嫁没嫁给一个好人家是不清楚,但是曲楚寧知道,她嫁了一个好人! 因为有错字的原因,下午都没什么事做,蓝霞跟几个女同志凑到一起聊天,曲楚寧就拿著书本和报纸看,看完了一本又一本,报纸看完了一张又一张。 第二天曲楚寧再来上班时,就得到了侯主任的夸讚,跟侯主任一起来的,还有校正部门的领导。 “曲楚寧同志对吧?昨天多亏了你,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 曲楚寧受宠若惊,赶紧摆摆手,“举手之劳,没什么大不了的。” 领导却笑眯眯地拍了拍曲楚寧的肩膀:“可你却帮了我们大忙,以后我啊,可要严格一点!小曲啊,上了几年学,学什么的?” 侯主任一听,脸色微变,这是当著他的面,要挖他的人? 第24章 不速之信 曲楚寧有些羞愧道:“我初中就上了一学期,家里没钱,我就没上了!” 校正部门的领导听到这话,就笑了笑,再次跟曲楚寧表达了感谢后,便走了。 曲楚寧很清楚,人家是嫌弃自己文化程度不高,所以,原本对自己动了心的,最后什么也没说,便走了。 侯主任也清楚这一点,他又对曲楚寧说了几句鼓励的话,便叫她去工作了。 进了车间,施珍珍就忍不住嘲讽:“哎哟哟,还以为自己做了多好的事呢,嘖嘖,没想到啊,被嫌弃了吧?我就说嘛,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以为找出一个错別字就了不起了?看吧,谁愿意多看你一眼?” 曲楚寧翻了个白眼:“我这个土包子怎么了?我这土包子好歹还有领导来感谢,倒是你这大小姐,你爸不是挺厉害的吗?那你肯定也做出了许多了不起的贡献吧?” 施珍珍被曲楚寧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她这辈子最大的贡献,估计就是恋爱脑了。 原本车间就只有蓝霞跟施珍珍说话,但今天发生的这事,又让两个同事来跟曲楚寧说话了。 对於施珍珍联合同车间的人排挤孤立自己,曲楚寧一点也没放在心上,她初来乍到,本来就不熟悉,也没必要强行要加入某个小团体,她更喜欢独自一人。 下午忙完了,曲楚寧就拿著纸和笔,也学著报导开始写了起来。 没人知道曲楚寧小学开始就很喜欢写东西,小时候写作文,写日记,她写了很多东西,只不过后来都被她母亲烧火了,现在终於有机会接触到这么多的书籍和报纸,曲楚寧恨不得把一分钟掰成两半,多看多学多写。 下午回到家,曲楚寧就跟席睦洲说起这件事,末了,她忍不住感慨:“要是当初我们家一直让我读书,说不定我还真有可能考一个中专或者是別的呢。” 席睦洲看了曲楚寧一眼,就去做饭了。 曲楚寧本来是想帮忙的,被席睦洲拦住了,曲楚寧没什么事做,就去看书了, “席团长!” 曲楚寧看得正香,忽然外面一道声音,惊得曲楚寧一震,她刚起身,席睦洲已经出去了。 “有你们的信!” 席睦洲拿了两封信回来,曲楚寧刚想问:“谁写的?”席睦洲就递给她一封信。 曲楚寧拿著信愣了片刻,她的母亲从小就教育她,她是姑娘家,姑娘家註定了就是別人家的人,所以,她要曲楚寧牢记,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要她出嫁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和难处,都不能找娘家,死,將来也要死在婆家。 但是,女儿是要懂事、孝顺的,要理解父母的苦,如果可以的话,最好是要多帮衬帮衬弟弟。 所以上辈子,特別是在林栋国的事业如日中天时,曲家人可没少找自己,那时候的她也是老实,觉得身边的姑娘也都是这么过的,她也没多想,自己偷偷攒钱给亲妈,她记得有一次,自己被段春萍发现了,那是段春萍第一次对她露出了真面目,她气得给了她一巴掌,骂她吃里扒外,还把这事告诉了在驻地的林栋国。 所以,重生回来,曲楚寧几乎就没想过自己的娘家人。 手里的信封轻飘飘的,可曲楚寧的心却沉甸甸的。 席睦洲拿著信面无表情,进屋后,都没看曲楚寧一眼,便直接进屋去了,曲楚寧则坐在他们家还没修建好的厨房门口撕开了信封。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打开信封,只有轻飘飘的几句话。 “曲楚寧,有人说林栋国骗婚,你跟了他三年,嫁到林家三年,让他们林家给钱,一定多要点赔偿款,到时候家里给你保管著。” 看到这一句话时,曲楚寧忍不住捂住了口鼻,自己在老家那边的报纸上刊登了她跟林栋国关係的澄清,想来,家里人是从报纸上知道的,只是,信上的第一句话,就让原本对亲情不抱任何希望的她,还是忍不住心口抽疼。 “对了,既然林栋国跟你结婚这事是假的,你赶紧回来,家里重新给你相看了好几户人家,你再好好挑一挑!” 信的最后,这句话深深地戳中了曲楚寧的眼睛,眼泪在她眼眶中打转,她早就知道她的娘家人是什么样的人,可原来在他们心里,自己是可以卖一次又一次的物件。 將信撕碎了,全部扔到了小炉子里,看著煤火的火舌將信纸全部吞噬殆尽,她的视线逐渐没了焦点。 席睦洲看完信出来,就看到了曲楚寧这副模样,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打从第一眼看见曲楚寧,她就像一个小战士一样,隨时隨地都充满了生机,她敢为自己拼一把的精神,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结婚一两月了,他还没见过这样的曲楚寧,就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 “吃过煲仔饭吗?” “啊?” 曲楚寧从纷乱的思绪中抽离,席睦洲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曲楚寧忍不住想,自己什么时候要跟他一样能做到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就好了,都活了两世,居然还是会被曲家那些人影响到心情,看来,她还是修炼不到家啊! 席睦洲不知道从哪里拿了两根小小的腊肠出来递给曲楚寧。 曲楚寧拿著腊肠,翻来翻去看,她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开了,“这是什么腊肠?小小的,味道怎么样?是咸咸的,还是辣的?” “是甜的!” 席睦洲一句话,曲楚寧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甜的?谁家腊肠做成甜的?不是,腊肠怎么会有甜的呢?” 曲楚寧不相信,清洗乾净后,自己拿了一小块尝了起来,还真是甜的。 席睦洲安安静静做饭,曲楚寧像一只鸟儿,在旁边嘰嘰喳喳,这是一幅岁月静好的画面,风似乎都柔和了起来,不忍打乱了这幅画卷。 夕阳的余暉从门外打了进来,席睦洲將做好的煲仔饭端到曲楚寧面前,还贴心地给她拿了一碟子的辣椒酱,这是曲楚寧自己做的,她经常用来搭配饭吃。 “你想见我的家人吗?” 席睦洲吃了一口饭,状若不经意间问了一句话。 第25章 发工资 这是结婚后,席睦洲第一次主动跟她提起“家人”这个字眼,席睦洲不主动提及,曲楚寧就当不知道,毕竟,他们俩的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个误会,曲楚寧一直谨记,所以,她也从来没有提出要求,要去看看席睦洲的家人。 席睦洲问出这句话时,也是有些紧张的,他的家庭比较特殊,打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让家人知道。 “你想回去吗?” 曲楚寧反问席睦洲,她其实不太想见席家的人,她活了两世,就没见到多少好的婆媳关係,大不多的婆婆,一旦当了婆婆后,就恨不得把自己以前吃过的苦,加倍地给儿媳妇吃。 他们现在的生活就很好,简简单单的,家里就她跟席睦洲两人,席睦洲做饭,她就收拾家里,洗洗衣服、缝缝被子,日子过得简单纯粹又幸福。 “吃饭吧!” 席睦洲给曲楚寧夹了一筷子腊肠,曲楚寧摇摇头,將腊肠还给了席睦洲:“腊肠我喜欢吃咸的、辣的,这种甜甜的腊肠,总觉得怪怪的,他们这里的人怎么喜欢吃甜的腊肠?” 吃完饭,曲楚寧就去洗碗,收拾他们即將完工的厨房。 小炉子要提到院子外面自然熄灭,放在家里太热了,席睦洲將剩下的砖头垒起来。 收拾好了碗筷,曲楚寧又拿了一把锄头,將院子里的菜地除除草,浇浇水,再把院子扫一扫,屋里的被子和床单也该换下来清洗清洗,她又忙著去拆被子和床单。 等忙活完,天已经黑了,晚上,她跟席睦洲都喜欢看书,两人一般都是自己看自己的,这里通了电,席睦洲每个月工资六十多,曲楚寧一个月工资三四十,夫妻俩的工资加起来超一百块,家里是用得起电的。 可这天晚上,曲楚寧每次看书,看著看著,就忍不住走神,看了好一会儿,她实在是看不进去,便合上了书。 再看席睦洲,似乎看得很认真,可曲楚寧发现,他许久都没再翻开一页,她犹豫了片刻,便坐到了席睦洲对面:“今天,我家那边也给我寄了一封信过来,他们知道我跟林栋国的事了。” 曲楚寧忍不住跟席睦洲说:“他们说,让我找林栋国赔钱,然后叫我回去,他们给我相看了好几户人家……” 曲楚寧的话还没说完,席睦洲就朝她看了过来,眼神锐利,她已经结婚了,还要相看人家,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幸亏你帮我把钱都拿去换黄金了,要是让他们知道的话,估计又要想方设法从我这里掏乾净了。” 曲楚寧真的很庆幸,不管是段春萍,还是曲家人,他们对她自己,都没有丝毫感情,在他们眼里,自己是牛马,是可以换钱的物件,她不是一个人。 席睦洲合上书,认真听曲楚寧说了起来。 曲楚寧见状,实在是没忍住想要一吐为快的欲望,滔滔不绝说起了这些年的事,原本以为模糊的记忆,跟席睦洲一说,又好像变得无比清晰。 “其实,我真的很庆幸施珍珍嫁给林栋国,將我从林家解救出来,现在林栋国他妈来了,我等著看他们家的好戏。” 说起这话时,曲楚寧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幸灾乐祸,別人不清楚林栋国那个妈,她可是非常清楚的,不仅是林栋国的妈,还有林栋国的几个妹妹,有一个算一个,都不是省心的主,以后这些事,就都是施珍珍的了,希望她能一直这么幸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席睦洲嘴角缓缓勾起,曲楚寧说累了,他还起身给她倒了一杯水。 红色的五角星印在搪瓷杯子上,曲楚寧接过杯子,狠狠地灌了一口,喝得太猛了,水从两侧嘴角滑落,嘴唇被水浸湿,在灯光下,泛著光,他眸光幽深,自然地接过杯子,从桌上拿了一张手绢递给曲楚寧。 曲楚寧擦了擦嘴,接著又说:“对了,你家那边的基本情况是什么样的?以后我会跟他们一起生活吗?要是你方便的话,跟我简单介绍一下,这样,將来要是遇到了,我也不至於两眼一黑,抓瞎!” 席睦洲犹豫了片刻,才缓缓说道:“我父亲年纪大了,还有一个后妈,给我生了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曲楚寧微微蹙了蹙眉头,难怪席睦洲从来不说自己的家庭,这样的家庭,有什么好说的,她甚至还脑补出了一系列后妈虐待的事情来,越发心疼地看著席睦洲。 席睦洲不清楚为什么他的小媳妇儿用这种同情的目光看著自己,他倒不反感,只是,对他的家庭,他实在是没什么要说的。 “晚了,睡吧!” 席睦洲起身出去打水,曲楚寧望著他的背影,越发心疼了。 洗漱好后,夫妻俩躺在床上,黑暗里,曲楚寧侧过身,望著席睦洲的下巴,轻声说道:“没事,以后有我呢!” 他们既然结了婚,那就是一辈子的夫妻。 席睦洲心头一暖,所以,当曲楚寧冷冰冰的脚碰到他的膝盖时,他及时抓住她的脚,还顺势將她搂在了怀里。 秋天的驻地天气也不算太冷,入秋后,一早一晚会比较凉,但对他们男人来说,也还是热,但对曲楚寧来说,就有点凉了。 曲楚寧没有挣扎,她安安静静地窝在席睦洲的怀里,他的怀抱很宽厚,很温暖,身上还有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 曲楚寧和席睦洲的关係越发亲密,她在工作上也越发得心应手。 这天,是曲楚寧发工资的日子,她手里拿著三十多块钱,喜滋滋地跟蓝霞说:“等会儿去一趟镇上的供销社,买点肉去?” 蓝霞摇摇头:“我还是算了吧,我的工资要给孩子们交学费,我们家老大和老二说想要买本子和笔,还有家里,我娘家妈上个月跟我说身体不舒服,我这个月要给她匯一点钱回去,还有我家男人那边,家里也好多张嘴等著吃饭呢!” 曲楚寧和蓝霞分开后,曲楚寧出了厂子,便朝镇上走去,齐红英看到曲楚寧,朝她招招手。 “楚寧,这是要去镇上?” 曲楚寧点点头:“今天发工资,我去镇上割点肉,嫂子,你也去镇上?” “嗯,入秋了,我得去扯点布,给孩子们做几双鞋,给他们做几件衣裳。” 第26章 上交 曲楚寧和齐红英到了镇上供销社,曲楚寧一时没忍住,不仅割了七八斤肉,还买了一只鸡,了好几块钱,齐红英哭笑不得:“买这么多东西?” 曲楚寧笑著说:“我们家好久没怎么吃肉了,难得来一趟,多买点,嫂子,我等会儿也想买点布。” 刚说完,就听到售货员说有毛线,不少女同志都疯狂了,纷纷凑过去抢,曲楚寧也想去,上辈子她是在九十年代攒了大半年的钱买了毛线,给林栋国织毛衣寄去了他单位,但她没有得到一句感谢。 曲楚寧听完后,没有动,身边的齐红英还笑著打趣她:“楚寧,怎么不去看看?虽说这里的冬天不冷,但温度怎么也是比现在低,给你们家睦洲织一件毛衣啊,多好,天冷了,他一穿上,这不大家都知道他媳妇儿惦记他了吗?” 曲楚寧假装红了脸,微微低下头,她跟席睦洲现在的关係是比之前好太多了,但还没好到她拿自己的工资去给他买毛线、织毛衣。 “我要了,我都要了!” 人群中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女声,曲楚寧踮著脚尖一看,是施珍珍,她將这里为数不多毛线全部抢到了,並迫不及待付了钱,喜滋滋的挤开人群,走了。 齐红英有些失望,曲楚寧还好,她买了点布,就跟齐红英回家了。 席睦洲还没回来,曲楚寧洗了手,就开始做饭。 今天她想做两道席睦洲爱吃的菜,他不太能吃辣,但为了自己,他基本上每道菜都放辣,他做了这么久的饭菜,正好他还没回来,她便打算给席睦洲做两道菜。 先將鸡肉处理乾净,切成小块,备上葱姜蒜等,锅中烧油,放上椒、葱姜爆香,將鸡肉放进去翻炒两下,再放盐、酱油、八角、香叶和桂皮炒出香味后,加水没过鸡肉,盖上盖子开始燉。 燉了半个小时左右,將切好的土豆放进去,盖上盖子再燉二十分钟,差不多就可以起锅了,后面她还炒了一个清炒肉,放了一大把葱,起锅后,闻著那香味,曲楚寧自己都忍不住咽口水。 席睦洲回来时,身上的制服都有点脏了,曲楚寧也没问他干什么去了,给他拿了一件衬衣换上,就催促他洗手吃饭。 “我今天发工资了,发了三十多呢,我买了一只鸡,还有七八斤的肉,你先吃著,我把剩下的肉都给处理了。”曲楚寧给他盛了一碗饭,“我看上次食堂吃了鸡肉燉土豆,你挺爱吃的,今天我也试著燉了一次,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席睦洲见曲楚寧又去忙碌盆里的肉了,他放下了筷子,起身拉住她:“一起吃!” 曲楚寧一只手还拿著一包盐,被他抓住手,她还有些不好意思,脸颊瞬间就飞起两抹红晕,羞涩地说道:“你先吃吧,我抹点盐就来。” “我来。”席睦洲接过盐,刚擼袖子,就被曲楚寧按住了,她无奈地笑了笑:“走吧,我们一起吃饭。” 夫妻俩面对面坐下来,曲楚寧刚拿起筷子,碗里就被放了一块大大的鸡肉,席睦洲像个没事人一样,给曲楚寧夹了菜,他就低头吃了起来,他吃饭的时候,一般没有声音,但速度极快。 曲楚寧端著碗,也吃了起来,她没有去观察席睦洲的表情,因为这人向来都是面不改色,她想看席睦洲露出点表情来,是绝对不可能的,索性也不看了,低头吃了起来。 鸡肉很香,裹满了鸡肉汤汁的土豆也香,土豆很面,吃起来满嘴留香,清炒肉味道也很好,席睦洲吃得快,这一次也吃得很多,起来添了两次饭,曲楚寧嘴角的弧度是怎么也压不住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就在他们两口子吃得正香时,有人特意来他们家院子前面喊曲楚寧。 “楚寧,去看看不?林家又吵起来了,会不会打起来啊?” 曲楚寧在军属中,算是年纪较小的,別的军嫂都是三十多、四十多的,她才二十出头,所以,大家一般都喊她名字。 曲楚寧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动,迅速將碗里的饭扒拉乾净,刚起身走出两步,又停下来,跟席睦洲说:“我去看看就回来,碗筷和肉都放著吧,等我回来收拾。” 席睦洲看著跑出去的曲楚寧,嘴角也不禁上扬,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今天是他们厂子发工资的日子,施珍珍肯定也发工资了,按照段春萍那个性格,要是知道施珍珍发了工资,那肯定是要上交给她的,怎么能自己拿著呢? 上辈子,林栋国当兵时,每隔三个月或者是半年寄回去的钱,她都要一分不少地交给段春萍,用段春萍的话来说,他们年轻,她要替他们攒钱,到段春萍死,那些钱也没到她手里,她的钱,大部分都给了自己的小儿子。 曲楚寧刚到林家,就看到了不少熟悉的脸,有在印刷厂上班的军属,也有在家带孩子的军属,还有当老师的、卫生所当医生、护士的,大家看到她,都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曲楚寧也没放在心上,踮起脚尖就朝里面看。 “什么你的,那也是我儿子的,你既然嫁给了我儿子,你的一切都是我儿子的!” “你想得美,我自己的工资,我想怎么就怎么,你管不著!” “我是他亲妈,你看我管不管得著!栋国,你来,你告诉她,你的工资,你妈我能不能管得著?” 林栋国从来没想过这样的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自从曲楚寧跑来驻地闹那一次后,他就像是走了背运,原本好好的一个计划,被彻底打乱了,他打电话回去跟他妈说,本意是想让她来威逼利诱,想要维持住自己的名声,最好是把钱也拿回来,哪知道叫他妈来,这才是他做得最错的决定。 “林栋国,你说,我的工资,要交给你妈吗?” “栋国,你是长子,你別忘了,你家里还有几个弟弟妹妹呢,你们俩的工资都要交给我!” 林栋国左右为难,双手抱著头。 院子外,看热闹的人议论纷纷。 曲楚寧看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身边突然挤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蓝霞压低了声音,小声说:“楚寧,你以前在老家,她也是这么对你的吗?” “对呀,林栋国不是常说他妈不容易吗?要多让著他妈,我也想来看看,在面对自己的爱人和亲妈时,他会叫谁让著谁?” 说这话时,曲楚寧那溢出来的幸灾乐祸让蓝霞微微一愣,曲楚寧跟林栋国结婚三年,可这才多久,她就已经彻底放开了吗? 第27章 不是真爱 林家院子外面围满了人,不少人都踮著脚尖朝里面看,甚至还有人挤了进去。 “老太婆,你要干什么?你还想抢不成?” 隨即屋里就传来了叮叮咚咚的声音,还伴隨著施珍珍的尖叫和段春萍的怒骂,以及林栋国时不时调和的声音,在外看热闹的人们,那是一个比一个兴奋,恨不得把眼珠子抠出来扔进屋里,看完了热闹才收回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人依旧热情不减,就在大家等著林栋国他们家再干一仗时,林栋国出来了,不过模样十分狼狈,脸颊好几道血痕,身上的衣裳也乱了,甚至在肩膀处,衣裳都被撕烂了,他见外面围著不少人,更是脸色铁青,压抑著怒火对大家说:“没什么可看的,都回去吧,都回去吧!” 当林栋国看到曲楚寧时,脸上闪过一抹尷尬。 曲楚寧正想挖苦林栋国两句,施珍珍就跑出来了,她是哭著跑出来的,紧紧拽著林栋国的手臂:“林栋国,你今天就把事情给我说清楚,要我还是要你妈,你说,你要我还是要她?” 林栋国无奈极了,轻言细语安慰施珍珍:“我妈不是说了吗?她再住一段时间,帮我们打理打理家里,再说了,我当兵这么多年,一直没能在我妈跟前尽孝,就当是尽孝,你多让著她一点,不行么?” 听著这样熟悉的话,曲楚寧颇有些同情地看向施珍珍。 上辈子,这样的话林栋国只对自己说,不管是家里乌七八糟的事,还是林家那些杂乱的亲戚关係,施珍珍从未沾染,她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不沾尘埃,而她呢,她陷在林家的泥淖之中,无法挣脱。 此刻施珍珍眼里只有对林栋国的愤怒,压根就没看见旁边的曲楚寧,她直接抬手就甩了林栋国一巴掌:“林栋国,你们娘俩还要不要脸?那是我的工资,我的!我告诉你们,想要抢我的工资,想都別想!” 林栋国觉得很丟人,特別是在曲楚寧面前,所以,他阴沉著脸,一把就拽著施珍珍,拖著她就往家里走。 “你还不嫌丟人吗?” 施珍珍一个踉蹌,身体没稳住,直接被林栋国像是拖麻袋一样外屋里拖。 “林栋国,你敢这么对我?你放开我!” 施珍珍使劲挣扎,但却没能挣扎开,林栋国將她拖进屋里,重重地关上了门,不少人都略带失望地走了,曲楚寧还意犹未尽,嘖嘖,她还没看够呢,上辈子有她当牛做马,施珍珍跟林栋国在城里恩恩爱爱,日子过得逍遥自在,这辈子没了她,林家那些个奇葩,可就都是她的了,想想她就觉得很是酸爽。 回到家,席睦洲不仅把碗筷洗乾净了,还將肉抹了盐,都掛起来了。 曲楚寧赶紧將肉拿下来:“这样风乾的不好吃,还要再放点调料,这才好吃。” 席睦洲见曲楚寧搬来凳子去取肉,他几步走过去,伸出手,轻飘飘地就將肉给取了下来,递给曲楚寧。 “你知道林家刚刚发生了什么吗?今天我们不是发工资吗?施珍珍的工资刚拿回家,林栋国他妈就要抢走,说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施珍珍不肯,就吵起来了,林栋国今天居然拖著施珍珍走,我记得,他不是很爱施珍珍的吗?看来爱也是会消失的呀!” 席睦洲的手微微一顿,说了一句:“那不是真爱。” “怎么不是真爱?是的,林栋国为了施珍珍,什么都愿意干,哪怕是骗我,也愿意!更何况,施珍珍前面那个男人,对林栋国可是有救命之恩的,上……” 曲楚寧差点说漏嘴了,赶紧转移了话题:“他们家的事,说起来,现在跟我没什么关係,我就是想好看热闹。” 席睦洲被曲楚寧这样一句正大光明的话给惊到了,曲楚寧重新拿了一些调料出来,一边给肉抹调料,一边兴奋地说林家的事。 这天之后,施珍珍的工资被婆婆要走的事,基本上他们军属区都知道了。 后来曲楚寧听说,施珍珍跟林栋国打了一架,施珍珍请了两天假,等她再来上班时,曲楚寧才看到她眼圈的淤青。 日子过得很快,曲楚寧跟席睦洲的关係在稳步增温,夫妻俩关係也越来越亲密,这天,席睦洲休假,正好曲楚寧也休假,席睦洲就说,要带曲楚寧去县城置办点东西。 曲楚寧也琢磨著该给自己准备几套厚一点的衣裳了,她不知道这里的冬天怎么样,但想来短袖、衬衫,怕是不能过冬。 他们一来县城,席睦洲就先带曲楚寧去吃了饭,他们早上从驻地出发,路上就了四个多小时,到了县城,已经十二点多了,他们要在县城住一晚,明天再回去。 这次下馆子,曲楚寧就淡定多了。 吃完了饭,席睦洲就去招待所开了个房间,下午带著曲楚寧去供销社排队。 曲楚寧要买布,还要买一些镇上供销社没有的东西,因为人多,曲楚寧也没看到席睦洲去了哪里。 轮到曲楚寧时,她把兜里的布票都给乾净了,她还买到了七八两毛线,两个顏色的毛线,拿到手的第一眼,她就已经想好了,顺便给席睦洲织一件毛衣,再给自己织一件毛衣。 曲楚寧抱著满满当当的东西出来,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席睦洲,就在她纳闷时,席睦洲从供销社里面挤了出来,他手上也拿著两样东西,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你买了啥啊?” 席睦洲没说话,接过曲楚寧手上的东西,指了指不远处:“我们再去那边看看吧!” 曲楚寧很好奇,朝他那边看了好几眼,但他就是一点口风也不漏。 席睦洲带著曲楚寧去了县城的百货大楼,一进门,她就被嚇到了,进门是一间服装店,掛起来的有两件提工艺的毛衣,上面写著大大的“三十五块”她深吸了一口气,要知道,她一个月也才三十五块钱。 “席睦洲,咱们,要不咱们回招待所吧,这里的东西有点贵,我也买了毛线,回去以后,我就织毛衣,咱们一人一件,好不好?” 席睦洲没有说话,乾脆抓著曲楚寧的手,把她往里面带。 曲楚寧担心被人看见,红著脸,等走进去后,才甩开了席睦洲的手。 曲楚寧活了两辈子,这还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这里的东西琳琅满目,看得她眼繚乱,她有些紧张,下意识往席睦洲身边靠拢。 第28章 给她买买买 席睦洲察觉出了她的紧张,带著她径直来到一个卖皮鞋的柜子前,里面的皮鞋款式不多,但是价格是真的贵,席睦洲指了指一款黑色的皮鞋:“这个鞋,嗯,三十七码的。” 售货员是一点也没看不起人,席睦洲这个体格子,那通身的气质,一眼就看得出来,他就不是个能让人以貌待人的主。 曲楚寧下意识去看售价,嚇得她赶紧摆手:“不要,不要!” 开玩笑,一双鞋子,她一个月的工资都买不下来,嚇得她连连摆手:“席睦洲,我穿解放鞋就行,这个太贵了,咱们出去吧!” 曲楚寧的话让售货员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她这里的鞋子,都是上海双喜的皮鞋,在他们县城,这可是最好的鞋子了,价格自然是贵。 席睦洲直接將她按在旁边的凳子上,那这鞋子就给她穿上。 曲楚寧又羞又气,她压低了声音:“这鞋子好几十呢,差不多是我们俩一个月的工资了,太贵了,以后再买吧,好不好?” “我这么多年的工资都没怎么用过,你担心什么?” 曲楚寧一愣,最后,在席睦洲强硬下,买了一双鞋子,等回到招待所,曲楚寧才看到,他还给自己买了一块手錶,另外还有一包生。 “太贵了,你怎么给我买这么贵的东西?” 曲楚寧盯著鞋子和手錶,那双鞋子,八十多,一块表,这可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需要有票,还需要去抢,席睦洲居然抢到了,她活了两世,这是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她既感动又心疼,起码是一二百块钱的东西啊,她哪里就配得上这么贵的东西? “你上班了,没手錶不方便。”席睦洲拿著手錶给曲楚寧戴上。 曲楚寧一滴眼泪砸下来,席睦洲皱了皱眉头,抬手想要给她拭去眼泪,快要触碰到她的脸颊时,又停下了,觉得这样太曖昧了。 手錶錶盘上,刻著清晰的两个字“上海”曲楚寧上辈子在回乡探亲的林栋国手腕上看到过,她拥有手錶,还是在快要进入千禧年的那一年,是孩子淘汰下来不用的,她才捡起来修了修,第一次用上。 可这一世,她跟席睦洲才结婚,他就给自己买了手錶,还有皮鞋,她上辈子到死也没穿过皮鞋。 想到这些,曲楚寧的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 席睦洲瞬间慌了,一向稳重的人,手忙脚乱给曲楚寧擦拭眼泪,可她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他掌心砸,滚烫的泪珠將他的淡定砸得稀碎。 “別哭,別哭!” 曲楚寧本来也没有太委屈,可席睦洲越说,她就越是觉得委屈,她从来没做错什么,可最后的苦难都是她来承担,她从来没有被人重视过,更不要说被爱了,席睦洲的重视,让她忍不住落泪。 曲楚寧哭到后面,乾脆直接在席睦洲怀里哭了起来。 席睦洲手足无措,可怀里的人儿哭得太伤心了,他也猜到了一些,手缓缓將她揽在了怀里。 哭够了,曲楚寧才不好意思抬手擦眼泪,她小心翼翼覷了席睦洲一眼,只见他胸前湿了一大片,她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夫妻俩结婚这么久了,这是为数不多的亲密,曲楚寧小声说:“我,其实我用不著这么好的东西。” 闻言,席睦洲眉头皱得很紧,他沉声道:“你值得最好的东西。” 曲楚寧抬起头,怔怔地看著席睦洲,他眸子里的认真和郑重,让她知道,他说这话,没有丝毫的敷衍或者是客气,他是认真的,他也是真的觉得曲楚寧配得上最好的东西! 眼眶酸涩得厉害,曲楚寧仰起头,儘量不让眼泪掉下来。 席睦洲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住一样,如此勇敢的女同志,她配得上这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他一把拉住曲楚寧的手:“走!” (请记住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曲楚寧就这么傻乎乎地跟著席睦洲出了招待所,他们在售货员下班的前一个小时,席睦洲一口气给她买了三套衣裳,一套裙子,等百货商店关了门,她走出来时,还傻乎乎的,“买这么多?你一年的工资是不是都被我完了?” “你衣裳本来就不多,多买几套。” 曲楚寧不知道自己是该哭呢还是该笑,回到招待所,她脑子都是懵的,席睦洲出去买吃的去了,她手上戴著手錶,床尾放著一双崭新的皮鞋,还有床上的衣裳,太多了,她感觉自己都快把一辈子的衣裳都买完了。 一种名为幸福、开心的感觉在心里流淌,她定定地看著这些东西,脑子里都是席睦洲的身影,这个男人话不多,就因为自己在客车站外的搀扶,將他们俩的命运绑在了一起,结婚后,他对自己的好,一点一点增加,几百块的东西,他从不吝嗇,他说,自己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这么好的人,居然选择了她。 晚间,吃饱了的两人出去散步,曲楚寧主动拉上了席睦洲的手,席睦洲嘴角缓缓上扬,也轻轻握住了那只小小的手,將其紧紧攥在手心。 从县城回来没两天,就是曲楚寧农历的生日,现在的人,大部分都过农历生日,席睦洲显然也是算好时间的,早上曲楚寧起了床,本以为和往常一样,席睦洲出早操去了,可今天不一样,他没去,而是在小炉子上忙活。 “你怎么还没去出操?” “马上就去!” 席睦洲打了一个鸡蛋进去,曲楚寧洗漱好回来,席睦洲已经將一碗煮好的麵条放到了她面前,然后跟她说了一句:“快点吃。”便急忙出去了。 曲楚寧看著碗里的荷包蛋和麵条,愣了许久,她都没想起来今天是什么日子,吃了麵条,她便换上了一件黄白相间的格子衬衣和她的小皮鞋,就去了厂子里。 刚到厂子,施珍珍看到她,就忍不住上前嘲讽:“泥腿子就是泥腿子,不管你穿得多像我,也不可能成为我,更別想勾引人!” 曲楚寧翻了个大大地白眼:“施珍珍,你婆婆不要你工资了?” 被人戳中了痛脚,施珍珍脸色一变,指著曲楚寧的鼻子:“別装了,你故意穿成这样,不就是为了学我?我告诉你,栋国喜欢的是我,也只跟我结婚,你別学了,学了他也不会跟你结婚的!” 第29章 前婆婆来过生 曲楚寧这才想起来,施珍珍好像也有好几件格子的衬衣,平时她都是穿厂里发的深蓝色工装一套,很少穿自己的衣裳,但今天早上起来,这套衣裳就掛在他们家的柜子前面,曲楚寧也不过才二十出头的年纪,看见好看的,就穿了。 曲楚寧觉得施珍珍有毛病,她冷冷地看著施珍珍,一字一句道:“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男人是团长,比你男人职位高!” 说完,曲楚寧就走了。 中午去食堂吃饭时,蓝霞才跟曲楚寧说了今天施珍珍说那些话的原因。 原来,段春萍见施珍珍不肯上交工资,觉得她没有曲楚寧乖巧懂事,难免就跟林栋国说起了前媳妇儿曲楚寧的优点来,这话被施珍珍听到了。 蓝霞小声跟曲楚寧说:“她自己一来就跟我们大家说,说自己那个婆婆不识好歹,放著珠玉不要,却非要觉得一个乡下的泥腿……” 曲楚寧突然有些想笑,別看她现在跟段春萍干了两架,可在来驻地之前,她对段春萍有求必应,把她当成老佛爷一般伺候,家里家外,她都操办了,不仅如此,她还十分懂事乖巧,挣的工分,都给了林家,吃得少干得多,在段春萍眼里,有了施珍珍的对比后,可不就是最好的儿媳妇吗? 所以,段春萍的夸讚让施珍珍有了危机感? “嫂子,施珍珍不是参谋长的女儿吗?她怎么会……就是你看她那样,生怕別人抢走了林栋国一样,为什么啊?” 蓝霞奇怪地看了曲楚寧一眼:“你不知道?”见曲楚寧是真的不知道,她才小声说:“她前面不是嫁了过一个男人了吗?一个二婚的女人,就算是参谋长的女儿,也得打打折,你说对吧?更何况,她在娘家……其实也不怎么受重视!”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贴心,????????????.??????等你寻 】 施珍珍前面嫁过一个男人这件事,她是知道的,但对於施珍珍的家世,她却是不清楚,她跟席睦洲结婚到现在,她也就在卫生所那次见过施珍珍的父亲,之后再没见过。 几个女人凑到一起,都会忍不住八卦,特別是大家没事的时候,曲楚寧就竖起耳朵听。 下班后,曲楚寧就跟蓝霞他们回家了,施珍珍则去了镇上的供销社。 曲楚寧回到家,席睦洲还没下班,她就围著围裙开始做饭。 “楚寧!” 曲楚寧正在做饭,听到声音,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就出来了。 院门口,段春萍拿著一个鸡蛋,塞到了曲楚寧手里:“你今天不是过生吗?吃个鸡蛋,滚一下,又一关过去了!” 曲楚寧愣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她今天过生,难怪席睦洲早上起来给她煮了一碗麵条,可这男人不爱说话,生日快乐也没说一声,把麵条给她吃了就走了。 不过,段春萍今天是什么意思,给前儿媳妇送鸡蛋? 要知道以前她在林家时,过生这天,也是要下地干活的,鸡蛋她是不能沾的,要给长辈吃,要给段春萍的小儿子补身体,要给林栋国的妹妹们解解馋,反正就是不能给她吃。 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 “大娘,你这是……” 段春萍將鸡蛋塞到曲楚寧手里,满脸感慨道:“楚寧啊,其实妈对你,心里是没什么的,当初让栋国跟你结婚,也是因为我觉得你人好,孝顺,懂事!是我们家栋国对不起你,哎呀,现在你也结婚了,別总往心里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嘴角抽了抽,难道不是她跟別人说她嫁了两回,难道不是她跟別人说她是二手货? “大娘,咱们啊,其实没什么血缘关係,就別攀亲戚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林栋国也得到了教训,相信他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 曲楚寧赶紧跟段春萍撇清楚关係,別开玩笑了,她可不想跟林家任何一个人扯上关係。 段春萍也不生气,这里只有曲楚寧和林栋国跟她是一个地方来的,也只有他们两个,她才能放开聊天,她今天来,就是为了跟曲楚寧吐槽的,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以前她看不上曲楚寧,可现在闹翻了,她反而觉得曲楚寧好了。 比如说,曲楚寧在他们林家三年,从来不跟她顶嘴,比如说,曲楚寧的工分全部都上交给了她,再比如说,从来不贴补娘家,等等。 “楚寧,我就算不是亲戚,也是老乡啊对不?你是不知道栋国现在这个媳妇儿,挣的工资不上交不说,还给我甩脸子,挑唆我儿子跟我的关係,你说,那是我生的,他能听她的吗?” “这要是在我们乡下,就这样的女人,谁家愿意娶啊?娶回去当祖宗不成?” “成天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叫做饭也不会,每天都等栋国回来做饭,家里什么也不干,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娶了个这样的儿媳妇进门。” 曲楚寧此刻很想把施珍珍叫过来听听,上辈子有她在家里当牛做马,她跟林栋国在外面恩恩爱爱一辈子,可这辈子,没了她这头牛马,段春萍还住到了林栋国家,矛盾一下子就出来了。 段春萍越说越气,唾沫星子都落在了曲楚寧的脸上。 曲楚寧往后退了一步,再顺势將鸡蛋塞回了段春萍手上:“大娘,这是你们家的家事,我可管不著,不过,林栋国对她这么好,她一个二婚的,不想著好好孝顺你,怎么还好意思跟你顶嘴?” 段春萍听到曲楚寧的话,心里那股怒气越大,她还想跟曲楚寧说会儿,可曲楚寧不愿意了,隨口敷衍了两句,便进屋去了。 段春萍揣著鸡蛋回到家,林栋国已经回来了,她便攛掇林栋国:“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让媳妇儿给拿捏住了?等会儿她回来了,你一定要给她立个规矩!” 林栋国最近身心疲惫,施珍珍不肯把工资上交,无奈之下,林栋国只好把自己的工资交到了段春萍手里,可就算如此,段春萍还是不满意,原本一个月能有大几十块钱的,现在少了一小半,她能高兴吗? 再说了,她还指著从林栋国这里搞点钱,给小儿子娶媳妇儿呢。 第30章 管管你自己吧 “妈,她不给就算吧,她的工资,到时候用来买点家里用的,也就进去了。”林栋国捏了捏眉间的软肉,他越来也不想回来了,每天回来,他夹在亲妈和妻子之间,两边都討不到好,难受极了,他便鼓起勇气问段春萍:“妈,弟弟妹妹在家,你放心吗?” 段春萍压根没理林栋国这句话,她皱著眉头:“栋国,给曲楚寧那三千块钱,是真的要不回来了吗?” 林栋国沉著脸:“妈,我警告你了,別再去找说她坏话了,我,我现在脸都已经丟光了,如果你再去找她要那个钱,单位领导该怎么看我?” 段春萍厌烦地摆摆手:“行了行了我不去,我不去!那你叫你媳妇儿把工资交给我吧,你们单位福利好,你的大哥,你弟弟马上就要结婚了,彩礼起码好几百块钱,你们两口子一个月工资加起来快一百吧,给你弟弟攒够了彩礼钱,我就回去!” 母子俩正说著,施珍珍回来了,今天见曲楚寧身上穿的衣裳,那个顏色,正好是她没有的,所以,下了班以后,她就去了镇上的供销社,还真被她买到一件,价格虽然贵了点,但施珍珍高兴。 “栋国,你看我买到什么了?这衣裳好不好看?” 施珍珍迫不及待將自己买的新衣裳拿了出来,在自己身上比划了一下:“这个顏色的衣裳我还没有呢,怎么样?” 施珍珍是长得好看的,她皮肤白,黄白相间的格子衬衫,將她衬得皮肤更白净了,她將头髮拢了拢,撅著嘴巴跟林栋国说:“我也好想去弄个捲髮,你看咱家掛历上的女同志,都是捲髮,真好看。” 林栋国还没来得及说话,段春萍一看到这件新衣裳,“噌”一下就站起来了:“你,你不是好多衣裳吗?怎么又买?了多少钱?败家娘们啊,我一把岁数了,也没买过几件衣裳,你这天天买、月月买,你就是这么当家的?哪个家经得起你这么糟蹋啊,我的老天爷啊,林栋国,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娶的媳妇儿……” 林栋国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施珍珍一听这话也不高兴了,反驳道:“那是我的工资,我想买就买,我乐意,我就要天天买,你能把我怎么样?” 不出意外的话,段春萍跟施珍珍肯定又要吵起来了,林栋国在战火烧到自己之前,起身离开了。 曲楚寧正忙著燉红烧土豆,做过两次燉肉后,她发现席睦洲真的很喜欢吃燉菜,家里还有白菜,她还有一些粉条子,她又燉了个白菜猪肉燉粉条,剩下的肉,她炒了个青椒炒肉,凉拌萝卜丝。 做好饭菜,席睦洲还没回来,曲楚寧解下围裙,关上房门就出去了。 曲楚寧在外面转了一圈,没看到席睦洲,反倒是看到了一脸颓废的林栋国,他脸色不太好,被曲楚寧撞见后,满脸的尷尬。 曲楚寧也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只当是晦气,转身就走。 “楚寧!” 林栋国注意到曲楚寧身上的那件衣裳,正好是施珍珍刚买回来的那件,衣裳穿在曲楚寧身上,跟施珍珍完全不一样,曲楚寧的五官明艷大气,她的皮肤虽说没有施珍珍那么白皙,但比他第一次见到曲楚寧时,白净了不少,衬得她非常耀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林栋国以前从来没有关注过曲楚寧,可自从他们闹翻以后,每次见到她,她的改变很大,每次都能让他眼前一亮。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下意识停了一下,林栋国一个箭步衝上去,拦住了曲楚寧。 离得近了,林栋国就注意到了曲楚寧手腕上的手錶,崭新的手錶,在阳光的照射下,差点晃了他的眼睛。 “他,他对你好吗?” 林栋国的声音有些苦涩,其实这话就不应该问出口,他对曲楚寧肯定好,上百块的手錶,说买就买了。 “跟你有什么关係?”曲楚寧不想跟林栋国废话,要说嫁给席睦洲有什么缺点,可能唯一的缺点,就是时常要跟林栋国和施珍珍见面,她真的太烦这夫妻俩了,一个像疯子似的,一个人渣,还生怕被人抢走了,还有一个像无赖,有事没事就喜欢凑上来,她真的太噁心了。 林栋国望著眼前鲜活的人儿,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他回忆起了三年前跟曲楚寧结婚时的画面,她安安静静,可此刻,她像一只刺蝟,浑身的刺都对准了自己。 曲楚寧无疑是好看的,要不然当初,他也不会答应跟她结婚。 “我只是……我们怎么说也是老乡,对了,我妈说,你娘家那边让你回个信。” 闻言,曲楚寧满脸嘲讽,在收到曲家来信时,她就猜到了,从她三年前出嫁,她父母当时就说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在这三年里,他们从不关心她过得好不好,他们要的一直都是她逢年过节的节礼到了没有,她来驻地,段春萍都不知道,曲家是怎么知道的呢?不是段春萍说的,还能是谁? “林栋国,你有那个閒工夫,不如多管管你自己家里的事,少搀和別人家的事!” 说罢,曲楚寧大步离开了。 林栋国站在原地愣了几秒,刚要追出去跟曲楚寧说她再婚的事,就被人拦住了。 席睦洲目光冰冷地看著林栋国,林栋国没敢动一下,在他们军区,可以说没几个人能在面对席睦洲时还敢有別的动作。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林栋国额头冒出了细碎的汗珠,这种感觉,像极了他初入伍时,被严厉的教官惩罚,他呼吸都紧张了起来,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下去时,远处一道悦耳的女声打破了这寂静。 席睦洲大步离开后,林栋国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望著席睦洲远去的背影,他紧紧咬著牙关,总有一天,他一定会將席睦洲踩在脚底,一定会! “我刚刚碰到政委,政委说你回来了,怎么从这条路回来?上哪儿去了?” 曲楚寧声音雀跃,没有丝毫责怪,她走在席睦洲身边,十分好奇地问他:“你是不是知道今天是我生日啊?我自己都忘了,没想到你居然知道。” “我们的结婚申请上有。” 曲楚寧小脸一红,席睦洲真的很细心,她的生日是农历,要查一下对应的农历,她自己都没记得的事,席睦洲居然记得,她眼角眉梢都带著笑意跟他说:“我饭菜都做好了,快走,回家吃饭!” 第31章 牵手 席睦洲进屋就闻到了一阵香味,曲楚寧见他脱外套,就打了一盆水过来。 “快,洗手吃饭了,我才知道我今天生日,我燉了土豆,白菜猪肉粉条子。”曲楚寧脸上带著笑意,“你下去干啥去了?” 席睦洲洗了手,手里就被塞了一双筷子,他顺势拉住曲楚寧的手,將她按在凳子上:“今天你过生,我来盛饭。” 曲楚寧嘴角抿著一抹笑,席睦洲给她盛了饭,还顺便给她倒了一杯水。 吃完了饭,席睦洲没曲楚寧再去动碗筷一下,他速度极快收拾好家里,曲楚寧想要除草,他也没让,曲楚寧想看书时,席睦洲提议出去走走,夫妻俩肩並肩出了门。 林家吵架的声音很大,大晚上的,他们家院子围了不少人。 曲楚寧和席睦洲他们的家,在军属区的最里面,位置是比较偏僻,但却十分安静,他们想要出来走走,如果不走小路的话,肯定是要从林家附近路过的。 席睦洲要走大路时,被曲楚寧拉住了。 走在小路上,曲楚寧想要鬆手时,手却被席睦洲紧紧抓住,曲楚寧小脸通红,做贼似的东张西望,生怕被人看见,席睦洲倒是十分淡定从容,但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嘴角微微上扬,眉宇之间也少了些许戾气,面容平和了许多。 林家的吵闹声由近及远,不知不觉间,夫妻俩已经快要走出军属区了,曲楚寧脸颊的红晕也逐渐褪去,除了依旧跳得很快的心跳,其他的,似乎一切都正常。 “队长好,嫂子好!” 突然从侧边传来一道声音,曲楚寧还没反应过来,席睦洲已经鬆开了曲楚寧的手,並且脸上迅速恢復了平日里的严肃,他没有说话,只是朝人微微頷首,便跟曲楚寧离开了。 曲楚寧的脸又红了,席睦洲注意到,天边的晚霞似乎都没有她脸上的红晕深刻。 曲楚寧脸颊的红晕是羞的,也是气的,抓著自己手不放的人是席睦洲,可迅速鬆开她手的,也是席睦洲,他那速度太快了,以至於等她反应过来后,都跟著走出了好几步。 这天晚上,曲楚寧每每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都是今天席睦洲牵著自己手的画面,她翻来覆去都睡不著,其实,跟她一样睡不著的,还有旁边的席睦洲。 次日七点,一缕阳光透过窗户,叫醒了睡梦中的曲楚寧,她抬手看了看时间,急得从床上跳了下来,她拿著梳子飞快將头髮编成辫子,就在她准备去找衣裳时,跟昨天一样,柜子前面掛著她唯一的一条及膝的长裙,裙子是蓝白格子的,中间有一条腰带,还带一个小小的金属扣子,当时她看了一眼就很喜欢。 但这不代表她想买,她活了两世都没穿过裙子,本来是不愿意买的,可席睦洲似乎就知道她多看了一眼,就给买了下来,价格不便宜,好几十块钱呢,可把曲楚寧心疼坏了。 想到这里,她犹豫了几秒,就迅速穿上了裙子,早饭是席睦洲准备好的,是她熟悉的稀粥和小咸菜,她直接端起来就几口喝光,飞快朝院子外跑。 曲楚寧是踩著点到车间的,大家差不多都到了,她顾不上別人看她的目光,飞快进入了工作状態。 这一干就到了十一点,快要吃午饭了,侯主任从外面进来,手里拿著一张通知:“同志们,咱们国家啊,下了一个土地承包责任制的政策,就这个政策呢,咱们厂子决定,让大家都发表发表自己的意见,如果被选中,就会被刊登在报纸上,希望大家都踊跃参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听到这个,心里没啥波澜,早上就吃了一碗粥,此刻的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侯主任通知完后,她就小声问身边的蓝霞:“嫂子,你忙完了吗?忙完了咱们吃饭去!” 蓝霞的手没停下来,但却看了曲楚寧好几眼:“楚寧,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穿裙子,还別说,你们年轻女同志,就该好好打扮打扮,多好看啊,是不?” 曲楚寧脸一红,对面的施珍珍听到这话,眼睛都快喷火了,昨天她买了一件跟曲楚寧一样的衣裳,回去就跟林栋国他妈吵了一架,两人还差点打起来,原本她还想等林栋国保护自己,最后的结果是,林栋国劝她把钱交给了他妈。 想到这里,施珍珍差点没蹦住,她的工资,还剩下十多块钱,都给了段春萍那个老不死的。 “楚寧,你这裙子哪儿买的?” 蓝霞虽然不买裙子,可是裙子好看啊,哪有人不喜欢漂亮、好看的东西? 蓝霞不买,她纯纯就是打听,曲楚寧穿上是真的好看,衣袖都是蕾丝边的,她在驻地,还是第一次见人穿这个顏色、这个款式的裙子,真好看。 以前他们车间最时髦的就是施珍珍了,她一个月的工资,都可以用来买自己喜欢的东西,可现在,工资在林栋国的劝说下交给了段春萍,施珍珍不时想到这个结果,就憋屈得厉害,特別是此刻,看到曲楚寧身上穿著裙子时,就更加生气了。 下午没什么活儿,隔壁印刷车间没送来纸张,曲楚寧就看报纸,看书,见蓝霞她们都在写东西,她犹豫了片刻,也拿著笔开始尝试。 曲楚寧记得,上次席睦洲还夸自己写的那个澄清很不错,她记得这个政策,从改革开放那年的试点开始,逐步推广,到今年,差不多推广到了全国,大家也在逐渐从大锅饭变成了承包制,自给自足,每年除了上交的公粮和提留款,剩下的都是老百姓自己的。 曲楚寧对这个政策深有感触,上辈子,她在林家时,也因为自己人在林家,多分了一份田地,林家从那以后,每年吃不完的粮食,都可以卖给国家,挣了不少钱。 所以,她酝酿了许久,才提笔开始写了起来。 施珍珍一直在悄悄关注曲楚寧,她自己也不清楚是关注曲楚寧身上的裙子,还是关注她本身,反正当她看到曲楚寧趴著写东西时,她忍不住嘲讽道:“还学人家写呢,字认得全吗?”她完全忘了上次曲楚寧还发现了一处错处。 第32章 开得太囂张了 施珍珍说完,就拿著笔,绞尽脑汁开始写了起来。 施珍珍自詡比曲楚寧更有文化,所以,她每写完一句,都会反覆斟酌,直到下班,她一共也才写了两句。 曲楚寧回到家,席睦洲今天到家比较早,就提前做了饭,曲楚寧定睛一看,乐了,干辣椒炒酸豆角肉沫,为啥是干辣椒炒酸豆角肉沫,是因为碗里的干辣椒真的太多了,肉沫几乎忽略不计,再看另一碗,也都是青红辣椒。 “吃饭吧。” 席睦洲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等曲楚寧坐下来时,他將两碗都是辣椒的菜往曲楚寧面前推了一下。 曲楚寧一边从辣椒里找菜吃,一边跟席睦洲说起今天侯主任说的事。 “我想啊,像我这样没啥文化的人,要不还是算了吧,要不然,等我写出来,也是要被人笑话的。” 席睦洲手上的动作一顿,思忖片刻后,认真对上曲楚寧的眼睛:“写作这一块,从来都跟学歷没关係,一直以来,都是靠天赋。” 曲楚寧怔怔地望著席睦洲,席睦洲想了想,就给曲楚寧举了几个例子,依旧是言简意賅,这说得曲楚寧心潮澎湃,她觉得自己又可以了,吃完饭,曲楚寧就接著继续写。 这一次,施珍珍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更是为了让大家都关注到自己,可以说拼尽了全力。 曲楚寧一点压力也没有,她喜欢写东西,上小学那会儿,她的作文还经常被老师用作例文来读,更何况,上次她写那个澄清,被席睦洲夸讚过,她抱著试一试的態度,几乎没有压力,了三天的时间,就交上去了。 这天下班,曲楚寧抱著几本从厂子里借回来的书,跟蓝霞走在回家的路上,蓝霞说起自己家那几个小皮蛋来了兴趣,曲楚寧就安安静静听著,不时附和两句。 两人正说著,一辆军车从他们身边疾驰而过,扬起厚厚的沙尘,曲楚寧她们几个一时不察,每个人都吃了一嘴灰。 走在最前面的施珍珍气得破口大骂:“这路是你们家开的呀?开那么快,忙著投胎去啊?” 几个年轻一点的女同志都忍不住抱怨。 蓝霞和曲楚寧狠狠地啐了好几口,把嘴里的灰尘吐乾净,曲楚寧一抬头,就看到了蓝霞嘴角灰尘,被口水粘在脸上,特別是鼻翼两侧,能清晰看出区別来,她忍不住笑了,拿出手绢给她擦了擦。 蓝霞接过去,胡乱擦了擦,刚要抱怨,看到曲楚寧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笑了好一会儿,蓝霞才掏出自己的手绢,给曲楚寧擦乾净,擦完,她也忍不住抱怨了起来:“这车开得也太囂张了,咱们这路况本来就不好,开那么快,要是碰到人可怎么得了?” 曲楚寧也点点头,就算路上没有车,那也用不著开这么快啊,大家都吃了一嘴的灰。 回到家,席睦洲还没回来,曲楚寧就开始准备晚饭。 他们夫妻俩,白天各自上班,下午这顿饭,谁先回来就谁来做,如果是席睦洲做的话,基本上是炒菜,还是辣菜比较多,如果是曲楚寧做,那就是燉菜,她会去问別的军嫂,特別是东北那一块的军嫂,问问她们怎么做,然后回来学著做给席睦洲吃。 她前些日子醃了一些酸菜,不敢醃多了,这里也不冷,一周的时间,差不多可以吃了,她將压在盖子上的石头搬下来,打开盖子后,一股发酵的酸味扑鼻而来,她眼睛一亮:“成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两把酸菜,她尝了尝,不是很酸,味道刚刚好,都不用过水,直接切好,挤干酸汤,差不多就可以了。 曲楚寧分了一半出来,用来燉五肉,还有一半,她想炒个酸菜吃。 跟席睦洲结婚后,曲楚寧的状態是一天比一天好,刚来时的她,又黑又瘦,虽说五官长得好看,可长在一具乾瘦的身体上,也没什么美感可言了。 可现在不一样了,曲楚寧身上长出了健康的肉,白净红润的脸颊,这可都是她吃出来的,席睦洲工资交给她不说,他每隔几天,就会拿肉票去割肉回来吃,难得能吃到酸菜这样下饭的菜,曲楚寧忍不住咽了几口唾沫。 做好饭菜,席睦洲还没回来,曲楚寧犹豫了一下,便出门去了。 可找了一圈,也没看到人,她还特意去了齐红英家,接过,政委也没回来,她便猜想席睦洲有工作,作为一个军嫂,曲楚寧时常告诉自己,她不能太粘人,也不能过问他的工作,她要做的,就是替他安顿好后方,让他心无掛碍。 回到家,曲楚寧饿了,便吃了一碗饭,將饭菜放到柜子里,把小炉子提出来。 吃了饭,曲楚寧原本想看书的,可她觉得,自己这会儿看书,估计也看不进去,就乾脆开始收拾自己的菜地。 她种了一些蒜苗、葱和韭菜,本来还种了姜,但姜长出来,下面还没结出姜来。 她洒了白菜、萝卜等种子,白菜他们家时不时都在吃,萝卜没吃,等著萝卜秧子长出大萝卜,將杂草收拾乾净,她听这里的嫂子们说,这里的冬天什么都能种,有的地方还能种稻子,不过,她这院子可种不了水稻,她就跟席睦洲说,想买点豆角来种,也不知道能不能种出来,她想试试。 这一忙活,天就黑了,曲楚寧洗了手,又忍不住出门去了。 天已经完全黑了,天边有一轮朦朦朧朧的弯月,在军属区这里是很安全的,她借著各家照射出来的微弱的灯光,隔著围墙,她也不知道席睦洲是不是还在里面工作,她只好回了家。 到家后,曲楚寧一边看书,一边不时看向门口的方向,直到九点多,也没见席睦洲回来,她不禁慌了,甚至连手电筒都顾不上拿,直接跑去了齐红英家。 “嫂子,政委回来了吗?” “楚寧,正巧你来了,我们家那位叫我去告诉你,今天啊,睦洲就不回来了,没事啊,快回家去吧!” 听到齐红英的话,曲楚寧鬆了一口气,可隨即,又忍不住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难道席睦洲出任务去了? 第33章 你怎么可能被选上 席睦洲这一走,就是好几天,曲楚寧都放假回去上班了,席睦洲也还没回来。 这天,曲楚寧刚到厂子里,就被侯主任叫去了办公室,他喜气洋洋道:“曲楚寧同志,恭喜你,你写的那篇关於土地承包责任制的文章,被咱们这儿的报社採用了,到时候稿费和样版报纸,一併给你寄过来!哎呀,我是真没想到啊,我们车间还有你这样的人才,楚寧,你好好干啊,未来前途无量!” 曲楚寧走出来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她的那篇文章被选上了? 他们厂子里,有比她文化程度高的,比如说施珍珍,也有擅长写文章的,如说他们厂子的党委书记等等,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文章居然被选上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心头,曲楚寧走到车间门口时,她才笑了出来。 施珍珍抱著一摞装订好的书籍出来,看到曲楚寧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笑什么笑?脑子有病吧?” 要是换做以往,曲楚寧肯定就懟了回去,但是今天,她没有挤兑施珍珍,一种自信从心底喷涌而出,她骄傲地扬起下巴,她曲楚寧只是没机会多读书,她不是傻,她写文章很好的,你看,报社都採用了她的文章! 曲楚寧进车间去了,施珍珍还觉得奇怪,她一边走一边喃喃道:“这女人怎么回事?居然不跟我顶嘴了?” 不过很快,施珍珍就知道了原因,她拔高了嗓门:“这不可能!她初中也只念了一学期,怎么可能选上她的,你们是不是见她男人是席睦洲,所以,你们怕得罪席睦洲,才选了曲楚寧的?” 侯主任黑著脸:“施珍珍同志,注意你说话的措辞!” 为了这次能被选上,施珍珍做了许多努力,她自认为不管是学歷还是资歷,都比曲楚寧强,为什么她的没被选上,而是曲楚寧的被选上了,这不是有內幕是什么? “我注意什么?侯征程,你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不就是都想舔席睦洲吗?呸,他一个团长,能帮你什么,值得你连他隨便娶的一个土包子都要护著?哼,你们等著,你们作弊,我要去举报!” 车间主任侯征程气得猛地一拍桌子:“好,好得很吶!施珍珍同志,去,你赶紧去,麻溜地,你赶紧去找我们厂子的书记举报!”他都要被施珍珍气笑了,“你最好是再去报社举报,哦,不,你得去中央举报,报社那么多人挑出来的,你光去我们厂子举报没用,去报社举报也没用,你去中央举报吧,去吧,我不拦著你!” 施珍珍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她指著侯征程,气鼓鼓道:“你,你等著!” 施珍珍跑出去后,侯征程气得將桌上的报纸扔在了地上,低声暗骂:“不知所谓,简直不知所谓!” 施珍珍在主任办公室这么闹了一通后,被印刷厂不少人知道了。 並且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曲楚寧耳朵里,蓝霞刚跟她没说几句话,就看到施珍珍从外面进来了,她特意来到曲楚寧跟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不屑:“曲楚寧,我不知道你使了什么手段,才让报社选了你的文章,但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我想你最清楚……” 曲楚寧今天心情好,本来是没打算跟施珍珍计较的,先是得知她跑去找了车间主任,说自己被选上都是作弊,现在又来指责自己,还骂自己,那心情再好,也忍不住了。 啪! 曲楚寧的一巴掌,打断了施珍珍的话,也让曲楚寧神清气爽了起来,这一巴掌早该打了,施珍珍知三当三,这要是放在后世,肯定是要被万人唾弃的,更何况今天她还满嘴喷粪,抹黑自己,那就更不能忍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还管起我来了,施珍珍,你先问问你自己,你是个什么东西吧!”曲楚寧指著施珍珍的鼻子:“你跟林栋国勾勾搭搭、不清不楚,欺骗我来替你尽孝,还好意思说我不是个东西,我不是,你才是个东西,是个狗东西!” 施珍珍胸口剧烈起伏,周围不少人窃窃私语,这可是单位,施珍珍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捂著脸,转身就跑出去了。 蓝霞悄悄挪动曲楚寧身边小声问道:“楚寧,她爸可是参谋长,你,你小心给你们席团长招灾啊!” 曲楚寧抿著嘴笑了笑:“你看,我一个没什么文化的人,也能被报社选中,可见,这个世道不全是看家世背景!” 这天下班后,曲楚寧便跟蓝霞她们一起回家,她迫切地想要回家看看席睦洲回来了没有,她很想將这个消息分享给他。 只是,曲楚寧还没到家,就被林栋国拦下了,他沉著脸,在看到曲楚寧的瞬间,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將她拖到了路边,恶狠狠地將她甩在了地上:“曲楚寧,我没想到你这么恶毒,你利用席睦洲抢了我们家珍珍刊登报纸的机会也就罢了,你还敢动手打她,我告诉你,如果我的孩子没事也就罢了,如果珍珍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偿命!” 曲楚寧一只手恰好按在了一块石头上,剧烈的疼痛袭来,隨即,一股温热的液体从掌心流了出来,身上还有几处刺疼,但此刻,她的注意力都没在身上,她皱著眉头:“她怀孕了?” 听到这话,林栋国更是气狠了,上前狠狠地將坐起身子的曲楚寧再次推倒在地:“你少装蒜了,曲楚寧,你简直太恶毒了,我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是我对不起你,我已经给你道歉了,我也赔偿了,因为你,我升职的事黄了,我的事业也都因为你毁了,你还不高兴,现在你竟然將魔爪伸向了珍珍肚子里的孩子,你怎么就那么恶毒呢?” 曲楚寧强忍著疼,甩甩头,不对啊,上辈子,施珍珍一辈子都没生过孩子,要不然,她也不会给林栋国吹枕边风,在自己的两个儿子才十来岁的时候,就怂恿林栋国將孩子都接到她身边,她明明记得上辈子段春萍去世时,施珍珍也都没有自己的孩子。 “怎么可能?” 曲楚寧不知道施珍珍回去是怎么跟林栋国说的,但上辈子,施珍珍確实是没有怀孕的,她重生回来后,很多时候都改变了,难道说,因为自己的重生,施珍珍的人生轨跡也发生了变化? 第34章 这不叫警告 “怎么不可能?曲楚寧,我今天把话撂这儿,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你若是再敢动珍珍一根手指头,我要你的命!” 说罢,林栋国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便转身大步离开了。 曲楚寧坐在地上,满脑子都是猜测、怀疑和害怕,她不知道施珍珍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她担心的是,自己的重生,是不是还伴隨著其他的连锁反应? 曲楚寧是没什么文化,可后世电视普及,她也在电视上看过蝴蝶效应,她担心的,正是这个蝴蝶效应。 “楚寧,你没事吧?” 蓝霞是等林栋国走后,才敢衝上来,她想將曲楚寧拉起来,可当她看到曲楚寧手上嫣红的血跡后,嚇了一跳:“我的天啊,怎么出血了?林副营长怎么这样啊?” 在他们军属区,打女人的男人是不多见的,就算真的动手了,也没人会拿到明面上来,毕竟,都是要脸的人。 可像林栋国这样的,在大路上就抓著別人打,太囂张了! 曲楚寧这才举起手来,掌心、手肘、大腿……不少地方都在疼,不过掌心的伤口看起来有点嚇人,伤口有点深,鲜血一直不断涌出,她疼得脸都白了,蓝霞赶紧扶著她往回走。 屋里静悄悄的,席睦洲还没回来,曲楚寧心里有些失望,她强忍著疼痛,在蓝霞的帮助下,找了东西先將伤口包扎好,蓝霞家里还有几个孩子,曲楚寧跟她道了谢,她便离开了。 曲楚寧就这么坐在屋里,茫然地看著地面,视线没有焦点,身上多处伤口传来密密麻麻的疼,可都及不上內心的恐慌。 天空逐渐暗了下来,一点一点將最后一点光亮吞噬,曲楚寧依旧呆呆地坐在屋里,任由这安静的气氛將她一点点淹没。 “咔噠”一声,院子外面响起了一道轻微的开门声,声音虽然小,可在这个无比安静的环境里,却显得十分清晰。 “你怎么了?” 席睦洲进来的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不对,他从认识曲楚寧到结婚,她那一股子勇敢和坚韧的劲儿,一直让他印象深刻,他们结婚后,一只手曲楚寧做他爱吃的东西,而他,只要有机会,一定会做曲楚寧爱吃的,两人的关係也是日渐亲密,像今天这种情况,席睦洲惊讶的同时,也不禁担心了起来。 席睦洲迅速开了灯,等他看清楚曲楚寧的状况后,被嚇了一跳,一个箭步衝到曲楚寧跟前,蹲下来紧张地看著她的手:“你受伤了?摔的吗?” 曲楚寧听到席睦洲的声音,思绪才一点点回笼,她想笑,可最后挤出来的,却是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回来了?吃饭了没有?” 席睦洲紧紧盯著她的手:“怎么弄的?” 曲楚寧收回了手:“就是……” 话到了嘴边,曲楚寧却不敢开口了,她有很多话都想跟席睦洲说,说自己上辈子被人蹉跎了一世,临了临了,还被人活生生气死,她想说,这辈子她重生了,但似乎她的重生,改变了一些事情,她不知道这时好时坏,她担心未来会出现对自己不好的变化,就比如说施珍珍怀孕,林栋国却跑来打自己。 席睦洲见曲楚寧说了两个字又不说话,眉心微皱,他先是解开了繫著的手绢,打量了里面的伤,伤口不大,但却有点深,皮肉翻飞,手肘和手臂上,也有不少擦伤,“摔伤的?” 曲楚寧身上的伤,看著的確像是摔伤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想了想,说:“不是!” 隨即,她就把自己的文章被报社选上了,施珍珍却不肯相信,反而跑来说她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还诬赖侯主任,被她打了一巴掌,林栋国便来给施珍珍做主。 听到最后,席睦洲脸上神色倒是没什么变化,但眼底眸光幽深,他一言不发,拿了红药水给曲楚寧重新处理伤口,家里甚至还有乾净的纱布,包扎好后,他飞快烧了水,煮了两碗麵条。 席睦洲一向吃得很快,一碗麵条,五分钟不到就吃完了。 曲楚寧才吃两筷子,席睦洲已经收拾好了碗筷,出门去了。 曲楚寧原以为他去厨房了,可等她吃完,也没听到厨房传来丁点声响,她这才察觉出不对劲,急忙起身出了房门,他们家厨房还没有门,里面的状况一览无余,根本没有席睦洲的身影,她急忙追了出去。 “席睦洲!” 这时已经八九点了,在这个没有任何娱乐的时代,大家都是日落而息,孩子们八九点便上床睡觉了,这个时间段,她也不敢大声呼唤,生怕吵到了已经入睡的军属。 曲楚寧没走多远,就看到席睦洲了,他那高大的体格子,哪怕是黑夜里,他稍稍一动,也能看见。 “你上哪儿去了?”曲楚寧赶紧朝席睦洲走了过去,“你这几天出去,也没跟我说一声。” 曲楚寧的语气带著些许的委屈,席睦洲那么聪明的人,一下子就听出来了,他轻轻地牵起曲楚寧那只没受伤的手,沉声道:“以后如果林栋国再动手,你不要在家坐著,去找政委。” “所以,你去找林栋国了?” 席睦洲没说话,曲楚寧咧开嘴傻笑了起来,可笑著笑著,她眼眶有些酸涩,她小声说:“我不知道施珍珍怀孕了,林栋国是觉得我打了他媳妇儿,所以才来警告我的!” “这不叫警告!” 一个男人警告一个女人? 开什么玩笑,有本事林栋国来警告自己啊,席睦洲就没见过林栋国这样的男人,一次又一次,所以这次,他没有跟政委说,直接去了林家,將林栋国暴揍了一顿。 回了家,席睦洲拉著她进屋坐下来,自己则飞快收拾了一下碗筷,从暖水壶里倒出水来,用帕子给她擦拭手和脸,还给她洗了脸。 关了灯,夫妻俩躺床上时,席睦洲忽然侧身过来,拉著曲楚寧的手,小声说:“这几天,你要是见到奇怪的人,別害怕。” 今天的席睦洲似乎话格外多,曲楚寧不解,轻笑一声:“什么奇怪的人?” 第35章 我男人 曲楚寧昨晚还在问什么奇怪的人,第二天,席睦洲说她受伤了,去了厂子也没法干活,就去跟齐红英说了一句,帮忙给曲楚寧请假,所以,曲楚寧早上起来吃了饭,收拾了一下屋里,就在院子里看书。 看著看著,太沉迷了,一抬头,就对上了一双稚嫩的大眼睛,把她嚇了一跳。 “你,你是谁啊?” 小男孩儿看著十来岁的样子,身上穿著曲楚寧都没见过的衣裳款式,好像是未来的西装,不过是缩小版,一双眼睛狡黠而灵动,他上上下下打量著曲楚寧,无比老成地说:“长得嘛,勉强还行,可是也太矮了,跟三寸丁似的。” 曲楚寧心里头一下子就冒出一股无名怒火来:“喂,小孩儿,我认识你吗?也太没有礼貌了,你爸妈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小男孩儿对著曲楚寧大大地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隨即视线落在了他们小小的院子里,一边看还一边点评:“真是从乡下来的,什么时候都不忘种地,谁家院子里种菜啊?” “关你什么事啊?” 曲楚寧也来了怒气,谁家的小孩儿,隨隨便便跑进別人家不说,进门就开始点评,她自己的家,想种什么就种什么,她指著院子门:“你给我出去!” “呵!” 曲楚寧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一道轻笑声,隨即,一个身穿白色蕾丝衬衣,下面穿著一条黑色裤子和一双黑色皮鞋的女人便出现在了她面前,小男孩儿直接朝女人扑了过去。 女人看著年纪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她的头髮,没有扎成辫子,也没有梳个髮型,而是烫成了捲髮,很洋气、很时髦的髮型,曲楚寧之前还听人说起,施珍珍也想去烫捲髮。 曲楚寧面无表情问道:“同志,你找谁?” “我儿子年纪小,同志,你这么大岁数了,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女人没有回答曲楚寧的问题,而是一张口便指责曲楚寧,然后温柔地抚摸著男孩儿的头髮,“你识字吗?” 曲楚寧皱著眉头,忽然想到昨晚席睦洲说的奇怪的人,难道是这两人? 席睦洲从来没仔细跟她说过他的家庭情况,他似乎不愿意说起,曲楚寧自己也是一样,她也不愿意说起自己的过往,因为她觉得太丟人了。 眼前这两人是席睦洲的亲人? 可看年纪,好像又不对,还是说,这是席睦洲前面刚娶的媳妇儿,这个男孩儿是他的儿子? 曲楚寧越看越觉得像,席睦洲跟这个男孩儿的长相有不少相似之处,再看这个女人的年纪,跟席睦洲差不多,可席睦洲没跟自己说过他前面结过婚啊。 一时间,曲楚寧的心很乱,她没有回答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也不恼,牵著男孩儿的手,径直进屋了,她边走边打量,最后牵著孩子走出来,又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语气带著三分鄙夷三分不屑,轻声道:“对了,跟睦洲说一声,你们都结婚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也该跟家里吃顿饭吧。” 这对母子走后,曲楚寧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自嘲地笑了笑,自己这是被人上门奚落了吗?可问题是,她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两人姓甚名谁,跟席睦洲什么关係。 下午,曲楚寧一只手不好做饭,所以,她提前两个小时就开始做饭,一只手慢是慢了点,但好在做出来的菜味道还不错,盖上盖子,她就拿著毛线团,在屋檐下织毛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楚寧,手好些了没有?” 下班回来的齐红英特意来看曲楚寧的手,曲楚寧赶紧上前道谢:“没啥事,就一个地方的伤口比较深,其他还好。嫂子,谢谢你惦记我。” 齐红英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今天我还跟厂长、书记他们说起你呢,你真厉害,给我们厂子爭光了,这两天啊,你先好好歇一歇!至於林栋国,组织上已经处罚他了,实在是太气人了!” 齐红英小声跟曲楚寧说:“你们家睦洲啊,也太护短了!” 从齐红英的话中,曲楚寧这才知道,席睦洲不仅將林栋国揍了一顿,还去告状了,所以,不出意外,林栋国又被处分了,这一次是记小过,並且写检討。 但同时,齐红英也隱晦告诉曲楚寧,以后要互相有爱,军属们都要和谐相处,还说,他们妇联和驻地这边,决定下个月开一个学习大会。 曲楚寧也不傻,立马就听出了里面的意思,她收起脸上的笑容,认真地跟齐红英说:“嫂子,我是个很害怕惹事的性格,不瞒你说,要不是知道我被人骗婚了,我也不能来驻地找林栋国。我知道他们看不起我,觉得我出身乡下,没有文化,可打击我可以,不能连带著辱骂我现在的家庭,我的丈夫和我的单位!” 曲楚寧深吸一口气:“说实话,我也没想到自己那篇文章会被报社选上,我自己也很惊讶,所以,当施珍珍同志怀疑我们厂子,怀疑报社后,说出那些污言秽语来,我一时没忍住,嫂子,你放心,等我回去上班了,我一定亲自给她道歉!” 齐红英很是欣慰,跟曲楚寧说了几句话后,便离开了。 齐红英的丈夫是政委,而她自己,则是妇联主任,她的职责如此,曲楚寧並没有要怪她的意思,但是,她却不想让施珍珍好过,当时,施珍珍在厂子里大喊大叫,想必厂子里的人都知道了,她就是要顺带给施珍珍上眼药。 齐红英刚走没多久,施珍珍和段春萍就找来了,这婆媳俩进门就指责曲楚寧。 “曲楚寧,你这个贱人,凭什么你男人就可以打我男人,我男人推了你一下,又是处分又是写检討?” “我们林家真是倒霉哟,怎么就你这个黑心肝的婆娘扯上关係了?我们家珍珍怀著孩子,你打了她,栋国是她男人,难道不应该为自己媳妇儿討个公道?” 曲楚寧抬脚將她们拦在门口:“这是我家,你们想找人说理,是吧?可以,走,我们去政委家说理去!” 施珍珍一听,立马气焰就熄了下来,她冷冷地看著曲楚寧:“曲楚寧,你命好,会勾搭人,把席睦洲给勾搭上了,但你男人打我男人的事,这事没完!” 曲楚寧一点也不怵施珍珍,昨天席睦洲就告诉她了,她跟施珍珍吵架,女人之间的事,林栋国一个大男人仗著自己男人的体力,对她出手,难道不应该处分吗? “我等著呢,对了施珍珍,回去告诉你男人,就说我男人说了,要是他以后想打架,记得找他!” 第36章 第一次见婆家人 施珍珍和段春萍一点好也没討著,骂骂咧咧回去了。 席睦洲是踩著傍晚朝霞的余暉进屋的,曲楚寧已经摆好了碗筷,催促著他赶紧洗手吃饭。 席睦洲没有脱掉衣裳,而是洗了洗手,端起碗,迅速往嘴里扒拉了一碗饭,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曲楚寧还一口没吃呢,席睦洲就说:“我们出去一趟吧!” 曲楚寧也飞快吃了半碗饭,跟席睦洲走出驻地,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就停在这里,等他们上车后,曲楚寧才看到车上坐著的人。 席睦洲坐在最边上,曲楚寧和那个女人,以及这个女人怀里抱著的男孩儿坐在一排,一个老头从副驾驶探出头来,锐利的目光扫了曲楚寧一眼,他跟席睦洲说:“先去吃饭吧!” 车上非常的安静,曲楚寧紧张极了,坐上车的这一刻,她才后知后觉,她要跟席睦洲的家人见面了。 自己出身农村,还没什么文化,全身上下,唯一的优点可能就是会做饭。 车开出了一段距离,车上的男孩儿坐不住了,从女人怀里探出头来,忽然冒出来一句话:“像你这样的女人我见多了,看上那冰山有权有势了吧?” 啊? 別看这男孩儿才十来岁,但说出来的话,却老成得很,更可气的是,他还一脸的嘲讽,小小年纪,面部表情却如此生动。 女人假意教育孩子,可视线却有意无意落在曲楚寧身上:“睦和,怎么说话呢?” 男孩儿撇撇嘴,女人轻轻地拍著孩子的肩膀,副驾驶的老头儿脸色阴沉:“確实不会说话,席睦和,那是你哥娶的妻子,就是你的嫂子!” 哥? 曲楚寧看向女人和孩子,也就是说,这个孩子席睦洲的弟弟?那这个女人,是席睦洲的继母? 天啊,席睦洲跟他继母的年纪差不多吧,这么年轻的女人,居然会嫁给席睦洲的父亲,而席睦洲,有个小自己二十岁左右的弟弟,我的天啊,这关係让曲楚寧忍不住咽了好几口唾沫。 “老席,睦和这孩子也是关心他哥哥呢,你也知道,咱们家睦洲啊,一直都很受女同誌喜欢,大院里到现在还有个一直等著睦洲的亚琴呢!” 席睦洲始终不语,曲楚寧夹在他们中间挺难受的,好不容易熬到了镇上,开车的警卫员下车后,飞快转到席睦洲他爸那边,开了车门,扶著他下来:“首长,你慢点!” 首长! 此刻的曲楚寧心中积攒了不少怨气,席睦洲这男人,到底瞒著她多少事,她一直认为,他们的婚姻纯纯就是一场误会,可两人都有意將这一场误会进行到底,所以,席睦洲关心她、在意她,也保护她,曲楚寧也尽力给予席睦洲同样的喜欢和努力。 可他的父亲和继母一来,就打破了曲楚寧所有的幻想,席睦洲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眼里不时流露出来的鄙夷,他继母语气中的轻蔑,无一不在灼烧著曲楚寧的心,还有席睦洲父亲的身份…… 曲楚寧想,如果一开始她就知道席睦洲的家世,她可能不会选择上前扶著他。 饭桌上,曲楚寧坐在席睦洲身边,坐在他们对面的,正是席睦洲的父亲,一个看起来六七十、佝僂著背的老人家,儘管他已经很苍老了,但目光锐利如鹰隼般,一举一动都带著异於常人的气质,加上他身边还跟著一名警卫员,就更有气魄了,引得不少人朝他们这边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紧张极了,桌底下,她的手紧张得有些发麻,正轻微抖动,试图缓解时,一只大手握住了她的手,並且轻轻地捏了起来。 曲楚寧做贼似的偷看了席睦洲一眼,便迅速低下头。 “曲楚寧同志,很抱歉今天才见面,我是席睦洲的父亲席宜章。” 曲楚寧听到这话,立刻站了起来,差点將席睦洲的手给带了起来,她红著脸,结结巴巴道:“你,你好!” 席宜章朝她抬了抬手,示意她坐下来。 曲楚寧这才坐下来,席睦洲眉头微微拧了拧,朝他爸看了过去:“赶紧吃饭吧,我们明天还要上班!” 席睦洲话刚说完,他的继母,也就是席睦和的亲妈范逸致便说道:“可我听说楚寧的手好像受伤了,明天不能上班了吧?” 曲楚寧脸色微变,席睦洲的继母不知道来驻地几天了,但听她的话,她说不定都知道自己的手是怎么受伤的。 席睦洲没有去看范逸致,而是直接看向席宜章:“我说过,我的事,不用你们管!” 席宜章的脸瞬间就黑了,范逸致急忙调和:“哎呀,老席啊,睦洲的性子你也是清楚的,你別说了,我来解释解释。”说著,范逸致看向席睦洲,笑著跟他说:“睦洲,你別生气,你爸也是关心你,听说你结婚了,我们连夜收拾东西就赶来了,你性子冷,你爸找了不少人,才了解清楚……” 说到这里,范逸致还颇有深意地看了曲楚寧一眼,她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差指著曲楚寧的鼻子问她,你是不是使了什么手段? 曲楚寧尷尬不已,她不知道席睦洲的家世这么好,她要是早知道的话……现在不管说啥,都太晚了,她现在只觉得席睦洲这个继母太会说话了,也很会演戏。 “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我是从別人嘴里知道的,这像话吗?”席宜章想问的是,怎么会选曲楚寧,可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责怪。 席睦洲不说话,一时间,饭桌上的气氛严肃了起来。 范逸致见状,又出来缓和气氛:“哎呀,你们父子俩也真是的,每次见面都要掐架,幸好今天都是咱们自家人,这要是叫人见了,还不笑话咱们家?” 说著,范逸致又叫人上菜,她笑眯眯地打趣席睦洲:“睦洲啊,你怎么跟你媳妇儿认识的?我跟你爸先前还一直担心呢,觉得你不善言辞,性子也冷,不会討人家姑娘喜欢,没想到你不声不响,还把婚给结了,这要是叫亚琴知道了,指不定多伤心呢!” 曲楚寧脸上已经没什么笑意了,席睦洲的后妈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一次又一次提起一个女同志的名字,这是在故意噁心自己吧? 第37章 后妈的心思 “就是,我说哥,你是不是眼睛被眼屎糊住了?”席睦和毫不掩饰自己对曲楚寧的厌恶,他对席睦洲说:“亚琴姐等了你这么多年,你不娶她,反而娶了个乡下的女人,你怎么想的?” 范逸致又跟车上一样,假兮兮地说了自己儿子两句,然后立马跟曲楚寧说:“楚寧,睦和年纪小,你这个做嫂子的,別跟他一般计较!” 席睦洲脸色很难看,就连他父亲席宜章的脸都黑了,他呵斥席睦和:“席睦和,你要是管不住你的嘴,就给老子滚出去,別在这里碍眼!” 席宜章是一路枪林弹雨走过来的人,说话非常粗鄙,脾气也不好。 席睦和是他的老来子,平日里,都是被宠得无法无天的主,没想到在外面,却被席宜章给骂了,十来岁的孩子,又羞又恼,直接“哇哇”大哭起来。 席宜章见他哭了,更是气得狠拍桌子:“哭,哭,哭,你哭什么哭?你还有脸哭,那是你哥的媳妇儿,他愿意娶谁就娶谁,干你屁事,再敢胡说八道,你看老子不打死你!” 曲楚寧被嚇坏了,席睦洲他父亲真的好凶,特別是拍桌子,眼珠子似乎都要瞪出来了。 警卫员赶紧拿了药过来,给席宜章拍背、顺气,范逸致脸色也不好,一边安抚哭闹的儿子,还一边跟席宜章说:“老席,你控制一下情绪,医生交代过了,你不能这么生气,睦和做错了,等我们回去,我会好好教育他,你別生气了!” 说罢,范逸致还瞥了一眼曲楚寧,似乎也在等曲楚寧说两句好话。 曲楚寧没有理会范逸致,而是问席睦洲:“睦洲,那个亚琴是谁啊?你弟弟一直在说,我跟你新婚呢,正是蜜里调油的时候,弟弟年纪小,不懂事,你这做哥哥的,以后有机会了,多教教他吧,要不然以后出去玩,小心被打!” 席睦洲侧过头,一侧眉毛微微挑起,他知道曲楚寧远没有她外表看上去那么柔和顺从,这就是个小辣椒。 所以,当范逸致和她儿子接连说出那些话后,席睦洲还在想,今天如果自己不给她撑腰,那她將来在这几个人面前的地位,差不多也就定下来了,他刚要准备发作,没想到曲楚寧就开口了。 此刻的席睦洲很是骄傲,不愧是他看上的人! “嗯!” 席睦洲很配合地“嗯”了一声,范逸致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席宜章吃了药,见席睦洲表態,他连连点头:“睦洲啊,你媳妇儿说得对,你是他哥哥,要是有假,就回来,好好教育教育这个混小子!” 听到席宜章开口了,范逸致脸上的表情也迅速转换,她笑眯眯地看向席睦洲:“是啊,睦洲啊,以后有假,就常带你媳妇儿回来,睦和这小子啊,性子隨了你爸,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嘴上没个把门的,以后你多教教他,我和你爸也能鬆快鬆快。” 曲楚寧活了两世,见过不少牛鬼蛇神,像范逸致这样的人,应该是高级的牛鬼蛇神了,什么叫做席睦和隨了席宜章,那她的意思是,席睦洲隨了他自己的亲妈,他心思重、城府深? “是吗?今天我看叔叔没提別的女同志,倒是婶婶你,还有你儿子,你们两个不时提起那个叫亚琴的姑娘,我看弟弟还是隨了你多一些。对了婶婶,谁是亚琴啊,让你们都念念不忘的,定然是很重要的人吧?” 范逸致脸上的表情一阵青一阵红,可偏偏曲楚寧一副好奇坦然的模样,让她有气都没底撒,她还不满四十岁,什么“婶婶”这话就差指著她的鼻子骂她是个老女人了! 席宜章这么大岁数了,虽说他不喜欢这种鉤心斗角,但也不是听不出曲楚寧话里的意思,他漫不经心道:“不是什么重要的人,以前的一个邻居,你叫楚寧,是吧?名字真好听,吃饭,吃饭!” 这顿饭吃完,席宜章就要准备回去了,临行前,他跟席睦洲说:“你也结婚了,得空就带著你媳妇儿回来看看我。” 回家的路上,天已经黑了,夜风很凉快,曲楚寧和席睦洲並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几里地的距离,不算远。 “你那个弟弟……你爸挺能干的哈,这么大岁数了,还有个儿子!” 席睦洲低头看了曲楚寧一眼,曲楚寧朝身边的席睦洲挪动了一步,天太黑了,如果不是跟席睦洲一起走的话,她估计早就往家跑了。 “还有啊,那个亚琴是谁啊?他们一个劲提起,是你喜欢的人吗?还是喜欢你的人?” 曲楚寧眼里闪烁著八卦的光,她忽然走到席睦洲面前:“该不会是,你们之间有婚约啥的吧?” 席睦洲翻了个白眼,皱了皱眉头:“只是大院里的一个邻居,我都不记得了!” 席睦洲这话是真话,他都当兵十多年了,哪里还记得什么亚琴亚洲的,他想跟曲楚寧说的,不是亚琴,而是他这个名义上的继母。 “以后我没在身边,你別跟她接触!” “谁?” “范逸致!” 在席睦洲这里,他直接喊了继母的名字,別说尊重了,她甚至在他的语气中听出了些许厌恶,要知道席睦洲这个人,结婚这么久,他们同床共枕,在曲楚寧的印象中,他几乎就没有过这样的情绪。 “好!” 从驻地的门口进去,家家户户差不多都睡了,但也还有几家没睡。 就比如说林家,施珍珍的声音穿透黑夜,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曲楚寧的注意,原本夫妻俩是要走另一条小路回家,但曲楚寧扯了扯席睦洲的衣袖,幸灾乐祸说:“我们去看看热闹?” 席睦洲斜睨了她一眼,见她兴致勃勃,不由得嘴角抽了抽,最后在曲楚寧的拉拽下,跟著她从林家前面那条路回家。 刚到林家院子里,曲楚寧就听到段春萍小声埋怨:“不就是怀个孕吗?谁没怀过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怀了个金疙瘩呢,林栋国这个不孝子,也不知道帮著我一点!” 曲楚寧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只听到施珍珍一个劲指使林栋国干活,她觉得无趣,便离开了。 第38章 稿费 回家的路上,她问席睦洲:“你说,一个从来没有生育过孩子的人,换一个,嗯,换一个环境,就会生孩子了吗?” 席睦洲压根不懂曲楚寧问这句话的意思,所以,他思忖了许久。 快到家时,席睦洲突然说了一句:“我不懂医学,但我知道一句话,虽不合適,但想来理是这么个理,这句话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就这么一句话,直击曲楚寧的內心。 她写了一篇关於土地承包的文章,被报社选上,可见,歷史的洪流,不会因为某一个小小的改变而停下脚步,或者是改变,所以,歷史的走向是不会改变,这是必然。 接下来的几天,施珍珍怀孕的消息很快就从驻地传遍了他们印刷厂,曲楚寧也拿到了她的第一份稿费以及已经发行的报纸样版,她仔细在上面找到了她写的那篇文章,虽说版面不大,但她却十分满意。 侯主任和齐红英都笑著说:“楚寧,你真的太棒了,给我们印刷厂爭光了!” 曲楚寧脸颊微红,“我也没做什么……” “楚寧,文化程度並不能决定一个人的高度,我相信你,將来你一定会有属於你的道路,加油!” 齐红英真的很会夸奖一个人,曲楚寧握紧了拳头,文化程度不能决定一个人的高度,她也相信。 侯主任在一边问齐红英:“我们厂子今年不是要举办元旦晚会吗?到时候让曲楚寧同志多帮帮忙,您看怎么样?” 齐红英一听,也想到了昨天开会领导说的话,连忙点头:“楚寧的文字功底不错,文章也写得好,正好,领导的发言稿,楚寧你来完成吧!” 曲楚寧刚拿到了自己的稿费,也正是自信心爆棚的时候,闻言,当即就答应了下来。 这次稿费,一共给曲楚寧发了五块多钱,是按字来算钱的,已经算是给得比较多的了,她兴奋地拿著稿费回到车间时,脑子里在想,这么多钱,她要怎么,或者是该攒起来? “我看看,楚寧,我看看!” 蓝霞看到曲楚寧带著一份报纸回来,赶紧上前將报纸拿了下来。 眾人见状,有不少人朝蓝霞这边走来,他们纷纷伸长了脖子,凑过来看曲楚寧写的那篇文章。 “哪儿呢?楚寧,在哪一版?” “怎么没找到呢?楚寧,哪个是你写的?” 施珍珍坐在凳子上,手里还拿著裁剪的刀,阴阳怪气道:“切,我以为是一整版都是她的文章,原来是找都找不到啊,也不嫌丟人,都来干活吧。” 在他们装订车间,大家都知道施珍珍和曲楚寧不和,施珍珍以前仗著自己的身份,在车间受人追捧,可自从曲楚寧来了以后,曲楚寧不怕她,不仅如此,还把她跟林栋国的关係挑明,虽说他们没犯法,但却不在道德范围內,所以,大家心里的那一桿秤也逐渐偏了。 “在这里呢,字数不多,所以给的版面就小。” 曲楚寧指给大家看,蓝霞盯著上面的字,忍不住小声念了出来。 另外几个凑过来跟著念。 蓝霞她们读了两句,也不禁夸了起来:“楚寧,你这句写得太好了,『土地乃国之根本、民之根本』真的太好了,我们家也分到了地,明年吧,我们家一家人肯定都吃得饱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像她们军嫂,很多都来自农村,自家男人当兵后,她们才来隨军,有不少军嫂还在家带著孩子干了很多年的活儿。 “我自己就出身农村,我是农民的女儿,所以我知道,土地就是咱老百姓的命根子,地里能种出庄稼,能种出粮食,能让我们填饱肚子,土地承包责任制下来以后,我相信,未来我们国家的发展,肯定越来越好!” 曲楚寧话音刚落,施珍珍就呲笑了一声:“这就叫好啊?真是没见过世面,什么也不懂的土包子,曲楚寧,这句话你是从哪里抄的吧?” “抄的?那你帮我找一找,这句话出自哪里?”曲楚寧毫不客气回懟施珍珍,来印刷厂工作以后,她每天都在学习知识,她在看书,这句话是她从別的报纸上看来的,但自古以来,土地都是国家的根本,是老百姓的根本,这没什么好爭议的。 施珍珍一噎,她抱著肚子:“不就是被选上了一回吗?有本事你调报社去啊?” 曲楚寧懒得跟她说话,她跟蓝霞她们说说笑笑去了。 这天下班后,齐红英在门口看到曲楚寧,两人都朝镇上走,齐红英笑著问:“这是要去置办点东西?” 曲楚寧大大方方地说:“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获得稿费,想去供销社割点肉,改善改善。” 齐红英夸了曲楚寧几句,末了,她跟曲楚寧说:“咱们这儿的报纸,你知道的吧?嫂子跟你说,下次你叫你们家睦洲给你拿几张中央的报纸,你看了以后,你就写,写了投给报社,如果他们觉得不错,就会给你稿费,给你刊登了!” 曲楚寧瞪大了眼睛:“嫂子,不用他们徵集文章吗?” “不用啊,只要主编觉得你写得好,就会选用你的,还有別的,你等我回去找找,到时候给你说,你有这个天赋,就好好发挥,多看多思考,多学习,咱们国家的领导说,人啊,活到老就要学到老,什么时候学习都不算晚!” 到了供销社,曲楚寧割了三斤的肉,买了豆腐,齐红英打了半斤酒,见曲楚寧还在排队,她便问曲楚寧:“你不买酒吗?你得了稿费,值得庆祝,给你们家睦洲买点酒回去,这个酒度数不高,不容易醉,你也可以喝!” 曲楚寧当时心下一衝动,也打了半斤酒,跟齐红英一起回家去了。 席睦洲下班回来,曲楚寧已经做好了饭菜。 “我的稿费今天发了,五块多,怎么样?我也没想到,就写这么点字,就得了五块多,我要是一个月写个三五篇,就赶得上我的工资了,那要是我写十篇、二十篇呢?” 曲楚寧美滋滋地做著美梦,席睦洲洗了手坐下来,看著桌上的土豆燉肉,再看旁边的半瓶酒,有些惊讶:“你买酒了?” 第39章 假的 曲楚寧急忙坐下来给他倒了半杯酒:“我看嫂子也在买,我就买了半斤,嫂子说,这个酒度数不高,我喝也不醉,来,给你看看报社给我寄过来的报纸,我写的在这里,在这个版面上!” 席睦洲眉目都柔和了不少,他真的拿起来,认真地看了起来,虽说之前他就看过了,可是印刷在报纸上,他还没见过。 “不错,写得很好!” 曲楚寧有些得意地扬起下巴,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小口,她小时候曾偷喝过长辈的酒,那时候她的爷爷还没过世,每年都会自己酿一些高粱酒喝,她喝过几次,很辣嗓子,不好喝,但今天这个酒,不辣嗓子,入口后,微微有些刺激,但却回甜回甜的,喝起来还不错。 这顿饭,曲楚寧喝了差不多两杯酒,打回来的半斤酒,一大半都进了她的肚子,她一边吃肉一边喝酒,也体会了一次男人们的快乐。 喝到最后,她脸颊通红,眼神迷离,席睦洲每次阻拦,都会换来曲楚寧的眼刀子,他有些无奈,只好將自己杯子里的酒都喝光,在曲楚寧歪倒后,及时扶住她。 曲楚寧是真的喝醉了,席睦洲还好,这点酒对他来说,跟喝水没有区別,只是,他把喝醉酒的女人想得太好了,曲楚寧喝醉了,先是嘟嘟囔囔不知道说些什么,席睦洲將她放在床上,她直接一脚就踹了过来,张嘴就是两个字:“渣男!” 席睦洲整个人都傻了,愣了许久。 曲楚寧很不老实,脸颊两团红晕比正月里的对联还要红,一一会儿扯了扯衣裳,一会儿又抓抓头髮,席睦洲赶紧打了水来,给她稍稍洗漱了一下,便去收拾碗筷。 等他收拾完厨房和外屋进来,就看到曲楚寧光著脚丫子,身上的衣裳也被扯开了,他下意识別开脸。 “狗男女,打死你们!” “骗我,我叫你们骗我!” 醉酒的曲楚寧一直在说胡话,席睦洲有些不好意思,可很快,曲楚寧就胡乱踢东西,枕头和被子都被她踹下了床,他刚捡起枕头,抱起曲楚寧的头,塞到她脑袋下方,突然脖子就被她勾住了。 席睦洲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他下意识就抓住了曲楚寧的手腕。 曲楚寧一阵轻呼,这声音轻柔美好,听得席睦洲眼色都变了。 曲楚寧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眼前的席睦洲,她歪著头,像是在思考,可偏偏脸颊通红,媚眼如丝,这让席睦洲想到了那天晚上的美好,他喉结滑动,眼神也逐渐有了热度。 “席睦洲?我跟你说,以后我肯定会挣很多钱的,我有钱了,我就拿钱让你说话,扔你一沓钱,咯咯咯!” 喝醉了的曲楚寧胆子格外大,一只手还不老实地摩挲著席睦洲的脸颊,从他的头髮到额头,从眉毛到鼻子,每一处她都要摩挲两下。 “曲楚寧,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曲楚寧打了个是酒气的酒嗝,“哼,我在干什么?我还想问你呢,席睦洲,我们结婚了吧?你是不是嫌弃我啊,要不然,我们都结婚这么久了,你为什么都不碰我啊?” 席睦洲咽下一口唾沫,“我们……”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他们那一次,完全是被意外,他没想到会碰到曲楚寧,更没想到曲楚寧还把他送去了招待所,如果不是因为那一夜,他们不会结婚,也不会走到现在。 席睦洲很清楚,两人都在为了他们的婚姻而努力,所以,他在等,等一个水到渠成的机会,没想到在曲楚寧心里,居然是这样想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撅著嘴,略带撒娇地往席睦洲跟前蹭了蹭:“还有,你们家那都什么家人啊,我们才结婚,就一个劲地说別的女人,什么意思啊,是要膈应我吗?” “席睦洲,你別动啊,我怎么感觉你的脑袋在动呢,你別动,嘿嘿,你长得还挺好看的,席睦洲,你说话呀?你怎么不说话?” 席睦洲无奈地扒拉她的手,曲楚寧抓得太紧了,一使劲,席睦洲就压在了曲楚寧身上,双双倒在了床上。 夜半,朦朧的月色透过不远处的竹林,夜色斑驳,灯影摇曳。 再醒来,曲楚寧抱著被子,满脑子都是昨晚她见色起意,將席睦洲压在身下的画面,她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喃喃道:“酒色误人啊!” 身上好几处痕跡,双腿酸软,她坐在床边,拍了拍自己的腿,幸好席睦洲不在家,要不然,她真想挖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收拾好,吃了饭,曲楚寧紧赶慢赶去上班。 “哎哟,楚寧今天气色很好啊!” “岂止是气色,楚寧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曲楚寧被几个嫂子说得脸红不已,赶紧找了个藉口跑开了。 上午隔壁印刷车间送了不少印好的报纸和书籍过来,曲楚寧忙得脚不沾地,中午在食堂吃了饭,回到车间才听到蓝霞说今天施珍珍没来上班,曲楚寧也没多想。 下班回家,因为她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走路慢了些,落在了后面。 刚进驻地军属区,远远地就听到了女人的哭声,因为今天她不太舒服,所以,她没想去看热闹,没成想等她走进,听到的是施珍珍的哭声后,她转念一想,便朝林家那边走去。 “你哭,你有什么好哭的?你个不下蛋的母鸡,你不是说你怀孕了吗?孩子呢,我问你,孩子呢?” “你们结婚两三年了,你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想要干啥?要我们家栋国绝后不成吗?” “我们家栋国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就摊上你这么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你还有脸哭,你的工资呢?你生不出孩子来,好意思把持著工资不交出来吗?” 段春萍的嗓门很大,她骂得不好听,说话的速度也很快,所以,在场的,能完完整整听懂她说话的人只有曲楚寧,她竖起耳朵,心跳也在这一刻加快,听段春萍的骂声,施珍珍没有怀孕,那么,她之前的那些担忧,都是多余的,是吧? 突然卸下一口气来,曲楚寧两腿一软,她急忙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 现在的人都没什么娱乐方式,林家隔三差五就贡献一出激烈的家庭矛盾供大家娱乐,不少人都愿意来凑这个热闹的,蓝霞不知何时来到了曲楚寧身边,小声跟曲楚寧说:“真是个大乌龙,施珍珍今天不是说请假去医院检查吗?去了医院,结果查出来没怀孕,嘖嘖,她婆婆都不知道骂了她多久,还在骂。” 第40章 彩礼 “她假怀孕啊?” 曲楚寧眼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蓝霞也瞬间来了兴趣,两人凑到一块儿,就小声说了起来。 曲楚寧从蓝霞这里听到了完整版,小嘴张得大大的,蓝霞越说越起劲,甚至还吸引了不少人竖起耳朵来听。 等从林家这边吃瓜回到家,席睦洲已经做好了饭菜,见她回来,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就柔和了起来:“吃饭了。” 曲楚寧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炒的两盘子辣菜,她心中微动,但却不敢去看席睦洲的眼睛,脑子里总是时不时冒出来昨晚的一些画面,她真的不敢想像,自己喝醉了,怎么会变得如此大胆! 洗了手,曲楚寧刚坐下来,席睦洲就递过来一杯水。 曲楚寧声若蚊蝇:“谢谢。” 如果此时的曲楚寧敢去看席睦洲的脸就会发现,他眼角眉梢都带著浅浅的笑意,心里正想著,昨晚如此胆大的人,今天却像个鵪鶉一样。 席睦洲也没想到,喝了酒之后的曲楚寧,居然变化那么大,他知道她性格有些泼辣,但没想到在这种事上,居然胆大包天。 席睦洲给她夹了一筷子的菜,曲楚寧迅速低头吃了起来,视线始终不敢去看对面的席睦洲。 席睦洲如往常一样,不过因为今天,自己夹过去的菜,曲楚寧都吃了,他也忽然起了点坏心思,他见曲楚寧吃了,马上又夹。 就这样,一个夹一个吃,一个不敢拒绝,一个就自己不吃。 直到曲楚寧吃不下了,嘴巴都被辣得红彤彤的,她张大了嘴巴,一边哈气,一边怒目圆瞪:“席睦洲,你故意的吧?我都吃不下了,你还夹什么菜啊?好辣好辣,我要喝水,快,我要喝水!” 席睦洲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赶紧將杯子递了过去,曲楚寧一口就喝光了,她还是很辣,辣得她到处找东西。 席睦洲又將自己的杯子递了过去,並起身拿著她的杯子又倒了一杯水。 曲楚寧连喝了两杯水,才觉得嘴巴火辣辣的感觉好太多了,她气呼呼地瞪著席睦洲,再坐下来,就抱著碗,一口一口吃著白米饭。 席睦洲今天吃饭没有那么快,主要是桌上都是曲楚寧爱吃的辣菜,他自己是不太能吃辣的,所以就慢了点。 “你知道吗?施珍珍今天被骂了,她假怀孕,嘖嘖,我还以为这种事只出现在以讹传讹中呢,我回来那会儿,她正被她的婆婆一个劲的骂呢!” 曲楚寧的话闸一打开,就开始兴奋地说了起来。 席睦洲对別人家的事,从来不关心,但曲楚寧说,他就安安静静听著。 “你说施珍珍也真是胆大,这种事也敢作假,能骗几时啊,是不是?到时间,你得抱一个孩子出来给人家啊,真是的!” 吃完饭,曲楚寧收拾好厨房,准备看看书,她想尝试给报社投稿,她还没坐下来,席睦洲就披上一件白色的衬衫出来了。 “出去转转。” 曲楚寧摇摇头,吃到过稿费的甜头,现在满心满眼都是投稿,然后挣稿费。 “这里的果子很多,我听別人说,外驻地外面有不少人卖水果……” 水果啊! 曲楚寧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她清晰地记得,上辈子有一次,林栋国买了几个苹果回来,红彤彤的苹果,看著就漂亮,散发的果香,勾得她直流口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时候,她生了大儿子,几个苹果交给段春萍,她分了一个苹果给孩子吃,可小小的孩子,哪里吃得了一个苹果,有一块苹果掉地上后,她洗了洗,就自己吃了,结果被段春萍看见后,直接跟林栋国告状,说她是个馋嘴婆娘。 林栋国也指责她,说她这么大人了,还跟个孩子抢吃的。 从那以后,曲楚寧很多年都没有再吃过水果,直到未来水果遍地都是,苹果也就几块钱一斤后,她用自己卖猪的钱,狠狠地买了几十斤苹果,吃个够。 席睦洲见曲楚寧心动,他说了两样曲楚寧听都没听过的水果,她没有犹豫一秒,立马同意了。 走出驻地后,曲楚寧有些茫然,平时都是去印刷厂上班,今天出来买水果,她还真不知道往哪边走比较好。 席睦洲指了指一个方向:“那边老乡家里种了不少黄皮。” 走出驻地后,席睦洲明显要亲和了不少,曲楚寧问什么,他就会回答,隨著天气转凉,这里的白天也在缩短,太阳早就落山了,天边还有几朵云朵。 曲楚寧走了一会儿,两腿间的酸痛感就越来越明显,她走得速度就越来越慢,席睦洲敏锐地察觉出了,他指了指前面:“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席睦洲今天带她来的这个方向,是她来了驻地这么长时间以来,第一次来,远远地她仿佛听到了水声,她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腿,循著水声就往前走。 席睦洲见她走得很彆扭,便上前搀扶。 曲楚寧冲他笑了笑,两人来到河边后,曲楚寧瞪大了眼睛:“这里居然有条河!我来了这么久都不知道。” 刚说完,曲楚寧就发现席睦洲迅速鬆开了扶著自己的手,她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不远处走过来几个钓鱼、抓鱼和洗澡的男人,不过,他们都已经穿好了衣裳。 “队长好!” 这几人都是稽查队的,他们几人凑到一起,来这条河里钓鱼、抓鱼,看到席睦洲,也是一惊。 “嫂子好!” 他们笑嘻嘻地喊曲楚寧,曲楚寧脸一红,朝他们摆摆手。 席睦洲微微頷首,便带著曲楚寧往前走,两人走了一会儿,曲楚寧走不动了,席睦洲才停下来,曲楚寧歇著,他就离开了一会儿,等他回来,手里就抱著一大把黄色的小果子。 两人一边吃一边往回走,等回到驻地,天早就黑了。 这黄皮酸酸甜甜的,曲楚寧爱吃甜的,她一边嫌弃,却又一边吃,席睦洲就拿著黄皮给她吃,她吃了一颗一颗,到了驻地,都被她吃掉了一半多。 快要到家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席团,有嫂子的信!” 曲楚寧听到这句话时,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她看了一眼席睦洲,將信接了过来,进屋后,她就坐在凳子上看了起来。 不出意外的话,这信是曲家人给她写的,不过这一次,他们知道自己结婚了,所以,他们的要求就是,必须要男方拿彩礼! 第41章 又一篇被选上了 真是个笑话啊,曲楚寧笑得直不起腰来。 所谓的家人,把她卖了一次还不算,还要再卖一次,他们的心吶,真的是太狠毒了! 席睦洲见曲楚寧状况不太对,递给她一杯水。 曲楚寧抬手抹去眼泪,將心丟在了桌上,一口气喝光了水。 席睦洲又去端来一盆热水:“泡泡脚。”他给曲楚寧脱鞋时,不小心看到了桌上的信纸,上面那句“男方得要出彩礼,这是规矩”时,他的手微微一顿。 在此之前,席睦洲没想过自己会结婚,所以,自然也就没有想过彩礼一词,可他知道,在农村,很多时候,女儿都是为了彩礼才能存活下来的,儘管曲楚寧从未仔细谈论过曲家,但从她的只言片语中,他也知道了曲楚寧在曲家的地位。 曲楚寧双脚泡在温暖的水中,她舒服极了,重新拿起那张信纸,直接三两下就撕成了碎片。 席睦洲想了想说:“你们那边的彩礼是什么样的?” 曲楚寧猛地看向他:“席睦洲,你还想给彩礼不成?” 席睦洲没说话,曲楚寧直接跟他说:“我嫁给林栋国,已经还清了他们的养育之恩,咱家的钱,说啥你也不能动,你也不许给他们一分钱,听到了没有?” 第二天清早,曲楚寧从床上起来洗漱,身上越发酸软了,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开荤后是这个情况,有点累,她不想上班了,只想在家休息。 不过,她还是躺不住,起来收拾了一下,隨便对付了一口,就上班去了。 刚到车间,曲楚寧就看到施珍珍脸上两处伤痕,她也不敢看大家,一个人低著头干活,蓝霞小声跟曲楚寧说:“看到没?我早上听他们家隔壁邻居说,晚上被打了,嘖嘖,骗人说怀孕了,这不,这不是故意找抽吗?” 曲楚寧笑了笑。 中午食堂吃饭时,施珍珍也是单独坐在一起,有几个平日里跟她关係还不错的人要去陪她,也被她撵走了。 下午事情也比较多,曲楚寧就没空看书,也没空写东西,下班后,就跟蓝霞他们一起回家了。 刚到驻地,远远就听到段春萍跟几个上了年纪的大娘大声说著施珍珍的不是。 “结婚两年了,毛也没见到一根,这要是在我们乡下,像这样的女人,早就应该退回娘家,拿来做什么,你们说,拿来做什么?” “我儿子也快三十岁了,在我们老家,像他这么大岁数的,人家孩子都多大了,我们那边有一家,人家儿子都上初中了,可你们看看,我儿子啥也没有!” “当年的事,是,是人家救了我们家栋国,可我们家栋国也没亏了她啊,放著我在家给他娶的媳妇儿不要,娶了她,两年了,对不对?为了她,我们家栋国掏了三千多出去,三千多啊,这年头,娶个什么样的媳妇儿要这么多钱啊,对不?” “可到头来,我们家栋国,儿子女儿,是啥也没有,我这当妈的,看了我也心疼,我儿子这么好的人,他难道就不配有个后代吗?” 段春萍来了驻地也有一段时间了,在这段时间,她不用下地干活,也不用洗衣做饭,每天就是吃了饭出去溜达溜达,人是肉眼可见的圆润了不少。 段春萍一辈子生活在乡下,这是第一次感受到类似於城里的生活,她在这里有吃有喝,加上她想要的东西,一直没能如愿,所以,她也不太想回乡下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几人都是军属区年纪比较大的大娘、婶婶,对段春萍的话,还是很赞成的,他们都盼著儿子结了婚以后,能儘快让他们抱上孙子。 曲楚寧和蓝霞悄悄从旁边经过,没有让人察觉。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半个月,施珍珍从一开始的骄傲小公主,变成了现在沉默寡言、心事重重的怨妇,曲楚寧却跟她的气色相反,每天都红光满面。 驻地的秋天来了以后,曲楚寧第一次穿上了自己织的毛衣,她也给席睦洲织了一件,但他觉得太热了,一直没穿。 “楚寧,这是你自己织的毛衣?” 蓝霞她们將曲楚寧围了起来,“你这手可真巧啊,这提做得,跟我去县城看到的毛衣一模一样,楚寧,下次你也教教我!” 曲楚寧点点头:“好呀,其实这个也不难,到时候你来找我,我教你,教一遍你就会了!” 十点多,正在忙碌的曲楚寧被侯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楚寧,你是真行,真的,你看,你又一篇文章被选上了,这是你的稿费,还有,这是报纸!”侯主任是真心服了,要说第一次是运气,那第二次呢? “真的,谢谢主任!” 曲楚寧拿著信封和报纸,满脸都是开心,她听了齐红英的话,找了不少报纸来看,特別是中央的报纸,上面有第一手的新闻,像他们地方级的报纸,报导往往会滯后一些时间,她就挑选一些自己感兴趣的新闻来写,没想到这次又被选上了。 曲楚寧的自信心得到了大大的提升,她高高兴兴回到车间,將信封放好,报纸摺叠起来,放到了边上。 蓝霞她们十分好奇曲楚寧被侯主任叫去干什么了,曲楚寧就小声回答了她。 蓝霞一听,惊呆了,她记得上一次,曲楚寧的文章被选上后,报社那边的人就曾想挖曲楚寧,但顾虑太多,看不上曲楚寧,可现在,人家又一篇文章被选上了,这说明了什么,说明曲楚寧是真的有本事。 很快,曲楚寧的文章又被选上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他们装订车间,这事自然也就传到了施珍珍耳朵里,她最近身心俱疲,忙著应付家里的婆婆,忙著討好林栋国,因此,她也没说什么。 回到家,曲楚寧才打开信封,这一次字数稍稍多了点,稿费一共给了六块八毛七,她开开心心地將信封放起来,这可是除了工资之外,额外的收入,她昨天看到了一个新闻,已经著手开始写了,这一次,她想投给他们省级的报纸,她问过席睦洲了,省级报纸给的稿费能更多一些,她心动了。 把钱放好,曲楚寧就准备做饭了,她今天回来得比较早,席睦洲还没下班,可家里没什么东西了,只有一些土豆,豆角都没了,她拿了几张票,也拿了两块钱揣在兜里,便出门去了。 供销社里,曲楚寧买了两斤鸡蛋,她小心翼翼將鸡蛋放到布兜里,还买了一把新鲜的大白茶,本来她还想割点肉的,但是这里没有了。 “楚寧!” 第42章 她越来越好看了 曲楚寧刚付完钱,转头被人叫上了,她看到林栋国,眉头紧锁,她不想跟林栋国见面,她一直认为,她跟林栋国之间,除了仇恨,不应该有任何交情。 “麻烦让一下!” 林栋国死死盯著曲楚寧,三年前,他的母亲逼迫自己娶曲楚寧时,他就知道曲楚寧长得好看,只是黑了点,土了点,可如今的曲楚寧,身上穿著一件驼色的毛衣,將她的脸衬得十分白皙,她的五官本来就精致,现在看,更是和城里的女同志没什么区別。 甚至是,她比城里的好多女同志都好看。 “我听说席家的人来找你了,楚寧,看在我们都是一个地方的份上,你真的要注意点,他那个继母比席睦洲可大不了几岁,人家还生了儿子,將来席家的一切,可能跟席睦洲都没关係……” 曲楚寧冷冷地看向林栋国:“林栋国,也只有你,才会考虑那么多,考虑那么周全吧,在你看来,席睦洲就不能靠自己的双手闯出自己的天地来,他就必须要依靠他的父亲?” 林栋国赶紧解释:“你不懂,你知道席睦洲他爸是什么人吗?那是军区首长……” 不等林栋国说完,曲楚寧提脚就走。 林栋国追了上来,一个劲说著席睦洲的父亲有多厉害,他们家有多复杂,末了,他打量著曲楚寧,说:“楚寧,看在我们曾经的关係份上,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一个农村来的,就算你真的跟席睦洲结婚了,你也得不到席家的认可!” 曲楚寧停下脚步,毫不掩饰她自己对林栋国的嫌恶,一字一句道:“林栋国,你有没有去照过镜子?” 林栋国一愣,“我照什么镜子?曲楚寧,我是好心,你没见过什么世面,看在你好歹也曾照顾我家里三年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哼,小心別被人吃干抹净了!” 曲楚寧冷笑连连:“你好心?林栋国,你自己安的什么心,只有你自己清楚,你要真是好心,在你跟施珍珍结婚时,就该跟我说清楚,而不是一边跟施珍珍结婚,一边让我给你们家当牛做马!” 101看书 读好书上 101 看书网,.??????超靠谱 全手打无错站 林栋国拧著眉头:“我已经补偿你了,曲楚寧,我是看在我们同为老乡的份上,才好心提醒你,你不知道吧,席睦洲就是有暴力倾向,我被他打了好几次,一次比一次狠,就你这个小身板,小心別被他打死了!” 闻言,曲楚寧直接笑了:“林栋国,你自己是这种烂人,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吗?希望你长长记性,下次要是再敢对我动手,我打不过你,我回去就跟席睦洲告状!” 林栋国訕訕地皱了皱眉:“哼,好心当成驴肝肺!”他盯著曲楚寧的脸,眼底闪过一抹不甘心,转身就走了。 曲楚寧翻了个白眼,席睦洲没安好心?应该说是她没安好心,自她喝醉酒乱来了一次,她跟席睦洲俩的关係,是越来越像正儿八经的夫妻了。 晚间,曲楚寧从院子里摘了一大把葱,给席睦洲炒了一个鸡蛋,放了一大把葱,香葱的香味混合著鸡蛋的味道,让刚进屋的席睦洲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做了什么?好香!” 席睦洲进屋后,脸上的表情就缓和了下来,他將制服外套掛起来,將袖子挽起来,露出精壮的手臂,曲楚寧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越看越满意,长得真是周正,还高,什么都好,就是冷了一点,话少了一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今天又赚了六块多的稿费!”曲楚寧兴冲冲跟席睦洲分享她的喜悦,“我下次想投去省级的报纸试试看,就是齐嫂子跟我说,那边的稿费可能要高一些。” 席睦洲也没想到自己捡了个宝,曲楚寧在这一块似乎真的很有天赋,一次可以说是运气,可这一次呢? “可以试试。” 有了目標,曲楚寧干劲十足,唯一不足的是,自己还没看完书,席睦洲就会关灯,任凭是谁也想不到,看著那么冷冰冰的一个人,可在晚上却如此炙热。 很快又到了发工资的日子,曲楚寧前几天刚投了稿,就等著那边的回信,算上工资,她这个月一共收入四十多块钱,將近五十块,她琢磨著下次去县城,去存点钱。 下了班,蓝霞破天荒也要去供销社割肉,厂子里不少人都要去,可以往喜欢去镇上供销社的曲楚寧,今天却不想去了,她跟蓝霞和齐红英她们摆摆手:“我就不去了,前两天才割了七八斤肉,还没吃完呢!” 回到家,曲楚寧就把自己醃的五肉拿了出来,席睦洲爱吃燉五肉,他前几天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袋子干蘑菇回来,正好今天泡一点蘑菇来燉著吃。 曲楚寧切了几个土豆,放了几片瘦肉,加上一把干辣椒段,翻炒熟了,撒上一把葱,就可以出锅了。 燉菜需要的时间长,五肉燉了二十分钟后,她將泡好的蘑菇放进去,盖上盖子,她便拿著报纸看了起来,他们家住得比较偏,原本安安静静的,突然,由远及近一阵阵的声音袭来,她放下了报纸,起身翻了翻锅里的菜。 天擦黑时,席睦洲才回来,最近他总是回来得比较晚,也不知道在忙什么。 “你的报纸。”席睦洲从身上抽出一张报纸递给曲楚寧,还递给她一本书,她接过来一看,是一本《红楼梦》她立马就笑了,她喜欢看书,只是从小到大都没有好的机会,席睦洲知道她爱看书,总是想方设法给她弄来书籍给她看。 曲楚寧接过书,迅速给他盛了一碗饭。 夫妻俩对坐著吃饭,还没吃几口,就听到外面有人说林家打起来了,她挑了挑眉,估计是因为工资的事,她跟席睦洲都没去看,吃完饭,席睦洲去收拾厨房,只是,他的碗筷还没收拾好,外面就有人找他,是稽查队的队员。 “队长,政委叫你去一趟!” 席睦洲擦了擦手,將衣袖放下来,跟曲楚寧说了一声,便出去了。 第43章 我正值壮年 席睦洲走了,曲楚寧也吃不下饭了,敷衍了几口,便將饭菜端到小炉子上热著,把厨房收拾乾净,便拿起报纸看了起来,报纸一共就四个版面,曲楚寧看得很快,跟往常一样,她看到自己感兴趣的新闻,就將里面重要的东西摘抄下来。 脑子里没什么头绪,她便看起了书。 这一看,就九点半了,往常这个时间,他们早就洗洗睡了,可今天,席睦洲还没回来,曲楚寧坐不住了,起身便出门了。 这一出门,曲楚寧才发现,平日里军属区这个时间都没几家亮灯的,今天基本上家家户户都还亮著灯,很多人家院子里都没人,曲楚寧还没走出去多远,就跟附近邻居家的一个嫂子碰上了。 “哎哟,睦州媳妇儿,快来快来,嘖嘖,热闹著呢,我还说要带孩子们去镇上看电影,不用去了,林家啊,打起来了!” 邻居嫂子非常热情,一张嘴就停不下来,都不用曲楚寧问,她噼里啪啦跟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全都跟曲楚寧说了,甚至还加上了自己的猜测。 “嘖嘖,两年前,她还得意,自己嫁了喜欢的人,到处炫耀、显摆,这不,婆婆一来,矛盾一下子就扩大了!” 曲楚寧听得目瞪口呆,今天他们厂子发工资,施珍珍的工资肯定是不愿意上交到段春萍手里,正好施珍珍前段时间例假没来,她以为怀孕了,也把自己当成了孕妇,结果就是,闹了个乌龙,正是被段春萍嫌弃的时候,这时候,她不肯上交工资,婆媳就爆发了激烈的矛盾。 两人一边说一边走,不知不觉就到了林家院子外面。 林家附近围了不少人,大家都在谈论林家的事。 可当曲楚寧来了以后,大家的目光纷纷朝她看了过来,眼神都有些奇怪。 曲楚寧还没张嘴问,就听到林家院子里段春萍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呸,你就是个丧门星,还是什么城里人,城里人又咋地,还不是一只不下蛋的母鸡,早知道就让我们家栋国跟楚寧好了,跟你睡了两年,啥也没有,现在还把我儿子给抓走了,要你什么用?” “成天啥也不干,你还当你是旧社会呢,你怎么不坐到我们林家的香火上,我供著你?我们林家这是倒了什么霉哟,乖巧懂事的不要,偏偏要了你这个扫把星!” 曲楚寧听到这里,总是明白为什么大家看她的眼神不对劲了。 她在林家侍候了段春萍他们一家子三年,任劳任怨,挣的工分都给了家里,也不贴补娘家,就这样,段春萍还时不时挑刺,施珍珍如果不是身份在那里摆著,段春萍早就发作了。 曲楚寧挑了挑眉,这是被她侍候好了,现在总算是找到发泄的人了,嘖嘖,她暗暗在心里给施珍珍点一根蜡! 席睦洲在十点多回来的,进屋他飞快换下了衣裳,还去冲了一个凉,这才带著一身的凉气进屋。 “政委找你干什么?” 曲楚寧听到声音就坐了起来,席睦洲坐在床沿上,一边用毛巾扒拉了一下他的短髮,一边小声说:“林栋国动手打了施珍珍同志,施珍珍跟她父亲说了!” 曲楚寧“哦”了一声,以前没发现,林栋国还真是个大孝子啊,上辈子是,这辈子也是,只是,施珍珍对他,可不仅仅是夫妻之情,人家男人还为了救他而死,居然动手打她,令人咋舌。 “睡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伸手拉了灯线,屋子里刚暗下来,席睦洲的手就来了。 “那个,你,不累吗?” 曲楚寧话音刚落,席睦洲低沉略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我正值壮年。” 这个晚上,註定又是个不眠之夜,曲楚寧知道他体力好,但没想到他这样好,她有些后悔那天晚上主动招惹他了,现在好了,她基本上每晚都没有休息。 第二天,曲楚寧去厂子上班时,就没看到施珍珍。 又过了几天,曲楚寧下班回家,进门就看到了席睦洲,他朝曲楚寧招招手。 曲楚寧过去后,席睦洲打开了一块布,里面包裹著两条金灿灿的金条,曲楚寧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买回来了?” 席睦洲点点头:“嗯,金首饰不好放,磕了碰了就会变形,我就托人换成了金条,放著吧!” 曲楚寧从没想过有朝一日,她也可以拥有金条,这可是金条啊! 席睦洲见曲楚寧两眼都亮晶晶的,神情不由得柔和了下来,將金条交给她,他便擼起袖子做饭去了。 曲楚寧抱著她的金条,不知道该放什么地方,以前她没钱,一个工资也就几十块钱,加上席睦洲的工资,也不过一百来块,席睦洲给她的存摺,里面倒是有一千多,可是,和这三千的金条没法比啊,这可是金条,她绞尽脑汁地想,该放到什么地方。 席睦洲做好了饭菜,见曲楚寧还在屋里,无奈地笑了笑,喊了她一声。 吃完饭,曲楚寧还凑到席睦洲耳边小声说著金条的事,所谓財不露白,曲楚寧真的很担心被人知道了,藏了半天,还是放在了床底,可她又觉得床底不安全。 “在这里,还是很安全的。” “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担心,万一,要是万一被人知道了,怎么办?” “楚寧!” 曲楚寧刚说完话,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段春萍的声音,段春萍有段时间没来她家了,也不知道今天抽什么疯,她没回答,可隨即就听到了有人推开院子门进来的声音,她急忙起身走了出去。 “大娘,你怎么来了?” 曲楚寧挡在要进屋的段春萍面前。 “哎哟,楚寧啊,我在这里都快要被栋国娶那个媳妇儿给气死了,我跟好多人说话,她们也听不太懂我说的话,她们说什么,我也听不懂,我能找的人,就只有你了!你知道吗,那婆娘回去告她爹了,看给我们栋国收拾得跟只鵪鶉似的,这可怎么得了哟!” 曲楚寧挑了挑眉,段春萍一边抓著她的手,还一边朝屋里探头。 第44章 谁挑拨谁 曲楚寧一边拦著她,一边说:“大娘,我刚做饭还缺了点盐,我要去买包盐回来,你吃了吗?” 听到曲楚寧这么说,段春萍瘪瘪嘴:“吃啥吃啊,我都快被气饱了,栋国娶她的时候,我其实心里就是不太满意的,你说,一个从小就没下地干过活的人,能干得好什么呀?我来这里这么久了,別说给我做顿饭了,叫她给我洗洗衣裳,还挑挑拣拣不愿意,真是倒霉,摊上这么一个儿媳妇!” 曲楚寧听后,心里舒畅不已,她长长地嘆了一口气:“大娘,你身体也不好,少生气,要是气坏了身体,国娟他们可怎么办?” 曲楚寧口中的林国娟,正是林栋国的一个妹妹,眼下,她也到了结婚的年纪。 提到女儿,段春萍就更加来气了,按照她的想法,她是想先散播谣言,搞臭曲楚寧的名声,然后逼迫她还钱,哪知道林栋国被收拾得比较惨,一再写检討,甚至还被处分了,他不敢拿自己的前程做赌,就不允许段春萍来找曲楚寧麻烦。 可段春萍不甘心啊,林栋国的工资交给她了,她还不满意,在她看来,施珍珍是林栋国的媳妇儿,自然而然的,她的工资,也是他们家栋国的,她琢磨著多收几个月的工资就回家,给小儿子娶一个媳妇儿。 段春萍皱了皱眉头:“国娟还好,姑娘家,到时候给她找一门亲事,嫁出去也就算了,我担心的是栋军,我们家栋军还没结婚呢,我也是命苦!” 曲楚寧在林家生活了三年,三年的时间,林家那些人到底是什么性子,她也都看清楚了。 林栋军就是段春萍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她说出林国娟,也是为了勾出段春萍心底对林栋军的偏心来,她跟著嘆了一口气:“也是,他也长大了,大娘,你也別担心,等栋军结婚了,到时候给你生一个大胖孙子,那时候啊,你就有得忙了!” 提到孙子,这可是段春萍拿捏施珍珍最好的地方,她得意地扬起脸:“楚寧,还是你会说话!你做事也勤快,麻溜,不管是上山还是下地,什么都成,也不知道栋国脑子里是不是进水了,非要娶那个施珍珍,干啥啥不行,挣点工资,也不想著给我们,肯定就想著拿去贴补娘家……” 段春萍跟曲楚寧聊起来就没完没了,曲楚寧好几次偷偷回头看了看屋里,她真怕席睦洲黑著一张脸出来。 “楚寧啊,是我们家栋国没有那个福分啊,放著你这么好的媳妇儿不要,非要娶那个施珍珍,现在好了,眼睁睁看著他妈被欺负,看著弟弟妹妹一起受苦,我真是白养他了!” 段春萍忍不住抹眼泪,估计这几天过得不好,她紧紧拉著曲楚寧的手:“我早就跟他说了,外面的女人靠不住,还得是我们当地的女人,勤劳、孝顺,对吧?我们家栋国这次,又要被记过了,这都什么事啊,谁家老爷们不打媳妇儿?” 曲楚寧抽了抽嘴角,从段春萍手里抽出自己的手,刚要开口,就看到门里走出一道高大的身影:“不是去买盐吗?” 曲楚寧“啊?”了一声,隨即忙点头:“对,对,我要去买盐,大娘,不能跟你聊了啊,有时候再聊!” 曲楚寧急忙往外走,段春萍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可席睦洲那高大的身影十分具有威慑力,何况林栋国也不在身边,段春萍哪里还敢停留,紧跟著曲楚寧的身影出去了。 席睦洲望著段春萍的背影,眸光逐渐冷了下来。 曲楚寧没去买盐,她在军属区转了一圈,又回来了,进屋她就忍不住说:“估计是她跟別人交流不太顺畅,才来找我,我之前还觉得奇怪,她为什么一直不回老家,估计是等著林栋国他们的工资呢!” 曲楚寧的饭还没吃完,席睦洲將她的碗筷递给她,她一边吃一边说:“林栋国他妈,其实偏心得很,她很喜欢很喜欢她那个小儿子,对林栋国从来都是你是长子,家里弟弟妹妹都要你负责……” 曲楚寧一边吃一边说,席睦洲突然问了她一句:“他们后悔了?” “后悔?谁呀?”曲楚寧还没搞明白席睦洲突然来这一句是什么意思,她以为席睦洲说的是段春萍后悔来这里了,便摇摇头:“她才不会呢,林栋国的工资估计都在她手里,她要多捞点回家,给她小儿子娶媳妇儿!” 席睦洲心里有些烦躁,他性格使然,不善言辞,所以,晚上就使劲折腾曲楚寧。 曲楚寧心里那叫一个憋屈,可她又想不到好的办法,第二天拖著疲惫的身体去上班,刚到车间没多久,干著干著,她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还是身边的蓝霞將她摇醒:“楚寧,快看,谁回来了?” 曲楚寧这才睁开眼睛,看清楚了人,是施珍珍,已经请假好多天的施珍珍回来了,儘管她面上演得很好,可眾人还是发现了她乌青的眼窝,以及头髮上一处不见了。 曲楚寧笑了笑,低下头打著哈欠继续干活。 蓝霞见曲楚寧这样,忍不住调侃她:“你最近怎么回事,我看你天天都一副睡不够的样子,你家那位……折腾狠了?” 曲楚寧一听这话,像是被踩中了兔子尾巴一样,面红耳赤:“嫂子,你胡说什么呢?” “跟你开个玩笑,不过说真的,看你这小脸,白里透红的,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你怎么一直打哈欠?刚刚都睡了一觉了,你小心点,別被侯主任看到了。” “我知道了,谢谢嫂子!” 施珍珍回来上班后,比之前还要沉默,除了原本跟她关係不错的几个女同志还能跟她说上几句话,別人是一句话也说不上。 蓝霞小声说:“她这次被打得有点狠了,我听说,林栋国只是被记过了,说这是他们家的家事,话是不错,但是……唉,也不知道她后不后悔当初的选择。” “嫂子,这话怎么说?” 第45章 进修名额 蓝霞小声跟曲楚寧说了起来:“这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也是听別人说的,说施珍珍其实在家是不怎么受宠的,她前头不是嫁了个男人吗?她嫌弃那个男人长得不好看,土里土气的,反正就是各种不舒服,后来这不,为了救林栋国就牺牲了,施珍珍转头就缠上了林栋国,听说,当时这事还闹得很多人都知道了。” 曲楚寧以前还觉得是林栋国为了人家施珍珍的家世背景,没想到这就是一对狗男女啊,两人还真是臭味相投,如果没有自己將这事闹大,他们两个依旧在这里做著恩爱夫妻,等自己生下孩子,施珍珍再將孩子接到身边养著,林栋国呢,步步高升,他们踩在自己身上,日子越过越好。 想到这里,曲楚寧对施珍珍如今的状况,是半点同情也没有,这是她活该! 隨著天气转凉,曲楚寧投稿给省级报社的事有回信了,她一共写了两篇文章寄过去,一篇没有选上,一篇选上了,样版的报纸也给她寄过来了,侯主任拿著报纸,狠狠地把曲楚寧夸讚了一番,末了,他还不忘提醒曲楚寧,別忘了他们厂子的元旦晚会。 曲楚寧回到家,就忙著赶稿子。 席睦洲正常时间点下班,回来见曲楚寧趴在桌上奋笔疾书,他擼起袖子去烧水做饭,曲楚寧见他回来了,立马放下手上的笔,拿著她装稿费的信封衝到席睦洲面前:“猜猜,这次我得了多少钱?” 席睦洲想了想,说:“六块?” “不是,是八块六毛四!我跟你说,那边的稿费是高一些,我投了两篇文章过去,选上了一篇,还有一篇没选上,不过没关係,我还给之前的报社也投了两篇过去,还有齐嫂子跟我说的那些地方,我都尝试著投了一些,等我攒够了一百块,再给你织一件毛衣!” 席睦洲眉目柔和,小声道:“我不怕冷,你自己买一件穿吧!” 曲楚寧嫁给席睦洲时,可以说两手空空,两人结婚到现在,也好几个月了,她身上穿的、用的,都是婚后一点一点置办的,席睦洲总觉得曲楚寧没什么衣裳,但因为曲楚寧过生日那次,他不仅光了自己的私房钱,还问別人借了不少,所以,他休假几次,也没有带曲楚寧去置办衣裳。 曲楚寧小声嘟囔:“我已经不少了,我算算,第一次是五块多,第二次六块多,这次八块多……” 其实很好算,一共差不多二十块钱,曲楚寧算好帐,將所有的稿费放到一个信封里,当个宝贝一样。 这天晚上,曲楚寧灵感爆棚,吃了一小碗饭就开始写,一直写到九点多也不去洗漱,席睦洲在床上等了半个小时又半个小时,实在是等不了了,他起身走到曲楚寧身边:“洗漱吧!” 曲楚寧正是写到兴头上,不愿意灵感被打断,一边俯首书写一边说:“不著急,快了快了,你要是困了你就先睡吧!” 曲楚寧没看到席睦洲此刻的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席睦洲平时是个情绪从不外露的性子,加上话少,他在大家的印象中,除了少言寡语之外,最突出的,估计就是他的强硬和冰冷,像此刻这种生闷气的画面,估计跟他很熟的人也不一定见到过。 曲楚寧越写越顺畅,丝毫没发现席睦洲一直站在她边上没走。 等她写完放下笔时,身体忽然腾空,被人直接抱了起来,她嚇得惊叫了一声,隨即立马闭上了嘴巴,她轻轻地捶打著席睦洲:“你干啥呢?真是的,快放我下来,我,我去洗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两人结婚好几个月了,真正的亲密也好多次了,曲楚寧知道席睦洲精力旺盛,此刻他眼眸中的火,她看一眼就知道他要干嘛,可偏偏她还没办法去怪他,因为是她开的头! 想到这里,曲楚寧恨不得给自己几耳光,当时怎么就为美色动了心呢? 隨著元旦节的到来,曲楚寧提前將自己写好的发言稿交了上去,为了这几份发言稿,她找了不少资料,还求著席睦洲带自己去县城的新华书店买了几本书,才勉强写出来。 与此同时,曲楚寧寄出去的几份稿子,也都收到了回信,一共三份稿费,还有两封被退回的稿子,她一点也不气馁,一共五份稿子,被採纳了三份,已经很不错了,她才刚开始写稿子,等她写熟练了,以后被退回的可能性就会越来越小。 曲楚寧拿著自己的二十三块钱稿费兴冲冲往家走,刚到驻地,她就听到了关於明年他们军区进修名额的事。 这件事不知怎么地,传了出来,曲楚寧跟几个平时相熟的嫂子走到一起。 其中一个嫂子压低了声音说:“我听说,原本上面是属意林栋国林副营长的,这不,他今年犯了好几次错,这要挑选,肯定也不能选他了,这次进修的名额也不知道落到谁的头上。” “我觉得可能是冷副营长,他很厉害,我听我家那位说,上次咱们军区比赛,他可是拿了好几个第一名!” “我觉得不一定,也可能是王副团长,你们別忘了,王副团长可是高中生,他学歷高!” 大家七嘴八舌,曲楚寧一直没说话,竖起耳朵听大家说。 最后,一个嫂子忽然提到了席睦洲。 “你们是不是忘了席团?”她一张口,大家的目光纷纷落到了曲楚寧身上,那个嫂子接著说:“席团长,那可是我们全军区出了名的硬汉,各项测色综合第一名,要说学歷,我听说,他还上过什么军校,人家要啥有啥,搞不好这次就是他了!” 闻言,不少人纷纷点头,论实力,席睦洲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论学歷,席睦洲曾经上过军校,年纪轻轻,就已经是正团级的干部了,要是他去的话,全军区都没人会说什么。 曲楚寧听到大家嘴里的席睦洲,有点难以相信,席睦洲从来没正儿八经介绍过自己,她对席睦洲的身世、背景,也都是结婚后,一点一点知道的,还大多是从別人嘴里知道的,席睦洲几乎不跟自己说这些。 “胡说八道!” 一道尖锐的女声从后面传来,施珍珍大步朝她们走来,“你们是首长啊?这么了不起,你们知道谁去进修,不如你们跟我说,谁去,你男人去?还是你男人去?” 曲楚寧拧了拧眉头,在她旁边的一个嫂子翻了个白眼,嘲讽道:“施珍珍,你也別上火,我男人呢,没什么文化,他可能是去不了了,但是我知道,你男人肯定是去不了的,你呀,也別冲我们发火,我们肯定决定不了谁去进修,但大家都有眼睛,都看得出来!” 第46章 献殷勤 施珍珍被这话气得半死,可扫了一圈,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曲楚寧身上,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你男人已经爬得够高了,他一个人吃肉,別人汤都不能喝了吗?” 曲楚寧还没太明白她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但也不重要了,她根本就不关心这事。 施珍珍和曲楚寧一前一后走著,很快林家就到了,曲楚寧远远地就看到林栋国等候在院子前,见施珍珍回来了,殷勤地凑了上去。 “珍珍,你回来了?快,咱妈做好吃的了,都是你爱吃,走,走,进屋!” 林栋国扶著施珍珍的手,可在看到曲楚寧时,他神色微微一变,脚步也顿了顿,隨后才跟著施珍珍进了院子。 施珍珍对今天林栋国的態度有些诧异,她奇怪地看著男人。 林栋国却笑得更加殷勤了:“累了一天了,进屋,我给你泡泡脚!” 曲楚寧从林家前面走过,走了一段路后,才听到一个嫂子跟另一个人小声嘀咕:“估计是有求人家,看那殷勤的德行,我听珍珍说,就因为她假孕后,这男人可不止一次动手,嘖嘖,也真是讽刺,他那个妈没来之前,两口子蜜里调油,不知道羡煞了多少人,现在好了,媳妇儿一下子就不珍贵了!” “你知道啥啊,对他来说,媳妇儿可不就是不珍贵吗?人家家里还有个呢!” 几人一边说,还不忘用眼角的余光去扫曲楚寧。 女人多的地方,的確是八卦就多,曲楚寧翻了个白眼,就进屋去了。 曲楚寧来之前种的小白菜、白萝卜也都能吃了,曲楚寧在院子里拔了几个小萝卜,又摘了些白菜和葱、蒜苗,便来到厨房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 上次去割肉,肉里藏著一根骨头,当时没吃完,便醃製好后掛起来了,正好今天用来燉萝卜,小白菜就用来炒肉吃,她跟往常一样,切了几块土豆,打算燉一个土豆。 席睦洲回来洗了手,就来帮忙。 切肉的时候,曲楚寧盯著肉,越看越心烦,她皱了皱眉头,放下了刀,席睦洲见状,主动接过了切肉的活儿。 曲楚寧搬了凳子坐在旁边,看席睦洲切肉,她忍不住问起进修的事来:“你们单位的进修的事,怎么回事啊?我今天一回来,就听到不少人在说。” “要挑选一人去京都进修。” 席睦洲的回答,堪称当兵男人的典范,曲楚寧翻了个白眼,她就是问这事,这男人,也太能敷衍了,她有些不满道:“我是问……你也有可能被选上吗?”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s.???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席睦洲直接回了曲楚寧两个字:“没有!” 曲楚寧一听这话,立马就来了兴趣:“为什么?我听別的嫂子说了,你很优秀,不管是从哪一方面讲,你肯定要比林栋国强,为什么不能是你?” 听到媳妇儿这么夸自己,席睦洲心里还是很舒坦的,他难得说了一句长长的话:“我已经进修过了,何况,现在我也不需要进修来武装自己。” 曲楚寧忽然想到了施珍珍的那句话,席睦洲吃肉,別人喝汤? “那林栋国呢?你觉得他能选上吗?” “你很在意他?” 曲楚寧被席睦洲一句话就问得直翻白眼,“我在意他他能去!林栋国这样的人渣,凭什么能去,他要是能去的话,那等他进修回来,是不是就会平步青云?我就是不想,我觉得他不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听到曲楚寧的话,席睦洲神情才稍有缓和,他停下手上的活儿,沉声道:“是要根据综合来评选,林栋国確实整体实力不错,但在家庭问题上,颇有微词,他被选上的可能性不大。” 曲楚寧鬆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我今天看到他,施珍珍刚回来,他就殷勤地凑了上去,我估计,他是想走老丈人那条路。” 席睦洲没说话,等到炒肉时,那呛鼻的油烟味扑面而来,曲楚寧捂著嘴巴就往外走,这味道怎么闻著那么难受? 席睦洲还以为是厨房的油烟味太大了,他自己倒是没觉得味儿多大,不过,他很庆幸曲楚寧出去了。 接连炒了两个菜,曲楚寧一直在门口,想进来,又觉得这味儿不舒服,一直没敢进来,就在她想进屋给自己凉拌一个菜时,一只脚刚进门,就被席睦洲往外撵。 好不容易炒完了菜,曲楚寧看著桌上的饭菜,是一点食慾也没有,她嘆了一口气:“我想凉拌一个萝卜丝吃,不想吃炒菜!” 席睦洲满是疑惑,曲楚寧最爱吃炒菜了,还是辣辣的那种菜,怎么突然说不想吃炒菜? 也不等席睦洲反应,曲楚寧自己又去拔了两个半大的萝卜,削了皮,飞快切了丝,她还拿了几根萝卜丝来吃,席睦洲来时,曲楚寧还塞了一根萝卜丝到他嘴里:“尝尝,清甜清甜的,等我杀杀水,等会儿放上调料搅拌一下,就能吃了。” 曲楚寧给自己做了一盘子满意的凉拌萝卜丝后,回到桌上,才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天,曲楚寧还以为自己就是一时换口味,也没多想。 直到这天,他们听说进修的名额定下来了,是展秋虹的男人,冷副营长时,大家都炸开了,军属们都忍不住討论了起来。 蓝霞也不例外,她一边指著这几天满面红光的施珍珍说:“我听说,她前天回娘家了,她男人就盼著她能把这个进修名额给他呢,现在好了,不是林副营长,就是不知道她回去,会发生什么?” 话虽这么说,其实蓝霞也有些幸灾乐祸,他们这里,打女人的男人可不在少数,不过,很多都是藏著掖著,毕竟这件事,拿出来摆在明面上,於男人们的面上有碍,像林栋国这样打女人的男人,哪可能只打一次? 曲楚寧也有些惊讶,她小声跟蓝霞说:“我听说,林副营长也是很有可能的选手吗?” 蓝霞呲笑一声:“他做那些事,谁还不知道?就算他实力强又如何,道德上还是有瑕疵的,对吧?” 曲楚寧没说话,她在想,如果上辈子的自己能早点发现林家欺骗自己,如果她有勇气撕开一切的偽装,那是不是,她上辈子早就解脱了? 甩甩头,曲楚寧没有去苛责上辈子的自己,她只是个农村的村妇,一辈子被规训在那个小小的村子,就连县城都没去过几次的人,要她坐火车来这里,她肯定是做不到的。 第47章 被噁心到了 “滚,都来看我笑话的,是吧?滚!” 就在曲楚寧瞎想时,不远处的施珍珍突然间生气了,將一个她平时玩得挺好的女同志给骂走了。 那人被施珍珍突然骂了一下,也是觉得很奇怪,黑著脸嘲讽道:“好心当成驴肝肺,凶什么凶?等著吧,看你回去你男人还会不会哄著你,呸,什么玩意儿!” 施珍珍暴怒,当即就跟那位女同志吵起来了,声音很大,吵得很凶,很快就把侯主任他们给吸引了过来。 “吵什么吵?” 侯主任赶紧上前去拉架,他看了看施珍珍,又看了看那位女同志。 女同志冷冷地一甩脸子:“主任,我不要跟她一组了,她像个疯子一样,好赖话听不懂!” 这位女同志一张嘴,另外两位同志也站出来:“主任,我们也不要跟她一组了,我们要换!” 施珍珍在厂子里被孤立了,大家都不愿意跟她一组干活,侯主任想好好说说他们,但他们说什么也不愿意,无奈之下,只好跟施珍珍说:“施珍珍同志,你看这……” 施珍珍气呼呼瞪了他们一眼,咬牙切齿道:“不跟我一组就不跟我一组,还当我愿意似的?一群土包子!” 这话可把这里起码一半以上的女同志都波及了,他们印刷厂附近就是部队,按照规定和他们当地的政策,这里来工作的军属可不在少数,大多数军属都是在老家等了好多年,才等到有隨军的机会,跟著来隨军,才有了工作,他们大多都是农村人。 说完,施珍珍就跑出去了。 侯主任又跟大家说了几句话,安抚安抚刚刚被施珍珍气到的眾人,他这才出去了。 这天下班,曲楚寧就没见到施珍珍,估计是提前下班了。 刚经过哨岗没多久,快要到林家时,远远地,她就听到了段春萍骂人的声音,段春萍骂人从来都骂得很脏,今天更是,她丝毫都没有要给施珍珍留面子的意思,声音很大,怕是在驻地外面都听得见她的声音。 “林栋国,你哑了?前几天你求我去找我爸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现在你就看著你妈骂我不成?” 施珍珍冲屋里大喊,但在屋里的林栋国始终没说话。 段春萍指著施珍珍的鼻子:“你也別总喊我儿子,你喊他有什么用?施珍珍,我儿子对你已经够好了吧,你一个二婚的女人,我儿子娶了你,还忤逆了我和他爸,將你娶进门,原本指著你给他生个一儿半女,指著你能多帮衬帮衬,现在好了,哦豁,没了,鸡飞蛋打了!” 段春萍一边说还一边做动作,可把前来看热闹的人们给逗笑了。 施珍珍的脸黑得像锅底,林栋国跟她结婚时,主要是为了报恩,但结婚两年,林栋国也该知道,自己在父亲心中,远远不足以跟他的信仰相提並论,更何况,她的父亲还是那么古板的人! “林栋国,你要是再不出来,咱们就离婚,今天我和你妈,你选一个吧!” 施珍珍直接丟出了一句狠话。 围观的眾人一片譁然,离婚啊,在这个年代,这可是一件会被人詬病的大事。 段春萍一听这话,双手一拍:“哎哟,离婚啊?离婚好啊,儿子,快出来,把这个不下蛋的母鸡给赶出去,妈再给你重新娶一个,娶一个跟楚寧一样好的黄大闺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正走在外面的曲楚寧听到这话,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也有人发现了曲楚寧,纷纷朝她投来了奇怪的目光。 曲楚寧忍不住了,她跟林栋国之间早就掰扯清楚了,可段春萍呢,一次又一次將自己牵扯进去,她觉得是噁心到了施珍珍,但同时,这也噁心到她了呀! “大娘,瞧你这话说的,就以你们家林栋国那卑劣的品德,谁好人家的姑娘愿意往你们家嫁啊?是不是?还有啊大娘,我跟林栋国已经扯清楚了,你別动不动就把我牵扯进去,我这人有洁癖,我嫌脏!” 本书首发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超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说完,曲楚寧转身就走。 这还是施珍珍第一次觉得曲楚寧人还不错。 段春萍被这话懟得哑口无言,等曲楚寧走远,她才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什么东西,当初要不是看你乖巧听话,你以为我们家会要你?呸,还跟我说什么扯清楚了?想得美,扯不清楚,你这辈子都要顶著我儿子的婆娘的名头!” 回到家,曲楚寧刚进门,就直接扶著门框吐了出来。 “你,你怎么杀鸡了?” 说完,曲楚寧又开始大口大口地往外吐,中午在食堂吃的饭菜差不多都吐乾净了,她才被衝过来扶著她的席睦洲扶到了凳子上,“你怎么了?” 曲楚寧摆摆手,有些虚脱地靠在席睦洲的身上:“我就是看到你宰鸡肉的时候,非常噁心,你,你离我远点,我觉得你身上有一股子腥味!” 席睦洲拧著眉头,狐疑地嗅了嗅自己的衣袖,手上是有腥味,但是他衣服上没有味道啊。 “你是不是生病了?” 曲楚寧赶紧摇头:“这不可能,我身体好著呢,多少年了,我都没生过病,我没事,你进屋吧,我在外面坐会儿,可能歇一歇就好了!” 席睦洲进屋后,一边处理鸡肉,一边观察曲楚寧。 曲楚寧喝了一口水后,才坐在院子外面跟席睦洲聊了起来:“进修的人选定下来了?没想到是冷副营长,对了,是开年就去吗?” “应该是三月份吧!” 席睦洲盯著曲楚寧的脸:“你真的没事吧?” 最近这几天,曲楚寧食慾也不太好,今天还吐了,他將鸡肉醃上后,洗了手出来:“我还是不太放心,我们去卫生所看看。” “哎呀,真不用,我才二十来岁,身体好著呢,没事没事,可能是我中午吃的有点多,还有吧,这鸡肉味儿太大了,我可能受不了!” 曲楚寧觉得完全没必要小题大做,像他们农村人,从出生到现在,一共也没生几次病,开玩笑,在她家,她要是敢生病,说不定早就被父母丟山上那个山洞自生自灭去了,他们一般身体都不错,她很確信,自己没生病。 第48章 加號 席睦洲见曲楚寧如此倔强,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隨她了。 席睦洲燉了他们老家的一道名菜,小鸡燉蘑菇,一只鸡他们两人吃不完,剩下的都分开醃起来了。 香味很浓郁,曲楚寧吃第一口时,又忍不住吐了。 因为上次就差不多吐乾净了,这次,胃里没什么东西了,她也没什么东西可吐了,席睦洲这次二话不说,直接抱起她就往外走。 曲楚寧慌了,赶紧说:“哎呀,我真的没事,席睦洲,你快放我下来,等会儿叫人看见了不好,快放开我!” 席睦洲不停,他腿长,走路的速度也快,十几分钟就到了卫生所。 “席团,怎么了这是?” 卫生所有人值班,见他抱著曲楚寧进来,赶紧上前来问。 “她总吐,快给她看看。” 还没到医生办公室,席睦洲就催促那个年轻的大夫给曲楚寧看病,曲楚寧觉得不好意思极了,她想下来,可席睦洲却不肯放手,她只好將头埋在了席睦洲的怀里,太丟人了,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是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大家面前。 年轻大夫好不容易將席睦洲劝到了办公室,另一个大夫听完了席睦洲的描述后,张嘴就一句:“有可能是怀孕了,避孕了吗?” 就这么一句话,瞬间就把席睦洲和曲楚寧给问住了,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都傻眼了。 “席团长,你们有避孕措施吗?” 席睦洲摇摇头,没有过! 曲楚寧也猜到了什么,她的脸红得滴血,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算了。 大夫后面说了很多,但曲楚寧都没听进去,她只想赶紧离开,实在是丟不起这个人啊! 从卫生所出来,曲楚寧一直低著头走路,前面的席睦洲也一直沉默,走了不知道多久,曲楚寧抬起头时,才发现前面的席睦洲,居然是同手同脚在走路,她原本还很羞涩,瞬间就笑了出来。 席睦洲听到笑声,回头望著曲楚寧,他的眼睛很亮很亮,眸子里闪烁著很多曲楚寧都看不懂的东西,夫妻俩就这么你看著我,我看著你,看了很久很久。 曲楚寧忍不住了,才小声说:“这个,也还没確定,明天正好放假,我们去县城查一查吧!” 曲楚寧想到施珍珍,她自己以为是怀孕了,结果去一检查,没有怀孕,回来就被段春萍这个婆婆指著鼻子骂,后来林栋国跟她动手,没有丝毫的顾忌。 闻言,席睦洲盯著曲楚寧的肚子,直把曲楚寧看得面红耳赤,她小声说:“大夫说,有可能怀孕,但也有可能没有怀孕,我们去县城医院检查看看吧,万一是一场乌龙呢?” 席睦洲知道曲楚寧担心的是什么,便点点头。 第二天,本来就是曲楚寧休息的日子,席睦洲原本今天还要开个会,他也请了假,还申请了一辆车,带著曲楚寧去了县城。 曲楚寧他们前脚刚走,段春萍就嗑著瓜子望著军车离开的尾气,跟另一个人说著:“是不一样啊,这团长就能坐车!” 旁边的一个大娘斜睨了段春萍一眼,操著一口带著浓浓乡音的声音跟段春萍说:“大妈,他们肯定是有事,才会申请军车的,你不懂就不要瞎说,你们家林栋国也可以申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段春萍被人说了,满脸的不高兴,转身就回家了。 施珍珍又气冲冲回娘家去了,家里就只有段春萍母子俩在,段春萍进屋就喊林栋国:“栋国,你猜我刚刚看到什么了?就是曲楚寧后面嫁那个团长,开著车带她出去了,他们干什么去了?” 林栋国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满脸不耐烦,退一伸,靠在墙上反问道:“跟我有什么关係?” 段春萍急忙坐到林栋国对面,看了一眼一个劲喝酒的林栋国,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哎呀,別喝了,栋国,你那媳妇儿又回娘家去了,你之前不是说,她爸爸了不起吗?这一次次,放著自己的亲女婿不帮,他是看不上你,还是看不上他自个儿的女儿啊?” 林栋国不悦地皱了皱眉头,也没理会段春萍,继续喝酒。 段春萍越说越生气,先说施珍珍,骂了一会儿她,又骂施珍珍的父亲,最后將话题扯到了曲楚寧身上:“说起来,都怪曲楚寧这个贱蹄子,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跑来这里?要不是她跟你领导爆出来,你也不会被上面处分,对吧?最主要的是,她还转头就嫁了个团长,你说她的命怎么就那么好呢?” 段春萍的话深深触痛了林栋国的內心,要是曲楚寧跟自己掰扯清楚就回村去了,他或许还能接受,可现在是,她不仅成功洗刷清了身上的污言秽语,还转身就嫁给了他的上司,比自己能干,家世也好的人,还三不五时就撞见,这搞得他心態都快崩了。 此刻,让他们心態崩溃的曲楚寧和席睦洲,拿著检验单子上的“+”號了看了许久,曲楚寧咽了一口唾沫,小声说:“这就是怀上了吧?” 席睦洲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平日里十环十环中靶的人,他居然手抖,他三十一岁,马上就三十二岁了,这么多年,席睦洲曾幻想过,有朝一日,他能有一个属於自己的家庭,有温柔的妻子,有可爱的孩子,可当他想到自己的母亲,他又不愿意进入婚姻了。 可现在是,他有妻子,也即將有孩子,这一切似乎都来得太快了,从他跟曲楚寧认识到结婚,短短几天的时间,结婚后,他们了一两月的相处,到现在三四个月,他就有了自己的孩子…… 曲楚寧抚摸著小腹,仿佛是在意料之中,也在她意料之外,她抬起头,看向席睦洲,见他手里拿著检查单子,神情有些奇怪,眼睛看向前方,却又明显能看出来,没有焦点,她轻轻地扯了扯席睦洲的衣袖:“席睦洲,你咋啦?” 席睦洲低下头,曲楚寧看清楚了他眼眶里的红色,她心头一震,席睦洲牵著她的手,一边朝医生办公室走,一边说:“咱们找大夫去!” 第49章 他太紧张了 从县城医院出来,席睦洲小心翼翼呵护著曲楚寧,仿佛她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样。 曲楚寧被他这副紧张的样子搞得哭笑不得,她一次一次跟席睦洲说自己没事,可席睦洲就是不相信。 “慢点!” 席睦洲大手一捞,直接將刚要下楼梯的曲楚寧给捞了起来,两人的身高差本来就大,现在曲楚寧被他捞起来,整个人就像是吊在他手臂上,引得不少人侧目。 曲楚寧急得脸都红了,等双脚落地,她气呼呼地跟席睦洲说:“你別这么捞我了,我是个人,又不是物件。” 席睦洲不说话,但眼神一直都在她身上,原本曲楚寧自己觉得没什么大事的,可被他这么一看,害得她也紧张起来,好不容易走出医院,席睦洲赶紧打开车门,紧张地盯著曲楚寧:“你慢点!” 曲楚寧急得自己关了车门,等席睦洲上车后,她嗔怪道:“只是怀个孕而已,刚刚大夫也说了,我身体底子不错,你不要太紧张了。” 席睦洲坐上驾驶位,却没有立即发动汽车,而是双眼望著前方,就在曲楚寧催他时,不经意间,发现了他微微抖动的双脚,她满是诧异,可隨即,心里暖暖的,他的紧张、颤抖,在她看来,都是对他们孩子的重视。 “在我们老家,不少女人怀孕好几个月都没发现,该下地干活就下地干活,有的女同志生孩子的前一天还去挑水挑粪呢,其实,真没什么,你別太紧张了!” 席睦洲侧著头看向曲楚寧,低声道:“你不一样!” 曲楚寧瞪大了眼睛:“我不一样?我哪里不一样?我身体很好的,我之前就跟你说,我不可能生病的,没事的,你放宽心!” 上辈子曲楚寧怀孕,从来没得到过重视,该下地干活、还上山砍柴,一样都不耽误,席睦洲如此呵护,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席睦洲没有再说话,等他缓和下来,便开车带著曲楚寧去了一家国营饭店,一口气点了三样菜,曲楚寧赶紧说:“两个菜就足够了,吃不了这么多……” 席睦洲不听,等饭菜上桌后,曲楚寧才发现,这男人真的很细心,他点了一盘醋排骨,酸酸甜甜的,一上桌,曲楚寧就忍不住咽口水。 席睦洲直接给她夹了满满一碗的排骨,饭都还没上,曲楚寧就先吃上了。 下一道菜,是酸菜鱼,也是曲楚寧爱吃的。 吃完饭出来,才刚过十二点,席睦洲要带她去买衣服,曲楚寧忍不住问他:“你还有钱?” 身高一八五的席睦洲瞬间就蔫了,他的工资都上交了,不仅工资,存摺也给了媳妇儿,上次媳妇儿过生,跟同事还借了不少呢,每次都要抠出一点来还钱,本就已经很难了,现在被媳妇儿这么一问,他停下了脚步。 曲楚寧眼角眉梢都是忍不住的笑,她摇摇头:“不买了,我问过这里的嫂子了,她们说,这里的冬天不算冷,顶多一件毛衣就足够了,我衣服还挺多的,不用买了,那钱做啥?” “等你肚子大了,那些衣服就穿不下了。” 曲楚寧一时间沉默了,从来没人关心过她的衣裳能不能穿得下十月怀胎的肚子,不管是出嫁前还是出嫁后,长辈教给她的,都是要节约、要省钱、要懂事。 席睦洲想了想,说:“我现在没钱,我可以问你借点钱吗?以后工资都给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眼眶一酸,她强忍著心头酸涩的情绪:“你的工资不都是我的吗?我用我的钱给我自己买衣服啊?” 席睦洲一时语塞,他想了很多,可他除了工资,也没有別的来源。 见他半晌没说话,曲楚寧扯了扯他的衣袖:“好,我去买两件衣裳换,顺便看看有没有毛线,再给你打一件毛衣,这个冬天就能过了。” “我不用。” 夫妻俩在县城又待了一个多小时,回去的路上,曲楚寧还在感慨,有车就是方便,要是没有车的话,当天来回时间肯定不够。 回到驻地,曲楚寧的孕反也是一天比一天严重,她几乎不进厨房了,席睦洲做好了饭菜,要等味儿差不多都散完了,才能端出去给她吃。 一晃就到了元旦晚会,曲楚寧因为孕反,已经好多天没有写过稿子了,他们厂子有个元旦晚会,驻地那边也有节目,曲楚寧是听齐嫂子说,上面下来慰问官兵的演出。 “楚寧,你没事吧?” 蓝霞见曲楚寧脸颊的肉都瘦下去了,忍不住再一次问道:“你总说没事没事,可你看看,你脸上的肉都没有了,该不会是生病了吧?你去卫生所看过没有?” 曲楚寧笑了笑:“没事,去看过了,真没事!对了嫂子,咱们厂子的元旦晚会都干嘛啊?我们就自负责看吧?” 蓝霞点点头:“以往咱们车间,只有施珍珍上去出头,我们啊,都是下面的观眾,反正我们大家什么也不会,什么唱歌拉二胡,我们这里谁会?她去就好了。” 难怪最近施珍珍上班都挺积极的,原来如此。 “不过楚寧,你真的没事吗?你脸色看起来也不好,要真是不舒服,你跟侯主任请个假,去医院好好检查检查。” 曲楚寧客气地道了谢,等到没人的时候,她往嘴里塞了一颗醃製的酸梅,这是席睦洲不知道从哪里给她弄来的,她孕吐得厉害,偏偏她肚子又饿,吃了吐,吐了吃,席睦洲眉心的“川”字纹越来越深,前几天给她找了一罐子的青梅,放了很多醃製出来的,可吃起来是先甜后酸,对曲楚寧来说,味道刚刚好,难受的时候来一颗,能压下那股翻涌的吐意。 “珍珍,这次元旦晚会,你要表演什么?” 施珍珍得意地扬起下巴:“我会吹笛子,这次晚会,我表演吹笛子。” 施珍珍的话引起了不少人的羡慕,多少人从出生开始,就忙著填饱肚子,谁有閒情逸致学那些没用的东西,在他们车间,还有两个嫂子刚来的时候,都不识字呢。 面对眾人的羡慕,施珍珍越发骄傲了,像一只骄傲的孔雀,她的目光从大家身上落到了曲楚寧身上,扬了扬下巴。 曲楚寧懒得看她,下班回家,刚走没多远,就看到展秋虹陪著一个身著军装、身材高挑匀称的女同志走来,看到曲楚寧,展秋虹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嫂子,下班了?” 曲楚寧点点头,展秋虹跟身边的人介绍曲楚寧:“亚琴,这是席团的爱人曲楚寧。” 第50章 终於见到了 亚琴? 曲楚寧瞬间停下了脚步,眼前的女人看著三十岁左右,身著军装,五官端庄大气,她也停下了脚步,她的身高决定了,她居高临下看著曲楚寧。 展秋虹狐疑地看著两人。 “你好,我是崔亚琴。” 崔亚琴率先伸出了手,曲楚寧微笑点头,伸出自己的手:“我叫曲楚寧。” 展秋虹看了一眼崔亚琴,又看了一眼曲楚寧,笑著问:“你们认识啊?” 曲楚寧摇摇头,崔亚琴却说:“我听人说过,今天第一次见面,楚寧,不知道你方不方便,我去家里坐坐?说起来,我也好久没见到睦洲哥了,这次来慰问演出,我跟组织申请了好久,才来到这里。” 睦洲哥! 展秋虹立马笑了:“亚琴,你认识席团啊?席团他们家就在……” “不太方便!”曲楚寧拒绝得十分乾脆,展秋虹的话一时堵在了嗓子眼,曲楚寧温和地笑著解释:“咱们的军属房大家都清楚的,就那么两间屋子,你去了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我就不邀请你去了。” 说罢,曲楚寧跟展秋虹道別,便离开了。 崔亚琴盯著曲楚寧离开的背影,看了许久。 “秋虹,席团长的爱人,看著年纪挺小的,是干什么的呀?” 崔亚琴和展秋虹一起往外走,装似不经意地问起来曲楚寧的情况。 展秋虹其实跟曲楚寧相处得也不多,两人在不同的单位,就算是下了班,曲楚寧也不爱出来走动,加上席睦洲的身份,大家对他们两口子,多少还是有点避讳的,因此,她也不是很了解曲楚寧,就隨口说了几句大家都知道的。 曲楚寧回到家,席睦洲已经在做饭了,担心屋里的味儿逸散出来,会让下班回来的曲楚寧闻到,他还特意关了门。 放好东西后,曲楚寧就站在院子里跟席睦洲说话:“你猜我下班回来碰到谁了?她说她叫崔亚琴,她还说,想来咱家坐会儿,我没同意。” 说完,曲楚寧就等席睦洲的反应,可等了好一会儿,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曲楚寧站在门口,还是不时能闻到一股让她胃里翻涌的味道,她赶紧跑出了院子,站在竹林边上,这才好受了一些。 席睦洲出来没找到曲楚寧,还以为她干嘛去了,不放心的他,刚出门,就看到曲楚寧坐在竹林边上,虽说这里的温度不低,可已经是冬天了,这里也只有十几度的温度,她就这么坐在地上,他不由得疾步上前,將她拉了起来。 “怎么坐在地上?” 曲楚寧小脸惨白惨白的,本来脸就不大,这几天孕反严重,基本上吃啥吐啥,偏偏她肚子很饿很饿,这就让好不容易养出来的健康红润,在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比席睦洲初见她时还要瘦。 曲楚寧冲席睦洲笑了笑:“这里通风,没事,走吧,我们快回去,我好饿好饿,我每时每刻都想吃东西。” 屋檐下,席睦洲將自己做好的菜端了出来,他做了一个辣椒炒肉,剩下的都是凉拌菜,一道凉拌萝卜丝,一道凉拌海带丝。 曲楚寧看到桌上的菜后,顿时咽了一口唾沫,她急忙端起碗就吃了起来,席睦洲紧张地看著她,见她咽下去,又接著吃第二口,他这才鬆了一口气。 曲楚寧接连吃了小半碗饭,就捂著嘴巴飞快起身,衝到院子外面吐了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席睦洲的脸色很难看,他將一张手绢递给曲楚寧,转身进屋拿了一杯水,漱了口后,曲楚寧才好受些,但还是双眼含著泪珠,一副虚脱的模样。 “这也算是不一样的减肥了,吃完了就吐,这要是在未来,我说不定可以……”当个吃播,曲楚寧適时住了嘴,差点说漏嘴了,不过,她见席睦洲脸色难看,挤出一抹笑容来:“我先前问你的话,你听到没有?那个崔亚琴来了!” 席睦洲皱著眉头:“我不认识。” 曲楚寧听到他的话回答,笑得非常开心:“那就好,上次你那个小妈和弟弟,一个劲提別的女同志,我还以为你们有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关係呢,不认识就好。席睦洲,要是我上班去了,她要来咱们家,你可不能给她开门,听到没有?” 席睦洲黑著脸,眼前的曲楚寧虚弱极了,小脸上几乎没什么血色,却还要挤出一个笑容来,他心疼不已,直接打横將她抱了进屋。 將曲楚寧放在床上,他才重新站直身体:“等我!” 席睦洲出去后,很快就回来了,他用温开水泡了一杯水,进屋递给曲楚寧。 次日,曲楚寧早早来到厂子,厂子已经搭好了元旦晚会的台子,曲楚寧写的发言稿已经交到了侯主任手里,剩下的,就是观看了。 台上的施珍珍闪闪发亮,台下的蓝霞小声跟曲楚寧说著话:“林副营长那个妈挺厉害的,听说將施珍珍拿捏得死死的,工资已经都交给她了。” “这你听谁说的?” 曲楚寧记得,上次还听到施珍珍跟林栋国放狠话,要林栋国在她和他妈之间选一个呢,没想到这么快她就妥协了,看来,施珍珍对林栋国是真爱无疑了。 “林副营长他妈啊,到处说,逢人就说,还说啊,她还在这里待几个月,等攒够了钱就回家给她小儿子娶媳妇儿什么的。” 曲楚寧想到上辈子段春萍那个爱显摆、吹嘘的性格,这的確是她能做得出来的,只是,光是给林栋国弟弟娶媳妇儿的钱还不够吧,这辈子,可没人再乖乖伺候她了。 施珍珍演奏完,下面掌声雷动。 曲楚寧虽说什么也不懂,但也听得出来好听,她跟著鼓掌。 厂子的活动结束,厂子里效益还不错,每个员工都发了两斤的肉票,实惠,不少人都满脸笑容。 回到驻地,今天部队这边也有演出,不少人早就去占位子了,曲楚寧回家先喝了点水,席睦洲没回来,但家里有不少吃的,是席睦洲特意给她准备的,她吃了两颗梅子,別的也吃不下,便去了今天演出的地方。 “真好看,楚寧,你快看,特別是前面那个领舞的女同志,跳得真好看!” 曲楚寧刚到地方,就被蓝霞拉住了,她指著台上的领舞,军绿色的服装在她身上,如同军营中的一朵绿,搭配上她那优美的舞姿,端庄大气的脸庞,吸引了下面不少人的注意。 第51章 文工团领舞 曲楚寧一眼就认出了前面领舞的那个人,正是崔亚琴,她坐在蓝霞身边,认认真真地看著他们的舞蹈。 今天基本上军属都来了,坐在最前面的,就是部队的官兵,席睦洲和政委他们坐在最前面那一排,一片绿色,她没找到席睦洲。 蓝霞还絮絮叨叨说著什么,她最小的孩子看不见,她乾脆將孩子抱到了脖子上,这样孩子就能顺利看见了。 人很多,汗味混合著各种味道,曲楚寧坐著坐著,就实在是忍不住了,她急忙捂著嘴巴起身跑了出去。 蓝霞脖子上还骑著一个孩子,见她跑出去,还有些诧异。 曲楚寧在外面狠狠將胃里的东西吐乾净了,这才舒服了,她深吸几口气,看著里面热热闹闹的场景,不禁感慨自己没这个命啊,她从小到大,看电影的次数屈指可数,更不要说这样热闹的演出了,她无比庆幸今天在厂子里自己没有吃饭,没什么东西可吐,要不然,她今天肯定要出糗。 就在曲楚寧准备回家时,碰到了刚来这里的施珍珍,她拦住曲楚寧:“曲楚寧,你还不知道吧,今天来演出的人之中,有一个席睦洲的青梅竹马,他们从小在一个大院里长大,人家还一直等著席睦洲,你猜,今天席睦洲见到她以后,还会喜欢你这个乡下来的泥腿子吗?” 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 可席睦洲说,他不认识啊! “我劝你啊,最好是赶紧想想后路,別到时候又被人给拋弃了!”施珍珍说完,越过曲楚寧,去了人群中。 曲楚寧突然不想离开了,她挑了一个上方向、离人群较远的地方,远远地看著台子上的人跳舞、唱歌。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台上的节目换了一个又一个,很多节目她都能看到崔亚琴的身影,直到她察觉到下腹有异样,这才往家走。 曲楚寧前脚刚到家,后脚席睦洲就回来了。 “是不是饿了?”席睦洲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包饼乾递给曲楚寧:“尝尝?” 曲楚寧看到饼乾,眼睛都亮了,她真的好饿,饿得胃烧心,可偏偏嘴巴不爭气,吃著吃著就爱吐,就是不知道饼乾会不会吐。 席睦洲也眼巴巴地盯著曲楚寧看。 曲楚寧吃了一块,就忍不住吃第二块,好香啊,又甜又香,她忍不住吃了一块又一块,席睦洲见她爱吃,给她倒了一杯水,就去做饭了。 曲楚寧一口气吃了好多块饼乾,都快將一包饼乾吃完了,她才停了下来,她不敢动,生怕刚吃进去的东西,一会儿又吐出来了。 “睦洲哥!” 曲楚寧还没坐多久,外面就响起了一道女人的声音,曲楚寧扭头看向外面。 席睦洲猛地打开厨房的门,沉著脸看向院子里的人。 天已经黑了,家里两盏灯,都是五瓦的,晕黄的灯光下,席睦洲脸色阴沉:“你来做什么?” 崔亚琴看了一眼另一间屋子,飞快收回视线,落在席睦洲身上,她神情迅速换成了淒婉:“睦洲哥,你结婚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我们说一声?要不是婶婶回去说起,我都不知道,你不是说,你不打算结婚吗?” “这跟你有什么关係?” 101看书 找书就去 101 看书网,101??????.??????超全 全手打无错站 崔亚琴像是被踩中了尾巴的猫一样,瞬间炸毛:“什么叫做跟我没关係?睦洲哥,你等了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能娶別的女人?” “出去!”席睦洲懒得跟崔亚琴废话,指著大门的方向:“快点出去!” 崔亚琴委屈极了,直接掉下眼泪来:“五个月前,我来找你了,你不肯见我,你跟我说,你不会结婚,可你转头就跟別的女人结婚了,那个女人,还跟別人结过婚,睦洲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到底哪一点配不上你?” 席睦洲的耐心用尽,脸色阴沉得厉害:“出去!” 崔亚琴哭得更厉害了,她哽咽不已:“睦洲哥,那就是个乡下女人,还跟別人不清不楚的,这样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你?” 屋里的曲楚寧听不下去了,直接打开门走了出来。 刚走出来没几步,她刚要张口说话,一股噁心的感觉袭来,她直接对著崔亚琴的方向就吐了起来,席睦洲顿时脸色大变,飞快衝过来给曲楚寧拍背,满脸关切地问:“好些了吗?” 崔亚琴看到这一幕,眼里的不甘都快要溢出来了。 將吃进去的饼乾全部吐出来后,曲楚寧舒服多了,身体软软地靠在席睦洲身上,她勾起一侧嘴角,声音不大不小问崔亚琴:“你知道为什么席睦洲寧愿不结婚也不要娶你吗?” 崔亚琴一直都搞不明白,两家长辈都默认了他们的关係,可席睦洲却不肯,从她二十岁一直拖到她都快三十岁了,別说娶她了,他寧愿娶一个乡下妇女也不愿意娶自己,这样的侮辱对崔亚琴来说,堪比受刑。 “为什么?” 曲楚寧翻了个白眼:“因为你不是他喜欢的那个款式啊!你看看,长得太高了,这让男人很没有自尊,还有,你那张脸,长得像男人一样,哪个男人会喜欢?还有还有……” 崔亚琴的脸黑成了锅底,曲楚寧说著说著,停顿了下来,然后认认真真、一字一句道:“最主要的是,他就是不喜欢你——崔亚琴这个人,跟你是谁、长什么样子、家世如何,没有一丁点的关係,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你这个人,这样,说得够清楚了吗?” 崔亚琴后退了两步,失魂落魄地看著搀扶著曲楚寧一言不发的席睦洲:“睦洲哥,真的吗?” 席睦洲不说话,曲楚寧“嘖嘖”了两声:“另外,崔亚琴同志,你是文工团的吧?想来你们思想教育也没少上,席睦洲现在已经结婚了,他是一个已婚男人,所以,请你以后注意分寸,他是男人,倒是不吃亏,可你就吃亏了。” 说完,曲楚寧有些紧张地看向席睦洲,见他眼里都是赞同,她终於放下心来,指著大门的方向:“同志,我们家庙小,不太適合你,天晚了,赶紧回去吧。” 第52章 不能麻烦別人 次日,曲楚寧照常去上班,昨天他们厂子发了两市斤肉票,大家对於上班的热情丝毫不减。 侯主任昨天被上面领导夸讚了,说他的发言很不错,侯主任没有將功劳给吞了,而是告诉领导,这是曲楚寧的功劳,所以,曲楚寧刚到厂子,就被叫出去夸了一番。 施珍珍望著曲楚寧的背影,手上印刷好的纸张都快被她抓烂了。 昨天施珍珍上台表演了,却没有得到任何夸讚,她心中气愤,却也无可奈何,正好有个平日里跟她还不错的女同志凑过来问她:“珍珍,等会儿下班,你去不去供销社?” 施珍珍当然想去供销社了,在段春萍没来之前,她自己的工资,加上林栋国给的,每个月她都过得很滋润,可这个月,他们夫妻俩的工资都给了段春萍,昨天发了一张肉票,也被段春萍拿走了,她现在是真的身无分文。 “不去!” “干嘛不去啊,反正这段时间厂子里也不忙,昨天不是还发了两斤肉票吗?咱们去割点肉,好歹也是过节,包点餛飩吃。对了,我还听说,供销社今天要进一批新样的布料来,真不去?” 施珍珍从来没这么憋屈过,以前供销社来了新样,来了新东西,她都是第一个去买,可现在,她什么也不敢想,因此,她有些恼怒地说:“我说了,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那位被她懟了的女同志翻了个白眼,转头就跟別的同志说:“呸,还真当自己是碟子菜啊?肯定是没钱了,她不是把工资都上交给了婆婆吗?” 几个女同志捂著嘴巴笑,施珍珍走远了,可她似乎依旧能感受到她们嘲讽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如针扎一般,她狠狠咬著嘴唇,一股深深地无力感从心底涌了出来。 曲楚寧踏进车间大门,施珍珍便拔高了嗓门:“曲楚寧,我听说席睦洲的青梅竹马找到你们家去了?你现在好歹也是团长夫人,就算真的不欢迎人家,也用不著对著人家吐吧?” 施珍珍故意挑了挑眉:“人家回去说起来,都说席睦洲眼光差,娶了个没文化的婆娘,真是的,你没事应该多去学习学习,提升一下你自己,別到处给席睦洲丟人,你说对吧?” 曲楚寧之前就觉得施珍珍是不是也知道崔亚琴? 现在看来,两人就算不认识,怕是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繫,昨晚自己当著崔亚琴的面吐了,今天施珍珍就知道了,现在的消息都传播得这么快吗? “这跟你什么关係?”曲楚寧歪著头,她脸色虽然不好,但气势上,却比施珍珍还要足,“我就纳了闷了,我在自家吐,你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该不会你时时刻刻都关注著我们家的事吧?施珍珍,没事多管管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事,少搀和別人家的家事,自己屁股上都不乾净,还总是盯著別人,你的文化程度,也就这么高了!” 施珍珍被曲楚寧懟得脸一阵青一阵红,她气呼呼指著曲楚寧:“你,你怎么如此粗俗?” 曲楚寧眨了眨眼睛:“我粗俗?在我们乡下,大家都知道啊,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难道你爹妈没告诉你吗?” 施珍珍气得直跺脚,不少人都笑出了声,拿曲楚寧没有文化来攻击她,人家的文章可是被报纸都刊登了好几次,现在说人家没有文化,到底谁没文化? 曲楚寧坐下来干活,装订车间的油墨味儿没有印刷车间那么浓郁,在这里时间长了,她也不觉得这个味儿难闻,她將印刷好的整齐码在一起,旁边的蓝霞凑过来说:“楚寧,你是不是……怀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一个已婚妇女,还吐了,作为过来人的蓝霞,忍不住提醒曲楚寧。 曲楚寧先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隨即羞涩地点点头:“月份还浅,所以,我们都没打算说出来,实在是这个孕反太厉害了,我有点受不了!” 蓝霞张大了嘴巴,满脸惊喜:“真的呀?天啊,这是好事,你说得对,在我们老家,没满三个月,的確不应该说出来,不说是对的,那你把这一摞纸给我,你刚怀上,不能搬重物!” 在厂子里,就蓝霞跟曲楚寧走得比较近,蓝霞將重的东西都搬到了自己那边,然后小声跟曲楚寧说:“我怀我们家老五那会儿,我婆婆从老家给我寄了不少柠檬干过来,等回去了,我给你送一些来,喝了能缓解缓解。” 曲楚寧连忙道谢,蓝霞摆摆手:“也没什么,我们老家这东西比较多,对孕吐的妇女来说,这个泡水喝,能稍微缓解一点。” 蓝霞跟曲楚寧说了很多孕期需要注意的事,曲楚寧一开始还没放心上,上辈子她好歹也是生了两个孩子的女人,但听著听著,她就越来越认真,因为蓝霞说的很多,她都没听说过。 末了,蓝霞红著脸凑到曲楚寧耳边:“还有就是,在早起,男人那个……要拒绝。” 曲楚寧的脸也瞬间红了,旁边的人盯著她们两个,笑著问蓝霞:“蓝霞,你们说什么呢?是不是说什么坏话了?看你们两个的脸,都红成什么样了?” 曲楚寧的脸更红了,蓝霞摆摆手,转头打趣起了那个女同志,很快,大家就把这件事忘在了脑后。 曲楚寧原本以为,演出结束,崔亚琴他们也该离开了,却没想到自己下班回家,又在门口看到崔亚琴了,她手上还拿著一包东西,看到曲楚寧回来,她眼里闪过一抹失落,但还是扬起一张温柔的笑脸:“我是来给睦洲哥送东西的,要过年了,席伯伯和席伯母担心他,叫我给他送了些东西来,不过,睦洲哥好像还没回来。” 如果不是昨晚曲楚寧亲身经歷,她怕是都会以为那是一场梦,眼前的崔亚琴,似乎一点也没受昨晚的影响,她身姿依旧挺拔,身上的军装依旧那么耀眼。 “是吗?上次睦洲他父亲来看我们,也没说有什么东西要给我们,等睦洲回来,我一定叫他跟他父亲说一声,以后这种事,可不能麻烦別人,怪不好意思的!” 说罢,曲楚寧伸出手。 崔亚琴一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將手上的东西递给了曲楚寧。 曲楚寧认真地跟她道了一声谢,手上的东西要说多重,也不重,可就是让她心里不舒服。 眼见崔亚琴还不走,曲楚寧刚要张嘴,就看到了不远处大步走来的席睦洲,她脸上便扬起了一抹笑,静静地等他走过来。 第53章 包办婚姻要不得 “你们文工团不是已经走了吗?” 席睦洲看到崔亚琴,语气不算好,他一步走到曲楚寧身边,转身开了门,將手上的东西递给曲楚寧:“进屋吧,外头冷。” 曲楚寧点点头,刚走了一步,她转身將崔亚琴给的东西塞到席睦洲手上:“对了,她说,这是你爸叫她给你带来的东西,你自己拿著吧!” 怀孕后的曲楚寧对气味非常敏感,她闻到了一股酸菜的味道,不是席睦洲老家的那种酸菜,而是她老家的那种酸菜味儿,她已经想了好几种做法,迫不及待往屋里走。 崔亚琴无比委屈地看著席睦洲,一张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睦洲哥,真的是席伯伯让我给你送的,说是伯母的遗物。” 席睦洲攥紧了手上的包裹,崔亚琴紧紧盯著他的眼睛:“我们的事,曾经是伯母提出来的,睦洲哥,你现在娶了別人,那我怎么办?” “现在是新时代了,包办婚姻要不得!” 席睦洲说话又冷又无情,崔亚琴不懂,为什么这个冰冷的男人会娶那个乡下来的女人,他可以给她带吃的,可是,他跟自己说句话都显得那么生硬。 “睦洲哥!”崔亚琴不甘心,她死死盯著席睦洲:“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我到底哪里错了,你要这么对我?我对你的心,你难道不清楚吗?” 席睦洲冷冷地扫了崔亚琴一眼,“你那声『伯母』喊得可真亲热,当我是聋子吗?” 这么一句话,崔亚琴整个人如遭雷击,定定地站在原地,直到席睦洲转身离去,直到他关上院子门,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她一动不动。 “席睦洲,我想吃炒酸菜,我想吃酸菜汤,你快去做,我觉得我今天肯定不会吐的,这个味道,真的太香了,对了,今天我同事还送了我一些柠檬干,叫我泡水喝,说这个能治孕吐……” 曲楚寧的声音清脆悦耳,將席睦洲从原本的思绪里抽离出来。 他跟崔亚琴的確是青梅竹马,在他们小时候,他的母亲的確提过,但他一直都清楚,那只是长辈们的玩笑话,从未当真,真正让他厌恶崔亚琴的是自己那个爹,一把岁数了,娶了个二十岁的年轻女人,当时自己非常愤怒,却又无可奈何,那时候崔亚琴却亲热地唤那个女人做“伯母” 也就是她这一声“伯母”让席睦洲看清楚了崔亚琴的为人,后来他来当兵后,两人十多年都没联繫,是什么时候她开始亲亲热热喊自己“睦洲哥”的?好像是他刚提干回去给他母亲烧纸的那次。 “我去炒菜。” 席睦洲收回思绪,曲楚寧见他离开,献宝似的將柠檬干拿起来,跟著他来到厨房:“柠檬干,嫂子说,这个泡水喝,胃里能好受一些,你给我泡一些。” 席睦洲接过那袋柠檬干,朝曲楚寧摆摆手。 曲楚寧满意地退了出来,说实话,一开始,崔亚琴的名字从席睦洲那个继母口中说出来时,她还是有那么一点担心的,可席睦洲对崔亚琴的態度,让她放心了不少。 儘管曲楚寧有意隱瞒,可在一周后,她怀孕的消息还是不脛而走。 曲楚寧看著齐红英她们,脸红不已。 “你这孩子,怀孕这么大的事,也不知道跟我们说一说,工作上如果有任何需要,一定要跟领导说,跟我们说,知道吗?” 曲楚寧赶忙说:“嫂子,都挺好的,同事很好,主任也很好,都好,都好,真的,我现在就挺好的!” 齐红英又说了几句话,將自己带来的白递给曲楚寧。 展秋虹给了曲楚寧二十个鸡蛋,笑著说:“我说你最近怎么看著脸色不太好,原来是孕反,嫂子,恭喜你啊!” 紧接著是其他几人,曲楚寧一一跟她们道了谢,等到大家走了,曲楚寧留下蓝霞,小声问她:“怎么大家都知道了?” 蓝霞赶忙说:“楚寧,这可不是我说的啊,真不是我!” 曲楚寧见蓝霞紧张极了,赶紧说:“我知道不是你,嫂子,你別紧张!” 蓝霞这才鬆了一口气,她小声跟曲楚寧说:“我还以为是你自己说出去的呢,別人来问我,要不要来看你,我才知道。不过,到底是谁啊?现在你这胎还没坐稳呢,以后你可得注意点。” 曲楚寧点点头:“我知道的。” 蓝霞走后,曲楚寧在家思忖了许久,她在这里认识的人不多,要说对她有敌意的,也就那么一两个,她稍稍排除一下就能知道是谁说的,所以,她跟席睦洲说了一声,便出门转悠了。 刚到林家院子,她就听到了段春萍的骂声,段春萍从来不管家丑不外扬,她在乡下就喜欢找人讲理,这也是为什么上辈子她从来不跟段春萍顶嘴的原因,她怕丟人。 不过很显然,施珍珍不懂,所以,此刻的她,脸如同调色盘一般,各种顏色都有。 “看看人家,二婚,才结婚几个月,人家就怀上了,你跟栋国结婚多久了?两年多了,这么长时间,你是一点也怀不上,还不让人说,我这么大岁数了,就盼著抱孙子,我们家栋国都这么大岁数了,在我们老家,像他这么大的,孩子都上初中了,可他到现在,啥也没有!” “你叫大家来评评理,哪有你这样的道理,你不生孩子,你这是要断我们家栋国的香火啊!” “我当初就说了,要娶楚寧那样的姑娘,腰是腰,屁股是屁股,一看就能生孩子,偏不,非要娶你,看吧,长得好看有啥用,啥用也没有啊!” 段春萍说话难听,曲楚寧的脸都黑了,不少人对著施珍珍指指点点。 现在不能生孩子的很少,施珍珍平日里精心维持著夫妻恩爱、家庭和睦的景象,一直也是不少人羡慕的对象,如今,段春萍將施珍珍撕开了扔到眾人面前,一次又一次,施珍珍彻底发疯了,直接朝段春萍冲了过去。 第54章 这是命令 “哎哟!” 段春萍一声痛呼,施珍珍这次是真的用尽了全身力气,自从段春萍来了以后,她的好日子似乎就到头了,她的男人不再心疼她了,而是成日指责她,她的家庭也不再和谐了,天天家里都是鸡飞狗跳,隔三差五,全家属区都来看她的笑话。 要强了一辈子的施珍珍,哪里能接受这个结果,所以,她將段春萍撞倒在地后,起来环顾四周。 大家震惊的眼神让施珍珍也意识到她做了什么,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呻吟的婆婆,乾脆直接跑了出去。 曲楚寧看到这里,也是完全出乎意料,从施珍珍和段春萍的反应来看,施珍珍根本不知情,那就好玩了,不是施珍珍传出去的,那就是別人了。 回到家,曲楚寧就跟席睦洲说起了这件事。 席睦洲盯著曲楚寧的肚子:“不管是谁说出去的,你现在孕反严重,要不就在家休息一段时间?” 曲楚寧一愣,隨即摇头:“不,我还是要去上班。” 席睦洲见她拒绝,也不强求。 只是第二天,他就接到了一通电话,他的父亲席宜章知道曲楚寧怀孕了。 “这么大的事,你连家里人也都不说吗?” 回答席宜章的是沉默,他瞬间火气就上来了,“席睦洲,你现在翅膀硬了,如果不是亚琴跟我们说,你打算瞒著我们到什么时候?” 席睦洲依旧沉默,气得席宜章在电话那头摔东西,席睦洲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直到快要掛电话,席睦洲才说:“从我妈过世后,我就跟你没有关係了!” 曲楚寧上班期间,不时喝一口柠檬水,大家也都知道她怀孕了,对她十分照顾,重活儿累活儿都不会交给她,曲楚寧一下子就閒了下来,乾脆就趴在桌上写起了文章。 下班回来,还没到家,曲楚寧就碰到了林栋国。 曲楚寧不愿意跟林栋国说话,但林栋国看到她,却大步朝她走来。 “楚寧,我妈摔了,她说她想吃你蹲的猪蹄,我实在不会,你能不能帮帮忙?”林栋国下巴一片的青色胡茬,满脸憔悴,身上的衣裳也皱皱巴巴的,看上去有些狼狈。 “林栋国,你没事吧?”曲楚寧差点被这话气笑了,“我跟你妈什么关係,跟你什么关係?她要吃猪蹄,她儿子、儿媳妇儿给燉啊,关我屁事啊?” 曲楚寧很少说脏话,但每次面对林栋国,她就忍不住。 林栋国脸色不好看,他拧著眉头:“楚寧,你就当帮帮忙吧,我一个大男人,也不会燉什么猪蹄……你跟我妈相处这么多年,你应该知道她的口味,楚寧,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们好歹也是老乡!” “呸!” 曲楚寧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老乡就该给你妈燉猪蹄?” 林栋国闻言,眼里居然多了些许的痛心,这眼神,看得曲楚寧都想笑。 “我妈一直说,你有多善良多好,你贤惠、勤快,我妈一直都在夸你,我没想到你对她居然这么狠心。楚寧,不管怎么说,你也曾在我家住了三年,这三年的时间,別的不说,你住的房子、你吃的每一顿饭,难道不是我们林家的吗?” 上辈子曲楚寧就明白林栋国无耻、可恨,可她没想到林栋国居然一次比一次无耻,她什么也不说话,跟这样的无耻之徒说话,太耗费心神了,因为他完全就听不懂人话。 曲楚寧四下寻找,看到一节树枝,她直接一把就拽了出来,对著林栋国就是猛打。 林栋国一边护著脑袋一边大声呵斥:“曲楚寧,我只是叫你帮我燉一份猪蹄,你不愿意就算了,你还打我做什么?你这个疯子,你这个疯子,你別打了,再打我要还手了!” 曲楚寧最终扔下了树枝,不为別的,只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林栋国,我要是你,看著我就躲远点,要不然,下次我就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憎恶的嘴脸!” 林栋国爬起来,望著曲楚寧的背影,他妈的声音一直在耳边縈绕,快要过年了,曲楚寧穿著一件驼色的毛衣,一条黑色的裤子和一双黑色的皮鞋,身材纤细,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她还怀孕了! 这才是林栋国最在乎的一点,曲楚寧才嫁给席睦洲多久,她就怀孕了! 林栋国无法接受,曲楚寧原本是他的媳妇儿,他们在老家办了酒席的,曲楚寧还在他家住了三年,三年,不是三天,不是三月,可现在,她转头就跟別人结婚,还有了孩子,他不甘心! “林副营长,你怎么蹲在地上?” 曲楚寧回到家时,脸上还带著薄怒,席睦洲见状,放下手上的活儿走了出来,他先是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还没问出口,曲楚寧就已经噼里啪啦像是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部倒了出来。 “真是气死我了,这都什么人啊!” 席睦洲听完,脸色也很不好,他递给曲楚寧一杯泡好的柠檬水递给她:“以后我来接你!” 曲楚寧一听,心情终於好了不少,隨即,她从包里拿出好几张纸来,递给席睦洲:“这是我写的稿子,你帮我寄给报社,我好久没寄了,今天正好没什么事,大家都很照顾我,不让我干活,我还怪不好意思的!” 席睦洲笑了笑,將稿子放好,给她拿了凳子,进屋將饭菜端出来,他前天做饭时发现,曲楚寧能喝汤,特別是撇掉油的汤,她都能喝一点,不会吐,所以,他今天特意搞了一根骨头回来,燉了一锅萝卜汤,正好给她端出来尝尝。 另一头,刚回到宿舍的崔亚琴突然接到上面的书面通知时,整个人都懵了,她不解地问同事:“领导不是已经同意我暂时留在这边吗?何况,首长那边也说了,我待在这里,交流学习,为什么要我离开?” “崔亚琴同志,这是命令!” 崔亚琴拿著纸的手都在颤抖,命令?什么命令?谁的命令?她脑子里闪过一张冷冰冰的脸,是他,一定是他,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是不是你们席团长的命令?我去找他!” 崔亚琴还没走出多远,就被人叫去接了一通电话。 第55章 肚子有点大 曲楚寧备受大家关照,她也不好意思,上班时,她总是想多做点,可大家对她都特別照顾,以至於她一个下午都没事做,乾脆看看报纸,看看书籍,然后写点的东西。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她也一直没有见到施珍珍,段春萍在卫生所住著不走了,非要施珍珍来给她下跪赔礼道歉,才肯从卫生所出来,这件事闹得沸沸扬扬,政委都去找了林栋国几次。 曲楚寧每天都当笑话来看,现在林家就是她最大的乐趣。 隨著日子一天一天过,曲楚寧的孕吐也在逐渐好转,除了固定的一早一晚吐之外,其他时间,一般都不吐了。 这天,曲楚寧刚回家,邮递员就送了几封信来。 曲楚寧激动不已,有了回信,她就知道自己投稿的稿子,有没有被採用,被採用了,就会给她稿费,如果没有被採用,也会给她退回来,道了谢,她便迫不及待打开了。 席睦洲从屋里出来,见曲楚寧站在院子里拆信封,便走上前来。 “进屋拆吧。” 曲楚寧拿著一封信,剩下的全部放到席睦洲的怀里,一边打开一边看。 “过稿了,这是《南方日报》的报纸吧,这还是我第一次在他们那里过稿,给价还行,千字给了十二块,我投给他们那篇文章,我数了,刚好过了千字,也就是说,我有十二三块钱?” 曲楚寧摆著手指头算著,在齐红英的建议,她搜罗了不少报纸、杂誌社的地址,如果能找到他们的报纸、杂誌,她先看几遍,挑选出来投稿的报纸、杂誌社,都是符合她文风的,这样一来,过稿的可能性会大很多。 当然,被退稿的也不少,这不,她进屋后,打开的第二封信,就是她被退回来的稿子。 曲楚寧也不失落,继续打开第三个。 席睦洲放下信封后,就去厨房端菜了。 席睦洲端著一碗菜豆腐进来,要是往常,曲楚寧肯定会抬起头来看一眼,可今天,她紧紧盯著信封,眼睛眨也不眨,似乎对自己端进屋的菜一点也不感兴趣。 “吃饭了。” 席睦洲喊了一声,曲楚寧还是没有抬头,他知道,这封信可能有问题,他没有再说话,而是耐心坐在桌边,等她开饭。 啪!! 曲楚寧重重地將信封拍在桌上,面容冷漠,她冷笑一声:“还威胁起我来了,看来,他妈还是太閒了,还有空閒时间写信跟老家的人说我过得好不好。” 席睦洲扫了一眼信封上的地址,不动声色挑了挑眉。 “先吃饭吧!” 曲楚寧深吸一口气:“林栋国他妈怎么那么恶毒,她把我在这里的事都写信告诉了我老家那边的人,我那所谓的家里人,上次我没有回信,居然来威胁我了!真是个笑话,我怕他们威胁不成?” 席睦洲递给曲楚寧一杯柠檬水,喝了水,曲楚寧才看到饭桌上的菜豆腐。 “居然买到菜豆腐了!”曲楚寧很惊讶,隨即,她急忙起身从屋里拿了十来块钱和几张票递给席睦洲:“你可別去借钱,家里买菜的钱你得拿著,男人嘛,还是要有点零钱的。” 席睦洲大男子主义,不肯收,气得曲楚寧直接跟他说:“我明天想吃醋排骨,可以吗?” 席睦洲想到自己欠下的钱和各种票,面露难色。 曲楚寧大口大口吃著饭,席睦洲也跟著吃了起来,吃完饭,曲楚寧继续拆信封,又拆出来两份投稿成功的信封,她算了算,有差不多三十块钱,她高兴坏了,跟席睦洲说:“以后给你涨零钱,咱家现在吃得太好了,你的工资又都给了我,你身上也没钱,別去跟你同事借,怪不好意思的。” 席睦洲没敢把钱推回去,媳妇儿要吃排骨,这可不是借钱能搞定的,他们稽查队没成家的,基本上都被他借了个遍,確实也没人可借了,但他觉得很不好意思。 一晃就到了快要过年的前夕,按照往常他们军区的安排,驻地要有人留守,不出意外,席睦洲选择留在这里值班,要回家的,也可以申请探亲假了。 “楚寧,你不回去吗?” 他们厂子还需要再上四天班,才放假,可已经有人请假了,来这里上班的,不少军属,有的人要回去探亲,所以早早就请了假。 “我们家那位不回去,我也就不回去了。” 蓝霞小声道:“我们今年也不回去了,孩子们都在这里,老家那边,有兄弟姐妹,我们就寄点东西、匯点钱回去得了,跑那一趟,孩子累,我也累。” 说著说著,蓝霞低著头,就看到了曲楚寧的肚子,她有些奇怪,问曲楚寧:“你这肚子……我记得你还没满三月吧?” 曲楚寧算了算时间,得正月初十左右才满三个月,满打满算,现在才两个半月。 曲楚寧跟蓝霞说了,蓝霞忍不住上手摸了摸:“那你这肚子……是不是有点大?我怀我们家那几个皮猴儿的时候,前三个月,基本上都看不见肚子,別说看不见了,有时候孕吐严重,都四五个月了,才隱约能看出个小包包来,你这肚子,感觉跟我怀我们家老四一样,但你还没满三月呢。” 听到蓝霞的话,曲楚寧也摸了摸,的確啊,还没满三月呢,她小腹就微微隆起。 虽说怀孕了,肚子大很正常,可是,她还没满三个月,加上孕吐严重,整个人都瘦了一圈,在这种情况下,她的肚子已经显怀了,这说明了什么? “你们不是去医院检查了吗?可能是孩子吃得好,长得快。” 蓝霞自己生养过几个孩子,也有两三个月就开始显怀的,她没多想。 刚到驻地,曲楚寧就觉得不对劲,席睦洲之前说过,会来接她,自从那天之后,他的確是每天下班都来接自己,可今天没来,从驻地到家也没多远,曲楚寧忍不住嘀咕,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曲楚寧走得比较快,路上基本上也没嫂子跟她打招呼,推开自家的院门,她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警卫员。 第56章 吃多了会流產 曲楚寧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屋里的席睦洲探出头来,朝她招招手。 “是不是楚寧回来了?別做饭了,走,我带你们下馆子去!” 席宜章的声音中气十足,警卫员扶著他走出来,他目光柔和地扫了曲楚寧一眼。 席睦洲立马拒绝:“不去!” 席宜章要被他气死了:“席睦洲,老子说去就去!” 席睦洲站直了身子,面对席宜章的呵斥,他面无表情,一动不动,沉默以对,气得席宜章扬手就要打他。 “老席!” 屋里隨即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范逸致身上穿著一件驼色的大衣,脚上踩著一双带了一点点跟的皮鞋,拦下了席宜章的手:“好好跟睦洲说,別动手。” 说罢,范逸致有些无奈地跟席睦洲解释:“睦洲啊,楚寧怀孕了,你爸也是高兴,这不想著带楚寧去吃点好吃的吗?你啊,別总是跟你爸生气,他年纪大了,可经不起你这么气他。” 席睦洲看都懒得看范逸致一眼。 范逸致也不觉得尷尬,疾步来到曲楚寧面前:“楚寧,怀孕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跟家里说一声?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给你带了一些吃的来,还有一些滋补的,对了,睦洲爸的意思呢,想让你们回家过年,家里都准备好了,你跟他结婚这么久,也没正式见过我们家的人……” “出去!” 席睦洲突然打断范逸致的话,指著大门口,声音冰冷。 范逸致脸色微变,她蹙了蹙眉头,看了一眼席宜章,然后勉强挤出一抹笑容,继续跟曲楚寧说:“楚寧,咱们去吃顿饭吧,等会儿送你们回来……” “我叫你们出去!” “席睦洲!”席宜章怒了,他没有席睦洲高,但气势很足:“那是你阿姨,你怎么跟她说话的呢?” “阿姨?比我大五岁的阿姨吗?” 席睦洲忍不住嘲讽,他进屋將范逸致带来的东西全部扔了出去,再次指著院子门:“出去!” 范逸致这次脸色大变,眼眸中水光泛起,席宜章气得脸色铁青,警卫员赶紧上前劝他,席睦洲冷哼一声,指著撒出来的一包山楂:“好心?好心送山楂吗?” 范逸致眼底闪过一抹心虚,她红著眼眶说:“我听说,楚寧怀孕后,孕吐严重,我特意问了別人,好不容易才买到这些山楂,可以缓解孕吐的……” 席睦洲眼里的嘲讽丝毫没减少,他指著门口:“出去!” 范逸致扶著席宜章,轻声说:“算了吧老席,心意到了就行了,睦洲这性格啊,我们还是走吧,別到时候闹大了,大家都来看笑话。” 曲楚寧全程都没说话,继子和后妈,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公爹,她是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东西被警卫员捡起来带走了,席睦洲关上门,返回来就对上了曲楚寧的眼睛,他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轻声说:“他们来了,没能来接你……” “山楂怎么了?”曲楚寧望著席睦洲,“我们老家,山上也有山楂,每年秋天,这山楂都是孩子们喜欢的小零食,我也经常吃,酸酸甜甜的,说不定还真能缓解一下。” 想到山楂的味道,曲楚寧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席睦洲看著曲楚寧单纯的眼睛,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怒意,范逸致,这个女人起了坏心思,可是为什么?自己现在军中当兵,按理说,不会影响到席睦和,她为什么要害曲楚寧? “孕早期吃多了会流產!” 席睦洲的一句话,差点让曲楚寧一身冷汗,会流產吗? 上辈子她怀孕,別说孕反吃酸甜的东西缓解了,能吃饱饭都不错了,所以,她从来不知道山楂是不能多吃的,会流產的,可这是范逸致送来的,她可是席睦洲名义上的继母,她要干什么?如果自己真的出事了,她能完美置身事外? 这天晚上,依旧是席睦洲做的饭菜,曲楚寧吃完后,就跟席睦洲说起自己的肚子来。 “今天嫂子说起,我才发现,我的肚子好像是有点大,我前段时间不是孕吐严重吗?可我的肚子,居然还这么大。” 曲楚寧说著就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將衣裳紧贴肚子时,是可以看得出来已经明显隆起的弧度,席睦洲蹲下来,他摸了一下,曲楚寧的脸瞬间就红了。 “大夫说,满三个月,咱们还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曲楚寧一听,忍不住紧皱眉头:“不用了吧?太浪费钱了,肯定没事的,嫂子他们也都说没事,可能是孩子长得好,有那么时间,我还不如多上几天班,多写几份稿子挣点钱。” 说到这里,曲楚寧忽然想起,他们是不是该给孩子慢慢准备东西了? “过年放假,你要是有空,咱们去县城买点东西去,孩子出生后要穿的衣裳、小帽子、小袜子什么的,咱们得慢慢准备起来了,不能等到孩子出生后再去置办。” 闻言,席睦洲眉眼柔和极了,他抚摸著曲楚寧的肚子,他有孩子了! 过年倒计时前,曲楚寧刚到厂子里,侯主任就来了。 “楚寧,你来一下,有人找你!” 曲楚寧前脚刚走,后脚人们就开始议论起来。 “蓝霞,你跟她关係最亲近,什么事啊?” “对啊,主任找她什么事啊?” 蓝霞一脸尷尬,她哪里知道什么事啊,她也好奇呢。 办公室里,曲楚寧看著眼前的人,觉得有些眼熟,可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又记不起了。 “楚寧,你还记得不?这是咱们本地报社的周主编,你第一次稿子被选中,周主编当时就提过,想让你去他们报社工作,你每次撰写的新闻稿子,都非常满意。” 曲楚寧终於想起来了,这位周主编便是那次嫌弃她文化程度不高的人,只不过,他们文化人,说话没有那么难听。 “周主编你好!” 曲楚寧微笑著跟人打招呼,她在这家报社还过稿了好几篇文章了,算了算,也给她发了二三十块的稿费,她很满意了。 “楚寧啊,上次都怪我,有眼无珠啊,是这样的,我们报社呢,年后啊,要增设一位新闻撰稿人,你的稿子质量都很好,而且,每次抓取新闻的精髓、对时事的敏锐度,都很不错,我们想要调你去报社,你看如何?” 第57章 双绒双羊是什么意思 曲楚寧有些诧异,上次的事,她还没忘呢! 侯主任也想留住曲楚寧,以后有个发言啊啥的,自己也能在领导面前露露脸,可他也不能阻拦別人奔赴更好的未来啊,报社的活儿更轻鬆,说出去呢,也更好听,还有就是最主要的工资,也比他们装订车间的高。 “这个……周主编,我暂时没办法回答你,等我回去跟我家里人商量商量,年后给你答覆,可以吗?” 曲楚寧从办公室回来,蓝霞就急忙过来问她:“楚寧,什么事啊?” 曲楚寧不想这件事被很多人知道,所以,她就隨口敷衍了两句,没说实话。 下午下班,她在驻地门口看到了席睦洲,他挺拔地站在门口,冷冰冰的,没人敢凑上前去,她一路小跑过去,“我有事跟你说。” 曲楚寧迫不及待想要將这个好消息告诉席睦洲,席睦洲也安安静静听著。 “周主编说,让我年后去报社上班,你怎么看?我也不知道怎么选,报社比印刷厂要远一些,去了报社,我是不是就天天写一写稿子,別的什么都不用做了?” 席睦洲也没想到自己的小媳妇儿居然这么厉害,去报社和印刷厂,那是两个意思,曲楚寧在印刷厂的装订车间,有时候还要干一些体力活儿,去了报社,可能就不用做这些活儿了。 “还有时间,不著急,你慢慢考虑……” 席睦洲还没说出自己的建议,远远地就听到两个字“离婚!” 曲楚寧竖起耳朵一听,好像是段春萍的声音,这带著浓浓口音的人,在他们军属区,也就段春萍和她,还有林栋国三人了。 想到这里,曲楚寧身体可比嘴巴快多了,已经跑出去了,还不忘回头跟席睦洲说一句:“走,快去看热闹。” 席睦洲第一次体会到哭笑不得是什么心情,他嘴角抽了几下,也没露出个笑来,迟疑片刻后,这才大步追了上去。 “一个不生蛋的母鸡,还留著干什么?离婚!” “简直没有王法了,连婆婆都敢打,我以为你有种这辈子都別回来了呢,你回来做什么?” “林栋国,我现在就要你选一个出来,你是要你妈,还是要这个狐狸精?” 段春萍咄咄逼人,院子里的林栋国,一改之前的颓废,他精神抖擞,牵著施珍珍的手,上前劝段春萍:“妈,你別闹了,票我给你买好了,你回去过年,我跟珍珍都商量好了,到时候我们每个月给你五十块钱,这样,你也有钱给栋军娶媳妇儿了,行不?” 段春萍直接傻眼了,她被儿子以没钱了从卫生所接回来,他们两口子居然商量著要把自己送回老家去?这怎么能行?她都计划好了,等开春就把女儿、儿子都叫来,要是一家人都能有个工作,到那时,他们一家可不就能改换门庭了吗? “是啊妈,我跟栋国也说过了,关於我的身体,等开了春,我们就去医院检查检查,现在最要紧的是送你回老家,要过年了,弟弟妹妹他们在家过年,孤孤单单的,我们也不放心啊!” 林栋国一个劲给段春萍使眼色,段春萍对这个大儿子,从来就没有过偏爱之心,不过是因为他孝顺、懂事、能帮衬家里,这次更是因为他跟自己说的,让曲楚寧三千块钱吐出来都给自己,她才来了这里,现在钱没拿多少,就要把她打发走,这可不能够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们要赶我走?”段春萍声音都在颤抖,手指指著林栋国:“林栋国,你是长子,我生你那会儿,命都丟了大半条,小时候你没奶,是我挨家挨户求著別人,你才活下来,小时候你生病……” 林栋国脸色不好看,这么多人看著,段春萍一个劲细数著她是怎么將林栋国抚养长大的,又是怎么送他当兵给他娶曲楚寧的,桩桩件件,著重说明段春萍这些年的心酸不易。 “妈,我们没有要赶你走……” 林栋国的话还没说完,段春萍就冲他发疯道:“你们两口子不就是嫌我没用,嫌我没能从曲楚寧哪里要回三千块钱,所以才要赶我走的吗?你的票不是都买好了吗?我十月怀胎,辛苦把你拉扯长大,我老了,没用了,就要赶我走,我走,我走,我不在这里碍眼……” 施珍珍见大家脸色不好,赶紧跟林栋国说了几句,林栋国急忙上前去哄。 施珍珍恨死段春萍了,可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还不得不哄著段春萍,哪怕是为了她自个儿,她也必须哄著段春萍,將她送回老家去。 曲楚寧看得正火热,段春萍在老家,其实就是眾多偏心作妖的婆婆之一,像她这样的妇女,到处都是,上辈子她处处伏低做小,才將这个老太婆哄得高高兴兴,现在轮到施珍珍了,她不是爱惨了林栋国吗?那就好好哄著吧! 林家的闹剧曲楚寧不关心,因为她跟席睦洲要过年了。 原本是打算正月初几去县城,顺便检查一下肚子里的孩子,可席睦洲的值守的排班出来了,过年这两天没有排班,夫妻俩正好要买点过年的东西,便去了县城。 这次席睦洲没有申请用车,席睦洲开好了介绍信,曲楚寧带著钱和票,就去了县城。 等他们到县城时,已经快中午的一点了,席睦洲先带曲楚寧去了饭店吃饭,吃完饭出来,两人去了供销社,发现紧俏的东西都被卖光了,便直接去了医院。 看病的大夫是个男同志,曲楚寧不好意思极了,一只手绞著衣角,席睦洲紧紧站在曲楚寧身边,大夫问的问题,基本上都是他代为回答,当大夫要求曲楚寧掀起衣服来时,曲楚寧的脸红得滴血。 席睦洲轻声安慰她:“他是大夫,在大夫面前,不分男女!” “嘿,没想到你懂得挺多的!” 曲楚寧最后还是红著脸掀开衣裳给大夫看了,大夫对比了一下他们说出来的日期,开了一张检查单子,在他们出门时,小声嘀咕道:“该不会是双胞胎吧?” 席睦洲脚下步子微微一顿,隨即扶著曲楚寧离开了。 等曲楚寧做完检查出来,天都快黑了,她拿著单子,问席睦洲:“这上面写的,什么双绒双羊,这个是什么意思?” 席睦洲的心停顿了一秒,隨即努力扯出一个笑容来,差点没把曲楚寧嚇到,从认识席睦洲到现在,她就几乎没见过他笑,突然朝她露出这个奇怪的表情来,嚇得差点叫出来。 第58章 是两个孩子 “我是有什么问题吗?”曲楚寧快哭出来了,她拿著检查单子的手在颤抖,这也不怪她,她读书不多,初中只念了一学期,就被强制退学回去干活,对於这种医学上的术语,字她是认识,但是组合在一起,她就不认识了。 何况席睦洲此刻的反应,让她心慌不已,生怕是有什么问题。 席睦洲摇摇头,声音微微颤抖,轻声道:“不是,是两个孩子。” 曲楚寧也瞬间愣在了原地,她不敢相信,一只手抚摸著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两个孩子?是她肚子里,现在有两个孩子吗?她怀了双胞胎? 席睦洲见曲楚寧震惊的模样,轻轻抚摸著她的头髮,然后猛地將她抱进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楚寧,谢谢你,谢谢你!” 曲楚寧神游天外一般,任由席睦洲抱著,任由他拉著自己去找大夫,任由他带著自己走出医院…… 从这一刻起,原本就十分记掛曲楚寧的席睦洲,更是化身护妻狂魔,他小心翼翼扶著曲楚寧回到招待所,然后让她躺下休息,自己出去买吃的。 曲楚寧躺在床上,好半晌才回过神来。 上辈子,她也生了两个孩子,两个都是儿子,她是易孕体质,在林栋国为数不多的探亲假里,基本上都能怀孕,可两个儿子,在她养到七八岁、十来岁时,便会被林栋国带走。 留下曲楚寧在老家当牛做马,照顾公婆,侍候他们一家子。 如今,自己又怀孕了,没有上辈子的那种无所谓的感觉,她在席睦洲这里,体会到了关心和关爱,自从她怀孕以后,厨房的大门,她一次也没进过,哪怕是泡一杯柠檬水,也是席睦洲给她泡。 两辈子的差距让曲楚寧也明白了许多,因为不爱,所以不珍视,所以可以隨意对待。 席睦洲很快就买了吃的回来,刚来县城,他们就去下了馆子,其实曲楚寧还不太饿,但席睦洲依旧给她带来了她怀孕后最爱吃的醋排骨,还有一盒的大米饭。 “你呢,你吃啥?” 曲楚寧看到就一盒饭,不禁问席睦洲。 “我还不饿,你先吃,吃不了我再吃。” 席睦洲的视线一直在曲楚寧吃饭和她的肚子上,他已经很克制他的激动了,可还是能从他的语气中听出来,曲楚寧现在爱吃的菜不多,醋排骨算是她最爱吃的,因为没机会天天吃。 她一边啃排骨,一边吃饭,最后排骨她吃了一半,米饭也吃了一半,將这些推给席睦洲。 席睦洲看著剩下的排骨,皱了皱眉头:“再吃点?” 曲楚寧摆摆手:“吃不下了,中午吃得多,晚上又吃这么好,不过,连吃两顿醋排骨,咱们明天吃清淡点吧。” 席睦洲抿了抿嘴唇,他心里很清楚,曲楚寧没吃排骨,不是因为她吃饱了,而是因为她要给自己留一下,就连她现在说的吃清淡点,也是担心他没钱了。 娶妻如此,夫復何求。 席睦洲吃饭很快,三两下就解决完了,曲楚寧知道他饭量大,便问他:“吃饱了吗?” “吃饱了,楚寧,过几天,我想带你去出去一趟,路程有点远,我儘量申请单位的车。” 曲楚寧还没从自己怀了双胞胎的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就“嗯”了一声。 次日,席睦洲將曲楚寧安排在招待所,自己大清早就去供销社排队买东西,曲楚寧给了他一张清单,儘量按照清单上的买,要是供销社买不齐全,再去蔬菜站这些地方,儘量凑。 曲楚寧睡得迷迷糊糊的,席睦洲回来了,这次来,他们带了两个大口袋,他將东西放在门后,便开始收拾招待所,曲楚寧坐在一边编辫子,席睦洲將被子摺叠好,扛著一袋子东西,便跟曲楚寧退房,坐上回镇上的板车。 “椒和生薑没买到,別的差不多都买到了,我还买到了牛肉!” 曲楚寧闻言,立马给席睦洲竖起大拇指,马上就过年了,这个时候,最难买的就是年夜饭上需要的东西,隨著经济越来越好,不少老百姓口袋里钱多了,过年这么重要的节日,哪怕是咬咬牙,也会选择吃点好的,席睦洲能抢到牛肉,已经很不错了。 “我问过医生了,你现在需要好好补充补充营养,回去我给你燉牛肉吃。” 难得席睦洲的话多了些,曲楚寧心里暖洋洋的。 回到驻地,有些冷清清的,曲楚寧和席睦洲並肩走在一起,偶尔看到一个熟人,夫妻俩打了招呼,就回家了。 席睦洲值班的时间安排在了大年初一和初二,初三、初四休息,然后从初五一直值班到初八,等大家归队了,他能有个五天左右的假期。 到了过年这天,席睦洲早早起来开始燉今晚要吃牛肉和猪蹄,还要把该拆下来的被单和床单都洗了,明天初一,按照他们老家的习俗,初一不能洗东西,洗脸水也不能往外泼,今天收拾好,他初一初二不回来也没关係。 此刻的曲楚寧还在睡梦中,梦里,她看到了上辈子的两个儿子,这两个孩子,都是她在家里生的,那时候条件不好,段春萍说,谁家女人生孩子不是在家生的?所以,生头一胎时,她足足疼了两天才生下来。 辛辛苦苦將孩子拉扯长大,没几年,就被林栋国言巧语加上段春萍的配合,送到了林栋国工作的单位,之后的老二也是如此,她就生了这么两个孩子,哪怕孩子不在自己身边,她也抽空给孩子做衣裳、做鞋子,可到头来,儿子认了別人做妈,反过来指责自己是个乡下的老东西。 曲楚寧在梦里都忍不住小声囈语,席睦洲听力极好,听到声音,疾步进了屋。 只见床上的曲楚寧面容痛苦,迷迷糊糊说著什么,因为夹杂了很多他们当地的土话,他听得不太清晰。 “楚寧,是不是做噩梦了?別怕啊!” 曲楚寧醒来后,盯著自己的肚子,眼神有些复杂。 中午,曲楚寧在院子里织毛衣,蓝霞过来借点辣椒,跟曲楚寧说起了林栋国家的事。 “楚寧,你听说了没有?林副营长也要去京都进修,我很纳闷,不是说了就一个名额吗?怎么他又要去?” 第59章 拱火 曲楚寧上前天看到林栋国时的样子,的確是一改之前的颓废,当时她还有些惊讶,但现在一想,只怕是林栋国那时候就知道了,去进修的名额也有他吧。 席睦洲从厨房拿了两串干辣椒出来,蓝霞本来很好奇这件事,想要问问,毕竟,她男人也在原本的位置上呆了好几年了,如果没有特殊事情的话,可能还要再熬几年才能动一动。 只是,当席睦洲站出来,她又不敢问了,只能拿著干辣椒,等席睦洲去厨房后,她才笑著调侃曲楚寧:“楚寧,你知道吗,大家私底下都说,你运气真好,以前我们还说,席团长看著跟一块冰山似的,话又少,训起下面的人来,那股子狠劲儿,好多新兵都怕遇到他,但他居然天天下厨给你做饭,你说这,说出去谁能想到呢?” 曲楚寧脸颊微红,她自己也没想到,孕吐那会儿,席睦洲先是主动下厨做饭,后来更是下班接。 “那啥,楚寧,没人的时候,你悄悄问问你们家席团,怎么回事啊?” 曲楚寧轻轻推了蓝霞一把,“我怎么好意思问?” “你们是两口子,怎么不好意思了?” 蓝霞拍拍曲楚寧的肩膀,就走了,曲楚寧重新又拿起了毛线,开始织毛衣。 过年的这天下午,席睦洲还在忙著做年夜饭,他跟曲楚寧前后收到了两封电报,一封是给席睦洲的,问他为什么不回去,口吻完全是席宜章的,第二封电报是曲楚寧的,大过年的,她娘家的人要求席睦洲跟她回去。 因为电报是按字数收费的,曲家那些人想要做什么,曲楚寧完全可以想像得到,所以,她很淡定地將曲家那封电报给烧了。 閒得没事做,曲楚寧便出去转悠了,没走多远,她就在一户姓曹的人家前面找到了段春萍。 没错,段春萍没有回去。 要说这世上最了解段春萍的,除了林栋国他爸,估计就是曲楚寧了,林栋国这个儿子可能都不了解自己这个妈,段春萍如果是一个这么好打发的老太太,上辈子,她何苦蹉跎了大半辈子的生命在她身上? “我跟你们说,这儿媳妇啊,该拿捏还是要拿捏,要不然,她就分不清谁是大小王。” 曲楚寧到时,段春萍正在传授別人如何拿捏儿媳妇。 曲楚寧不动声色挤了进去,其实今天的女同志,基本上都在准备晚上的年夜饭,所以,能在今天跟段春萍聊天的人,也就这么几个上了年纪的人。 等段春萍注意到曲楚寧时,她正说到怎么叫儿媳妇做年夜饭这事,“咦,楚寧,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閒著没事,转了一圈,听到你们在这里说话,我就来了!对了大娘,我想问问,我娘家那边,是你跟他们说我在这里又结婚了吗?” 段春萍微微有些尷尬,但她见曲楚寧满脸笑容,也没多想,点点头:“是我跟他们说的,你说你来这里找栋国,跟栋国分开,是吧?这么大的事,我肯定要跟你家里人说一声啊,要是到时候出啥事,他们来找我们家算帐……对不?” 曲楚寧一副非常赞同的样子,她在老家已经刊登过自己跟林栋国的事,大家肯定也都清楚了林栋国是个什么样的人,段春萍这么做,无非是想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见曲楚寧点头,段春萍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 “对了大娘,要说你儿媳妇儿咋样咋样,我觉得,还是你儿子厉害,我都听说了,他也要去进修,嘖嘖,等他高升了,栋军他们说不定也能来这里,端著国家的铁饭碗吃饭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段春萍一听这话,当场就乐开了,她立马就把自己听到的全部说了出来。 曲楚寧临走前,还跟段春萍聊了自己嫁给席睦洲后的幸福生活,男人有工资,且工资上交,男人还有能力之类的话,她前脚刚走,段春萍很快也回去了。 段春萍以前没来过这里,没尝过这种每个月拿工资的日子,好不容易体会到了,她越发迫切地想要把自己的儿子也弄来做一名光荣的工人,端国家饭碗,特別是曲楚寧后面说的话,更是让她心动不已,她可是有好几个女儿啊,要是女儿们都嫁了干部或者是工人,那他们林家,以后一家人可不都成了城里人了吗? 想到这里,段春萍哪里还坐得住,赶紧想办法叫儿子、女儿来啊! 拱完火,曲楚寧满意地回了家。 席睦洲已经做好了年夜饭,曲楚寧进屋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席睦洲的厨艺是越来越好了,她笑眯眯地坐下来:“快,这可是咱俩第一次吃年夜饭,要不要来点酒?” “等等。” 席睦洲迅速出去,从每一个碗里挑出一些来,单独摆放起来,放了一双筷子,曲楚寧不解,席睦洲看著曲楚寧,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他轻声道:“这是给我妈留的,在我们老家,过年这天,应该要先祭拜过世的亲人。” 曲楚寧盯著席睦洲的眼睛,眼眶有些湿润,席睦洲从来没说起过他的母亲,她只知道他有个跟他年纪差不多的继母,还有个跟儿子一般的弟弟,他的父亲,对他好像永远都没耐心,父子俩说两句话就会吵起来。 这一瞬间,曲楚寧仿佛看到了那个失去了母亲的倔强男人。 “好,那我们先祭拜母亲。” 曲楚寧是个很有原则的人,她跟林栋国的事扯清楚了,她立马改口叫段春萍为“大娘”她跟席睦洲虽说结了婚,可按照他们老家的习俗,他们没有摆酒席,自然也没有改口茶,没喝改口茶,她便没有叫过席睦洲的父亲一声“爸” 此时此刻,她愿意以妻子的身份,喊席睦洲的妈一声“母亲” 席睦洲立刻明白了曲楚寧的意思,他眼睛里闪烁著曲楚寧看不懂的光,夫妻俩默默地等了几分钟,这才心照不宣端起碗开始吃了起来。 吃完饭,部队有为他们驻守岗位的官兵准备的演出,席睦洲便带著曲楚寧去看了。 “咦?怎么没有看到你那个青梅竹马啊?她不是文工团的吗?” 曲楚寧这才想起来,崔亚琴好像什么时候就消失在了她的世界,无声无息似的,要不是今天看演出,她都忘了。 第60章 自学成医生 席睦洲沉默片刻,跟曲楚寧说:“等会儿还有一场电影,你就坐这儿不动,如果没看到我的话,也別著急。” 上方的演出很是精彩,曲楚寧渐渐地,也入了神。 席睦洲在曲楚寧身边没待多久便走了,有人来跟他说,抓到了几个跑出去打野的王八羔子,他急匆匆去处理工作了。 歌声悠扬,曲楚寧也跟著轻声唱著。 “曲楚寧,你真的怀了席睦洲的孩子?” 曲楚寧正轻声哼唱,突然一道声音,嚇得曲楚寧立马收了声,她扭头就看到了林栋国那张噁心的脸,知道曲楚寧怀孕的那天,可以说是林栋国最黑暗的时刻,事业不顺,处处被打压不说,他的前妻,不,准確的说,他在老家的媳妇儿,却跟別人怀了孕,林栋国记得,那天他喝了很多酒。 以至於,他妈一个劲骂施珍珍,他都没出来制止。 曲楚寧看都懒得看林栋国,有了被林栋国动手的几次经验,这一次,她直接站起来就大声喊席睦洲的名字。 林栋国瞬间慌了,低声怒骂道:“曲楚寧,你是不是有病啊?被大家看到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曲楚寧才不理他,她现在怀孕了,如果跟林栋国闹翻,要是他再对自己动手,会伤害到自己腹中的孩子,所以,她才毫不犹豫站起来喊席睦洲。 “嫂子!” “嫂子!” 几个稽查队的队员急忙走到曲楚寧身边,一个稽查队的队员说:“队长这会儿有事,嫂子,怎么了?” 曲楚寧看向林栋国刚才坐的地方,他已经走了,她这才鬆口了一口气,她拍著胸口说:“不好意思,我刚刚好像看到蟑螂从我脚上爬过去,还以为你们队长在我身边呢,不好意思。” 等他们走后,曲楚寧重新坐回来。 直到看完电影,林栋国也没敢出现在自己面前,席睦洲也是忙到快九点才回来,进屋就问曲楚寧:“看见蟑螂了?” 曲楚寧摇摇头:“不是蟑螂,是林栋国,那个脑子有病的!现在我怀孕了,生怕他又一衝动,现在我怀孕了,可经不起他摔那一下子。” 闻言,席睦洲脸色微变,但还是轻声跟曲楚寧道歉,並且说她今天做得很好,可等转身时,他脸色非常难看。 曲楚寧跟席睦洲结婚的第一个年,在曲楚寧昏昏欲睡中渡了过去,次日一早,席睦洲留了一张纸条,这两天的饭菜都准备好了,如往常一样,她一边刷牙一边吐,吐了一阵后,她才去厨房找吃的。 “楚寧,来给你拜年了!” 院子外,蓝霞带著她最小的孩子来给曲楚寧拜年。 曲楚寧赶紧邀请他们进屋,抓了一盘子瓜子、生和几颗放在上面,端出来招待客人。 “你们家席团长……值班去了?” “嗯,嫂子,来,这是我给孩子的红包!” 曲楚寧把早就准备好的红包递到孩子手里,蓝霞赶紧让孩子放下来,曲楚寧按住蓝霞的手:“嫂子,我来这里也好几个月了,没什么熟悉的人,你算一个,况且今天是大年初一,这是给孩子的红包,大过年的,希望孩子健康开心,学有所成。” “我说不过你,快谢谢你婶婶!” 蓝霞知道带孩子出来拜年不好,只是小的这个缠著她,她没法子才带了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也早就准备好了十来个红包,里面装的是一分钱两分钱,钱不多,给孩子们討个好兆头。 蓝霞在曲楚寧家待了一会儿,她还要给另外几家拜年,就走了,曲楚寧收拾收拾家里,也把提前准备好的东西找出来,席睦洲跟她说,在驻地,他们要拜年的人家不多,齐红英嫂子家算一个,还有就是一个首长家。 首长家不住在这里,席睦洲交代过了,等他值班回来再一起去,但政委家,曲楚寧可以直接去。 曲楚寧是过了饭点才去齐红英家的,她到时,施珍珍和段春萍都在政委家,看到曲楚寧来了,段春萍立马阴阳怪气地冲施珍珍说:“你还坐著干什么?人家楚寧怀了孩子,你也不知道起来让一下吗?” 施珍珍面红耳赤,这里是政委家,不是她家,她是嘴也不敢顶,话也不敢说,赶紧起身让出了位置。 看到她们婆媳在,曲楚寧將东西交给齐红英就准备走:“嫂子,那我就先走了。” 齐红英拉著曲楚寧:“大过年的,来了也不坐一坐?先坐会儿,我去做饭,怎么也要吃一顿饭,说起来,你跟睦洲结婚这么久,还没来我家吃过一顿饭呢?你孕吐怎么样?” “好了不少了。” 齐红英拉著曲楚寧进屋坐下来,她笑著跟曲楚寧说:“看著脸上是有些肉了,你要是一直这么吐下去,我担心睦洲都快自学成医生了!” 齐红英见曲楚寧露出疑惑的眼神,她笑著跟段春萍和施珍珍她们说:“你还不知道吧,你们家睦洲啊,到处跟人打听这孕妇能吃什么,能做什么,哎哟喂,你们政委还说啊,那股子劲儿,认真得很,还特意记了下来。” 曲楚寧忽然想到了席睦洲那个后妈送来的山楂,席睦洲跟她说,山楂吃多了是会流產的。 说起来,她还有很多事都不清楚,比如说她怀孕的消息是怎么传得大家都知道的,比如说席睦洲那个青梅竹马,比如说…… 施珍珍眼里闪过一抹嫉妒,自从曲楚寧来闹过,自从她这个婆婆来了,林栋国对她,从一开始的疼爱到现在的厌恶,如果不是看她娘家还有点势力,只怕是,早就被他们母子俩给扫地出门了。 可曲楚寧凭什么?一个乡下来的农村妇女,要文化没文化,要家世没有家世,全身上下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便是她的长相了吧,她没瘦下来之前,长得是珠圆玉润的,可现在…… 想到这里,施珍珍直接用嫉恨的眼光盯著曲楚寧的肚子。 曲楚寧察觉到了什么,她立马用手护住自己的肚子。 齐红英要去做饭,政委也不好继续待在这里,乾脆叫了自己的两个女儿来,他就出门去了。 段春萍见政委走了,为了噁心施珍珍,她特意对曲楚寧笑脸相对,末了,她故意提到了林栋国即將去进修的事来:“栋国一走,这家里啊就冷冷清清的,我跟栋国商量过了,到时候栋军和娟儿他们都来……” 第61章 狼崽子护妈 “咳咳!” 段春萍的话还没说完,施珍珍就使劲咳嗽。 施珍珍还朝段春萍挤眉弄眼,段春萍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跟曲楚寧说:“我记得在家里,你跟娟儿的关係就最好,等她来了这里,你可要多带著她熟悉熟悉。” “妈,不是说好了吗?这事先不提。” 段春萍白了施珍珍一眼:“不提什么呀?我叫栋国得空就给他弟弟妹妹去一封信,珍珍,你这做嫂子的,別总盯著自家那一亩三分地,栋国他弟弟妹妹,跟他一母同胞,將来他们过好了,你们这做兄嫂的,难道脸上没光?” 施珍珍快要被自己这个蠢婆婆气死了,可这是在政委家,她实在是不想跟段春萍闹,便恨恨地咬著牙垂下头。 段春萍还以为自己终於压制住了施珍珍,正得意。 加上上辈子,曲楚寧跟段春萍相处了几十年,对这个老太婆她还是很了解,曲楚寧说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说到了她的心窝里,两人越聊越起劲,段春萍忍不住感慨:“要是栋国听我的话,说不定你这次来,肚子里怀的孩子就是我的孙子了,哼,不像某些人,占著茅坑不拉屎!” 曲楚寧被这话嚇了一跳,赶紧说:“救命之恩大於天,何况,林栋国是真心喜欢施珍珍同志的,他们琴瑟和鸣,比什么都强,所以,还是不要强求的好。” 施珍珍又一次被这话气到浑身发抖,她跟林栋国结婚两年多了,她也有猜测过,可这话被段春萍当著曲楚寧的面说出来,这让一向骄傲的施珍珍接受不了,她气冲衝起身,一脚踹开凳子,就出去了。 段春萍见她生气,阴阳怪气地跟曲楚寧说:“看嘛,还说不得,我说实话都说不得,我也是可怜,我们村跟我差不多年纪的,人家早十来年就当奶奶了,可你看看我,我的命苦啊,儿子不听话,儿媳妇生不出来……” 曲楚寧在想,幸亏施珍珍跑出去了,要不然听到这话,她岂不是要活生生气死? 段春萍絮絮叨叨,她也是在段春萍的絮叨中才知道,林栋国忽然就被调去值班了,据说可能要七八天后才能回来。 “大娘,你还有栋军呢,他不马上就要结婚了吗?到时候啊,你给他好好挑一个,不出两年,你就可以抱上大孙子了!” 段春萍高兴极了,一个劲夸曲楚寧,时不时还透露出她的后悔来,有了施珍珍这个对比,她是真的越来越后悔了,曲楚寧多乖、多听话多懂事,放著这么一个听话懂事的牛马不要,却要了施珍珍那种女人做儿媳妇,一天气她八回,恨不得把她气死就好了。 齐红英出来,没看到施珍珍,还问了曲楚寧。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对於施珍珍中途离开,齐红英虽说什么也没说,但心里也在嘀咕,好歹也是参谋长的女儿,却一点规矩都没有。 初一这天很快就过去了,半夜席睦洲回来了一次,他悄无声息进屋,看了曲楚寧一眼,拿了一点东西,转身又出门去了。 因为晚上睡得还不错,要不是第二天早上起来,看到床头的纸条,她都不知道席睦洲回来过。 起来热了点东西吃,曲楚寧就先看了一会儿报纸,不去上班还有些不太习惯,看了报纸,她又开始写稿子。 “有人在家吗?” 曲楚寧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带著席睦和的范逸致,如果没有昨天齐红英说的话,曲楚寧对她,可能还会有维持表面和气的想法,现在嘛,她丝毫没有迎出来的意思,反而就站在门內看向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楚寧,怎么了这是?你怀孕了,睦洲爸本来是想来看你们的,可临出门前,他突然血压不好,没能来,我代表睦洲爸来看看你们呢,睦洲呢?大过年的,你们也不回去,睦和,叫嫂子。” 范逸致说话做事滴水不漏,儘管言语间略有指责,可偏偏她的笑容非常灿烂,说话声音也好听,不仔细听,还真听不出一点別的意思来。 席睦和皱了皱眉头,直接一把拍开范逸致的手:“我才不要叫一个土里土气的女人做嫂子!” 闻言,范逸致赶紧教训席睦和。 曲楚寧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笑了起来:“这位……嗯,先叫你大婶儿吧,我跟睦洲呢,是结婚了,但因为我们没有办酒席,按照我们当地的习俗,没有办酒席,没有给公婆敬茶,就不算真正过门。其实你们母子俩,大可不必在我这里表演,今天睦洲值班,没在家。” 范逸致一直都是优雅的、气质出尘的,她比施珍珍看上去更像一个另一个阶层的人,她没有像施珍珍那样赤裸裸地看不上你,特別是她还特意表现得温和可亲。 可曲楚寧话一出口,饶是如此优雅的范逸致,脸上的神色也不禁僵住了。 “你敢凶我妈?” 范逸致还没说话,席睦和就如同一只狼崽子一样凶狠地看向曲楚寧,白净的手直直地指著曲楚寧:“你算个什么东西,你也敢对凶我妈?又老又丑的土包子,凭你也敢这么跟我妈说话?” “睦和!” 曲楚寧脸色变了,她冷冷地看著席睦和母子俩,一字一句道:“十来岁的孩子,我在你面前,確实可以算得上老,至於丑,听说心骯脏的人,看什么都不好看,还有,我跟你妈什么关係都没有,现在,这里是我家,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外人还管不著。” 范逸致本来是呵斥席睦和的,现在听了曲楚寧的话,也不禁露出了些许厌恶来,但她还是努力维持著表面温和,轻声道:“楚寧,睦和只是个孩子,你也是快当妈的人了,对一个孩子,没必要这么苛刻吧?” 曲楚寧笑了,笑得毫无温度:“是啊,所以我是说给你听的呀!你是他妈,俗话说,养不教父之过,现在他爸没在这里,那可不就是你的问题了吗?另外说一句,你上次送来的山楂,我去查过了,的確是吃多了会流產,我也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也不去深究你的用意,不过今天,我就不邀请你进来了。” 范逸致本来一直维持著体面,直到曲楚寧这句话,她瞬间泫然而泣,那红眼睛的速度,曲楚寧还只有在电影上才看到过。 “楚寧,我怀睦和时,我也吃了,我娘家那边也是这么跟我讲的,可以吃,能缓解孕吐,我自己吃了,我才给你搜罗了一些,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我……” 范逸致说著,就忍不住抹眼泪。 第62章 祭拜 范逸致今天里面穿的是一条波点的长裙,外面是一件大衣,她好像还化了个妆,哭起来梨带雨的,曲楚寧翻了个白眼,“好了大婶儿,你別哭了,我只是实话实说,你儿子不是说了吗?我一个乡下来的,没文化,你跟我难道还要计较不成?” 范逸致一噎,这话是她刚刚跟曲楚寧说的,现在被曲楚寧用来懟自己的口,这种迴旋鏢扎在自己身上的感觉,不太好受。 席睦和从来没见过他妈吃亏,他直接衝进来,举起拳头就朝曲楚寧身上砸了过来。 別看曲楚寧现在瘦了不少,可她好歹头也是干了十几年农活的人,她力气可不小,一把就抓住席睦和的手,將他狠狠地甩在了一边:“看来我说得没错,的確是有妈生没妈教,还一口一个乡下土包子,小子,我就算跟你是陌生人,我也长你这么多岁呢,你那教养,都掛在狗屁股上吗?” 席睦和是军区大院的小霸王,从小就被范逸致和席宜章溺宠著长大的,何时受过这样的挖苦讽刺,他骂骂咧咧就要爬起来继续打曲楚寧。 但范逸致怕儿子再吃亏,踩著一双带跟的鞋就跑了进来,迅速將席睦和护在了身后,那样子,是生怕曲楚寧对她的孩子做点什么。 曲楚寧看著范逸致,目光挑衅:“你看看你看看,我还没说啥呢,这孩子,就要衝进来打我,幸亏今天是碰到我了,这要是在我们乡下,就这样的兔崽子,不得被人抓起来,屁股给他打烂!” 席睦和还嚷嚷著要打曲楚寧的话,曲楚寧冷哼一声:“看吧,死不悔改,罪加一等,这种兔崽子,大婶儿你带回去一定好好教育,简直是一点教养都没有,不行,等睦洲回来,我得跟他说一声,小叔子就这德行,那可不行,叫他跟他爸好好说说,小小年纪,戾气这么重,小心將来进去蹲班房!” 范逸致带著席睦和离开了,不离开不行了,她实在是绷不住了。 上次见曲楚寧,她还以为是个好拿捏、没啥见识的乡下女人,现在看来,这女人可不是好拿捏的人。 “咦?婶儿,你怎么在这里?” 范逸致看到施珍珍,立马换上了平时温柔的笑脸,她朝席睦洲家的方向看了一眼,轻声说:“这不,楚寧怀孕了吗?过年他们也没回去,睦洲爸就让我来看看他们小两口。” 別看范逸致年纪不大,但人家辈分在这里摆著,哪怕施珍珍跟她也就相差不到十岁,也得喊一声“婶儿” “怀孕了是大事,不过这过年也都不回去……” 施珍珍笑得尷尬,范逸致適时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脸,两人很快就说到了一块儿,施珍珍本想邀请范逸致去她家的,但想到家里那个婆婆,犹豫了一下,她说要给席睦和买零食,几人便朝供销社方向而去。 初二傍晚,席睦洲才回来,进门的第一时间,他就问曲楚寧吃饭了没有? 曲楚寧点点头,幸好这几天的天气不热,要不然,那么多饭菜都得扔掉。 席睦洲洗了手就进厨房了,曲楚寧跟著他来到厨房门口,用开玩笑的口吻说起了范逸致带儿子来的事,“你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说话难听,还要衝进来打我,被我揍了,估计她回去要跟你爸说我的坏话了!” 说这话时,其实曲楚寧心里还是有些紧张和担忧的,不管怎么说,席睦和是他亲弟弟,范逸致是他继母,万一他心里对他们还有丁点的情分在呢? 哪知道席睦洲停下了手上的事,再一次认真地跟她说:“你怀孕的消息,是崔亚琴告诉她的,楚寧,你做得对,离她远点!” 曲楚寧瞪大了眼睛:“崔亚琴告诉他们的?崔亚琴怎么知道的呀?” 席睦洲没细说,但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离谱,崔亚琴文工团的一个同事的妹妹,就在医院工作,或许是因为席睦洲的气质太出挑了,让人印象深刻,然后就传到了崔亚琴的耳朵里,因为事关席睦洲,崔亚琴还去县城医院亲自查看了曲楚寧的就诊记录和检查报告。 “不是,他们医院可以这样隨便让人查吗?” 席睦洲没说话,但脸色很难看,索性这次去医院,他就提前跟医生说了。 一晃就过了初七八,席睦洲终於休息了,那些回家探亲的士兵也都回来了,他便申请了车,简单带著一点东西,带著曲楚寧走了。 他们开了十多个小时,温度也越来越冷,好在是在他们是开车,到地方时,外面的天已经很黑了,席睦洲带著曲楚寧找了附近的招待所,开了一间房,他马不停蹄出去给妻子和肚子里的孩子找吃的,然后再赶紧回来。 虽说一整天都是坐车,可曲楚寧还是很累,躺下去就睡著了,第二天一早,她跟著席睦洲去了一趟公墓园,在这里,她见到了她素未谋面的婆婆。 席睦洲站在墓碑前,一言不发,將买来的东西摆放上去,然后退后几步,重重地磕了几个头。 曲楚寧有样学样,也跟著席睦洲在墓前跪了下来。 席睦洲见她这样,躬身扶著她。 等祭拜完,席睦洲才跟曲楚寧说:“我妈是个没福气的,跟著他,除了吃苦,什么也没得到。” 席睦洲看了看婆婆离世的时间,瞬间瞪大了眼睛,她指著上面的时间:“席睦洲,我记得席睦和开了春十一岁吧?” 席睦洲盯著墓碑,没说话。 曲楚寧什么都明白了,也明白为什么席睦洲那么討厌席宜章,也討厌范逸致了,因为他爸,在他妈还没过世的时候,就跟范逸致好上了,並且还有了孩子,天啊,这也太…… 过了许久,曲楚寧才听到席睦洲轻声说:“楚寧怀孕了,而且是双胞胎,我们过得很好,您安息吧!” 曲楚寧鞠了一躬,认真道:“婆婆,你放心,只要席睦洲看重我们的家,爱护我们的孩子,敬重我,我一定会把他照顾得好好的!” 席睦洲微微有些诧异,侧著头看了曲楚寧一眼。 曲楚寧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她没有说错啊,如果席睦洲能做到重视他们的家庭,爱护他们的孩子,並且敬重自己的话,那她曲楚寧也可以做到一辈子不离不弃。 第63章 从老家来 曲楚寧他们在这里待了三天,就不得不往驻地赶。 席睦洲的假期到了,曲楚寧是请了假来的,她得回去上班,另外,周主编那边也该回个信了。 到家时,依旧是天黑,席睦洲像是不知疲倦一般,到家做饭,烧水等等。 次日,曲楚寧刚到厂子,周主编就在侯主任的办公室等著了。 “楚寧,真的吗?” 当周主编听到曲楚寧的决定,高兴极了,立马就握著曲楚寧的手:“我代表我们报社,欢迎你!” 侯主任还有些捨不得,但曲楚寧能去更好的地方发展,他也很祝福。 到了车间,曲楚寧就被大傢伙围了起来,当得知曲楚寧要去报社时,不少人都恭喜她,当然,也有人说著酸溜溜的话,不过,此时此刻,別人说什么对曲楚寧来说,都无关紧要了。 不过奇怪的是,今天施珍珍却没阴阳怪气,反而是安安分分坐在她凳子上。 从车间把自己的水杯等东西搬回家,周主编见曲楚寧怀孕了,便给了她三天的假期,三天后,正好是周一,她就去报社报到。 去报社上班,是曲楚寧跟席睦洲商量后的结果,席睦洲也觉得,去报社上班更加轻鬆一些,现在曲楚寧怀孕了,还是双胎,要搬重物的话,有可能会危及到她肚子里的孩子,所以,在席睦洲看来,报社更好,当然,最终的决定权在曲楚寧手中。 101看书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全手打无错站 曲楚寧考虑去报社,只是单纯的因为她喜欢。 她喜欢写文章,什么样的文章她都想试试,她还喜欢看书,没什么比做自己喜欢的事更令人沉醉其中了,所以,她考虑了许久,还是决定去报社上班。 曲楚寧回家休假的最后一天,林栋军他们居然到了。 林栋国是林家长子,他虽是儿子,但在乡下,大部分父母都更喜欢自己最后生的那个儿子,是儿子,不是女儿,所以,这个小了林栋国差不多快十岁的弟弟,就是段春萍的心头肉。 跟林栋军一起来的,还有林栋国的几个两个妹妹,大妹妹去年就订了婚,二妹和三妹还没有,段春萍便叫她们一起来了,二妹名叫林国芳,三妹就是林国娟,也是跟曲楚寧关係最好的那个。 所以,当林国娟知道曲楚寧的住处后,第一时间丟下行李就跑来了曲楚寧这里。 林国娟要明年才满十八岁,是林家最小的那个,曲楚寧在林家时,也只有她经常帮自己干活。 “嫂子……不对,楚寧姐,我看到报纸了,村里也广播说清楚了,我大哥真的在这里娶了个大嫂?那你怎么办啊,我妈说,你在这里又结婚了,那个人对你好吗?” 林国娟脸上还带著点婴儿肥,声音也有些稚嫩,都是出生在农村的女儿,林国娟跟她差不多,林国娟念书只上到了小学五年级便被要求回家干活了,她说话的语速很快,两条乌黑的辫子隨著她说话的节奏,一晃一晃的。 “你先別著急,都安顿好了吧?你那边有地方住吗?” 家属房都差不多,曲楚寧想,林栋国家的布局,应该是跟自己差不多的,都是两间屋子,公共的厨房和一间卫生间,但现在也有不少人家,自己在院子里修建了一个小厨房。 “哎,別说了,我们差点没能进屋,新大嫂好像不喜欢我们,让小哥在院子里住,我跟我妈在外面那屋打地铺。楚寧姐,你现在过得好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挑了挑眉,施珍珍估计还是不够了解段春萍,现在林栋军来了,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接下来,她才会真正体会到“一家人”的关照。 “我挺好的,既然来了,那你就好好在这里住下,你那新大嫂是个有本事的,你跟你妈说,要她给你们姐妹俩找个工作,对了,给你小哥也找个工作吧,端著铁饭碗,每个月有工资,对你的未来也好。” 听到曲楚寧的话,林国娟眼睛亮晶晶的,她心里也是期盼著,只是,工作的事,新嫂子真的会给她找吗? “楚寧姐,新嫂子……会答应吗?找工作不是个简单的事吧?” 曲楚寧拍拍她的肩膀:“这事啊,你新嫂子肯定不会答应的,但是你妈必须要她做成,放心吧,你就安心等著。” 曲楚寧本以为这事会过几天林家才会爆发剧烈的衝突,却没想到当天晚上就闹起来了。 施珍珍气得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娘家,段春萍就在一边添油加醋:“回,你有本事回去就別再回来了,我就没见过你这么狠毒的嫂子,让我儿子睡院子就算了,你那屋子那么大,为什么我们不能住进去,让栋军睡在外屋,要我说,你就是黑心肝,你烂下水!” 施珍珍气哭了,她眼巴巴地看向林栋国。 林栋国本来是不想答应他妈让弟弟妹妹来的,但架不住段春萍天天念叨,还说什么弟弟妹妹来了,就是帮衬他,那天高兴,林栋国就喝点酒,一不小心就答应了,现在好了,他们真的来了,家里被闹得鸡飞狗跳。 “栋国,你叫她走,我就不相信了,一个都嫁过两次的烂货,真要是回去了,还能再嫁的出去不成?你等著,她回去不出两天就得回来求你,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就不相信她娘家能让她一辈子住著!” 在段春萍来的这一个多月里,施珍珍听到了无数自己一生都不曾听到过的脏话,而且,这些脏话绝大多数都是用在了她的身上。 “林栋国,你是哑巴了吗?我为什么是二婚,我是二婚,那也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我男人会死吗?你欠我一条命,你说过,你会拿一生来偿还我,你就是这么偿还我的,你任由你妈这么辱骂我,你……” 施珍珍是真的太伤心了,她跟林栋国的房间,段春萍她们母女三人要住进来,这算怎么回事? 面对亲妈和老婆的逼迫,林栋国脸色难看极了,他处在中间,两边都难做人,他咬牙切齿道:“那你要我怎么办?施珍珍,那你要我怎么办?”说著,林栋国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看热闹的曲楚寧。 曲楚寧嫁给席睦洲的这些日子,被席睦洲养得极好,要不是这段时间孕吐折磨,她只会更加漂亮,可就算如此,她还是一下子就吸引了林栋国的目光,他想,如果是曲楚寧的话,他根本就不会受这种气,她跟自己的亲妈相处得很好,他妈也时常说这三年里曲楚寧对她的好。 施珍珍本就眼巴巴地等著林栋国的撑腰,可见他盯著院子外面看,她转头一看,瞬间注意到了人群中的曲楚寧。 第64章 是不是还惦记她 曲楚寧身上穿著一件白色的毛衣,双螺纹麻编织而成,灯光下,將她好看的脸蛋衬得更加娇俏,这一抹白色,在人群中也极为耀眼。 查出双胎后,席睦洲都不允许曲楚寧给自己织毛衣,让她给自己织毛衣,所以,她现在有两件毛衣了,可以换著穿。 “林栋国,你看哪里呢?”施珍珍声音尖锐,她上前一把抓住林栋国胸前的衣裳:“你是不是还惦记著曲楚寧?” 林栋国从来没想过会因为曲楚寧的到来,事情一步一步演变成了现在这样,施珍珍越来越不可理喻,他的母亲更是趁他喝醉,把弟弟妹妹弄到了这里,现在他们家,两间屋子,要住这么多口子的人,成天家里都乱鬨鬨的,看到曲楚寧,林栋国不由得想到了他妈最近天天在他耳边念叨的话。 曲楚寧长得还不错,能生孩子,还勤快麻利,什么都好,除了出身不好,和眼前的施珍珍比起来,曲楚寧才是那个能更好的妻子人选,可他…… “林栋国,你是不是喜欢上曲楚寧了?” 眾人一听这话,立马嗅到了八卦的气息,纷纷竖起耳朵听了起来。 林栋国皱著眉头:“你胡说八道什么?懒得跟你说,我不是过段时间就要去进修了吗?你们女同志就睡里面,栋军睡外面,这样行不?” 这话不仅没有劝到施珍珍,反而让她更加崩溃,有林栋国在,她跟段春萍都三天两天打擂台,要是他走了,那个老不死的还不得欺负死她啊,娘家,她是回不去了,婆家,又是这个样子,这让她忍不住歇斯底里了起来。 “不可能,我说了,叫他们出去,出去,拿钱给他们租房子都行,出去!” 段春萍立马接了过来:“那不得行嘞,租房子要钱,太浪费了,栋国挣钱那么辛苦,对吧?再说了,现在那都是我们的钱,我们的钱给我们租房子,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不行不行,我们哪儿也不去,就住在栋国的房子里。” 是的,这是林栋国提干后结了婚,单位分给他的房子。 林栋国见段春萍气狠了,赶紧上前劝她:“哎呀妈,珍珍也是被嚇到了,先进屋,行不?” 段春萍冷冷地瞥了施珍珍一眼,小声道:“哼,除了家世好,还真是哪哪儿都不如前头一个!” 蓝霞一步一步挪到了曲楚寧身边,小声问她:“楚寧,你怎么来了?小心他们乱泼脏水。” 曲楚寧抿著嘴笑了笑,没关係,反正她也不在乎,林栋国和施珍珍以及林家人,害了自己一辈子,现在她要看著他们窝里乱,心里那才舒坦呢。 “楚寧,你听说了没?施珍珍也要被调走了,以后就不去印刷厂了!” 这时,旁边传来一道很轻的声音,曲楚寧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来到自己身后的展秋虹,见曲楚寧和蓝霞都凑过来,她也凑过去,压低了声音说:“这事你们还不知道吧?她这次倒是瞒得挺好的,但我听一个印刷厂的领导说了,就是不知道,这次是怎么弄到的工作。” 说起这事,曲楚寧心下瞭然,施珍珍的父亲虽说身份权重,但施家孩子多,所以,施珍珍当初一直想要工作,却没能得到,后来还是因为她前头那个男人死了,林栋国又因愧疚生爱,跟施珍珍好上了,才將原本应该给曲楚寧的工作给了她。 展秋虹这么说起,蓝霞一直就来了兴趣。 她们两个都比曲楚寧早来隨军,知道的东西也多,展秋虹小声说:“要是问施家那边,我可能还真是知道一些,在她父亲那一代,老家基本上都有媳妇儿……” “她是老家的媳妇儿生的?” 展秋虹摇摇头:“不是的,是后来娶的生的,但是那个因病过世了,后来这不又娶了一个,也生了几个孩子,所以,她其实在家的位置也是有些尷尬的,我刚来那会儿,听一个嫂子说,其实当初下乡,她就是要被送下乡去的,但她聪明,一直以工作为藉口,不愿意去,后来拖到了政策过去了,她迅速嫁了一个看起来前程还不错的男人,就是她前头那个……” 展秋虹和蓝霞说著,吸引了不少人探头来听。 林家那边,林栋国抓著施珍珍的手,小声哄劝,好说歹说,施珍珍才没继续闹。 不少人都准备回去了,可展秋虹和蓝霞她们说了不少八卦,引得不少女同志往她们这个圈里钻。 曲楚寧见大家都走了,林家也没什么瓜可吃了,本来也想走,可听到她们说起八卦,脚步怎么也挪不开,便也跟大家一起拖拖拉拉。 席睦洲找来时,曲楚寧还踮著脚尖去听,被席睦洲一把拉住。 席睦洲的到来,气势隨之而来,几个嫂子訕訕地笑了笑,迅速离开了,蓝霞和展秋虹也都有点怕他,赶紧看了曲楚寧一眼,就走了。 曲楚寧跟在席睦洲身后往家走,席睦洲沉声道:“不能垫脚,不是跟你说过吗?” 曲楚寧翻了个白眼,席睦洲说了那么多,她哪里记得那些,再说了,在她看来,她只是怀个孕,又不是得了什么病,只要孕反好了,她跟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別,这里是没活儿,要是有活儿的话,她还可以下地干活。 林栋国刚安抚好施珍珍从屋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即將消失在他们家院子前面的那对身影,席睦洲的身高和背影,他们全军区没人不认识,他脸色阴沉。 施珍珍隨后走出来,就看到林栋国站在门口盯著外面看,她立马想到之前林栋国看曲楚寧的样子,她狠狠上前拉了林栋国一把:“林栋国,你是不是看曲楚寧?你是不是还惦记她?” “哪有,你別胡思乱想!” 施珍珍咬著牙:“我胡思乱想?我琢磨了几个月,越想越不对劲,我问你,是不是你妈不满意我,才跟曲楚寧说的,让她来这里找我们?” 林栋国下意识辩解:“这不可能,我妈压根就不知道她要走,我妈还说呢,她到现在都觉得纳闷得很,曲楚寧到底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结婚的?她一个从来没出过远门的人,直接找来了不说,她一来就举报我,这件事,没人告诉过她,她是怎么知道的?” 第65章 调去了报社 施珍珍看了一眼屋里,小声说:“会不会是你小妹?我看她跟曲楚寧关係好得很。” 林栋国摇摇头:“那不可能,娟儿根本就不知道。” 施珍珍冷哼一声:“那你说,她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林栋国也说不出了,他跟曲楚寧彻底扯清楚关係后,曲楚寧转身嫁了一个团长也就罢了,可这时不时来自己面前晃,这让他烦躁极了。 “先不说那些,珍珍,我这次去进修回来,应该升营长就没问题了吧?” 施珍珍翻了个白眼:“我爸常说,这做人啊,还是低调一点,別总是蹦躂,秋后的蚂蚱才喜欢蹦躂呢,你少喝点酒,少出去吹牛显摆。” 林栋国不爱听,施珍珍立马话锋一转,说道:“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只要去进修回来,都是可以顺利升任的,你去了那边,好好学习,你別忘了,还有个冷副营长,人家跟你一样,也是副营长,小心到时候进修回来,人家爬上去了,你还在原地踏步。” 林栋国脸色一黑,直接拉著施珍珍就到了院子边缘,低声问道:“我这次去,真的跟姓冷的一样,都是去进修的吗?” “放心吧,人家说了,那就是一样的,这次去,我们军区原本就一个名额,现在多了你,所以,你要低调一点。” “哎呀,我知道了,那……那位说了没,我这次去完,回来就给我升上去?你去问问,別模模糊糊的。” 施珍珍紧蹙双眉:“人家怎么保证?” 次日,曲楚寧起早了半个小时,吃完早饭就准备出发去报社了,他们这里的报社在距离镇上不远的地方,比之前到印刷厂大概多了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要是有车的,他们这里的路修得不多,可能也就十来分钟就到了。 曲楚寧吃了一个鸡蛋,临出门前,席睦洲还递过来一碗小米粥。 “不吃了,等会儿迟到了!” 第一天上天,可不能迟到。 席睦洲手也没收回去,曲楚寧只好喝完了那碗小米粥,这才得以出门,席睦洲见她走得快,还追出来喊了一句:“慢点。” 虽说是双胎,但曲楚寧自个儿觉得,真没什么,现在孩子还小,她穿著毛衣的话,根本看不出来,走路速度也快。 走了一个小时左右,就到了报社。 曲楚寧本以为报社的话,可能就是那种稍稍有点古老的建筑,没想到他们这里的报社居然是才修建没两年的小两层楼,这是他们本地的报社,叫《荔城晚报》 曲楚寧刚进来没走几步,就碰到了周主编,她大步迎了上来:“楚寧啊,你来了,走,我带你去你的桌子。” 周主编带著曲楚寧一边朝里走一边介绍。 “我们这边是记者组,这些都是要外出的记者,这边是负责联络的部门,哦,还有这个,读者来信处理,这边是编辑室,你的办公室在这边……” 曲楚寧被周主编带进了一个办公室,办公室里还坐著四个人,都在忙碌著,只有一个戴眼镜的女同志朝她微微点头。 “楚寧,这就是你的位置了,我听侯主任说了,你呢,怀孕了,现在你的主要工作呢,就是撰稿,咱们那边有新闻时事的同志,会把每天的新闻时事匯总,到时候你就跟小林他们一起,撰稿,只有別的工作,咱们也不著急,等你熟练了再说。” 说罢,周主编跟办公室的其他人说:“你们大家都先停一停手上的活儿,这位是刚来的曲楚寧同志,她是一位光荣的军嫂,撰稿写作能力很强,她的稿子,不仅在我们报纸上刊登过,还有不少省级的报纸也刊登过,是一位能力很强的人!” 曲楚寧略带羞涩地笑著跟大家点头,这里的女同志算上周主编,就三人,剩下四人,都是男同志。 听到周主编的介绍,几个男同志这才正眼看向曲楚寧。 曲楚寧十分谦和,跟大家笑著说:“还请大家以后多多关照。” “好了,都忙吧。”周主编带著曲楚寧坐下来,小声跟她介绍了一下桌上的东西,“楚寧,不著急,先熟悉熟悉,我们的食堂在一楼,我们这里没有印刷车间,我们离印刷厂不远,不过到时候排版和印刷上的活儿,作为编辑,也要关注的……” 周主编说了很多,她见曲楚寧有些发蒙,便朝对面那个戴著眼镜的女同志招招手:“小林,你来,你跟楚寧说说,先带一带她,中午记得带她去吃饭,给她发饭卡。” 周主编走后,办公室里的人才活跃了起来。 “曲楚寧同志,你好,我叫林瑞鑫,你要是有什么不懂的,直接问我就好。” 曲楚寧也赶紧跟林瑞鑫打招呼,林瑞鑫看著比她大两岁的样子,戴著眼镜,斯斯文文的,笑容也十分靦腆。 “咱们报社也有安置军属的指標?” “不知道啊,不过今天一下子就来了两个军嫂。” “还是不一样,一个来了咱们编辑组,还有一个去了读者来信处理。” 几个同志窃窃私语的话被曲楚寧听到了,小林给她拿了些新闻和时事过来,她便问林瑞鑫:“同志,咱们报社今天还有別的军嫂来吗?” 林瑞鑫看了一眼其他几个同志,笑著点点头:“是来了一个,主编给安排了一个处理读者来信的活儿去了。楚寧同志,你真的在省级的报刊上都发表过吗?” 曲楚寧谦虚地笑了笑:“我就是运气好,平时就喜欢写写东西,也是周主编看重我,能跟你们一起共事,我真的很荣幸。” 曲楚寧好歹也是活了两辈子的人,而且,她本身性格也好,要不然,也不会跟林家人相处几十年相安无事,要不然段春萍也不会处处拿她跟施珍珍比了。 林瑞鑫笑容更加温和了,“以后都是同事,不用客气。” 中午吃饭时,曲楚寧终於见到了另外一个同事,昨天晚上展秋虹还说,施珍珍调走了,她那时候还在想,施珍珍该不会调去教书或者是去卫生所了吧? 看来她都没有,她来报社了。 写作也是个很重天赋的工作,施珍珍虽说文化程度比曲楚寧高,但在这方面,她確实没什么长处,其他部门她也干不了,主编就把她送去处理读者来信了。 第66章 威胁她说出来 看到曲楚寧,施珍珍面色一滯,这里的工资高,说出去也更有面子,何况,曲楚寧都来了,她不想落后她一头,只要有机会,她就一定要来。 曲楚寧非常好奇,自己能来这里,是因为她年前写了不少稿子,而且,过稿率都还可以,那施珍珍呢?她又是走的什么门路进来的? “施珍珍同志!”曲楚寧带著林瑞鑫朝施珍珍走去,她笑眯眯地跟施珍珍打招呼:“没想到这里看到你,真的太好了,我之前还有点担心,看到你也在这里上班就好了,以后我们可以一起上下班了。” 施珍珍努力想挤出一抹笑容来,可她发现,无论自己怎么努力挤出来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施珍珍从来没把曲楚寧当成是对手,在她眼里,曲楚寧是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人,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將她坚持的骄傲、自尊全部击碎,此刻,她明明能感受到曲楚寧眼中的嫌恶,可她嘴上说著好听的话,施珍珍觉得,自己过去,是不是太小瞧曲楚寧了。 “你们还真认识啊?” 跟曲楚寧一起下来的林瑞鑫有些惊讶,她笑著说:“那你们可真有缘分,还是同一天来报社。” 曲楚寧笑得更开心了,她笑著跟林瑞鑫说:“我也时常这么觉得呢,我跟施珍珍特別有缘分,我们还曾经跟一个男人……” “曲楚寧!” 施珍珍急忙打断曲楚寧的话,眼里的警告都快溢出眼眸了,可她不敢表现得太过,赶紧补充了一句:“我知道食堂在哪里,我们一起去食堂吃饭吧,正好,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林瑞鑫闻言,跟曲楚寧说了两句,便离开了。 林瑞鑫一走,施珍珍就不掩饰脸上真实的情绪了,她警告曲楚寧:“你要是敢把栋国牵扯进来,曲楚寧,我跟你拼命,你信不信?” 林栋国眼看要去进修了,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节外生枝,没人比施珍珍清楚林栋国要去进修是怎么回事了。 曲楚寧轻笑一声:“施珍珍,你真聪明,一下子就看出来了。咱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报社,这里就是传播时事的地方,你要是想我不把你们干那些事说出来也行,那你是怎么来报社上班的?” 施珍珍立马闭上了嘴巴,表情也变得有些奇怪。 曲楚寧没有席睦洲想得那么单纯,她活了两辈子,就算是真的天真,也早该被岁月侵蚀成精了,林栋国去不去进修的事,她知道这也不是她能知道的,所以,她从来没想过打听或者是问席睦洲,一来,他们的工作外人不能打听,二来,曲楚寧也没那个可以打听的渠道。 但施珍珍不一样,她听办公室同事说起曲楚寧去了读者来信处理部门就清楚,她八成是通过其他关係来的,她想知道施珍珍到底是走的哪里的门路,就很简单了,谁叫施珍珍总是看不起自己呢? “不说?”曲楚寧嘴角噙著一抹笑,“施珍珍,其实,我觉得当初应该跟林栋国再加一条,那就是在驻地所在地方,也该登报澄清我跟他之间的关係,这样一来,我已经就不会被人说成是嫁了两次,是二手货之类的污遭词了,你说对吧?” 施珍珍指著曲楚寧:“你威胁我?” 曲楚寧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她就是威胁施珍珍了,她又能怎么样? “我记得你印刷厂的工作,还是林栋国將原本给我的工作给了你,你在印刷厂干了两三年,我来报社,你就来了,要说这里面没猫腻,你信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施珍珍哑然,她的父亲不肯帮她,哪怕当初她嫁给前头那个男人,也是她精挑细选想尽办法才嫁过去的,没人为她筹谋,她得为自己筹谋,后来出了那事,林栋国当初愧疚不已,久而久之,他们两个顺理成章也就结了婚,单位的房子给了他们,工作自然而然也就落到了她身上。 可报社不一样,报社不在驻地军属安置工作单位的名单之上,想要来这里,是她自己爭取来的。 “曲楚寧,你要毁了林栋国,难道也要毁了你自己不成?你公公是什么人,你很清楚吧?席家其他人,你见过吗?你就不担心事情闹大了,到时候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你的名声烂了,到时候竹篮打水一场空?” 別人不清楚席家的家底,施珍珍却清楚,她凝视著曲楚寧的眼睛,一步也不肯退让。 “我的名声?我只是被人骗了,领了一张假的结婚证而已,何况,林栋国又没回去过,我有什么烂名声?至於席家人,说实话,他们怎么看我,我一点也不在乎,席睦洲知道我是他媳妇儿就行了。” 施珍珍皱了皱眉头:“难道你不是看上了席睦洲的家世才选择嫁给他的?” 曲楚寧翻了个白眼:“你觉得席睦洲是我能勾引到的?” 施珍珍立马被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席睦洲的油盐不进,在他们军区都是出了名的,三十岁以上的军官中,他是唯一一个不肯结婚的人,之前的首长、政委都快急死了,这男人是出了名的不解风情、顽固不化。 “施珍珍,你要是不说的话,那就不能怪我嘴巴不把门了,或者说,下次我可以自己写一份稿子,毕竟我將来是要在这里生活呢,要是因为林栋国那个烂人连累到我了,那我岂不是太吃亏了……” “曲楚寧,你疯了!” 施珍珍声音有点大,差点把大家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来,可曲楚寧微微歪著头看向她,那眼神,满是挑衅,似乎在说,你赌一下? 施珍珍不敢赌,她哪里敢拿林栋国的前程去赌,她咬著牙,一字一句道:“是席睦洲的后妈跟我说的,以后我帮她盯著点你们,她就把我弄到报社来。” 闻言,曲楚寧像是鬆了一口气,可心里却有些悵然,席睦洲一直在跟她说,要她一定要注意范逸致,说实话,曲楚寧还没太上心,她跟范逸致基本上都见不到面,防她做什么? 可此刻,听了施珍珍的话,她脑子里浮现出范逸致那张优雅、温柔的脸庞,竟觉得十分可怖。 第67章 把他们安排进去 曲楚寧下午回家晚了些,因为报社距离驻地的远,她走得也不快,施珍珍走得快,像是身后有人追她一样,很快就不见了踪影。 曲楚寧望著施珍珍离开的方向,神情冰冷,她在想,范逸致將施珍珍给她弄到报社来,真的只是想监视自己?那她为什么啊,自己跟她,没什么利益上的往来吧? 曲楚寧没走多远,就看到一道身影越来越高大,她乾脆停了下来,盯著那人傻乐。 “是不是有点远?” 席睦洲上前將曲楚寧手上装著饭盒和水杯的袋子接过去,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短短十来天,似乎比他们去医院检查那天又大了一圈,哪怕她穿著宽鬆的衣裳,隱约也能看见了。 “还好,才几公里,不算啥。” 曲楚寧是真的没觉得几公里的路有多远,她跟在席睦洲身边往家走。 自从席睦洲知道自己的步子大,曲楚寧跟不上以后,每次他们一起走,他都会將步子放得很慢很慢,方便曲楚寧能跟得上。 回家还有一段距离,曲楚寧就跟席睦洲说起施珍珍也去报社的事,末了,她轻声道:“施珍珍跟我说,她能去报社,是因为走了你爸后娶的那个女人的门路。” 说完,曲楚寧侧著头去看席睦洲。 席睦洲脸色不变,轻轻地捏了捏曲楚寧的手:“不怕,报社那个地方,最重要的是天赋。” 曲楚寧忍不住笑了,“你这……还挺会安慰人的,席睦和他妈说了,要施珍珍来监视我,我在想,她为什么要监视我?我跟她也没什么利益上的衝突啊?” 席睦洲握著曲楚寧的手突然紧了一瞬,儘管就那么一瞬间,曲楚寧还是感觉到了,她仰起头看席睦洲,他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回到家,席睦洲依旧去做饭,其实曲楚寧现在的孕反已经减轻了许多,也能吃东西了,可只要席睦洲在家,厨房的活儿,都是他来,曲楚寧要么织毛衣,要么就写稿子。 今天第一天上班,他们编辑部也拿到了第一手的新闻时事,她要在短时间內整理写出来,交给主编。 所以,席睦洲就做饭,曲楚寧就在屋里写稿子,房间安安静静的,偶尔能听到切菜声以及炒菜声。 席睦洲做菜速度很快曲楚寧的稿子才写了一半,他就做完了。 吃了饭,曲楚寧要回去继续写稿子,席睦洲要严格执行医生的话,带著她出去散步。 外面天都黑了,家家户户这个时候,要么在做饭,要么已经吃完饭准备要睡觉了,曲楚寧跟著席睦洲转了两圈,她惦记回去写稿子,不愿意再走了。 “医生说,双胎的话,可能容易早產,我们平时可以锻炼一下。” 曲楚寧瞪大了眼睛:“是吗?” 席睦洲认真地看著曲楚寧的眼睛,曲楚寧瞬间就有点慌了:“早產对孩子不好吧?我锻炼就可以让孩子足月出生吗?” 席睦洲思忖片刻,才跟曲楚寧摇摇头:“能让你身体好,能顺利生產。” 曲楚寧已经怀孕满三个月了,席睦洲悄悄记下了日子,按照医生的嘱咐,陪著她散步,希望这样能减轻她將来的生產之痛。 路过林家时,曲楚寧特意踮起脚尖去看。 “跟你说了,我们那儿的人都爱吃辣,多放点辣椒,我儿子爱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段春萍搬了凳子坐在厨房门口,盯著施珍珍做饭,至於林栋军他们,都在院子里看著施珍珍干活,倒是没看到林栋国。 “妈,我去帮嫂子吧!”林国娟看不下去,刚要上前帮忙,就被段春萍一把拉住了:“你閒得慌啊?閒得慌去看看你哥回来了没有,早点给你们姐妹俩找两个活儿,多挣点工资,早点给你弟娶个媳妇儿生个儿子了!” 曲楚寧捂著嘴巴笑,席睦洲见了,也不催她走,就静静地陪著她。 施珍珍被气得半死,她辛辛苦苦上班回来,还要给这一家子做饭,要不是林栋国一个劲说好话,她早就想把这几个人都给送回去。 “珍珍啊,工作的事怎么样了?你们去找找那个大人物唄,能给栋国都弄去进修,也给栋军找个工作,我们也不嫌弃,那个,印刷厂的工作就不错,要是能给他分一个房子,那就最好了。” 施珍珍差点被气得一个趔趄,她气冲冲走出来:“林栋军一个初中都没毕业的人,还想去印刷厂工作?你们脑子没进水吧?” “那咋了?”段春萍翻了个白眼:“我记得,曲楚寧也初中没毕业啊,你们都能去印刷厂,我们家栋军怎么不能去了?再说了,你们这不是都调走了吗?那啥,你想想办法,把栋军弄去,对了,还有这俩死丫头,你也给弄去,让他们赶紧去上班,早点去上班,才能早点拿工资。” 施珍珍嘴角肌肉抽搐:“人家曲楚寧是军属,她现在嫁的男人是团长,上校级別,你儿子拿什么跟人家比?” 段春萍气得嘴唇哆嗦,她冷哼一声:“那你们也要给他们姐弟三人找一份工作,要不然,就这么吃吃喝喝,对你们来说,也是个负担,反正他们来都来了,对吧?你们两口子想想办法,在栋国进修前,儘快给他们把工作找到。” “你也知道是负担啊!”施珍珍气得要死,她指著段春萍:“早就跟你说了,不要把他们带来,你偏不听,你非要让他们来,现在知道是负担了?早干嘛去了?” 段春萍有点心虚,当时她是趁儿子喝醉酒,才让她同意的,但是,她不后悔,她的栋军跟自己一样,一辈子没出过远门,別的她都不求,但这次他们来了,说啥也要给栋军弄一份工作。 “反正来都来了,你们看著办!” 施珍珍指著段春萍的脸,她估计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老太太,偏偏这老太太还是她男人的亲妈。 曲楚寧差点笑出了声,席睦洲看著她,嘴角也微微上扬。 曲楚寧刚要凑到席睦洲跟前说话,忽然听到了几个脚步声,她下意识朝声音的方向看去,林栋国今天似乎又喝了点酒,走路踉蹌,看到曲楚寧跟席睦洲时,停下了脚步。 第68章 全家都等她做饭 “楚寧,你怎么在这里?” 林栋国往前走了几步,忽然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生生停下了脚步,这才注意到曲楚寧身后的席睦洲,他揉了揉眼睛:“席睦洲也在?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林栋国喝醉了,视线有些模糊,他身体摇晃了几下,才扶著他们家的院墙站直了身体,指著曲楚寧,醉意朦朧地说:“哦,是来问我为什么也能去进修的吧?我跟你们说,你们就別想了,等我进修回来,我很快就会坐到你的位置上了,楚寧,你会后悔你的选择。” 曲楚寧翻了个白眼,原本还想看里面会不会打起来的,但是林栋国回来了,说话还那么噁心,她嫌弃地扯了扯席睦洲的衣袖,席睦洲便扶著她往回走。 林栋国今天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见曲楚寧要走,他往前追了几步,喊了一声:“站住!” 曲楚寧还没反应过来,席睦洲则迅速转身,一脚就將林栋国踹翻在地,他沉著脸,丟下一句:“虽说是下班时间,但酗酒,给警告一次。” 林栋国的酒瞬间醒了一大半,一股凉意从他的后背升起,他眼神清明了不少,赶紧起身跟席睦洲说:“席团长,我也没做啥,这不是我弟弟妹妹从老家来,带了不少腊肉来,我是想问问楚寧,要不要吃点腊肉?” 曲楚寧嫌弃极了,转头丟下一句:“不要!”便拉著席睦洲大步离开了。 院子里的施珍珍听到林栋国的声音,第一时间跑了出来,她没看到曲楚寧和席睦洲,只看到林栋国盯著一个方向,一只脚半跪著,一只脚站著,姿势有点奇怪。 “栋国,你怎么才回来了?我上了一天班,都快累死了,回来家里也没人做饭,我还要做饭,这也就算了,妈说,让我们给栋军他们找工作,你別跟我说,这是真的?” 在曲楚寧刚来那会儿,林栋国也时常心疼施珍珍,可在她假怀孕欺骗自己后,在她跟自己的母亲一次次闹矛盾之后,他对施珍珍似乎也从一开始的爱意满满,到现在听到她的抱怨,就会心生厌烦。 “我妈年纪大了,你要她做饭给你吃?” 施珍珍听出林栋国语气中的不对劲,她指了指院子里的林国娟和林国芳:“那你两个妹妹呢,十七八岁的年纪,难道也年纪大了,不能做饭吃?一家人都要等著我上班回来给他们做饭吃?” “你能不能別一天到晚就跟我家里人爭这些,都是一家人,谁做饭不是做?以前在老家,我们全家的饭都是楚寧一个人做的,我妈她也是习惯了!” 施珍珍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怔怔地看著林栋国。 林栋国却没有看她一眼,直接回屋了。 曲楚寧和席睦洲回到家,曲楚寧摇摇头:“等我將来会写小说了,我一定要把林栋国他们那一家子奇葩都给写出来,我的天啊,现在看施珍珍上了班回来还要给一家子做饭,我这心里,真是太舒坦了,幸好我早早就逃离了那个地方,要不然,做饭可就是我了!” 席睦洲没说话,像是变魔术似的,掏了几个橘子递给曲楚寧。 看到曲楚寧,曲楚寧眼睛都亮了。 “你从哪儿弄来的橘子啊?” 这个橘子远没有未来的橘子甜,但对现在怀孕的曲楚寧来说,这个酸度,正好是她最喜欢的,她一口气就把橘子吃光了,吃完后,还有些意犹未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吃多了橘子,曲楚寧洗漱好后,还是不想睡觉,就乾脆起来写稿子。 席睦洲也靠在边上看书。 曲楚寧第二天下班时,就將自己写好的稿子交给了周主编。 “楚寧,你这效率可以啊,不过,你也別太辛苦了,现在还怀著孩子呢,该休息还是要休息。” “好的,谢主编关心。” 周主编低头粗略扫了一眼稿子,然后再看曲楚寧,那是越看越满意,曲楚寧虽说文化程度不高,但她写出来的东西,能精准地抓住里面的精髓,就连后面的分析,也很全面。 回家的路上,施珍珍依旧不跟曲楚寧一起,她走得飞快,脚下生风,曲楚寧则不慌不忙走在后面。 果真,在昨天差不多同样的位置,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不过这次不一样,他还推著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曲楚寧眼睛瞪得大大的,简直不敢相信。 席睦洲走上来,將车把手递到她手里:“本来昨天就该骑著来接你的,但是昨天没抢到,来,试试?” 曲楚寧嘴唇微微颤抖,差点哭了出来,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很懂事很乖巧很顺从,她以为这样就能分到父母的一点点爱,后来她听话嫁到了林家,也是任劳任怨,当牛做马,可不管是在娘家,还是在林家,她都没得到过一丁点的爱和关心。 可她跟席睦洲才结婚多久,快半年了吧,他给自己买手錶,给了自己一个家,现在又给自己一辆自行车,她从来没有收到过这么贵重的礼物。 “这,你,你身上哪有钱……” 曲楚寧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她眼眶很红,手都在颤抖。 席睦洲紧紧地握著她的手:“这要票,我找人特意换的票,年前我听你说周主编找你,就开始思考了,所以,可能未来好几个月的工资,我没办法给你了。” 说起这话时,席睦洲都很不好意思,他作为男人,工资本就应该全部交给老婆,可他偏偏又了钱,的还有点多,所以,他是真的愧疚,愧疚自己的工资不多。 曲楚寧被他这话逗笑了,“以后你的工资都给你,你自己拿著!不过这买车的钱,我给你吧,我身上还有钱……” “你的是你的。” 席睦洲想要扶著曲楚寧骑上去,曲楚寧赶紧摆手:“我,我不会骑自行车,我只看过自行车。” 一辆自行车,现在的价格差不多是二百块,二百块钱,三四年前,她嫁给林栋国时,彩礼钱就给了二百块钱,这辆自行车跟她的价格差不多。 席睦洲接过车把手,对曲楚寧说:“那我带你。” 曲楚寧坐到自行车的后座上,席睦洲等她坐稳了,才骑上去,自行车立刻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就冲了出去。 坐在后座的曲楚寧,第一次体会到了自由的感觉,风撩起她的头髮,拂过她的脸颊,一路上,她一个劲问东问西,基本上席睦洲都会回答她,只不过字数比较少。 当自行车从施珍珍身边经过时,曲楚寧看到了她眼里的惊讶和嫉妒,曲楚寧见四周没人,悄悄把手放在了席睦洲的腰上:“骑车是快了不少。” “回去我教你!” 第69章 教她骑车 家里突然多了一个大傢伙事,不仅仅是曲楚寧很兴奋很激动,就连別的军属知道后,也来看。 因为回来得比较早,曲楚寧还碰到了齐红英,曲楚寧在进驻地后,便从后座下来了,她怕被人围观,齐红英拉著她的手,笑著跟她说:“你是不知道啊,你们家睦洲啊,问人借工业票,前几天大家还说起这事,楚寧啊,你们两个都是好孩子,好好跟睦洲过日子。” 曲楚寧红著脸,周围不少人都向她投来羡慕的目光。 吃完饭,席睦洲就要教曲楚寧骑自行车,席睦洲的力气很大,他抓著自行车后座时,曲楚寧哪怕是不用去平衡,也不会摔倒。 曲楚寧两辈子都没骑过自行车,她平衡性也不好,骑车对她来说,就很艰难。 席睦洲也不敢放手,现在曲楚寧怀孕了,原本他是想自己以后每天接送,可是,他的工作又决定了,万一哪天出任务,那她岂不是就要走路回来? 现在她肚子还小,走路还算轻鬆,可等后面月份大了,双胞胎,她走路就会很困难,所以,他才一遍一遍教曲楚寧。 “你別怕,別总是想著会摔倒,回头来看我,你眼睛看向前面……” 傍晚,有人从席家前面经过,听到席睦洲这么说话,鸡皮疙瘩都抖落一地,谁能想到呢,一向严肃冰冷的席大队长,对自己的媳妇儿说话都这么温和。 林国娟是听到別人说曲楚寧他们骑车回来了,年轻的姑娘,也曾幻想过有朝一日自己能拥有一辆自行车,所以,她迫不及待就跑来找曲楚寧了。 不过,林国娟最终没敢进院子来,主要是她不好意思。 曲楚寧撅著嘴巴,一副要哭又没哭的样子:“我不想骑车了,这也太难了。” 席睦洲第一次见曲楚寧露出这样的神情来,他愣了片刻,依旧稳稳噹噹扶著自行车:“再骑两圈,这不难。” 林国娟是第一次见到撒娇的曲楚寧,在他们家的三年,曲楚寧很多时候,就像一头只会干活的牛,她没有情绪,不会喊苦喊累,她就像是一团麵团,隨便家里人怎么揉搓,都不会生气。 可眼前的曲楚寧,娇娇气气的,自行车啊,要是换成她的话,哪怕是摔个头破血流,她也要学会。 曲楚寧再一次握住车把手,席睦洲不厌其烦地扶著后座,確保哪怕她不会骑车,车也不会侧倒下去。 林国娟忽然明白了什么,她转身就回去了。 进屋前,她碰到了刚从外面跟人八卦的段春萍,见她进屋,赶紧叫住她:“我听別人说,你那个前嫂子,就是曲楚寧,说是骑著一辆自行车回来的?哼,肯定是你大哥给她的钱买的,这个狡诈的婆娘,我到现在都不清楚,她到底是怎么知道你大哥在这边已经成家的。” 说起这事,段春萍也时常想不明白,林栋国差不多一个月一封信,每次写信回来,从来没在信上提到过什么,如果是有特別重要的事,他们也会去镇上发电报,从来没在家里说起关於这里的任何事。 林国娟想了想,小声说:“妈,有没有可能是你跟爸说话的时候被她听到了?” 段春萍下意识否定,可转念一想,还真有可能,但现在已经不是去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看了一眼屋里,对林国娟说:“走,咱们也去看看?这辈子没那个命坐自行车,去看看也好啊。” 说到这里,段春萍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哎,我呀,生了这么多孩子,一把屎一把尿將他们拉扯长大,临了临了,这儿子儿媳出息了,什么弟弟,什么妹妹,是一个不管,我这命啊,苦啊!” 林国芳从屋里探出头来,正好对上段春萍做出个夸张的表情来:“一辈子没享到过子孙的福,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我还没见过自行车,唉,我去看一眼,就算將来我死了,也没什么遗憾……” “妈,你別喊了,嫂子还没回来呢。” 林国芳就这么一句话,让段春萍生生地將话咽了回去,她立马收敛起脸上的表情,皱了皱眉头,对林国芳说:“那等会儿你嫂子回来了,跟她说,我这肚子里好几天没见过啥油水了,叫她搞一点新鲜肉回来吃,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成天给我吃素菜,你那个前嫂子,隔三差五还知道给我换换口味,你看看她,天天都是水煮南瓜,我都快变成南瓜了!” 段春萍带著林国娟又去了席家,等施珍珍好不容易走回家,她心口堵著一口气,本来就心情不好,刚一进门,就听到林国芳复述段春萍的话,气得她就將手里的袋子扔了出去:“还想吃好的,那怎么不回去啊,这里没有,只有南瓜,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林国芳被嚇了一跳,胆怯地缩回了头,安安静静装个木头桩子。 施珍珍发泄够了,坐在凳子上,一扭头,她就看到了自己床上堆著的衣裳,她急忙进屋一看,她曾经买的那些衣裳,基本上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件打满了补丁的破旧衣裳,她抓著几件旧衣裳就衝到林国芳面前:“谁干的?我的衣服呢?” 林国芳瑟缩了一下脖子:“我,我不知道!” 施珍珍快要被气炸,她还没允许段春萍她们母女几人睡到她的屋子里,她买的那些衣裳就不见了,这还了得,这不是偷东西吗? “好,好,偷东西都偷到自家人头上来了,是吧?你不知道,不知道是吧,那这些是什么?”施珍珍將手上的破旧衣裳全部扔到了林国芳头上。 林国芳被蒙住头,傻愣愣半晌都没敢动弹一下,她是家里排行老三,是弟弟林栋军的二姐,但因为从小就老实,也不会说话,所以,不得父母喜欢,此刻的她,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施珍珍整个人非常崩溃,她直接跑出去大喊:“有贼啊,进贼了,大家都来看啊,进贼了!” 第70章 进贼了 段春萍整个人都傻了,她还没到席家,就听到別人喊他们家进贼了,她立马想到了自己藏起来的那点钱,嚇得她转身就往家跑,刚跑到门口,便听到施珍珍大声地喊:“我那些衣裳,好多都是只穿了一两次,就这么被人给偷了,咱们这里有贼,进贼了啊!” 大家都觉得有些好笑,按理说,这不可能,他们住的地方可是部队,这里进出都有人站岗,还要登记才能进出,怎么可能会进贼? 就算丟东西,那也很可能是拿错了或者是別的,不可能进贼。 “珍珍,是不是放错地方了?你问问你家里人,咱们这里,可不会进贼的。” 其中一个跟施珍珍关係不错的军嫂小声提醒她。 施珍珍像是疯魔了一般:“家里,家里都没有了,就剩下这几件破烂衣裳,我的衣裳就是被人给偷走了,快,去找报警,不,去告诉领导,告诉他们稽查队。” 此刻的施珍珍只想著怎么出自己心里的那口恶气,只想著將事情闹大,一定要让大家都看清楚林栋国他们一家子的真面目。 段春萍当了大半辈子的老百姓,这辈子干得最多的,顶多是欺负欺负儿媳妇,教导教导女儿,哪里碰到过这样的事,她赶紧从外面挤进院子里:“珍珍啊,你闹什么呢?真是的,什么衣裳不见了,都是自家人,可能是芳儿或者是娟儿拿去穿了,你这孩子,一点点小事,就闹得这么大,你不嫌丟人我还嫌丟人呢?” 施珍珍憋了一肚子的火儿,从林国芳手里抢过那几件破旧衣裳,一股脑扔到段春萍身上:“拿去穿了就穿了,那为什么把你们的破烂衣裳扔在我的床上?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允许,谁叫你们拿我的衣裳的?” 段春萍拧著眉头:“什么叫做你的衣裳?你跟栋国结婚了,你的就是他的,他的就是我们的,我是他亲妈,这是他亲妹妹,穿一下你的衣裳怎么了?” 施珍珍每次都要被这一番不要脸的逆天言论给气得窝火许久,乾脆今天她也不装了,她指著段春萍:“呸,你们要不要脸,他的就是你的?那行啊,他还欠我娘家一两千块钱,那你们来还啊,把钱拿出来!” 段春萍立马反驳道:“哎呀,都是一家人,什么欠不欠的,我经常跟栋国说,我和你爸不在你们身边,你要多孝顺孝顺你老丈人和丈母娘,把他们当成是你的亲爹亲妈,你这么说,这不生分了吗?” 施珍珍暴跳如雷,一向优雅的她,再也忍不住了,指著段春萍就骂了起来,骂得十分难听,她声音还大,传到曲楚寧家那边时,隱约能听到她一两声尖锐的声音。 “是不是哪家吵架了?我等会儿回来学,行不行?我去那边看看。” 曲楚寧从自行车上下来就跑,席睦洲赶紧將车停稳,望著她的背影,满脸无奈,可目光却又十分温柔,当他看到曲楚寧越跑越快时,他再也忍不住了,急忙加快了速度朝曲楚寧追了去。 等曲楚寧来到林家时,林家院子周围已经挤满了人,可以说,吃没吃饭的人都来了,大人们在这里看林家的闹剧,小孩儿们则在附近打闹,一时间,林家这里就跟有慰问演出一样,那是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席睦洲脸色铁青,一把揪住要往里面钻的曲楚寧。 席睦洲一来,不少人都自动挪开了几步。 曲楚寧眼里闪烁著八卦的光:“我听到了,好像是她婆婆偷了她的衣裳,真是热闹啊,这都是一家人的,闹得这么凶做啥啊,还说要找你们稽查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他们这里的稽查队,除了席睦洲,一般还真没人敢隨隨便便去哪家看热闹,怕被人揍。 席睦洲盯著曲楚寧的肚子,一言不发,曲楚寧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立马小声道:“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行不行?那啥,要不,你去忙?我看会儿就回家。” 就在这时,林栋国终於是被人给找了回来,林栋国还跟那个找他回来的同事说:“老张,我从过年就值班,別人都是值班两天休一天,我呢,我差不多天天值班,现在我都要去进修了,为啥还要去拉队伍?” “哎呀,你先別纠结这些事,你快回家看看吧,你媳妇儿跟你妈,都闹起来了,你家跟个戏台子似的,外面都是看热闹的人啊。” 林栋国一回头,果真看到了將他家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他瞬间就慌了,赶紧朝人群大喊:“怎么都在我家围著啊,没事,都散了,散了!” 可林栋国低估了大家对看热闹的热衷程度,有的人脸皮薄,被林栋国一哄,就走了,可有的人往后退了几步,却还兴致勃勃竖起耳朵。 院子里的施珍珍已经跟乡下骂街的泼妇一模一样,她指著段春萍她们母子几人:“你们给我滚,滚出我的家,听到没有?一群小偷,一群贼,我每天上了班,回来还要给你们做菜做饭,你们哪来这么大的脸?” “什么你的家?这是单位分给我们家栋国的,你还好意思赶我们走,呸,你个生不出蛋的母鸡,等栋国回来,我才要跟栋国说,把你赶走,两三年了,毛都生不出一个,也不知道是不是被人玩坏了,没人要,才来找我们家栋国的。” 施珍珍气得衝过去跟段春萍扭打在一起,林栋国急忙往院子里冲。 別看段春萍年纪大了,她也是经常下地干活的人,五六十岁的人,自家那块自留地里的粮食,基本上都是她带著家里人去收的,力气大得很。 施珍珍虽说年轻,可到底是没有真正干过什么力气活儿,段春萍缓过来,直接將她撂翻在地,还骑上去,坐在施珍珍身上狂扇耳光。 这可把在场的人都看呆了。 林栋国上前去拉段春萍,施珍珍看到林栋国,立马哭著告状。 曲楚寧正看到兴奋处,扯著席睦洲的衣袖,在他耳边轻声说:“林栋国他妈的脾气可不小,要不然,他们也不会想出让我在老家照顾他们的办法来。” 不少被林栋国赶走的人又折返了回来,大家跟曲楚寧一样,踮起脚尖都要去看,甚至是有几个胆子大的,爬上了附近的树,有几个小孩儿,直接攀上了竹子。 “別说了!” 林栋国的肺都要气炸了,他扫了一圈看热闹的人,可一转头,段春萍还指著施珍珍的鼻子在骂,施珍珍也不是吃亏的主,闻言,两人继续吵了起来、 人群中那一道道笑声瞬间击溃了林栋国薄弱的自尊,他二话不说,上前狠狠地甩了施珍珍一巴掌。 第71章 你怎么在这里 啪!!! 施珍珍捂著脸,不可置信地望著林栋国。 人群也瞬间安静了,大家屏住了呼吸,似乎一根针落在地上也能听得见。 段春萍指著施珍珍:“打,就该打,谁家儿媳妇儿敢对婆婆这么凶,还要动手的,我就没见过!你以前嫁过一个男人,我们家栋国不嫌弃你,你两三年没生出个蛋来,也好吃好喝供著你,你就是这么对待他的亲妈的?儿子,给我打,打这个不听话的婆娘!” 林栋国的手微微颤抖,他丟下一句:“真是丟人!”便拂袖而去。 施珍珍捂著脸,对著林栋国的背影声嘶力竭:“林栋国,你打我,你骗我,你骗我……” 眾人吃瓜吃到这里,也觉得不好意思继续吃下去,纷纷离开了。 曲楚寧和席睦洲混在人群中,也回了家。 进屋后,曲楚寧跟席睦洲说:“你等著看吧,他们家啊,还有得闹呢,对了,林栋国什么时候去进修?” 席睦洲皱了皱眉头,不说话。 曲楚寧过来就使劲扯了扯他的衣袖:“问你呢,林栋国什么时候进修去?” 席睦洲脸色逐渐阴沉,“你问他做啥?” 曲楚寧语气中带著些许兴奋:“我猜啊,在他进修前,他们家肯定还要闹,他那个妈啊,最喜欢的就是她那小儿子,我上次跟她说,现在有这个条件,对吧?为什么不让他们都拿工资呢?所以,他们就来了,所以,不给他们把工作安排好,她能干?” “你说的?” 曲楚寧心头一凛,小心翼翼覷了席睦洲一眼,微微頷首。 席睦洲发觉,越是相处,他就越是发现,他的小媳妇儿就像一本书一样,越看越有兴趣,他知道她的泼辣,也知道她的能干,但他没想到,她也有自己的反抗手段,看似什么也没做,却能轻轻鬆鬆报復回去,这股子敢爱敢恨的劲儿,让他很是上头。 察觉到席睦洲的眼神越发不对劲,曲楚寧微微挑了挑眉,她可是记得大夫说的话,前面没查出来双胎前,大夫说,前面三个月,不宜同房,可后来怀的是双胎,他更不敢动自己了,现在这眼神,看得她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曲楚寧赶紧转移话题:“我就是给她支了一个招,也没做什么,就算他们知道了,又能怎样?” 席睦洲忍不住上前揉了揉曲楚寧的头髮,他什么也没说,但好像他什么都说了,忽然曲楚寧觉得鼻头酸酸的,她忍不住说起自己在林家的那段日子。 曲楚寧和席睦洲之间的相处模式,多是一个人嘰嘰喳喳不停地说,一个安安静静地听。 第二天再去报社上班,中午在食堂,曲楚寧还是看到了施珍珍的身影,施珍珍今天身上穿的,就是一件去年她初来驻地时看到的那件格子衬衫,只不过这一次,衬衫的一角多了一个补丁,她的一侧脸颊还高高肿起,看到谁都不打招呼。 这跟曲楚寧刚到印刷厂看到施珍珍时的场景完全不一样,在印刷厂,施珍珍顶著参谋长的女儿,眾星拱月一般,耀眼极了,她甚至敢跟车间主任硬刚的硬茬,可现在…… “楚寧,唏嘘啥呢?” 周主编见曲楚寧端著饭盘站在中间,笑著走了过来:“你交给我的那篇稿子我看了,楚寧,我跟你说,你真的是吃这碗饭的人,写得很有深度,除了个別遣词造句之外,没有问题,我稍稍修改过了,等会儿给你看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给他们看看,准备排版、印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她还是书读得太少了,词语积累太少了,新闻时事,需要精准的词语来形容、概括,她积累太少了,有的確实做不到,时间长了,像周主编这样的人,他们一眼就能看出曲楚寧的短板来。 “好的,谢谢主编。” 周主编跟著曲楚寧一起坐下来吃饭,两人聊了一下。 周主编还旁敲侧击打听了一下席睦洲,曲楚寧虽说书读得少,可问题是,她活了两辈子啊,周主编问她的话,她都是对付或者是敷衍就过去了,反倒是周主编的家庭情况,被曲楚寧摸得清清楚楚。 “楚寧,跟你说话真的太舒服了!” 周主编四十多岁的年纪,更年期加上家里的琐事,她平时也没什么人可说,没想到跟曲楚寧聊了一会儿,自己就忍不住不吐不快,很多事说出来后,心里就舒坦多了。 “那是因为主编你这个人让我太舒服了。” 周主编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乐呵呵地笑了笑,这才起身离开。 下午下班,往驻地走的,就只有曲楚寧和施珍珍,曲楚寧还没学会骑自行车,所以今天依旧是往家走,不过这次,没走多远,席睦洲就骑著自行车来了,施珍珍怔怔地站在路边,直到席睦洲的声音从她身边一闪而过,直到她看到席睦洲小心翼翼將曲楚寧扶到自行车后座,直到他们一起离开,施珍珍忍不住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回到家吃了饭,席睦洲就带曲楚寧出了驻地,有一段路很平坦,他要再次叫曲楚寧骑车。 一次一次,席睦洲后背都湿透了,曲楚寧终於能够蹬出一段距离了,他才鬆了一口气。 “你慢点,慢点。” 曲楚寧兴奋极了,席睦洲一直不肯放手,她怎么能掌握平衡,所以,这次她趁席睦洲还没抓住后座,一下子就冲了出去,她开心地握著车把手,还不忘將自己的喜悦分享给席睦洲。 曲楚寧在这段平坦的路上骑了一圈又一圈,直到確定自己会了,她才骑著车,旁边跟著席睦洲往驻地走。 驻地门口,一个女同志正低头弯腰填写资料,曲楚寧和席睦洲並肩走回来,等他们上前签字时,忽然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崔亚琴!” 崔亚琴將耳边的秀髮拢到耳后,她剪了头髮,將长长的头髮剪成了齐耳的短髮,这让她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嫂子,睦洲哥,你们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里?” 第72章 嚇出了一身冷汗 曲楚寧皱著眉头,她可没忘记这个席睦洲的青梅竹马,她下意识就带著点防备。 席睦洲脸色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变化,但眸光幽深,崔亚琴总有种自己的那点小心思都被看穿的感觉,她绞著衣角,忐忑不安地对上席睦洲的目光,小声说:“我,我在这里卫生所上班了。” 曲楚寧下意识看向席睦洲,心想,难不成这姑娘为了席睦洲来这里卫生所上班了? 席睦洲什么也没说,推著自行车跟曲楚寧便进去了,留下崔亚琴站在原地,望著他们离开的背影。 “同志,你的介绍信没问题,你进去吧!” 崔亚琴挎著自己的行李往里走。 曲楚寧他们从林家路过时,不出意外,里面又传来了段春萍催促林栋国赶紧给林栋军找工作的事,林栋国看著小小的院子里,都是他们家的人,他心烦地挠了挠头,隨口敷衍了两句,便出门了。 曲楚寧今天没有心情听林家的八卦,此刻她心里全是崔亚琴的到来,按理说,她活了两辈子,遇到这样的情况,应该也会有能力去处理,就像崔亚琴第一次进她的家,她会懟得崔亚琴哑口无言,可现在,她居然想要去关心席睦洲的心情,这种改变,令她有些心慌,也有些新奇。 席睦洲能感觉曲楚寧时不时会把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可他完全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也就没有回答。 回到家,席睦洲將自行车停放好,就进屋烧水去了。 曲楚寧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望著席睦洲进进出出的身影,好几次,她都想张嘴问问,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出口,乾脆去拿了书,看书去了。 林栋国在驻地走了一圈,他就是不想回家,回去就听到他妈的催促,弟弟的懒散和妹妹们的无所事事,以及妻子对他的种种指责。 走著走著,就走到了席家外面,林栋国身高也够,他不用垫脚,一眼就看到了席家还亮著灯的屋子,以及门口那道低头看书的身影,曲楚寧的脸圆润了许多,不仅如此,小脸也越来越白净红润,他第一次觉得,曲楚寧比施珍珍好看多了,特別是此刻。 林栋国紧紧盯著曲楚寧的侧脸,脑子里竟然冒出来一幕这样的画面,他下班回家,她则安安静静地看著书,这样的场景,让他瞬间有些恍惚,仿佛这样的寧静应该是他的。 就在这时,一道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神朝自己射了过来,只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林栋国后脖颈处的汗毛都倒立了起来,这是从战场上养出来的警觉,这是一种极其危险的感觉,他立马收回了视线,转头就看到了站在厨房门口的席睦洲。 林栋国曾经不止一次听到过他的传言,他用兵如神,他战力惊人,他大公无私,他…… 这个男人身上,有著他们当兵的一辈子的信仰! 到如今,林栋国都不敢相信,席睦洲会娶曲楚寧,那个在他曾经看来一无是处的女人,除了老实,除了孝顺懂事,一无是处,可现在呢,那个曾经被他看不起的女人,却嫁给了他的上司。 林栋国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的,他脑子里不停回放著曲楚寧看书的画面以及席睦洲那警告的眼神。 他前脚刚进门,后脚施珍珍就回来了。 “我们什么时候才能买一辆自行车?”施珍珍有些被刺激到了,抬眼看向林栋国:“我怎么就过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林栋国现在对施珍珍的耐心越来越少了,前两天给了她一巴掌,他好话说尽,又是下跪又是保证,才没让她回娘家告状,现在看到曲楚寧有了自行车,马上又要自行车,他们家现在什么情况,难道她会不清楚? “珍珍,咱家先把债还一还,我也跟我妈说了,我给栋军找个工作,以后我的工资呢,就交给你,咱们省一省,几个月就能买一辆自行车了,先忍一忍,好不好?” 林栋国轻言细语,施珍珍听后却暴跳如雷:“什么,你要给他找工作?林栋国,你脑子没问题,你怎么找?你拿什么找?” 林栋国赶紧安抚施珍珍:“珍珍,你先別著急,別急,行吗?听我说,我是这么想的,我还有十来天进修,咱们找个时间去一趟爸家,珍珍,国芳和国娟就算了,栋军不一样,我就这么一个弟弟,他要是过好了,將来对我们俩来说,也是个助力,对吧?” 施珍珍狠狠甩开林栋国的手:“你做梦!別想我会陪你去找我爸,这辈子都不可能,为了你,我跟我爸那么多钱,现在你兄弟的工作你也好意思找我爸,我没这个脸,我拉不下这个脸!” 说完,施珍珍黑著脸转身就离开了。 段春萍急忙追出去,拉住要追上去的林栋国:“栋国,听妈的,別追,我倒要看看,这个时间点了,她能去哪里!这女人啊,就是不能太给她脸了,以前曲楚寧在我们家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做的,你看我把她训得多好,你看她,现在嫁给谁,谁就过得好。你看看你娶这个,一言不发就给自己男人甩脸子,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 林栋国甩开段春萍的手:“妈,工作不是那么好找的,我上哪儿给你找工作去?” “这事你多逼一逼你媳妇儿,你老丈人肯定有办法。”段春萍扯了扯林栋国的衣裳,小声说:“你两个妹妹,你也上点心,我跟你说,你给她们姐妹俩安排好了,找个好人家嫁出去,收到的彩礼,是你们兄弟俩的,对不?將来她们俩嫁的男人,是不是也是你们兄弟俩的助力?” 这话段春萍说了很多遍,可这一次,林栋国心动了。 段春萍压低了声音:“我特意让她们来,就是为了能嫁个好人家,你看,曲楚寧二婚都能嫁个团长,这样,你也给你两个妹妹找两个团长啊、首长啊什么的,到时候,咱们也不用去求你那老丈人了,妈每次看你可怜兮兮跟你媳妇儿说话的样子,我就心疼,你可是个大男人,哪有男人给女人低头的?” 第73章 我跟他闺女一般大了 曲楚寧的稿子被选中了,他们编辑部的同事纷纷跟曲楚寧道喜,曲楚寧有些不好意思。 当然,林瑞鑫他们的稿子,也有其他版块被选上的。 稿子定下来,接下来就是排版和印刷了,作为编辑,他们需要跟著,比如说查找错別字之类的活儿,排版上,也需要他们自己按照字数多少来排版,有时候需要调整一下的,编辑也要配合工作。 曲楚寧跟著干了一天下来,也很辛苦,只是不像他们以前在装订车间,要搬东西。 下午回家时,曲楚寧已经可以自己骑车回去了,施珍珍故意等曲楚寧走后,才从单位离开。 曲楚寧骑著车,跟齐红英她们前后一起到驻地门口。 蓝霞羡慕地看著曲楚寧,曲楚寧见她眼睛亮晶晶的,拍了拍后座:“虽然我还没带过人,但你要是敢坐的话,上来试试?” 蓝霞搓了搓手:“我这……你怀孕了,我倒是不怕摔,你別摔了!” “没事,我骑得挺好的,我们家那位说了,没问题,你快上来,我带你去附近转一转。” 蓝霞心动不已,抱著曲楚寧的腰,坐了上去。 席睦洲给曲楚寧买的是二八大槓,虽说很大,可等曲楚寧真的骑上去,也不觉得难骑,她骑著自行车从驻地门口,一直到他们军属区,还带著蓝霞转了好几圈。 蓝霞高兴坏了,下来后,兴奋地跟曲楚寧说:“等孩子们大一点,我也要攒钱买一辆。” 曲楚寧到家时,席睦洲就站在门口,虽说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曲楚寧总觉得他在笑,她將车停下来,回头疑惑地看著他。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席睦洲可是说了,以后要来接自己下班的,可今天他没来。 “骑得挺好!” 曲楚寧稍稍反应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是什么意思,她一步衝到席睦洲面前,席睦洲下意识护著她的肚子。 “你看到我了?我还带蓝霞在军属区转了几圈,我觉得学会了,骑车也挺简单的,我的稿子被选上了,我还跟著去学了排版。” 席睦洲眼角眉梢都有了温度,他微微頷首,朝屋里努努嘴:“吃饭。” 曲楚寧吸了吸鼻子,“快进屋吧,我快要饿死了!” 隨著孕反逐渐减轻,曲楚寧的饭量也逐渐大了,她的肚子才三个多月,可看上去,却像是四个月出头的样子,之前小小的弧度,现在已经是一个足球那么大的隆起了,不过,她对於穿著上面,一直以来都是简单。 在印刷厂,那就穿印刷厂的服装,去了报社,他们可以穿自己的衣裳了,可曲楚寧还是怎么轻便怎么穿,她现在有个小肚子了,她更偏爱宽鬆的衣裳。 晚上,曲楚寧又找出了另外几份报纸,开始写了起来。 “你不是刚交完一篇稿子?” 席睦洲见曲楚寧趴在桌上许久都没动一下,忍不住来提醒她。 “我刚去,要慢慢適应,一张报纸那么多版块,我就一篇文章,不多了,我还有时间,我还想试试別的类型。” 曲楚寧知道,现在是纸质媒体的高速发展期,所以,她想多尝试一下,现在她写的新闻稿子过稿率很高,可未来,人们对生活类、文娱类,都很感兴趣,现在去了报社,她有机会接触到许多自己从来不曾见过书籍和报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所以,她今天拿了几张回来,她想尝试写点別的。 席睦洲钱给她买了一件大件,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她要开源节流,要不然,等孩子出生,到时候钱的地方更多。 对於曲楚寧的选择,席睦洲一般不干涉,他默默地进屋端著一盆衣裳出来。 这样又过了几天,他们驻地逐渐一些流言蜚语流传了出来,一开始,曲楚寧还没在意,直到周六那天下午,她下班回来,席睦洲没回来,她在院子里摘菜,林国芳和林国娟就跑了进来。 “嫂……楚寧姐。” “楚寧姐。” 林国娟跑到曲楚寧身边,哭丧著脸跟她说:“楚寧姐,我们想回老家去,你能不能找人帮我们写两封介绍信?” “怎么了这是?你们在这里住著不是挺好的吗?” 在这里的生活確实很好,林国芳姐妹俩一开始是真的想著,如果能不回去干活的,那该多好,哪怕是她们嫂子闹一点,可这里不用干活,吃得还好,穿得也不错,她们都不想回去了。 可最近这几天,段春萍总是时不时带她们出去转,一开始,姐妹俩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今天中午,她们才从段春萍口中知道这是在给她们相亲。 “我妈看到你嫁得好,也想给我们找一个军官嫁了。可人家都有媳妇儿,没有媳妇儿的,她又看不上,所以,她让人给我们找了两个年纪大的,死了老婆的男人,想让我们去相看。” 这话是林国娟说的,小姑娘非常委屈,她今年才十八岁,可她妈,就迫不及待想把自己嫁出去,还是嫁个老男人。 “姐,我听別人说,那个男人的闺女都跟我一般大了!” 林国娟直接哭了,她今年才十八岁,要她嫁给一个跟自己父亲一样大的男人,她接受不了,哪怕是过好日子,她也接受不了。 林国芳嘴笨,不太会说话,就在一边抹眼泪。 “姐,我们想回家,我不要嫁给老男人,你能不能找人给我们弄一份介绍信,我们也没有钱买车票……” 说到后面,林国娟声若蚊蝇,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开口,可在这里,除了曲楚寧,她们找不到任何人帮忙,哪怕是她们的亲哥哥、亲妈。 曲楚寧皱了皱眉头:“这事你哥知道吗?”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这个,林国娟都差点哭了:“他知道,他还跟我们说,等我们能找到合適的人,以后就能住在这里,说不定也还能有个工作……可是姐,我不想要工作,我也不要吃白米饭了,我只想回家。” 林国娟年纪虽小,也知道什么是自己想要的,的確,她喜欢这里轻鬆的环境,可是,她不想將未来自己漫长的一生都搭在一个隨时都有可能入土的男人身上,她拽著曲楚寧的衣袖:“姐,在这里,除了你,我也想不到別人能帮我了,你,你帮帮我们,好不好?” 曲楚寧看著这个今年才满十八岁的女孩儿,她的人生才刚开始,怎么能就这样隨便嫁给一个人? 只是,开介绍信这样的事,她也做不到,她思忖了许久,便跟林国娟她们说:“我问问別人,你们先回去吧。” 第74章 她的靠山 席睦洲下班回来,只觉得今天的曲楚寧有点不一样,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一时半会儿,他又说不上来。 他刚脱下制服,曲楚寧就殷勤地上前將衣裳掛起来,还一脸討好地拉著他坐下来:“我今天燉了点蘑菇,快尝尝,我好久没做饭了,也不知道好不好吃。” 席睦洲在吃的上面从来不挑食,何况这还是他怀孕的媳妇儿给自己做的,所以,他认认真真地尝了尝,然后点点头。 曲楚寧又说:“明天休息,我早点去供销社买点新鲜肉,我们包饺子吃吧,你看我们院子里的韭菜,长得真好。” “嗯。” 曲楚寧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席睦洲停下了手上的筷子,幽深的眸子紧盯著她的眼睛,问道:“有事?” 曲楚寧迟疑片刻,才缓缓说了出来:“我觉得他们疯了,这件事林栋国居然也能同意,简直太搞笑了,娟儿还没满十八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跟我说,那个男的跟她爸一样大了,她想回家去,可是没有车费和介绍信。” 席睦洲没说话,曲楚寧的心忐忑了起来,她跟席睦洲结婚到现在,真的就是两个人组成了一个家庭,几乎不涉及他们的出身和家世,她担心自己的要求过分了。 “家里的钱在你那里,你看著办就好,介绍信明天我给你拿回来。” 曲楚寧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她看著席睦洲:“我要是给多了也没关係吗?” “那就是一般的朋友,你能给多少?” 第二天下班回来,曲楚寧早早就准备好了五十块钱拿在手里,只等席睦洲回来,就把介绍信和钱给林国娟她们姐妹俩。 只是,她刚进门没多久,林栋军就来了。 再次看到林栋军,曲楚寧恍若隔世,跟他的哥哥林栋国比起来,林栋军长得就不尽如人意了,他的个子,也就比自己高不了多少,因为从小就被溺爱,念书念到小学三年级,他偷懒不想去,就没有上学了,干活时,也总是偷奸耍滑,家里好吃好喝的,大部分都进了他的肚子,他长得是又矮又胖。 按理说,自己跟林栋军之间是没什么交集的,他除了懒了点,也没什么矛盾,可此刻,他恶狠狠地盯著曲楚寧,张嘴就指责她:“你为什么要帮她们?曲楚寧,你已经不是我们家的人了,我们家的事,跟你没关係!” 曲楚寧这才明白林栋军对自己的恨意从何而来,作为一个一直都是家里的既得利益者,林栋军把全家对他的好都当成了理所当然,他甚至是也认为,林国芳和林国娟这姐妹俩,天生就是该为他付出的。 曲楚寧挑了挑眉:“所以呢?” “你不许借钱给她们!我妈说了,我们家辛苦养她们这么大,她们本来就该为我付出,哼,她们要是走了,我怎么娶媳妇儿?我的工作怎么办?” 林栋军说这话时,理直气壮,义正言辞。 “你的工作、房子和未来媳妇儿,不是有你哥嫂吗?你哥嫂他们多能干啊,你嫂子娘家还那么好,你放心,你工作的事,肯定没问题。” 说实话,当初跟段春萍说那些话,就是为了林家一家子鸡飞狗跳的,只是没想到,她到底还是动了惻隱之心,她在林家时,林家一家子上上下下,对她的付出都是冷眼旁观,她不会抱怨,也不会发脾气,所以,他们一家子都当她是个没有感情的牛马,只有林国娟曾帮助过她。 曲楚寧不忍心看著还不满十八岁的林国娟,被安排嫁给一个老男人。 “哼,他们本来就该帮我,但是,我也要钱,我妈说了,等她们两个將来找个好人家嫁出去,我不仅有钱了,说不定將来我的工作,她们也能帮得上忙,我妈说,这叫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反正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借钱给她们,看我怎么收拾你!” 林栋军威胁完曲楚寧,得意地转过身,立马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席睦洲,他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无声无息,林栋军被嚇了一跳,可又不敢尖叫。 眼前的男人沉著脸,一言不发的样子好嚇人,一直被父母宠爱有加的林栋军哪里见过这样的人,他立马拔腿就跑,一点停顿都没有。 曲楚寧看到席睦洲回来了,高兴地迎了上去:“你回来了?刚刚那是林栋国的弟弟,叫林栋军,来了驻地也大半个月了,我们都没见过面,今天来警告我,叫我不要拿钱给国娟他们,他真是被林家人宠坏了。” 席睦洲思忖了许久,才跟曲楚寧说:“注意自己的安全。” 曲楚寧知道他的意思,抱著肚子笑眯眯地说:“放心吧,我一直有注意。” 直到天黑,直到家家户户都关灯睡觉,林国娟她们姐妹俩,也没来找曲楚寧要,躺在床上的曲楚寧怎么都睡不著,翻来覆去,当她再侧身时,席睦洲的手搭在了她的腰上:“她们不可能嫁给老男人的,睡吧!” 曲楚寧一听,动作迅速地朝席睦洲怀里挪了一下,嚇得席睦洲赶紧抱著她的肚子,眉头都可以夹死苍蝇了,他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你慢点。” 曲楚寧丝毫没有要慢点的意思,她瞪大了眼睛盯著席睦洲:“为什么?不用吗?” 席睦洲有些无奈地在黑夜里嘆了一口气:“那个女同志还没满十八岁,不可能的!” 曲楚寧一想,也对啊,林国娟要今年才满十八岁,在他们乡下,很多姑娘都是在十八岁以后就可以相亲看人家了,有的甚至这个年纪就可以嫁人了,像曲楚寧,四年前,她也没满十八岁,刚过了年,家里就时不时有媒人上门提亲,挑挑选选中,她的家里人选到了当兵的林栋国,接受了林家的彩礼,將自己嫁了过去。 “是啊,你说得对,国娟还不满十八岁呢。” 黑夜里,曲楚寧长长地鬆了一口气,“不过,林栋国估计要被逼哭了吧!” 第75章 失去了进修名额 曲楚寧没猜错,即將去进修的林栋国快要被家里人逼哭了,段春萍逼迫他赶紧给林栋军找工作,逼迫他们两口子赶紧给姐妹俩找工作、找人家赶紧嫁出去。 曲楚寧在报社的工作越来越上手,而每次在食堂看见施珍珍,她却是一日比一日憔悴。 直到这天,曲楚寧还没下班,听到外面吵闹,大家都去出去看,她才看到林栋国阴沉著脸拖著施珍珍往外走。 “你干什么林栋国,我还没下班。” 林栋国不说话,脸色阴沉得厉害,施珍珍环顾四周,她是真的怒了,一巴掌打在林栋国手背上:“你发什么疯?我还在上班,现在还没到下班的时候。” 林栋国丝毫没有要顾及施珍珍的脸面,他拽著她的手臂,哪怕是施珍珍面露痛苦,他也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他咬牙切齿地问她:“为什么我不能去进修了?” “啊?” 施珍珍顾不上手臂上传来的痛苦,她紧蹙眉头:“你说什么?” 林栋国低声怒吼:“是不是你跟你爸说什么了?为什么我不能去进修了?都已经说好了,我为什么去不了了?” 这下不用林栋国抓,施珍珍也慌了:“这不可能,上面的文件不是给你看了吗?这事按理说已经定下来了……你从哪儿知道的?確切吗?” “怎么不確切!” 林栋国几乎是吼出来的,可见大家都朝他这边看,他压抑著怒火,將施珍珍拖拽出了办公室的大楼,两人来到了外面。 曲楚寧听到了大瓜,林瑞鑫还在旁边小声说:“那人是谁啊?楚寧,你肯定认识吧?” 曲楚寧点点头:“那是施珍珍同志的先生,估计是有急事来找她。” “我看不像是,倒像是来打架的,太嚇人了。”林瑞鑫嘴上说著嚇人,可眼里却闪烁著兴奋的光,他们是干编辑的,这里还有记者,大家对视了一眼,纷纷找藉口出去了,林瑞鑫抿了抿嘴唇,跟曲楚寧说:“楚寧,咱们去楼下的排版室看看?別到时候出错了。” 曲楚寧一听,连忙点头,她也很好奇啊,她到现在还记得,初一那天,自己去齐红英家拜年,段春萍洋洋得意说出林栋国也要去进修的事,这才过去多久? 就在林栋国要去进修前夕,突然说他不去进修了,也难怪林栋国崩溃了,换成是別人,估计也会崩溃的吧。 林瑞鑫跟曲楚寧从楼上下来,两人都竖起了耳朵,循著声音找到了外面。 施珍珍甩开了林栋国的手,她愤怒地喊道:“我说了,不是我爸,你是不是脑子有病,看谁都像是要害你,是吗?” 林栋国愤怒地往施珍珍面前走了一步,那眼珠子似乎都要瞪到施珍珍脸上去了,他挥舞著拳头,却没敢落到施珍珍身上:“不是他还有谁?除了他,我想不到別人!” “不可能!” 施珍珍也冲林栋国发脾气,可她还没完全失去理智,她愤怒地叉著腰,来回走了两步,见身后的报社里满是人,她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你等我一下,我去请个假,我陪你,我陪你回去问个清楚,行么?” 施珍珍提前离开了,留下了一堆的吃瓜群眾。 曲楚寧下班回到驻地,还没到家,就听到了林家那边吵吵闹闹的声音,闹得似乎很大,曲楚寧看到了齐红英和政委他们,曲楚寧本想凑进去看看,还没钻进人群,手就被人拉住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我觉得挺好奇的,这,这人都要走了,怎么突然间又去不了呢?” 曲楚寧望著席睦洲,有些心虚,主要是她当著林栋国的面幸灾落祸,看吧,上辈子有她在老家接受他们一家的磋磨,林栋国和施珍珍在这里恩恩爱爱,夫妻俩拼事业,拼前程,什么都有了,到头来,他们觉得利用够了,转身就像一脚把她给踹了。 打脸了吧,曲楚寧心里无比畅快。 没了自己,林栋国啥也不是! 席睦洲皱著眉头:“人太多了。” 曲楚寧有些失落,低著头往家走。 席睦洲也注意到了,他有些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在曲楚寧转弯时,轻轻抓住她的手,带著她来到了林家院子后面的一个地方,这里有一个小土墩,四周长满了竹子,算是一个隱秘的高点,她兴奋地看著林家的院子。 院子里,段春萍坐在地上哭天抢地,林国芳和林国娟木訥地站在一边,林栋军嘴里还塞著什么东西,吃得正欢,施珍珍则想將段春萍拉起来,可段春萍死活不起来。 “我要去找你们领导,必须给我个说法,这是儿戏呢,哪能说去就去,说不去就不去?” “妈,求你了,你安分点吧!” “我安分什么啊?我们家娶你,你一点用也没有,不知道娶你做什么!你不去问,我去,我去找他们领导,不带这样欺负人的,说好了去进修,为什么又不要我儿子进修了?这不是耍著人玩吗?” 段春萍起身又要出去,施珍珍拉不住,赶紧喊林栋国。 林栋国双手抱著头,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乾脆对著围观的人群发脾气,像疯了一样驱赶大家。 人们议论纷纷。 “他该不会疯了吧?” “关我们什么事啊?谁叫他早前那么囂张得意?现在好了吧,去不了吧?” “就是,之前他妈就到处吹牛,说她儿子多厉害,多牛掰,这会儿好了,去不了了!” 对於林栋国的遭遇,真正关心的人几乎没有,大多数跟曲楚寧一样,是来看热闹的,不少人幸灾乐祸。 这也不怪大傢伙,林栋国要去进修的消息就是段春萍传出来的,段春萍早就盼著等林栋国进修回来升官发財,便到处吹嘘,到处显摆,甚至是还贬低別人,所以,大家对林栋国失去进修资格的事,乐见其成。 “栋国!” 施珍珍丟下段春萍,一把拉住林栋国,她飞快在林栋国耳边说了什么,林栋国的情绪才逐渐平息了下来。 段春萍见施珍珍没有拉著自己,立马爬了起来,作势就要往外走,可她都快走到门口了,也没见施珍珍或者是林栋国来拉自己,一时间,她尷尬住了,她说去找领导,可问题是,她跟领导也不熟,除了政委家,其他任何一个领导家,她都没去过,更不知道他们住在哪里,怎么去找领导? 第76章 又是请假没来 段春萍被自个儿架在了架子上,进退两难,见林栋国和施珍珍丝毫没有要过来的意思,她隨手抓住一个围观的群眾:“我儿子他领导在哪里?” 此刻,林家后院的曲楚寧笑得前俯后仰,她忍不住朝著段春萍的方向说:“我要是在门口就好了,我一定带著她去政委家。” 席睦洲嘴角缓缓勾起,林家所有人的动作和表情尽收眼底,他轻声道:“不好奇他为什么不能去进修吗?” 曲楚寧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席睦洲的手:“你快说,林栋国不是都確定也要去进修了吗?怎么又不能去了?” “选调人员去学习进修,是有规定的,我们军区就选调一个,这个人选早就定下来了,是冷副营长。林栋国去京都,根本不是学习进修,而是作为陪同人员去的,现在他被人爆出他得来的名额有问题,自然就被取消掉了。” 席睦洲不会跟曲楚寧说,这件事是他捅出去的,但林栋国不合规矩就是不合规矩,他从七八岁入伍当兵到现在十多年,一步一步走到现在,从来都是靠自己,他最討厌这种不想通过自己努力,只想走捷径的人,特別是这人还是曲楚寧的“前夫” 林家的闹剧最后是以段春萍装都装不下去告终,曲楚寧和席睦洲回到家,她便好奇地追问细节。 席睦洲却飞快转移了话题:“我看过医学类的书,你双胎的话,后面肚子会长得很快,过几天放假,我们去扯几尺布,找个裁缝给你多做几条裤子。” 曲楚寧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这几天她伙食不错,孕反也在逐渐减轻,裤子確实有点紧了,现在她一般不扣最上面的那颗扣子了。 要是再过两月,她这些裤子肯定都穿不了,想了想,她点点头。 曲楚寧接连两天去上班,都没看到施珍珍的身影。 中午在食堂吃饭时,她听到別的同事说起她,周主编当时还黑了脸:“既然不愿意来,那就別来了!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她家吗?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简直一点规矩都没有!” 林瑞鑫小声跟曲楚寧说:“主编生气了,这施珍珍,来了才多久?就三天两头请假,看吧,主编这次生气了!” 曲楚寧就笑了笑,她来报社也没多久,他们部门还行,大家平时也不怎么说话,她爱看书,从四大名著看到词典、字典,跟同事们也没有太多交集。 今天是周六,明天放假,曲楚寧下午回去时,周主编找到她,跟她说起了这两天的新闻时事来,“楚寧啊,你在我们报社待得还习惯吗?” “习惯,挺好的!” “那就好,你要是有什么不习惯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 曲楚寧知道周主编还有话要说,便站在原地,跟她聊了起来,末了,周主编才说起自己的真实目的:“既然你也习惯了,楚寧啊,下次咱们晚报的报纸,你再多写几篇文章吧,除了新闻时事,你看看生活那一块,怎么样?” 曲楚寧想到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犹豫了片刻,才跟周主编说:“主编,我看了许多报纸,特別是一些大地方的报纸,他们除了在报纸上刊登新闻时事之外,也有一块小小的版块涉及故事之类的,我最近閒著没事,也写了一些,周一拿来给你看看,成么?” 周主编皱了皱眉头,他们晚报压根没安排有故事这么个版块,思忖片刻,周主编还是客客气气婉拒了,跟曲楚寧说:“生活上的,老百姓的生活,才是最有烟火气的,楚寧啊,咱们写文章的,也要多关注关注老百姓的生活,你说对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只好应下来。 从报社回到家,席睦洲今天还没回来,洗了手,她就將饭给煮上了,家里人少,她吃得不多,所以,家里一般都没有准备太多菜和肉,好在席睦洲爱吃鸡蛋,家里鸡蛋挺多的。 曲楚寧去院子里摘了些葱,家里年前种下去的萝卜再不吃就要开了,她拔了一根萝卜,还有几根胡萝卜,就进屋做饭了。 席睦洲爱吃燉菜,从燉土豆到燉豆角,这段时间因为她的原因,席睦洲已经很久没吃过燉菜了,今天他没回来,曲楚寧就准备做几个燉菜。 土豆胡萝卜燉肉,家里土豆挺多的,风乾的肉切下一块来,切成小丁,下锅燉。 最后再来一个鸡蛋酱,將所有的菜端上桌,曲楚寧等了又等,席睦洲一直都没回来。 眼看天都快黑了,曲楚寧琢磨著,这人该不会是突然接到任务,出任务去了吧?也不跟她说一声。 “楚寧,快来,快来!” 蓝霞揪著他们家老四,本来是准备打孩子的,可看到曲楚寧,她立马放开了孩子,大步朝曲楚寧走来:“林副营长家的事,你们家席团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啊?之前他妈,满大街的显摆,说是她儿子进修回来就升官,怎么回事?” 曲楚寧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啊,你也知道他,八竿子都打不出一个屁来,我问了,人家一言不发,就这么盯著我看,那眼神,都快把我冻成冰块了!” 蓝霞想了想也是,席睦洲在他们这里,可是出了名的臭脸,要不然,稽查队的队长也不会是他,他也是他们稽查队为数不多被人记恨也没事的人。 “我刚刚看到冷副营长家那位了,这人逢喜事就是精神好啊,我看她走路都大步多了!” 曲楚寧笑了笑,蓝霞在他们军属区的人缘特別好,她为人和善,很多事,曲楚寧都是从她这里知道的。 两人聊了一会儿,蓝霞忽然提到卫生所新来了一个长得好看的女护士。 “我还是听我们家那位说的,狗男人,看到好看的男人就走不动道!”蓝霞忍不住骂了一句,隨后想到了什么,急忙说:“我听人说,那位女同志以前是文工团,长得那叫一个美啊,最近不少人都在跟齐嫂子打听呢!” 曲楚寧眼睛一亮:“是吗?咱们这儿,可有不少青年才俊呢。” 蓝霞撇撇嘴:“我听说,好看是好看,就是这年纪吧,稍稍有点大了,都快三十岁了,我三十那会儿,我们家老三都快出生了!” 想到崔亚琴,曲楚寧跟蓝霞告別后,便朝卫生所那边走去。 第77章 我爱人 “我说大小姐,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用碘伏啊,碘伏!” “还有,大小姐,这是急救用品,我知道不一定用,但是,一定要记得检查,检查,要不,你还是回去跳舞吧,行不行?” 曲楚寧还没到卫生所,就在卫生所旁边听到了这样的对话,抬眼看过去,崔亚琴正被一个女同志训斥,崔亚琴態度很好,立马道歉,並且保证下次绝不再犯。 “行了行了,你这话我已经听过好几遍了,席队长那边,你就別去了,多去看点书吧,想转行,也要把態度拿出来,干我们这行,每天都是跟人命打交道的,不要真等哪天出了事,才想著找补!” 曲楚寧听到“席队长”三个字时,脸色微变,她顾不上崔亚琴在不在这里,急忙叫住了走出去几步的那位女护士。 “同志,同志,等等!” 曲楚寧的孕肚已经藏不住了,双胎的生长速度很快,过了三个月,肚子就跟吹气似的,何况,现在这里的温度也高,曲楚寧就没有穿毛衣。 崔亚琴一眼就看到了曲楚寧的肚子。 “你是?” “我是席睦洲的爱人,他怎么了?” 听到曲楚寧的话,女护士拉著她的手一边走一边说:“同志,你別著急,没事啊,就是席队长今天救人的时候,一条腿被手榴弹炸伤了,外伤我们已经处理好了,等会儿要送到军区医院去,事情太紧急了,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曲楚寧的脸瞬间惨白,她抱著肚子,跟著女护士来到了卫生所的急救室。 席睦洲腿上的伤已经缠上了纱布,但另一条被烧得破破烂烂的裤腿、以及他身上的血污,让曲楚寧看见的第一眼,就哭了起来。 席睦洲脸色阴沉,他非要坐起来,被医生和身边同事按住了。 “睦洲,別动!” “团长,你別动,別动!” 席睦洲低吼一声:“谁要你们告诉她的?” 曲楚寧憋著嘴:“席睦洲,我为什么不能知道,我是不是你老婆?”她大步走上去,想触摸,可又害怕碰到他疼,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她生怕自己的眼泪落到他的伤口上,转身擦了擦眼泪。 “你还怀著孩子呢,没多大事,你先回家去……” 席睦洲话还没说完,曲楚寧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是不是要把他送去军区医院?我能一起去吗?我去收拾一下东西,他裤子坏了,我给他拿两条裤子,拿点毛巾什么的,等我一下,可以吗?” 政委站在一边,看了看席睦洲,又看了看曲楚寧,劝道:“曲楚寧同志,我明白你此刻的心情,你担心,也著急,只是,你现在的情况……不適合照顾睦洲,你放心,医院那边,会有专业的护士照顾他,睦洲的意思是,只要你好好的,他没事!” “我知道,我相信医院,我也相信医生和护士,他们一定会照顾好他,只是,我在家我也是担心,不如我去照顾他,我会学的,不懂的我会学……” “楚寧,听话,回家去!” 席睦洲就这么短短的几个字,曲楚寧的眼泪再次决堤,她对著席睦洲的眼睛:“回去了我还不是成天都掛著,我去了,我还能帮你擦擦脸,擦擦身子,给你餵饭,你非要让我回去做啥?我不回去,听到没有?” 席睦洲盯著曲楚寧脸上那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的眼泪,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替她擦拭乾净,曲楚寧却別开脸,直接用衣袖擦乾眼泪,对政委说:“政委,希望你们能等我一下,我马上回去收拾东西。” 曲楚寧跑得飞快,席睦洲双手紧紧攥著拳头,要不是有人按著他,要不是他的腿受伤了,估计早就下来了。 “政委,麻烦你叫个人去看一下我爱人,她还怀著孩子!” 这是第一次从席睦洲嘴里吐出来“爱人”两个字,哪怕已经看不见曲楚寧的身影了,他的视线也还是一直落在门口。 政委马上去叫人了。 很快,崔亚琴就进来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她自然也听到了,她悄悄站在一边,医生护士都在准备转送席睦洲去军区医院的事,他们卫生所能处理一些小伤小病,但席睦洲目前的情况,不是他们卫生所能治的,要转送出去。 政委马上调了几个人过来,一一吩咐下去,曲楚寧跑回家时,肚子隱隱有些不舒服,她不敢再跑了,飞快收拾了几样东西,自己的带了一些,也给席睦洲带了两套,不是她不想多带,是席睦洲的衣服真的多,真就两套,临走前,她还將暖水壶里的热水倒出来,提著暖水壶,来到蓝霞家,將钥匙交给她,让她將屋里的菜端出来吃掉,这才回到卫生所。 席睦洲这边已经收拾好了,坐车转移时,曲楚寧忍不住轻声问席睦洲:“怎么搞的?伤口大不大?” 席睦洲看著曲楚寧,小声安慰她:“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 曲楚寧是不相信的,车子到军区门口时,席睦洲嘴唇已经惨白毫无血色,整个人像是从水中捞起来的一样,但这一路上,他一声没吭,时不时还要安慰安慰曲楚寧,后来曲楚寧睡著了,他还要腾出一只手来,扶著她的脑袋,避免她倒下去。 曲楚寧被人推醒时,还有些迷糊,怀孕后,她的瞌睡挺多的,孕前期孕反不舒服,睡眠质量还没有那么好,现在进入孕中期后,她的睡眠就更好了,她还记得睡觉前还在跟席睦洲说话呢,一眨眼,就到医院了。 抬手看了看手錶,已经快十点了。 军区医院来了很多人,曲楚寧跟在席睦洲身边,他们一起进了医院,席睦洲被送到了急救室,曲楚寧则被关在外面,跟著他们一起来的,还有好几位军区的领导,但曲楚寧就认识政委。 政委也很关心曲楚寧,跟她说了两句,便叫人去军区医院的招待所给她开了一个房间。 “小曲,睦洲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呢,你要不去吃点东西,休息休息吧,等睦洲出来,我再让护士来叫你。” 曲楚寧摇摇头,就坐在急救室门口不走。 政委没办法,就叫人给曲楚寧送了一份饭来。 曲楚寧现在是特殊时期,她一点也不敢矫情,自己不吃,肚子里的两个小傢伙难道也不吃吗?她要吃饱了,才有精力照顾席睦洲。 第78章 別动,我来帮你 席睦洲在里面一待就是五个多小时,他出来时,已经是凌晨三四点了,天都快亮了,曲楚寧强撑著眼皮,等他出来,第一时间跑了上去:“睦洲!” 在里面待了几个小时,席睦洲的那条腿被固定住了,衣裳也换了,也多了许多被爆炸好的伤。 大夫满身疲惫,跟曲楚寧说:“同志,患者的骨头已经接好了,身上的伤也处理好了,但是有些灼伤,后期还需要细心照顾,要特別注意的是感染这样的併发症。” 曲楚寧连连点头:“医生,你说,我都记下来。” “你怎么还没去睡觉?” 席睦洲看著曲楚寧,眉头拧得紧紧的,曲楚寧赶紧解释:“你还没出来,我也睡不著。” 回到病房,护士进来帮忙,曲楚寧也上前帮忙,被席睦洲推开了,曲楚寧知道他掛念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也没强行凑上去,等席睦洲安顿好,又有护士来,將被子用架子架起来,把他的皮肤露出来,曲楚寧这才看到他没有被纱布包起来的地方,下面全是被火灼烧过的痕跡。 等医生护士都走了,曲楚寧也等政委他们走后,搬了凳子,坐在席睦洲身边:“你怎么搞的,这么严重,那些被烧伤的地方,还能长好吗?” “长不长好都没关係,我是男人。”席睦洲根本不关心这个问题,在他看来,他是男人,只是一点烧伤,完全没事。 曲楚寧一听这话,又忍不住要哭,为了转移话题,席睦洲大概讲了一下自己救人的经过,新兵训练,第一次实弹演练,拉开了手榴弹后,却没扔出去,他著急上去救人,那个新兵没事,他却被炸伤了。 “真没事,咱们医院啊,很擅长处理这种外伤,没事的。” 第二天早上,医生前来查房时,曲楚寧趴在席睦洲边上,睡得很香,他做了个轻声的手势,医生跟护士说完他的情况,又看了一下他的伤处,便离开了。 曲楚寧是被饿醒的,她脸红不已,肚子里不时传来阵阵的叫声让她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席睦洲轻轻地推了推她:“吃饭吧。” 吃饭时,曲楚寧都不敢去看席睦洲的眼睛,她是来照顾病人的,可结果呢,她不仅睡了过去,还被饿醒了,要席睦洲来照顾自己,她很不好意思,吃完饭,她便收拾好饭盒,回来时,看到席睦洲脸涨得通红,想要下床,却被护士按在床上的画面。 “你干什么?” 曲楚寧一个箭步衝上去,下意识护著席睦洲,“他还受著伤呢,你压著他做什么?” 护士脸红不已,她只是想帮忙,她赶忙解释:“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同志,他要下床,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行啊?我要帮他,他也不让,我才按著他的!” 曲楚寧脸一红,回头看了一眼羞愧到恨不得买块豆腐撞上去的席睦洲,曲楚寧似乎明白了什么,她赶紧將护士打发走,迅速关上门,才来到席睦洲身边,她清了清嗓子:“昨天晚上那你做完手术出来,我就问过医生和护士了,你这条腿不能动,如果你要上厕所的,有这个,你等下,你別动……” 曲楚寧的手都在颤抖,拿著夜壶递过去,她甚至不敢看一眼。 席睦洲要强了的脸也红得不行,只是他肤色比较黑,根本看不出来。 “寧儿,你扶著我!” 曲楚寧的心狠狠一颤,席睦洲喊过自己“楚寧”跟別人介绍时,也说过自己是他媳妇儿之类的,但是,像这个称呼,还是第一次,红晕瞬间从脸颊蔓延到了脖子,甚至是头皮,不用看她也知道,都红了! 曲楚寧回过头时,就看到席睦洲正要下床,嚇得她立刻衝过去按住他的肩膀:“席睦洲,你干啥呢?医生说了,你的腿断了,不能动,绑著钢板呢,你干啥?我跟你说了,叫你在床上解决!” “没事,我有分寸!” 曲楚寧第一次冲席睦洲发脾气:“你有啥分寸?你给我老实点!” 说完,曲楚寧还扇了席睦洲的侧脸一下,瞬间,空气都凝固了,席睦洲是他们军区出了名的钢铁硬汉,是出了名的冷麵冰山,可此刻,在自己媳妇儿面前,他被打了一巴掌,儘管这一巴掌的力道很小,可还是让两人都震惊在原地。 曲楚寧瞬间心慌了,她赶紧道歉:“对,对不起!你別下床,我来帮你,你身上的伤要多注意,很多灼烧,医生说,容易感染……” 席睦洲从来没这么心慌过,两人的眼神都不敢对视。 解决了这个困难后,接下来还有各种关,席睦洲伤到了骨头,臥床修养是少不了的,何况他身上还有烧伤,曲楚寧都做好了未来几个月在医院的打算。 这天下午,曲楚寧刚餵席睦洲吃了一碗排骨汤泡饭,席宜章和范逸致就来了。 这次他们没带席睦和,但却带了崔亚琴。 “睦洲哥,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猜你肯定没有告诉席伯父,所以,我擅自做主,跟伯父说了,你不会怪我吧?” 席睦洲脸色很难看,席宜章站在床边,上下扫了席睦洲一眼,一字一句道:“席睦洲同志,你是大家学习的榜样,你用行动践行了你当初的誓言,作为你的父亲,我为你自豪!” 曲楚寧站在一旁,只觉得眼前的一幕有些梦幻,作为一个父亲,儿子受了重伤,他没有表现出担忧或者是別的,而是自豪,此刻的席睦洲在他面前,不像是他的儿子,像是他手底下的兵! 在这一刻,曲楚寧似乎明白了为什么席睦洲跟席宜章的关係那么恶劣了,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母亲,也不仅仅是十一岁的席睦和,还有席宜章这个人。 “谢谢首长的夸讚,这是睦洲他应该做的,换成是任何一个人,都会这么做,不值得首长亲自来一趟。” 曲楚寧握住席睦洲的手,自从年初跟著席睦洲去拜祭了他的母亲后,那时候她对席宜章这个人,就没什么好感,更不要说此刻他对席睦洲的態度了,所以,她代替一向有苦都往肚里咽的席睦洲,用极其官方的回答,回復了席宜章。 第79章 不欢而散 席睦洲惊讶地仰起头,显然,他也没有料到曲楚寧会这么说,如此官方,如此客气,以至於刚到门口的军区医院领导,都停下了脚步。 首长亲自来了,他们怎么能不来? 只是,这是他们能听的吗? 席宜章呆怔在原地,他来意是想关心儿子,可现在当他听到曲楚寧如此官方的回答,他却怔住了。 范逸致迅速上前缓和气氛:“楚寧,哎呀,睦洲爸啊,他是关心,老席,说话啊,真是的,这是你儿子,你还以为你出席什么讲话呢?”说著,范逸致迅速將带来的东西拿了上来:“昨天得到消息,他就嚷嚷著要给你们多带点东西,楚寧,这是给睦洲带的一些东西,这里还有些虫草啊之类的,你看著给睦洲燉一点,好好补补身体。” 范逸致將带来的东西放到床头柜上。 曲楚寧和席睦洲都没有说话,范逸致脸上的笑都快掛不住了,她放下东西,给席宜章搬了一张凳子来,扶著他坐下来,给站在门口的医院领导递了个眼色。 “首长,席团长的伤已经处理好了,好好休养,等伤口癒合了,慢慢恢復训练,不会影响到他今后的生活。” 席宜章沉著脸,瞥了席睦洲一眼,说道:“那他以后的训练呢?你们是医院,他是军人,你们要保证他今后的工作不受到影响!” 军区领导面面相覷,这个……他们不能保证,被烧伤的皮肤,等皮肤癒合后,就是疤痕组织,是没有汗腺和弹性的,他们要如何保证席睦洲將来的工作不受到影响? 席宜章脸色不好,范逸致赶紧给席宜章顺气:“睦洲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很不容易了,先不说训练、工作的事,成不?先让睦洲好好修养身体。” 闻言,席宜章的目光看向曲楚寧,落在她的肚子上,沉吟片刻说:“睦洲媳妇儿,你还怀著孩子,照顾睦洲的事,交给亚琴吧。” 曲楚寧眼睛瞪得老大,席睦洲脸色也不好,直接回了两个字:“不要!” 席宜章一听这话,瞬间暴跳如雷,他指著席睦洲的鼻子就骂:“不识好歹的东西,我看你媳妇儿挺著个肚子不容易,亚琴现在也是护士了,都是自家人,照顾你尽心尽力,你就是个瘪犊子玩意儿,气死老子了,你怎么不死那儿去?” 范逸致赶紧给席宜章顺气:“哎呀,我说你们父子俩,这是怎么了?每次见面就吵架,老席,知道你关心儿子,可你这么说话不行,那好歹也是你儿子!” “老子没这个儿子,小瘪犊子,就知道气我,老子也是为了他好!” “是,是!” 加上別人也劝,席宜章好不容易才將怒火平息了下来。 曲楚寧捏了捏席睦洲的手,她快要忍不住了,自从跟林栋国撇清楚关係后,自从跟席睦洲结婚后,她一点一点找回了自信,找回了自我,如果不涉及她也就罢了,可席宜章这话,这不明摆著想要把自己的男人送给一个居心不良的女人吗? “首长,我想我作为其中的一个当事人,我有权利说话吧?”曲楚寧打断了他们恭维奉承的话,她紧紧盯著席宜章:“別说崔亚琴这个半吊子的护士了,就是医院里工作多年的护士,席睦洲也是不要的,我只是怀孕,我不是残了!” 席睦洲刚才接收到媳妇儿的暗示,立马顺著曲楚寧的话说:“我的事,不用你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话再次点燃了席宜章的怒火,他站起来指著席睦洲就开骂,骂得非常难听,最后丟下一句:“爱死不死,死了也別通知老子,老子才不会管,王八蛋!” 范逸致赶紧追上去拉住席宜章的手:“老席,哎呀,你们父子俩怎么搞的,好好说话嘛,每次都要搞成这样,他也不是这个意思,你等等,等等,行不行?” 范逸致和席宜章走后,剩下一个崔亚琴红著眼睛站在原地。 面对席宜章时,曲楚寧多少还有点顾忌,可面对崔亚琴,她是一点顾忌也没有,她冷笑一声,嘲讽道“崔亚琴同志,以后啊,咱们家的事,就不劳你操心了,你才转业,对吧?医学是一个非常严谨的工作,你们手里面捏著的是人命,如果你实在是没事的话,多看点书,多学习学习,提升一下你自己的专业技能!” 崔亚琴的脸一阵红一阵黑,席睦洲看她的眼神也十分冰冷,她从来没受到过这样的屈辱,她恨恨地剜了曲楚寧一眼,哭著就跑了出去。 他们都走了,曲楚寧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她小心地覷了席睦洲一眼,她担心席睦洲会因为她刚刚对席宜章的態度不高兴,却没想到被席睦洲抓包了,她脸一红,轻咳了一声,小声道:“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怎么会?” 席睦洲望著自己被裹得像粽子一样的腿,眼神里带著恨意,他跟他的父亲,他们不是父子,是仇人,有曲楚寧帮自己开口,他还省了不少事,以往每次遇到这种情况,都是他骂自己,现在好了,他也有人护著了! 想到这里,席睦洲侧过头,轻轻地拉著曲楚寧的手:“我这脚可能要一两月才能下地,你在这里太委屈了,而且,你也有工作,楚寧,要不,你回去吧!” 曲楚寧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工作,“完了,完了,我全忘了,那啥,你等我,我去给主编打电话,不,打电话,我怎么打电话啊?” 心慌著急之下,她忘了现在才八三年,未来电话普及,电视、冰箱等电器都会普及,可现在不是。 “今天周日!” 席睦洲见曲楚寧心慌著急,心里暖暖的,他轻轻地拉住曲楚寧的手,认真地跟她说:“你还要上班,等会儿吃了饭,就回去吧。” 曲楚寧一听,下意识摇摇头:“这怎么行?你还在医院里面呢,不行不行,我去外面找找看,我给主编请假,我儘量不耽搁工作,实在不行,我可以不要工作!” 席睦洲不仅是她的恩人,更是她的丈夫,他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身边没人帮忙怎么能行?何况,这男人还有点龟毛,像上厕所这种事…… 想到上厕所这事,曲楚寧马上想起来,席睦洲从睁眼到现在,还一次厕所都没去,她急了,直接问他:“你上不上厕所?” 第80章 肚子大得不正常 席睦洲可是个男人,被曲楚寧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瞬间堵住了嗓子眼,他脸都红了,曲楚寧注意到,他脖子下面的皮肤,微微有些红,她也不由自主红了脸,连忙尷尬地笑了笑:“你,你不要憋著,等著,我去关门!” 席睦洲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等曲楚寧关好门回来,看到席睦洲这样,她也尷尬得脚趾扣地,想了想他们两人的关係,硬著头皮说:“你別不好意思了,我们是夫妻,你等著!” 吃完午饭,曲楚寧便跟席睦洲商量起自己的工作来,如果可以,这份工作她肯定得要,可是,席睦洲这里也离不开人,所以,她决定还是跟周主编商量一下。 曲楚寧出门打电话时,席睦洲再三叮嘱她,曲楚寧赶紧应下,就出门去了。 曲楚寧走后没多久,席睦洲的几个战友前来看望他。 “你婆娘在呢?嘖嘖,看你笑得一脸春意!” “呸,你个光棍哪里懂有媳妇儿的好啊,老席啊,你可算是熬出来了,对了,嫂子呢?我们还没见过嫂子呢!” “滚,王八蛋,一来就见嫂子,欺负睦洲现在不能动吧,等他好了,打得你满地找牙,到时候,你可別来找我们哭鼻子!” 几个男人凑到一起,特別是他们一群当兵的,就爱说点荤话,席睦洲脸上虽说没什么表情,但眼神却很柔和,他们曾经一起当兵,如今转业的,退役的,还有就是调到別的军区去的,没想到这次因为自己,全部聚在了一起。 其中一个男人问席睦洲:“睦洲,我记得你是不是有个青梅竹马来著?以前一直追著你跑,我说你为什么不娶她呢?” 这话一出,其余几人纷纷好奇地看向席睦洲。 席睦洲只回了一句:“没感觉。”便將这个问题略了过去。 曲楚寧通过侯主任找到了周主编家附近的电话,亲自跟周主编解释了事情过后,周主编决定给曲楚寧一个月的假期,但还是希望以后曲楚寧有稿子先给他们报社。 回到病房时,曲楚寧见病房里好几个人,再看席睦洲,神情也是她没有见过的放鬆,她便悄悄离开了,就在她准备去食堂打饭时,碰到了崔亚琴。 “你怎么在这里?” 曲楚寧觉得很奇怪,要是换成自己,被那么说了一通,早就离开了,可她依然在这里,不得不说,这个姑娘的心理承受力还真是强悍啊,一次一次,就为了撬她墙角。 崔亚琴嫉妒地看著曲楚寧,到现在,她依旧不能释怀,否则,也不会一直在追著席睦洲了,她从小就喜欢席睦洲,不仅仅是因为小时候席睦洲保护过她,更是因为他的前程,他的家世,他的长相和能力,都配得上自己,更是因为她的不甘心,她崔亚琴,要长相有长相,要能力有能力,甚至是家世背景,什么都比眼前这个乡下的村姑强,她不明白自己到底失败在哪里。 “我为什么要走?席伯伯说了,让我照顾好睦洲哥,我现在是专业能力不强,但我可以学,更何况,席伯伯和席伯母都觉得我比你更適合照顾睦洲哥!” 崔亚琴骄傲地仰起头,她不是施珍珍之流,她崔亚琴,从小也是被宠爱长大的,家中几个哥哥对她非常疼爱,可以说,她这一生唯一的一次跟头就是在席睦洲这里摔的,所以,她不甘心。 “席睦洲不是三岁的孩子,所以,你去照顾他,他也不会要你帮忙的!”曲楚寧说话非常直接,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崔亚琴一眼,挑了挑眉说到:“崔亚琴同志,这些年,你也不缺追求者吧,你看你,长得多么標致,能力也好,家世更是没得挑,何苦为了一个已婚的男人,將自己的名声弄得那么不堪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说完,曲楚寧就走了。 曲楚寧在食堂转了一圈,她忘了拿饭盒下来,便去医院附近的百货商店买了笔和纸,还买了几份报纸和两本书,回到病房,席睦洲的朋友已经走得差不多了,还剩下一个二十八九岁的年轻男人,看到曲楚寧,他立马站起身来。 席睦洲跟他介绍了一下,他立马喊了一声:“嫂子好!我叫姜志军,曾经是席哥的同事。” “你好你好!”曲楚寧招呼他坐下来,问他吃了饭没有,她拿起饭盒:“姜志军同志,等会儿一起吃饭吧,你们聊。” 曲楚寧提著暖水壶,抱著几个饭盒就要出门,席睦洲不太放心,叫住她,叮嘱了她几句。 在医院照顾病人的日子过得很快,也让曲楚寧和席睦洲的关係更近了一步,以前他们多是晚上才在一起,席睦洲话不多,曲楚寧心里也藏著秘密,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不多,这次也是个增进感情的机会,让曲楚寧对席睦洲的了解更多了一些。 因为曲楚寧一直在,所以崔亚琴除了偶尔能来刷刷存在感之外,也別无他法。 一晃,曲楚寧在医院住了一个多星期,席睦洲再三催促她去招待所住,但她就是不愿意。 这天晚上,一个护士过来取针时,看到曲楚寧睡在席睦洲身边,刚想提醒一句,席睦洲一个眼色递过来,她没敢说话,侧著睡的曲楚寧,肚子看著就更大了,护士出去后,便跟其他护士说起这事。 “席团长的爱人怀孕了,看那肚子,起码六七个月的样子!” “是的,我也发现了,你们注意到没有,席团长每天都要叮嘱她好几次,天啊,席团长真的好宠他的小媳妇儿,好羡慕啊!” “你们別看席团长成天板著一张脸,看著怪嚇人的,你们没看到,只要每次他爱人在,他的眼神,柔得都快化不开了!” 崔亚琴来这里本来是照顾席睦洲,但她根本不能近身,加上专业能力不强,现在只能跟著其他护士学习,听到这话,她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曲楚寧和席睦洲结婚也不过才半年吧,曲楚寧的肚子就六七个月大了,时间上怎么算都不对吧,难道说曲楚寧在跟席睦洲结婚前,就已经怀上孩子了? 崔亚琴想了很多,她曾经见到过还没结婚就揣著孩子上位的人,现在曲楚寧肚子这么大,这由不得她不联想,想到这里,她立马跑出去打电话了。 第81章 是不是戴绿帽了 曲楚寧最近写了不少稿子,在医院的日子,她不用做饭,也没有工作,每天除了给席睦洲捏捏身上的肌肉,便是每天去打饭,扶著他上厕所之类的事,事少,看书的时间就多了,她每天都会下去买几份报纸,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研究完了报纸,她就会开始写稿子,写好后,装进信封,贴上邮票寄出去。 日子就这么过,悠閒极了,曲楚寧比划著名自己的肚子,问席睦洲:“我最近是不是长胖了很多?” 席睦洲摇摇头,曲楚寧低著头,她都快看不见自己的脚尖了,最近吃得好,医院食堂的伙食也不错,睡得也好,她自己都能感觉到身上长肉了,特別是她的肚子,跟吹了气似的,这才四个月,等到了八个月、九个月的时候,那她的肚子得有多大? 想到这里,曲楚寧赶紧说:“不行不行,以后我要控制一下饮食了!” 正说著,崔亚琴跟范逸致推门走了进来,两人没有去看席睦洲,而是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曲楚寧的肚子。 范逸致记得,上次来看曲楚寧时,她肚子確实没有现在大,这才短短一周的时间,竟然大了整整一圈,看著就跟六个月左右的肚子差不多,她也是怀过孕当过妈的人,她皱了皱眉头,转身跟席睦洲说:“睦洲,我跟你说,我知道你跟你爸之间是有一些矛盾在,但那都是我们一家人內部的矛盾,你千万不要做一些傻事来气他,你知道吗?他这么大岁数了,身体不好。” 崔亚琴也说:“是啊睦洲哥,你是不是被人骗了?还是你有什么苦衷?” 这两人一番操作,曲楚寧直接懵了,席睦洲拧著眉头,直截了当指著门口:“出去!” 两个字,乾净利落! 崔亚琴深深地看了曲楚寧的肚子一眼,继续说道:“睦洲哥,你別被人给骗了!我跟席,我跟阿姨也是为了你好,她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对不上,睦洲哥,你別被人给骗了,说不定她就是专门来骗你的!” 范逸致也认真地跟席睦洲说:“睦洲,你还年轻,不懂,你的身份和家世,我知道,很多姑娘都会上赶著找你,但这事吧……你爸要是知道了,他真的会受不了这个打击,你知道,他对你的孩子有多期盼!” 范逸致嘴上这么说,可席睦洲还是敏锐察觉到了她眼底的那一丝丝期待和兴奋,他当著范逸致和崔亚琴的面,將曲楚寧拉到自己身边,儘管他腿脚不便,但他依旧护著曲楚寧,讥讽道:“你们大清早就找来,是想跟我说,我媳妇儿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 崔亚琴急忙点头,范逸致隱约察觉到不对劲,但想到这事的后果,她立马瞥了曲楚寧一眼,一副长辈关切晚辈的模样,轻声说:“睦洲啊,这女子怀孕的事,你们男人也不懂,別被人隨隨便便给骗了,人家说这孩子是你的,那就是你的,这样吧,这里就是医院,我看,咱们还是找医生检查检查比较放心,你说呢?” 顿了顿,范逸致又补充了一句:“我也不是针对楚寧,主要是我担心你爸的身体,他可经受不起一丁点的打击了!” 崔亚琴紧紧盯著曲楚寧:“睦洲哥,还是让她去做个检查吧,让医生看看,你別吃亏了!” 什么吃亏,是想说席睦洲戴绿帽了吗? 曲楚寧听著听著都忍不住笑,她伸手在席睦洲的后背上捏了一下,只不过,没捏起肉,算是给他挠了个痒。 席睦洲脸色难看极了,他微微偏了偏头,曲楚寧明白,他这是想让自己开口说话了,席睦洲是个很厌烦跟女同志爭论的人,他喜欢各种条例、规范和准则,不喜欢这种猜测。 曲楚寧收敛起笑容,对上范逸致和崔亚琴怀疑的目光,直接拉著席睦洲的手,覆在自己的肚子上,朝她们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崔亚琴,还有这位大婶,你们两个的行为,用我们乡下的话说,你们俩咸吃萝卜淡操心!还是说,你们怀疑席睦洲的智商,他连是不是自己的孩子都不清楚?” 范逸致的脸一阵红一阵青,崔亚琴直接红著脸,她吶吶开口:“我,我也是为了睦洲哥著想,你的肚子这么大,看著就不正常,我是担心睦洲哥被你给骗了!” “崔亚琴,你不是一直很崇拜席睦洲吗?在你眼里,他是个傻子?” 崔亚琴也被懟得哑口无言,席睦洲非常满意,忍不住捏了捏曲楚寧的手背。 两人悄摸摸这点小动作,被崔亚琴看在眼里,她脸上的红晕瞬间消失,只剩下一片苍白。 事到如今,范逸致也知道,留在这里也没用了,她便跟崔亚琴悻悻离去。 等他们走后,曲楚寧才跟席睦洲说:“我记得上次我们去医院,大夫是不是让我们这个月再去医院看看肚子里的孩子?” 席睦洲点点头,因为他这次受伤,都忘了这事,算了算,都过时间了。 曲楚寧其实不太想去,上辈子,她两个孩子,都没去过医院,怀了就在家生,一辈子都没去过医院,但她这一胎是双胎啊,特別是医生说过,双胞胎容易早產后,她也不敢把医生的话当成耳旁风。 於是,这天下午,席睦洲找来护士帮忙,坐上轮椅,陪著曲楚寧去看了產科。 从產科出来,曲楚寧鬆了一口气,两个孩子,发育都很正常,不过,医生的建议也是,饮食上,还是要控制一下,但也不用过於控制,毕竟,她现在需要营养。 “看吧,没事,我就说吧,我身体好著呢!” 身体很好的曲楚寧,除了饮食上注意之外,依旧吃了睡,睡了看书写稿子,陪著席睦洲做治疗,日子过得还不错,直到第二天早上七点左右,医生都没来查房,上次被气得暴走的席宜章,再次回到了病房,他看到曲楚寧时,激动得老脸都红了:“儿媳妇,你怀的是双胞胎?” 曲楚寧一怔,先是席宜章那一声“儿媳妇”把她惊到了,然后是他怎么知道自己怀了双胞胎? 第82章 冰山也有人惦记 “你又查我?” 席睦洲脸色非常难看,要不是他现在不能动,早就跳下床了,他下意识將曲楚寧拉到身边来,然后沉著脸跟席宜章对视。 席宜章被席睦洲的动作气得不行,可转头看向曲楚寧时,他还是努力挤出一抹慈祥的笑来:“楚寧啊,爸呢,给你在医院附近租了个房子,你也別总是在医院住著,对你和孩子不好,对了,王妈来了,到时候让她给你做点好吃的。” 曲楚寧看了看席睦洲,又看了看对面笑得有些渗人的席宜章,说实话,她很震惊,对席睦洲娶了自己,席宜章虽说从未明確表达出对自己的不喜欢,但绝对不是喜欢,哪怕是听说她怀孕了,对她的態度都是不冷不热,可怎么在知道自己怀了双胞胎后,態度来了这么大的转变? 见曲楚寧看著自己,席宜章朝门口招招手,警卫员赶紧进来给他搬了凳子,坐到了他们对面,此刻的他,就像其他慈祥的老人一样,目光柔和,语气满是怀念地说道:“睦洲妈啊,一直都盼著他能早点结婚,早点生个孙子,有一次,她跟我说,他梦到睦洲结婚了,还生了一对双胞胎,嘿,没想到是真的,他结婚后,你就怀上了双胞胎!” 席宜章难得这么好声好气说话,这次,他也没带范逸致来,身边只跟著警卫员。 席睦洲脸色非常难看,直接怒喝道:“你不配提我妈!” 席宜章看了席睦洲一眼,嘆了一口气,他看向曲楚寧,轻声说:“睦洲妈还给你留了些东西,等睦洲康復了,叫他领著你来一趟家里。” “那本来就是我妈的东西,不用你留!”席睦洲非常不客气。 闻言,席宜章狠狠地瞪了席睦洲一眼,指著席睦洲的鼻子就骂道:“王八羔子,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王八羔子,好赖不分是不是?那是给你媳妇儿的,不是给你的!” 顿了顿,席宜章指著曲楚寧:“你媳妇儿怀著孩子,你叫她天天在医院跟你挤一张床?她怀的是双胎,不好好找人照顾著,你还让她来照顾你,你,你也是要做父亲的人了,你就是这么心疼你媳妇儿的?” 席睦洲却满眼讥笑地看著席宜章,席宜章在这样的眼神下,眼底不禁闪过一抹心虚,他缓缓起身,扶著警卫员的手,轻声说:“王妈也想你了,以后王妈每天给你燉吃的,你伤好了,能下床就赶紧下床,別成天在床上躺著,让你媳妇儿照顾你!” 席宜章走后没多久,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同志就来了,她看到席睦洲的瞬间,就激动得差点落泪:“睦洲,哎哟,你怎么搞的呀?怎么伤成这样?这要是让你妈知道,该要多伤心啊,早就跟你说了,叫你转业,你偏不,现在好了……” “王妈。” 席睦洲有些无奈,王妈擦乾眼泪,这才注意到席睦洲边上的曲楚寧:“睦洲,这就是你媳妇儿吧?哎哟哟,长得真標致,是南方人吧?哎呀呀,看著就小巧,真可爱,几岁了?家里有什么人?睦洲爸说,你怀孕了?还是双胞胎?你快坐下来,哎呀,真好啊,睦洲妈要是还活著,看到睦洲结婚生子,看到你,那该多开心啊……” 王妈上了年纪,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但曲楚寧发现,席睦洲对王妈的包容度很高,儘管他依旧话少,但脸上却没有丝毫不耐。 曲楚寧被王妈拉著手问了很久,才从王妈身边挣脱出来,走出病房门口,她才忍不住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不过,她这口气才刚刚吐出来,王妈就追了出来:“寧寧啊,那房间我都收拾好了,走,我带你去看看,你饿不饿?孕妇都很容易饿的,四个多月了吧?我燉了汤,正好可以吃了,对了,孩子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王妈!” 王妈热情地拉著曲楚寧说话,突然,崔亚琴一道声音插了进来了,崔亚琴急忙跑过来,激动地看著王妈:“王妈,你怎么来了?是来照顾睦洲哥的吗?” 面对崔亚琴,王妈身上的热情一下子便收敛得乾乾净净,她客客气气地跟崔亚琴打了一声招呼,就拉著曲楚寧往外走。 崔亚琴急忙追上来:“王妈,你等等我,睦洲哥这边有我呢,伯伯怎么把你叫来了?” 王妈在席家干了差不多快三十年了,虽说身份是家里的保姆,但实际上,跟亲人没什么两样,她从小將席睦洲拉扯长大,是席睦洲非常看重的亲人之一。 以前在大院时,崔亚琴每次去席家,都会给王妈带东西。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王妈对她,逐渐从热络到平淡,就比如说此刻,她只淡淡回了一句:“我还要给睦洲媳妇儿燉汤喝呢,就不跟你多嘮了,一会儿啊,睦洲媳妇儿该饿了!” 曲楚寧觉得王妈真的很奇怪,走出医院后,王妈还回头看了两次,才跟曲楚寧说:“寧寧啊,我跟你说,你要把睦洲看紧一点,你別看他成天跟个冰山似的,实际上,还是有人惦记的,那个崔亚琴就知道,我们都只当那是小时候的玩笑话,她后来见睦洲发展得挺好的,就缠著睦洲,之前听她哥说,她要转业,没想到转到这里来了。” 王妈很爱跟曲楚寧聊,席宜章给她租的房子,就在医院后边,是医院的宿舍,只不过这个宿舍是可以单独做饭的,王妈是非常满意的,跟曲楚寧说:“你看这里,寧寧,这床都挺好的,以后啊,你晚上回来睡觉。” 说罢,她立马擼起袖子,將锅上燉的东西端到曲楚寧面前,给她找了碗,盛了一碗汤,黑色的鸡爪子,黑色的骨头,她记得,这好像是乌鸡吧,上辈子,她也曾养过孩子,那时候段春萍天天喊自己的身体不好,她便想著法的给她弄吃的,为了给她和孩子补身体,她特意买了小鸡崽养大。 “寧寧,你先吃,我给睦洲送点。” 傍晚,曲楚寧寄了信回到医院,跟席睦洲说:“我的衣裳拿少了,还有你的衣裳,你现在慢慢也要下地了,光这两条裤子不够,我想回去一趟,拿点钱,再拿一些穿的来。” 肚子长得太快了,她带来的几条裤子,都已经装不下她的肚子了。 席睦洲不放心,可看著她时不时扶著裤子,实在是忍不住,便跟王妈说:“王妈,要不,你陪楚寧回家一趟吧!” 第83章 鳩占鹊巢 时隔十来天,再次回到驻地,曲楚寧不由得有些感慨,去军区医院时,那时候正月还没过,可等她回来,已经是二月了,荔城的二月,已经很暖和了,驻地不少军属都穿上了单薄的衬衫,驻地不少树木都长出了新芽,一眼看过去,驻地隱秘在一片树木之中。 曲楚寧回来时,还是上班时间,她从林家前面走时,林家静悄悄的,她还有些诧异,可能是习惯了林家的吵闹,突然间安静下来,反而觉得十分奇怪。 “寧寧,这就是你和睦洲的家了吧?” 曲楚寧点点头,她正盯著他们家门口的一双布鞋看,王妈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 “你是谁?你干啥,这是我家,出去,出去!” 王妈一只脚还没跨进院子,迎面就被人一声怒斥,嚇得她立马退了出来。 曲楚寧听到声音有些熟悉,她的身影还没进入对方的视野,对方如同吐珠子似的,一连串的辱骂已经朝王妈射了出来。 “什么人吶,你没长眼睛啊,是你家吗?你就闯进来,我告诉你,要是我家东西不见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曲楚寧猛地想到了自己的那三千块钱的黄金,她猛地衝进去,段春萍看到她,瞬间哑火了,所有的话都堵在嗓子眼,心虚地不敢去看曲楚寧的眼睛。 “你为什么在我家?你们在我家做了什么?” 曲楚寧来不及听她说话,她一把扒开段春萍,直接进屋就开始翻看了起来,家里的床上,不仅放著段春萍她们的衣裳,还有她跟席睦洲的东西,也都被翻了出来,曲楚寧蹲下去看了一眼床头的地,发现没被人动过,这才鬆了一口气。 隨即,曲楚寧就来到外屋,放米的米缸空了,她掛在窗户上风乾的肉也不见了,搪瓷盆中,还放著没洗的碗筷,她跟席睦洲用来洗脚的盆,此刻里面正放著一些白菜,她原本已经不孕吐的,看到这一幕,直接扶著门框就吐了起来。 王妈听到声音,赶紧过来给曲楚寧拍背。 段春萍心虚不已,根本就没敢进门。 林栋军从厨房塞了一嘴的东西出来,看到曲楚寧,一点也不心慌,他上上下下打量了曲楚寧一眼,直接开口问她要钱和票。 “嫂子,东西早就吃光了,你快拿点钱和票出来,你放心去照顾席团长,別担心家里,我和我妈给你看著呢!” 段春萍听到这话,也立马有了勇气,赶紧说:“就是,楚寧啊,虽说咱们呢,没那个缘分做婆媳,但我们是一个地方来的,你放心地去照顾席团长,家里就不用你担心了,你们这家,我们帮你守著!” 上辈子,曲楚寧就知道段春萍的无耻,她要不无耻,怎么会让林栋国跟自己做了事实夫妻,自己给他生了两个儿子,她却明知道林栋国在外面还有个媳妇儿,却一直瞒著直到她死? 只是,她没想到这人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胃里的东西都吐乾净后,曲楚寧扶著王妈的手,恶狠狠地看向段春萍母子俩:“你们两个,还要不要脸!这是我家,你们在这里吃,在这里住,你们经过我允许了吗?你们这是违法的!” 段春萍不敢直视曲楚寧的眼睛,声音有点小,“哎呀,不就是在你这里住一下吗?反正你们也没在家,有什么关係?你在我家住了三年我也没说啥啊,这才在你这里住了多久?” 曲楚寧的胸口剧烈起伏著,王妈赶紧劝她:“別生气啊寧寧,別生气!”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段春萍这才认真打量起王妈来,王妈身上穿著一件老旧的深蓝色衣裳,衣摆处,还打了几个补丁,她在想,这该不会是席家那边的亲戚吧? 可段春萍听施珍珍说过,席睦洲家好像也挺厉害的,听说是他爸厉害,但具体的,她就不知道了,她一个乡下的妇道人家,也不关心这些,所以,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王妈是席家那边的穷亲戚。 “你谁啊?”段春萍一张嘴態度就不好,“我跟你说,这是我跟楚寧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最好不要瞎操心。” 王妈还没见到曲楚寧之前,就没少听她的名字从范逸致嘴里出来,当著席宜章的时候,范逸致说话还是很好听的,但没有席宜章在,她就直接挑明,说曲楚寧是为了席睦洲的身份和家世,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才嫁给席睦洲的。 对曲楚寧的身世,王妈大概知道一些。 “哪来的老虔婆,住到別人家里,还理直气壮,好不要脸!”王妈指著段春萍的鼻子就开喷:“你家儿子死了?还是你家老东西死了,你没地方住啊,是你家吗,你就住进来?要不要脸啊你?” 段春萍被骂得火气也升了上来,跟王妈就喷了起来。 “不是我家那又怎么样?曲楚寧在我家住了三年,我住她的房子几天怎么了?怎么了?我就住,跟你有什么关係?” 曲楚寧浑身都在颤抖,段春萍和林栋军住到了她的屋里,俗话说,请神容易送神难,想要將这对瘟神送出去,还真不容易,但是,她也不是白活两世的人,她直接往外跑。 林栋军自知理亏,见曲楚寧往外跑,立马抱著他肥硕的肚子追了出来。 对这个小叔子,曲楚寧非常清楚他的脾气秉性,她指著林栋军的脸:“林栋军,你的手要是敢碰我一下,我跟你保证,等席睦洲回来,一定废了你的手!” 林栋军不由得想到了那个可怕的人,他咽了一口唾沫,拧著眉头道:“你要干什么?嫂子,我还当你是嫂子,我哥他疯了,他现在连我都打,我们只是来这里睡睡觉,真的,我们什么也没干!” 曲楚寧蹙了蹙眉头,自己走了不过短短十来天的时间,怎么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林栋军见曲楚寧不说话,他也有点心慌:“嫂子,你现在嫁那个男人挺厉害的,要不,你跟他说说,给我找个工作,成不?我也不想天天就这么呆在家里,我也想有工资……” “娟儿和国芳呢?” 提起她们,林栋军脸上闪过一抹不耐烦:“哼,她们出去找活儿干了,真是蠢得要死,放著好好的路不走,非要去吃苦,真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想的!” 第84章 母子反目,求饶来得很快 “林栋军,现在你哥和你嫂子闹得这么凶,你还做梦想要工作呢?我真心实意劝你们母子俩,把眼睛擦乾净点,你们要清楚,施珍珍比你哥的条件强多了,真要是放走了施珍珍,你们一家子都喝西北风去吧,你哥那点工资,能给你娶媳妇儿?” 林栋军一听,脸上的肥肉似乎都跟著担忧了起来。 曲楚寧压下心头的怒火:“你们还好意思在我这里住著,你哥这么闹著,如果施珍珍跟你哥离婚了,你们母子俩,就只能回老家去,等著你哥的工资养你们吧!” “那我们能怎么办?她早就回娘家去了,这里也不回来,我哥疯了,那天,他甚至还跟我妈动手!” 曲楚寧轻声跟林栋国嘀咕了几句,可等他离开后,曲楚寧直接去了隔壁驻地,有人守著,她就直接说:“我找稽查队的,我跟你们席团在医院住著,家里进贼了,我回来后,他们还在我们家住著,家里的东西都不见了。” 驻地这边值班的士兵听到后,立马报告了上去。 所以,曲楚寧刚回到家拉住要收拾的王妈,对上段春萍的眼睛:“你好意思跟大家说我为什么在你们家住三年吗?你们林家骗婚不说,还想两女侍一夫呢,如此封建糟粕,你也好意思说出口!” 段春萍黑著脸:“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吧……楚寧,咱们就算不是亲戚,我们也是一个地方来的老乡,我们就住几天而已,也没多大个事,对吧?对了楚寧啊,你娘家那边来信了,说你一直没有回信,他们要来找你!” 曲楚寧冷笑一声:“都是你告诉他们的吧,那让他们来吧,一个人来回就得四五十块钱,那就要看他们能不能付得起了!” 段春萍一噎,她很了解曲家人,曲家女儿多,这些年靠陆续嫁女儿,才勉强盖了房子,曲楚寧上面有个哥哥、下面有个弟弟没有结婚,要是能拿得出钱来,早就娶媳妇儿了,何必等到现在? “没想到,你倒是个心狠的,连自己的爹妈都不认了!” “我没认吗?当初你们家给的彩礼,他们不是拿著转身就走了吗?那时候他们说了,以后我就是別人家的人了,既如此,我的爹妈也另有其人,怎么会是他们呢?” 段春萍被噎得脸色难看,王妈正琢磨曲楚寧的性格太柔软了时,一队身穿制服的人走了过来,看到他们,段春萍瞬间就慌了,她指著曲楚寧:“你找稽查队了?” 曲楚寧冷笑一笑:“我这一走,家里进贼了,难道不应该找他们吗?还是说,我应该报警?” 段春萍脸色大变,她心慌不已,別看她平时跟林栋国、施珍珍耀武扬威,跟曲楚寧说话,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可毕竟是一个乡下老太太,一辈子没遇到过什么大事,她下意识去找林栋军,却见林栋国更是想跑,没跑了,被人抓著,他双手抱头蹲在了院子的一角。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超顺畅,????????????.??????任你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楚寧,这,都是熟人,不是贼,我们不是贼,那个栋国跟他媳妇儿闹,栋军没地方去,就在这里住了几天,你好歹曾经也是他嫂子,对不?栋军还小,还是孩子呢,你就饶了他这次吧,行不?” 曲楚寧要被段春萍的话逗笑了,她指著那个蹲在地上如同一大堆肥肉的林栋军:“你跟我说,那还是个孩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只比林栋军大月份吧?” 段春萍老脸一红,曲楚寧懒得跟她说,她直接指了指屋子里:“里面的东西基本上都不见了,我跟席睦洲放在家里的钱不见了,一共是三百五十四块六毛八分钱,另外,还有一些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隨著曲楚寧口中每说出一个字,段春萍的脸色就一点一点白了,等曲楚寧说完,她立马看向林栋军:“你不是说没多少钱吗?三百多呢!” 林栋军也看向段春萍:“妈,你是不是把钱给了大哥?这么多钱呢,你都给了,好,我记住了,以后你找大哥养老吧,反正我是不管了!” 母子俩一下子就反目了,这是曲楚寧没想到。 家里的钱,她那天回来就带走了,还有票,席睦洲是去医院,她只好把这几个月攒下来的钱全部都带走了,也亏得都带走了,要不然,肯定要被这对不要脸的母子给拿走了。 王妈此刻也惊呆了,曲楚寧条理清楚,不管段春萍和林栋军如何攀咬,她將家里失窃的东西全部列了出来,最后,她问段春萍和林栋军:“咱们这儿人也不少,你们是如何没被人发现的?” 段春萍不说,林栋军却急忙交代:“我就是晚上来睡个觉,白天,等他们该上班都去上班后,我妈就来给我做饭,只要我们不开门,也没人会知道。” 在这里住著,大家都知道安全,外面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站岗,但谁能想到家贼难防。 “同志,我现在的要求就是,林家要赔偿我家里的损失,睦洲还在医院,我还要去医院,这件事,我希望能儘快解决。” 稽查队的人走后,段春萍和林栋军赶紧求饶,段春萍扇著自己的嘴巴:“楚寧,都是我不好,这事你就別追究了,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 “是啊嫂子,你就饶了我们吧,而且,我真没拿那么多钱,就一点,我在柜子里找到了两角钱,没了,真没了,我平时都不敢出驻地,我害怕出去了就回不来了,我就吃了点肉和米,別的真没有了!” 曲楚寧看著他们,指著大门:“我等上面的结果,现在请你们出去吧!” 林栋军的脚跨出院子时,已经有吸引了一些人来看,曲楚寧他们家住得比较偏僻,如果不是他们突然回来,说不定他们再住一段时间也没人发现。 这对母子走出席家后,不少人才后知后觉,有人说,有次她看到席家屋顶上似乎在冒烟,但当时她以为是雾气,没多想,也有人说自己晚上从这里路过,听到里面有声音,她还以为是什么事,嚇得急忙离开了。 现在事情水落石出了。 关上院子门,王妈忍不住满眼夸讚,隨后,她问道:“家里真的丟了三百多块钱?” 曲楚寧摇摇头:“倒没有,但是,家里给我糟蹋成这样,不狠狠收拾他们一顿,我转头去了医院,他们又来了可怎么办?” 第85章 暴打亲弟弟 曲楚寧满头大汗,被王妈强行要求坐下来休息,她忍不住感慨:“王妈,还好你跟我一起回来了,要不然,这么乱的地方,我要收拾到什么时候?” 王妈一边收拾一边骂,“我这么大岁数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年轻那会儿,我在乡下也是出了名的泼辣,谁要是敢这么做,我肯定得把他们家祖坟都骂裂开了不可!以前睦洲妈也是这样,脾气好得没话说,就跟个麵团似的……” 如果不是那天去祭拜过她的婆婆后,曲楚寧想,席睦洲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提到他的父母和亲人,他们夫妻俩从结婚到现在,两个人就像是这世上漂浮的两根独木,然后结合在一起,席睦洲不提他的亲人和家庭,曲楚寧也从未细说过关於她的家庭。 所以,这是她第一次听到那么细致的一个人,在王妈的口中,席睦洲的母亲是一个温柔、大度又善良的好女人。 “那个女人挺著肚子上门的时候,睦洲妈已经快不行了,她始终不肯咽下那口气,就是放不下睦洲,她啊,是被活生生气死的。所以这么多年,睦洲几乎不回家,但我不行,我得守著,那家里的一切我都得看著,得给睦洲守著他母亲给他留下的东西。” 说到这里,王妈跟曲楚寧说:“寧寧,你没事多劝劝睦洲,那个家,还是要回去一趟的,那本来就是他的家,何况,你婆婆还给你们留了不少好东西呢,要不然,將来都是別人的了!” 曲楚寧很好奇,这是她第二次听到这话了,这话,席睦洲他爸也说过,说什么给他们留了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他们说了一次又一次? 王妈把抹布往桌上一放,小声说:“睦洲妈,以前……祖上也是出过一些大人物的,所以,留下了一些东西,以前她还在的时候就说,等睦洲结婚了,她那些东西,都要留给睦洲媳妇儿,也就是你!” 两人说了一会儿,曲楚寧的肚子就叫了起来,王妈立马端起搪瓷盆就往外走:“哎呀,忘了做饭了,现在你可不能饿著,寧寧,等著啊,我给你做好吃的,双胞胎呢,可不能饿著,要多吃点!” 曲楚寧也要去帮忙,刚到门口,就被王妈给撵了出来,她只好去收拾床铺,很脏,她跟席睦洲新买的絮,哪怕是换掉了被单,还是一股子汗味,熏得她想吐,不仅如此,絮的一侧,还有不少黄黄的东西,那种像是被浸染了什么东西似的顏色,她直接出去吐了。 王妈手里还拿著菜刀,出来给她拍了拍背,顺顺气:“咋了这是?不都四个多月快五个月了吗?怎么还吐呢?” 曲楚寧摆摆手,就在这时,院子门被人一脚踹开了,紧接著,一个肥胖的身影直接被人从外面扔了进来。 王妈下意识护著曲楚寧的肚子,曲楚寧看到站在门口的林栋国时,就一点也不意外了。 原本林栋国早就应该去进修了,可哪知道,临开学,他被突然取消了进修名额,林栋国娶了施珍珍后,一路上都顺风顺水,直到自己的到来,打破了这一切,从那之后,林栋国似乎做啥都不顺,跟施珍珍也是三天一吵,两天一闹,林栋国还染上了酗酒的恶习。 所以,他能做到將林栋军扔到她这里来,她一点也不意外! “曲楚寧,欠你的钱,你找他,跟我没有关係!” 林栋国刚说完,段春萍就从后面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哭著大骂:“林栋国,那是你弟弟,是你亲弟弟,什么叫做跟你没关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面对段春萍,林栋国还没丧心病狂到敢跟她动手,但他就是不去理会,冷静地看著段春萍哭泣。 林栋军撑著自己肥胖的身体坐起来,曲楚寧看到他的脸,都不由得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也太惨了吧,林栋国是真的下得去手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要知道,他们家的灯泡才五瓦,五瓦的灯泡,根本不足以让她看得很清楚。 段春萍见林栋国一动不动,她转头朝曲楚寧跑了过来:“楚寧,楚寧,你在我家时,我也是拿你当亲生女儿一样来疼爱,我没有哪里对不起你,你不能这么狠心啊,我们不过就是住了你家几天,你又是找稽查队,又是说丟钱的,回去我问过栋军,我们真的没拿,是吃了你家的大米,你们家的肉,等你回去,我还你行不?” 段春萍此刻的语气都还是带著长辈的口吻,曲楚寧没有理会她,直接看向林栋国:“林副营长,你把你弟弟弄到我家来做什么?” 曲楚寧对林栋国的称呼,让林栋国微微一愣,他眼神复杂地看向曲楚寧,特別是曲楚寧明显隆起的肚子,眼中又是一阵刺疼,他又踹了林栋军一脚:“我没想到他会来你家借住,还来偷东西,这件事已经发生了,那你看著办吧,要送他去坐牢也行,要打要骂也行!” 曲楚寧还没有所反应,段春萍听到这话,直接撒开曲楚寧的手,衝到林栋国面前:“你说什么?林栋国,那是你亲弟弟,什么叫做送去坐牢也行?长兄如父,你爸不在这里,你就要承担起这个责任来,你快跟楚寧商量商量,怎么解决,不能送你弟弟去坐牢,听到没有?” 林栋国冷冷地看著段春萍:“我已经被警告处分过了,检討也写了几次,难不成,你还想让我被单位处分不成?” 段春萍张了张嘴,可在看到林栋军时,她还是心软了:“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叫你弟弟来这里住,可我们真的没有偷钱,我们真的没有,就一些米和肉,还有,还有衣服什么的,別的真的没有碰了,栋国啊,你弟弟可不能送去坐牢啊,他要是坐牢的话,他这辈子就毁了!你们两口子都是有工资的人,要不,你们先把钱拿出来,把这事解决了再说?” “不可能,想都不要想!” 林栋国毫不客气回了段春萍。 段春萍气得不行,她指著林栋国:“林栋国,我是你妈!你都是我生的,你的东西也都是我的!” 第86章 前夫哥的疯狂 曲楚寧挑起了眉头,她记得以前林栋国是从来不会忤逆段春萍的,林栋国是林家长子,是父母眼中孝顺的儿子,更是村头村尾大家夸讚的好孩子,这一次,居然跟他妈硬气了起来,可真难得! “我说了,我没钱,我是你生的,对吧?来,给你,命给你,你拿去!” 林栋国突然像是脑子里缺了一根神经一样,衝到段春萍面前,抓著她的手往自己的头上砸,这一幕,看得曲楚寧都有些怕,她后退了好几步,王妈赶紧跟曲楚寧说:“离远点!寧寧,这件事,差不多就算了,这人看著有点疯癲!” 是的,此刻的林栋国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段春萍往后退,她满眼忌惮,显然,对这样的林栋国,她也又是怕的,“我来赔,我赔,行了吧?你走,你走!” 林栋国放下手,目光死死盯著曲楚寧:“楚寧,你看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特別狼狈啊?” 曲楚寧不想跟他废话,段春萍又一个劲催促,加上有人来围观,林栋国就走了。 他一走,在场的人纷纷鬆了一口气,段春萍將林栋军拉起来,走到曲楚寧面前,无奈道:“楚寧,你看这事……你想怎么解决?我给你收拾,收拾行么?” “那我的钱呢?” 段春萍咬著牙:“我赔,我回去赔给你,我现在身上没有钱,你要是不愿意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 曲楚寧也知道段春萍身上拿不出这么多钱来,说实话,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他们能赔钱,不过是想给他们一个惨痛的教训,这样以后他们才不会將自己当成是可以隨意欺负的人,她的东西,他们想拿就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根本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所以,段春萍去收拾时,她什么也没说。 王妈生怕段春萍手脚不乾净,也跟了进去,曲楚寧来到林栋军面前,他才一副要哭不敢哭出声的样子:“看啥看?” 林栋军已经二十岁出头了,却还是像个孩子一样,他被林栋国打疼了,也被嚇到了,他脸色惨白,手脚都忍不住颤抖。 看到这一幕,曲楚寧忍不住小声问道:“他最近经常打你?” 林栋军哽咽著点头,还小声说:“就是因为他打我,大嫂也不让我在那边住,我没有地方,才来你家的,嫂子,不,楚寧姐,我错了,你別逼我了,行么?” 曲楚寧忍不住震惊,林栋国现在是不是有点不太对劲? “林栋军,从我走后,你大哥大嫂他们都做了什么,你慢慢说给我听,要是我满意,赔偿不要了,也不是不行。” 在林栋军的话里,曲楚寧才知道,林栋国进修的名额被取消后,他回来就差点疯掉了,到处找关係,为此还拉著施珍珍去了好几次施家,只不过,他一次都没能踏进施家的大门。 林栋国的脾气越发暴躁了,天天喝酒也就算了,跟施珍珍也动了几次手,后来,施珍珍也走了。 “那你二姐和小妹呢?” 林栋军吸了吸鼻子:“她们出去干活了,她们去蔬菜站那边买菜到我们附近卖,一来一回,赚一点差价。” 今年已经是八三年了,慢慢地也有人开始做生意了,没想到林国娟和林国芳还有这个脑子。 “那她们住在哪里?” “大哥那里,大嫂倒是没赶她们走,说她们能干活……”林栋军说著说著,狠狠擤了一把鼻涕,抬脚就擦到了鞋子上,这一幕,看得曲楚寧太阳穴一抽,在乡下,这么擦鼻涕的人多得很,可每次林栋军擤鼻涕,曲楚寧还是很嫌弃,因为他不洗手,等会儿如果吃饭的话,他就这么直接吃了。 家里本就收拾得差不多了,段春萍也没收拾多久,就出来了,她看著曲楚寧,问道:“栋军真的不能在这里找个工作吗?” 曲楚寧轻笑一声:“这我怎么知道呢?” 段春萍蹙了蹙眉头,隨即问起林栋国的事情来:“栋国进修的事,他们说,是你做的,楚寧,你跟栋国,好歹也曾做过夫妻,做事不要做得那么绝,我们都是一个地方的,两家人住得也不远,在这里,我们两家也是亲戚,你说对吧?” 曲楚寧眼睛瞪得老大,“你说啥?我做的?你的意思是说,我取消了林栋国进修的资格?” “不是你,也是你现在的男人!” 曲楚寧真的要被这奇葩的一家人给气死了,她深吸一口气:“大娘,且不说你有没有证据,单单是林栋国他们上班的单位,你是不是把这里当成你家呢?这里是谁说了能算的?另外,以后说话的时候,请不要乱说,你也不想林栋国以前做那缺德事,被人一再扒出来吧?” 顿了顿,曲楚寧忍不住补充道:“说不定林栋国进修被取消的事,就有你这个当妈的在外面乱说的原因。” 段春萍和林栋军走后,王妈才忍不住感慨:“就这样的一家子,你是怎么跟他们相处那么长时间的?” 曲楚寧苦笑一声:“那时候没见过世面,出嫁前,家里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嫁过去后,少说话、多做事,少吃饭就没事。我也是到现在才知道他们的为人,看起来一个个的,都有点疯啊!” 晚上,曲楚寧和王妈就煮了点麵条,简单吃了几口。 齐红英和蓝霞她们隨后也来了,蓝霞非常抱歉:“今天这事也是闹出来后我们才知道的,谁能想到啊,他一直都住在你家里。” “是啊,楚寧啊,这事你打算怎么办?他们不是部队的人,要是真处理的话,还是要去派出所那边报案,才能追回你丟失的东西。” 说话的是齐红英,她们都有工作,而且,曲楚寧和席睦洲的家住在了军属区的最里面,也正是因为这样,林栋军在这里住了快十天了都没人发现。 “没关係,嫂子,你们也有自己的事做,何况,他们也说了,一般白天是等你们都去上班了,给他们才来这里,晚上,又等大家睡著了以后,才会来这里睡,谁也没有想到。” 送走了齐红英和蓝霞,后来展秋虹也来了,她男人进修去了,家里似乎一日一日都朝著好的方向发展,她送来了一些吃的,曲楚寧婉拒了:“我还要回医院照顾他呢,明天就走了。” 送展秋虹出去时,已经快九点了,曲楚寧打了个哈欠,刚要关门时,林国娟跑了过来:“楚寧姐,救命去,我大哥疯了,他居然要跟我妈动手!” 第87章 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泼妇 曲楚寧也被震惊了,“他不是最孝顺吗?他居然敢跟自己的亲妈动手?” “我大嫂回来了,她说,就是因为我妈出去到处吹嘘,说他要去进修,还逢人就说你们之间的关係,让上面的领导都知道,我哥这个人的人品道德不行,所以,才失去了进修的资格,所以,他要跟我妈动手,还要把我们都赶出去!” 曲楚寧拉著林国娟:“你们最近在外面卖菜,有没有合適的地方,要不,你们先出去吧,今天林栋军也说了,我感觉林栋国不太对劲。” 林国娟摇摇头:“我们没挣多少钱,就几块钱,楚寧姐,我们怎么办?” 今天来的要是別人,曲楚寧可能也就不管了,可来的是林国娟,她不能不管,想到这里,她立马进去拿了十多块钱,一股脑塞给林国娟:“上次给你们打的介绍信被你哥他们弄没了,我也找不到了,这里还有一点钱,你先拿著吧,就算真的被赶走了,身上有钱,也不至於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林国娟哭得不行:“那楚寧姐,我妈,我妈不会真的挨打吧?” 曲楚寧也没想到林栋国现在疯成了这样,一个一辈子都戴著孝子名头的男人,有一天,会把拳头挥向了自己的母亲。 这一世,什么都不一样了。 “那你找我也没用啊,你快去找附近邻居,有那么多人在,你大哥不会疯到这个地步!” 进屋后,王妈冷哼一声:“只有没用的男人,才会將自己的失败归结到別人身上!” 这话曲楚寧很赞同,林栋国一开始获取的进修名额,本来就有问题,早就定好的,一个军区一个名额,突然多出来一个,林栋国不去想是不是有问题,却在这个名额没了之后,到处责怪,推卸责任。 是,段春萍是到处吹牛,可如果他进修的名额值得推敲,也不会失去进修名额啊! 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到处找人发泄怒火,这一世的林栋国,真是越来越卑劣了! 晚上,曲楚寧睡得还是很不错的,除了被子有一股汗味之外,一切都好,王妈早早起来做了些吃的,又將房子收拾好了,这才跟曲楚寧往外走。 路过林家时,很诧异的是,今天林家院子外面也有不少人,但是,却没什么声音,曲楚寧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忙上前去问,这才知道,昨天晚上,林家一下子倒了两个人,一个是林栋国,一个是段春萍。 曲楚寧小声问:“嫂子,倒下是……” “林栋国他妈晕倒了,当时还怪嚇人的,结果,他妈还没抬出院子,林栋国也不对劲,还是他媳妇儿看出了,才赶紧叫人……” 曲楚寧探头进去看,里面只有林栋军,此刻,他手里正拿著一根萝卜啃,她抽了抽嘴角,林栋军从小就贪吃,加上段春萍又比较溺爱,使得他在一眾瘦子中,非常突兀。 “这是林副营长他弟弟吧?这孩子是不是缺心眼?他妈和哥哥都病了,还有心情在这里吃东西呢!” 林栋军被宠坏了,闻言,直接驱赶围观的人,嘴里还一边吃一边喊:“关你们什么事?我得看家,都走,赶紧走!” 曲楚寧跟王妈几次转车,才到了军区医院。 王妈跟曲楚寧说:“寧寧啊,你先去看睦洲,我趁这会儿天还没黑,赶紧去买点东西,等会儿给你们做点吃的。” 曲楚寧叮嘱王妈注意安全,自己回到席宜章租下的宿舍,拿了换洗的东西,便去了医院。 第88章 我不希望在这里再看见她 “你是谁?” 眼前男人的那张脸看著有点熟悉,身上穿著白大褂,身后还跟著两个像是实习的医生,还有几个护士,看著还挺有排场的,但曲村寧也没在怕的,乡下妇女吵架,也没见谁家的老爷们上来动手的。 “这跟我是谁没有关係,我就事论事!在我们医护人员的眼里,是没有男女之別的,我们的职责是救死扶伤……” “所以你的意思是,崔亚琴换药的时候,去摸別人的隱私部位,是在救死扶伤,是这个意思吗?” 曲楚寧这话一出,不少女同志都红了脸,男同志也觉得有些尷尬。 “听说席团长的爱人是乡下来的,这说话也太……粗鄙了!” “是啊,哪有人这么说话的,不过,这个女同志也太做得出来了,我记得席团长伤的是腿,她这是摸人家哪儿去了?” “真不要脸,我听说她就是追著席团长来的,人家都已经结婚了,你们没看到吗?席团长爱人挺著个肚子呢,这个时候撬墙角,太噁心了!” 面对眾人的指责,崔亚琴无地自容,她就是因为想到曲楚寧怀孕了,才想著……在她眼里,曲楚寧配不上席睦洲,可她没想到席睦洲不仅拒绝了她,这一幕,还被曲楚寧闹出来,被这么多人围观,此时此刻,崔亚琴恨不得直接从楼上跳下去。 “那也可能是工作需要,这位同志,作为家属,你不应该干涉医护人员的工作,你这么做,叫我们以后的工作怎么展开?” 曲楚寧忍不住笑了起来,“如果照你这么说的话,女护士可以骚扰男病人,那是不是男医生也可以骚扰女病人啊?以治病检查为由,普通人什么都做不了?” 曲楚寧指著崔亚琴:“你刚刚说得那么好听,崔亚琴同志在这里,那不如你让她自己说,有没有骚扰男病人?” 崔亚琴下意识朝换药室看了一眼,她不是怕曲楚寧,她是怕换药室里面的那个人。 於是,她看向对面的人:“二哥!” 就这么一声,曲楚寧才明白,她说她怎么觉得那个男人的脸看著有些熟悉呢,原来是跟崔亚琴一个爹妈的! 既如此,她也不客气了:“哎哟喂,我还以为是哪里跑出来的正义之士,没想到是崔亚琴同志的二哥啊,她二哥,你也是赞成你妹妹抢別人男人的?我上次就跟崔亚琴说过了,我跟席睦洲已经结婚了,我们现在还有孩子了,做人不仅仅要遵纪守法,起码的道德要求也是要的吧?正好你在这里,我想问问你,你们家的家教就是教人抢別人的丈夫?” 崔亚琴使劲扒开曲楚寧的手,飞快衝到对面白大褂面前,一把抱住那人的手臂,可怜兮兮地喊道:“二哥,她,她拽我头髮!” 曲楚寧拍了拍手,扬起下巴:“你勾引我丈夫,我只是拽了你头髮,没把你带到你爹妈面前,问问他们是怎么教你的,已经给你留面子了,崔亚琴,这是最后一次警告你了,如果你再敢骚扰我男人,別怪我直接找你单位,找你爹妈单位,哦,还有你二哥的单位!” 不少人都捂著嘴巴笑,曲楚寧心里也爽了,以前看到崔亚琴,她都没这么生气,可这一次,她进去看到席睦洲厌恶却又无能为力的样子,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的男人,她不允许別人这么作践他! 说完,曲楚寧一转身,就对上了从里面出来的席睦洲,裤子已经穿好了,但是衣裳和裤子上的凌乱,以及他此刻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怒火,显示出他此刻很不美妙的心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药换好了吗?你怎么起来了?你的腿还不能动,你等著啊,我去找医生!” 曲楚寧要走,被席睦洲一把拉住了,隔著人群,他看向对面白大褂的男人,“我不希望在这里再看到崔亚琴,崔亚洲,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崔亚洲胸口剧烈起伏著,他死死盯著席睦洲的眼睛:“席睦洲,你做事一定要做得这么狠吗?亚琴从小就追在你屁股后,她的心思,早就明明白白,何况,她还等了你这么多年,你转头就娶了別人,难道不应该给她一个交代吗?” 席睦洲眼神都没给崔亚琴一个,他就这么盯著崔亚洲,一言不发。 崔亚洲气得半死,一把拽起崔亚琴:“你看清楚了,以后离他远点!” 等他们走后,围观的人群也逐渐散了去,曲楚寧赶紧去找医生和护士,后面护士进去给席睦洲换药,曲楚寧也都在边上,不影响他们的情况下,看著护士给席睦洲换药。 这次换药,只需要將裤腿擼起来就行了,等他换了药,曲楚寧就推著他回到病房,但男人似乎自尊心受损了,也就之前跟崔亚琴兄妹俩说了那话之后,之后便一句话也不说。 曲楚寧也不管他说不说话,就把自己回去的事说了。 席睦洲虽然没有开口,但视线一直注意到曲楚寧,等她说完自己的处理后,他才看向自己的腿。 “我跟王妈回来的时候,听说林栋国和他妈都被送到医院了,也不知道是咱们驻地那边的卫生所,还是这里,林栋国以前孝顺得很,一个月的工资,要拿一半回来给他父母,他父母对他的教育一直都很成功,他常掛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长兄如父』也不知道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席睦洲有些诧异,他记得,林栋国跟曲楚寧结婚后,三年都没回过家,两人也就是在结婚那天见过一面,之后,林栋国领了任务上战场,两人再没见过面。 那她口中的“常”是什么意思? 曲楚寧完全不知道席睦洲起了疑,她自顾自地说著:“要我说,还是之前太飘了,事没成的时候,还是藏著点好,估计是谁看不过去了,他才失去了那个进修资格!” 正说著,王妈送了吃的来。 “燉的汤还没好,我先给你们送点吃的来,你现在可是双身子的人,不能饿著了!” 王妈递给他们两人一人一个饭盒,她关切地问席睦洲:“睦洲,伤口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药、换药?我给你做的饭都比较清淡,你身上有伤,可不能留下疤痕!” 顿了顿,王妈又说:“说起疤痕,睦和屁股墩上还有个疤呢,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摔的,那小子也是个皮猴儿!” “席睦和屁股上有个疤?” 第89章 拿笔桿子,光明正大偷听 王妈点点头:“是啊,你不知道……也正常的,你当兵多少年了,也不常回家去,睦和那小子右边屁股墩上有一块黑色的疤痕,椭圆形的,还有点大,跟我指甲盖差不多!” 席睦洲脸色微变,曲楚寧见状,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王妈也有些好奇:“睦和屁股上那个疤,说起来,我们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有的,我听你爸问过那个女人,她说不是胎记,那就奇了怪了,不是胎记,自己儿子,什么时候弄上去的,都不知道。” 席睦洲没有再说话。 等他吃完饭,曲楚寧扶著他下来去了厕所,又给他打了点热水,好的那条腿擦一擦,还有他后背这些地方,擦擦能舒服很多,顺便再把衣裳给他换一下。 “我走了,你上厕所谁帮的忙?” 曲楚寧一边给他掖被子,一边调侃席睦洲。 席睦洲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等曲楚寧坐下来手就覆上了她的肚子:“才回去一天,怎么感觉肚子又长大了呢?” 曲楚寧一巴掌拍掉席睦洲的手:“我问你话呢,我这是肚子,不是气球,哪有这么快,快五个月了,我就觉得走路还是挺费力的,不知道等八九个月时怎么办,我要怎么去上下班?” 席睦洲早就想到了这些,他跟曲楚寧说:“那你问问,到时候可不可以在家里写稿子,稿子给他们报社就行,实在不行,那咱们暂时先不去上班了!” 曲楚寧想了想,还是舍不下这份工作,她上辈子是个农民,勤勤恳恳做了一辈子农民,这辈子第一次体会到拿工资的爽,她可不愿意放弃。 “到时候再说吧,我还是想回去上班,等你的伤可以回家休息了,我就去上班。” 在医院的日子,曲楚寧也没耽搁工作,她写了不少稿子,找人捎回去,或者是直接寄回去,周主编上次回信还夸她了,她写的关於乡村变化的好几篇文章都被刊登了,可这还不是让曲楚寧最开心的事,她最开心的是寄给別的地方的几份稿子,过稿率也达到了惊人的一大半。 因为暂时没有上班,加上王妈也来了,曲楚寧空閒的时间多了,以前她可能要两三天才能磨出一篇稿子,现在差不多一天能磨出两篇稿子的初稿来,再精修一下,一般一天一篇稿子,完全没有问题。 曲楚寧拿著自己的稿费,跟王妈出去买菜时,特意买了一斤鸡蛋糕给王妈吃。 “王妈,我看你牙不太好,这个吃刚好,软和!” 王妈提著鸡蛋糕,笑得合不拢嘴:“寧寧,干嘛浪费那些钱,你跟睦洲马上就要多两个小傢伙了,多攒点钱,现在养孩子啊,跟我们那时候养孩子不一样,你看,前几年恢復高考了以后,多少孩子都考上了高中,將来啊,你们的孩子也要上高中,考大学!” 曲楚寧握著王妈的手:“我知道,在攒钱呢,这是我挣的稿费,不是工资!” 王妈乐呵呵道:“之前那个女人回去说睦洲娶了个农村的姑娘,我那时候就在想,我们家睦洲啊,眼光高著呢,他看上的姑娘,那绝对是一顶一的好,我真是没想到啊,寧寧,你可真有出息,能写文章,这要是放以前啊,说不定你也能学那个谁,写成大作家!” 王妈不识字,但知道的东西还真不少。 回到租的房子,王妈喜滋滋做好饭菜,跟曲楚寧去医院送饭菜时,就一个劲夸讚曲楚寧:“睦洲,说实话,你们席家啊,往上数多少代,都没出过一个拿笔桿子的,现在好了,睦洲你娶到一个,你媳妇儿真厉害,以后谁要是敢说寧寧是乡下来的,看我不骂死他!” 席睦洲眼角眉梢都带著温柔,曲楚寧也兴奋地跟席睦洲说:“今天收到了三张匯款单,加起来五六十块钱呢,还不错,《南方晚报》那边的主编回信说,希望我把乡村这个系列往下写,我看过好多个作家的书,我特別想写那种大长篇,但我也知道,我文字积累太少了,对文字的驾驭还缺火候。” 王妈一听,立马就是一顿无脑夸,末了,还跟席睦洲说:“你爸不喜欢看书,偏偏喜欢往家里买书,睦洲,下次带著寧寧回去,把你爸书房里那些都拿回来得了!” 这天,席睦洲在医院的建议下,开始了下床活动,每天早上,曲楚寧就起来扶著席睦洲,先在病房活动,后来就出了病房,来到了走廊上。 曲楚寧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段春萍和施珍珍吵嘴。 “难道不是因为你吗?不是你还能是谁?你把他害成这样,你还问我安排你小儿子的工作没有,你想什么呢?我告诉你,既然你没事了,就赶紧给我走,別赖在这里,自从你来了以后,家里闹出了多少事来,带著你的儿子、女儿,离开我的家!” “不可能,我绝对不会走!” “当初让你来,是要你掏出给曲楚寧的三千块钱,不是让你赖在我家里坑我的,你不走,是吧?好,好,那你等著,从今天开始,你別想从我这里得到一分钱!” “我儿子还在呢,我儿子没死!” “那你也要等他醒过来才行,要是他一直不醒呢?” 席睦洲忍不住嘴角上扬,无奈地摇摇头:“偷听不太好吧?” 曲楚寧扬起圆润的小脸,笑得一脸狡黠,轻声道:“我没有偷听,我是光明正大的听,听他们的意思是,林栋国还没醒?什么病啊,酒喝多了,这是中毒了?” 席睦洲见曲楚寧眼里的八卦之光越发耀眼,忍不住轻轻地揉了揉她脑门前的刘海。 曲楚寧甩开他的手:“別乱动,把我的头髮弄乱了!” 隨著肚子里的两个小傢伙长得越来越好,曲楚寧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越发圆润了起来,王妈会做饭,她跟席睦洲两人都能看得出来,长肉了。 肉嘟嘟的曲楚寧,捏著可真舒服啊,席睦洲强忍著想要捏一捏她脸颊的想法,也跟她站在一起,继续听著楼道里传来的声音! 第90章 他不会是装的吧,后悔了 “我就不走,那是我儿子的家,我儿子的家,那就是我的家,我凭什么要走,我偏不走!施珍珍,我还就告诉你,你要是不给我们家栋军找个工作,我们绝对不走!” “你爱走不走,我会跟驻地那边打招呼,你们不走也没关係,你们別想去我家住了!” 隨后,曲楚寧便听到一阵脚步声,她扶著席睦洲,有些做贼心虚往边上走。 席睦洲见她这样,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他被曲楚寧扶著往外走。 晚上,席睦洲的主治大夫来检查他的腿时,曲楚寧便问起了他们驻地的来的人,大夫便提到了林栋国:“是喝了酒以后,情绪激动之下,就晕了过去,但各项检查指標是没有问题,不知道为什么,始终没有醒来,我们也非常纳闷。” 说到这事,大夫很有兴趣,跟他们介绍了一下,末了,还说:“我们全院每个科室都抽调了医生前去会诊,如果林副营长还是醒不过来的话,我们可能会从別的地方抽调医生前来看诊。” 等医生出去后,曲楚寧看著席睦洲:“林栋国不会是装的吧?” 不怪曲楚寧这么想,林栋国上辈子可是特別能装,自己在外面明明就已经有媳妇儿了,可回到老家,居然还能跟她行夫妻之实,这样的装货,她很难不会这么认为。 “应该不会吧!” 见曲楚寧说得这么篤定,席睦洲说话的语气都有些不肯定了,这里这么多医生,还要从外面抽调医生来,在这么多大夫的眼皮子底下,林栋国是真的昏迷还是装的,其实很容易就被分辨出。 可偏偏曲楚寧说得太篤定了,儘管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篤定。 將席睦洲扶回病房后,曲楚寧就迫不及待想要去看看段春萍,別看她刚刚特別凶,可她知道,此刻的段春萍,就是一只纸老虎,没有林栋国这个大孝子,他们母子几人在这里,只怕是寸步难行。 曲楚寧特想给段春萍出个主意,所以,她跟席睦洲说了几句话就跑出去了。 看著曲楚寧慌慌张张的背影,席睦洲无奈地笑了笑,只是笑容里,多了很多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宠溺。 曲楚寧跑得快,没注意到前面的人,想要停下来的时候,已经停不下来了,她只能抱著肚子。 “对不起同志……” 曲楚寧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她蹙了蹙眉头,眼前的男人,正是崔亚琴的二哥崔亚洲,那个帮亲不帮理的男人。 曲楚寧对崔亚洲的印象非常不好,所以,后面的话,她就没再说了。 崔亚洲只看了曲楚寧的肚子一眼,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说,身边的人就催促道:“崔大夫,快点,都等著你呢!” 崔亚洲大步离开了。 等他走后,曲楚寧才抱著肚子,从在楼梯间慢慢找了起来,终於,在一楼后面的小院子里,她找到了段春萍和林国娟、林国芳他们。 “妈,要不,咱们回去吧。” 这话是林国芳说的,林国芳是大家口中林家最老实的孩子,没有之一,她话很少,以前在林家时,曲楚寧能干,那么,她就是家里第二个能干的,最重要的是,她很听话,特別是段春萍说的话。 段春萍没说话,林国娟忍不住也劝道:“妈,现在大哥大嫂闹成这样,不如咱们回去吧。家里那么多地,爸一个人也忙不过来,还有小哥,回去给他找个媳妇儿,好好的过日子吧,这里的生活就不是我们能过的!” 段春萍咬著牙,如果一辈子都没离开过那个山旮旯,她可能不会想那么多,可现在,她见识到了拿工资的日子,见识到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现在要她回去,她自己倒觉得没什么,可面对她最疼爱的林栋军,她就不愿意了。 父母之爱子,要为之计深远。 段春萍毫无疑问是爱林栋军的,所以,她想让林栋军跟他的哥哥一样,每个月都能拿工资,最好是再娶一个一样每个月都拿工资的女人,最好是能在这里安个家,这样一来,她就是回老家了,她也就能安心了。 “妈,现在做生意也行了,等我们回去了,我就去做生意,以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不要在这里等著大哥大嫂拿钱给我们了,我们回家去吧!” 林国娟刚说完,段春萍就忍不住对著她的后背狠狠地拍了一下:“回什么回?我们老家那个地方,回去了,这一辈子就一眼看到头了,你小哥还这么年轻,你们姐妹的事就算了,我现在只要他们给你小哥把工作给落实了,他不能跟著我回老家去!” 林国芳听到这话,什么都不说话,林国娟却不想继续在这里等了,她小声道:“那妈……要是这样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林国娟都想好了,她这些日子卖菜,也挣了一点钱,介绍信可以找曲楚寧给她办,只要她省著点,回家的路费,差不多够了,她第一次在这里尝试卖东西,挣到钱了,林国娟很是看好,打算回去以后,就去县城转转,只要她肯吃苦,一定能挣到钱。 曲楚寧忍不住摇头,到了这个时候,段春萍依旧还想著让林栋军留在这里,成为一个端著国家铁饭碗的人。 不过这样也好,要是她的执念不这么深的话,她想要达成的目的,可能还要费点劲儿,但是现在嘛…… “大娘,你们怎么在这里?” 曲楚寧假装路过,然后又折返回来,一脸惊讶地看著她们。 “哎呀,楚寧,你怎么在这里?”段春萍看到曲楚寧,也十分惊讶,她赶紧过来抓住曲楚寧的手,“哦,对了,瞧我这脑子,席团长受伤了,也在这个医院,哎,楚寧啊,你是不知道,栋国啊,在那个狐狸精的挑唆下,现在对我们家的人啊,一点也不关心,现在栋国倒下了,那狐狸精还要撵我们走啊!” 段春萍提到施珍珍,一口一个“狐狸精” 可上辈子,段春萍可是一直都护著施珍珍呢,甚至是帮助她隱瞒施珍珍的存在。 “要我说,当初就不该听栋国的,什么报恩,现在好了,娶了这么个人进门,家宅不寧啊,栋国也跟我说,他后悔了,早知道……唉,她不生孩子也就算了,对我这个婆婆,也是不拿我当长辈看啊,造孽哟!” 第91章 按摩的位置不太对 是吗? 可是上辈子,她明明记得段春萍去世,林栋国带施珍珍回来时,不管是林栋军还是林国芳,林家所有人,对施珍珍不仅仅是尊重,还有不少毫不掩饰的討好。 现在居然是“狐狸精”了? 想到这里,曲楚寧忍不住笑了,她轻笑著说:“大娘,话可不能这么说啊,人家是参谋长的女儿,还有工作,长得好看,城市户口,一般的农村姑娘哪能跟她比啊!” 段春萍一时语噎,曲楚寧想了想说:“大娘,我刚好像听你们说回家没有路费?看在我们是一个地方的份上,这样吧,我可以借钱给你们,不过,等你们回去了,这钱你们要还给我的,大娘,你也別著急生气,我跟你们家闹出来的事,大家也都知道,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对吧?” 段春萍的脸一阵青一阵红,非常难看。 林国娟思忖片刻,小声说:“楚寧姐,还是算了吧,我们本来还欠你好几百块钱呢,从老家来这里,我们一人是二十三块六毛八的车费,到了县城,可能还要再住一宿的招待所……” 闻言,曲楚寧忍不住嘆了一口气,“確实,这也是个问题,现在回去也不行,如果继续呆在这里,唉,也是受气!要是有什么方法能儘快解决栋军的工作,那就算你们回去,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段春萍眼睛都亮了,亲热地拉著曲楚寧的手,像是看到了知音似的:“就是这个意思,我也就是这个意思!” 曲楚寧强忍著要抽出手的衝动,假装满脸愁容,“唉,我也没什么能力,要是我是我们报社的主编,给栋军安排一个工作,也还是很轻鬆的。” “看吧,我就说吧,还是楚寧你好,林栋国这个王八蛋,老娘白养了,他就是个白眼狼,我要他给栋军弄一个工作,他推三阻四就算了,还要打我,他没能去进修,这也怪我?我记得那时候,也不止我一个人说,施珍珍那个狐狸精不也在外面跟人吹,栋国进修回来就升职吗?” 段春萍提到这事,唾沫横飞,曲楚寧趁机说了一句:“哎,我记得她爸爸是个很大的官儿吧?” 段春萍点点头:“也没用,栋国进修这事,去找了他老丈人,门都没能进得去。” 提醒到这里,曲楚寧也觉得该走了,段春萍是个没脑子,可还有林国娟和林国芳啊,她突然喊了一声:“哎呀,完了,我是要去找医生的,大娘,娟儿,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接下来的时间,曲楚寧都等著看有没有好消息传来。 王妈还打趣曲楚寧:“寧寧,怎么不写稿子了?你是要等什么人吗?” 曲楚寧赶紧收回目光,席睦洲盯著她看了好一会儿,把曲楚寧看得不好意思极了,她赶紧拿起书就看了起来。 “席团长。” 下午,一个大夫带著几个医生来了,曲楚寧和王妈坐在边上,席睦洲微微頷首,那个大夫指著身边的几个医生:“席团长,这是骨科、皮肤科、外科综合科的几位同志我们来给你评估你的身体的各项机能。” 等大家走到席睦洲跟前,曲楚寧才发现这里面还站著崔亚洲。 一看到崔亚洲,曲楚寧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席睦洲倒是面色如常,他们每一个医生都上前检查,根据他们所学的专业领域,给出合理的建议。 之后也是医生们会诊,给出对席睦洲最好的康復建议来,曲楚寧就配合医生们,该扶著走就扶著走,该锻炼就锻炼,该补身体就补身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样过去了两三天,期间,曲楚寧就碰到过施珍珍一次,其余时候,两人都没碰见过,碰见的那次,施珍珍只瞥了曲楚寧一眼,转身就走,一句话也没说。 这天,曲楚寧去邮局寄了几封稿子,虽说她现在也在悄悄写稿子,但是,答应周主编的,她还是要乾的,周主编对她也不错,刚去上班,就给了一个月的假,她写的稿子,很多也都给她刊登了。 回到病房,曲楚寧就跟席睦洲说:“我觉得周主编请到我是真的赚了,我上次不是收到了六十多块钱的稿费吗?我今天又拿到了两封过稿的信件,你看,周主编一个月才给我开四十多块钱的工资,我写几篇稿子,可不止四十多!” “工作和兴趣是两码事,工作能保证你长此以往干下去,而且,工资也会跟著你的工龄上涨,兴趣是你高兴了,可以写写文章挣点钱,当你不想干了,也可以不干。” 曲楚寧深以为然,上前拿著药,擼起席睦洲的裤腿,就要开干。 席睦洲腿上有烧伤,伤口癒合后,疤痕组织生长起来,这样的皮肤是没有弹性的,加上他腿受伤了,受伤的那条腿缺少运动,需要每天按摩。 曲楚寧弯腰就要按摩,席睦洲下意识把腿往旁边一缩。 曲楚寧当即就怔住了,她站直了身体,问道:“你咋了?” 席睦洲有些尷尬,微微拧了拧眉头:“你肚子大了,不用你,你歇著吧,等会儿大夫给我按摩一下就行了!” “啊?可是大夫跟我说,让我没事多给你按摩按摩,配合锻炼,爭取儘快恢復健康!” 席睦洲却还是坚持不要曲楚寧来,这可把曲楚寧搞迷糊了,她不解了,问席睦洲:“之前也是我啊,真是的,行了行了,我轻点行不行?” 这一次,曲楚寧直接一把將席睦洲的脚拉到了自己面前,倒出药水,就开始按摩了起来,这段时间,她跟著医生学了要怎么按摩,动作已经非常熟练了。 当曲楚寧的手按摩到膝盖上面时,席睦洲就赶紧叫停。 曲楚寧觉得今天席睦洲气人得很,她挺著肚子,脸上的不悦都快溢出来了,席睦洲也知道媳妇儿生气了,可一张嘴,就是:“叫大夫来吧!” 曲楚寧气得不行,大步就往外走,刚好碰到了前来送肉的王妈,见曲楚寧气呼呼往外走,她笑著问:“寧寧,咋了?睦洲惹你了?” 曲楚寧没说话,王妈已经开始数落起席睦洲来。 席睦洲只好苦笑,算上曲楚寧怀孕到现在,他有多久没近过媳妇儿的身了,这几天她总是给自己按摩,每次按摩的位置…… 第92章 把亲家气到了医院 曲楚寧气呼呼走出来,她完全不知道席睦洲为什么今天会闹脾气,之前都挺好的,自己现在可是挺著肚子给他按摩,不识好歹的男人! 在医院的走廊上,曲楚寧也碰到了其他因为各种问题来医院的军人。 她看到一个正坚强自己下床走动的士兵后,心里不免触动,刚准备回去看看席睦洲,就突然见走廊另一头走跑过来一个护士,就近拉著一个护士大声说:“快,快去抢救室,出事了,抢救室那边忙不过来了,你们几个跟我走。” 隨后,几个护士飞快离开了,曲楚寧不禁有些好奇,不过好奇归好奇,眼下当务之急是什么事,她还是分得清的,她先回病房,本来打算继续给席睦洲按摩的,却看到王妈正在给他按摩。 这一刻,曲楚寧的脸还是变了脸色,席睦洲为什么不让自己给他按摩,是开始嫌弃自己了? 生气、委屈、难过……各种情绪涌了上来,她差点没忍住眼眶的眼泪,转身就跑了出去。 曲楚寧在一楼时,才从別的病人和护士口中知道,他们医院送来了一位大人物,她还没搞清楚这位大人物是谁,就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段春萍和林栋军给拉到了一边。 “楚寧,怎么办?怎么办?出事了,出事了,珍珍她爸,被,被送到医院来了,这可怎么办啊?我,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的,我只是说了,都是亲家,我们家穷了,他们家脸上確实也不好看嘛,我也没说错什么啊!” 曲楚寧瞪大了眼睛,她之前跟段春萍说那些话,她是有这个念头,就算段春萍他们最后什么也没做,但只要不让施珍珍和林栋国他们两口子好过,她心里就高兴。 没想到段春萍还是一如既往的给力啊,居然直接將施珍珍她爸给气到了医院,不得不说,在这方面,段春萍他们確实很牛! “嫂子,不,楚寧姐,姐,你是我亲姐,怎么办啊?他那么大的官儿,会不会,会不会把我们给抓起来?” 看著眼前六神无主的母子俩,特別是林栋军,曲楚寧仿佛看到了上辈子那个吃得肥头大耳的林栋军,在哥哥和施珍珍一再的接济下,在亲妈和她的帮衬下,他虽说没有工作,但却每个月有收入,他娶媳妇儿,自己忙前忙后,他儿子、女儿出生,她来照顾林栋军媳妇儿以及他们的孩子,自己就像个陀螺一样,可她得到的是什么? 隱瞒,他们一家人將自己瞒得很好,她上辈子到死才知道! 这一家子吸血鬼蚂蟥,这一世没了她的无私奉献,一家子鸡飞狗跳。 “大娘,栋军,你们怎么搞的?老人家病得怎么样?严不严重?” 段春萍和林栋军很快就凑出了一个完整的事实,那天段春萍听了曲楚寧的话后,辗转反侧,他们来一趟不容易,现在段春萍跟林栋国之间又闹成了这样,她担心等林栋国好了,就会立马送他们回去,她肯定是要回去的,可她不甘心林栋军就这么跟著她回去。 於是乎,段春萍就去打听,还真让她打听到了,施珍珍的父亲就住在这里的一个军区大院里,按照规矩,他们肯定是进不去的,但段春萍就带著儿子女儿在门口蹲守,后来,还真让她碰到了出来的施参谋长。 看在段春萍是林栋国母亲的份上,施参谋长就让他们进去了。 这一幕听起来,就像是当初林栋国让段春萍来这里一样,请神容易送神难,段春萍进去后,一开始,还不好意思开口,可后来,眼看天黑了,乾脆也不装了,就直接让施参谋长给林栋军安排一个工作。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施参谋长也是从那个时代走过来的人,最恨的就是走后门,坚决不肯同意,想当初,施珍珍作为他的女儿,他都没有动用过自己手里的权力,施珍珍无奈之下,才嫁了一个军人,本以为等他从战场上回来,升职、隨军,给她也安排一份工作,没想到,她前面那个男人牺牲在了战场上。 好在后面又来了个林栋国,施珍珍依旧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可这一切跟施参谋长没有关係,这都是施珍珍自己的选择。 谁想到段春萍根本不是个懂廉耻的人,一个劲喊著“亲家”一个劲说要丟施家的脸,直接把施参谋长给气晕倒了。 施珍珍的父亲年纪也不小了,那些年留下了不少病根,这一晕倒,直接把施家给炸了,眾人手忙脚乱將人送到医院来。 这么大的事,医院也不敢耽搁,这才有了曲楚寧先前看到的一幕。 段春萍小心翼翼覷了医院里面一眼,跟曲楚寧说:“楚寧啊,这事说起来,也跟我们没啥关係,我就那么说了两句,是他自己没肚量,多大点事啊,对吧?对他一个大官来说,给我们家栋军安排工作也就一句话的事,真抠门,小气得很!” 林栋军也瘪瘪嘴:“我还特意打听过了,我大哥那事,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可他就是不愿意,他是个怪老头,脾气特別不好,像我们家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摊上段春萍和林栋军这样的人,难怪施参谋长要晕倒了,俗话说,人至贱则无敌,段春萍从来就不知礼义廉耻怎么写,在她看来,自己儿子娶了二婚的施珍珍,那是他们施家烧了高香啊,现在自己让他帮个小忙,也不是什么大事,怎么就不行了? “这个……先等施参谋长那边病情平稳下来再说吧!”曲楚寧嘆了一口气:“大娘,这事吧,其实你们是亲戚,大家好说好量,慢慢来吧,对不对?” 段春萍重重地嘆了一口气:“我难道不想啊?这不是栋国没醒来,我担心哪天就被那个狐狸精给赶出门去了!” 话音刚落,施珍珍就冲了出来,直接跟段春萍扭打在了一起。 施珍珍整张脸异常狰狞,她力气没有段春萍大,但她这次掌握了先机,死死揪住段春萍的头髮。 “老不死的东西,我警告你,要是我爸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拼了,一堆不要脸的东西,死乞白赖地赖在我们家,要不要脸啊!” 施珍珍又哭又怒,在这种情绪下,这次居然跟段春萍打得不相上下。 第93章 杀人诛心 曲楚寧在一边都看呆了,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见施珍珍,她打扮得光鲜亮丽,跟自己一对比,立马就能看得出来。 可此刻,施珍珍却变成了她自己嘴里嘴乡下泼妇! 嘖嘖,真是风水轮流转啊! 林栋军见自己亲妈挨揍,也急了,抡起拳头就要衝上去,被曲楚寧给拦住了:“栋军,你真的不想要工作了?” 林栋国的动作僵在半空中,愣住了。 曲楚寧嘆了一口气:“现在你嫂子的父亲情况如何还不清楚,你现在要是敢跟你嫂子动手,到时候別说是工作了,小心真把你送去坐牢!” 曲楚寧能看得出来林栋军眼里的权衡利弊,一边是母亲,一边是自己的未来,犹豫片刻后,他哭丧著脸对曲楚寧说:“姐,叫她们別打了,行不行?別打了!” 林栋军的反应在曲楚寧的意料之中,在乡下,往往是最被偏爱的那个孩子,是个实打实的白眼狼,偏偏是不被偏爱的那个孩子,才是父母里最孝顺的那个。 林栋军就是,曲楚寧看了一眼被施珍珍拽掉一块头皮的段春萍,心里真的是舒畅极了,这辈子,曲楚寧从未跟任何人说起过上辈子的事,那些深藏在灵魂之中的苦难,她没有忘记,这一次,她要让段春萍也体会到被自己亲生儿子背叛的滋味。 “我怎么叫啊?她们是婆媳,我一个外人,你都不好意思上前去叫她们,我叫她们停下来,她们能听我的吗?” 曲楚寧也假装一副著急却又不敢上前拉架的样子,跟林栋军一样站在最外面徘徊。 “我从来没见过像你们家这样的蚂蟥,林栋国要把工资给你,还劝我把工资交给你,我同意了,你们死活要住在我们家,我也答应了,你们在我家,吃我的,用我的,还骂我、凶我也就算了,我爸这么大岁数了,逼上门去了,简直恬不知耻!” 段春萍“嗷呜”地叫唤了两声,直到自己的脑袋从施珍珍手里挣扎出来,她一手捂著头皮,一手招呼林栋军:“栋军,还愣著干什么?给我打,打死这个臭婆娘!” 段春萍没看林栋军,指著施珍珍就大骂:“我是你婆婆,你就是这么对待你婆婆的?老娘没给你立规矩,你还敢跟我动手,你给我等著,等栋国醒了,我一定叫他把你给休了!” 段春萍唾沫横飞,等她说完,也没看到林栋军的身影,她看向林栋军,只见林栋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愣住了。 上辈子的曲楚寧,被段春萍逼著將两个十来岁的儿子送到了林栋国那里,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最后气死自己的,也有她的亲生儿子! 这辈子,她也想让段春萍好好感受感受。 施珍珍本就生气,听到段春萍的话,直接把她做的那些丑事全部抖了出来,眾人对著段春萍指指点点。 段春萍理亏,她用眼神示意林栋军过来,然而,林栋军却没动,不仅没动,刚刚曲楚寧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一些,他赶忙跟段春萍说:“妈,你別骂了,都是一家人,骂这么难听做什么?现在我们应该关心的是嫂子的爸爸。” 听到这话,段春萍脑子一片空白。 可更令她愤怒的在后面,林栋军几步就来到施珍珍身边,满脸歉意地询问施珍珍:“嫂子,你爸没事吧?嫂子,我妈她不是故意的,她也是太著急我的事了。” 段春萍一再震惊,此刻,她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把林栋军放在心尖尖上,他呢,把自己放在背上,用来背锅!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施珍珍冷冷地看著林栋军,嗤笑一声:“你別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会原谅你,林栋军,如果我爸没事那就算了,如果我爸……你们给我等著,我一定会追究你们的责任!” 施珍珍走后,段春萍就衝到了林栋军跟前,质问他:“你刚刚在干什么?我被她给打了,你站在边上做什么?” “妈!”林栋军无奈地喊了一声:“我也是为了我们好,嫂子她爸身份特殊,万一人家真的追究起来,难不成,咱俩都要去坐牢不成?妈,你也真是的,当时说话那么难听,现在好了,给人气成这样,这要是让嫂子的兄弟姐妹知道了,指不定咱们还有別的麻烦呢!” 不知道为什么,段春萍就是觉得心里憋闷得慌,明明林栋军说这话是为了她好,可落在她耳朵里,这话听起来就是十分刺耳。 曲楚寧站在一边,冷眼看著他们母子俩。 回到病房时,王妈都听说了这件事。 “以前我们还住在一个大院里呢,没想到他居然被气倒了,唉,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寧寧,你过来一下,我跟你交代一下。” 王妈拿著席睦洲的几个药:“再过一个小时,吃这两种药,这个药要再晚半个小时吃。” 曲楚寧接过来,一一记下来,王妈又把一瓶药油递给曲楚寧:“睦洲好像是不太好意思,我等会儿回去还要熬一个汤,明天早上给他送来,晚上我就不来了,你给他按摩按摩。” 王妈走后,曲楚寧脸色不太好坐下来,拿起书就看了起来。 曲楚寧以为,席睦洲会发现自己生气了,没想到这男人根本没发现,他甚至看都不敢看自己,气得曲楚寧“噌”一下就站起来了,席睦洲被她突然这一下嚇了一跳,立马提醒她注意肚子。 曲楚寧抱著肚子,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她盯著席睦洲的眼睛:“席睦洲,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席睦洲瞪大了眼睛,这是哪到哪儿啊? 曲楚寧瘪瘪嘴,有些委屈地看著他:“要不是你嫌弃我,我给你按摩,你为什么不让?王妈按摩就可以,我特意跟医生学了好几次,你要是也看不起我,早点说,我不会赖著你,我希望我们好聚好散!” 闻言,席睦洲急得直接单脚就跳了下来:“你在胡说什么?没有的事!”隨后,他想到了什么,有些尷尬地拉著曲楚寧的手,嗓音低沉,道:“媳妇儿,我是个正常男人,面对我喜欢的女人,我是有感觉的!” 曲楚寧的脸“唰”一下就红透了,她尷尬得恨不得脚趾抓地,哪里还敢去看席睦洲的眼睛,他的手烫得很,她挣扎了好几次,都没挣开他的束缚。 第94章 胎动,来自公公的关爱 曲楚寧眉眼弯弯,她跟席睦洲之间,一开始是源於那场意外,曲楚寧无处可去,跟席睦洲算是搭伙过日子,可婚后,席睦洲和她,都在努力成为一家人。 席睦洲的努力她都看在眼里,可亲口听到他承认喜欢自己,她心跳如雷,这种感觉是曲楚寧两辈子都没体验过的,她手足无措,背对著席睦洲,绞著衣角。 席睦洲目光灼灼地盯著曲楚寧,她手掌上还有不少老茧,这是长年累月干活长出来的,以前摸著她的手,除了粗糙,还有乾瘦,可现在,她的手长肉了,加上怀孕,每一根手指都很圆润,白里透红,摸著很舒服。 席睦洲不爱说话,可他一直都是个行动派,他会用自己的行动来告诉曲楚寧,他是真心实意要跟她过日子的,他有在努力经营好他们的婚姻。 “哎哟!” 突然,曲楚寧一声,瞬间打破了此刻的温馨和曖昧,席睦洲直接单脚跳下了床,关切地问:“怎么了?” 曲楚寧抱著肚子,眼睛睁得圆圆的,拉著席睦洲的手就往自己的肚子上来,“他们,他们动了!” 曲楚寧不是没怀疑过自己也吃胖了,特別是王妈来了以后,她跟席睦洲的气色是越来越好,最直观的感觉就是,她的肚子真的就跟吹了气的气球似的,所以,她怀疑过,是不是因为自己肚子上的肥肉太多了,五个月了,孩子没还胎动。 今天她终於感觉到了,席睦洲的手像是木头做的一样,绷得很紧,手覆在肚子上时,他不敢使劲,生怕自己力气太大,会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你用点力,孩子还小,不用力感觉不到孩子在动。” 曲楚寧抓著他的手,可席睦洲不肯,跟曲楚寧形成了一个抗拒的力量,曲楚寧著急:“你快点,不然等会儿就不动了!” 这天晚上,夫妻俩都在研究孩子的胎动,曲楚寧就没回宿舍去,王妈也不是那种不懂事的人,没来打扰,不过第二天,她就比往常来早了一个小时,趁曲楚寧上厕所时,狠狠地把席睦洲教训了一顿。 “寧寧现在怀著孩子,你就是再衝动,也要收敛一点,万一伤著肚子里的孩子,看你上哪儿后悔去!” 席睦洲被念叨得没脸见人,低著头,不时轻咳一声,也不好意思解释。 等曲楚寧从厕所出来,跟王妈说起孩子有胎动了,还说她跟席睦洲研究了一晚上,这下轮到王妈尷尬了。 中午,王妈笑眯眯地送了许多饭菜来,曲楚寧正纳闷,席宜章就在警卫员的陪同下来了,他进门就示意警卫员將东西都送来:“寧寧啊,哎哟哟,肚子又大了不少,没折腾你吧?最近吃得怎么样?王妈,我跟你说啊,別心疼票和钱,我带了不少来,寧寧正是补身体的时候,什么时候都省不得!” 曲楚寧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警卫员將东西一股脑塞给曲楚寧后,便扶著席宜章坐下来,席睦洲不理他,他也不生气,自顾自地说道:“老施好端端被气倒了,我顺便来看看你和寧寧,你那腿伤,差不多就赶紧下来锻炼,別总是在床上躺著,让你媳妇儿挺著个肚子来照顾你,你也好意思?” 曲楚寧抽了抽嘴角,她发现,她这个公公很不会说话,特別是每次跟席睦洲在一起,似乎在他面前坐著的,不是他儿子,甚至都不是他的兵。 “那个,我能问下,施参谋长……怎么样了?” 曲楚寧迅速转移了话题,席宜章见这问题是儿媳妇问的,就耐心地回答了起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施他后娶的那个媳妇儿,正带著孩子闹腾呢,林栋国同志是个好的,但是,他家里人这次太过分了,哪有上门去气人的?老施身体本来就不好,要是这次给气死了,他就要提前下去见我们那些老兄弟了!” 席宜章在这里待了一会儿,就被警卫员给劝走了,席宜章的身体其实也不好,只不过这些年,都是组织好好养著,才勉强活到现在,他去看了施参谋长,便走了。 曲楚寧后来听到楼下闹哄哄的,在王妈的陪同下,她才知道,施珍珍兄弟姐妹都来医院了,林栋军和段春萍被带走了,具体去了哪里,曲楚寧不知道。 段春萍还当这里是村里,撒撒泼、耍耍嘴皮子,就能如愿? 就在曲楚寧猜测林国娟和林国芳去哪里时,下午时分,她还真碰到了满医院找人的姐妹俩。 明明林国芳是姐姐,可曲楚寧看到时,是林国娟到处跟人打听,她则跟在林国娟身后,像个小跟班似的。 “娟儿!” 曲楚寧朝林国娟招招手,“你们怎么在这里?你妈和你小哥都被抓起来带走了,你哥嫂在楼下。” “楚寧姐!” 林国娟衝上来,抱著曲楚寧的手,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我妈说要去找我嫂子的爸,我说了不去不去,可他们不听我的,我去卖菜了,等我回来,他们就不见了,我们要进驻地去,也进不去,在驻地门口睡了几天才跟著驻地的车来了这里,嫂子,怎么办啊?” 曲楚寧看著一身狼狈的姐妹俩,无奈地嘆气。 驻地可不是隨隨便便能进去的,肯定是施珍珍跟驻地说过什么,所以,这姐妹俩进不去了,好在他们將这姐妹俩带来了医院。 “这样,那边有热水,你们先收拾收拾,我带你们去看看你嫂子和大哥吧,要是你大哥能醒来,你妈他们可能没事,要是你大哥醒不来……我还是之前那句话,我给你们想办法弄介绍信,你们回老家去吧!” 这时,林国芳小声道:“楚寧姐,你能不能帮帮忙,把我妈救出来?” “二姐!”林国娟呵斥了林国芳一声,连忙跟曲楚寧道谢。 曲楚寧什么也没说,带著她们先去洗洗脸,隨后带著她们去了林栋国所在的病房。 曲楚寧將她们送到,转身就走了。 她还没回到席睦洲所在的病房,林国娟就冲了上来:“楚寧姐,姐,我哥他醒了,他醒了,他张口就是要找你!” 第95章 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闻言,曲楚寧只觉得荒谬,她毫不客气地拒绝了:“娟儿,你哥醒了,你应该去找你嫂子,找我做什么?我还有事,你也快忙去吧!” 曲楚寧没有回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渣林栋国,该不会又在琢磨什么阴谋了吧? “你慢点!” 回到病房,席睦洲见曲楚寧跑得飞快,下意识脱口而出,他现在下床已经练得非常熟练了,曲楚寧刚到床边,就被席睦洲抱在了怀里:“慢点,马上就要当妈的人了,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注意点?” “还有几个月才生呢,再说了,我以前……”曲楚寧想说,以前她怀著孩子,都快生了还要去挑水呢,话到了嘴边,才意识到这话有问题,马上改成了:“以前我们家隔壁的嫂子,生孩子那天还挑粪下地干活呢,差点就把孩子生地里了,没事,別瞎担心了!” 曲楚寧坐下来,急忙跟席睦洲说起了刚刚的事:“林栋国醒了,娟儿来跟我说,他要见我,真是搞笑,我们是什么身份,我为什么要见他?” 席睦洲眸色一冷,曲楚寧没注意到,说著林国娟和林国芳的事,“这姐妹俩也真是倒霉,摊上这么些极品的家人,我跟她们说了,如果有需要的话,介绍信给她们找单位盖章,让他们回去!” 席睦洲“嗯”了一声,其实这事林栋国就可以办,也不难,就是不知道是林栋国没办还是这信在段春萍手上,她们没办法回去。 天还没黑,隨著时间进入春天,白天的时间越来越长,荔城的附近开了很多的木,这个季节,正是木开的时候,军区医院附近就有不少的木,曲楚寧正对著木出神。 “楚寧!”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她身后响起,曲楚寧回过头来,就对上了林栋国那双复杂又深情的眼睛,一时间,曲楚寧愣住了,对林栋国的深情,她非常反感,蹙著眉头:“林副营长,咱们没有那么熟吧?” 席睦洲已经拿著拐杖走到了曲楚寧身边,从林栋国出现在病房门口,他就敏锐察觉到了他的异样,他看曲楚寧的眼神很不对劲,多少次战斗积累下的直觉,让席睦洲第一时间就来到了曲楚寧身边。 曲楚寧看向身边的席睦洲,赶紧伸手扶著他:“下来做什么?你等著,我去关门!” 席睦洲在曲楚寧的搀扶下,回到了自己的病床,他看了看自己的腿,眼神幽深。 曲楚寧迎著林栋国那双深情、遗憾的眼神走了过去,她毫不客气地说:“林副营长,麻烦你让让,我要关门!” “楚寧,我一直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跟施珍珍结婚的?你,你是不是……” 林栋国双手推著门,死死盯著曲楚寧:“楚寧,你还记得我们曾经有过两个孩子吗?” 曲楚寧震惊了,可紧隨而来的是巨大的恐慌,林栋国为什么会这么说,他也重生了? “楚寧,你也是重生的吧?对吗?楚寧,你不知道,你走后我才知道,我能那么清閒都是因为你,我从来不知道你在家里的付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楚寧,我也是被人给骗了,我从来都不是別人的第一选择,我只是別人的备胎……” “林栋国!” 曲楚寧大声呵斥林栋国,“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离开,马上离开!” 耳力过人的席睦洲早就把林栋国刚才的话全部收进了耳朵里,他不太懂什么是“重生”可林栋国的话,还是深深地钻进了他的脑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栋国,你抽什么疯,我跟你说,你妈把我爸气倒了,也在医院呢,我叫你去看我爸,你来这里干什么?” 施珍珍隨后追了过来,她上来就劈头盖脸一顿说,然后,她盯著曲楚寧,冷冷道:“曲楚寧,你已经结婚了,麻烦你搞清楚,你的夫家要是知道你教材两条船怕是不太好!” 这一次,施珍珍说话就要客气多了,估计在这里听到过席睦洲的父亲来看过她两次的事。 “麻烦你搞清楚,是你男人自己凑上来的,这里是我男人的病房!” 曲楚寧也很不客气地回懟,她指著林栋国:“施珍珍,麻烦你看好你的宝贝男人,別让他出来到处乱咬人,行吗?他这样,对我现在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困扰,我想,你们也不想我再去找领导吧?” 林栋国脸色大变,他死死盯著曲楚寧的眼睛:“楚寧,你肯定是回来了,对不对?楚寧,你帮我想个办法,我妈他们……” “啪!” 林栋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施珍珍甩了一巴掌,施珍珍又气又怒,她指著曲楚寧,大声骂道:“你妈把我爸气病了,我爸到现在都没醒,你还好意思跑来找曲楚寧,林栋国,王八蛋,我就知道你还一直惦记曲楚寧,她已经是席睦洲的媳妇儿了,你要点脸吧!” 林栋国挨了打,眼底也瞬间染上了一层怒意,他狠狠甩开施珍珍的手:“施珍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吗?” 施珍珍往后退了一步,她眼里有那么一瞬的心虚,可隨即,她想到了什么,指著林栋国的鼻子:“不管我为什么选择你,林栋国,建国是为了救你才牺牲的,这是你没有办法否认的事实,当初,也是你主动提出要跟我结婚,照顾我一辈子的!你妈和你弟已经被抓起来了,我劝你最好认清楚现实!” 林栋国望著施珍珍的脸,拂袖而去! 曲楚寧关上门,转身时,对上了席睦洲那双幽深的眸子,她绞尽脑汁,等会儿要如何解释,却只听到席睦洲说:“过来歇会儿吧,等会儿王妈来了,你就跟她回去睡觉。” 曲楚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后却什么也没说。 病房里陷入了一片寂静,曲楚寧有些心慌,儘管她跟席睦洲的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一场意外,她从来不是有心想要闯入他的生活,可到现在,他们之间有了孩子,有了一个安寧的家,这都是曲楚寧以前求而不得的,她无比珍惜现在的一切,她脑子里很乱,她想要跟席睦洲解释清楚,可她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难道要跟席睦洲说,我重生了,我上辈子经歷过做林栋国寂寂无名的那个乡下见不得光的女人吗?还是说,上辈子我跟林栋国还有过两个儿子,被送给了施珍珍? “睦洲~” 第96章 欺骗,事情不应该这么发展 席睦洲看向曲楚寧,见她忐忑不安却又犹豫不决,席睦洲终究还是心软了,他朝曲楚寧招招手。 曲楚寧没有犹豫,坐到了席睦洲的跟前,席睦洲拉著她的手,嘆了一口气:“明天我问问大夫,现在外伤基本上都已经痊癒了,我是不是可以回家康復了。” 曲楚寧一听,眼睛都亮了。 席睦洲见状,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 夫妻间难得温存,曲楚寧小声道:“其实林栋国刚刚的话……” “楚寧姐!” 曲楚寧的话还没说完,病房门就被林国娟和林国芳姐妹俩推开了,曲楚寧立马站了起来,像是做什么坏事被人抓包了一样,动作非常麻溜,如果不是那个大肚子,只怕是没人会相信她是个孕妇。 “怎么了?” “我哥被人打了!” 林国娟慌慌张张来拉曲楚寧,“是我嫂子娘家的哥哥,他们几个將我哥按在地上打,楚寧姐,怎么办?你快想想办法救救我哥啊!” 有了刚刚的事,曲楚寧现在是一秒也不想见到林栋国,她扭过头,看向席睦洲。 席睦洲做了下床的动作,曲楚寧折返回去,一边给他拿拐杖,一边將一侧肩膀递了过去。 席睦洲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人並肩走到林国娟面前,他盯著林国娟不过短短一秒,林国娟就不敢与他对视,迅速低下头,小声道:“楚寧姐,对不起,我,在这里我也不认识其他人,除了你,我也不知道我该找谁……” 林国娟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心虚。 席睦洲似乎看出了曲楚寧的心思,他冷冷道:“这事,你应该去找医院的大夫,比找我媳妇儿有用多了!” 席睦洲不是个爱显摆的性格,曲楚寧到现在都记得,那次他们出门散步消食,被人撞见手牵著手,那时候,席睦洲放开她手的速度飞快,她都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放开了。 此刻,一向沉稳自持的他,居然在林国娟面前提她的身份,这让曲楚寧微微有些惊讶,可隨即,她又释然了,席睦洲这次受伤以后,他们夫妻相处的时间更多了,两人的感情也在飞速变化。 曲楚寧终於嘴角勾起,之前的担心一扫而空,席睦洲不是林栋国! 临走前,林国娟还很不甘心。 王妈来时,忍不住抱怨:“施家那兄弟几个可是出了名的厉害,遇上他们,林副营长怕是怎么也要脱一层皮了!” “王妈,打起来了吗?” 王妈点点头:“打起来了,还说了,一定要追究林副营长母亲和弟弟的责任,嘖嘖,这下闹得可难看了,我看施珍珍在一边不停说好话,也没用,她在她娘家,本来也没多招人待见!” 对施家,曲楚寧了解不多。 第二天一大早,等医生检查完了以后,席睦洲和曲楚寧就打算要回去了。 席宜章听说席睦洲要回去了,还特意叫他们等著,自己叫警卫员开车送他们回去。 这次来待的时间长,待了大半个月了,东西也多,特別是裤子,曲楚寧將王妈带著自己找裁缝店新做的几条旁开门的裤子,上面用的是按扣,最上面是绳子,要不然,她根本穿不上裤子。 但也没必要特意去做几条宽大的裤子,等生完孩子,就穿不了,也是浪费,所以,很多妇女同志怀孕后,穿的就是这种旁开门的裤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別怕,有车呢,都带著!” 王妈將裤子叠起来,这样的裤子,一共做了五条,曲楚寧以前的裤子全部加起来,也不过才五六条裤子,这次,席宜章给了布票,直接一次性给她做了五条裤子。 曲楚寧推著席睦洲下楼走出医院时,还看到了施珍珍一记她的几个兄弟姐妹,施珍珍正跟他们说著什么,可很显然,她的几个兄弟姐妹压根没想搭理她。 曲楚寧忍不住想,难怪施珍珍想要通过嫁人来改变自己的命运,在他们出生的那个年代,家家户户都是七八个、十来个的孩子,这么多的孩子,父母哪里看管得过来,更不要说为数不多的资源了。 所以,施珍珍想要抓住一切能改变自己的机会,也无可厚非。 席宜章派来的军车停在医院前面,王妈將东西搬上车,席宜章坐在车里等著他们。 曲楚寧刚扶著席睦洲上了车,车头左前面,便看到了林国娟的脸,曲楚寧嘆了一口气,跟席睦洲说了一声,便朝林国娟走去。 林国娟见曲楚寧朝她走来,却二话不说,转身就走。 曲楚寧抱著肚子追了上去,刚开口叫住林国娟,林栋国就从旁边走了出来。 这一瞬间,曲楚寧对林国娟仅存的那点善意也消失殆尽,她不是傻子,她之所以对林国娟好,是因为她是上辈子为数不多给予自己善意的林家人之一,所以,只要林国娟需要,她愿意在自己能力范围內,伸出援助之手。 但这次以后,她对林国娟,將不会再有一点善心。 “楚寧,你也重生了对不对?要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娶了施珍珍?” 林栋国急切地走了过来,他两只眼睛都是熊猫眼,嘴角和脸颊,都是青紫交加,他身上的衣裳皱巴巴的,鬍子拉碴,十分狼狈,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曲楚寧深吸一口气,冷漠地对上林栋国的眼睛:“说起来这件事还要多亏了你妈不识字呢,要不然,我还真不一定知道,她不识字,那天你爸不在家,你妈还挺聪明,叫栋军读几句,又去找別人读几句。” 林栋国瞪大了眼睛,他盯著曲楚寧的肚子:“寧寧,不是这样的,你骗我的,对不对?” 曲楚寧冷笑一声:“骗你?老话常说,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是文化不高,但这不是因为我傻,凭什么你们认为可以隱瞒我一辈子?凭什么你们认为我会一辈子给你们林家当牛做马?” 林栋国望著曲楚寧的脸,此刻的他,也有些怀疑了起来,现在是他们结婚后的第四年,按照上辈子的轨道,他应该在过年时回去探亲,成功让曲楚寧怀上第一胎,可现在……他们除了在结婚那天见过一面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曲楚寧看他的眼神如此冰冷,肯定也是因为他们没有肌肤之亲。 第97章 拨乱反正,记得来喝喜酒 从军区医院回驻地的路上,王妈还是没忍住劝和:“睦洲,其实你爸很关心你的,他年纪也大了,你別总是跟他对著干,真要是哪天给他气死了,你可就真的成了没人疼的孩子了。” 席睦洲不说话,王妈看向曲楚寧,她这才发现曲楚寧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神游天外。 王妈忍不住嘆气,席睦洲和他父亲之间的心结,她是最清楚的,以前她从没想过劝和,因为她知道,那对席睦洲来说,不公平,可这段时间,席睦洲他爸的做法,让王妈忍不住动了想劝和的心思。 “知道你们不喜欢范逸致,她这几次都没出现在你们面前,睦洲……” “王妈,其实不必跟去的,我自己可以。” 王妈一听这话马上就知道席睦洲的意思了,她悄悄在心里嘆了一口气,隨后说:“我知道,这不是寧寧怀著孩子吗?还要回去上班,我不是照顾你,主要是寧寧,你爸都跟我说了,怎么也要等寧寧生了孩子,坐完月子再说。” 席睦洲没说话,王妈生怕席睦洲不愿意,赶紧又说道:“睦洲啊,你跟寧寧都没有亲妈来照顾,別的时候还行,这坐月子肯定是不行,这女同志啊,如果月子没坐好,可是要影响一辈子的,你放心,等寧寧坐完月子,我这老婆子,肯定不碍你们的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 坐著军用的吉普车,速度可比坐客车、骑行车和走路快多了,曲楚寧满脑子都是林栋国临走时看她的目光,说实话,她不明白林栋国为什么要来找自己。 这一次,她拨乱反正,她跟林栋国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她不明白,哪怕是重生了,林栋国也不应该来找自己啊?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曲楚寧心里有点慌,上辈子林栋国平步青云,坐上了高位,可见他手段和能力都不弱,现在他重生了,会不会要整出什么么蛾子来? 回到家,曲楚寧扶著席睦洲,刚下车,稽查队的队员就来了好几个,都不用曲楚寧帮忙,他们直接將席睦洲给架起来。 “队长,你要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啊!” “是啊,队长,你的伤怎么样?还要养多久?” 大家都很关心席睦洲,曲楚寧提著一个暖水壶,王妈提著他们的衣裳和饭盒等,走在后面。 家里多了王妈,席睦洲本来想去驻地的宿舍住的,可王妈不同意,自己在外屋搭了一张简易的木板床,曲楚寧哪里捨得王妈受这罪,让席睦洲想办法,弄了一张铁架子单人床,铺上厚厚的褥子,这才让王妈住。 曲楚寧回来的这天傍晚,蓝霞、展秋虹她们都送了不少东西,还有其他家属,送了些菜和豆腐之类的东西过来。 回来稍稍歇了两天,曲楚寧就打算要去上班了,王妈很不放心,可架不住曲楚寧自己坚持,席睦洲也只是叮嘱她骑车时小心一点,便让曲楚寧去了。 再次回到报社,曲楚寧只觉得恍若隔世,林瑞鑫他们都关切地询问席睦洲的情况,得知挺好的,这才放下心来。 中午,周主编叫曲楚寧去了办公室,就曲楚寧请假前的版块討论。 曲楚寧在医院那段时间,开始尝试了几次,目前效果挺好,报纸的销量比以往有所上升,周主编的意思是,想要把这个版块交给曲楚寧,曲楚寧犹豫片刻,就答应了下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主编拍著曲楚寧的肩膀:“楚寧,有的人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我真的很看好你,你好好干!” 曲楚寧忙起身道谢,从周主编办公室走出来,曲楚寧就朝食堂走去。 刚到食堂门口,曲楚寧就看到了施珍珍,她正热络地跟人说著话,看到曲楚寧,她立马拉著人走开了。 曲楚寧有些疑惑,不过也没放在心上,她跟施珍珍不和,不少人都知道。 曲楚寧打了饭菜,没走多远,林瑞鑫就朝她招手:“快来!” 曲楚寧端著饭盘坐到林瑞鑫身边,林瑞鑫小声地跟曲楚寧说:“寧姐,你猜施珍珍怎么又来上班了?我刚才听別人说的,主编说,她总是有事没事就请假,要是我们报社的员工都跟她一样,那这报社还干不干了?所以,她昨天才来上班,看她那样,跟谁欠了她几百块钱似的。” “她昨天就来了?” 林瑞鑫点点头,她朝施珍珍的方向看了一眼,小声说:“寧姐,她昨天还提你了,不过,被主编给懟了回去。真是,她一个处理读者信件的员工,凭什么跟你比啊?” 林瑞鑫自己也是负责写稿子的,曲楚寧的稿子她也看了不下一遍,有时候不得不说,他们这一行,真的很吃天赋,曲楚寧才来报社不到两月,就要自己负责一个版块了,她都干了两三年了,也才勉强能负责一个版块。 曲楚寧笑了笑,没说话。 下班回家时,曲楚寧骑著她的自行车,刚走出报社门口,也碰到了朝那个方向回家的施珍珍,这次,她特意叫住了曲楚寧:“曲楚寧,过几天记得来我们家喝喜酒!” 曲楚寧还想问点什么,可施珍珍已经走了,她骑上自行车追了上去:“施珍珍,什么意思啊?你们家谁要办喜酒?” 施珍珍故意不说话,只说过几天就知道了,曲楚寧也没多想。 回到驻地,她从自行车上下来往家走,车没走多远,她就被林栋国给拦下了,他递过来一条驼色的围巾,眼神深情又愧疚:“楚寧,这是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围巾,上辈子你总跟我抱怨说冬天太冷了,你看別人有围巾,也想自己有一条,我一直没给你,我好不容易找到了一条,很適合你,拿著吧!” 曲楚寧停在原地,脑子里忽然想到了段春萍去世的前一年,那一年老家的冬天特別冷,以往下雨夹雪很快就融化了,那一年没有,不仅没有,还下起了冻雨,林栋国回来探亲,她就跟林栋国说起。 她记得那时候林栋国说什么?说她糟蹋好东西,她身上的皮肤都皱巴巴的,围上围巾更丑,与其用围巾来围著,不如隨便扯一块布就行,好东西要留著给他妈或者是他弟媳妇儿。 曲楚寧只觉得无比讽刺,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她抬头看了一眼荔城的天,忍不住讥讽道:“林栋国,我看你病得不轻啊,怎么回来了?你应该在医院多住一段时间,好好检查检查。” 第98章 这孩子不该留,给你一个正常的家 林栋国皱了皱眉头,但曲楚寧的话,却没阻挡他对曲楚寧的心思,在此刻林栋的心里,曲楚寧原本应该是他在乡下的髮妻,是他未来儿子的亲生母亲,她现在之所以对自己冷淡,说到底,还是因为她戳穿了他们之间关係的真面目。 “楚寧,如果我说,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可以回到过去的,你会跟我过下去吗?” 曲楚寧瞬间就怒了,她直接从包里拿出一摞报纸出来,对著林栋国就开打:“林栋国,你个狗东西,什么跟你过下去?你噁心谁呢?王八蛋,老娘被你骗了三年已经够倒霉了,我现在都结婚了,你还敢对著我放屁,滚,听到没有,离我远点!” 林栋国抬手来挡,可曲楚寧太疯了,林栋国不得已还手,他一条手臂放下来时,不小心碰到了曲楚寧的肚子。 “啊!” 曲楚寧只觉得肚皮一阵发紧,她急忙抱著自己的肚子。 林栋国皱了皱眉头,盯著曲楚寧的肚子说:“楚寧,这孩子不该留的,今年你要生,也是生我们俩的孩子,楚寧,我知道错了,你放心,我会拨乱反正,这辈子,给你和孩子一个完整且正常的家庭!” 这话林栋国说得信誓旦旦,且颇为自信,曲楚寧却像是看鬼一样看著他,她捡起地上的石头,狠狠地朝林栋国身上砸了去,肚皮有点发紧,她有些担心,便大声叫了起来。 林栋国捂著被砸破的额头,眼神幽深地盯著曲楚寧,鲜血流过他的眉毛,流到了眼皮上,他眨也不眨地盯著曲楚寧。 曲楚寧只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她又怕又气,可她也知道,別说自己现在怀孕了,哪怕是没怀孕时,她也不是林栋国的对手,所以,除了喊,她別无他法。 好在曲楚寧看到了席睦洲。 准確的说,是拄著拐杖的席睦洲,他速度依旧很快,曲楚寧急忙朝他跑了过去,一只手还抱著她的肚子。 林栋国缓缓转过身,对上了席睦洲的眼睛。 林栋国嘴角扯出一个渗人的笑来:“席睦洲,席首长的儿子,只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吧,席团长,你继母给你下药的事,你还不知道吧?不仅是这事,我还知道很多,席团长,不如我们做个交易,你把曲楚寧还给我,我告诉你关於她的把柄,你看如何?” 曲楚寧心头一惊,当初她跟席睦洲那一场误会,后来她问过席睦洲,知不知道是谁下的药,可席睦洲没说话,林栋国说是席睦洲的继母,可是为什么呢? 席睦洲身上有什么东西是范逸致想尽办法都想得到的呢? 曲楚寧不是傻子,她联想了许多,不过,她对席家人不了解,所以,她的很多猜测,都只能是猜测,可林栋国说,他知道。 曲楚寧攥紧了席睦洲的衣裳,她怒目看向林栋国:“林栋国,我不是商品,我是个人,我愿意跟著谁那是我的是自由,但你別想了,这辈子,下辈子,永远我都不要跟你扯上一丁点的关係!” 林栋国望著曲楚寧,抬手擦拭掉眼皮上的鲜血,忽地笑了,他目光沉沉地凝视著曲楚寧:“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温柔贤淑的,没想到你还有如此生动活泼的一面,我不是要把你作为一个商品,我也尊重你,我只是想要给你最好的选择!” 曲楚寧对著地面狠狠地啐了一口。 席睦洲见曲楚寧一直抱著肚子,他单手拄著拐杖,低著头看向曲楚寧的肚子:“他打你肚子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点点头:“现在还有点疼,一阵阵的紧!” 曲楚寧刚说完,席睦洲脸色就变了。 林栋国对此却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兴奋,他看著曲楚寧,认真说:“楚寧,不管你是不是重生的,但我都要告诉你,上辈子,你给我生了两个儿子,你肚子里应该是我的孩子……” “唔!” 林栋国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根拐杖爆头了,这一次的力道可比曲楚寧的力气大多了,拐杖正中他的眉心,瞬间,他眼睛和耳朵都听不见了,手下意识护著头。 席睦洲冷冷地说:“林副营长,以后你见到我爱人,麻烦你喊一声『嫂子』另外,林副营长有空的话,还是把自己的屁股擦乾净吧!” 说完,席睦洲单脚站在地上,一只手轻轻地搭在了曲楚寧的肩上。 曲楚寧迟疑了片刻,拿开席睦洲的手,走过去將拐杖捡了回来,递给席睦洲。 “哦,对了,林副营长,近来你疏於训练了,看看你那手脚,软趴趴的,跟软脚虾一样,说话软绵绵的,不太像是施家的乘龙快婿啊!” 曲楚寧听懂了席睦洲对林栋国的嘲讽,林栋国自然也明白,他脸色十分难看,他努力想要看清楚席睦洲的表情,可眼前一片空白,根本看不清。 临走前,曲楚寧还对著他,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 回到家,席睦洲就跟王妈说:“王妈,你带楚寧去卫生所找大夫看一下,她肚子被人碰了一下!” 王妈一听,立马就急了,不管曲楚寧说什么,她都要拉著曲楚寧去卫生所。 从卫生所回来,曲楚寧才鬆了一口气,她问王妈:“王妈,你最近有没有听到什么办喜酒的消息?” 王妈一愣:“办喜酒?咱们军属区吗?谁家要娶媳妇儿了?” 驻地的好儿郎这么多,娶媳妇儿这种事肯定不会少。 曲楚寧听到这话,有些疑惑,施珍珍跟自己说,最近要请她喝喜酒,那肯定是林家或者是施家的喜酒啊,可现在这里却没有一点消息,真是奇怪。 晚上睡觉时,席睦洲轻轻地抚摸著曲楚寧的肚子,偶尔能感受到孩子的胎动,他皱著眉头轻声说:“林栋国越来越不对劲了,估计是这次是伤到脑子了,以后你下班回来,如果我没来的话,我叫王妈去接你!” 曲楚寧没有逞强,点点头。 黑夜里,曲楚寧忽然问席睦洲:“睦洲,你,你对他说的话,是怎么想的?” 第99章 调查换个方向,是你要嫁人了 曲楚寧的心跳得很快很快,心跳的声音也很大,她轻轻地压住快要蹦出心口的心跳声,紧张到手心冒汗,林栋国说那些话,哪怕是再迟钝、再信任的人,也会有点想法吧, 曲楚寧心里想著,与其让席睦洲从林栋国那张狗嘴里听到些乱七八糟的事来,不如她来跟席睦洲说。 “嗯?” 席睦洲只回了一个字,曲楚寧悄悄地咽下一口唾沫,她轻声说:“林栋国一直说什么重生啥的,我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怀疑我当初是怎么知道他在驻地还娶了一个媳妇儿的,我就跟他说了,他妈不识字,他寄回来的信,他妈找了几个人来认,我拼凑到一块儿才知道的。” 曲楚寧也不知道席睦洲会不会相信,在她的记忆里,是有这么回事,那次是林栋国寄了钱回来,段春萍非常谨慎,生怕这钱被她知道了,那天林栋军和林国娟他们都没在家,她拿著信去找了几个人,一人认几句话,这样拼凑一下,她大概就知道了。 但那封信里,根本没有说林栋国在这里娶了施珍珍的事,这是曲楚寧编造的,如果真有的话,她上辈子知道了,也绝对不会跟林栋国过下去。 “我是我们家多余的女儿,我也是林家娶进门当牛做马的牛马,但我也是个人,我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所以,我就想来驻地亲口问问林栋国,我想亲眼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后来发生的事,你也就都知道了。” 席睦洲摸索了一下,这才摸到曲楚寧的手,他轻轻地握著她的手,摩挲著她柔软的小手,轻声道:“不管发生什么,你,曲楚寧都是跟我写在结婚证上的人,现在你肚子里,还揣著我的孩子,曲楚寧,你不要害怕,我会保护好你和孩子的,好吗?” 曲楚寧瘪瘪嘴,差点哭了,自从怀孕后,她觉得自己有时候有些多愁善感,她吸了吸鼻子,在席睦洲胸前蹭了蹭:“都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以前我是那光脚的,现在林栋国是那光脚的了。咦,我记得,林栋国不是跟他几个舅哥闹起来了吗?他们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曲楚寧差点坐起来,可被肚子上顶著的这个球给压住了,她没能坐起来。 席睦洲扯了扯嘴角,他赶忙扶著她的腰身,帮助她转了一圈,轻声说:“不管他们,睡觉吧!” 曲楚寧確实累了,上了一天班,回来碰上林栋国那个疯子,天黑还去了一趟卫生所,怎么会不累? 她靠在席睦洲的怀里,很快就睡了过去。 確定曲楚寧睡著后,席睦洲这才轻轻下了床,拿来拐杖,走了出来。 王妈还没睡,坐在床上纳鞋底,席睦洲搬了凳子,坐在了王妈面前。 “王妈,我觉得我调查的方向可以换一下,我的脚,再有几天,就可以丟开拐杖行走了,你能帮我回去办点事吗?” 王妈不解,但却立马应了下来。 隨后,席睦洲说起林栋国今天的事来,“王妈,这事你回去也说给他听。” “这个天杀的,要是寧寧肚子里的孩子真出了什么事,看我不揭了他的皮!”王妈对林栋国就一通骂,“不过睦洲,这事回去说给你爸听做啥?” 席睦洲看了一眼屋外,没说话。 王妈只能在心里嘆气,这父子俩啊,一个比一个倔。 次日一早,曲楚寧去上班时,在半路遇到了施珍珍,她拦下了曲楚寧。 “曲楚寧,你还要不要脸?你已经嫁人了,你为什么还要勾引栋国?” 曲楚寧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傻子一样看著施珍珍:“施珍珍,你又犯病了吧?我,勾引林栋国?你们家林栋国是长得好看啊,还是能力出眾啊?我放著我自己的男人不爱,去爱你们家那个软脚虾?” 施珍珍结结巴巴,半晌都没说出话来。 曲楚寧重新骑上了自行车,满脸嘲讽道:“我男人,职位比他高,长得比他好看,身体也比他强壮,林栋国在我看来,就是个靠女人上位的软蛋,还勾引他,你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不会的,这种垃圾,你自个儿留著一生一世吧,千万守住了,別放出来祸害其他女同志!” 施珍珍的脸一阵红一阵青,像一个调色盘一样,十分好看。 接下来的两天,曲楚寧每天都按时上班,她的工作也从一开始的不太熟悉,渐入佳境,每天下班,王妈都会来接她,这天下班回到家,曲楚寧正帮忙摘菜,林国娟和林国芳站在门口叫她。 看到她们姐妹俩,曲楚寧一动没动,想到林国娟的所作所为,曲楚寧气愤之后,更多的是释然,上辈子林国娟对她释放的善意,可这辈子压根就没有,此时在她心里,最重要的,自然是她的哥哥,自己算什么,顶多算是给他们干了三年农活的长工罢了,所以,出卖起她来,她一点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楚寧姐!” 林国娟小心翼翼地喊了曲楚寧一声。 曲楚寧调整好脸上的表情,露出一个客气疏离的笑容来:“你们好,有事吗?” 听到曲楚寧的话,林国娟露出一副受伤的表情来,眼泪在她眼眶中打转,她泪眼盈盈地看著曲楚寧,一字一句道:“我大哥他,他给我二姐找了个婆家,他跟我们说,只要我二姐嫁了人,我妈和我小哥就能被放出来了,楚寧姐,我们想回家,我们害怕!” 林国芳要嫁人了! 施珍珍口中的喜酒,是林国芳的! 曲楚寧在震惊之后,脸色很快便恢復正常了,她平淡地看向林国娟姐妹俩:“结婚啊,这是好事,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谁都是这么过来的。再说了,你们要不要回去,跟我有什么关係?你们要回去的话,找错人了,你们应该去找你们的哥哥嫂子,找你们的亲人,而不是我!” 闻言,林国娟嘴巴一瘪,直接哭了出来,她可怜兮兮地看向曲楚寧,忍不住一个劲道歉:“楚寧姐,对不起,我那天……是我大哥说,他有事,一定要跟你说清楚,我才骗你的,楚寧姐,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第100章 你是不是高看他了? 面对林国娟的哭诉,曲楚寧內心竟然毫无波澜,她脸上依旧掛著得体又客气的笑:“好了,別哭了,等会儿叫人看见了,还以为是我欺负你了呢!你妈呢?你妈和你小哥出来没?” 林国娟还没注意到曲楚寧脸上的表情,她抬手擦了擦眼泪,摇摇头:“没有,我大哥大嫂说,要等我二姐嫁过去才会回来,楚寧姐,我们打听过了,对方是个死了两个老婆的男人,都快五十岁了,二姐她胆子小,又老实,我们不能继续留在这里,楚寧姐,你上次说,能给我们介绍信,是真的吗?” 曲楚寧心中震惊,林栋国可是林国芳的亲哥哥,给自己妹妹二十岁不到的年纪,给人家找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这股子狠劲儿……颇有未来那个身居高位男人的样子了,她不禁有些担心席睦洲。 上辈子她没来过这里,压根就不知道席睦洲是谁,更不清楚他的未来是什么样的,但她知道林栋国的,段春萍每次提起自己的大儿子,都能收穫一波羡慕和嫉妒,后来的林栋国,能力出眾,平步青云,所以,后来他用各种甜言蜜语哄骗她,將两个十来岁的儿子送到他身边去,她同意了。 想到这里,曲楚寧握紧了拳头,她迫切地想要將这个消息告诉席睦洲,所以,她没有耐心再敷衍林国娟姐妹俩,她嘆了一口气:“娟儿,要说以前吧,我可能还真能给你们,甚至是钱,也不是不行,可现在你大哥……你也听说了吧,前两天,他动手打我!我现在跟他没有任何关係,他都敢跟我动手,要是知道是我给你们介绍信的……” 说到这里,曲楚寧抱著肚子:“你们要不还是去找你哥的领导吧,介绍信很好开的,你就跟他们说,你要回老家。” 说完,曲楚寧就要关门,林国娟却双手撑著院子门,她一脸震惊又痛心的表情看著曲楚寧:“楚寧姐,你,你不愿意帮我了?你上次还跟我说,你给我开好了介绍信……” 曲楚寧无奈地笑了笑:“对的,我还开好了介绍信放家里,但你妈和你小哥偷偷来我家住,把东西扔了还是怎么著了,我也不知道,反正再也没看见了,还有我几个月辛苦攒下来的工资,所以,真的抱歉,没办法帮到你!” 关上门,曲楚寧急忙去找了席睦洲。 林国娟和林国芳垂头丧气往回走,林国芳一边走一边抹眼泪,林国娟见她这样,也忍不住烦躁,她对著林国芳就凶了起来:“你別哭了,不是你自己说的,你都听大哥的吗?” 林国芳哽咽著说道:“可我没想到大哥给我找了个这么老的人啊,他还死了两个老婆,一堆女儿,等我去生儿子,小妹,想想办法好不好,我想回家,我不要什么工作了,我也不要挣钱了。” 林国娟咬著牙:“我觉得楚寧姐还是生我气了,可怎么办呢,一边是我亲哥哥,一边是她,我两头为难。”顿了顿,林国娟忍不住埋怨:“曲楚寧就是小气,以前在家里时,我也帮她干了不少活儿,没想到她是这样的人,真的太小气了,还坑了大哥那么多钱,要不然,家里也不会让二姐你嫁过去了!” 林国芳听到这话,更加委屈了:“可我不想嫁。” “二姐,你別跟我哭啊,你不想嫁,我也没有办法,走吧,咱们没有介绍信,也没有钱,怎么回去?” 曲楚寧不知道这姐妹俩说的话,她跟席睦洲说完,就眼巴巴地看著席睦洲,半晌,都没见他说一个字,给她急得翻白眼:“林栋国把林国芳嫁过去,说不定又想整什么么蛾子,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呢?” 席睦洲淡淡地白了曲楚寧一眼:“你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曲楚寧瞪大了眼睛,刚想说自己怎么能算是高看呢,可转念一想,也对啊,现在的林栋国,还只是副营长,还是个到处得罪人的副营长,远没有上辈子他过得顺风顺水,更没有达到上辈子他人生的高度。 想到这里,曲楚寧鬆了一口气,冷笑一声说:“也是啊,可能是以前被他妈洗脑了,天天跟我念叨她儿子多厉害,多了不起的,搞得我也以为他很厉害似的,我忘了,他哪有你厉害啊!” 曲楚寧说完,明显感觉到席睦洲脸上的表情变了,他原本紧抿著的嘴唇,微微上扬,很显然,此刻他的心情非常不错。 “吃饭了!” 王妈叫他们去院子吃饭,隨著天气逐渐变热,他们这里的人只要不下雨,都喜欢来院子吹著晚风吃饭。 有王妈在,家里的伙食好多了。 “寧寧啊,我是真不放心你啊,等我走了,睦洲啊,你別糊弄你们的嘴,好好做点吃的,寧寧现在正是补身体的时候,你爸上次给了不少钱和票,我都放在家里了,你拄著拐杖,多给寧寧做点吃的,听到了吗?” 曲楚寧正在吃东西,闻言,诧异地问:“王妈,你要走啊?” 王妈下意识看了席睦洲一眼,隨后点点头:“嗯,回去一趟,有点事!” 曲楚寧也没多想,她把王妈当成是亲人,不是他们家的下人,人家也有亲戚朋友。 当天晚上,曲楚寧就给王妈准备了几样东西,让她带回去,另外还给了两张票。 曲楚寧又工作了几天,周六这天,下班的时间稍微早了些,她刚到驻地,就见蓝霞带著她的几个孩子往外走。 “嫂子,你这是要干嘛去?” 蓝霞见曲楚寧问起,连忙说:“吃酒啊,楚寧,他们应该叫你了吧?就是林副营长的二妹妹,说是嫁给了咱们这儿武装部队的副队长,就在咱们镇上不远,去不去?” “叫是叫了,我去太尷尬了!”曲楚寧不愿意跟林栋国那个疯子扯上关係,打从那天起,她就打定主意,远离林栋国,远离林家的人。 蓝霞想了想,道:“也是啊!那行,我带孩子们去了,你回去慢点。” 曲楚寧目送蓝霞母子几人离开,自己则推著自行车往回走,刚到驻地门口,她就碰到了段春萍,段春萍倒是没有之前的张扬,这次收敛了许多,见到曲楚寧,还是忍不住炫耀:“楚寧,你知道了吧,我们家芳儿,嫁给了一位武装部的副队长!” 第101章 被逼跳火坑,上门求救 “虽说年纪是大了点,可大点有大点的好处,会疼人!”段春萍显然十分满意,她扬起下巴:“现在芳儿的婚事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我们家娟儿了,要是娟儿也能找个像样的人家,那就更好了!” 曲楚寧忍不住开口:“大娘,我听娟儿说,那人都快五十岁了,前面死了两个老婆,这事,你也知道吗?” 上辈子,林国芳虽然嫁得没有这次的听上去这么好,但好歹对方是跟她年纪差不多、也是一婚的青年,那时候,因为林栋国的工作很不错,在老家相亲,这也是非常能拿得出手的条件了,所以,当初林国芳嫁到了他们镇上,后来过得也还不错。 曲楚寧问段春萍,也是想知道,林国芳这个女儿,在她心里还占多少位置。 “这死了就死了,这能说明啥,说明他前头两个婆娘都没福气,对吧?这福气啊,还得是我们家芳儿才能享受,我们家芳儿年轻,对方有好几个女儿,可没有一个儿子,只要我们家芳儿能生下个一个儿子,她在婆家,就站稳脚跟了,她嫁得好,还能帮衬帮衬她哥哥和弟弟,多好?” 曲楚寧冷冷一笑,隨即点点头:“你说得对,那我就祝你们大家都能得偿所愿了!” 段春萍骄傲得像极了曲楚寧在林家时,养的那只大公鸡,她只觉得很好笑,自己年纪轻轻的女儿,嫁给了一个可以当她父亲的男人做妻子,她这个亲妈,居然觉得骄傲,难怪林栋国是那样的性格,难怪林家就没几个正常人。 曲楚寧要走,段春萍却还想在她面前炫耀:“楚寧啊,我听说席家也是很厉害的人家,你一个乡下妇女,还是个二婚,能嫁给人家,真的是组分冒青烟了,这样吧,以后芳儿也在这里,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记得去找芳儿,说不定,她会看在你们都是一个地方的份上,帮你一把!” 曲楚寧抽了抽嘴角,赶紧推著自行车就朝自家走。 段春萍盯著曲楚寧推著的自行车,忍不住念叨:“啥时候也给栋军整一个车,这样骑著车出去,说不定也能早早说一个不错的姑娘!” 曲楚寧回到家,发现王妈已经走了,席睦洲正在厨房做饭,她急忙停好车,赶紧进了厨房。 “王妈走了?你腿还没好呢,等我回来做饭就好了,快去歇著,我来!” 席睦洲轻轻地推了推曲楚寧的手:“你上班一天累了,我来做饭,王妈早上去买了两只鸡回来,一只燉了蘑菇给你补身体,一只我给你做辣子鸡吃。” 光是听到菜名,曲楚寧就忍不住流口水。 “我自己来吧!只是,咱们今天一天就吃掉两只鸡,是不是太败家了?” “老爷子自己愿意给,你就放心大胆吃,你现在一个人吃管三个人呢!” 等席睦洲將鸡肉剁好了后,曲楚寧才来准备辣椒,炒辣子鸡需要好几种辣椒,最终的是糍粑辣椒,这里没有,她就简单做了个糍粑辣椒,鸡肉切成小块,在油中炸至金黄色,就捞起来,多余的油倒出来,留下一点底油,將糍粑辣椒、蒜末、薑末、椒等调料放进去炒出香味,再把鸡肉块倒进去翻炒。 光是炒到这里,味道就已经溢出来了,曲楚寧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家里鸡汤和炒鸡的味道喷香喷香,曲楚寧不记得咽了多少口水,才终於吃上了辣子鸡,又辣又爽的感觉让她不多时就满身冒汗,孕中期的她本来就怕热,荔城的温度已经飆升到了二十好几度,此刻还有辣椒带来的热度,让她不住拿了报纸扇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席睦洲给她倒了一碗鸡汤,见她辣得直扇风,眼神柔和得像水一样,“喝点鸡汤,缓一缓。” 林国娟和林国芳衝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林国芳二话不说,直接衝到曲楚寧面前,直挺挺给她跪了下去,嘴里反覆念叨著就一句话:“救救我!” 林国娟也顾不得其他,跪在曲楚寧跟前:“楚寧姐,求求你了,求你救救我二姐,那个男人打人,他打人,我二姐会被他打死的,求你救救她,救救我们!” 林国芳还给曲楚寧磕头,她的额头重重地撞在地面,发出的声音很沉闷,如同曲楚寧此刻的心情,她沉著脸,一动不动。 林国娟和林国芳是好一会儿才察觉到不对劲,曲楚寧没动,席睦洲一样不会动。 “楚寧姐,在这里,除了你,我们想不到別人,求你了,楚寧姐!” 林国娟哭哭啼啼將她们去男方家的事说了,今天林国芳嫁人,可男方根本没来接亲不说,到了男方家,林国娟就去附近打听了,说是男方爱喝酒,每次喝了酒就爱打人,第一个老婆是受不了他的打,跟人跑了,结果被抓回来,没两年就没了。 第二个老婆生了几个女儿,可生不出儿子来,结果还是被打,后来乾脆一包药,结束了自己悲惨的人生。 这些都是林国娟出去打听到的,所以,趁大家都在吃饭的时候,她才进屋带著林国芳跑了出来。 林国娟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和鼻涕:“我就说嘛,就算那人是鰥夫,就算他死了老婆,可他也是城里人,还有权有势,怎么可能娶我二姐?原来是没人愿意嫁给他了,没办法,才要娶我二姐这个外地来的姑娘。” 曲楚寧望著林国娟的脸,也忍不住浮现出一抹同情来,这辈子,林家就缺了她一个牛马,林栋国的事业一落千丈不说,连带著,上辈子应该过得顺遂无忧的姐妹俩,也成了林家可以隨时拋出去换好处的工具。 可上辈子的她,谁来给她一个公道呢? “林国娟,你大哥大嫂和你妈,哪一个不是你们的靠山,你可以跟他们说,跟我一个外人说,我能怎么办?我是能做什么决定吗?而且,我告诉过你了,介绍信被你妈和小哥弄不见了,我也没钱了!” 曲楚寧说完,林国娟姐妹俩就盯著桌上的菜,再看向曲楚寧时,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把我当傻子骗? 第102章 要是你不帮我,我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曲楚寧压根不屑跟林家姐妹解释,別说这桌菜是她公公赞助的,就是他们自己钱买的,那又如何?她跟林家什么关係,跟林国娟姐妹俩又是什么关係,她凭什么要为她们牺牲奉献? “楚寧姐,我们相处三年,我自认为,咱们也是有感情的,我大哥是对不起你,可你在我们家的这几年里,不论吃喝还是拉撒,我们都对得起你了,如今,你要见死不救吗?” 听到林国娟的话,曲楚寧忍不住笑了:“你们对得起我?对得起我什么?我在林家吃喝拉撒,难道都是你们恩赐赏给我的?难道不是因为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干活,伺候你们全家换来的?林国娟,你摸著良心说,我在你们家的这三年,你们家谁做过一顿饭?” 因为愤怒,曲楚寧胸口剧烈起伏,她冷冷地看著林国娟:“林国娟,我从来不认为我一定要帮你们,且不说我现在跟你们林家没有丝毫关係,单是你们全家对我的隱瞒和欺负,每次看到你们,我没有跟你们动手,没有骂你们,已经是我上学几年克制的结果,你们要是不识好歹,还要上门逼迫帮你们,那就別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席睦洲眼里闪过一抹讚赏,先前曲楚寧让他帮忙弄一封介绍信时,他还在想,自己媳妇儿哪儿都好,就是心太软,如今看来,她其实內心非常清楚。 林国娟和林国芳都愣住了,在她们的印象中,曲楚寧哪怕是有脾气,但也是温和的,这还是她第一次疾言厉色跟她们说话,她们都震惊了。 等回过神来,林国娟拉著林国芳,苦苦哀求曲楚寧。 “楚寧姐,我们知道,我们都知道,只是,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除了你,我们不知道该找谁,楚寧姐,求你了,你发发善心,救救我二姐。” 林国娟说完,见林国芳还是顾著磕头、流眼泪,什么也不说,她急了,她催促林国芳:“二姐,说话呀,难不成,你真的想嫁给那个人不成?” 林国芳抬头看向曲楚寧,她额头一片鲜红,看得非常瘮人,可见,她磕头时用了多大的力气。 “楚寧姐,我不想嫁给那个人,可我妈和大哥都逼我,让我嫁过去,我没有別的法子了,要是你不帮我,我只有死路一条了!” 曲楚寧笑了,她挑了挑眉,侧头看向席睦洲:“席团长,怎么办?有人跑到你家来威胁了,要是真的死在我们家,我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席睦洲什么也没说,就这么盯著林家姐妹看,姐妹俩在这双冰冷的眼神下,很快就败下阵来。 她们出去时,林国芳最后深深地看了曲楚寧一眼。 曲楚寧去关门,才看到席睦洲没有用拐杖,站在了门口。 “你,你可以自己走了?” 席睦洲揉了揉她的脑袋,从她下班回来,便一直等著她发现,结果,她从进门就满眼都是美食,后来家里闯进来两个人,她更没时间关心自己了,现在好了,人走了,她才看到自己没有用拐杖。 “嗯!”席睦洲扶著曲楚寧进屋。 曲楚寧紧紧盯著他的腿,受伤的那条腿还是有些不同,他不敢用力了,所以看上去有点跛,曲楚寧反过来將他的手拉到自己肩上,“你靠著我,再好好养养,老人们常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一定要当心。” 坐下来再吃饭时,曲楚寧一边吃一边跟席睦洲聊天,当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曲楚寧说,席睦洲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猜测,林国芳走不了,肯定要被送回去。 事实真如曲楚寧猜想的那样,林国芳她们刚从她家出去没多久,林家那边就传来了一阵热闹的声音,隨后便是女人的哭闹声,曲楚寧隱隱约约听见了林国娟和林国芳的声音。 第二天放假,曲楚寧在院子里看席睦洲復建,顺便给孩子裁剪一些尿片和衣裳。 “我们小时候都是穿哥哥姐姐穿不了的衣裳,咱们家孩子幸福,新的,全新的!” 曲楚寧举起手上的布料,眼神里满是对未出生孩子的爱和温柔,席睦洲的眼神也不禁柔和了下来,“別做了,到时候找裁缝做吧!” “没事,我閒著也是閒著,一天到晚也不能总看书,看报纸,我也给孩子裁剪一些尿片,再做几双小袜子和小鞋子,衣裳裤子这些,可以找裁缝,尿片可用不著,就是咱们家尿片怕是要多准备一些,你有没有不穿的衣裳和裤子?” 席睦洲摇摇头,他一共就那么几套衣裳裤子,根本没多的。 曲楚寧也没有,她带来的破旧衣裳早就不见了,现在穿的,都是跟席睦洲结婚后,慢慢置办的,只有一件衣裳打了一个补丁,其他衣裳都是好的。 “就用新的布料给孩子做。” 席睦洲即將为人父,他恨不得把世界上最好的东西,都给自己的孩子。 “楚寧!做啥呢,给孩子做衣裳啊?” 蓝霞今天也休息,特意来找曲楚寧说话的,不过,见席睦洲也在,她有些打退堂鼓。 曲楚寧也知道,他们军区,很少有人不怕席睦洲的,不仅仅是因为他这个人,更因为他是稽查队的队长,於是,她拿了一张报纸,跟席睦洲说了一声,便出去了。 走出很远,蓝霞才拍了拍胸口:“不瞒你说,我还真是有点怕你们家席团长。对了楚寧,你听说了没有,林副营长他妹妹,结了婚就跑回来了,昨晚上,一直嚷嚷著被逼嫁人什么的,后来,也不知道他们怎么说的,大半夜的,连夜给送到了男方家。” 蓝霞“嘖嘖”了两声:“听那姑娘的哭声,我都出来看了,真是惨啊!” 两人说著说著,就到了蓝霞家,蓝霞邀请曲楚寧进屋坐会儿,曲楚寧摆摆手,刚要准备往回走,就看到林栋军推著一辆自行车朝这边来,他想要骑上去,可又不会,只能推著走,时不时做出一个要踩脚踏板的动作来。 林栋军看到曲楚寧,骄傲地扬起下巴。 在林栋军身后不远,段春萍笑眯眯地跟人打招呼,逢人便说:“哎呀,是女婿给的,说是留给栋军上班用的!” 曲楚寧脸上没什么表情,这辈子没了自己任劳任怨,林家已经沦落到要拿女儿的婚姻来达到他们的目的了,真是太讽刺了! 第103章 给你挑个帮手,你这是公报私仇 “哎,楚寧,你那辆自行车是什么牌的?我们家这辆是永久牌的,怎么样?我那二女婿说啊,再过些日子,给我们也租个房子,再给栋军找个工作,哎呀,我呀,算是熬出头来了。” 段春萍春风得意,她是特意来找曲楚寧的,当初曲楚寧骑了一辆自行车,可把她羡慕坏了,现在他们家也有了第一辆自行车。 “是的,大娘,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面对段春萍的炫耀,曲楚寧顺著她的话,语气略带嘲讽回了一句。 不过,正处於兴奋劲头上的段春萍压根没听出来,她还一副终於出口气的得意神情,继续跟曲楚寧:“等芳儿在婆家站稳脚跟,到时候也给娟儿找户不错的人家,我啊,就算完成任务了!” 曲楚寧一听这话,本来不想跟段春萍抬槓的,实在是没忍住,她便问了一句:“啊?任务?谁给的任务?” 闻言,段春萍狠狠地剜了曲楚寧一眼,便大步离开了。 一晃又到了上班的日子,曲楚寧依旧每天按时骑著自行车去上班,刚出驻地没多远,就碰到了去蔬菜站的林国娟,她这次看曲楚寧的眼神满是怨恨。 曲楚寧没有理会,像林国娟这种拎不清的人,就因为她看起来对她没有伤害力,所以就恨上了自己,也真是无语。 別看曲楚寧挺著个大肚子,但骑车还是很溜的,从驻地到报社,半个多小时就到了。 曲楚寧刚坐下来,周主编就找来了。 “楚寧,来一下办公室。” 曲楚寧跟著周主编来到办公室,周主编给她倒了一杯茶,曲楚寧有些受宠若惊,周主编笑眯眯地说:“读者来信处理那边反馈说,你策划的那个关於乡村的版块,很多人感同身受,昨天副主编也来找我,我们报社的报纸,这个月的发行量,比之前的发行量多了整整一千二百多份!” 曲楚寧听到发行量增加了,也十分开心,这说明她写出来的稿子,大家都很喜欢。 周主编笑著跟曲楚寧说:“我跟其他几位副主编商量了一下,决定给你的版块扩容,就是楚寧,你的工作量会增加,你现在怀著孕,我们想再给你找个帮手,你看怎么样?” 曲楚寧一愣,她以为周主编是让她多写一点稿子,没想到是要给她找一个帮手,她问了一句:“主编,这个帮手……” “哦,我们啊,想找施珍珍同志来辅助你一下,你看可以吗?”周主编生怕曲楚寧多想,赶紧解释道:“施珍珍同志呢,有著高中的学歷,文化程度上来说,还是可行的,她自己呢,虽说没接触过这一行,但是,她愿意去学,这几天,她写了不少稿子给我看,我觉得,她在天赋上差一些,但是她有文字功底,也愿意学……” “主编!” 曲楚寧打断周主编的话,她犹豫片刻,便说出了自己的要求:“主编,我能不能自己选?” 周主编一愣,隨即笑著说:“楚寧,你是想选瑞鑫吧?我一开始,也是想给你找瑞鑫的,只是瑞鑫现在自己也负责一个版块呢,我问过了,她抽不出时间来。我们编辑部就这么几个人手,要不然,我也不会从读者来信处理处给你挑选人手了。” “而且我听说,施珍珍同志跟你一样,也是军嫂,你们还在一个地方住,我就琢磨著,她来给你做辅助,会不会更好一些?” 曲楚寧表示理解,犹豫了片刻后,她才大概说了自己和施珍珍之间的关係,末了,她站在周主编的角度说:“为了我们报纸长足的发展,我还是想换一个人,不想让我跟施珍珍同志之间的关係,影响到了报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主编面色沉重,显然,曲楚寧说的这些,是她不知情的。 “这样啊楚寧,这事,我会再考虑考虑,你先去忙吧!” 曲楚寧扶著腰站起来,走到门口时,周主编又叫住了她:“楚寧,注意身体啊,你这是双胎,要是不舒服,你隨时请假!”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 曲楚寧跟周主编道了谢,回到自己的位置,林瑞鑫马上凑过来:“寧姐,是不是跟你说给你找助手的事?不知道读者来信处理处的施珍珍是怎么跟主编搞好关係了,主编说,想要把她调过来给你做助手,咱们上个月的报纸发行量比之前多了一千多份,可把主编高兴坏了。” 曲楚寧笑了笑,林瑞鑫小嘴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对了寧姐,我记得你跟她……那你还要她来给你当助手?” 林瑞鑫说了好多,到最后才发现,最重要的问题还没问呢,她赶紧问曲楚寧。 “这事主要还是看主编那边怎么安排,我都听主编的!” 来报社后,曲楚寧几乎不跟別人说起自己的家庭,至於施珍珍,如果不小心碰见,也是装作不认识,所以,像林瑞鑫他们,只知道曲楚寧和施珍珍似乎关係不好,但却不清楚內情。 下午,曲楚寧一时灵感迸发,一口气写了两篇稿子,修修改改,到了下班时间,她便骑上自己的自行车往家走。 “曲楚寧,你站住,站住!” 曲楚寧骑著走在前面,一道声音从后方传来,曲楚寧隱约听到了她的名字,但她没有立马停下来,她在骑车,还是孕妇,好在这条路上,前面半段,路上行人不多,骑车的也没几个,要是车多一点,她根本不会停下来。 回头看到施珍珍气喘吁吁朝她追来,曲楚寧稍稍思忖一下,便知道施珍珍是为什么要来追自己了。 等施珍珍跑近,她都顾不上自己快要喘不过气来,气呼呼地质问曲楚寧:“曲楚寧,你为什么不让我来给你当助手?” 曲楚寧心中一喜,看来,周主编已经跟她说了,这可真是太好了,她寧愿自己编辑那个版块,也不想跟施珍珍一起共事。 “没有为什么,我就是觉得没必要,我自己也能搞定!”曲楚寧望著施珍珍,她觉得有些奇怪,施珍珍之前在报社,周主编根本看不上她,怎么这次突然提到她了? 曲楚寧愿意停下来,也是想旁敲侧击一下,毕竟,林栋国重生了,对他,曲楚寧还是有些忌惮的。 “你都快要生了……”施珍珍声音突然拔高,隨后她盯著曲楚寧,咬著牙道:“你这是公报私仇!” 第104章 我不要她,新来一位编辑 听到这话,曲楚寧笑了! “我公报什么私仇了?”曲楚寧笑著反问施珍珍,“那个版块本来就是负责的,现在要扩容,那也是我的问题,跟你有什么关係?我跟主编说了,我不需要助手,我自己可以完成!” 施珍珍指著曲楚寧的鼻子:“你还说你不是公报私仇,我也要进编辑部!” “哦,那你可以跟主编说嘛,我又不是主编,这个不是我能决定的!” 说到这里,曲楚寧忽然问施珍珍:“我在医院时,听说施参谋长也病倒了,现在病好些了吗?” 施珍珍立马跳脚:“这跟你有什么关係?曲楚寧,你该不会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了吧?” 曲楚寧白了她一眼:“我只是作为家属,关心关心我男人他们的领导而已,你要这么想,隨你便,我要走了,麻烦让让!” 曲楚寧骑著自行车回到驻地,驻地很多孩子都放学了,进去后,不少孩子乱跑,她感觉自己的车技还不是很好,便下来推著车往里走,没走几步,一辆自行车从她身边急速窜了出去,速度之快,扬起的灰尘沾上了曲楚寧的皮鞋,她跺了跺脚,但因为肚子有点大,只能勉强看到脚尖,她气得朝那背影看去,只是,已经看不见了。 回到家,席睦洲又在厨房忙碌上了,桌上放著几封信,曲楚寧停好车,就拿著信一一拆开。 “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南方晚报》这次选了我两篇稿子,我发现我的新闻稿过稿的要多一些,別的,像是我对土改的一些认识,基本上都没过稿!” 土改政策已经下来一年多了,老百姓的日子也逐渐好起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关於这方面的稿子,曲楚寧过稿率就是不高。 曲楚寧拿著匯款单跟席睦洲说:“过几天我放假,咱们去县城买点东西吧!” 曲楚寧美滋滋地跟席睦洲商量:“孩子的鞋袜衣帽都准备得差不多了,不过,咱们还要给孩子准备些吃的,两个孩子呢,到时候要是奶不够孩子们吃,孩子们就要饿肚子了!” 席睦洲的视线从曲楚寧脸上落到了肚子上,她现在的肚子,要是几天没看,就能看出变化来,他也不禁开始担心了起来。 三朝回门这天,曲楚寧去上班时,段春萍就在军属区到处转悠,看到人就夸讚,夸自己那个二女婿有能力,还很心疼她的女儿,还跟人说,很快也会给林栋军找一个好工作,那炫耀的模样,比曲楚寧上辈子在电视上看到的孔雀还要能显摆! “哎哟,楚寧啊,你这肚子都这么大了,你男人还让你上班呢?这要是我们家珍珍怀孕了,我们全家都得把她给供起来,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们家栋国啊,哎呀,出任务去了,这次回来,说不定能升官呢!” 曲楚寧脚下步子一顿,她原本还想挤兑挤兑段春萍,可当她听到后面这话,立马意识到了什么,马上问道:“真的啊?那他还挺有能力的!” 段春萍一听,更得意了,她笑著说:“那可不是,所以啊,这做人啊,不能只看眼前,有的人目前看著是挺好的,但受了伤,成了瘸子,是吧?將来谁过得好,还不一定呢!” 曲楚寧的脸瞬间就垮了,席睦洲的腿伤才一个月,他的復建都要循序渐进,他们出院时,医生曾说,最少起码需要三个月左右的时间,如果復建不到位,起码要半年,期间还不能著急,必须慢慢来。 因此,席睦洲现在走路,是有点跛脚的,他没有去部队那边锻炼,而是经常在他们家的院子里练习,估计是被人看见了,段春萍才这么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腿伤是会好的,倒是大娘你,这怀孕啊,可不是母鸡下蛋,你说怀孕就怀孕的,这都三年了吧?嘖嘖,大娘,你有时间啊,要不多给你儿媳妇搞点偏方,说不定还能早日报上孙子!” 曲楚寧气呼呼走了。 刚到报社,曲楚寧放下东西,拿著自己写的稿子,就去找了周主编。 周主编见了她,笑眯眯地招呼她坐下来,“主编,这是我这两天写的稿子,我觉得,就算扩容,我一个人也能搞定,暂时就不要人帮忙了,挺不好意思的,给你添麻烦了!” 周主编拿起曲楚寧的稿子看了看,忽然眼前一亮:“楚寧,你这稿子,倒是有些趣味儿!將国家政策融入其中,再以简单有趣的语言描绘出来,还是以这种连载的方式……这样一来,扩容的事,就不用担心了!楚寧,你真的很有天赋,从我第一次拿到你的稿子,虽说第一次用词不算太准確,但稍稍改一下,就可以过稿,你真的很適合吃这碗饭!” 曲楚寧不知道什么天赋,也不知道什么叫做適合吃这碗饭,她对这个很感兴趣,席睦洲给了她尝试的机会,如果没有去印刷厂工作的经验,她也不会接触到那么多的报纸和书籍,也就没有现在的这些想法,加上她活过一世,对国家发展的大致方向是知道的,在很多方面,就占了先机。 “主编,我脸皮薄,经不起你这么夸!”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周主编笑著笑著,脸上的笑容逐渐收敛:“楚寧,这种形式的连载,咱们报纸上还没出现过,这样吧,我跟几位副主编商量商量,过几天给你答覆!” 从周主编办公室出来,曲楚寧拿起一份中央的报纸,林瑞鑫就凑了过来:“楚寧姐,我跟你说,那位確实是个有手段的,主编才说不准备给你找个助手,结果我刚来,就听到刘副主编说,咱们编辑部今天要新来一位编辑,我这一问才知道,居然就是那位施珍珍!” 曲楚寧心中一动,段春萍说,林栋国出任务去了,两天前,周主编亲自跟施珍珍说,曲楚寧不要人帮忙,这才过去两天的时间,施珍珍居然就要来编辑部,她心中微微有些慌乱,不知道施珍珍到底走了哪一条路,才得到了这样的机会,更不知道这是不是林栋国的手段,亦或者是其他的。 第105章 得意炫耀,军属学习 施珍珍是抱著一摞书和报纸进来的,今天的她,特意穿了一件红白相间的衬衫,下面穿了一条米色的裤子,一双黑色的皮鞋,將她整个人衬得明亮又漂亮。 编辑部里的人,看到她的一瞬间,眼睛都亮了,包括曲楚寧。 林瑞鑫赶紧扯了扯曲楚寧的衣袖:“今天是特意穿成这样来做啥?” “就是为了给我们亿点点小小的震撼!”曲楚寧接了一句话。 林瑞鑫撅了噘嘴:“她这可不是一点点小小的震撼,你看他们,眼珠子都恨不得贴在她身上!” 曲楚寧没有纠正林瑞鑫,但今天的施珍珍,的確是很张扬。 施珍珍抱著她的东西,直接来到了曲楚寧的对面,冲她露出一个挑衅的眼神,笑著跟她说:“曲楚寧同志,以后咱们就一起共事了,你作为前辈,还要你多多照拂!” 曲楚寧没说话,就这么盯著施珍珍看。 施珍珍眼里的挑衅越发浓郁了,她將东西放下来,直接伸手从曲楚寧座位上拿走了一支笔:“真是不好意思,我忘了拿笔,曲楚寧同志,你应该不介意我拿一支笔吧?” 曲楚寧只轻轻说了两个字:“放下!” 编辑部的几位男同志脸色就不太好了,其中一个,便是编辑部资歷最深的耿长征,他轻哼一声:“楚寧,一支笔而已,不至於吧!施珍珍同志,我这儿有,给你!” 施珍珍仰起头,得意地睨了曲楚寧一眼。 曲楚寧看了耿长征一眼,没说话,她拿过自己的笔,开始画出重点。 施珍珍初来乍到,但很快,就跟编辑部的同事打成了一片。 中午去食堂吃饭,施珍珍还特意跟曲楚寧走到了一块儿,两人一起出门时,施珍珍回头看著一个人从门口出来的曲楚寧说:“楚寧,你这肚子也太大了,虽说怀孕长胖很正常,可你这也……太大了!” 曲楚寧哪里不明白施珍珍这是讽刺自己长得胖,她轻笑一声:“你没怀过孩子,不知道,医生说我的孩子长得好,倒是你啊施珍珍,你可得加把油了,大娘每次看到我,都要盯著我的肚子看了又看,她说,栋国的孩子,是他们林家的长孙,意义不一样的,別到时候等栋军的儿子都出生了,你跟林栋国还是没有孩子的话,估计大娘又该骂人了!” 曲楚寧的话,让施珍珍瞬间变了脸色,这段时间跟段春萍住在一起,如果不是林栋国最近转变很大,她们两个,是不可能好好说话的,甚至是像今天这种新衣裳,也绝对不会出现在她身上。 曲楚寧走出后,很快便和林瑞鑫走到了一起,去了食堂,施珍珍跟在她身后,脸色非常难看。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解无聊,101??????.??????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下班时,曲楚寧依旧骑著自行车走在了前面,施珍珍还笑眯眯地跟同事们道別,可当她的视线落在已经远去的曲楚寧身上时,眼神瞬间就变得怨毒了起来。 曲楚寧刚到驻地门口,就看到一群人被拦在了外面。 为首的,正是林国娟和林国芳姐妹俩,林国娟护著林国芳,身后还跟著一群人,他们纷纷要上前拽人,可都被林国娟给打了回去。 林国娟看到曲楚寧,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大声朝她喊:“嫂子,快,求你去找军区的领导,这些人要把我二姐带回去,你看我二姐,身上都没个好皮肤了!” 曲楚寧推著自行车的步子微微一顿,她在想,自己上辈子太傻,所以才看不透林国娟的那些小心思,就比如说此刻,她明明可以喊自己的名字,再不然,喊她一声“楚寧姐”也行,可她偏不,非要喊出“嫂子”来,无非就是想以她的名头,来將那些人嚇退! 可林国娟丝毫没管她的名声,她这么喊,会给她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这些,林国娟不管! 所以,曲楚寧的步子只是微微一顿,隨后便大步往前走。 站岗的小战士看到是她,没有阻拦,登记后,曲楚寧便进去了。 林国娟目眥欲裂,她死死望著进去的曲楚寧,大骂道:“曲楚寧,你见死不救,我记住你了,你给我等著!” 走进去的曲楚寧,只听见林国娟跟別人大骂的声音,她很快就將这些人忘在了脑后。 回到家,原本以为席睦洲会在厨房,但今天他没在,曲楚寧放下东西,洗了手,就来到了厨房。 將大米淘洗乾净,先在开水中稍稍煮一下,煮至夹生,便將大米过滤出来,米汤是个好东西,曲楚寧將米汤放到一边,將夹生的米放到锅上,开始蒸了起来。 曲楚寧即將步入孕后期,她饿得快,往常回到家,就有饭吃,可今天席睦洲没在家,她先喝了两碗米汤,填一填肚子,这才开始做菜。 家里有一块豆腐,还有一盆蚕豆,豆腐她分成两份,一份用来煎豆腐,放上辣椒,来上一碗小料汁,起锅时,再来一把葱,剩下一半,她给燉了,蚕豆她就炒熟上桌。 饭菜都做好了,也没见席睦洲回来,她忍不住,先吃了一碗饭,才出门去找席睦洲。 “哎呀楚寧,快回家去!” 曲楚寧没走多远,就被齐红英拦下了,“林家那边闹腾得很,人太多了,你挺著个大肚子,小心別被人给碰到了,回屋去,关上院子!” “嫂子,睦洲……” “睦洲他这会儿有事,你听话,快回去!” 曲楚寧没有追问,她立马返回家里,关上了院子门。 不多时,一个稽查队的队员来跟曲楚寧说:“嫂子,队长让我来跟你说,叫你別等他了,先吃饭,他还有工作!” 曲楚寧连忙道谢,等那个队员走后,曲楚寧进屋又吃了一碗饭,她原本打算看会儿书,或者是试著写稿子,可哪怕是他们家离得远,依旧能听到由远及近的声音,她以为是林国芳嫁的那户人家来闹事,可听著听著,好像又不是那么回事。 直到晚上七点多,席睦洲才和两个稽查队的队员回来了,他走路还是有点跛脚,曲楚寧赶紧上前扶著他,席睦洲跟他的队员摆摆手后,这才跟曲楚寧进屋。 “怎么了这是?” “没什么,就是过两天,可能单位要组织你们军属学习。”席睦洲的手覆在曲楚寧的肚子上:“吃了吗?” “对,我回来就是想跟你说,早上我去上班,林栋国他妈跟我说林栋国出任务去了,还说什么回来就升官啥的,我记得军属是不能打听你们的任务的,她怎么知道的?” 第106章 组织学习,柿子捡软的捏 “已经批评教育过了,过两天,单位还要组织你们军属学习。” 席睦洲语气平淡,曲楚寧却忍不住心疼他:“你的腿……別走太多了,医生说了,得好好將养,你別到时候又去医院了!” 听著曲楚寧心疼的话,席睦洲眉眼间的神情越发柔软了起来,他轻轻点头。 曲楚寧给他盛了一碗饭,自己看著饭,又忍不住想吃,於是,她也给自己盛了一小碗,陪著席睦洲一起吃饭,夫妻俩说起了编辑部的事,曲楚寧十分疑惑地说:“我明明已经拒绝她来给我当助手了,没想到转头,她就进了我们编辑部!” 其实曲楚寧更想问的是,施珍珍是动用了什么魔法,但她想,席睦洲肯定也不知道,他们又不是在一个单位,他就算能力再强,也够不到外面。 又过了两天,驻地真的就组织军属们前来学习。 蓝霞看到曲楚寧,便直接穿过人群坐到了她身边。 “楚寧,听说了吧?就是林副营长的母亲,那张嘴啊,什么都说,好在林副营长自己没说漏嘴,要不然,不光是我们在这里学习了,就是他自己,也要被检討学习。” 曲楚寧点点头,蓝霞又说:“我听说,施珍珍到你们编辑部了?” 曲楚寧有些诧异:“你怎么听说的?” 蓝霞在印刷厂,曲楚寧和施珍珍在报社,现在是两个单位。 “这话,我是听別人说的,施珍珍自己跟人说的,你们单位缺人?” 曲楚寧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蓝霞絮絮叨叨,最后又说到了林家:“前两天林副营长他妹妹跑回来了,但是最后,又被林副营长他妈將女儿给送了回去,嘖嘖,那天我还去看了,被打得特別惨,之前我们好几个同志都在猜测,真要是这么好,哪里轮得到乡下的姑娘啊,对吧?哪怕是年纪大了点,哪怕是死了老婆,他有工作,在城里还不得隨便找啊?” 曲楚寧那天没凑近去看,可哪怕没去看,男方那边乌泱泱来了那么多,那事也不简单。 “我看了都心疼,露出来的脸和手,就没一块好皮肤,这还是露出来的,没有露出来的,指不定是什么样的呢,就这样,我看她妈,直接把她的手一根根掰开,你不知道,当时我看到那一幕,我一个外人都心疼得不行,她妈就直接把她推到了男方家那边,就回来了!” 曲楚寧瞪大了眼睛,段春萍也太狠了吧! 在林家,老实巴交、沉默寡言的林国芳,的確不是段春萍他们最疼爱的孩子,可这么狠心对待自己的女儿,这段春萍……难道是富贵迷人眼? 段春萍一辈子都是苦过来的,在乡下时,每天天不亮就要下地干活,天黑才回来,有时候哪怕是下雨、下雪,在家也要干活,可以说,是没有一天休息,自从林栋国把她接到这里后,这里没有地,也没什么活儿,她现在拿捏施珍珍拿捏得死死的,工资上交,家里活儿她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她估计是体会到了城里人的生活,才要舍了女儿,保住他们现在的生活。 蓝霞还在说,曲楚寧却在想林国娟。 林家最聪明的两个人,一个是林栋国,一个就是林国娟了,能在政策刚实行没多久,就想出倒腾卖菜的生意,林国娟可不是傻子,现在林国芳搞成这样,搞不好林国娟又將这一切都归咎到她身上。 很快,单位的领导就来了。 曲楚寧一边听,一边思考怎么面对,她现在怀著孩子,一点危险也不愿意冒。 学习完,曲楚寧和蓝霞便往家走,蓝霞说起自家几个孩子上学的事,曲楚寧是个安静的倾听者,等蓝霞说完,差不多也到分开的时候了,剩下的路,曲楚寧得自己走了。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了林国娟,她身上穿著一件全新的、没有打补丁的格子衬衫,扎著两条辫子,看到曲楚寧,她几个箭步就冲了过来:“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曲楚寧,我真的看错你了!看到我二姐挨打,你很开心吧?还有,我妈的事,是不是也是你告诉你男人的?哼,搞什么学习,你满意了,看大家私底下议论我妈,你高兴了?” 林国娟越说越气,“亏我以前对你那么好,我妈我爸欺负你的时候,我还替你跟他们说好话,早知道,就该让你被欺负死!我告诉你,要是我二姐真的……要是她真的也死了,曲楚寧,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林国娟抬手擦了擦眼泪,却对上了曲楚寧淡漠无情的脸,她更加愤怒了,今天她卖了菜回到家,就听到施珍珍的埋怨,说段春萍丟脸,说她现在都不好意思出门了,怕被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林国娟都没敢进屋,这几天发生的事,几度差点让她崩溃。 气不过的林国娟,不敢在家对著母亲和嫂子发脾气,思来想去,乾脆来席家门口堵曲楚寧! “林国娟!”曲楚寧紧紧盯著她的眼睛,“你恨我?为什么啊,是我把你二姐嫁给那个爱喝酒爱打人的男人的吗?是我吗?还有,你妈自己到处跟人吹牛,连最基本的保密都做不到,你怎么不去跟你妈说,来说我啊?是觉得我像软柿子,好拿捏,是吗?” 曲楚寧一点也不客气,她不敢跟林栋国硬碰硬,难不成,她还不敢跟林国娟硬刚? 林国娟眼里的心虚一闪而过,她往后退了一步:“可你明明可以救我们的……” “那又如何?这里很多领导都可以救你们,还有,外面的人也可以救你们,你为什么不去恨他们?林国娟,你好歹也是读过书的吧,我和你哥闹得这么凶,我们已经登报澄清了关係,从老家到驻地,我跟你哥都没有丁点的关係了,你凭什么要我帮你们?” 林国娟被懟得哑口无言,曲楚寧指著小路:“麻烦你以后少来我家,哦,对了,既然你们家嫁了闺女,想来应该有钱了,记得叫你妈把钱给我送来!” 林国娟灰溜溜地走了,她刚离开,屋里就探出一个脑袋来,曲楚寧兴奋地喊了一声:“王妈!” 王妈赶紧朝曲楚寧招招手:“我还以为你要被人给欺负了呢,幸好幸好,对,就得这样,人善被人欺,快进来,我跟你说点事!” 第107章 会给她撑腰?写的什么玩意儿 王妈的到来,让曲楚寧的心落了地,这一胎跟她上辈子的两个孩子都不一样,这一胎是双胎,她自己心里也没底,特別是即將进入孕后期,医生说,双胎早產的概率很高,但无论如何,她都希望孩子能挺到足月。 “饿了吧?快进屋,我这次拿了些好东西来,吃到你出月子都行了!” 桌子上,有林栋国最喜欢的酸菜燉五肉,还有一条红烧鲤鱼,他们这里水资源很丰富,但是这么大的鱼却是不多见,还有一盆水煮肉片,上面红亮亮的辣椒油,看著就非常的诱人。 曲楚寧悄悄咽了一口唾沫,王妈拉著她坐下来,顺势给她盛了一碗饭:“快吃,这水煮肉片还是我跟隔壁学的,快尝尝味道怎么样?这些日子,孩子没闹腾你吧?” 曲楚寧刚吃了一口,腹中的孩子就动了起来,似乎也知道桌上都是美食。 曲楚寧拉著王妈的手搭在自己的肚子上:“不算闹腾,不过每次饿了,我没来得及吃东西,他们就在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王妈,你也吃!” 王妈开心地感受著孩子的动静,她笑著说:“不知道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睦洲名字取好了吗?” 这可把曲楚寧给问住了,她不知道啊! 王妈见曲楚寧懵懵的,马上说起了別的事:“这次回去啊,我跟睦洲爸说了你们的事,睦洲爸呢,他一般是不管睦洲的,睦洲是男人,不管也没关係,但是你不行,林栋国这狗东西,你还怀著孕,竟敢对你动手,寧寧,你別怕,这事啊,你公公知道了,怎么也要亲自问问林栋国才行!” 曲楚寧眼睛都亮了,她急忙问王妈:“王妈,就是林栋国的媳妇儿,施珍珍,她去了报社,一开始是去了读者来信处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去了我们编辑部,我倒不是说別的,就是质疑她的能力!毕竟干我们这个,的確,文化程度算一个,但最主要的,也看天赋,施珍珍似乎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 王妈眼里闪过一丝异样,曲楚寧敏锐捕捉到了,王妈笑著说:“哦,要说这事啊,施珍珍有个哥哥,恰好是在宣传部工作的,可能是因为这个!寧寧啊,我这次回来呢,睦洲爸爸再三交代了,要我一定要照顾好你,以后我接送你,不过,再过一个月,你是不是就在家歇著?” 曲楚寧没有继续追问,別看王妈对她很好,可如果王妈不想说的话,她就是问了,也不见得问得出来。 席睦洲傍晚回来,看到王妈,也很开心。 曲楚寧进屋看书、写稿子去了,王妈就在外面整理从席家带来的东西,她还拿出了一根人参:“这是你爸让我带来的,等寧寧生了孩子,这个给她补补身体。还有这个火腿,我每天切一些,给寧寧炒饭吃!” 曲楚寧听到王妈说的都是一些琐事,便一头扎进了书本之中。 王妈回来了,曲楚寧的好日子又来了,她每天吃得饱饱地去报社,王妈还给她带了一些她自己做的小零食,炸小酥肉、炸蘑菇等等,装饭盒给她带去报社吃。 下午回来,又能吃到香喷喷的饭菜,小日子过得很好。 这天,曲楚寧如往常一样到了编辑部,放下饭盒和水杯,她刚拿起一份报纸,就听到周主编站在门口叫施珍珍。 耿长征看了一眼曲楚寧对面的位置,跟周主编说:“主编,人还没来呢!” 周主编当时脸色就不太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又过了半个小时,施珍珍才姍姍来迟,这时距离上班时间,已经过去了差不多快二十分钟。 耿长征赶紧小声提亲施珍珍:“珍珍,刚刚主编来找你了,你要是有空的话,赶紧去找主编问问看吧!” 施珍珍也有些心虚,早上她要起来给一家子做早餐,林栋国那个弟弟,现在什么事也不干,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要不就骑著自行车出去装,她本想將自行车要过来自己骑著上班,但林栋军说啥都不肯,在家里闹了一顿,这才来迟了。 “耿大哥,你知道是什么事不?” 耿长征摇摇头:“没说,不过,你还是小心点吧!” 施珍珍忐忑不安,在编辑部磨蹭了十来分钟才去了主编办公室。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施珍珍如同一只被霜打蔫了的朵一样,垂头丧气回来了,她气冲冲坐下来,耿长征就忍不住上前关心:“珍珍,怎么了这是?” 施珍珍有些烦躁,气呼呼地说:“主编说我写的稿子改都改不出来……” 说到这里,施珍珍看了一眼耿长征:“耿大哥,你帮我看看,我的稿子真的写得很差吗?” 施珍珍到编辑部已经有几天了,適应期后,主编便也让她开始撰写稿子,施珍珍態度很好,也很认真,在规定的时间內,还真写了一篇稿子交上去,昨天交上去的,今天就被主编劈头盖脸骂了一通。 施珍珍以前在印刷厂,虽说谈不上头部的员工,在他们车间,那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可到了这里,她先是在冷门的读者来信处理部门干活,每天的任务就是整理那些读者来信,曲楚寧却光鲜亮丽,每天就是坐著看看报纸,写写稿子,比她轻鬆多了,那时候她就在想,凭什么? 现在好不容易也来了编辑部,可自己的稿子又被主编嫌弃,气得她想骂人。 耿长征拿过去一看,也差点破口大骂起来,但考虑到施珍珍是女同志,还是个长得很养眼的女同志,他耐住性子说:“你看过报纸吗?” 施珍珍立马点头:“当然!” 耿长征迟疑片刻说:“既然你看过,那就照著报纸写,不要这么华丽的辞藻,咱们是写新闻时事,不是写文学作品。” 施珍珍脸红得滴血,特別是当她注意到曲楚寧盯著她看时,她狠狠地瞪了一眼,拿著稿子坐下来,伏在案上,埋头就开始写了起来。 下午回到驻地,曲楚寧看到王妈,就下了自行车,刚喊了一声“王妈!”身后便响起了车发动机的声音,她立马回头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了车上回来的一车人,其中就有意气风发的林栋国。 第108章 他还有底牌,来自主编的夸讚 军车从曲楚寧身边呼啸而过,王妈拉著曲楚寧往边上走:“好好走路,小心点!” 晚上,曲楚寧翻来覆去睡不著,加上现在肚子大了,呼吸不畅,她乾脆坐起来。 席睦洲见状,赶紧拿了枕头垫在她身后。 “林栋国回来了!” 黑暗里,席睦洲皱了皱眉头,自从他们从医院回来,他媳妇儿似乎对林栋国过於在乎了,总是有意无意提到他,这让席睦洲心里不爽。 曲楚寧小声说:“他妈说,林栋国这次去出任务,回来是要升官的,睦洲,刚刚下班回来,我还看到他了,那叫一个意气风发啊,他,会不会真的有什么底牌?” 席睦洲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沉声道:“楚寧,你为什么这么关注他?” 曲楚寧沉浸在上辈子林栋国带来的阴影中,她上辈子没来过这里,也不知道席睦洲最好走到哪一步,可林栋国走到哪一步,她是清楚的,何况,现在林栋国重生了,有了两辈子经验的他,万一真的要对她和席睦洲做点什么……曲楚寧有些担心。 “我就是觉得……今天林国娟又来找我了,她不敢对自己的亲妈和哥哥发脾气,倒是来对我发脾气来了,我担心啊,要是他们家的人都觉得我是软柿子,谁都想来捏一下我……” 说到这里,曲楚寧抚摸著肚子,眼里闪过一丝冰冷,她侧著头看向席睦洲:“席睦洲,要是林栋国真的有什么底牌的话……你就离我远点,別牵连到自己!” 席睦洲身上很多伤,他能坐到如今的位置,是他几次三番拼了命换来的,曲楚寧不知道林栋国有什么底牌,或者说,他有上辈子积攒的人脉和经验,万一这辈子他跟上辈子一样平步青云,到那时,以林栋国的性子,肯定不会让自己好过的。 “胡说什么!” 席睦洲的情绪有了波动,他紧紧握著曲楚寧的手,十指紧扣,再一次郑重地说:“曲楚寧,我告诉过你,你不用高看他,也不要看低了我!” 曲楚寧想解释,可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她靠在席睦洲的怀里,脑子里的担忧是一点也没少。 席睦洲一只手搂著曲楚寧,另一只手摩挲著她肉肉软软的手,从曲楚寧怀上孩子到现在,他们之间就没有再亲密了,一开始是曲楚寧怀孕了,还是双胎,孕早期,医生特意叮嘱,不能同房,后来则是他的腿受伤了,夫妻俩更是没什么亲密了。 此刻,席睦洲心里有些躁动,他是个正常的男人,还是个开了荤的男人。 曲楚寧本来还满心担忧,她很想跟席睦洲说,我没有看低你,可话到了嘴边,她还是想提醒席睦洲,不要小瞧了林栋国,正想著,席睦洲的手摩挲著她的手,他的手很宽大,温温热热的,摸著摸著,她就觉察出了不对劲。 “我怀著孩子呢!” 曲楚寧羞涩不已,席睦洲紧紧抓著她的手,声音微微有些沙哑低沉:“你放心,他高兴不了几天了!” 曲楚寧不明所以,第二眼到了报社,刚进编辑部,她就被大傢伙簇拥著,施珍珍站在最外面,眼中的嫉妒都快溢出来了。 “瑞鑫,这是干什么啊?” 耿长征在一边说道:“昨天统计出来了,我们的报纸比上次多出了两千三百多份,而且,主编已经去印刷厂要求加印了!” 曲楚寧大喜,她写了稿子给周主编看,周主编当时觉得还不错,后来跟她说,这件事,还需要找另外副主编他们商量,商量的结果是,他们都很看好她这次写的稿子,还是带著连载性质的,也就是说,只要这次报纸发行量上去了,那么接下来,他们的报纸发行量肯定不会低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们把我嚇一跳,我以为出啥事了呢!” 曲楚寧刚说完,周主编就来了,当著他们编辑部的人,狠狠地把曲楚寧给夸了一番,末了,跟曲楚寧说,要准备下次的稿子了,这次呢,字数可以比上次还要多一点,但也不能太多,毕竟,报纸就这么大一张,她的內容增加了,那別人负责的內容就得减少。 曲楚寧被夸得不好意思,周主编拍了拍她的肩膀:“楚寧的进步非常大,並且,她没有被条条框框给困住,敢於创新,敢於寻求新的內容,这是大家都要向楚寧学习的!” 大家纷纷朝曲楚寧鼓掌,周主编突然话锋一转:“特別是有的人,干我们这个,文化程度不能代表什么,要多学习,多看书,看报纸,干一行,要钻一行,別成天想著打扮得枝招展,我们编辑部不是园,不需要招蜂引蝶!” 周主编说这话时,眼角的余光不时看向施珍珍,大家也都默契地朝她看了过去,施珍珍的脸一阵红一阵黑,等周主编走后,她狠狠地跺了跺脚,刚跑出去,结果又碰到了周主编。 “施珍珍,我昨天怎么跟你说的,不要这些里胡哨的东西,就二三百字的东西,你也写不明白吗?叫你多看书,多看报纸,你看看你,你都写的是什么?你下次要是再交上来的稿子,跟这次的一样,那你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 大家都听到主编的话了,但却没人敢出去触霉头。 主编走后很久,施珍珍才进来,今天的她,哪怕是衣著光鲜亮丽,依旧掩饰不住她脸上的沮丧,她伏在桌上,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下午,曲楚寧下了班以后,就朝家的方向走,原本一个小时的路程,她骑车,只要半个小时就到了。 曲楚寧看到王妈后,就从自行车上下来了,王妈赶紧上前扶著她:“哎哟喂,祖宗啊,你慢点,慢点!” 两人朝驻地里面走,刚到他们家门口,曲楚寧就看到了林栋国的身影,他背著手,抬头挺胸,这动作、神情,像极了上辈子她快死前见过林栋国的模样,很有领导风范。 曲楚寧心头一紧,一股莫名的紧张感席捲全身,这种熟悉的上位者的感觉,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是席家派来照顾楚寧的吧?麻烦你走远一点,我有话想跟楚寧说!” 曲楚寧下意识拉住王妈,王妈冷冷地看著林栋国:“林副营长吧,我是来照顾寧寧的,可不是你的兵,你要是没事的话,还要麻烦你让一让,別挡道!” 第109章 威胁我?再给你家添把火 林栋国一噎,脸色阴沉,曲楚寧却差点笑了出来。 林栋国冷笑一声:“这席家的下人还挺威风的,我跟曲楚寧说话呢,怎么,你还能做她的主不成?” 王妈不知道林栋国是哪里来的优越感,她白了林栋国一眼,像是在看傻子一样,拉著曲楚寧就要走。 林栋国一个箭步衝上来拦住她们:“楚寧,你难道一点也不关心你的大姐?” 曲楚寧停下了脚步,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个比自己大了六岁却总是像母亲一样將自己送到外公家的姑娘,出生在曲家的女儿都悲惨的,因为她们註定都是父母口中的赔钱货,是给哥哥、弟弟换取彩礼的工具! 曲楚寧的大姐,已经出嫁六七年了,曲楚寧不敢將自己的愤怒在林栋国面前表现,他是重生的,自己同样是,现在就看谁能先骗住谁,她皱了皱眉头:“林栋国,我看你真是……你爸说得没错,你呀,现在翅膀硬了,看不上家乡的亲戚和长辈了!我大姐都出嫁好多年了,也多亏了你能想到她,那你怎么不想想你爸呢?家里所有人都来这里享福,你不把你爸接来享福,难不成,你还想接我大姐来享福?” 说完,曲楚寧就跟王妈往里走。 没走多远,曲楚寧就碰到了无所事事的段春萍,以及骑著车在军属区到处炫耀的林栋军,她立刻计上心头,跟段春萍说:“大娘,好些天没看见你了,你这皮肤都白净了不少,看著气色好多了,要我说,还是这里的水土养人!” 段春萍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活了大半辈子,还没人这么夸过呢,这个时间,很多上班的人还没回来,没去上班的军属,不是忙著带孩子,就是忙著洗衣做饭,哪像段春萍这样,每天都没事做,难得碰到个熟人,她摸著脸,笑得还有些羞涩:“在这里是享福,我啊,干了大半辈子,临了临了,还算是享点福!” 曲楚寧跟著附和了几句,突然话锋一转:“就是大娘,林栋国他爸,一个人在家,家里人都来享福了,他一个人在老家,也是怪可怜的!有次我还听他说,一辈子没坐过火车,没去过大地方看看,嘖嘖,想起来真是可怜!” 段春萍瞬间哑口了,曲楚寧则拉著王妈朝家走。 王妈小声道:“你怎么提起他爸来了?” 曲楚寧小声跟王妈说:“我不知道他找我做什么,但他不让我好过,那我也不让他好过!等林栋国他爸来了,到时候他们家就更热闹了,我看他还有时间来找我的茬!” 王妈忍不住再一次打量起曲楚寧来,“你这脑瓜子,真好使啊!寧寧啊,你小时候要是能念书的话,说不定还真能读出来,我以前就担心睦洲这人一根筋,太轴了,现在好了,有你在,我也不用那么担心了!” 顿了顿,王妈又说:“这林副营长颇有些领导的派头啊,你看他说话做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来的大领导呢,我见过那么多大领导,这位是气势上最大的了!” 曲楚寧听了,有些想笑,林栋国上辈子可不就是个大领导了,只不过他现在还没意识到如今的身份和地位,远不是上辈子的他可以相比的。 进屋看到席睦洲也在,曲楚寧有些意外,忙盯著他的腿看。 席睦洲给她搬了凳子,倒了水:“吃饭吧,饿了吧?” 曲楚寧忙点头:“可不是,饿坏了,你的腿怎么样?你悠著点,起码要三个月才能去上班,別仗著自己年轻就不听话!” 王妈趁机说席睦洲:“你听到没有?要听你媳妇儿的话,要不然,小心你媳妇儿不要你!” 曲楚寧被王妈的话搞得脸红不已,低著头大口大口吃著饭。 晚上,曲楚寧有灵感,写了一篇三千多字的稿子出来,跟席睦洲说:“就是我之前负责的版块扩容了,上次主编和几位副主编同意尝试我新连载的內容,没想到效果很好,发行量增长了不少,主编让我接著往下写,我准备也给之前合作过的几家报社寄过去看看!” 席睦洲见曲楚寧说起自己的事业时,眼睛亮晶晶的,他也没想到,想到她第一次写稿子的忐忑不安和紧张,再看她今日的意气风发,席睦洲真觉得自己娶了个宝儿,他朝曲楚寧竖起大拇指:“真了不起!” 曲楚寧得到夸讚,献宝似的將自己的稿子递给席睦洲看。 席睦洲拿著稿子,看得十分认真,在某些地方也给出了自己的修改意见,曲楚寧会考虑,但却不会盲目地修改。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报社的报纸发行量增加得非常明显,如果周主编不是考虑到曲楚寧现在是孕妇,真恨不得再分两个版块给她负责。 可跟曲楚寧相比的施珍珍,她接连好几篇稿子都被打了回来,周主编从一开始还会批评她,到现在,直接看都不想看到她。 这天,曲楚寧刚进驻地,还没到家,就被气呼呼的林栋国拦下了,他直接质问曲楚寧:“曲楚寧,你是不是让席睦洲对我使阴招了?” 啊? 曲楚寧有些懵,但很快,她心里就忍不住开心了起来,看林栋国过得不好,她就十分开心:“你……又倒霉了?” 林栋国见曲楚寧幸灾乐祸的样子,脸色越发阴沉了,他死死盯著曲楚寧的眼睛,不放过她的任何一个表情变化:“你不知道?” 曲楚寧很想说一句:“展开说说。”不过,她不敢,林栋国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在他手上吃过几次亏,现在挺著个大肚子的她,便適时住了嘴。 曲楚寧低声骂了一句:“有毛病。”便推著自行车往里走,她还在奇怪,往常王妈都在驻地门口等她,今天怎么没来? “曲楚寧!” 林栋国见曲楚寧往前走,他追了两步,眼神阴鷙道:“我想告诉你,这辈子哪怕没有施家,我也一样可以得到我想要的!” 曲楚寧看了林栋国一眼:“林栋国,你的事,我不感兴趣,从我们掰扯清楚的那天起,我跟你就没有关係了!” “怎么会没关係?你是我两个儿子的亲妈……” 林栋国的话没说完,就被衝出来的席睦洲一拳头撂翻在地! 第110章 孩童戏言,父子再生嫌隙 曲楚寧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席睦洲的腿还没好,她顾不上要將自行车停放好,赶紧上前想要拉开他们。 林栋国倒在地上,嘴角溢出鲜血,当他看到曲楚寧过来时,忍不住笑著说:“楚寧,我就知道,你肯定也重生了,对不对?你还是在乎我的,楚寧,你还记得我们的爱华和爱国吗?” 林栋国刚说完,又被席睦洲狠狠地捶了几拳头! 哪怕席睦洲一条腿受伤了,依然可以將林栋国按在地上。 曲楚寧看都没看林栋国,她满眼担忧地拉著席睦洲的手臂:“睦洲,你的腿……你小心点,快起来,別伤到了,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席睦洲怕伤到曲楚寧,他一只手护著曲楚寧,眼神狠戾地盯著林栋国,“林副营长,看来你训练时多有懈怠,以后还是要加强训练,你要以身作则,否则,如何能带好你手底下的兵?” 曲楚寧扶著席睦洲,走了几步,她才想起倒在地上的自行车,重新推著车,走到席睦洲身边,轻声埋怨:“他说他的唄,你跟他计较什么?我看他脑子有毛病,你的腿还没好完,要是又严重了怎么办?小心让你再养两个月!” 闻言,席睦洲的脸色才稍有缓和,而林栋国,听到曲楚寧如此轻言细语的声音,整张脸布满了阴霾,十分难看,他脑子里不由得想到上辈子他每次回去探亲,她的温柔以待。 回到家,曲楚寧刚扶著席睦洲坐下来,一个半大小子就窜了出来。 “睦和!” 曲楚寧一抬头,就看到了坐在前面的席宜章,以及朝席宜章衝过去的席睦和。 席睦和停下脚步,盯著曲楚寧的大肚子,一步步走了过来,曲楚寧还有点担心,不著痕跡地护著肚子。 “你这肚子真的有了我哥的孩子?我爸说,你的孩子出生了,就是我的小侄子或者是小侄女,我就是长辈了,对吗?” 席睦和的声音带著点即將快要进入变声期男孩儿的沙哑,但脸颊的稚嫩在告诉曲楚寧,他还是个孩子。 “嗯!” 席睦洲朝席睦和看了一眼,嚇得他转身就朝席宜章跑了去,他窝在席宜章的怀里,指著席睦洲就道:“爸,你看哥,他瞪我!” 席宜章笑著拍了拍他:“那是你大哥,別说他瞪你了,就是打你,也是应该的!” 席睦和瘪瘪嘴,更憋屈了! 席宜章拉著他坐下来,看向曲楚寧,眼神柔和:“楚寧啊,最近上班怎么样?我听政委跟我说,你在报社干得非常好,你们报社的主编经常夸你,你写的东西,我也看过了,很有土地的气息,没有生长在泥土里的孩子,是写不出这样的文章的。” 曲楚寧脸一红,被周主编他们夸讚的时候,她都没这么害羞过。 “你来做什么?” 席睦洲拉著曲楚寧坐下来,曲楚寧坐下来时,清楚看到席睦洲一只手摸了一下他那条受伤的腿,她有些慌了,可见席睦洲板著脸,跟席宜章说话的態度也很不客气的样子,她只好先忍下来。 “睦洲,好好跟你爸说话不行啊?他是听说那个林栋国,上次不是把寧寧推了一下吗?別说寧寧现在怀著孕,她就是个普通的女同志,林栋国也不能这么做!” 席宜章指著席睦洲的鼻子:“你別跟这个逆子解释,解释什么?老子愿意来就来,咋了?不想让我来,那也行,等你啥时候坐到老子的位置,再来管老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王妈见父子俩又要干起来,无奈地出去了。 席睦洲面无表情:“没事你就走!” 这话更是刺激到席宜章了,立马对著席睦洲就开始骂了起来,席宜章是靠枪桿子打出来的身份和地位,出生农村,也没什么文化,骂起人来,连自己都骂。 曲楚寧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想要缓和一下气氛,正巧看到席宜章对著她跟席睦洲做鬼脸,她便朝席宜章招招手。 席宜章来是来了,但眼里满满都是一种奇怪的好奇,她紧盯著曲楚寧的肚子:“你生的孩子会不会是死的?” 曲楚寧瞬间变了脸色:“你说什么?” 席睦和歪著头,认真地说:“你肚子里不是怀著两个孩子吗?我是说,要是他们两个在肚子里打架,会不会打死了?” 曲楚寧和席睦洲还没说话,席宜章直接脱了鞋就朝席睦和屁股上招呼,他打得是真狠啊,鞋底板和肉碰撞出的沉闷声,看得曲楚寧都有些不忍心! “你个狗娘养的,那是你的亲侄子和亲侄女,你不盼著他们好,你还敢跟老子诅咒他们,老子不打死你个王八羔子!” 席睦洲倒是冷冷地看著席宜章打席睦和,王妈听到声音,想要上前阻拦,却又不敢,席宜章的脾气不好,她在席家这么多年,也是了解的,哪里敢上前去阻拦? 席睦和“啊啊”叫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十分委屈地说:“我妈说的,怀得上不算啥,要能顺利生下来才是,双胞胎本来就容易死,我妈说的,有的生孩子,大人也死了!” 这话让席睦洲再也按捺不住怒火,他重重地一拍桌子,指著席宜章:“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如果不是你们大人平时是说出来,他一个小孩儿能知道?你给我走,少给我在这里装!” 闻言,席宜章更愤怒了,一边想狠狠收拾席睦洲,一边又恨不得將席睦和这死小子给揍死! 曲楚寧眼见局面无法控制,赶紧开口说道:“那个,我上次从医院出来,医生说,我这双胎,早產的可能性很大,其他东西都准备好了,只有那个孩子的奶粉、奶瓶这些东西,还没准备!” 曲楚寧几句话,场面一下子就降温了,席宜章狠狠地踹了席睦和一脚:“给老子滚出去!” 席睦洲又说了一句:“小小年纪,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看来,还是做父母的教得好啊,以后少带来我这里了,我承受不起!” 席宜章被这话差点气吐血,这次,曲楚寧没有从中调和。 王妈幽幽地嘆气,每次父子俩见面就会剑拔弩张,这可是亲父子啊,像是上辈子的仇人一样。 席宜章临出门前,跟席睦洲说:“最近军区要严抓党风军纪,你好自为之!” 第111章 重生?被当做特例让全军区学习 席宜章和席睦和走后,席睦洲依旧脸色阴沉,王妈端著饭菜走上来,她跟席睦洲说:“睦洲,这话绝对不是你爸教的,他非常看重你和楚寧的孩子。” “我知道!” 是的,席睦洲知道席宜章对曲楚寧肚子里孩子的看重,要不然,他也不会让王妈回去跟他说,可知道归知道,当席睦和这么小的年纪就说出这样的话来,他心中的恨意將他的理智淹没。 王妈看了一眼曲楚寧,才又嘆了一口气。 吃饭前,曲楚寧让席睦洲將腿放到她的腿上,捲起裤腿,果真看到他受伤的地方有一点鲜血渗出来,她又气又心暖,“你跟他那样的烂人计较什么?自己腿还没好呢,看吧,渗血了都!你这两天別出去忙活了,明天我们去医院看看吧!” “没事!” 王妈看到席睦洲的腿,也被嚇了一跳:“哎哟喂,你这臭小子,你还要不要你这条腿了,医生让你养著,你干啥去了你?” 席睦洲不说话,王妈赶紧拿了药来,给席睦洲上了药,说:“必须去医院看看!” 席睦洲不为所动,曲楚寧红了眼眶,抱著他的腿,哽咽道:“去医院看看,別逞强,行不行?” 席睦洲微微拧了拧眉头,盯著曲楚寧红红的眼眶,点了点头。 王妈看得真切,席睦洲和席宜章每次见面都会闹得不愉快,但不可否认一点,席睦洲的固执,完全隨了席宜章! 没想到曲楚寧还能说得动他,这让王妈非常欣慰。 吃了饭,曲楚寧和席睦洲都在屋里看书,席睦洲才跟曲楚寧说:“林栋国这次的任务完成得非常漂亮,而且,他这次还救了一位特別的人,所以,他认为自己升职有望,可中央那边下达了文件,要整顿军纪,林栋国被作为特別突出的例子被拿出来学习、反省!” 曲楚寧瞪大了眼睛,“所以,林栋国这次升职又泡汤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敢顶风让他上去?” 席睦洲的语气略带嘲讽,他承认林栋国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可他千不该万不该惹到自己的媳妇儿,还敢覬覦他的妻子,甚至差点伤害到了他的妻子,不管是他,还是他的父亲,都不会允许! 再说,林栋国在道德上,確实是有瑕疵的! 曲楚寧开心地笑了:“嘖嘖,林栋国这下又做了无用功,难怪今天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我是打不过,我要是打得过,非要狠狠跟他打一架!不过,不得不说,他还挺……” “重生是什么意思?” 曲楚寧的笑声戛然而止,她眼里迅速闪过一抹慌乱,席睦洲看见了,翻书的动作顿了许久。 “我,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林栋国做的梦或者是什么的,那个睦洲,我出去一趟,最近总是喜欢跑厕所!” 曲楚寧出去后,席睦洲一直盯著她的背影看,直到她离开了很久很久,都没动一下。 次日,曲楚寧刚出驻地,就碰到了施珍珍,今天的她居然也推著一辆自行车,见曲楚寧朝自己看来,她故意扬起下巴,冷冷地说道:“曲楚寧,我们家栋国的事,是不是你们家搞的鬼?” “啥?” 曲楚寧一脸天真无辜,她打量了施珍珍一眼,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这自行车骑著不错吧?可我听別的嫂子说,林国芳被打得真惨,你们用著她换来的自行车,感觉怎么样?” 施珍珍脸色微变,她装傻充愣道:“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我不清楚!” 说著,施珍珍骑著车便走了。 曲楚寧在她走后,也骑上了自行车,她因为骑的时间长,熟练很多,速度自然就比刚骑自行车的施珍珍快,很快便超过了施珍珍。 曲楚寧和施珍珍一前一后到了报社,不少人都很诧异。 施珍珍却忍不住跟大家炫耀她的自行车,曲楚寧没说话,林瑞鑫忍不住凑过来跟曲楚寧吐槽:“骑车而已,不用跟大家炫耀吧?” 光是他们编辑部,就好几个人有自行车,又不是什么稀罕物件。 曲楚寧笑了笑,没说话。 中午吃饭饭,编辑部就开了个小会,周主编和一位副主编坐在最上方,周主编笑眯眯地看向曲楚寧:“经过我和几位副主编的商量,楚寧负责的这个版块呢,內容做得非常好,我们报纸呢,发行量也是在递增,鑑於这样的成绩,楚寧,我想暂时让瑞鑫跟著你,你现在肚子也大了,她来给你打个下手!” 曲楚寧看向林瑞鑫,林瑞鑫冲曲楚寧笑了笑。 曲楚寧却有些忐忑,林瑞鑫自己也负责一个版块,现在她来给自己打下手,那她的那个版块怎么办? 周主编似乎看出了曲楚寧的担忧,她看著林瑞鑫说:“这事呢,我也跟瑞鑫商量过了,她也是愿意的!还有就是,我们编辑部呢,打算再调一位编辑来!” 开完会,曲楚寧和林瑞鑫都很开心,就连编辑部其他人也开心了起来,他们编辑部要来新人,这说明,他们的工作量会减少许多,唯一不开心的,估计就是施珍珍了。 原本让施珍珍进编辑部,本想大展拳脚的,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天了,她甚至都不能负责一个版块的內容,现在还要再来一位新的编辑,这说明,主编碍於介绍她进来的人,不好意思將她踢出去,但这不代表主编没有別的办法。 这天曲楚寧和施珍珍前后脚回到驻地,王妈来接曲楚寧时,正好看到段春萍跟王妈走在一起,段春萍嘴上说著什么,王妈在看见曲楚寧的那一刻,便立马拋下了王妈,朝曲楚寧走了过来。 “哎呀,楚寧回来了!”段春萍看到曲楚寧,笑著跟她打招呼。 施珍珍见状,就忍不住冷哼道:“看到外人,你倒是开心了,妈,不是我说你,我跟栋国上了一天班了,回家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你还有閒工夫出来找人吹牛?” 段春萍翻了个白眼,盯著施珍珍的肚子说:“我倒是想给我的小孙孙做饭,可你这不是生不出来吗?再说了,栋国回来也黑著一张脸,一个两个的,都给我甩脸子,知道我是你们的妈,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我祖宗呢!” 施珍珍一听这话,忙问段春萍:“栋国怎么了?” “你问我,我问谁去?你们工作上的事,我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老婆子,我懂什么?赶紧回家去吧,林栋国说我什么也不懂,叫我特意来这里等你,家里来客人了,叫你赶紧回去做饭!” 第112章 超重难產,难道不是你纵容的? 曲楚寧心中一动,客人? 席睦洲虽然没说得太清楚,但他提到了一个特別的点,林栋国这次出任务,救了一个特別的人,林家来客人了,会不会就是这个特別的人? 曲楚寧心中揣著事,跟王妈回了家。 席睦洲今天出去,被王妈强行关在家里休息,曲楚寧回来见他一副想发脾气又不敢发的样子,原本还有些担忧的心情,一下子就敞亮了,她拍著席睦洲的肩膀坐下来,趁王妈端菜的时候,她小声问:“王妈凶你了?” 席睦洲瞥了曲楚寧一眼,没说话。 曲楚寧更乐了,吃饭时,王妈一个劲给曲楚寧夹肉:“多吃点,睦洲爸说了,到时候肉票吃完了,我再回去拿去,楚寧啊,不能省著,能吃就吃,多吃点好!” 从那个年代走过来的老一辈们,永远都是担心不够吃,担心孩子吃不饱。 曲楚寧低著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跟席睦洲说:“你有没有发现,我的肚子长得太快了?之前还能看到脚尖尖,可我现在,什么也看不见了。” 席睦洲也看了一眼曲楚寧的肚子,王妈在边上说:“你这是双胎,大一些好,证明孩子长得好!” “这个周末,我们去医院看看!”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吃完饭,曲楚寧要去帮忙,被王妈给按在了凳子上:“用不著你,你去歇著,上了一天班,也累坏了!” 曲楚寧回到屋,看书时,就想起了席睦洲跟她说的特殊的人,她便跟席睦洲提起段春萍在驻地门口说的话,她歪著头问席睦洲:“林家的客人,不会就是这位特殊的客人吧?” 席睦洲抬眼睨了曲楚寧一眼:“操那心做啥?你先想想你自己吧,现在你们的这份报纸,你负责的內容增加了,到时候生孩子、坐月子,你打算怎么办?” 曲楚寧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席睦洲转移开了,等席睦洲垂下眼瞼时,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林栋国以为自己找到了靠山,靠山是靠山,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让他靠得住? 周末时,曲楚寧和席睦洲要去县城的医院,席睦洲被曲楚寧拽著一起去县城的医院看医生,王妈赶紧叫席睦洲给席宜章打电话,临时借了一辆军车去了医院。 医生检查完,十分严肃地跟曲楚寧和席睦洲说:“曲楚寧同志,你要控制一下你的体重了,胎儿过大,对母体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危险,何况,你还是双胎,我的建议是,你每两周来一次医院,以便於更精准地关注到孩子的成长和你身体的情况!” 席睦洲脸色非常难看,他將曲楚寧喊出去后,自己又折返回了医生办公室,等他出来,曲楚寧急忙上前去问:“你又问医生什么了?你放心,没事的,我以后多动一动,实在不行,我以后不骑自行车上下班了,我走路,我一定少吃点,没事的!” 曲楚寧的安危让席睦洲眼底的心疼和愧疚更浓了,他伸手抓住了曲楚寧的手。 曲楚寧有些害羞,环顾四周,想要抽出手来,却还是被席睦洲紧紧抓著,他们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席睦洲才跟曲楚寧说:“刚刚医生跟我说,孩子已经七个月了,两个孩子估算出来的体重都超重了,楚寧,別的都不担心,就怕难產,你接下来,工作要减少一些,再过几周,咱们就老老实实来这里住著吧!” 曲楚寧觉得席睦洲有些小题大做,虽说双胎不常见,但也不是没有,在他们乡下,怀个孩子而已,也不是多大的事,该上山下地,也不耽误。 “没事,不用特意来这里住著,太麻烦了,再说了,主编刚把这么重要的工作交给我,我就来县城住著,这也太不像话了,我保证,回去我就控制体重,少吃,多运动!” 曲楚寧红著脸,小声道:“我们再去找你的大夫给你看看吧,那天有没有伤到你的腿都不知道?” “没事。” 夫妻俩你搀扶著我,我搀扶著你,两人在军区医院的走廊上,成了一条漂亮的风景线。 席睦洲去找医生做了检查,顺便也將他腿上的石膏给拆了。 “虽说恢復得还不错,还是要注意,这里面还有几根钢钉,明年来拆吧,回去以后,剧烈的运动,比如说……” 军区医院接手最多的病人,就是像席睦洲这样遭受了外伤的病人,他们很清楚这样的病人需要注意哪些问题。 曲楚寧记不下来,还问医生要了一张纸,急忙记下来。 从军区医院出来,曲楚寧看到了席宜章。 “嫂子,这是首长让我给你的!” 警卫员提著一大袋东西递给曲楚寧。 曲楚寧低头一看,竟然是一袋一袋的奶粉,足足有大半袋子,还有两个玻璃奶瓶,还有一些布料等,席宜章看都不看席睦洲,目光落到曲楚寧身上,满脸和蔼慈祥:“楚寧,这是奶粉,我也问过大夫了,要多准备一些,你放心,不够,我来想办法,你好好养身体,注意健康,別累著了!” “谢谢,谢谢!” 曲楚寧和席睦洲是结婚了,可两人对彼此的原身家庭,都避之莫及,所以,没有经过敬茶改口,曲楚寧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席宜章。 席宜章指了指医院对面:“走了一路,肯定饿了吧?走,咱们下馆子去!” 曲楚寧不好意思拂了老人家的面子,刚想跟著去,扭头就看到席睦洲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她扯了扯席睦洲的衣袖:“奶粉呢!” 席睦洲手里还拎著奶粉,听到曲楚寧的话,他脸色才稍稍缓和了一下。 刚到饭店坐下来点了菜,席宜章就跟曲楚寧说:“楚寧啊,那天的事,我跟你道个歉,睦和那孩子,从小跟著他妈长大,是我做父亲的失职,才让他变成了这个样子,我原本是想让他跟你们多熟悉熟悉……” “哼!” 席睦洲冷哼一声:“是不是失职我不清楚,但那个女人,一开始给楚寧送那么多的山楂,又教孩子说楚寧难產,一次又一次,难道不是你纵容的?” 这一次,曲楚寧没有阻拦席睦洲,她也很想知道,范逸致那个女人,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她就知道,那个女人心思太多了,也不单纯,到后来跟席睦洲去祭拜了他的母亲后,她才深刻体会到了席睦洲的恨。 第113章 一个交代,我不能害你 席睦洲母亲去世时,那个女人肚子里就怀上了孩子,其中的意思,太明白不过了,这也难怪为什么席睦洲到现在都无法原谅他的父亲。 席宜章这次也没有跟席睦洲对著干,他望著席睦洲,浑浊的眼里满是复杂,让人分不清他此刻心绪如何。 直到饭店的店员送来饭菜,才打破了这尷尬的情况。 “睦洲,这件事……等你回家后,我会给你和你媳妇儿一个交代!” 这顿饭可以说又是不欢而散,饭菜很好吃,可曲楚寧没吃多少,一来是医生说的话,让她不敢多吃,二来是气氛太压抑,根本没什么胃口。 吃完饭,席宜章忽然说道:“老李头的孙子在你们军区吧?睦洲,你跟他从小就不对付,那小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你自己多注意你的伤!” 席宜章走后,席睦洲的脸色更加难看。 在他们准备回驻地前,曲楚寧去厕所出来,碰到了崔亚琴的哥哥崔亚洲,此时他身上穿著白大褂,本来是要走的,看到曲楚寧后,他又返回来。 “说实话,我们大家都很奇怪,睦洲是我们这一群人中最有本事的那个,谁能想到,他居然选了一个乡下的女人作为妻子。” 曲楚寧歪著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们是应该好好反省反省,你们从出生开始,就比我们好太多了,吃穿不愁不说,读书更是不用考虑学费,不用考虑书本费,在这样的情况下,睦洲都愿意选择我,而不是你的妹妹,你们的確是应该问问你自己,你们比我,到底差在哪里?” 崔亚洲没想到曲楚寧会这么回答自己,他愣了片刻,讥笑一声:“伶牙俐齿!” 曲楚寧挺著肚子:“崔医生,你能当医生,想来文化程度肯定是比我高的,你有空来讽刺我,不如回去好好劝劝你妹妹,我跟席睦洲是军婚,破坏军婚是要犯法的!” 崔亚洲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会被一个乡下来的小丫头给懟得哑口无言,直到曲楚寧走后好一会儿,他才被气笑出声。 回到车上,席睦洲还问了曲楚寧一句,曲楚寧就说了一嘴。 自从席睦洲来军区医院之后,崔亚琴也来了这里,之后,席睦洲回家休养,崔亚琴也没再回驻地,曲楚寧也很久都没想起她了,被崔亚洲碰到,曲楚寧只当是一个小插曲,没多想。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刚进门,就有人来喊席睦洲。 “队长,嫂子好!” 小战士笑眯眯地站在门口,曲楚寧朝他招招手,他也不肯进屋,跟席睦洲说:“队长,政委他们让我来叫你!” 席睦洲跟曲楚寧说了一声,便起身出去了。 曲楚寧走到门口,叮嘱了他一句:“你注意点,医生说了,暂时不让喝酒,少吃辛辣的东西。” 他们走出后一段距离,曲楚寧还听到小战士的声音:“队长,你可真幸福,有嫂子关心你!” 等席睦洲走后,王妈赶紧招呼曲楚寧来吃饭。 曲楚寧看到桌上的饭菜,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有了王妈以后,她的伙食一天比一天好,吃的是一天比一天多,才有了现在孩子超重,她也超重的事实。 “楚寧,快吃啊,是不是饿坏了?” 王妈將筷子递给曲楚寧,“对了,睦洲爸说,给你们送点奶粉来,你们拿到了吧?好好收起来,你现在肚子越来越大了,孩子哪天出来都不一定,早早备下这些东西,总是好的,对了,我今天缝了两条包被,我算了算,孩子出生的日子在农历的七月里,这个天热……” 王妈絮絮叨叨,说了半天,都没见曲楚寧动一下,她以为曲楚寧等席睦洲吃饭,她催促曲楚寧:“別等睦洲了,他们男人啊,这一出去,肯定是有饭吃的,咱俩吃!” “王妈,医生说孩子超重了,担心將来我生孩子时会难產,所以,要我控制饮食,控制体重。” 王妈瞪大了眼睛,“超重了?” 曲楚寧点点头,王妈还是不能理解,从他们那个年代走过来的人,见过吃不饱的,就是没见过超重的,她盯著曲楚寧的肚子,好久才问:“真的吗?” “大夫是这么跟我说的,王妈,我少吃一点,还有这些肉……以后你少做一些吧,或者是你们吃,我要控制体重!” 曲楚寧以为自己能控制得住,没想到失算了,进入孕晚期的她,晚饭没吃饱,才九点多,就饿得睡不著,可她又不敢去找吃的,只好一个劲喝水。 这样做的结果就是一趟一趟跑厕所,挺著个大肚子跑厕所,曲楚寧的腿都快折了。 席睦洲十点多都没回来,曲楚寧犹豫了许久,乾脆拿著手电筒出门散步去了。 “妈,你说什么?不可能,你是不是又想把我跟二姐一样嫁出去?” “哎呀娟儿啊,妈跟你说,你听妈的,妈还能害你不成?你大嫂说了,別看他二五不著六的,他家里条件好,他爸是司令,家里有背景,嫁给他,以后你比曲楚寧都好,不,以后你嫂子看见你,都得恭恭敬敬的,听妈的,趁他喝醉了,你进屋去,听话!” “不可能,你想都不要想!” “你这背时杀千刀的赔钱货,老娘好话歹话跟你说了个遍,你就是不听,对吧?我不能害你啊,你看看曲楚寧,她为什么这么囂张,你大哥为什么几次三番想要往上爬都不行,还不是因为她嫁了个厉害的人?而且,我跟你爸也说好了,叫他来这里,等你嫁过去,你小哥的工作定下来,到那时,咱们一家就算是城里人了!” 曲楚寧捂著嘴巴,简直不敢听,这是一个当妈的人说出来的话? 曲楚寧关掉了手电筒,停下脚步,席睦洲被人叫走了,他是跟林栋国他们一起喝酒吗?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你们都不愿意回去,那我自己回去,等我挣够了车费,我就自己回去!” 突然,一道响亮的巴掌声在黑夜里十分清脆,曲楚寧挑了挑眉,犹豫片刻后,才朝家的方向走。 第114章 睦洲哥,一个神奇的客人 席睦洲回来时,已经是十点多快十一点了,曲楚寧睡不著,就坐在床边等他。 席睦洲没敢开灯,怕吵醒曲楚寧,哪知道他一进门,就察觉到了屋里坐著的人。 “怎么还没睡?” 进入孕后期,曲楚寧的睡眠也不太好,每晚要起夜好几次,正是因为这样,席睦洲在曲楚寧睡著时,都不敢动,生怕吵醒她了。 曲楚寧鼻子很灵敏,从席睦洲进来的那一瞬间,她就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她嘆了一口气:“你喝酒了?” 席睦洲抬手自己嗅了嗅身上的衬衫:“被大家架著,喝了一小杯,回来前,我还在外面冲了个凉,这你都能闻到?” 曲楚寧想说点什么,可想到先前听到段春萍母女俩的话,她心里有点堵,不是为了林国娟,也不是为了自己,是觉得作为一个女性,在现在这个时代,就跟物品一样,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怎么了?” 席睦洲坐在曲楚寧身边,曲楚寧忍不住,就把刚刚自己看到的一幕跟席睦洲说了,末了,她问席睦洲:“你是跟他们一起喝酒吗?” “你是问我跟林栋国他们一起喝酒吗?” 黑暗里,席睦洲视力很不错,见曲楚寧点头,他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我只喝了一小杯,他们也都知道我现在不能喝酒,有政委他们在,还有那位特殊的客人,就是我爸口中老李头的小儿子,林栋国做东,请大傢伙去聚一聚。” 难得席睦洲一口气说这么多,曲楚寧便將她先前听到的话跟席睦洲说了:“他们的手段永远都是这样上不得台面,林国娟是有傲气,就是不知道双拳能不能敌得过四只手!” “我觉得,你大可不必担心林栋国他那妹妹。” “为什么?” 席睦洲刚要凑到曲楚寧耳边说话,那一口酒气出来,曲楚寧就忍不住把他往外推,席睦洲难得今天喝了点酒,见她推自己,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手就直接伸到了曲楚寧腋下,他原本是想將曲楚寧抱起来,结果就是,曲楚寧痒得“哈哈”大笑。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刚笑出声,又担心被外面的王妈听见,曲楚寧捂著脸,很快,她的脸红得不行,可她还很痒,席睦洲小心翼翼避开她的肚子,想要將手抽出来,可她紧紧夹著,一时间,一个笑,又不敢笑出声,一个想抽出手,却又怕力气大了,伤到媳妇儿。 “拿走!” 曲楚寧笑得不行,席睦洲想说拿不出来,可曲楚寧笑得停不下来,却还不敢笑出声来的样子,让他有些看待了。 怀孕后的曲楚寧,特別是孕反消失了以后的她,能吃能睡,整个人圆润了许多,可能在很多人眼里,现在的她,不够漂亮,不够美丽,可在席睦洲眼里,怀著孩子的曲楚寧最美。 “我错了,席睦洲,你拿走,哈哈哈!” “你快拿走,等会儿王妈,王妈醒了!” “席睦洲,不,睦洲哥,你快拿走,手拿走,行不行?” 曲楚寧一声“睦洲哥”让席睦洲怔在原地,曲楚寧对他的称呼,有“我先生”有“席睦洲”有“睦洲”唯独没有“睦洲哥”他觉得这个称呼最合適了,这声称呼从她嘴里出来,让他觉得非常好听,比崔亚琴喊自己时,好听多了。 “再喊一声,我就饶了你!” “睦洲哥!” 屋外的王妈也听到了,黑夜里,她蒙上被子,忍不住笑了起来,现在的席睦洲在她看来,就正常多了,以前的席睦洲,三十来岁的年纪,活得像六七十岁的老头儿似的,她心疼席睦洲,小小的少年,没了母亲,父亲再娶,他独自一人在军营打拼十多年,没有靠过家里,光是一等功,他有两次,其他各类奖项,数不胜数,王妈是真的心疼他。 如今席睦洲也有了自己的小家,她看得出来,席睦洲很爱很爱曲楚寧,这样很好了,他身上的人气越来越多了,將来,等她百年到了底下,也好跟他的母亲交代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曲楚寧还在睡梦中,就听到院子外面响起了一道声音,她睁开眼睛,席睦洲已经坐起来了,他捂住曲楚寧的耳朵:“没事,你睡会儿,我出去看看!” 王妈早就在厨房忙活了,听到声音,她急忙出去开门。 “哎呀王妈,你在这里啊?早知道我就早点来了,王妈,席睦洲呢?我听人说,他媳妇儿怀孕了?哎哟喂,这可是大事啊,崔家那丫头没有缠著他?” 王妈狠狠地剜了眼前高大的男人一眼:“铁头,你声音小点,睦洲媳妇儿挺著个大肚子,晚上睡不好,你別吵了,让她再睡会儿!” 被王妈叫做“铁头”的男人乐呵呵一笑:“我是特意来跟嫂子说八卦的,我保证,嫂子要听到我说的话之后,肯定睡不著了!” 王妈被眼前的人气得不行,正好席睦洲出来了,王妈赶紧递给他一个眼色,便进屋去了。 来人看到席睦洲,更加兴奋了,“席睦洲,你结婚后可真是越来也没出息了,怎么了,老婆孩子热炕头,你现在的早起锻炼的勇气都没有了?你看看你,不就断一条腿吗?以前我家那老不死的,天天说你多勇猛,身上中弹了还往前冲,这才多大点事……” 男人的声音很大,很响亮,很兴奋,还隱隱夹著意思恶趣味在里面。 “李铁军,你要是学不会闭嘴,可以试试老子一条腿能不能將你打趴下!” 被叫做李铁军的男人立马闭上了嘴巴,笑嘻嘻地凑到席睦洲面前:“席睦洲,还真被你说对了,那狗日的……” 曲楚寧哪里还睡得著,她起来穿上衣裳,发现裤子又小了,不得已,重新拿了一根毛线,两边对齐整,再轻轻地繫上,扎好头髮后,她才走出来。 “老子这么精明的人,都差点被他给骗了,还想让我给他做妹夫,老子是那种人吗?”李铁军声音很清亮,可能是从小就生活在军营,说话总是动不动就带著脏字。 席睦洲似乎也习惯了,他没说话,李铁军的嘴像是倒豆子一样,一个劲朝外吐著字。 “施珍珍也是,什么眼神,她要是跟她那几个哥哥姐姐一样,现在也不用动不动就求到她爸面前去,明知道她爸不会帮她,还总去……” 李铁军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哎呀,这就是嫂子吧?嫂子,我叫李铁军,跟席睦洲从小就光屁股长大的好兄弟……哎哟!不是,嫂子,你这是要生了吧?” 李铁军的肚子被席睦洲捅了一胳膊肘,立马不敢胡言乱语了。 第115章 一起长大的兄弟,他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 曲楚寧尷尬地笑了笑,李铁军长了一张娃娃脸,但却身材高大,皮肤黝黑,一笑,那满口的白牙,晃得人眼睛都疼。 席睦洲:“你要是没事做,就去训练,別在这里杵著!” 李铁军一听,立马就指著席睦洲开始指责:“好啊席睦洲,你这是典型的有了媳妇儿忘了兄弟,你见色忘义,你,你……” 席睦洲白了他一眼:“行了,別耍宝了!崔亚琴也没在这里,你耍给谁看?” “什,什么崔亚琴,这跟亚琴没有关係!” 李铁军脸上的神情有些尷尬,一副死活不认帐的样子,曲楚寧听到八卦,瞌睡虫瞬间就飞走了,眼睛亮晶晶地盯著李铁军看。 席睦洲嘴角微微抽动,自己媳妇儿,他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特別爱听八卦,此刻,估计也对这事上心了。 王妈端著几个馒头出来:“楚寧,这个啊,是铁头,小时候最喜欢跟在睦洲屁股后面,有次,他非要跟睦洲他们比赛顶脑袋,没想到,他还真贏了,睦洲那天回来,额头都肿了,从那以后,大家都叫他铁头,別看他脑袋小,硬得很!” “王妈!” 被揭丑事,饶是李铁军厚脸皮,在曲楚寧面前,也不好意思极了。 曲楚寧还眼巴巴地等著听八卦呢,她可不爱听小屁孩儿的故事,席睦洲了解她,拉著她坐下来,递了一个馒头给她:“后来他长大了,就喜欢找崔亚琴玩,人家却不喜欢跟他玩,有次……” “哎,席睦洲!” 李铁军恼羞成怒,直接扔了一个馒头给席睦洲:“不带这样式的,我可没得罪你啊,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就,我就……” “李铁军,你敢说你对她没意思?” 席睦洲一句话,就把李铁军给干熄火了,他幽怨地看了席睦洲一眼,气愤地啃著馒头。 曲楚寧心痒难耐啊,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转移开了。 “既然林家都给出了诚意,你怎么想的?” 李铁军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他似乎对我的家世很清楚,不仅知道我爸的身份,还知道我哥的身份,睦洲,你似乎对他……不是很喜欢?为啥?” 席睦洲没有接这个问题,而是皱了皱眉头:“你也不是那种爱炫耀的性格,他怎么知道的?” 席睦洲跟李铁军他们,虽说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可他们的上一代,可都是从战火纷飞的年代一枪一弹打出来的,从来不会娇惯儿子,走上从军这条路的几人,都是凭藉自己的能力,在军营站稳脚跟的,席睦洲觉得非常奇怪。 “你问我,我还不知道问谁呢,我以为是你跟他说的,毕竟,我们又不在一个单位!” 这才是今天李铁军来的目的,除了单位的领导,一般很少人知道他们的身份,林栋国一个副营长,是怎么知道他的家世?昨天有意无意地討好,甚至是还想撮成他妹妹和自己的亲事,这就更加奇怪了。 曲楚寧啃著馒头的动作微微一顿,因为她知道。 曲楚寧不敢去看席睦洲和李铁军的眼睛,她专心地啃著馒头,王妈端著一碟子小菜出来,见她光啃馒头,赶紧將小菜放在她面前:“寧寧啊,光吃馒头可不行,得吃点小菜。” 李铁军和席睦洲脸上的焦虑一扫而空,李铁军无比羡慕地看向席睦洲:“你说你,不结婚的时候,你爸骂,大家都说,你一概不管,哪知道你一结婚,这才一年的样子,孩子都要出生,你也太迅速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席睦洲挑起一侧眉头看向他:“要不,你也赶紧结婚?” 李铁军瘪瘪嘴:“我倒是想结婚,问题是我跟谁结婚啊?” “崔亚琴?”曲楚寧立马回了一句,她眼里闪烁著八卦的光芒,灿烂得如同天边即將升起来的朝阳,让人无法忽视,“她去了军区医院,你要是没事的话,可以多去医院转转。” 席睦洲哭笑不得,在桌底下轻轻捏了捏曲楚寧的胖乎乎的手。 曲楚寧侧过头,朝席睦洲挤眉弄眼,开玩笑,她还没大度到对一个覬覦自己丈夫的女人宽容,自然是希望崔亚琴早点嫁人,这样对她、对席睦洲,对別人都好。 李铁军清了清嗓子,乾笑一声:“嫂子,这事吧……” “你一个大男人,有啥难为情的,男未婚女未嫁,你追求自己喜欢的人,这太正常了!不过这追求姑娘家,是要讲方式和方法的,我跟你说……” 这顿早饭,席睦洲吃得很轻鬆,曲楚寧吃得很愉快,李铁军也觉得不虚此行。 吃完饭,王妈就开始给曲楚寧收拾东西,等曲楚寧上班后,席睦洲和李铁军才进屋聊了起来。 曲楚寧来到报社后,什么都没干,先去了一趟厕所。 “要是在编辑部干得不开心,不如还是回来得了,我们这里虽说听上去不太好听,但胜在清閒啊,处理了那些信,剩下的时候,该休息休息,多好?” “不行,我就偏不相信,她一个乡下的泥腿子都可以混得风生水起,我凭什么就不行?” “谁说不是呢,珍珍,要不,你想想办法,把她弄走?” “你以为我不想?算了算了,我先走了,下次有空再聊。” 曲楚寧正竖起耳朵,想要听到点秘密之类的隱私,没想到施珍珍突然不说了,还走了,她有些失望,回到编辑部,扶著他们编辑部的秦副主编看到曲楚寧进来,笑眯眯地朝她招招手。 “楚寧,来,你看看这个。” 曲楚寧凑近一看,这不正是《南方晚报》的报纸吗,秦副主编拿著的这一页,正是曲楚寧给那边报社寄过去过稿的那篇稿子,曲楚寧现在也逐渐摸清楚了新闻时事类稿子的节奏,要怎么写,要如何运用言简意賅的语言,以及精准的描述,但她对长篇的那种连载非常喜欢,一直想要尝试。 目前,在他们报社,她现在负责的版块,也是属於长篇连载类,但却不是故事,是將新闻时事揉碎了,进行再加工、润色后,这样写出来的,两篇稿子,是两种题材。 “我看看。” 曲楚寧接过报纸,秦副主编指了指曲楚寧写的那个版块:“楚寧,这是主编早上让我看的,你著重看看这个,这种题材挺新颖的,我看,和你的文风有些相似,你学习学习。” 第116章 自己学习自己,错別字也跟著抄 曲楚寧拿著报纸,表情有些复杂和怪异。 刚坐下来,林瑞鑫也拿著那份报纸凑了过来:“寧姐,你也要学习?” 曲楚寧点点头,自己学习自己?好吧,这也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了。 “这种题材挺新颖的,寧姐,咱们要不要也试试?” 林瑞鑫现在是曲楚寧的助手,曲楚寧盯著报纸,假装在看,一边看一边点头:“可以可以,其实,我觉得文章这个东西,是艺术吧,艺术就是来源於生活的,但是呢,要高於生活,所以,咱们是不是可以尝试一下写那种民俗故事类的?可以卡一个点,这样的话,就能保证我们报纸的销量了!” 林瑞鑫一听,忙点头:“可以啊,我小时候最喜欢听故事了,要是这样的话,咱们报纸的发行量可能会更高!” 曲楚寧担心自己生孩子期间的工作,所以,上午写稿子时,她会把自己的一些思路告诉林瑞鑫。 曲楚寧负责的这个版块,跟耿长征他们的不一样,他们就是將记者搜寻回来的新闻时事,编纂后,交给主编,主编审核后,再刊登,曲楚寧是將中央下达到地方的政策或时事,改编改编后,融入故事会,再展现出来。 这种形式,是曲楚寧根据上辈子的经验,加上自己的看法和见解表达出来的,这种方式,並不是她独创,只是她写出来的更加吸引人,林瑞鑫之前是写新闻的,对她来说,要转变写作的方式,有点困难。 等林瑞鑫写完,曲楚寧拿著她的稿子,改了不少。 “瑞鑫,我记得,现在是不是有那种全是讲明星軼事的杂誌?咱们可以多看看,增加一些自己的见闻,也开开眼界,看看別人是怎么勾住读者的眼睛,再诱惑读者买下来的。” 林瑞鑫小声跟曲楚寧说:“寧姐,那咱们是不是有点离经叛道?” 曲楚寧瞬间明白了下来,当下这个时间,虽说已经开放了,那也是从沿海地区开始的,像他们荔城所在的地方,新思想要进来,还需要时间,现在的主流是国营各类报社,像明星啊这些,还是港城那些开放一些,不过,现在也有一些檯历、掛历等,上面会有打扮漂亮的明星女郎,非常吸引年轻人。 “嗯,不过,我们既然实行了改革开放,想来,思想开放,也只是时间问题,反正多看看,总是没错的!” 中午,吃了饭,刚回到报社,周主编就气冲冲地拿著几份稿子来了他们编辑部。 “施珍珍,如果你实在是不会写,就別写了,你就端端茶、倒倒水,不要拿著別人的稿子交给我!”周主编將那份稿子重重地扔在了施珍珍面前,“抄都抄不好,人家的错別字,你也不改改,就这么交给我,你好意思拿,我都不好意思看!” 施珍珍眼睛都红了,编辑部是她费了不少心思才进来的,不仅仅是因为妒忌,还有她想证明自己,可写作这个东西,有时候真的看天赋,她读书多,那又如何,新闻时事,不是辞藻华丽就可以的,这段时间,她也在努力改变,她也想跟主编证明,她真的可以,所以,她才在看到別人的稿子时,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 “咦,长征,这不是你昨天下午交上去的稿子吗?” 突然,有人忍不住问耿长征。 编辑部里,耿长征对施珍珍的態度最好,施珍珍会打扮,长得也好看,他也不免俗,便对施珍珍態度和善了许多。 耿长征伸手去拿时,施珍珍一把抢了过去,紧紧抱在怀里,她流著眼泪看了大家一圈,转身就跑出去了。 等施珍珍走后,不少人都劝耿长征。 “虽说咱们都是拿工资的,但主编这人,向来都只看工作能力,你以后还是注意点吧,要是你的稿子真成了別人的,你拿什么交上去?” “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昨天下午我就注意到,她伸长了脖子朝你这边看,原来她是在抄稿子啊?” “错別字都抄上去了,我也真是服了,她真的是高中毕业吗?” 曲楚寧竖起了耳朵,是,施珍珍出身好,能念书念到高中,可那又如何,在这里,学歷可不顶用! 临下班前,曲楚寧將自己修改好的稿子给林瑞鑫:“瑞鑫,我知道你可能还不太习惯这种方式,但是没关係,多来几次,你等会儿把这份稿子拿给主编,我先去上厕所,等会儿我就直接回去了!” 林瑞鑫拿著稿子,上面被曲楚寧修改了许多,她没有不满,曲楚寧如今也是有成绩的人,他们报社的报纸,这些日子发行量稳步上升,读者来信处理那边,也有许多读者反馈,所以,她虚心受教,等曲楚寧走后,她还仔细阅读了几遍,才重新誊写下来,將原来的稿子撕碎了扔到了办公室的桶里。 林瑞鑫拿著稿子交给周主编时,周主编已经下班离开了,她便將稿子放到了她的桌上,便下班回家了。 曲楚寧回到驻地,是席睦洲来接的自己,她下自行车的速度看得席睦洲眼皮跳了又跳,挺著那么大一个肚子,动作还如此丝滑,等曲楚寧下了车,他才来到曲楚寧身边,强忍著担忧说:“以后上下车的时候,慢一点,万一附近有人的话,小心碰到別人。” 曲楚寧觉得席睦洲有些奇怪,她点点头,隨后便关注起了席睦洲的腿来。 席睦洲摆摆手:“没事,走吧,回家!” 从驻地进去,要回家,他们最常走的那条路,就是林家前面那条,要是身边没人陪著,曲楚寧是儘量避开林栋国的,可现在身边有席睦洲陪著,曲楚寧便没有换,从林家前经过。 “妈,你把我爸也弄来了,我问你,我们家就这么大,住哪里?” 曲楚寧下意识回头看,施珍珍现在也骑著自行车,往常他们都是一前一后回来,今天她都到了,可还没看见施珍珍的身影。 段春萍环抱双手:“现在我们一家都来这里享福,没道理把你爸留在老家辛苦吧?栋国啊,我们呢,也不常住,这也不是我们的家,你爸这次来啊,是来看看你二妹和小妹的,等你小妹的终身大事定下来,我们老两口就回去了!” 第117章 心疼她的过去,撮合还是勾搭 林栋国愤愤地看著眼前的一家子,他们驻地的家属房其实都不大,像他跟施珍珍,因为家里就他们夫妻俩,分到的房子也就是两间屋子,用的公共的厨房,以前卫生间也是公用的,后面才改的。 现在,他们家这个小小的院子里,不仅挤著他们夫妻俩,还有父母,一个妹妹和一个弟弟,两个房间,要住六个人,根本就住不下,这段时间,他都是去部队的宿舍住的。 “妈,我知道你的打算,我还是那句话,我办不到,至少,现在的我办不到!” 段春萍皱著眉头:“我能有什么打算?你爸一辈子也没出过远门,他来看看怎么了?说起来,你妹妹嫁人,你爸连面都没出呢,林栋国,我知道你的意思,你弟弟工作的事,我们也不求你,我知道,你现在翅膀硬了,你看不上我和你爸了!” 林栋国拧著眉头,没有说话。 林栋国的父亲叫林家旺,是一个个子不高,但脾气却很大的男人,他习惯了家里他当家做主,习惯了家里他是老大,所以,林栋国的沉默对他来说,就是对他威严的挑战,他指著林栋国的鼻子:“你现在嫌弃你爹你妈了,你小时候没饭吃的时候,你怎么不嫌弃?你要上学,老子求爹爹告奶奶给你借钱时,你怎么不嫌弃?老子刚到你家,你就给我下马威,林栋国,你真了不起,要不要老子跪下来求你啊?” 林栋国內心在咆哮,可面对他爸林家旺,却不能发泄,他丟下一句:“隨你们吧!”便转身离开了。 出来碰到曲楚寧和席睦洲,林栋国脚步微顿,眼神复杂地看著曲楚寧,好一会儿,他才收回目光,大步离开了。 等林栋国走后,到家了,曲楚寧关上家里的院子门,她才一脸狡黠地跟席睦洲说:“我特意叫他爸来的,他们一家人,不就应该团团圆圆的吗?一个也不能少啊!” 自从林栋国將他妈从老家叫来后,林家在他们军属区闹出了多少笑话来,又给大家提供多少饭后的谈资,席睦洲忽然有些心疼曲楚寧,他轻声道:“以前你过得很苦吧?” 席睦洲想到自己第一次见到她,她在驻地门口整整守了三天,也要进来找林栋国,跟他掰扯清楚,还自己一个清白,那时候他还曾想过,怎么会有一个人如此固执,万一这人不在他们军区呢?又万一,人家一直不出来呢,她要怎么办? 曲楚寧一愣,其实她的性子,天生就是有点爱看热闹,爱说话的性格,可不管是曲家还是在林家,她都必须压抑著原本的性格,刚嫁入林家没多久,她就发现了这一家奇葩,本以为林国娟是个好的,没想到,这齣卖起人来,也是毫不手软。 因此,不管是曲家和林家,她给他们的印象都是老实勤快,干活利索。 可自从跟席睦洲结婚后,席睦洲从来没压抑过她的性格,有时候甚至还会满足她想看热闹的心思,带著她去看八卦。 “其实也不是很苦,只要少说话,多干活儿,少吃点就好了!” 曲楚寧这话没说假,她活了两辈子,深諳跟林家那些人的相处之道。 可曲楚寧的话,却让席睦洲更加心疼了。 “怎么都在门口站著呀?快进来!” 晚上吃饭时,席睦洲破天荒没有遵医嘱,曲楚寧饿啊,肚子里还有两张嘴呢,吃了一碗饭,她犹犹豫豫,要是往常,席睦洲肯定就会说她,要注意控制饮食,可是今天,他不想叮嘱她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王妈本来还等著席睦洲说话呢,没想到他一直没张嘴,急得王妈见曲楚寧又往碗里盛了一碗时,忍不住开口了:“寧寧,要不等会儿再吃?你要听医生的话,孩子太大了,对你来说,也很危险。” 席睦洲张了张嘴,可最后还是没捨得说什么。 曲楚寧吃了一口,便將剩下的饭推给了席睦洲:“我知道,我也明白,可我就是……王妈,要不,我明天吃包穀饭吧!” 王妈皱了皱眉头,看向席睦洲。 席睦洲摇摇头:“不行,那个不顶饿,我记得医生说,咱们可以少食多餐,这样,等会儿咱们睡觉前再吃一顿!” 曲楚寧为了控制自己的食慾,乾脆抱著肚子出去转转。 “同志,我说了,我真不能要,你拿回去吧!” 曲楚寧他们家本来就比较偏僻,再往右前方走一百多米,便是他们驻地,他们这一片是专门隔出来的军属区,中间有铁门將其分开,一般情况下,作为军属,是不能隨意进出的。 曲楚寧听出了这是李铁军的声音,她本想再走几步过去,可脚下踩著到树枝和草,敏锐的李铁军立马就察觉到了,他几个大步走过来,夕阳的余暉中,曲楚寧有些尷尬地站在阳光下,露出了一个不自然的笑。 李铁军还没开口,林国娟就冲了出来:“曲楚寧,你怎么在这里?你偷听我们说话?” 曲楚寧抽了抽嘴角,反手指著她家院子:“林国娟,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我家在那里,你不知道吗?倒是你,天都要黑了,你跑我家附近来做什么?” 林家人到现在还不知道李铁军和席睦洲是认识的,林国娟眼里闪过一抹心虚,却依旧梗著脖子说:“你管我的呢,我乐意,那是你家,可这路也不是你们家的!” 曲楚寧懒得跟她掰扯,李铁军全程都没跟曲楚寧对视过,后来,李铁军提脚就往前走,林国娟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 “李大哥,我跟你说,就刚刚说话那个女的,你要小心,她可不是什么好人,她以前是嫁给我大哥的,后来跟別的男人勾搭上了……” 晚风把林国娟的话吹得稀碎,曲楚寧望著他们远去的背影,不禁有点感慨,一转头,她就看到了席睦洲,急忙將刚才听到的话跟他说了,末了,她蹙著眉说:“你那兄弟,还全程当没看见我似的。” 席睦洲牵著曲楚寧的手:“没事,找到机会我狠狠揍他一顿,给你出出气!” 曲楚寧忍不住笑了。 次日,曲楚寧到报社后,还没將今天的新闻时事精髓提炼出来,就被主编叫到了她办公室。 “楚寧,不是说好昨天交稿子吗?下午我要去印刷厂,你的稿子还没见著呢!” “啊?昨天下班时,瑞鑫拿来了呀,主编,你等我一下,我去问问瑞鑫。” 第118章 怀疑的对象,应该好好打一顿就好了 当曲楚寧找到林瑞鑫时,林瑞鑫也很纳闷,她跟著曲楚寧来了主编的办公室,找了好几圈,始终没有找到昨天她放在桌上的稿子,急得林瑞鑫都快哭了。 “主编,寧姐,昨天我真的就放在这儿了,真的,寧姐,我还重新誊写了一遍,可我不知道,我找了,就是没找到,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林瑞鑫说话时,声音都带著哭腔,林瑞鑫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子,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她害怕极了。 曲楚寧拍著她的肩膀:“你先別担心,你说你重新誊写了一遍,原来的稿子,还在吗?” 林瑞鑫猛地抬头,然后转身就衝出了办公室。 曲楚寧追到他们编辑部时,林瑞鑫已经跑出去了,曲楚寧跟不上她的步子,等林瑞鑫再回来时,手上脏兮兮的,但脸上还带著庆幸的笑:“寧姐,我找到了!” 编剧部里,大家面面相覷,都没人说话。 曲楚寧赶紧上前去看,林瑞鑫直接蹲在地上就开始拼凑了起来:“这是昨天你帮我修改过后的稿子,我觉得没用了,就撕碎了扔那个桶里了,早上估计是被倒出去了,幸好我去得及时,还在呢,寧姐,还在。” “没事,我还记得一些,你重新再誊写一遍,咱们给主编送去吧。” 林瑞鑫趴在桌上忙碌,曲楚寧扫视了一圈,思忖片刻后,曲楚寧朝主编办公室走去。 曲楚寧前脚刚出门,后脚编辑部里就闹腾了起来,耿长征忙问身边的人:“怎么了这是?胆子也太大了吧,那是主编办公室,都有人敢去偷稿子?” “谁说不是呢,咱们这儿,可是好久都没发生过这种事了。” “会不会是被风吹跑了?” “下班了,主编那个性格,肯定窗户这些都是关好的,怎么可能会开窗被吹跑了?” “也是,难道被人偷去用了?” 眾人议论纷纷,以往最喜欢凑热闹的施珍珍,今天却十分反常,低著头一直在忙著什么,耿长征朝施珍珍的方向努了努嘴,另一个中年男同志开口问道:“哎,珍珍,主编办公室的东西丟了,你怎么不去看看热闹,我记得你最喜欢看热闹了。” “啊?我也想去,可你们也知道,我最近的稿子……我还是多学习,希望能早日能减轻你们的负担!” 施珍珍的话没有毛病,从她进来到现在,她的文章,主编一篇也没挑,不仅没有选中她的文章,还当著大家的面,说她抄袭,让施珍珍脸面都快丟光了,以至於昨天回家看到家里突然多出来一个老头子,她甚至都没有精力去反抗。 说完,施珍珍就放下了笔,故意扯了扯衣角,说了一句:“早上喝多了。” “主编,瑞鑫的稿子昨天我给修改过了,她重新誊写了一遍放到了您的办公桌上,但没想到不见了,瑞鑫找到了昨天的原稿,正在誊写,一会儿就拿给您看了。” 周主编点点头,隨后叮嘱了一句:“以后稿子,儘量当面交给我。” 曲楚寧点点头,她跟周主编对视了一眼,两人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怀疑,像他们这种文字工作者,这样的事一点也不新鲜,可这事,对周主编来说,是挑衅! 曲楚寧从主编办公室出来,就看到了施珍珍走远的背影,她露出了一个思索的表情。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回到编辑部,不少人都在问曲楚寧怎么回事。 “没事,我就是去跟主编说一声,找到了,等会儿重新誊写一份给她看。” 林瑞鑫写得满头大汗,等她抄写完,才將稿子递给曲楚寧:“寧姐,我写完了!” “我刚才去找主编了,主编说,以后遇到这样的事,儘量当面给她。” 曲楚寧这话也是说给在座的其他人听的,不少人纷纷点头,甚至有人说编辑部又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事,大家的视线有意无意落到了施珍珍的身上。 下班时,林瑞鑫收拾好东西,跟曲楚寧一起出门。 从报社的大门口出来,曲楚寧哭笑不得看著她:“我们俩要走的方向都不一样,回去吧,以后多长点心眼,还好找到了昨天的原稿子,要不然,主编要,咱们可能一时半会儿还拿不出来呢。” 林瑞鑫凑到曲楚寧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寧姐,下班时,我问过打扫卫生的阿姨了,她跟我说,昨天走得最晚的就是施珍珍!” 儘管早就猜到了,但曲楚寧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有些震惊,她在印刷厂工作过,在那儿,虽说偶尔有些小摩擦,也不是什么大事,那么多的工人,大家聊著天日子就过了。 可来了编辑部,这里的工作確实没有印刷厂那么累,可是,却多了些鉤心斗角。 “就算是这样,咱们也没证据,抓姦抓双,捉贼拿赃,咱们要是有证据,说什么也要捅到主编面前,但如果没有確切的证据,这事就只能憋著。”曲楚寧安慰林瑞鑫:“但以后咱们还是多注意点,就像主编说的,以后咱们的稿子,当面交到主编面前。” 刚说完,施珍珍的声音就从后面传了过来,她推著自行车,笑眯眯地跟人事的人摆手。 看到曲楚寧和林瑞鑫,她脸上的神情微微一顿,但很快就恢復如常,骑著自行车,从曲楚寧身边扬长而去。 曲楚寧也跟林瑞鑫告別,肚子大,她上车时,林瑞鑫还帮忙扶著,“寧姐,你慢点啊!” 曲楚寧跟施珍珍前后脚回到驻地,席睦洲照常来接她,这可把施珍珍嫉妒坏了,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嫉妒,不过很快,她也不嫉妒了,因为林栋军就在不远处。 “大嫂,这车你还要用多久?我工作的事,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落实?我妈说了,你要是不能落实的话,把车还给我!” 施珍珍给林栋军递了好几个眼色,只可惜,林栋军根本不想搭理。 施珍珍的脸也黑了:“这怎么就成你的呢?” 林栋军直言不讳:“我二姐夫给的,自然是给我的,难不成,还是给你的不成?” 说著,林栋军上前,一把將自行车的车把手从施珍珍手里抢了过来,看都不看施珍珍一眼,骑上自行车,瀟洒离开了。 留下施珍珍楞在原地,缓缓扭头看向曲楚寧,以及护著曲楚寧的席睦洲时,脸比锅底还要黑。 没了自行车,施珍珍又担心会被曲楚寧嘲笑,径直小跑离开了。 施珍珍跑开后,曲楚寧小声地说起今天在编辑部发生的事。 席睦洲听了,很久都没说话,曲楚寧斜睨了他一眼,席睦洲见状,才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怎么了?” “你就没什么可说的吗?下班前,瑞鑫跟我说,打扫卫生的阿姨说,昨天施珍珍就是最后一个走的,八成是她乾的。你不知道,她高中文化,可写出来的稿子……主编说,总给人一种无病呻吟的感觉,所以,她到现在,一篇文章也没被选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席睦洲思忖了许久,才跟曲楚寧说:“楚寧,你现在也上班了,你要知道,以后遇到这样的事,还会有,甚至是比这更恶劣的,也有,所以,工作上,你要分清楚同事和朋友的关係。” 曲楚寧愣了许久,她长到现在,加上上辈子,她活了两辈子,从来没人跟她说过这些。 席睦洲嘆了一口气:“以后在工作上,不管任何时候,都要记得,防人之心不可无。” 两人並肩走著,到林家门口前时,毫不意外听到了施珍珍和林栋国吵架的声音。 施珍珍手里抓著两件衣裳就往外走:“好,你们不走,我走,我走行了吧!” 施珍珍出来看到曲楚寧和席睦洲,脸色更加难看了,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栋国站在门口,院子里传来了他父母的声音。 “栋国,別搭理,这种婆娘,在我们老家,就该好好打一顿,动不动就甩脸子,家里男人都没有车骑,她就上个班,要骑什么自行车?” 段春萍也在一边煽风点火:“栋国,听到没有?施珍珍胆子这么大,都是你惯的!” 说著,段春萍和林家旺都看到了院子外面的曲楚寧和席睦洲,林家旺看了一眼曲楚寧的肚子,忍不住说:“还好意思发脾气,她有什么脾气可发的,结婚这都三年了,三年了,也没说给栋国生个一儿半女,动不动就甩脸子。” 段春萍嫉妒得不行,曲楚寧嫁给席睦洲后,人家又是买车买表,家里还请了人,专门来做饭照顾,这显得他们林家很拉胯似的,她故意拔高了声音:“栋国,赶紧去打点酒,你不是说要请那个谁来吃饭吗?” 曲楚寧和席睦洲走远了,曲楚寧才小声问席睦洲:“我那天看到李铁军和林国娟,你们是不是憋著什么损招呢?” 闻言,席睦洲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不管有什么损招,铁军也快走了!” 曲楚寧这才想起来,李铁军跟席睦洲根本就不是一个单位的,她想了想,忍不住笑了:“人家林家还做著要把林国娟嫁给你兄弟的打算呢,要是他走了,那林家怎么攀上你兄弟的高枝?” “他倒是敢想,不过,他小瞧了铁军,也高估了自己。林栋国估计是著急了,他去年那些事,他以为只是简单的检討批评,没什么要紧的,却没想到现在,成了影响他升职的关键!你啊,少操些心,每天开开心心的,就足以气死他们!” 第119章 林家倒霉她开心,怎么下面流血了 曲楚寧想了想,也觉得是,上辈子的林栋国,虽说也有岳家的助力,但他本人的能力,也是不容置疑的,就像这次,他任务完成的漂亮,可这都过去好些日子,李铁军也没个表示,他一个习惯了身居高位的人,哪里能忍受被人看不起? 傍晚,太阳缓缓落下了地平线,曲楚寧太热了,手里的蒲扇都扇得冒烟,王妈见状,心疼得很,赶紧打了一盆冷水给曲楚寧泡泡脚:“这怀孕后,本来就热,来泡泡脚,能舒服一些。” 曲楚寧什么也没做,吃完饭,她就这么坐著,可就这样,不出五分钟,她身上的衣裳就开始湿润,十几分钟后,她头髮和衣裳,基本上全部都会湿透。 “我带你去河边转转。” 王妈一听,觉得可行,就给曲楚寧找了一件衬衫:“这天热,外面蚊虫太多,先穿上,河边要比咱家院子凉快,去歇歇凉吧。” 席睦洲陪著曲楚寧往外走,没走多远,就看到齐红英急急忙忙往前走。 曲楚寧叫住了她:“嫂子,你这是……干啥去?” “驻地外面闹起来了,睦洲,你腿能走不?去喊几个人,当我们这里是什么地方,动不动就来我们这里闹,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席睦洲没动,曲楚寧推了他一下:“你快去吧,我不去河边了,回家扇风去!” 闻言,席睦洲这才跟著齐红英走了。 曲楚寧往回走了几步,隱隱约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她犹豫了片刻,便朝声音的源头走去。 “咦?楚寧!” 曲楚寧走了一段路之后,被蓝霞发现了,她身边还跟著两个孩子,她朝曲楚寧跑来,两个小跟屁虫也跟了过来:“好几天没看见你了,林副营长家可真是太热闹了,家里刚嫁出去一个人,没想到这才没几天,他爸又来了,哎哟,真是……” 提起林家的那些事,蓝霞说起来,比他们一月看一次的电影还要兴奋。 “我刚听人说,施珍珍回娘家去了,林家那个嫁出去的二女儿又跑回来了,男方家的人又追到我们这里来了,政委他们都去处理了,真是的,他们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一次一次的,真是好笑!” 曲楚寧听得津津有味:“嫂子,你消息真灵通!” “我哪里灵通了,我在家还要侍候这爷几个吃饭,是我家隔壁的弟妹跟我说的,她也是刚来隨军,没有孩子,每天吃了饭没事,就到处溜达,她回来跟我们大家说的。反正现在閒著也是閒著,又热,出去转转,顺便凉快凉快。” 曲楚寧点点头,在家待著太热了,还不如出来走动走动。 难得看到曲楚寧,蓝霞越说越起劲,说著说著,她摸著曲楚寧的肚子:“你这肚子真的很大,你去医院看了没有?我怀我家那几个皮猴子的时候,要生了也不见得有你这个肚子大,你这才几个月?” 曲楚寧知道,驻地有不少军属背后蛐蛐她的肚子,他们不敢去问席睦洲,而她自己又要上班,平时也没出来转悠,难得今天碰到她,蓝霞没忍住。 “去看了!”曲楚寧比出两根手指来,“所以肚子才看著大。” “天啊!”蓝霞惊呆了,她盯著曲楚寧的肚子:“双胞胎啊!我说呢,哎呀,之前还有人说啥,我就说嘛,以你们家席团长对你的重视程度,怎么可能没去医院看过,原来是这样,双胞胎啊,难怪!楚寧,你可真有福气,不过双胞胎的话,你可要遭罪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蓝霞的嗓门可不小,曲楚寧笑著扯了扯她的衣裳:“嫂子,这事先別说出去,我不好意思!” 蓝霞刚想说“有啥不好意思的”可转念一想,曲楚寧这是头胎,姑娘家本就年轻脸皮薄,肯定是不好意思的,何况,她可是清楚林家跟曲楚寧的那些齟齬,施珍珍到现在都没怀孕,要是知道曲楚寧怀的是双胎,嘖嘖,那画面,她光是想想,都忍不住捂脸。 到了驻地门口,蓝霞伸手拦住曲楚寧:“楚寧啊,你就別过去了,人多,小心他们碰到你,你就在这边看著!” 驻地外面,席睦洲和他们几位军区领导直接放下话来,这里是军事区域,不是菜市场,不允许无关人员靠近。 林国娟上前紧紧抱著林国芳,林国芳浑身颤抖,这天热,林国芳身上穿得比较少,她身上的伤,深深浅浅,看得在场的妇女同志,不少都沉默了。 段春萍站在一边,忍不住埋怨道:“人家怎么不打別人,他怎么就打你呢?芳儿啊,我从小就教你,一定要勤快,做事要利索,还有就是,不要动不动就顶嘴,没有哪个男人喜欢爱顶嘴的婆娘!” 林国娟大怒,冲段春萍大喊了一声:“妈,你闭嘴!你没看到我二姐身上的伤吗?” 段春萍訕訕地闭上了嘴巴,林家旺却皱著眉头:“男人都这样,忍一忍就过去了,眼下还是赶紧怀上孩子,你给他生个儿子,他和他的家人,保证从此以后,就把你当成祖宗似的供起来!” 林国芳全身都靠在林国娟身上,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死死盯著段春萍:“妈,我都听你的了,我干活,我听话,可为什么他还是要打我?” 段春萍不敢直视林国芳的眼睛,不远处,她那个跟她年纪差不多大的男人,正跟林栋国说著话。 “芳儿啊,那你想要怎么办啊?嫁鸡隨鸡,嫁狗隨狗啊!芳儿啊,听话啊,別闹了,跟他回去吧,好好过日子,多听他的话,在这里闹大了,你大哥面上也过不去!” “爸,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劝二姐回去,她被打成这样了!爸,正好你们也在,跟那个男人说,我二姐要离婚!” 林国娟扶著林国芳,略显稚嫩的脸上,满是坚定,她紧紧抱著林国芳,小声道:“二姐,你別怕,过不下去了,咱就不过了!” 段春萍和林家旺一听这话,瞬间就炸毛了。 林家旺气呼呼地指著林国娟:“你那嘴里喷不出什么好东西了是不?什么玩意儿就离婚,谁家两口子不吵吵闹闹?我看你出来这几个月,心都野了,还敢提离婚,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我们林家丟不起这个人!” 段春萍也在一边说:“是啊,娟儿,你还小,不懂事,夫妻之间,床头打架床尾和,那个老话不是说嘛,寧拆十座庙,也不能毁了一桩婚,她可是你亲二姐,离了婚,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林国娟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著:“离婚怎么了?那个曲楚寧,她还是我哥不要的女人,你看人家,转头她就嫁了个团长,爸,妈,离婚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正在看热闹的曲楚寧瞬间就鬱闷了,林家这一家子,没事就喜欢点她一下,她跟林国芳是两码事! 曲楚寧每次来看林家热闹,都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没办法,有句话怎么说来著,她不能亲自手刃害了她一辈子的敌人,难道她还不能来看敌人笑话了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看林栋国、施珍珍过得不好,她就是开心,看林家一家子每天都鸡飞狗跳的,她更加快乐了,而且,每次看完他们家的热闹后,她的好心情能维持好几天,身心舒畅! 蓝霞侧著头看了身边的曲楚寧一眼,见她神情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才略带嘲讽地看向林家那些人。 曲楚寧跟林国芳完全是两码事,还想跟曲楚寧一样,离婚后,再嫁一个团长,真是搞笑,有时候人还是需要多照照镜子的。 “老婆子,赶紧把小妹拉回来,像什么样子,你看看她一天天胡说八道什么?叫女婿他们听到不好!” 也就是林家旺这句话,让原本靠在林国娟肩上的林国芳,瞬间迸发出一股巨大的恨意,她一把推开林国娟,直接衝到林栋国面前,声嘶力竭质问他:“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你说,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我?” 男人年纪比林栋国大,络腮鬍子,满脸横肉,面对林国芳的癲狂,他淡淡地笑了笑,跟林栋国说:“栋国,说起来也是我不好,我也没別的爱好,就爱喝点酒,有时候吧,確实控制不住自己,我也跟芳儿说了,以后我儘量控制,好了,今天这事是我不好,我先带她回去了!” 林栋国点点头,男人一手死死抓住林国芳的手腕,用带著威胁的语气说:“国芳,我们回家吧,好不好?” 段春萍见女婿要走,有些著急走过来:“那个女婿啊,栋军的事……” 男人眼里飞快闪过一抹鄙夷,但嘴上却说:“岳母放心,我放在心上呢,最多再过几天,到时候我亲自来领栋军去看看合不合適……” 林国芳低著头,一口就狠狠地咬在了男人紧紧束缚她的手腕上。 男人吃痛,下意识就將林国芳往旁边一扔。 林国芳猝不及防被人像扔破抹布一样扔了出去,身边的惊呼声、尖叫声,在她耳边此起彼伏,她什么也听不见了,只感觉一阵剧痛袭来,特別是她的下腹部,一股坠痛深深地侵袭而来,她疼得哭出了声。 “妈,流血了,二姐流血了!” “这,怎么回事,怎么会下面流血?” 第120章 道歉?你不是求仁得仁吗? 林国娟和段春萍这么一喊,人群瞬间就慌乱了,特別是刚刚还跟林栋国客客气气说话的男人,抱起林国芳就朝外跑,林栋国急忙上前去帮忙。 一场闹剧匆匆忙忙就拉下了帷幕,蓝霞和曲楚寧都有些意犹未尽,蓝霞小声地跟曲楚寧说:“该不会是怀上了吧?要真是这样,这孩子被这么一摔,可能留不住了!” 不少人都唏嘘,林国芳嫁的那个男人,大家都听说了怎么回事,一心想要求个儿子,要是这个孩子真的被他给摔没了,那可真是个笑话。 当天下午,他们军属区不少人就听说了,还真是孩子没了! 这话还是段春萍自己回来说的,施珍珍回娘家了,林国芳没了孩子,林国娟在医院照顾,她跟林家旺就回来了。 段春萍回来没多久,就嚷嚷得不少人都知道了。 吃完饭,席睦洲照常陪曲楚寧出去散步消食。 走了一路,曲楚寧都听到不少人在说林家的事,她忍不住的想,林国芳的孩子没了,那个男人还打她吗?不过,不管林国芳是什么命运,这跟她都没关係了。 在外面逛了快一个小时,曲楚寧的腿有点酸,便打算回家了。 “睦洲,嫂子!” 曲楚寧听到声音,朝李铁军看去。 席睦洲睨了他一眼:“还没走?” 李铁军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席睦洲,你……你行啊,亏得你这是娶媳妇儿了,要不然,就你这样的冰块子,能娶到媳妇儿?不识好歹的东西,我要走了,我得跟嫂子打声招呼啊,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席睦洲理都不理李铁军,李铁军懟完席睦洲,心情好了,他手上拿著一个军绿色的包,挑了挑眉,跟曲楚寧说:“嫂子,等你什么时候回去了,我请你吃饭,顺便给你讲讲席睦洲小时候的那些糗事!” “李铁军!” 李铁军根本不怕席睦洲,还衝曲楚寧眨眨眼睛,他晃了晃手上的包,轻笑著跟曲楚寧说:“嫂子,他还有好些东西在家里呢,得空一定要去!” 曲楚寧非常好奇,席宜章说过,席睦洲的母亲给他留了很多东西,王妈也说过,让她抽空回去一趟,曲楚寧在想,自己是不是也要找个时间,跟席睦洲好好商量商量这件事了。 “好啊!铁军,崔亚琴真的在军区医院,就像我上次跟你说的那样,你没事去刷刷存在感,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来著,烈女怕缠郎,多主动主动,爭取早点让我们来喝你的喜酒!” “你们认识?” 李铁军刚说完,一道声音就身后的传来,曲楚寧转过身,就看到了一步步朝他们走来的林国娟,她非常惊讶,看曲楚寧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 李铁军提著大东西大步往前走,林国娟见状,都顾不上质问曲楚寧,急忙跟了上去:“李大哥,你认识他们?” “林国娟同志,我还有事,麻烦你让一让。” 李铁军还是很有绅士风度的,曲楚寧扯了扯席睦洲的衣角,小声说:“这是盯上他了?我听別人说,她在医院照顾她二姐,怎么跑回来了?” “可能是担心他走了吧!” 席睦洲想到了林栋国,那天,他跟李铁军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两人越聊就越是疑惑,林栋国给人的感觉非常奇怪。 曲楚寧也没多想,林家的事,除了热闹,別的她都不想搭理。 次日,曲楚寧在办公室看到了施珍珍,她似乎没睡好,进来后,眼神总是有意无意看向曲楚寧,曲楚寧明知道她似乎有话要跟自己说,她也没有主动问。 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曲楚寧跟林瑞鑫去食堂吃饭,她现在去厕所的次数比较多,在吃饭前,就去了一趟厕所,施珍珍紧隨其后,在厕所附近拦下了曲楚寧。 “曲楚寧,你跟他父母相处了这么多年,你是怎么……我是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回去?” 闻言,曲楚寧奇怪地看了施珍珍一眼,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到现在维持,哪怕是施珍珍被林栋国欺负,她在曲楚寧面前,一直都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態度,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施珍珍居然问自己解决办法,这让曲楚寧更加同情上辈子的自己。 “施珍珍同志,你,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是跟他们相处了几年,那都是被骗的,你们才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那肯定就要住在一起啊,他父母好不容易盼著林栋国出息,能提携全家,你要他们回去?別开玩笑了,再说了,这事你不应该来问我,我只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什么也不懂。” 施珍珍被曲楚寧讽刺得脸一阵红一阵青,她向来看不上曲楚寧,可自从段春萍他们来了以后,她跟林栋国之间的吵闹越来越厉害,现在更是,两个房间,公爹还来了,他们要怎么住? 施珍珍回去娘家后,明知道回去也没有自己的立足之地,可她无处可去,这才回去一天,就被娘家人挑刺、讽刺,施珍珍如此骄傲的人,哪里受得了,所以,她这次是鼓足了勇气来问曲楚寧的,她想回到跟林栋国的家,想要回到林家人没来之前。 曲楚寧进了厕所,施珍珍紧隨其后,曲楚寧脸黑得不行,质问道:“施珍珍,我上厕所,你,你能不能別在我身边站著?” 施珍珍咬著牙:“曲楚寧,我,我承认,我以前是看不起你,对不起,我跟你道歉!我现在就是想问问你,要怎么样,他们才能回去?” 林家旺来了以后,跟段春萍俩,动不动就说曲楚寧的好,夸她会干活会做事,会洗衣裳会种地,反正,在他们口中,曲楚寧才是好儿媳,至於她,每天都是他们口中懒婆娘,就知道端架子的儿媳妇。 施珍珍真的是受够了这一家子,可她又没有办法,林栋国也不站在她这边,来找曲楚寧,也是她確实没有办法了。 曲楚寧黑著脸,指著厕所门口。 施珍珍出去后,她上了厕所走出来。 “曲楚寧,你到底是怎么跟他们相处的?求你了,只要你有法子让他们一家回老家去,你想要什么,我给你!” 曲楚寧忽然站定了身子,一只手抱著肚子,一只手叉著腰,满眼讽刺地看向施珍珍:“我要什么?你给我?你能给我什么?施珍珍,我现在也有工资,我男人的工资也是全部上交给我的,我吃的喝的,我公公负责,身边还有人照顾,你能给我什么?” 说完,曲楚寧就往外走,施珍珍见她要走,急了,一个箭步就衝到曲楚寧面前:“曲楚寧,那你到底要怎样才愿意跟我说?他们一家……真的太气人了,林栋军说是去工作,我舍下了老脸,给他求一个印刷厂的搬运工,他说啥也不肯去,说是没有面子,还有他父母,天天找我茬,什么也不做,却还嫌弃我做得不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跟我有什么关係?” 曲楚寧打断施珍珍的话,“你当初嫁给林栋国,这不就是你求来的吗?求仁得仁,你怎么反而还怨上了呢?你跟林栋国如此恩爱,按理说,爱屋及乌啊,那是他的至亲,你应该当成是你自己的亲爹亲妈来孝顺,怎么会那么厌恶他们呢?” “我换衣裳,我公爹不敲门,直接推门就进屋,我,我去厕所也是,还有,我们吃饭的时候,他们总是隨地吐痰……” 施珍珍快要將这段时间所忍受的憋屈和埋怨,通通朝曲楚寧发泄了出来。 曲楚寧冷冷地看著施珍珍,施珍珍说够了,她见曲楚寧嘴角带著讽刺,缓缓闭上了嘴巴,她望著曲楚寧,小声道:“曲楚寧,我跟你认错,你就当帮我一个忙吧!” “认错?”曲楚寧深吸一口气,不管是前世今生,她做出了不一样的选择,可从未等来一个认错,林栋国不认为自己有错,他觉得自己当初做出来的决定,那是情势所逼,后来跟施珍珍结婚,那也是为了报恩。 施珍珍就更不用说了,她也不觉得自己有错,在他们的这场关係中,似乎都是她曲楚寧的错,她不应该找到驻地来,她不应该拆穿这场虚假的安寧。 “施珍珍,你真的知道错了?”曲楚寧望著施珍珍的眼睛:“我从来没有对不起你,在我来驻地之前,我甚至都不认识你,你要跟林栋国结婚,你就没有问问,他在老家有没有娶妻?因为你们俩的私心,我原本可以早点从林家解脱的,可我却在林家磋磨了两年!” 施珍珍愣住了,以前没有跟林家人住在一起,所以,她不知道林家人是多么的难以相处,如今她深受其难,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所以,这是你的报应!” 曲楚寧死死盯著施珍珍的眼睛,一字一句吐出了这句压抑在心底许久的话。 施珍珍怔住了,曲楚寧说完便离开了,一开始,是林栋国自己將他母亲弄来的,她只不过是在后面推波助澜了一下,仅此而已,她没有做错什么。 施珍珍和林栋国不是真爱吗?既然是真爱,那就好好享受真爱带来的附加吧! 这天下了班,曲楚寧骑著自行车就往回走,施珍珍因为没了自行车,只能走在后面。 曲楚寧先到家,到家时,来接她的是王妈,她还好奇地问王妈:“睦洲呢?” “有事,饿了没有?快回家吃饭。” 曲楚寧回到家,也没看到席睦洲,王妈的解释是,突然有工作,曲楚寧便没有再多问,做军属的,不要多问,这是最基本的原则。 吃完饭,王妈又开始裁剪孩子的尿片,这些都是新的布,偶尔有些旧衣服,王妈都整整齐齐裁剪出来。 “咱们是两个孩子,这尿片得准备一些才行。” 曲楚寧低著头,抚摸著肚子,圆滚滚的肚子里,两个小傢伙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抚摸,爭先恐后踹肚子,曲楚寧急忙轻声安抚。 “楚寧!” 曲楚寧看到段春萍时,下意识就皱起了眉头,王妈站起身来,来到院门口:“同志,你有什么事啊?” 第121章 嫉妒来得太凶,姐妹俩一起失踪了 段春萍理都不理王妈,她朝曲楚寧招招手:“快来,我有点事想要问你。” 曲楚寧翻了个白眼,王妈不肯让段春萍进屋,段春萍嘴里骂骂咧咧,王妈根本听不懂,想到王妈年纪大了,段春萍可比她有劲儿多了,担心王妈吃亏的曲楚寧这才慢慢起身,走了过去。 见曲楚寧来了,段春萍忍不住说了一句:“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以后我们家可不能要这样的下人!” “大娘,你自己也是从泥土里走出来的,哦,不,你还没走出来呢,哪来的下人啊?” 段春萍白了曲楚寧一眼,忍不住显摆道:“我也命好啊,我儿子能干,我女儿嫁得好啊!”顿了顿,她立马问曲楚寧:“楚寧,我问你,那个李副团长,你认识不?娟儿跟我说,她碰到你们两口子跟李副团长说话?” 原来是打听消息的,曲楚寧挑了挑眉:“我不认识,不过,他倒是跟我们家睦洲打了一声招呼,怎么了大娘?你们认识他?” 段春萍听到曲楚寧的回答,皱了皱眉头,轻声嘀咕:“可是娟儿说,你们肯定认识~” 闻言,曲楚寧嘴角勾起,她最了解段春萍了,她这个人吧,你要说她心思城府深,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她一辈子都是这样过来,没什么心机,她在林家时,段春萍就只是纯纯想要欺负她、拿捏她,仅此而已。 “大娘,你还说呢,我还想问问你,昨天看到娟儿跟那个军官在一起,你们家这是……又要好事將近了吗?” 段春萍满脸笑:“我是想呢,娟儿要是能嫁给这个军官,我睡著都笑醒了,听说啊,这个李副团长特別有本事,家里也很有背景,栋国跟他关係好,他才肯赏脸来我们家吃饭……” 提到这事,段春萍脸上的笑容晃得人眼。 等她说够了,曲楚寧才说起林国芳的事来,“国芳怎么样?在门口听到有人喊,说是流血了,人没事吧?” 段春萍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下来,她紧锁眉头,沉著脸摆摆手:“提她干什么?放著好好的日子不过,成天就折腾,这不,刚怀上的孩子就折腾没了,要是她不跑回来折腾这一番,孩子也不会掉!” 曲楚寧不禁有些心疼林国芳,上辈子她就知道,在林家,林栋国的地位不如林栋军,至於林家的三个女儿,更不要说了,也就比自己的地位高那么一点点。 这辈子没了自己给林家当牛做马,林家剩下的两个女儿,都要被段春萍夫妻俩献祭出去,真是可怜。 “咦?楚寧啊,那是什么?” 段春萍指著王妈给孩子做尿片剩下的布料,曲楚寧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已经走了过去,抓起布料就在脸上蹭了蹭:“哎呀,这什么布啊?真柔软啊,我上次买了几尺的確良,还不如这个软和呢,你这儿还有没有?给我拿一些,我回去做两个裤头穿!” “哦,这个啊,是布!”曲楚寧一把抢了回来,“大娘,我这种纯老布不值钱的,那个的確良的布,顏色鲜艷得很,好看,最主要的是,耐用,不易皱,比这个不知道好多少,那个还贵!” 段春萍一听说那个布贵,就起了心思。 段春萍前脚刚出门,后脚王妈就出来了:“这人也真有意思,看到別人家什么东西好,张嘴就要,咱们家跟她,八竿子都打不著的关係!” 曲楚寧深以为然,跟王妈说了一会儿,也没见席睦洲回来,吃了饭,曲楚寧热,便拿著一把蒲扇来到院子外面扇风。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傍晚,天空添了一大团黑漆漆的乌云,曲楚寧手里的书刚好翻到“黑云压城城欲摧”这一首诗时,王妈急忙出来收晾晒起来的衣裳,顺便催促曲楚寧赶紧进屋。 “寧寧,快进屋,要下雨了!这都晴了多少天了,总算是要下雨了!” 曲楚寧拿著蒲扇,准备提凳子时,被又出来的王妈拉住了手:“你进屋去,我来!” 曲楚寧刚进屋没多久,瓢泼大雨就来了,她听著屋外的雨声,忍不住跟王妈说:“王妈,睦洲到现在都没回来,要不要给他送一把伞去?” 王妈摆摆手:“不用,他一个大男人,淋点雨没关係!” 没关係吗?这么大的雨! 曲楚寧正想著,齐红英拿著东西进来了:“楚寧,下雨了,我琢磨著你也在家,这是以前我们家孩子穿过的一些衣裳,家里用不著了,你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睦洲跟我说,你怀的是双胎,什么东西的,都得准备双份。” 曲楚寧赶忙道谢,王妈接过来,也跟齐红英道谢。 齐红英隨即说道:“这会儿是不是担心睦洲了?我呀,顺便来跟你说一声,不用担心,睦洲啊,又被表彰了,等会儿就回来了。” 齐红英在家里坐了一会儿,便回去了。 等席睦洲回来时,天早就黑了,外面的大雨变成了小雨,淅沥淅沥下个没完,曲楚寧赶紧给他倒了热水出来,王妈將饭菜端上来。 “没事,不用你!” 席睦洲拿了毛巾,他的寸头,三两下拨弄一下,就干了,他隨手將一块军功章放在了桌上,曲楚寧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这块军功章沉甸甸的含义。 “那边还有,喜欢的话,你挑两块!” 曲楚寧拿著这块军功章,放到了席睦洲说的那个盒子里,里面大大小小、款式不一的军功章很多,这里的每一块军功章,都是席睦洲用命换来的,她哪里捨得拿出来玩? 锁好盒子,曲楚寧顺便给他找了一身衣裳:“赶紧换了,湿漉漉穿在身上也不舒服。” 席睦洲拿著衣裳,手轻轻地抚摸著曲楚寧的大肚子:“今天孩子们闹你了没有?” “没有,都挺好的,就是今晚吃了晚饭,没出去散步,不会超重吧?” 席睦洲算了算时间:“我今天跟领导说了,过两天你放假,我们去医院检查检查,不然不放心!” 席家和和气气,可此刻的林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哼,我还以为多硬气呢,这不,回来了嘛,我还以为你这回去,就不打算回来了呢!” 饭桌上,段春萍嘲讽地看著施珍珍,“这要是在我们乡下,动不动就回娘家的婆娘,是要被离婚的!我儿子,长得好,还是个军官,什么样的黄闺女娶不到?” 施珍珍的脸难看到了极点,她下意识去看林栋国,而今天,林栋国的脸色也不好看,所以,他眼角的余光都没给施珍珍一个。 “呸!” 段春萍吃著吃著,直接往桌上吐了一口:“不是我说,栋国媳妇儿,我不是已经跟你交代过了吗?我们爱吃辣的,你炒菜的时候,放点辣,这菜怎么吃起来甜滋滋的?你是不是放了?败家娘们儿,栋国挣钱多不容易,有点钱就拿去糟蹋了!” 林家旺也说:“票多贵啊,我和你妈一辈子也没吃过什么!以后啊,家里的票也交给你妈来管,你们年轻人,一点也不知道財迷油盐的珍贵,栋军到现在连个工作也没有,一家子,都指著栋国那点工资过日子,栋军还要娶媳妇儿,什么都要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施珍珍听不下去了,重重地將碗筷放在桌上! 林栋国拧了拧眉头:“爸妈年纪大了,说两句就说两句吧!你们女人就喜欢盯著家里这点事闹,也不知道男人在外面受得气!” 林栋国这么一说,段春萍和林家旺都关心起他来。 “也怪我,没个好出身,我这次依旧救了人,可结果呢,我被全军区当成典型例子来教育大家,要重视品德,而人家席睦洲呢,救个人,二等功!我要是有这个二等功,我马上也能升营长了!” 施珍珍有气不敢撒,起身端著碗筷就进了厨房,屋外,是段春萍他们对席睦洲的贬低和詆毁。 次日,曲楚寧骑著自行车去了报社,到了十来分钟后,施珍珍也来了,她裤腿上都是泥巴,头髮有些凌乱,进来后,她放下东西,就拿出手绢,去擦自己的皮鞋。 林瑞鑫小声跟曲楚寧嘀咕了几句,很快,大家便投入了工作之中。 十点多,曲楚寧正埋头写稿子,突然外面叫施珍珍接电话。 施珍珍去了后,很快便回来找秦副主编请假:“我两个小姑子失踪了,家里边也催得急,我必须要出去一趟。” “施珍珍,这是要扣工资的!“ “没问题!”施珍珍赶忙收拾东西,起身就往外跑。 秦副主编追了出去:“你还得去跟周主编说一声。” 等施珍珍跑出去后,林瑞鑫小声跟曲楚寧说:“两个大活人,怎么会莫名其妙就失踪了,该不会是回老家去了吧?” 曲楚寧却陷入了沉思,林国芳是个可以隨便揉搓的人,可林国娟却不是,林国芳刚没了孩子,现在一清早起来,就有消息来说,她们姐妹俩失踪了,这事怎么看怎么怪异。 第122章 我的寻人启事,只能你来写 林家姐妹失踪的消息,在曲楚寧下班回家前,驻地就有不少军属知道了。 段春萍和林家旺第一次两人结伴来找曲楚寧。 林家旺他们来时,曲楚寧正在吃饭,今天还是在下雨,他们一家就在屋里吃饭。 这是林家旺第一次来曲楚寧后嫁的这户人家,院子里被打理得乾乾净净,这里还多建了一间厨房,看上去乾净宽敞,比起林家那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院子,这个院子看起来更舒心。 段春萍指了指屋里,林家旺忍不住撇撇嘴:“真是没想到,她还能再嫁个这样的人家,也真是有福气!” 段春萍轻声道:“什么有福气,说到底,还不是我们家栋国给的那些钱,要不然,她上哪儿能嫁这么好的人家?” 在段春萍眼里,曲楚寧能嫁给席睦洲,都是因为席睦洲贪图曲楚寧手里的几千块钱。 席睦洲耳力好,从他们两进门的瞬间,他便听到了。 屋外雨声比较大,曲楚寧和王妈知道有人进屋时,他们一只脚跨进屋內,她才听到声音。 “楚寧,下班了?你们在吃饭呢?” 段春萍看到曲楚寧,脸上立马扬起了笑脸,“楚寧,栋国和他媳妇儿都去找国娟她们姐妹去了,我跟你……大叔,我们俩对这里也不熟悉,年纪大了,在这里也没个熟悉的亲戚朋友,只好来找你帮忙了。” 林家旺一眼就看到了曲楚寧身边坐著的席睦洲,这男人看著比他家林栋国还要高一些,但面容冷峻,看上去气势压人,联想到他的身份,林家旺的背微微佝僂了起来:“那个楚寧啊,她们姐妹俩一辈子也没见过什么世面,別的我都不担心,就怕她们被人骗了,姑娘家,是吧,在外太危险了!” 曲楚寧知道段春萍脸皮厚,她就是老家说的二皮脸,要是换成是她,今天就没脸跨进別人的家门,可他们不仅来了,还张嘴就要她帮忙,甚至是选择性失明,没看到她挺著个大肚子。 “不是,大妹子,你这都几次了?” 王妈第一个忍不了,她起身就指著段春萍:“你们是没看见她大著肚子吗?你们的女儿,她给你们找什么人?人真要是不见了,你们去找警察啊,找我们做什么?” 段春萍訕訕地白了王妈一眼:“我,我是跟楚寧说话,又没跟你说话,你,你一个做饭的,多什么嘴?” 林家旺也盯著王妈看,想想曲楚寧真是命好,都嫁过一次了,再嫁还能再嫁一个家里有下人的家庭,这就跟过去那地主老財家差不多吧? 曲楚寧脸色不好,她轻声呼唤王妈回来吃饭,她扶著腰站起身来,席睦洲也紧隨她身后。 “我说过很多次了,王妈她不是下人,倒是你,上次说组织军属学习,你学习了吗?去別人家里,不需要敲门的吗?你们还把我当成是你们家的大冤种啊?” 段春萍想解释,曲楚寧直接不给解释:“听到王妈刚刚说的话了吗?你两个女儿不见了,就去找警察,找我没用,我不管这事!” 段春萍“哎”了一声,“你这孩子,你跟娟儿的关係那么好,她不见了,我来请你帮忙找找人,你,你这什么话?” 段春萍气得一甩袖子就出去了。 林家旺看著曲楚寧,眼里满是惊讶,他从段春萍、林栋国和施珍珍嘴里听到了许多关於曲楚寧的事,说她现在大变样了,不仅伶牙俐齿,对他们家,更是一点人性都没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今亲眼所见,林家旺十分痛心,他摇了摇头:“楚寧啊,我们两家呢,离得不算太远,你没嫁到我们家之前,我还在集市上见过你几次,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好的,可现在看来……你这是一点我们农村孩子的质朴都没有!”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听到这话,曲楚寧就笑了:“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林栋国爸爸,你还见过我呢,那你们一家是怎么想著要坑我两三年的?林栋国在跟我结婚的第二年就跟施珍珍结婚了,这事你跟她都知道,你们是怎么昧著良心哄骗我给你们家当牛做马的?” 这话瞬间就把林家旺给问住了,他尷尬地看向段春萍,段春萍则一副看吧,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回答林家旺。 “你,你简直……” “你们真要是担心你们的女儿,就不要慢吞吞的在这里跟我耗时间,你们应该去找专业的人来帮忙,而不是我一个孕妇!” 段春萍和林家旺走出席家后,还忍不住回头,一边骂一边啐。 “我早就跟你说了吧?没有用的,这个死丫头,嫁人了,早就看不上我们这些人了!” 等他们走后,王妈才急忙出去关门:“以后咱们的院子里也要弄个锁,真是气人,吃个饭都吃不清净。” 曲楚寧照常去上班,下午也照常回来,只是,荔城的雨下个没完,像是天漏了一个窟窿似的。 下雨天骑车本来就视线受阻,曲楚寧还是个孕妇,早上出门,王妈看到下这么大雨,还不想曲楚寧去上班,席睦洲也是这个意思,但曲楚寧坚持要去,他们將曲楚寧送到了驻地门口才折返回去。 曲楚寧到报社时,身上都湿透了。 她带了衣裳,重新换好衣裳出来,就看到了林栋国。 “林栋国同志,这就是曲楚寧了!” 林栋国大步朝曲楚寧走来,开门见山:“我要登一个寻人启事的报,麻烦你帮我写一下,要快,明天就见报!” 曲楚寧想都没想,直接將活儿交给了林瑞鑫。 “不行!” 林栋国沉著脸:“我这个寻人启事只能你来写,麻烦你,快一点!” 曲楚寧蹙著眉头:“林栋国,我已经给你叫了人,林瑞鑫同志比我来报社的时间还长,像寻人启事这样的內容,根本难不倒她。” 林栋国眼睛就这么死死盯著曲楚寧:“那跟我没关係,我只要你写的!” 一时间,编辑部的人都盯著曲楚寧,大家都察觉出了不对劲。 秦副主编见状,几步走了过来:“楚寧,要不,你先把这份寻人启事弄出来?” 曲楚寧不想跟林栋国闹,这里是她工作的地方,儘管在跟林栋国的那桩婚姻上,她没有错,可世人不这么认为,曲楚寧早就不在乎自己的脸面了,可是,她得为席睦洲考虑。 所以,曲楚寧便跟林栋国出来了。 走出报社后,林栋国沉著脸:“楚寧,是你跟她们提出的建议?你以为她们跑了,就会更好?我告诉你,在这个时代,一个嫁过人的女人,是没有好结果的,她们没有介绍信,没有钱,她们跑出去了,很大可能会被人抓住,你说,两个女同志,被抓住后,会是什么下场?” “你觉得是我劝她们离开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栋国没说话,但是眼神里满是篤定,他们在报社前面的一个国营饭店坐了下来,林栋国点了两份饺子。 曲楚寧深吸一口气:“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助她们两个?林栋国,你要清楚,那是你们家的事,跟我没有关係!” 闻言,林栋国“呲”笑了一声,显然,他根本不相信曲楚寧的说辞。 “楚寧,我知道你对我有怨,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们之间,也是有爱情的,所以,我不生气,真的,但是,我想让你写清楚,娟儿和芳儿从来没出过社会,根本不了解这社会的黑暗面,你帮我写上几句,赶紧回来,有什么事,咱们一家人有商有量的解决。” 眼前的林栋国太固执了,曲楚寧完全不知道他口中的“也有爱情”是什么意思,他们之间,爱情?真是个笑话! 曲楚寧不想跟林栋国这个患了自恋症的人说话,她直接拿出准备好的笔和稿子,“刷刷”几下就写完了递给林栋国:“你检查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我现在就拿回去交给主编,明天见报!” 林栋国扭头看了看,饺子还没来,他便不慌不忙拿起稿子看了起来,一会儿说这个字是不是多了?一会儿又说,这里还要再加一个字,再不然就是把这句话改一改。 登报是要钱的,曲楚寧耐著性子,跟林栋国磨他需要的寻人启事。 饺子煮熟了,林栋国推了一碗到她面前:“楚寧,珍珍不能生,这点你知道吧?” 曲楚寧狠狠一拍桌子:“林栋国,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我对你们家的家事一点也不感兴趣!” 说完,曲楚寧就往外走,真是受够了,她早就猜测过,施珍珍不能生,因为上辈子的她,一个孩子都没有,要不然,她跟林栋国也不会將她的两个儿子要走,带去身边抚养,这对夫妻,最擅长的,就是摘取別人的劳动果实,她將孩子拉扯大,他们接过去抚养后,两个孩子,都不认自己这个亲妈了! 心很疼,连带著肚子里的孩子也感受到了什么,胎动明显了起来。 曲楚寧深吸一口气,顶著雨,飞快跑了回来。 她进编辑部时,秦副主编还问她:“楚寧,稿子呢?” 曲楚寧这才想起来,她压根没拿回来,她迟疑片刻后说道:“他没给我,可能是不需要登报了吧!” 第123章 放著自己媳妇儿不帮,一心只有別人的媳妇儿 秦副主编也没多想,曲楚寧坐到林瑞鑫身边,林瑞鑫掏出手绢给她擦拭头上的雨滴:“寧姐,真的找不到了吗?那……施珍珍,还来上班吗?” 曲楚寧摇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瑞鑫,你再写一篇稿子吧,我今天写点新闻稿!” 曲楚寧收拾好心情,继续开始工作。 下午两点多,曲楚寧刚去主编办公室交了两篇稿子,她一篇,林瑞鑫一篇,回来就没打算再写稿子了,最近好几个报社跟她邀稿,她都没有怎么动笔,一来是肚子大了,身体比较疲惫,二来是她最近睡眠不好,脑子里也没什么灵感。 施珍珍来上班时,引起了他们编辑部眾人的注意。 今天的施珍珍,脸上略显疲惫,但身上穿得依旧光鲜,外面下雨,她穿著一件天蓝色的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裤子,大家很难不注意到她。 “珍珍,找到了吗?” 施珍珍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遗憾:“还没有,我想登报,发一个寻人启事来著。” 眾人一听这话,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看向曲楚寧。 这时,有个男同事说了一句:“珍珍啊,你们家是不是已经来过了?早上有个同志来过了,跟你说的一样,也是弄个寻人启事登报。” “是吗?”施珍珍觉得大家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她还跟大家说:“这也是一次机会,我想自己出钱,自己写一个寻人启事!” 大家乾笑了几声,低下了头。 直到下班后,曲楚寧率先出去推了自行车,还没走出报社的大门,就被施珍珍追了上来,她一上来恶狠狠地盯著曲楚寧:“说,早上栋国来找你说了什么?” 曲楚寧翻了个白眼:“施珍珍,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说什么了,人家要来登寻人启事,怎么,你觉得我们报社要拒绝掉吗?” “我是问你,你跟栋国……” 曲楚寧盯著她的眼睛,忽然凑到她面前,细碎的雨滴从她们之间落下,曲楚寧笑得是那么讽刺,轻声道:“施珍珍,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林栋国不要你了?” 施珍珍怒了,她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曲楚寧收回目光,满脸嘲讽道:“那不就结了,你们两个,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般配得很,一定要生生世世都锁死,懂么?” 回去的道路有些泥泞,曲楚寧骑行了一段路后,便从自行车上下来了,推著车在毛毛细雨之中前行。 经过一段黄泥地时,曲楚寧每走一步都十分艰难,车轮裹满了黄泥,她裤腿上也全是泥土,鞋子早就湿透了,头髮也逐渐被淋湿了。 走了十多分钟,曲楚寧的鞋底沾上了一层厚厚的泥土,越走越艰难,到最后,她挺著肚子,推著自行车,看著眼前雨濛濛的路,这让她的心情也逐渐布满了阴霾。 隨著她脚下打滑,曲楚寧护著肚子坐在了地上,泥水高高溅起,她全身一片狼藉,此刻的曲楚寧心里还在想,下次去县城,她还是想买一双解放鞋,防滑效果比皮鞋好多了。 “楚寧!” 就在曲楚寧胡思乱想时,从身后传来一道声音,隨即,林栋国就飞快衝到她面前,试图將她拉起来。 曲楚寧看清楚来人后,立马摆摆手拒绝了:“不用,我自己能行!” 林栋国却不由分说,將曲楚寧拉了起来,他沉著脸上下打量了曲楚寧一眼:“席家不是条件不错吗?席睦洲不是工资很高吗?还需要你出来工作上班挣钱?” 隨后跟来的施珍珍见自己男人扶著一个大肚婆,瞬间脸色铁青,她急忙凑上去,一把拍开林栋国的手,却因为太用力了,脚下打滑,单脚跪在了地上。 林栋国只看了她一眼,便一只手一只脚將自行车给勾起来:“我现在才知道,怀孕多么的辛苦,挺著个大肚子,还要在这种路上走,也难怪会摔了,你以前肯定吃过很多苦吧?” 林栋国的话瞬间將曲楚寧的记忆拉回了上辈子,只不过,当著林栋国的面,她没敢暴露出来,她抢过自行车的车把:“真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麻烦让一下,我要走。”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施珍珍冲林栋国喊了一声:“栋国,你干什么呢?” 林栋国这才低下头看了施珍珍一眼,將她拉了起来:“注意点,这地滑!” 施珍珍有些憋屈,她想都没想,直接勾住林栋国的手臂,却被林栋国嫌弃了一句:“你手上都是泥巴,別把我衣裳弄脏了!” 施珍珍愣住了,林栋国已经疾步朝曲楚寧追了过去,她死死盯著林栋国的背影,不甘地又喊了一句:“林栋国,你有病啊,你追著別人的媳妇儿做什么?我还在这里站著呢!” 林栋国转过身来,不悦地皱著眉头:“施珍珍,你有意思吗?楚寧现在是孕妇,哪怕是不认识的路人,看到这种情况,都会伸出手帮一把的吧?” 听到这些话,曲楚寧只觉得无比讽刺。 上辈子的她,哪怕是怀著孕,也要上山下地,夏天下田插秧,秋天挺著肚子上山掰玉米,都快要生了,她还要挑粪去菜园,坐月子期间,段春萍更是不肯搭一把手,她不仅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孩子,可段春萍他们回来,还要说自己在家享福。 可那时候,她一直以为她是军嫂,男人保家卫国,她在家里不管多苦,都不觉得苦。 现在想来,只觉得讽刺,她甘愿忍受苦难,到头来,却是一场骗局。 “楚寧,你知道席睦洲未来会是什么样的人吗?你对他了解多少?你別再执迷不悟了,我已经知道错了,只要你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爱国和爱华会再次来到我们身边,我也不会介意你跟席睦洲结过婚……” 曲楚寧反手就甩了林栋国一巴掌,她手上还混著不少黄泥,这一巴掌,让林栋国的脸颊瞬间多了一个黄泥的五指印。 “林栋国,你真噁心!” 曲楚寧说完就赶紧走,她可没忘记林栋国这个人渣,是个会对女人动手的渣男,她担心自己肚子里的孩子,刚刚没忍住动了手,现在回过神来,自然是赶紧跑比较好。 “曲楚寧,你敢跟我动手?” 林栋国反应过来,直接追了上去,甚至完全忘记了身后的施珍珍。 施珍珍看著林栋国和曲楚寧远去的背影,她恨不得把嘴唇都咬烂,他们刚刚说的什么,她没听清楚,只看到林栋国嘴巴张张合合,然后被曲楚寧打了一巴掌后,他就追著曲楚寧离开了。 “林栋国,你,王八蛋!” 曲楚寧走得快,但没有林栋国的速度快,眼看林栋国要追上自己,害怕被伤害的曲楚寧,直接將自行车往他脚下一扔,林栋国没注意,被绊倒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趁机跑,只不过,已经是个大肚子的她,根本跑不快,她急得差点哭了。 就在这时,从前方的雨雾之中走来一道疾驰的身影,只模糊地看了一眼,曲楚寧就毫不犹豫朝那人冲了过去。 席睦洲下意识將曲楚寧抱在怀里,在林栋国衝过来时,直接提起他没有损伤的那条腿。 林栋国反应速度也很快,及时停下了脚步。 看到席睦洲,林栋国眼神不善,他沉著脸说道:“下雨,这路还这么烂,她一个孕妇,你就让她自个儿回去?席睦洲,你就是这么对她的?” 席睦洲毫不掩饰他对林栋国的嘲讽:“林副营长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的?” 林栋国一噎,是啊,他现在哪里还有什么身份。 施珍珍追上来后,看到席睦洲抱著曲楚寧,再看林栋国,此刻那双眼睛都恨不得贴到曲楚寧身上去,她恨不得立马就將这对狗男女当场就给处置了! “林栋国!” 施珍珍抬手就朝林栋国脸上甩了过去。 林栋国又被打了一巴掌,黑著脸质问施珍珍:“你是不是有病?” 施珍珍指著曲楚寧:“我有病?林栋国,你应该问问你自己,你是不是脑子有病,曲楚寧是別人的媳妇儿,轮得到你一个外人去关心吗?你媳妇儿我摔了,我怎么没见你关心一句?” 林栋国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我懒得跟你说!” 曲楚寧紧紧拽著席睦洲的衣角,指了指不远处的自行车:“车倒了!” 席睦洲看了一眼林栋国和施珍珍,冷冷道:“林副营长,我要是你,应该就不会忘记自己那点事被拿来当例子来学习的事,你好自为之!” 林栋国的脸色瞬间就垮了下来,他一双眼睛布满了阴鷙,沉声道:“我就知道,席睦洲,这事是你搞的鬼吧?你求了你爸帮忙吧?嘖嘖,真是可怜,你忘了你爸背叛你妈的事了?席睦洲,你真可怜,你妈一心为了你,可你这个她最疼爱的儿子,却背叛了他……” “嘭!!” 席睦洲抡起拳头就朝林栋国身上招呼,曲楚寧瞬间慌了,可她不敢上前阻拦。 “生气了?席睦洲,你这就生气了?这才哪儿到哪儿啊,你也就这点本事了,亏得大家都吹嘘你多牛,可最后怎么样?还不是用著我用过的女人,怎么样,我用过的女人用著舒服……” 这一次,不仅仅是席睦洲暴打林栋国,曲楚寧也从路边捡了一块大石头,对著林栋国的脑袋就砸了下去,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这一刻,她也是真的有了想要跟林栋国同归於尽的心思! 第124章 为什么总盯著她?可也你答应了要照顾我一生 “不要!” 施珍珍大喊,曲楚寧却不管,狠狠地朝林栋国身上砸下去。 林栋国在施珍珍的提醒下,脑袋下意识往旁边歪了一下,他顺利躲过了曲楚寧手中的石头,却没躲过席睦洲的拳头,他被席睦洲结结实实揍了一拳,脑子一片空白。 席睦洲一把將曲楚寧拉到怀里,此时的曲楚寧,眼眶通红,眼中的恨意铺天盖地,他甚至看到了一丝丝的绝望! 席睦洲心头狠狠一颤,紧紧抱著曲楚寧,轻声在她耳边说:“楚寧,別衝动,別衝动!” “我可以一命抵一命!” 曲楚寧的声音很轻很轻,似乎一阵风吹来,就能吹碎了,可语气中的愤恨,却怎么也藏不住! “不,他不值得!” 席睦洲的声音又轻又快:“寧儿,为了这样的人,不值得!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了,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他的几句话,就胡思乱想,你是我席睦洲的妻子,我们在人民政府是领了证的,楚寧,看著我,摸摸我们的孩子,我带你们娘三回家!” 席睦洲向来话少,这是他为数不多一口气说这么多。 施珍珍已经衝到了林栋国身边,她急急忙忙问林栋国:“栋国,你怎么样了?” 施珍珍是真的恨林栋国,可见他挨打,她也是真的心疼。 林栋国甩甩头,將眼前的金星都甩掉,他迅速从地上站起来,可席睦洲已经扶著曲楚寧往前走了。 林栋国不甘心,施珍珍是不能生孩子,虽说他现在还没想过要跟施珍珍离婚,可他林栋国,怎么可能这辈子都不要孩子?在他心里,孩子的母亲最合適的人选,还是曲楚寧。 有曲楚寧在,不管是他父母还是他的兄弟姐妹,都会安安分分的呆在老家,就算不呆在老家,有曲楚寧在,她也不会跟自己的父母和兄弟姐妹闹那么多笑话出来。 “栋国,你还想要干什么?” 施珍珍见林栋国往前走,急忙上前拉住他的手:“林栋国,你醒醒吧,曲楚寧已经结婚了,她已经是別人的妻子了!你这么做,你把我放在什么地方啊,为了你,建国没了命,你答应过我的,你会照顾我一生一世,你现在就这么报答建国、报答我的吗?” 提到亡夫,施珍珍眼里满是受伤。 林栋国停下了脚步,是的,他跟施珍珍之间一开始確实起源於救命之恩,后来,他的確是被施珍珍吸引,施珍珍跟乡下的姑娘完全不同,她爱漂亮,爱打扮,文化程度也高,他心动了,所以,他们顺理成章结婚了。 可当他重生回来,每次家里鸡飞狗跳时,他都会忍不住想起曲楚寧来,她嫁给自己的三年里,老家那边,安安静静,没什么事,曲楚寧跟自己掰扯清楚后,一家子的矛盾都出来了,爹妈的偏心,弟弟的懒惰,妹妹的自私…… 他在家中,被搞得身心俱疲! 而施珍珍还天天执著於自己爱不爱她,要哄施珍珍很简单,可当她刚刚再次说出那样的话后,林栋国心里忽然生出一股子嫌恶来! 林栋国迅速折返回来,他双手紧紧抓著施珍珍的肩膀:“施珍珍,你还要我对你怎么样?我妈天天在我耳边念叨,说你生不出孩子来,她的每一次嫌弃,都是我替你挡回去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施珍珍愣住了,她说最近这段时间,那个成天挑剔自己的婆婆为什么最近不催生了,竟然是林栋国跟她说了什么吗? “是,可你……你为什么总是盯著曲楚寧?” “因为我对不起她!” 林栋国冲施珍珍低吼一声,“当初是我为了报恩,我娶了你,可明明她才是我的原配妻子,施珍珍,你应当要知足,这几年,我自认为作为一个男人,我已经做得够好了,你不要总是针对楚寧,你针对她没用!你要记住,你是从她手里抢的,你的一切,都是从她手里抢来的!” 林栋国走了,將施珍珍独自一人留在了雨里。 驻地门口,王妈看到回来的小两口,急得不行:“我的天啊,怎么搞成这样?快,快回家,我烧水,我的天啊!” 曲楚寧从头到脚都洗了个遍,席睦洲拿著毛巾给她搓头髮,王妈端了一碗薑汤过来:“快喝点,別感冒了,寧寧啊,我跟你说,这怀孕啊,要真是生病了,不能吃药,全得靠自己抗,可得注意点!” 曲楚寧听话,乖乖喝了一碗薑汤。 “睦洲啊,以后你还是去报社门口接吧,我看这雨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那路也不好走,寧寧这个自行车,怎么能趟过烂泥巴路,要是再摔了,可了不得了。” 席睦洲“嗯”了一声。 王妈还在絮絮叨叨念叨。 曲楚寧仰起头,正好对上席睦洲低著头给她擦头髮的正脸,他擦得很认真,漆黑的眸子里装了许多她看不懂的东西,她犹豫了片刻,开口道:“他一直说著什么重生什么的,我听不懂,我也不想见到他,更不想跟他打交道,是他……” 席睦洲俯下身来,揉了揉她前额的头髮:“瞎想什么呢,不过王妈说得没错,我不去上班,就去报社接你!” “不用不用,你的腿……” “只要不锻炼,只是走路,没问题。” 曲楚寧还是不放心,拒绝了。 王妈笑著插了一句进来:“寧寧啊,你別担心,他是男人,他爸那个年代,別说是腿断了,就是肠子掉出来了,也得塞回去再干,你別心疼他,看看你,挺著个大肚子,还摔了,这要是摔坏了,我们一大家子都得后悔!” 曲楚寧心里暖暖的,眉眼也愈发温柔,她仰著头靠在席睦洲怀里:“那你慢点走!”顿了顿,她又说:“要不,自行车你骑吧,你劲儿大!” 王妈又插了一句进来:“也对啊,睦洲,这样,你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你每天接送得了!” 席睦洲抬眼瞥了王妈一眼,然后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腿,跟王妈说了一句,就出门去了。 王妈接过席睦洲刚才的毛巾,一边给曲楚寧擦头髮一边说:“寧寧,我跟你说,不要动不动就心疼男人,当年啊,睦洲妈就是太心疼他爸了,自己都病成那样了,也不说,非要撑著,结果,人家都揣著孩子了,睦洲妈才知道,活活把自己给气死了!” 曲楚寧跟席睦洲去祭拜了他的母亲后,她就知道,范逸致这个女人,肯定是在睦洲妈妈还没去世时就怀上孩子的,但席睦洲这人,不爱说话,鲜少能听到他说两句以上的话。 “王妈,睦洲妈妈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睦洲妈啊,她是个傻女人,也是个善良大度的女人,说起来不怕你笑话,我去席家那年,是因为睦洲妈带著睦洲碰到了闹饥荒逃难的我,我家乡也没什么亲人了,她就带我去了席家,她以前跟著睦洲爸,有过好几个孩子,可在那个年代,一个也没能活下来,她也因为条件艰苦,没得到好的照顾,落下了病根,生下睦洲,她身体更差了,常年都在吃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从王妈口中听到了一个完完整整的女性,在那个年代,她坚定地支持丈夫的工作,在那些年里,她怀孕、流產、生子、坐月子……都是她一个人,她不敢相信,席睦洲的母亲,作为一个妈妈,亲手埋葬了自己的好几个孩子是怎么样的心疼,可后来,还经歷了那样的事,难怪席睦洲对席宜章从来不假顏色,换成是她,也是一样。 王妈说了很多关於睦洲妈妈的事,末了,她嘆了一口气:“她啊,就是没福气啊,那年睦洲获得了一个三等功,那是睦洲第一次获得功勋,她都没见到睦洲,就走了!” 天空阴沉沉的,曲楚寧擦乾了头髮,重新將头髮编成了一个侧麻辫,放在了一侧肩头,王妈递了筷子给曲楚寧:“先吃,睦洲这会儿估计有事。” 曲楚寧想等席睦洲回来一起吃,可她饿,她一饿,肚子里的小傢伙就不高兴,时不时伸伸胳膊动动腿,她只好坐下来吃东西,说起来也怪,肚子里像是两小吃货似的,只要开始吃东西,俩就老实了。 席睦洲顶著雨回来,王妈急忙给他拿了一块毛巾,一边叮嘱他赶紧擦乾头上的水一边嘮叨:“多大个人了,也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你腿还没好呢,自己多注意点行不行?” 席睦洲“嗯”了一声,坐到曲楚寧身边,招呼王妈来吃,他小声跟曲楚寧说:“问过了,可以,没问题!” 曲楚寧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好几秒:“你问过了?什么?” 席睦洲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我的腿,可以接送你,没问题!” 曲楚寧这才明白,席睦洲说的是自己的腿,她惊讶道:“你刚刚去卫生所了?你,你问大夫了?” 席睦洲点点头,王妈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第二天席睦洲陪著曲楚寧去报社时,刚出驻地门口,她就看到施珍珍被人给堵住了,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同志,她身后跟著好几个年轻人。 施珍珍满脸无奈:“同志,我跟你们说了,人不见了,我们也在报纸上刊登了寻人启事,你来问我,我也没有办法啊,那人,我们已经给她嫁过去了,那她就是你们家的人了,你来找我,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第125章 男版恋爱脑,我好像看到两熟人了 “你是她嫂子,我们家是了钱的,那自行车你们骑著还行吧?还有,我们可是给了八百的彩礼,八百呢,要不是看你们家姑娘年轻,还是个黄闺女,我会让我弟弟娶她?一个农村来的妇女,不知道修了几辈子的福气,才能嫁给我弟弟,现在人不见了,你们说吧,怎么办?要么,把东西退回来,要么,把人给我找到!” “哎,你们怎么这样啊,我只是她嫂子,我,我真不知道啊,要不这样,你们去找我公婆,他们都在呢,我还著急上班……” 施珍珍的话还没说完,身边就一阵风掠过,她侧著头就看到席睦洲带著曲楚寧从自己身边路过,今天的天还是阴沉沉的,刚下过一场中雨,此刻空中飘著零星的几点雨滴,几滴雨落在她脸上,像是在嘲讽她一般。 “你们林家今天要是拿不出个说法来,你还就別去上班了!” 那个女人直接將施珍珍拦在了路中间。 他们也聪明,知道驻地不是他们隨便可以闹事的地方,所以,打听到了施珍珍在报社上班,就乾脆在她去上班的路上堵著。 到了报社,曲楚寧从自行车上下来,扯了扯席睦洲的衣裳:“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骑慢点,小心你的腿。”顿了顿,她又说:“要是施珍珍请你帮忙,你別搭理!” 曲楚寧去上班了,早上十点多,施珍珍还没来,秦副主编都问了几次,也没人知道施珍珍为什么没来,后来,他气得在施珍珍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叉。 施珍珍最后是在他们吃了饭以后才来到报社的,秦副主编吃了饭回去看到她,对著她就是一顿教训,施珍珍红了眼眶,无可辩驳。 就在曲楚寧猜测林国芳所嫁的男方会不会闹起来时,这天下午回去,安安静静,之后的两天,也都没有折腾出什么水来。 这天,曲楚寧放假了,席睦洲申请了军车,夫妻俩一同去了医院。 这边刚掛了大夫的號,曲楚寧就催促席睦洲也赶紧去掛號,看看身上的烧伤,席睦洲觉得根本不用著急,便坐在走廊上等大夫叫名字,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楼梯口传了上来,声音非常熟悉,曲楚寧和席睦洲不约而同朝楼梯口的方向看了过去。 “亚琴,亚琴,你等等我啊!你要不喜欢吃包子,我们下馆子怎么样?” “亚琴,你慢点啊,哎哟,我的手,我手骨折了!” “疼啊,亚琴,我的手是不是断了?那我肯定要在这里住上几个月了!” 曲楚寧抽了抽嘴角,席睦洲此刻的表情也是有些耐人寻味。 在等医生叫名字的空閒时间,曲楚寧实在是没忍住,问席睦洲:“你们三个这段三角恋是怎么发生的?李铁军也三十岁了吧?还没娶媳妇儿,就为了等崔亚琴?” 席睦洲听到这话,眉头紧锁,什么叫做三角恋?他从来就不喜欢崔亚琴,好吗? 是那些长辈,从小就见崔亚琴跟在自己身后,便想当然的认为他跟崔亚琴之间感情深厚,崔亚琴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七八岁开始,就喜欢黏在他身后,其实席睦洲对崔亚琴,除了一点点的兄妹之情外,根本没別的感情,但他不善言辞,就造成了大家的误会。 问题是现在他已经结婚了,只要是个正常人,都该知道,他们之间根本就没可能了! “那个笨蛋,要是这样都能娶到崔亚琴算我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忍不住笑了,刚好医生叫到她的名字,她就跟席睦洲进去了。 等夫妻俩都看了医生,曲楚寧的肚子已经叫唤了起来,她赶紧把王妈给她做的饼拿出来啃了两口,席睦洲见状,也著急了起来:“饿了?走,我们下馆子去!” “去什么馆子?太贵了,咱们去食堂吃吧,医院食堂的伙食也好吃,还有馒头和包子!” 夫妻俩到食堂刚坐下来没多久,就看到李铁军跟在崔亚琴身后,將舔狗的模样表现得淋漓尽致。 “来,坐这儿,亚琴,这儿!你快坐,我去给你打饭!” 李铁军刚说完,一扭头就看到了曲楚寧和席睦洲,瞬间就尷尬在了原地。 李铁军喜欢崔亚琴的事,他们大院里一起长大的几人都清楚,但那时候,大家都认为崔亚琴和席睦洲是一对,以至於李铁军喜欢,也不敢直接去追求崔亚琴,现在好了,人家席睦洲结婚了,李铁军自然也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就乾脆来个死缠烂打,他的单位距离军区医院还是有点远,可这难不住他,他可是抽时间过来的。 只是李铁军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席睦洲两口子。 崔亚琴心里正烦闷,最近她哥哥们都劝自己,既然席睦洲已经结婚了,那自己也不要再执著了,可以將目光放在別人身上,但是每次给她介绍的对象,她都忍不住跟席睦洲对比。 第126章 我拿你当救命稻草,你把我送官报案 曲楚寧有些无奈,这都能被看见? “你们回去了又能怎么样?等他们知道你们回去了,命运依旧是被嫁给另外一家愿意出彩礼的人家,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林国娟,你不是跟先前来我们驻地的那个李副团长打得火热吗?” 林国娟听曲楚寧提到李铁军,脸上闪过一抹怪异的神色,她犹豫了片刻才说:“不是这样的楚寧姐,我也是被我爸妈和哥嫂逼的,他们要去,去……如果能嫁给李副团长,那最好了,可是我没这个福分,我能看得出来,李副团长非常討厌我!” 林国娟抬手擦拭著脸上的眼泪和脏污,她眼泪汪汪地看著曲楚寧:“楚寧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不喜欢我的家人,说实话,我们家这样的人家,我也喜欢不起来,可我没有办法,你能逃离,我却逃离不了,一辈子都跟他们拴死在了一起!现在我只想赶紧带我二姐回老家,等回了老家,我们可以去找村长开介绍信,我二姐可以再嫁,我也可以儘快逃离这个家!” 林家兄弟姐妹五人,林栋国能力最强,运气也不错,林国娟脑子最灵活,现在还多了一样,那就是心狠,不管是对她,还是对自己的家里人。 林国芳瑟缩在林国娟身边,她不敢去看曲楚寧的眼睛。 “楚寧姐,我知道你担心我们会赖帐,我可以写欠条的,我也不敢奢求你的原谅,但今天能在这里碰见你,我想,这是我的一个机会,是上天给我们姐妹俩的一个机会!” 这话让曲楚寧心中微动,上天也给了她一个重来的机会,让她一辈子不用守在林家,不用给他们一家当牛做马,做別人的血包,林家姐妹此刻看她的眼神,仿佛把她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她们殷切的目光,让曲楚寧想到了上辈子她们出嫁后回来,对自己的颐指气使,和此时的她们判若两人。 林国娟姐妹俩的心忐忑不安,她们担心曲楚寧真的会不管她们,她们不敢想,要是曲楚寧真的不愿意的话,她们要乞討多久,才能攒得出回老家的车票,而且,她们没有介绍信,根本买不到车票。 “楚寧姐,我发誓,我跟你发誓,以后,我一定会无条件站在你这边,求你了,救救我们姐妹这一次,就这一次就好!” 席睦洲面无表情,当然,他平时也是这副神情,仿佛世间万物,就没什么东西能引起他的情绪变化,要不然,驻地那些军属们,也不会私底下说他是块冰山了。 曲楚寧看了席睦洲一眼,席睦洲的神情终於有了变化,他用询问的眼神看向曲楚寧。 对林家人,特別是林栋国,席睦洲是打心眼里看不上,一个只知道利用女人的男人,就算他能力再强,在他看来,也不过是个软蛋、怂包。 至於其他人,席睦洲更是不想多看一眼,一家子合起伙来骗他媳妇儿,难道歹竹林里,还能长出一颗好笋子来? 林国娟见曲楚寧和席睦洲都没说话,立马急了,她拽著林国芳直接给他们跪了下来,声泪俱下:“楚寧姐,现在除了你,没人会帮我们了,我只求回去的车票,只要你帮我们买了回去的车票,钱我还你,我还可以跟你说一件事,一件关於你的事。” 曲楚寧差点笑了,就在刚才,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自己都快心软了,没想到林国娟的本质还是没变,她依旧还是那个林国娟。 “睦洲,你来一下!” 曲楚寧凑到席睦洲耳边,耳语了几句,席睦洲便走开了,曲楚寧则冷冷地看著林国娟姐妹俩。 林国娟见状,喜出望外,她激动地拉著林国芳的手:“二姐,我们有救了,我们,你不用再回去受苦了,我带你回家!” 如果林国娟没说先前那句话,那么此刻,曲楚寧或许会动容。 “说罢,到底什么事?” 林国娟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她盯著曲楚寧的眼睛,轻声说道:“楚寧姐,我亲眼看到我大哥给你娘家写信,虽说我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可我记得,你娘家对你……我们应该差不多!” 在乡下,重男轻女的人家多了,不管是曲家还是林家,都差不多,只不过林家表面上要做得好看一些,而曲家…… 想到曲家那些人,曲楚寧不由得抿紧了嘴唇。 林国娟看曲楚寧的眼里有同情,也有一丝的嘲讽,她紧紧拉著曲楚寧:“楚寧姐,你见到我们的事,请你一定不要跟他们说,好吗?” 曲楚寧没说话,等了十多分钟后,席睦洲回来了。 可林国娟看到席睦洲身后的人时,转身就要跑,席睦洲却一把將曲楚寧拉到了身边护著,身后的几人迅速上前將她们姐妹俩控制起来。 “曲楚寧,你太恶毒了,我把你当朋友亲人,你居然报警!” 是的,曲楚寧跟席睦洲说的是,去找派出所和妇联的人来,要她帮忙给林国娟她们买票回去,一张票是二十多块钱,两张票,四五十块钱,可是凭什么呢? 单单凭林国娟口中的那点事? 要曲楚寧帮林国娟,曲楚寧做不到,她不想为难自己,但她可以说句话,林国娟不是需要帮助吗?来了,她帮曲楚寧找来了专业的解决老百姓困难的单位来了。 “瞧你这话说的,他们就是专门帮老百姓解决困难问题的单位,我还贴心地帮你们叫来了妇联的同志,但凡是违背妇女同志意愿的事,你们都可以跟他们说。” 曲楚寧认认真真地看著林国娟和林国芳:“国娟,国芳,你们不用谢我,我也只是隨手做了一件好事,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再回去晚了,天都黑了,路不好走!” “曲楚寧,你这贱人,你竟敢欺骗我,贱人,你给我等著!” 林国娟对著曲楚寧破口大骂,林国芳也用一双充满了怨毒的眼神看向曲楚寧。 曲楚寧“嘖嘖”了两声,林国娟还在继续骂:“难怪你爹妈討厌你,难怪我哥也不喜欢你,你也不看看你自己黑心肝!曲楚寧,你就是个破烂货,你后嫁的这个男人知道你在我们家待了几年吗?你就是个离了婚的女人,你……” 林国娟恨不得將全世界最难听的词语都用到曲楚寧身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心头舒畅。 可曲楚寧压根就不上当,面对林国娟的辱骂,她转头就跟派出所和妇联的同志说:“同志,这两人就交给你们了,特別是这个女同志,妇联的同志,她是不愿意嫁的,但是被父母兄弟逼著,嫁了过去,她刚被她男人给打没了孩子,需要你们多多费心了。” 妇联的同志感慨曲楚寧善良,这两个听声音如此年轻的女同志,一张嘴就往曲楚寧身上泼脏水,可她一点也没责怪的意思,还叮嘱他们多费心,这军属一看就有思想觉悟。 “同志,你放心,如果她们真的有困难,我们一定会帮助他们的!” “那就谢谢你们了!” 曲楚寧跟妇联的同志握了握手,席睦洲则跟派出所的同志握手,“她们的哥哥在报纸上刊登过寻人启事,几位同志,人我们就交给你们了,我爱人身体不便,我们就先回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上了车,席睦洲很快就將车开了出去,耳边林国娟的骂声由近及远,隨后被一阵风彻底吹散了,曲楚寧坐在副驾驶上,轻轻地抚摸著肚子,她轻声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做得有点残忍?” 只要曲楚寧愿意,给她们一人买一张票,就如林国娟自己所说,回到家,她们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摆脱家人的控制,可是,曲楚寧没有,反而找来了派出所和妇联的同志,这下,林国娟和林国芳就两条路可走了。 要么,被派出所的同志送回驻地,要么,被送回老家,至於最后怎么样,反正曲楚寧也不在乎。 “怎么会?” 席睦洲一边开车,一边无比认真严肃地说:“我觉得你这么做,太正確了,你不提,我也是准备这么做的!” 曲楚寧有些震惊:“你,你也想这么做?” 席睦洲解释:“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楚寧,你今天做得就很好。” 被席睦洲夸讚了,曲楚寧有种被老师夸奖了一番的喜悦,她抿著嘴笑:“我还担心你觉得我……她们看著確实挺可怜的,从医院逃出来……我这么做,会不会太冷血?” 席睦洲没说话,说实话,在他心里看来,她还是太心软善良了。 回到家,曲楚寧还在想,林家那边大概什么时候会知道,结果,天还没黑,林栋国和施珍珍就得到了消息,夫妻俩第一次结伴出现在席家门口时,曲楚寧都被嚇了一跳。 此时可不是未来那个信息高度发达的时代,现在是一封信来回要差不多小一个月的年代,自己才刚回来,算起来,也就几个小时的时间,林栋国和施珍珍就已经知道了,这说明了什么? 曲楚寧不敢细想,这两口子到底是从哪个渠道知道这个消息的,席睦洲的脸色看起来也有些凝重,想来,他也想到了这一茬。 “曲楚寧,我爸妈说,你在我们家的三年里,老实、勤快、善良,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你跟国娟她们姐妹也不是不认识,可你明明看到她们了,不把她们劝回来不说,你竟然还將她们送去了派出所和妇联,曲楚寧,你够狠!” 第127章 吃了一个大瓜,还有一个热闹 曲楚寧还在纳闷,她是没有帮助林国娟和林国芳买票,但是,她给这姐妹俩找了派出所和妇联的同志,有他们在,林家就不可能再將她们给嫁出去换彩礼,林国芳也不会被送到男方家里,被暴虐对待,再怎么样,她也谈不上狠毒吧? 席睦洲听到这话,脸色却有了细微的改变,除了曲楚寧,也没人发觉。 “曲楚寧,人是你叫的,你去把她们姐妹俩给我们弄回来!” 施珍珍一张纸,就是熟悉的味儿,曲楚寧忍不住掏了掏耳朵:“施珍珍同志,你文化比我高,也应该知道,派出所和妇联,那不是我开的,我说话,谁听啊!倒是你们,应该是找错地方了!” 施珍珍气得不行,指著曲楚寧的鼻子:“你还好意思说,曲楚寧,现在这件事闹到了军区,你满意了?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是为了报復我们家,报復栋国当初拋弃了你,是不是?” 曲楚寧震惊了,她瞪大了眼睛:“施珍珍,你刚刚说什么?” 林栋国怒斥施珍珍一声,刚要张嘴的施珍珍立马闭上了嘴巴,表情十分委屈。 曲楚寧扭头看向席睦洲,席睦洲回看了她一眼,冲她眨了眨眼,曲楚寧瞬间明白了,当时她跟席睦洲说,去找派出所和妇联的人来时,他一个字没说,扭头就去办了,他当时就肯定想到了这个结果。 林栋国好歹也是个军官,居然做出强迫自己妹妹嫁人的事来,难怪事情传得这么快,肯定是派出所和妇联的同志查出来林家姐妹俩的身份后,加上林国芳和林国娟逃跑的根源,这件事很快就传到了军区领导这里,再由军区领导通知林栋国,那么,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曲楚寧,以前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林栋国丟下这句话,转身就走了。 进屋后,曲楚寧还在问席睦洲:“所以,林栋国这是又要被批评通报?” “这要看政委他们商量后的决定,好了,这不是你该担心的!” “席睦洲,那你一开始,是不是就知道啊?” 席睦洲定定地望著曲楚寧的眼睛,轻声道:“大概能猜到吧,不过,林副营长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解决事情的办法!” 晚上,吃完饭靠在床上看书的曲楚寧,视线一直盯著书,可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席睦洲擦了擦头上的水,关上门就上了床,侧著头看了曲楚寧一眼,她那一声连名带姓的称呼,让他鬱闷了好久。 不过,席睦洲是那种,只要他不愿意,哪怕是曲楚寧也看不出他有丝毫的异样。 “想什么呢?” 曲楚寧放下手中的书,小声道:“我在想,这件事被军区领导知道了,林栋国想要赖掉,怕是不能够了吧?” “你一直在想他?” 曲楚寧怔住了,“我是说,我在想,林栋国要怎么办,才能从这件事中全身而退,他……” “叫声『哥』我跟你分析分析。” 曲楚寧怎么也没想到席睦洲还有这样的恶趣味,她小脸皱得跟吃到什么酸苦的东西似的,別开脸:“你干嘛?” 屋外的王妈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这个她从小看著长大的男孩儿,长成男人了,三十多岁的男人了,居然也有幼稚的一面,她无声地笑了笑,可笑著笑著,她就不禁露出了一脸的怀念,要是睦洲妈还活著,看到他们小夫妻俩的生活,肯定也会欣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席睦洲也有些尷尬,不过,曲楚寧没看出来,他想了想说:“眼下这个局面,林副营长想要破局的话,那这口黑锅,只能是他的家里人来背了!” 曲楚寧眼睛瞬间就亮了,她觉得林栋国多半也会这么做,只是可惜了,这次没把林栋国给拉下来。 席睦洲轻轻拉了灯绳,黑暗里,他抚摸著曲楚寧的肚子:“咱们孩子的名字是不是也该考虑考虑了?” 孩子还有不到两月就要出生了,上次席宜章说过,王妈偶尔也在耳边念叨,无奈他们小两口一点也不著急,闻言,曲楚寧也摸了摸肚子,察觉到孩子微微动了一下,她扭头看向席睦洲:“那你想吧,多想几个名字出来,到时候给孩子们选。” 两人就孩子的问题,越说越起劲。 其实就孩子问题,曲楚寧自己是有阴影的,上辈子她十月怀胎,一个人艰难地將孩子带到快十来岁,就被林栋国以对孩子好的名义,从她身边接走,等孩子长大回来,却不认自己这个亲妈,甚至是他们明知道施珍珍不是他们的亲妈,却依旧在她心上捅了最狠的一刀,她到现在都记得两个儿子跟林栋国和施珍珍说的话。 席睦洲明显能感觉出来曲楚寧对孩子……你说不喜欢吧,她不管做什么,都会很注意腹中的胎儿,可你要说爱吧,似乎又谈不上,仿佛孩子只是生活在她的腹中,她觉得结了婚,就要生孩子,至於其他,似乎没有。 所以,当曲楚寧困了,半睡半醒间,席睦洲问了一句:“寧儿,你对我们的这段婚姻是个什么看法?” 曲楚寧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没得到回答,席睦洲又俯身下去,他下巴处微微长出来的一点胡茬子在她脸上蹭了蹭,曲楚寧烦躁地拍在了他的脸上。 本来心里就有点憋闷的席睦洲,听到曲楚寧敷衍的回答后,更加不满了,一个劲骚扰她,不让她睡觉,曲楚寧也是怒了,可当她对上席睦洲的那张脸时,又有些无奈,谁能懂那种明明看著冷冰冰的男人,时不时幼稚一下的感觉? 为了她的睡眠,曲楚寧立刻抱著席睦洲的手臂,软绵绵地喊了两声“睦洲哥”这才能得以睡觉。 一夜无话,曲楚寧醒来时,肚子里的小傢伙已经醒了,两个小傢伙你一脚我一脚,她急得赶紧去厨房端起一碗粥就喝了起来,王妈赶紧递给她一个肉包子:“先吃两口,我给你煮了一碗麵条,再给你窝一个荷包蛋。” 曲楚寧拿著包子就跟王妈说:“不吃了,太多了,医生让控制体重,王妈,我先去上班了。” “別著急,等睦洲送你!” 正巧席睦洲从外面回来,他两边肩膀都被雨水淋湿了,寸头上,也掛满了雨滴,像是有人在他头上撒了一把白,他进门就拦住了著急往外走的曲楚寧:“距离你上班还有五十分钟,不著急!” 曲楚寧敏锐察觉到了席睦洲语气中的轻快,这是有好事? 席睦洲吃饭的速度更快,曲楚寧刚吃了两口麵条,他不仅吃了四个包子一碗粥,还有一碗麵条,席睦洲指了指她碗里的鸡蛋:“把鸡蛋吃了,咱们就走。” 席睦洲推著自行车,从他们家走到驻地门口,这条路比较窄,一般都是推著走,席睦洲走在前面,曲楚寧跟在身后,走到林家门口时,她下意识看向林家的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安静得非常诡异。 林家在他们这一片军属区,那是出了名的,他们家什么时候这么安静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们一家子都走了?” 席睦洲抿著嘴唇,抬手指了指一个方向:“有没有可能,他们去接那对姐妹了?” 果真如席睦洲说的那样,这天早上,施珍珍又没来,秦副主编跟別的副主编说起这事,一肚子火,曲楚寧从他办公室经过时,都听到了他抱怨的声音:“她把这里当成什么地方?当成她家了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老秦,这样的人,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我可是听说了,以前在读者来信处理处,怎么调到你们编辑部了?” 曲楚寧的脚步立刻停了下来,对这个问题,她也曾好奇过,只是,她也没什么熟悉的人可以问,便一直藏在心里。 “哼,肯定是有人啊!你们不知道吧,她以前跟楚寧一样,是印刷厂的女工,据说是走了宣传部的关係,从印刷厂调过来的,但咱们周主编那个性格,你们也都知道,过来了也只能坐冷板凳,何况,也没什么真才实学。” “那后来呢,怎么进了编辑部?” “听说是她男人那边的关係,嘖嘖,不得不说,她这关係网確实是挺广的,不过,进了又有什么关係?这都多久了?一篇像样的文章都没能交上去,周主编暂时还能忍著,看著吧,咱们周主编那个性格,真到了忍不了的时候,一样让她走人!” 曲楚寧没想到会听到这么大一个瓜,曲楚寧能来报社,那时候她就在想,自己能来,是周主编惜才,亲自挖来的,可施珍珍並没有这方面的天赋,又是如何能来的呢? 宣传部?別看曲楚寧已经上班好几个月了,对人情世故这些,懂得还不是很多,她琢磨著,回去问问席睦洲。 还有就是林栋国,施珍珍来编辑部,是林栋国办的,林栋国这么厉害吗? 下班时,席睦洲照常等在报社门口,林瑞鑫指著席睦洲小声道:“寧姐,姐夫他们单位当兵的都跟姐夫一样吗?” “这……不一定,什么样的人才都要有嘛!”曲楚寧看著小脸微红的林瑞鑫,小声道:“春心萌动了?等著,要是以后有机会,我介绍个好的给你认识。” 曲楚寧坐上后座,跟林瑞鑫道別,骑出一段距离后,席睦洲才跟曲楚寧说:“咱们快点回去,还能看一场热闹呢!” 第128章 无心挖坑,却挖了一个连环坑 曲楚寧立马追问:“是林家的吗?” “嗯。” 席睦洲骑车的速度很快,自己这个体重,他依旧能骑得又快又稳,曲楚寧安心不已,紧紧抓著他的腰,凉爽的风夹著小小的雨滴,曲楚寧忍不住说了一句:“这雨好像下了很多天了!已经过了梅雨季节了吧?” 席睦洲专心致志骑车,如果是遇到路不好走的时候,他就会下车,推著曲楚寧往前走。 曲楚寧也注意到他的腿,现在几乎跟没坏之前一样了,就是身上很多地方都被烧伤了。 自行车回到驻地,曲楚寧身上的衣裳微微有些湿润,席睦洲小声跟她说:“咱们先回家换了衣裳再来。” 但事与愿违,他们刚到林家前面,就被从里面衝出来的段春萍给拦住了。 “曲楚寧,是你去报的警?你说你,你怎么那么坏呢?你这人,怎么能坏成这样?现在好了,栋国被人指指点点,你满意了?”段春萍非常不解,她想要揪住曲楚寧的衣裳,不过,她根本碰不到曲楚寧,“我们林家,从来没觉得是哪里对不起你,曲楚寧,你自个儿说说,我们林家可有对不起你的?是,我们家是做错了事,我们瞒著你,可是,栋国和珍珍赔给你三千块钱,三千块,不是三块,你还不满足啊,你为什么要这么坏?” 施珍珍追到门口,对段春萍说:“妈,你找她有什么用?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要不,你带著两个妹妹回家去吧!” 段春萍回头狠狠地剜了施珍珍一眼,施珍珍打的是什么主意,她不用想,脚丫子都能猜得出来,想让她走,给她自个儿腾地方,想得倒是很美,段春萍冷笑一声,嘲讽道:“国芳嫁的那家人你来对付?” 施珍珍瞬间不说话了,她咬著牙,伸出手想要拉段春萍:“妈,行了,那你说,现在怎么办?人家妇联的同志说了,国芳他们那个,属於包办婚姻,肯定不行,要离婚!” “不行!” 段春萍一口就回绝了:“多丟人啊,你们不要脸,我还要脸呢,不行,绝对不行!” 施珍珍翻了个白眼,她收回手,重新再次倚靠在院子门框上:“那行,隨你吧!” 段春萍没有搭理施珍珍,眼睛直勾勾盯著曲楚寧:“你把我们家害成这样,曲楚寧,你自个儿说吧,这件事要怎么解决?我们家国芳如果因为你成了个没人要的二手货,这事,你负不负责吧?” 曲楚寧轻轻抓著席睦洲的衣裳,从他身后探出头来:“我负什么责啊?跟我有什么关係?” 段春萍指著曲楚寧的鼻子,“你”了半天都没说出话来。 曲楚寧呲笑一声,毫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嘲讽:“大娘,你们刊登寻人启事,我好心帮你们把女儿找回来,你不感谢我就算了,怎么还来质问我呢?还是说,你们刊登那个寻人启事,压根就是骗人的,故意做给別人看的?” 段春萍被懟得说不出话来,上次才去学习了一次,搞不好这次还要再学习一次,还有就是她儿子林栋国对他们的態度,想到这里,段春萍心里难受得很,来了这里,成功的没两件,糟心的事倒是一件接著一件。 施珍珍適时提醒了一句:“妈,別怪我没提醒你,想想栋国说的话!” 段春萍的脸像是吃了两只死苍蝇一般,难看极了。 曲楚寧跟席睦洲回到家,就听到王妈说:“来了,怎么没来,齐刷刷来了好几个部门的人,咱们这儿也是难得热闹,没去上班的,今天都去看了,睦州单位的领导也来了好几位呢,我们国家建国都几十年了,还有这样包办的婚姻出现,还出现在一个小领导的家中,这说明了什么?思想觉悟不够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王妈给曲楚寧捞了一碗麵条出来:“这是咱们老家那边的吃法,等我拿根黄瓜擦丝儿,给你放点酸甜的汤,保证你爱吃。” 曲楚寧没想到当时自己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居然有这么大的连锁反应,等王妈出去,曲楚寧忙问席睦洲:“那林栋国呢?他的处理是什么?” 席睦洲揉了揉曲楚寧前额的头髮,这次稍稍用了点力气:“学习吧!不过,林副营长这次算是出名了,听说军区首长都听到他的传言了。” 席睦洲说话语气很轻,可曲楚寧听后,却察觉出了一丝异样。 “首长都听说了?” 席睦洲点了点她的额头:“你们报社的记者还来了呢,说不定明天你就可以看到新的新闻素材了!” 曲楚寧瞪大了眼睛:“真的吗?那,那这我来写啊,我熟悉啊!” 席睦洲见她如此兴奋,连带昨晚的那点不舒服,瞬间就烟消云散了,他小声跟曲楚寧说:“王妈最近在琢磨给你弄不长肉的饭菜,等会儿你要是吃不惯的话,就给我吃。” 很快曲楚寧就明白为什么席睦洲会这么说了,酸甜口的麵条,作为一个爱吃辣的人,曲楚寧怎么吃怎么奇怪,但当著王妈的面,她一个劲点头:“好吃,这味道很新奇。” 等王妈一出去,她立马將碗推到了席睦洲面前,席睦洲两三口就將麵条吃完了,曲楚寧赶紧拉到自己面前,夹著黄瓜丝吃了起来。 “这么快就吃完了?味道好吧?”王妈进来后,看到碗里就剩下麵汤和一点黄瓜丝了,她高兴地说:“你要是爱吃,以后我天天给你做,麵条做好了,放凉水里冰一下,放上咱们东北的汤,一点黄瓜丝,这味道,简直了,睦洲爸啊,最喜欢的就是这个!” 曲楚寧只能干笑,再去上班时,席睦洲依旧送曲楚寧去了报社,然后再自己回来。 耿长征他们几个私底下笑话席睦洲:“谁家婆娘上班,家里男人送的?” “就是,我妈说,没出息的男人才会成天跟在婆娘屁股后面转!” 曲楚寧刚进编辑部的门,大家的议论声瞬间就消停了,等曲楚寧坐下来,林瑞鑫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跟她说了大家对曲楚寧的议论,“寧姐,我看啊,他们就是羡慕你!別的不清楚,但是,耿长征家那位,我是知道的,我刚来那会儿,我就听別的同事说起过,他媳妇儿摔了,腿坏了,一个多月呢,顺路的事,他都没送,后来他媳妇儿手好了,也不给他做饭了,他还好意思说出来?” 林瑞鑫十分鄙夷耿长征,但同时,她又太羡慕曲楚寧了。 別说是林瑞鑫了,就连曲楚寧去交稿子时,周主编也问了一嘴:“你家那位,每天接送你呢?” 曲楚寧被问得都不好意思了,她羞红了脸,点点头:“上次骑车回去摔了一下,他不放心,正好这段时间,他休假,就顺便接送我。” 席睦洲现在不用上班,他这次受的伤还是比较严重的,上面给了三个月的假期,这才过了一半,他虽说没上班,但是偶尔有事情,也会去单位转转。 “真好,真不错!看得咱们这儿的好些个女同志,都想著要找个一个当兵的了!” “那好啊,等下次有合適的活动,我问问大家,有没有人愿意去的!” 从主编办公室出来,曲楚寧果真收到了记者同志带回来的消息,林瑞鑫特意挑出来递到曲楚寧面前:“寧姐,这个,就是施珍珍那两小姑子的新闻,你看看?这事居然闹得还挺大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瑞鑫的话还没说完,周主编和秦副主编就一起进来了,周主编扫了在场的人一圈,最后视线落到了曲楚寧身上:“施珍珍还没来么?” 林瑞鑫赶紧摇头:“没呢,这都过去半个小时,没来!” 周主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她犹豫了片刻,跟曲楚寧说:“楚寧,你来下。”然后跟大家说:“这个新闻交给楚寧,你们忙吧。” 曲楚寧刚从主编办公室出来没多久,又来了,她进去后,周主编还贴心关上了门,笑著让曲楚寧坐下来。 “楚寧啊,这件事呢,我原本是想让施珍珍来写的,他们家的家事,她肯定要熟悉一些,但既然她没来,那这个新闻你来写吧,不过写呢,有写的要求,施珍珍家那位的身份不能写出来……” 周主编提了一些要求,曲楚寧也能理解,林栋国是军人,他的具体信息,不適合出现在公眾面前,但人他们是找到了,所以,要写一则小小的通告,让大家不必再找林国娟姐妹俩。 “主编,我明白。” “行,那就交给你吧!” 曲楚寧出来后,就开始著手写,主编的意思很清晰,就是要告诉大家,人找到了,仅此而已,至於別的,就不写了。 施珍珍来上班时,曲楚寧已经完成了初稿,再修改修改,给主编看一下,没问题的话,排版好,就能送印刷厂去了。 “她来写?凭什么?” 施珍珍从別人嘴里听到曲楚寧写他们家的新闻时,脸都气得变了形,她来编辑部都这么长时间了,写了那么多稿子,没一篇被主编看上,她的脸都丟光了,好不容易有一篇他们家的新闻,凭什么不让她来写? 第129章 又被举报,拿著真理跟你们刚一次 施珍珍去找主编了,只是,主编压根就没搭理她,並且警告她:“施珍珍,你是来上班,这个月,你迟到多少次,你请了几次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如果再有一次……” “主编,我们家出了点事,我没办法……” “既然你不能保证上班时间,那不如你就在家好好处理你们家的家事?” 施珍珍悻悻地回到了编辑部。 下午下班回去时,曲楚寧便问起了席睦洲关於宣传部的事:“昨晚我都忘了问你了,我听我们副主编说,施珍珍能来报社,是走了宣传部的关係。” 席睦洲跟曲楚寧解释了一下宣传部。 大多报业都属於国营单位,直接接受各级党委宣传部的管理,也就是说,施珍珍是走的这方面的关係,曲楚寧皱著眉头:“难怪了!” 这天傍晚,曲楚寧跟席睦洲吃完了饭,席睦洲被人叫走了,王妈让曲楚寧吃完饭走一走,就在屋里也走走,消消食,曲楚寧走了几圈,就觉得腿根有点酸,乾脆拿了一张报纸,一边看一边走。 外面的雨声逐渐大了,雨水顺著屋檐往下掉,雨滴从一滴一滴,到后面连成了串儿,曲楚寧不由得停下脚步,想著要给席睦洲送伞的事,就听到院子外面有人喊自己。 来找自己的是蓝霞,她没打伞,冒雨跑进来,急切地跟曲楚寧和王妈说:“楚寧,林家那个女婿,把林副营长给告了,现在林家闹得很凶,你们家睦洲在不在?” 蓝霞没看到席睦洲,立马叮嘱曲楚寧:“那一家子疯疯癲癲,谁知道会不会来找你麻烦,你们家睦洲不在,你们赶紧关门,谁来都別开门,我去找齐嫂子,跟齐嫂子说一声,在咱们这儿,可不能再乱来,林家要是这次敢跟在老家一样到处惹事,那他们也不用待在咱们这里。” 这件事的后续,真是给了曲楚寧一波又一波的震惊,她以为只有林栋国被批评学习,没想到男方家里更猛,直接把林栋国给告了,曲楚寧想,这下够林栋国狠狠喝一壶了吧! 蓝霞说完,就要出去。 曲楚寧急忙给她拿了一把伞:“嫂子,谢谢你特意来告诉我,外面下雨,你拿著,別生病了!” 在印刷厂的时候,其他工人都跟施珍珍好,蓝霞是为数不多朝她释放善意的人,今天她的这份情,曲楚寧记在了心里。 蓝霞拍了拍她的手背:“没事,別担心,我去跟政委他们说一声。” 蓝霞出门后,王妈迅速將院子门和房门都锁起来,王妈沉著脸:“这林家真是不像话,自家那点事,非要闹得沸沸扬扬,这是多么值得骄傲自豪的事吗?” 曲楚寧抿紧了嘴唇,林栋国是个事业心很强的人,现在这件事触碰到了他的底线,以他的手段……他会继续放纵他的父母吗? 段春萍和林家旺以及林栋军到席家院子门口时,发现进不来,段春萍在外面指著曲楚寧骂,林家旺则时不时朝院子里喊曲楚寧出去。 林栋军踹门的声音很响,王妈脸色很难看,她咬著牙道:“还真是无法无天了,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他们村吗?” 曲楚寧沉著脸,她一直在想,为什么林家人对她,开心了,想说两句话就说上两句,不高兴了,想骂就骂,而她自己,对此,似乎也没什么太牴触,难道是因为上辈子膝盖跪的时间也太久了,她忘记了面对他们,她也要反抗,而不是时不时给他们挖个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在四周找了找,没找到趁手的东西,她要开门,王妈却一把拉住她:“寧寧,面对这种泼妇,你可不能拿自己去跟他们拼,咱们等一下,等睦洲回来就好了!” 曲楚寧咬著牙:“王妈,可我不想一直被他们欺负,凭什么?” 王妈看著曲楚寧的肚子:“不是要你跟他们拼,是你现在……不適合跟他们拼,他们这种人,自己身在泥坑里面,看谁都想將人拉进去!” 曲楚寧看著五六十岁的王妈,心里百感交集,“王妈,我知道,但我不能一直躲著,他们一次一次,得寸进尺,不就是因为我不反抗吗?你別怕,这次,我一定给他们一个教训!” 说罢,曲楚寧拉开了王妈。 院子外面的门本来就是一张薄薄的木板做成的,在林栋军的几脚下,已经岌岌可危,曲楚寧迅速到厨房拿了菜刀,冒著雨,就直接去开了门。 王妈追出来,看到曲楚寧拿著菜刀的这一幕,心都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了,她一边喊一边衝过去,想要拉住曲楚寧:“寧寧,不行,不行……” 王妈的声音瞬间戛然而止,因为看到曲楚寧手中的真理后,林家人立刻僵在原地。 曲楚寧手里的菜刀指向林栋军:“林栋军,你那腿如果不想要了,你就再动一下!” 段春萍和林家旺显然没料到曲楚寧会拿著菜刀出来,段春萍连忙说:“楚寧,你,你冷静,冷静~” 曲楚寧手中的刀瞬间指向段春萍,冷冷地对他们说道:“你们是不是以为我没有脾气?一次一次上门欺负,不管是你们將林国芳嫁人,还是人家男方家里找上你们,难道不是你们自己造成的?想要找个出气筒,我告诉你们,你们打错了算盘,谁,再敢来我家撒泼,来试试!” 曲楚寧刚说完,席睦洲就已经带著人来了。 席睦洲看到曲楚寧手中的菜刀时,脸色大变,疾步衝上来,將林家眾人阻隔在曲楚寧面前,他沉声道:“几次三番来闹事,你们还真把这里当成是你们家了!全体都有,过来,將人带走!” “是!队长!” 段春萍和林家旺瞬间就慌了,別看林家旺在家里一副老子了不起的样子,可到了动真格的时候,他甚至都不敢动一下。 “你们干啥?干啥,我们,我们就是来问问,我们什么也没干……” “不管你们有什么想说的,等审过了再说!” 席睦洲脸色阴沉,他们稽查队的,也都是当兵的,还是抽调出来的特別人才,对付林家一家三口,足以,轻轻鬆鬆就將他们带走了。 等他们走后,席睦洲才轻轻地將曲楚寧手上的菜刀拿下来。 曲楚寧紧绷的那口气泄掉后,她身体一软,席睦洲及时將她抱住:“以后不要拿刀了!” “我在想,是不是我被压迫的时间太久太久了,从来都没想过要站起来,所以,你看,哪怕是他们清楚,明明是他们对不起我,明明是他们欺负我,却还敢一次一次找我麻烦!”曲楚寧反手紧紧抓住席睦洲的衣裳:“我想让自己慢慢站起来!” 曲楚寧这样一番没头没尾的话,但席睦洲一下子就听懂了,他扶著曲楚寧的腰:“为了他们,不值得!” “不是为了他们,是为了我自己,席睦洲,我今天,我好像找到一点感觉了,我以前总想著去看林家的热闹,人家说了,看他们家过得不好,我这心里就很舒坦,现在多了一样,看他们吃瘪,我心里一样很畅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王妈赶紧催促席睦洲:“哎呀,快进屋吧,进屋吧,嚇死我了,寧寧啊,以后你可不能这么干了,多危险啊,你一个孕妇,要是他们……” 席睦洲也有些后怕,可是,曲楚寧的表情却不是害怕,而是一种隱隱带著兴奋的爽感,席睦洲不由得捏了捏她的手背:“寧寧,他们不会再来骚扰你的!” 曲楚寧没说话,她活了两世,上一世,几乎一辈子都是跪著生活,她没有独立的人格,也没有自力更生的能力,因为她从小就被家里人教育,从出生开始,她就有个素未谋面的婆家,有个需要她奉献一辈子的家庭,所以,她不懂反抗,也不明白为什么要反抗。 可重活一世后,她逐渐明白了,她是可以站起来的,她可以是一个人,一个受人尊重的人! “没事,我不怕他们,只要他们敢来,我就敢跟他们拼!” 王妈倒了一杯水递给曲楚寧:“傻姑娘,你现在身体特殊,不適合跟他们拼。” 曲楚寧张了张嘴,她抚摸著肚子,第一次对自己腹中的胎儿,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外面下雨,屋里王妈跟曲楚寧和席睦洲聊了一会儿后,王妈忽然问席睦洲:“睦洲,什么事啊?” 席睦洲迟疑片刻,才说:“那边打电话来,说他病了。” 席睦洲没说“他”是谁,但王妈立马就明白了,她脸色瞬间变了:“你爸病了?什么病,严重吗?睦洲啊,既然你爸那边给你打了电话,你还是回去看看吧,他年纪大了,那时候留下了不少病根,他肯定是严重了,才会给你打电话,睦洲啊,明天就回去看看吧。” 席睦洲没说话,王妈便將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曲楚寧。 对席宜章,曲楚寧还是拎得清的,她是席睦洲的妻子,席睦洲要认他爸,那么,席宜章就是她公爹,如果他不认,那么,她也可以当做是一个陌生的长者。 王妈见曲楚寧也不说话,有些无奈,她想了好一会儿,才跟席睦洲说:“睦洲,回去看看吧,顺便把你妈留下来的一些东西拿来给寧寧,那些东西,本来就是你的,是你妈留给你未来媳妇儿的,千万不能留给那个女人!” 席睦洲看了曲楚寧一眼,在王妈殷切的眼神中,他跟曲楚寧说:“明天等你下班,我们直接过去吧!” 第130章 婆婆的遗物,假的都不敢买这么多 次日,施珍珍满身狼狈来上班,眼刀子一记接著一记,恨不得將曲楚寧全身上下都扎个遍。 曲楚寧不解,所以,中午当施珍珍故意插队到曲楚寧前面时,她忍不住说道:“施珍珍,有时候我挺怀疑你的文化程度的,你该不会是凭藉你手上的干茧去上的学吧?还是说你上学时,压根就没好好上学?林栋国以及林家人恨我,你应该很开心才对,他们越恨我,我跟林栋国就越不可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蠢!” 施珍珍怔住了,她每天回去都能听到林家一家子对曲楚寧的针对和厌恶,加上曲楚寧处处压她一头,施珍珍对曲楚寧就更討厌了,可换个角度来看,曲楚寧没说错啊,她为什么要生气呢? “可是,栋国又被人告了……” “这也能怪我?我跟那家人又不熟悉,我不认识他们,他们生气,主要还是你们当初给林国芳找的人家,没找好,这跟我有什么关係?再说了,作为林栋国的妻子,你对他难道不应该很有信心才对吗?” 林栋国上辈子可是走到高位的人,他是用了一些手段和人脉,可他本人也是很有能力的,这一点,谁都没有否认过。 施珍珍瞬间警惕了起来:“你这话什么意思?” 曲楚寧翻了个白眼,直接越过她,去打了饭菜。 下午,席睦洲准时出现在报社,不少人用羡慕嫉妒的眼神看曲楚寧。 “珍珍,我记得你男人也是个军官吧?什么时候也开军车来接你啊?” 施珍珍嫉妒不已,林栋国是军官不假,但却没有席睦洲职位高,申请军车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席睦洲是为了救人才受伤的,大家都知道他腿脚不好,申请军车可比林栋国容易多了。 施珍珍一句话也没说,直接顶著下雨就离开了。 在施珍珍身后,传来了一阵低低的笑声,施珍珍握紧了手,狠狠地咬著下嘴唇,满眼的委屈和怨恨。 曲楚寧第一次来军区大院,这里的守卫堪比驻地,他们光是关卡进了两三道,这才到了席家,这次再见席睦和,他就乖觉了许多,看到曲楚寧和席睦洲,儘管眼里流露出些许的嫌弃和厌恶,但却没开口。 “睦和,叫人!” 席宜章很开心,他嘴唇苍白,神色憔悴萎靡,以往不怒自威的形象,此刻在曲楚寧眼里,他也只是个迟暮的老人,他朝席睦洲和曲楚寧招手:“这帮兔崽子,老子说了好几遍,別说別说,还是到处说!你们难得回来,楚寧,这还是你第一次来吧?这就是你的家,多转转,转转啊,熟悉熟悉,以后得空了,就回来,家里房间都收拾出来了……” 范逸致从厨房端著一盘子水果和茶出来,见自己儿子席睦和无措又倔强地站在席宜章面前,她赶紧催促席睦和:“还愣著干什么?叫人啊,这是你和嫂子!” 席睦和很牴触,但还是不情不愿叫了一声,便迅速跑出去了。 席宜章望著席睦和的背影,又骂了两句。 范逸致脸色有些尷尬,赶紧转移话题:“睦洲,楚寧,你们先喝点茶,吃点水果,这是芒果,別人给你爸送来的,味道挺好的,你们尝尝!” 范逸致將东西摆放好后,笑眯眯地看了席宜章一眼:“你爸前段时间就不太舒服,他又倔,我叫他去看医生,说什么也不去,后来还是医生上门来看,他才同意。他嘴上虽然不说,其实,一直想你们回来,时不时总是念叨,你们以后有空回来多看看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席睦洲没说话,曲楚寧也只是客气地笑了笑。 没人接话,范逸致有些不好意思,隨后她想到了什么,又跟席睦洲和曲楚寧道歉:“睦和这孩子,年纪小,不懂事,楚寧,我替他跟你道歉,他爸爸已经狠狠地教训过他了,楚寧,你不会跟他计较的吧?” 自从猜到是范逸致將施珍珍从印刷厂弄到报社后,曲楚寧从对她的嫌恶到现在的警惕,范逸致跟睦洲爸走在一起时,才二十多岁吧,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同志,怎么会看上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呢? 更何况,她还间接害死了席睦洲的母亲! “怎么会?我怎么会跟一个孩子计较?” 曲楚寧的话让范逸致鬆了一口气,她刚要开口,就听到曲楚寧接著说:“孩子年纪小不懂事,不管做什么,都是父母的责任,大婶,你说对吧?” 范逸致脸上的笑差点没蹦住,她尷尬地看向席宜章。 席宜章早就见识过了曲楚寧的伶牙俐齿,闻言,他朝范逸致摆摆手:“睦洲他们难得过来,你快去弄一桌吃的,睦洲爱吃酸菜燉五肉,还有,小鸡燉蘑菇也来一锅,就是大鹅没有,睦洲以前最馋的就是铁锅燉大鹅了!” 范逸致赶紧点头应下,以前王妈在,下厨这种事,都是王妈在做,可现在,王妈去照顾曲楚寧了,这家里,下厨也好,收拾卫生也罢,什么事都是她的,更何况,范逸致自己也在上班。 “对了,天都黑了,你等会儿上楼把房间收拾收拾,今晚他们就在这里住了。” 范逸致脸上勉强维持住的笑容,直接就消失了,她紧紧攥著手里的托盘,好不容易才克制住了,她点点头,迅速钻进了厨房,她担心自己再多待一秒,就会忍不住发脾气。 “我是来拿我妈留下来的东西。”席睦洲开门见山,面对憔悴沧桑的席宜章,他眼里没多少波动。 席宜章嘆了一口气,点点头:“走吧,我带你上楼,这些东西,本来也是应该交给你们小两口的,那都是你妈特意留给你媳妇儿的!” 席宜章一动,警卫员就赶紧上前搀扶:“首长,医生叮嘱了……” “不用他叮嘱,我自个儿清楚!” 警卫员不敢说话,扶著席宜章上了楼。 席睦洲紧紧握著曲楚寧的手,古朴的楼梯,每一个阶梯都很光亮,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古色古香,只是,当席宜章一张嘴,这种感觉就会被打破。 “一晃,你也长大了,老子还以为到死都等不到你结婚了呢,没想到你结婚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还有了一对双胞胎……” 席宜章说话速度很慢,每说一句话,他都会停下来喘息两口气,他带著席睦洲走过书房,径直来到了一间房屋前面,席睦洲脸色变了,脸上的嘲讽越发浓郁了,他停了下来。 席宜章叫人打开了门,朝警卫员挥挥手,等警卫员走后,这里剩下他们一家三口,席宜章才嘆了一口气:“睦洲,我知道你恨我,可当时的事……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间屋子,我一直保持著原样,这些年,你不肯回来,如果不是叫你回来拿你妈的遗物,我想你这辈子都不会踏入这里,这一点,你跟我真的很像很像,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固执,认死理!” “我不像你,我不会拋弃自己的髮妻,不会不顾人伦,爱上照顾自己的小护士!” 曲楚寧微微有些震惊,范逸致以前是做护士的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席宜章露出一个自嘲的笑,没说话,他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眼前的这扇门。 屋里的摆设十分陈旧,就连掛在床上的蚊帐,都破了好几个洞,但泛著光的雕木床,却又在告诉曲楚寧,这里被人打理得很好,席宜章扶著门框,又重重地喘了几口气,仿佛刚刚开门的工作,耗费了他很大力气。 席睦洲看著房间里的摆设,冷峻的脸上,露出了怀念的神情,自从他的母亲过世以后,这里,他就没有再踏足。 曲楚寧犹豫了片刻,才上前扶著席宜章的手,她没忘记,席宜章在知道自己被林栋国欺负了以后,让林栋国计划好的晋升成了泡影不说,再一次被全区当成了学习的案例。 曲楚寧不会傻到认为堂堂一个首长,会对一个小小的副营长出手,当然,林栋国的道德確实有问题,要不然,他也不会成为特例。 席睦洲看到了曲楚寧搀扶席宜章的一幕,他没说话。 席宜章径直朝著床边上的一个古朴的梳妆檯而去,席宜章轻声说道:“睦洲妈妈,祖上也是出过不少大人物的,后来时代变迁,留下来的东西不多了,差不多都在这里了,这里面,是睦洲妈说了,要留给自己儿媳妇的东西。” 席宜章轻轻地打开了一个抽屉,入眼的就是各种首饰,曲楚寧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光是金灿灿的东西,就有好几样,银的东西就不要说了,在这里面,还掺杂著好多珍珠的,还有几样玉石的,有乳白色的玉,还有绿油油的玉。 曲楚寧两辈子都没见过这些东西,席宜章看著抽屉感慨:“就剩下这点东西了,战乱的时候,弄丟了不少,还有些地契房契的,寧寧啊啊,这些,是睦洲妈留给你的!” 席睦洲几步走过来,这个梳妆檯,做工考究,雕栩栩如生,上面的镜子,依旧光彩照人,曲楚寧看向席睦洲,这么多贵重的东西,都是给她的? 曲楚寧很懵,她记得上辈子,她在电视上看到那些个演电视的,纯塑料的,也不敢做这么多啊,她忍不住想,这些东西,不会是假的吧? 不对,假的她也不敢装这么多在抽屉里面。 第131章 被掉包,快拿出来我看看 “睦洲,你给你媳妇儿带回去吧,保管好,你妈她,就剩下这些东西了。” 席宜章说话的声音很轻很轻,他儘量让自己喘息的声音都变得很轻,似乎他声音大一点,呼吸粗重一些,就会破坏这里的任何物品。 席睦洲看了一眼抽屉里的东西,他的母亲是个很爱美的女同志,她以前还很爱穿旗袍,在他的记忆里,她的优雅仿佛天生,看到这些东西,他仿佛看到自己的母亲轻轻地抚摸著这些首饰,认真挑选合適的首饰。 “都带著吧,这些,都是妈留给你的!” 曲楚寧迟疑了许久,轻声问道:“全部带走吗?” “都带走,留在这里做什么?”席睦洲嘴角勾起一抹讽刺:“万一被有心人盯上了,什么也不剩不下了。” 曲楚寧悄悄咽了一口唾沫,她虽说没什么见识,但如果,这些东西都是真的的话,那她……可就真的发財了,她知道那些白白的玉和绿油油的玉,非常值钱,特別是在未来,很值钱! 席睦洲伸手在梳妆檯后摸了摸,忽然,他脸色微变,俯身下去,確定什么都没看到,转头,他冷冷地看著席宜章:“你装模作样的样子真令人不齿!” 席宜章皱了皱眉头:“你给老子胡说八道什么?” 席睦洲没再说话,而是拿起一块翠绿的无事牌,左右翻看了几眼,隨后又拿起一个和田玉的鐲子,隨后,曲楚寧见他把抽屉里的东西一件一件都认真观察、抚摸。 席宜章立马意识到了什么,赶紧叫来了警卫员。 很快,警卫员就进来了,席睦洲冷冷地將一个桌子甩在了席宜章面前:“你表面装出一副对我母亲情深义重的样子,保留著她生前住过的房间和她用过的东西,可结果呢,你居然偷偷换掉这里面最贵重的几样东西,你真是……越来越虚偽了!” 席宜章脸色铁青,曲楚寧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她只在电视上看过那些什么翡翠啊、玉石,现实生活中,她近距离观看的机会都没有,更別说上手摸了,所以真的假的对她来说,根本没啥区別。 席宜章拿著手上的鐲子和翠绿的无事牌,翻看了好几眼,席宜章是个粗人,当初能娶到席睦洲的妈,是占了时代的便宜,所以,他哪里懂什么珠宝的真假,看了好几眼,他都没看出真假来,不禁疑惑地看向席睦洲。 席睦洲嘴角的嘲讽越发浓郁了:“知道你不相信我,小穆,你来,將这几样东西送到隔壁韦大爷家里,叫韦大爷看看。” 小穆是席宜章的警卫员,席睦洲將东西递给他后,便看著席宜章说:“韦大爷虽说不是专业鑑定珠宝的,但这几个玩意儿,一眼假,你问问韦大爷就知道了。” 席宜章气得催促小穆:“去,赶紧拿去给老韦看!” 说著,席宜章本人也往外走。 范逸致听到楼上的动静儿,手上还在摘菜的她,赶紧探出头来:“咋啦这是?小穆,你干啥去?” 小穆没说话,飞快跑出去了,席宜章沉著脸,睦洲妈住过的那个房间,平日里,钥匙在他身上,除了他,根本没人进去,也进不去,他不相信,可又忍不住怀疑,他盯著范逸致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睦洲妈的遗物被人动过了!” 范逸致眼里迅速闪过一抹异样,就是这么一瞬间的事,还是被席宜章给抓住了,他心里明白了许多,要说在这个家,还能有谁可能性最大,无疑是他的枕边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能吧,那屋子的钥匙一直都在你身上,谁还能从你身上拿走钥匙不成?” 席宜章不是傻子,他只是年纪大了,浑浊的眸子射出一道精光:“是啊,房间的钥匙一直都是我拿著,按理说,是不会有人拿走的,想要拿走我身上的钥匙,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说到这里,席宜章提高了声调。 范逸致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可她等了许久都没等到席宜章的话,实在是不敢再继续跟他说话,她便藉口锅要烧乾了,迅速钻进了厨房,席宜章抓紧了围栏。 席睦洲身上的气压很低,曲楚寧也有些紧张了起来,恰好她看到梳妆檯的另一侧,摆放著一张黑白的照片,照片有些老旧泛黄,右下角还坏了一点,她拿起来一看,照片上是一家三口,那时候微微草黄色的军装,还有一个身穿旗袍、气质高贵的女人,以及她腿上坐著的一个小男孩儿。 男孩儿的年纪看著不大,五六岁的样子,眉清目秀,隱约能看到长大后的样子,她拿著照片,看了看照片上的人,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席睦洲。 “照片上的人是你吗?” 席睦洲看到曲楚寧手里拿著的照片,大步走了过来:“嗯,这是我母亲。” 曲楚寧盯著照片上的女人看了又看,这是二十几年前的照片了,二十几年前,席宜章中年,身上的军装板板正正,眼角的余光还看向跟前抱著孩子的女人,这是很幸福的一家三口。 席睦洲摩挲著照片,小声道:“小时候我最喜欢在这个梳妆檯上藏东西玩,我妈有一个编织袋,绣的那种,是我姥姥传下来给我妈的,就放在梳妆檯后面,但我没有找到。” 所以,席睦洲很肯定,梳妆檯被人动过了,只可惜,席宜章根本不知情。 “我小时候在这里藏了一颗象棋,我姥说,这是姥爷的,我姥爷最喜欢下象棋了,那象棋是用象牙做的……” 席睦洲说著,就从一个角落拿出来莹润洁白的象棋来,席睦洲轻轻抚摸著象棋,脸上的神情柔和极了,眼眸里满是怀念,他环顾四周:“我妈还有许多的旗袍,都是定做的,你要看看吗?” 曲楚寧赶忙摆手:“我,我就是一个干活的,可不適合穿裙子!” 旗袍啊,她曾经幻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穿上会是什么样子呢,不过,她现在大腹便便,別说是旗袍了,就是再华贵的衣裳穿在她身上,那也是牛嚼牡丹,白白浪费。 “寧儿,这些能带走,都带走吧,你不要咱们將来也要传给我们的孩子,可不能留在这里被糟蹋了,我妈要是地下有知,也不会允许她的东西留在这里的。” 曲楚寧有些不好意思,她小心地看了屋外一眼,扯了扯席睦洲的衣袖:“这些珠宝都是真的吗?很值钱吧,都给我,我也不懂,別到时候弄坏了、弄掉了,我……” 她可赔不起啊! 席睦洲看了一眼匣子:“我妈说了给你,那就是你的东西,不管是掉了还是坏了,都是你的,你想怎么弄都行。” 很快,小穆就回来了,席宜章怒喝一声,大步朝楼下走,小穆赶紧追了上去。 曲楚寧赶紧催促席睦洲:“睦洲,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气,可这时候要是你爸被气坏了,得益的是谁?咱们可不能做那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你爸得活著,还要好好活著,只有他好好活著,那些有心之人才不敢轻举妄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席睦洲听到这话,有些诧异,曲楚寧现在说的话,非常有水准,现在的她,越发像一本厚重的书,她有很多面,每一面的她都不一样。 曲楚寧拉著席睦洲赶紧追了下来。 范逸致的菜掉在地上了,她刚蹲下来捡菜,见席宜章进来了,她急忙起身,还没张口,就结结实实迎来了一巴掌。 范逸致被打得眼冒金星,別看席宜章过了甲之年,可年轻时,可是手起刀落,参加了不知道多少场战役,他那手劲儿,可不是一般老头儿能比的,她捂著脸,甩甩头,耳朵里阵阵轰鸣声,她捂著脸颊,茫然地看向席宜章。 曲楚寧和席睦洲隨后赶来,然后两人都没动,就这么站在不远处。 “老席,你干什么啊?” 等稍稍缓过劲儿来,范逸致便质问席宜章。 “干什么?你还问我干什么?”席宜章怒不可遏,如果不是他现在年纪大了,此刻的他,怕是早就恨不得从警卫员身上拿过那几样东西,全部砸到她脸上,“范逸致,给你五天的时间,想办法把睦洲妈的那些东西给我拿回来,要不然……” 范逸致瞬间慌了,可很快,她就找到了合適的反应方式:“你是怀疑我乾的?” 就在曲楚寧以为席宜章要跟范逸致对峙时,席宜章忽然紧紧盯著范逸致,他没有解释。 范逸致咬著牙,席宜章的神色却越发冷漠,在这样的眼神下,范逸致几乎没撑多久,便瘫软在地上。 “老席头,你刚给我拿来的是你前头那个老婆的东西?还有別的吗?快拿出来给我瞧瞧,瞧你那小气模样,以前跟你说了好多次,你说啥也不肯,现在可算是愿意拿出来了!” 从门口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不过,这次你可不能再那些假的东西来糊弄我了,快给我拿出些真东西来,你个老东西,你说你,年轻时候长得也就那样,还能勾搭上好看的姑娘,还是个有钱的姑娘……” 范逸致的脸铁青不已,席宜章更是脸色阴沉。 第132章 知道挑贵重的,別总拿孩子当挡箭牌 席睦洲的身体快思想一步,急忙上前,將即將进来的人给拦下了。 “韦大爷!” “哎呀,睦洲啊,你回来了?你爸呢?老王八羔子,从哪儿倒腾来些假货?他最近也对珠宝文玩感兴趣了?” 韦大爷是个头髮银白老头儿,探著头朝里看,好在席睦洲长得高大,往韦大爷面前一站,跟一堵墙似的,將屋里的情况堵得严严实实。 席宜章冷冷地看了范逸致一眼,这才提脚往外走,曲楚寧急忙上前搀扶住他,警卫员这时也才反应过来,但见曲楚寧扶著席宜章,他便没有上前帮忙。 “老韦,你个老不死的,我是想试试,你这都捣鼓十多年了,正好今天有几样东西,我就叫小穆拿过来给你看看,没想到你这十多年还真是,学了不少东西呢!” 听到席宜章的话,韦大爷乐呵呵地笑出了声:“我还以为你个老东西,出去买东西遭人骗了呢,你们家睦洲回来了,那你今晚不得好好喝一壶?” 两个老人家客套了几句,席宜章叫韦大爷来吃饭,韦大爷看了看席睦洲,又看了看挺著肚子的曲楚寧,满眼羡慕l:“我就不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老席头,恭喜你啊,要当爷爷了!” 提到这话,席宜章是真的笑了:“你也快了!” 再次回到屋里,范逸致已经收拾好脸上的表情,她一侧脸颊已经肿了起来,她没有生气,反而从厨房端出来她已经做好的饭菜。 席宜章將小穆打发出去后,叫席睦洲关上门,他才坐在红木凳子上,冷冷地看著范逸致:“將睦洲妈的无事牌和鐲子拿回来,这件事就算了!” 范逸致对著席宜章扯出了一个笑:“老席,你在说什么,我不清楚。睦洲妈的那个房间,我是进不去的,钥匙在你身上……你如果非要將这盆脏水泼我身上,也行,但是东西,很抱歉,我真的拿不出来。” 范逸致刚说完,席睦和从另一个房间衝出来,他小狼护母似的,將范逸致护在身后,“你打我妈?你凭什么打我妈?” 席宜章阴沉著脸,范逸致瞬间红了眼眶,將席睦和拉到自己身边,但十一岁的小崽子,可不是范逸致能拉动的,席睦和的目光从席宜章身上转到了席睦洲和曲楚寧身上:“为什么你们一回来,我爸就要打我妈?是不是你们在他面前说了什么?你们是坏人,出去,我不要你们来我家!” “放肆!” 席宜章重重地拍在了桌上:“席睦和,你要清楚一点,老子还没死,这个家,就不是你的,他是你大哥,下次再敢这么跟你大哥说话,你就给老子滚出去!” 席睦和还要说什么,被范逸致捂住了嘴巴。 范逸致声音微微有些哽咽:“老席,你有什么衝著我来,睦和才十一岁,他还是个孩子,你不要嚇到孩子!” “那你就不要跟我装傻充愣!” 范逸致脸上闪过一抹难堪:“席宜章,你一定要这么对我吗?我知道,我不管做多少,在你眼里,我都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可当著孩子的面,非要往我身上泼脏水吗?” 席宜章摆摆手:“你別跟我扯那些没用的,睦洲妈那么多东西,你不拿別的,专挑好的东西,你倒是不傻!” 范逸致心里那叫一个气啊,可面上,她还是那副悲伤哀戚的模样,似乎被席宜章的话深深地伤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什么东西?” 席睦和忙转身看向范逸致,范逸致抹了一把眼泪,將事情跟席睦和说了。 曲楚寧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席睦洲,范逸致这是打算利用孩子了吗? 席睦洲也明白了范逸致的手段,他冷笑一声:“你既然觉得是她拿的,那就拿出证据了,我妈的东西,你没资格动,她更没资格动!” “呸,什么没资格,我妈就有资格,这是我们的家,不是你家,放在我家里的东西,就是我们的!” 席睦和梗著脖子,气呼呼地冲席睦洲喊。 席宜章气得要打孩子,席睦和也是胆子大,往他面前凑了凑:“你又想打我,你就是偏心,你只喜欢你大老婆生的孩子,你不喜欢我,你偏心!你打啊,打死我算了,打死我了,以后这个家,这些东西,全部都给你大儿子,你满意了?” 说罢,席睦和转身就拉起范逸致:“走,妈,咱们母子俩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你没看到人家根本不喜欢咱们吗?走,我们走,给他们一家子腾地方!” 曲楚寧很明显地感觉到席睦和骂人的段位升高了不少,以前他还会骂脏话,可是现在,字字句句都往席宜章的心口上戳,席睦和是席宜章的老来子,席宜章对范逸致或许没有太多情分,可对席睦和这个儿子,席宜章是非常看重的。 席宜章沉著脸,视线紧紧盯著范逸致和席睦和母子俩:“既然你们要求,那就找人来查吧,派出所咱们就不用找了,我们直接找军队的侦查单位来吧!” 范逸致瞬间慌了,她本来就想著席宜章不愿家丑外扬的態度,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可他居然要找军队的侦查单位,那她……想到这里,她攥著席睦和的手用了很大的劲儿。 “妈,你干什么,你抓疼我了!” 范逸致这才急忙鬆开席睦和的手,她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老席,非要將事情闹得这么大吗?睦洲和睦和,他们两个也要面子的……” “东西拿回来,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范逸致,我给你留著脸,希望你自己別把脸给搞丟了!” 这天晚上,席睦洲去厨房做的饭,范逸致离开了,离开前,席睦和要跟著她走,被她强行扔在了家里,十一岁的男孩儿,每每面对席睦洲和曲楚寧,张嘴就是各种不好听的话,不过这次,他倒是没骂人,但就一个劲说席宜章偏心。 席宜章火大,可面对自己的老来子,他也捨不得真的上手打,曲楚寧见席睦和越说越偏,什么从席睦洲家回来,他爸把他关在屋里,狠狠地暴揍了一顿,他还说,自己是不是席宜章的孩子之类的话。 “席睦和!” 曲楚寧打断席睦和的哭诉,“你今天的作业都做了吗?” 席睦和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他怔怔地看著曲楚寧。 席宜章怒喝一声:“还给老子在这里哭,哭什么哭?我告诉你小王八羔子,你老师要是再来找我,你不用给老子说偏不偏心的事,老子直接打断你的腿,我没你这样的儿子!” 席睦和直接傻了,半晌都没回过神来,想到他爹和老师的混合双打,臭小子也不哭偏心了,屁顛屁顛赶紧去做作业了,生怕明天被老师抓包,明天挨收拾。 屋子里就剩下三个人了,席宜章彆扭地看了好几眼席睦洲,曲楚寧肚子有些饿了,但眼下这个状况,似乎不太適合吃东西,不过,席睦洲还是发现了,她饿的时候,胎动会异常剧烈,这是她最近总结出来的经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饿了?” 曲楚寧点点头,席睦洲迟疑片刻后,便去了厨房。 席睦洲一走,席宜章反倒是放鬆了下来,不知道为什么,面对这个儿子,他总是心虚多余其他,明明他才是老子! “楚寧啊,真是不好意思,是我的失误,把睦洲妈的东西弄丟了,是我看管不力!” 曲楚寧乾笑了两声,这话叫她怎么接呢?总不能真的责怪席宜章吧? “这事……等她拿回来,你劝著点睦洲,不要追究了吧,都是一家人,闹开了,別人也只会笑话我们家,你说对吧?” 席睦洲给曲楚寧下了一碗麵条,他不吃,但曲楚寧不吃不行,他催促曲楚寧:“快吃,饿坏了!” 席宜章也附和了两句。 席睦洲没有理会席宜章吃了没有,但席宜章见曲楚寧吃,他还歪著头问曲楚寧:“好吃吗?味道怎么样?” 曲楚寧都不好意思吃了,笑著点了点头,可每当自己低头要吃时,他还是巴巴地看著曲楚寧,她只好扯了扯席睦洲的衣袖:“要不,你再多煮点?” 这天晚上,他们一家三口一人吃了一碗麵条,吃完饭,席睦洲就带著曲楚寧上了楼,住在了他母亲的那间屋子里。 原本作息非常规律的席睦洲,今天却非常异常,曲楚寧靠在床头上,席睦洲的手每抚摸过一样东西,就会忍不住跟曲楚寧说起他小时候的趣事,小时候躲在柜子里,亲眼看著他的母亲因为找不到他而哭了,比如说,他將母亲的珠宝拿出去当弹珠玩,结果被他父亲狠狠揍了一顿之类的。 席睦洲难得说了很多,可说著说著,回头他就看到曲楚寧歪著头睡著了,他眸子里逐渐升起一抹温柔,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曲楚寧许久,直到坐够了,他才缓缓起身,关了灯,借著外面微弱的灯光,开始收拾了起来。 曲楚寧次日醒来,楼下传来了席宜章喊吃饭的声音。 曲楚寧没看到席睦洲的身影,她飞快收拾好,下楼后,席宜章指著桌上的稀粥:“楚寧,快来吃饭!” 曲楚寧不好意思极了,赶紧去找席睦洲的身影。 “睦洲啊?拿东西到车上去了,你快来吃饭。” 曲楚寧没想到席宜章会亲自下厨,昨晚睡觉前,她还在想,席睦洲跟他爸爸之间的关係其实挺复杂的,席宜章很明显,是想跟席睦洲搞好关係的,可两人之间,总有一道过不去的坎,以至於席睦洲在母亲去世后,这么多年,他都没回来过一次。 第133章 外来的杂誌和报纸,被情敌夸讚了 曲楚寧刚吃了两口粥,就难以下咽,粥煮糊了,一大股糊味儿。 曲楚寧望著眼前的席宜章,眼前这位曾经叱吒战场的英雄,到了这个年纪,也只是个普通的,一心盼著子孙绕膝、颐养天年的老头儿。 “我,我给你做一道我们家乡的美食吧,好不好?” 席宜章闻言,连忙点头。 曲楚寧去了厨房后,席睦洲喝了一口自己煮的粥,脸一下子就皱了起来,但他没有吐出来,而是抿著嘴唇,缓缓咽了下去:“唉,到底还是过多了好日子,这要是换在以前,別说是糊了,就是別人吐出来的,这么多大米,那也是好东西啊,难怪主席说,要警惕资本主义的衣炮弹呢~” 老人喃喃自语,曲楚寧到了厨房后,看到琳琅满目的东西,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后来,她乾脆又煮了点麵条,过过凉水,炸了一碗辣椒油,做成了凉麵, 曲楚寧许久没有进厨房干活了,突然做饭,还有些不太习惯。 席睦洲进来时,曲楚寧已经调好了佐料,见他来了,赶紧递给他一碗麵条:“咱们隨便对付一口吧,我还要去上班呢!” 席宜章吃麵条时,一边吃一边感慨:“还是寧寧会做饭啊。” 曲楚寧猜到刚才的粥是老人家做的,她活了两世,还没吃过父辈给自己做的饭菜呢,闻言,她回答道:“要是愿意的话,您可以隨时来我们家,都是些家常便饭。” 说完,曲楚寧看了一眼身边的席睦洲,见他没有说话,她这才鬆了一口气。 席宜章很开心,看曲楚寧的目光越发慈祥,“好,好,好!” 吃完后,曲楚寧就跟席睦洲回家了。 曲楚寧先去报社上班,对面的施珍珍今天倒是来得挺早的,她一来,就阴阳怪气蛐蛐人:“有些人啊,就喜欢占便宜,公家的东西,也当成是自家的。” “珍珍,你说的是谁啊?” 施珍珍斜睨了曲楚寧一眼,扯了扯嘴角,嘲讽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林瑞鑫见曲楚寧不说话,忍不住替曲楚寧说了一句:“有些人啊,最好是將精力都放在工作上吧,这都多久了,还一篇文章没被选上,咱们编辑部,真的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吗?” 施珍珍被这话气得脸色铁青,她狠狠地剜了林瑞鑫一眼,轻声啐了一口:“狗腿子!” 林瑞鑫朝她做了个鬼脸。 快十一点的时候,周主编和几位副主编来了他们办公室,周主编笑眯眯地环顾四周一圈:“今天来呢,是来给大家说一下最近咱们报纸的发行量,楚寧是个非常有创新的作者,她负责的那个版块,咱们也收到了许多读者的来信,对这个版块非常喜欢,发行量也一再攀升,到现在,咱们的报纸发行量,已经突破了三千大关,这在以前啊,是想都不敢想的。” 眾人看曲楚寧的目光满是羡慕,曲楚寧也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主编,哪里就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这是我们大傢伙的功劳。” 曲楚寧的话让大家心里都很舒坦。 “所以,我跟其他几位副主编商量了一下,想多给楚寧和瑞鑫一个版块!” 眾人鼓掌,施珍珍却皱著眉头:“主编,曲楚寧怀著孩子,要是过段时间生孩子去了,那到时候谁来负责?”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主编不咸不淡看了施珍珍一眼:“现在瑞鑫的稿子过稿率也很高了,我们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言下之意是施珍珍多此一问。 施珍珍的脸一阵红一阵黑,周主编又说道:“施珍珍,你来咱们报社,时间也不短了,空閒时间,多跟其他同事学一学。” 主编他们走后,林瑞鑫赶忙从自己的抽屉里面掏出一摞东西来,“楚寧姐,快看看是什么东西?我跟你说,可难搞了,这是托我表哥从港城那边弄来的,他跟我说,他觉得我们內陆的报纸都太正式了,没啥看头,你看看他们的,特別新奇。” 曲楚寧的视线瞬间就被杂誌上那个浓眉红唇、身著漂亮皮短裙、露著长长的腿,脚上还踩著一双高跟鞋,照片火辣性感,瞬间就抓住了曲楚寧的眼球。 打开杂誌,里面都是彩印,字很少,几乎都是各色漂亮女郎,或者是帅气的男明星。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解书荒,????????????.??????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林瑞鑫指著一张帅气的男明星的图片,娇羞地跟曲楚寧说:“寧姐,你看他,长得这么好看,你看他的髮型,跟我们这儿不一样,我之前见我表姐烫了个头髮,我也想去烫头来著,但是,咱们这儿,没有单位的介绍信,人家不给烫。” 杂誌確实好看,主要是上面的顏色非常丰富,要说文字,反而很少。 但林瑞鑫给曲楚寧看的港城报纸,却將她给吸引住了,报纸上,有专门的版面来分析政策,將上面的信息通达下去,但也有其他內容在,其中,有故事类,有日常类,甚至还有灵异类,曲楚寧看得入迷,不知不觉,一下子就看完了,林瑞鑫在边上说什么,她都没听进去。 此时此刻的曲楚寧,就跟小时候看到语文书一样,那时候的她,认识字以后,最开心的,就是看语文书了,上面有故事,有她最喜欢的文字,可这报纸比她看到的语文书还要精彩,她如同一块海绵一般,使劲吸收著来自其他地方的新奇文化。 “寧姐,寧姐!” 林瑞鑫见曲楚寧除了眼珠子转动外,一动不动,她甚至都担心她看报纸是不是看得背过气去了,赶忙推了她一下。 曲楚寧的耳朵这才接收到外界的信息,她回了一句,眼珠子却不肯挪开一步。 “寧姐,有这么好看吗?” 曲楚寧摆摆手,等她看完內容,她才跟林瑞鑫说:“这报纸的发行量是不是特別高?” 林瑞鑫摇摇头:“这我哪儿知道?寧姐,是不是比咱们的报纸好看些?” 曲楚寧想说的是,这对普通老百姓来说,岂止是好看一些?简直好看太多了,曲楚寧想出將政策融入事件之中写出来,就是为了让大家看政策和通知等新闻时,不要那么枯燥呆板。 可实际上,她跟大家一样,对一些新鲜猎奇的事非常感兴趣。 “瑞鑫,你说,咱们这儿能出一张跟这个一样的报纸?要是可以的话,那我们的发行量岂不是能翻好几倍?” 现在他们报社的《荔城晚报》,发行量突破三千了,但如果翻一番、两番呢? “別想了,不可能的!”不怪林瑞鑫泼冷水:“寧姐,这要根据上面的要求来的,没有政策指导,咱们肯定是不行的!” 曲楚寧瞬间就熄火了,今年是他们国家接触世界的第五年,跟前些年相比,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和变化,但跟港城比,又落后太多了,不过重生而来的曲楚寧还是很清楚,未来他们內陆不见得就真的比不上港城,她对纸质媒体的未来,大概还是了解一些的,很有信心。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两人聊了一会儿,林瑞鑫忽然吐槽道:“这雨都下了很久了吧,我衣裳都发霉了,我妈还说我太懒了,没个姑娘家的样子,將来哪个婆家愿意娶我?这是我的事吗?这怪天气啊,这都多久了?半个月有了吧?我这衣裳都有味儿了!” 闻言,曲楚寧也不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裤子,还真是,她怀孕后,刚结婚那会儿席睦洲给她买的衣裳裤子都不能穿了,后来想到怀孕就穿那么几个月,她也没有准备太多的衣裳裤子来换,现在日日都下雨,洗了衣裳也干不了,这几天王妈都是把衣裳在屋檐下掛到没水后,再弄到厨房的小炉子上慢慢烘乾。 “这里以前也这么下雨吗?” 林瑞鑫想了想:“反正不常见,往年梅雨的话,是断断续续下雨,不像现在,差不多日日都是中大雨,我听我妈说,我爷爷家门前的桥早就被淹了,我爸妈这几天想办法去看看我爷奶呢!” 林瑞鑫的话被其他同事听到后,大家也都说起了他们这里下了大半个月的雨的事。 下午,周主编便紧急送来了几分新闻採访以及上面的指导。 曲楚寧也是到现在才知道,荔城下辖的一个县遭遇了洪灾。 忙到下班时,曲楚寧两眼都发昏,走路时,脚步虚浮,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报社外面,按理说,席睦洲今天会来接她的,她伞都准备了两把,可今天,报社门口没人。 “哎哟,这是……没人接了,不习惯了?嘖嘖,才过上几天好日子啊,就忘本了吧?有些人啊,山鸡变凤凰,一朝飞上枝头,就忘了自己的来时路!” 施珍珍的讽刺比之前可是高级了许多,曲楚寧忍不住回了她一句:“施珍珍,你现在讽刺人的遣词造句都比你以前强多了,看来你確实有好好学习的!” 施珍珍扭头气呼呼地瞪了曲楚寧一眼,隨后大步进入了雨中。 在曲楚寧看不见的地方,施珍珍居然心情有些舒畅,她承认自己是没有写稿子的天赋,但她也不是真的蠢得可以,不会,她可以学嘛,多看、多尝试、多接触,这不,她居然得到了情敌的讚赏,这比旁人夸她一百句还要令她开心。 第134章 路遇塌方,救她的竟然是前夫 天阴沉沉的,仿佛在积攒一波大的雨势,曲楚寧不敢犹豫,撑起伞,抓著包就衝进了雨中。 从报社到驻地,不下雨的情况下,走路差不多快一个小时,可今天下雨,路况非常不好,曲楚寧的鞋子和裤子都湿透了,鞋底粘上了一层厚厚的泥土,越走越重,每一步都在负重前行,加上她还是个孕后期的孕妇,每一步都她都走得很艰难。 走了二十分钟后,曲楚寧不得不停下脚步,她真的走不动了,双腿跟灌了铅似的,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便举著伞站在雨中,脑子里想著席睦洲是不是有什么事,就算他临时有事,按理说,也会叫王妈来接自己,可现在,她谁也没看见。 雨越来越大了,雨点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的,曲楚寧慌忙弯腰去抠鞋底上的泥土,却因为肚子太大,弯腰下去非常艰难,她只好找了块石头,將鞋子上的泥土刮掉一些,这才继续往前走。 走著走著,曲楚寧就被眼前垮塌下来的泥土给拦下了去路,从镇上回到驻地,这是唯一的一条路,曲楚寧瞬间慌了神,这么大的雨,现在又是下午,要是不能及时回家,她今晚住的地方和伙食就成问题了,她不得不避开垮塌的地方,继续朝前面走。 就在这时,曲楚寧隱约听到了一道微弱的求救声,道路被泥土掩埋了大半,还剩下不到两只脚併拢可以行走的距离,她看了看这条路,又看了看上方时而掉下来泥土的塌方,耳边是那道微弱的求救,一时间,曲楚寧脑子里百转千回,可最后,她到底还是过不了心底那一关。 在塌方的下方,鬆软的泥土混合著雨水,將一个人掩埋了一半,曲楚寧看清楚那人后,便赶紧去找东西。 很快,曲楚寧就在路边找到了一根木棍,她一手抓著木棍,一手抓著路边的灌木丛,儘量將木棍送到了对方手里。 “施珍珍,抓住,我拉你上来!” 接连下了这么时间的雨,雨水早已浸透了泥土,施珍珍运气不好,是被塌方的泥土裹挟,从路上摔了下去,泥土鬆软有粘性,將她大半个身体都掩埋了进去,她这才无法挣脱。 见曲楚寧递了木棍下来,施珍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两只手死死抓著木棍。 “曲楚寧,你可抓紧了!” “你话別这么多,自己使点劲!” 曲楚寧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却还是被施珍珍拖著往前挪动了一步,她本来就在高坎边上,因为这一步,曲楚寧差点摔了下去,她乾脆倒在地上,侧著身子,对下面的施珍珍喊道:“你別用蛮力,我力气不够,你快点,小心上面的塌方。” 可此时此刻的施珍珍,哪里听得进別人的话,眼前这根木棍,就是她的救命稻草,如果没抓住的话,是真的会死的! 施珍珍越用力,曲楚寧的身体就被拉著一点点往外挪动,她咬著牙,不得不用一只手护著自己的肚子,视线的前方,是比之前掉落的更密集的鬆软泥土,曲楚寧慌了,她大喊:“施珍珍,你要是再这么抓著棍子,我就放手了,我不想陪你一起死!” “曲楚寧,你救我,等我上来,我把林栋国还给你!” 生死面前,什么前程、什么男人,通通都要让道。 曲楚寧听到这话,力气一泄,手中的棍子立马划了出去,將她的手拉出了一道道血痕,下方的施珍珍见掉下来的木棍,绝望地叫了一声,可隨即,她就看到上方有什么东西掉下来了,正好砸在了她身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是跟著身下这片鬆软的泥土一起掉下去的,她刚庆幸一点也不疼时,隨后眼前一黑,无数的泥土倾泻而下,曲楚寧感觉自己是被一块巨大的、冰冷的、厚重的东西压住了,意识也逐渐模糊了下去,在彻底进入昏迷前,她还下意识护住了她的肚子。 再次有意识,是曲楚寧恍惚听到了別人喊自己的声音。 她努力想要张口回应,可一张口,嘴里就进了不少泥土,她用手使劲扒拉了一下,才將自己身上薄薄的泥土扒开,吐掉了嘴里的泥巴,外面已经很黑了,天空还下著小雨,眼前什么也看不见,漆黑一片,曲楚寧想,她应该是被活埋了! “曲楚寧!” “楚寧!” 听到別人叫自己,曲楚寧努力发出声音。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曲楚寧的声音一开始很小,等她將嘴里的泥巴都吐出去后,声音才逐渐大了。 第135章 有意隱瞒,腹中的孩子没有动静 林栋国深深地看了曲楚寧一眼,这才转身出去了,他一走,曲楚寧就忍不住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她没想到救自己的会是林栋国。 曲楚寧挽起裤腿,膝盖和小腿上的伤都已经被包扎好了,包扎伤口的衣裳料子,看著跟林栋国身上穿的一模一样,不仅如此,此刻密密麻麻的疼袭来,她一边將腿抱到火堆边,一边轻轻地捏著腿。 捏著捏著,曲楚寧忽然碰到自己的肚子,她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动静了,两个孩子已经成型了,现在就等足月就可以出生了,没有胎动,怎么都不对劲。 曲楚寧以为自己是冻著了,別看现在是荔城最热的季节,可是,这段时间一直下雨,她又被埋在泥土中,先前双腿动弹不得,此刻双腿有感觉,可是她的肚子,却没有一点动静了。 “孩子,动一下?” 曲楚寧轻轻地拍著肚皮,可回答她的,依旧没有丁点动静,她慌了,她低著头,不由得加大了力度,可不管曲楚寧是喊还是拍,她將身体挪到了火堆边,炙热的火烤著肚皮,肚子里都没有孩子的动静。 巨大的恐惧將曲楚寧包裹住,她脸色惨白,慌忙中大喊:“林栋国,来人啊,有人吗?救命啊!” 林栋国来得很快,他们住的这个竹屋,就在塌方那条路的对面,林栋国几乎以百米衝刺的速度来的,他衝进来就看到曲楚寧捞起肚皮,无比惧怕地恳求他:“林栋国,快,我要去医院,求你了,送我去医院,好吗?” 林栋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此刻见曲楚寧如此恐慌,他也不由得著急了起来:“怎么了这是?楚寧,你別害怕,这条路塌方了,咱们驻地的採购车,明天也要从这里过,知道塌方后,肯定很快就会有人来营救,现在天黑了,我得到的消息是,咱们这里,很多地方都发生了坍塌,甚至还有两个地方,发生了泥石流,你別乱走……” “不是,不是,我要去医院,快点,我要去医院!” 曲楚寧哭著看向肚子:“我的孩子不动了,我的孩子……” 曲楚寧哭到说不出话来,一开始,她或许真的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那么在乎,可她明白,不管是席睦洲还是席家其他人,对这个孩子,都满是期待。 曲楚寧不敢想,要是这两个孩子出什么事,席睦洲会怎么样,她不敢想,如果自己真的没保住两个孩子…… 林栋国皱了皱眉头:“现在道路阻断,根本没有办法去医院……” 林栋国的话没说完,外面似乎就有人喊他,林栋国立马跑了出去,曲楚寧强忍著双腿的伤,侧著身子往外一点一点挪动。 “副营长,我们挖到了人,你快来看看,是不是嫂子?” 林栋国立刻跑出去了几步,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跟人说了几句,转头又跑了回来,看到曲楚寧在地上爬,他眼里闪过一抹心疼:“楚寧,你也听到了,他们好像挖到了珍珍,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看看,顺便看看那边的路通了没有……” 话说到这里,林栋国弯腰將曲楚寧抱起来。 曲楚寧使劲挣扎,林栋国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楚寧,咱们之间,很多事不需要说得那么明白,但是楚寧,有件事你要明白,我不会害你,你好好的在这里,这时候,別跟我犟,可以吗?” 曲楚寧被林栋国重新放回了火堆边上,曲楚寧抬手擦了擦眼泪:“你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直到此时,曲楚寧才惊觉,林栋国不是之前的林栋国了,他是上辈子那个身居高位的林栋国,她是病急乱投医,竟然向林栋国求助,是她的错,林栋国怎么会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林栋国再次深情地看著曲楚寧:“楚寧,上辈子是我对不起你,我知道自己很离谱,我也在努力改正,我跟施珍珍之间……很复杂,但你要清楚,你对我,才是最重要的!” 林栋国走后,曲楚寧忍不住往地上啐了一口,林栋国说的话,她一个字也不相信,不,她连標点符號都不相信。 確定林栋国走远,曲楚寧才低头对著自己的肚子说:“孩子们,是妈妈对不起你们,你们一定要坚强,妈妈现在就带你们去医院,你们一定要好好的!” 可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曲楚寧咬著牙,再次学著先前的方式,侧躺在地上,后脚蹬前脚,一脚一脚往前挪动。 竹屋里到处都是竹子的枯枝落叶,有时候曲楚寧会被身下的竹枝划伤,可她顾不上身上的疼,一点一点朝外挪动。 塌方那边,似乎有人,曲楚寧努力朝那边看去,几把手电筒在夜幕下十分的醒目。 “副营长,小刘说,想去竹屋那边歇一会儿,接连挖了这么久,他想喝口水……” “喝水不用去那边,就在这边歇一会儿吧,救人要紧,一分一秒都不能忍,赶紧打通这条道路,咱们才能去救更多的人!” “是,副营!” 曲楚寧咬著牙,心里將林栋国骂了个狗血淋头,他到底想做什么?林栋国是故意隱瞒自己的消息,那席睦洲也不可能知道了吗? 想到这里,曲楚寧越发坚定了自己要赶紧逃离这里的想法,这里距离他们报社,就三里地的样子,如果走路的话,哪怕她怀孕,也就二三十分钟,他们报社在镇上,镇上也有卫生所,虽说比不上军区医院,但此时此刻,她迫切地想要找到医院,看看她腹中的胎儿。 黑夜里,曲楚寧每往前挪动一点距离,双腿就传来阵阵剧烈疼痛,她不敢呻吟,只能死死咬著嘴唇,腿被划伤了,她甚至能感受到鲜血浸湿了她的裤子,可是,她不敢停下来,她知道,她的孩子可能真的出问题了。 “还活著,营长,还活著!” 远远地,曲楚寧听到有战士在喊,她不由得停了下来,施珍珍还活著吗? 此时此刻,曲楚寧回想起来,依旧不后悔当时朝施珍珍伸出了手,只是,她误判了自己如今的体能,也对塌方这样的灾害了解不够。 人群一下子激动了起来,很快,曲楚寧就听到了铲子、锄头的声音,她没有再理会,朝著镇上的方向继续挪动。 “小心点,有石头!” “上面还在掉泥土,大家都要小心点。” “出来了,出来了!” 曲楚寧没有再理会,她不停祈求,希望两个孩子能安然无恙。 林栋国低沉的声音穿透力很强,曲楚寧听到他指挥大家將施珍珍抬下来,听著他上前急救。 塌方的地方,听起来可能有十几个人的样子,大家齐心协力將人抬下来,其中有人问道:“营长,要不,我们先送嫂子去镇上医院吧,那边还有一半的路没打通!” “先不用,你们先去帮忙打通,那边我生了火,我先带她过去,她应该是失温了,先让她的温度回升起来。” 曲楚寧挪动的身体微微一僵,林栋国要来了?她嚇了一跳,赶紧加快了挪动的速度,她知道,林栋国有意隱瞒她的消息,甚至还阻止別人来救她,如果林栋国回到竹屋,发现自己不见了的话,肯定会找来的,她现在这个速度…… 想到这里,曲楚寧屏住了呼吸,她迅速看了看,附近根本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只有不远处,有一个水洼,她犹豫了片刻后,便迅速挪到了水洼里,她在等,只要林栋国回到竹屋再出来,她立马钻进水洼之中。 林栋国的速度很快,他抱著施珍珍,走动中,施珍珍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了眼睛,施珍珍的运气真的是好极了,被曲楚寧掉下来砸了一下,隨后还被上方滑落的泥土掩埋,可就算这样,她居然都还活著! 曲楚寧忍不住想,施珍珍不愧是上辈子的女主角啊,这都能活著,而她,哪怕身下是鬆软的泥土,可她的双腿和肚子里的孩子…… “栋国,我以为我要死了!” 施珍珍的声音很轻,但还是清楚地传到了曲楚寧的耳朵里,她不由得自嘲一笑,她辛辛苦苦挪动身体,可到头来,竟然没挪动多远。 “瞎说什么呢?我在这里生了火,你快烤烤火,等道路通了,我叫人送你去卫生所检查身体!” 施珍珍紧紧靠在林栋国的怀里,轻声问道:“栋国,你怎么找到我的?” “到时间你没回来,家里人都著急,我后来一听说,咱们驻地到镇上的路塌方了,当时我一想,说不定你被阻拦在那边,没想到,等我淌水过来才知道,你被压在下面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栋国抱著施珍珍进了竹屋,只一眼,他脸色微变,他將施珍珍放在火堆边上:“当时那路上还有別人吗?” 施珍珍迟疑了片刻,隨后摇摇头:“没有了,哪有啊,当时就我一个,我刚好走到那儿,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抬头就看到大片泥土滑了下来,我没能跑过去,就被泥土裹著掉下了高坎,幸好都是鬆软的泥土,要不然,你可就看不见我了!” “没別人了?” 林栋国问了一句,施珍珍有点心虚,可很快,她就再次果断点头:“没了,真没了,怎么了栋国,你们还找到別人了吗?那人活著吗?” 第136章 前夫的小心思,昔日恩爱夫妻大打出手 林栋国能在这个岁数坐到副营长的位置,脑子灵活,能力强,人情世故也不差,施珍珍眼里的那点心虚,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儘管现场大部分都被泥土掩埋,但还有不少蛛丝马跡,比如说曲楚寧掉的东西,比如说那根木棍,林栋国没有说破,他跟施珍珍说:“你先歇会儿,我再去现场看看,別出什么事了。” 施珍珍张了张嘴,眼看林栋国即將走出去,她还是叫住了他:“栋国,你们,你们没发现別的人吗?你们仔细点找,那条路上,来回的人可不少,別到时候疏忽了!” 林栋国没说话,大步走入了黑暗之中。 曲楚寧在见到林栋国出来的瞬间,便將身体藏到了水洼之中,生怕被林栋国找到,耽搁她去医院的时间,因为她察觉出,林栋国压根不想救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想让席睦洲找到自己。 林栋国在附近转了一圈,他曾经是作战英雄,也曾上战场廝杀,一个挺著大肚子还双腿受伤的妇女,他不相信能走多远,可是,他在附近转了几圈,都没看到曲楚寧的身影,林栋国微微皱了皱眉头。 曲楚寧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林栋国走著走著,忽然发现了地上有拖动的痕跡,立刻停了下来,曲楚寧双腿失温冻伤了,暂时不能动,那她就只能拖著身体往前挪动,她身体那么沉重,肯定会留下痕跡,林栋国非常敏锐就察觉到了竹林中这不一样的痕跡。 “营长,快,咱们军区派人来了!” 林栋国看了一眼这条痕跡的延长线,有些不甘心,可他分得清轻重,他起身盯著水洼的方向看了看,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势在必得,曲楚寧本就该是他的妻子,她肚子的孩子,也只能是他林栋国的! 林栋国坚信,有了上辈子的能力,这一世,哪怕没有施珍珍,哪怕没有施家带给他的人脉和资源,他依然可以走到高位,所以妻子,就很好选了。 林栋国走后,曲楚寧从骯脏的水洼中探出头来,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她顾不上身上湿透的头髮和衣裳,拖著身体,再次朝著镇上的方向挪动。 “席团长,你要干什么?” 席睦洲望著前面被堵得几乎不能通行的道路,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他的妻子生死未知,饶是他心理素质强,也根本坐不住。 “从这条河也可以淌过去,对吧?” 席睦洲深吸一口气,从驻地出去道路的这一侧,塌方非常严重,今天他本来是要去接曲楚寧的,但回到驻地后,突然接到上面的通知,他们驻地所在的地区,发生了两次严重的泥石流,部队士兵也要参与救援,单位领导考虑到席睦洲现在的身体状况,他不需要前往现场救援,但是,他需要坐镇指挥。 所以,当这条路塌方的消息递到他手里时,他还在祈祷,希望他媳妇儿没有遇到。 领导当时也派了其他人来,席睦洲坐不住了,將所有的事都安排好后,他火急火燎赶来了这里。 “可以是可以……但河流涨水了,席团,你会水吗?” 士兵见席睦洲不说话,他迟疑了片刻,说道:“席团,我听先来的同志说,林副营长带了几个会水的兄弟,已经鳧水过去了,你別担心,可能从那头打通过来比较……” 他的话还没说完,席睦洲已经大步走向河边。 河水浑浊,原本这条河,河水並不深,但接连大半个月下雨,河水与河岸涨平,很多会水的士兵都不敢轻易下水,席睦洲自己,根本不擅长游泳,大家见他要下水,都嚇坏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团长,不行啊,你不善游泳,现在涨水了,水况也不熟悉,你等等,很快就通了,已经跟外面联繫了!” 席睦洲望著漆黑的夜空,他摇摇头:“我先下去探探水况,等我上岸了,你们再来几个善水的同志!” “团长!” 席睦洲没有理会的话,脱掉上衣,直接下了水,河水湍急,浑浊的河水带著河沙,奔腾而下,席睦洲不善水,可此时此刻,他却坚定地往水里走,他的老婆孩子,都在道路的那头,还在下雨,外面还很黑,他甚至都不知道她现在有没有躲雨的地方。 曲楚寧抬手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她动作缓慢,可每挪动一步,她的希望就更多一分。 雨夜里,曲楚寧不记得自己挪动了多远。 “副营长,席团长来了!” 林栋国看到席睦洲,他的目光丝毫没有副营长看团长的那种情绪,相反,他的目光隱约带著一丝丝的居高临下,似乎在他看来,一个小小的团长,根本算不上什么人物。 “席团长,你怎么来了?” 林栋国指著道路:“最多两个小时,这条路就能打通了,对了席团长,领导不是让你坐镇指挥救援吗?你怎么亲自来了?” 席睦洲没搭理林栋国,他亲自来到塌方的道路前,十几个战士正用最原始的方式將土铲掉,席睦洲皱了皱眉头:“怎么就你们来了?我已经给县城发了电报,也通了电话。” “不知道,可能是人还没到。” 席睦洲又在这里转了一圈,然后就帮著一起铲土,林栋国见状,也不好再站在一边,他也来帮忙倒土,席睦洲一边干活,一边询问这里的情况。 “当时塌方,確实有人压到下面了,就是林副营长的爱人。” 席睦洲的心瞬间一紧,曲楚寧和施珍珍是一个单位的,他们下班时间是一样的,施珍珍被压在这里,那他媳妇儿呢? “林副营长!” 席睦洲脸上的表情第一次皸裂在不熟悉的人前,他的语气压抑不住的慌张:“你爱人呢?我有点事想要问问她。” 林栋国皱了皱眉头:“席团长,是这样的,我爱人受了惊嚇,身上衣裳也都湿透了,那边有个荒废的竹屋,她在那边烤火,要不这样吧,我去问,好吗?” 席睦洲没说话,林栋国已经走了。 林栋国走后,席睦洲又问起了几个士兵。 林栋国到竹屋时,施珍珍还以为他找到曲楚寧了,下意识往他身后看去,没看到人,她才悄悄鬆了一口气:“栋国,你怎么来了?路通了吗?我是说,咱驻地那边的人知道消息了吗?” 林栋国盯著施珍珍:“你好好休息,別操心这些事了,我再出去看看。” 林栋国只是回竹屋停留了不到一分钟,便出去了,他在附近寻找了起来,他没料到席睦洲这么快就来了,他不想让席睦洲找到曲楚寧,所以,他不得不找了个藉口,先行离开。 曲楚寧正努力往前爬,她一直都是侧著身体,笨重的身体在这样的雨夜之中,更是难上加难,所以,她努力了很久,其实根本没挪动多远,因此,当林栋国顺著她挪动的痕跡追来时,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楚寧?” 林栋国望著地面上那道被拖出来的痕跡,对著前方的黑暗里,轻轻唤了一声:“楚寧,为什么要跑呢?我真的不明白,你明明那么喜欢我,对我的父母也好,为什么一定要分开?我是做错了,可我说了,我会儘快纠正错误的,到时候,我们一家会幸福的在一起,你明白吗?” 对林栋国的话,曲楚寧全当是这里有人放屁,她依旧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一阵安静袭来,林栋国的脸色阴沉得嚇人,他死死盯著曲楚寧所在的方向,再一次开口说道:“楚寧,你快出来吧,我带你去医院,你失温很久了,万一耽搁了,你肚子里的孩子,怕是要去阎王爷了!” 曲楚寧的心一紧,她立马有了衝动,因为她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事到如今,曲楚寧只能勉强推算出,她滑下高坎,后又被泥土掩埋,她失温的时间,怕是有两个小时才被林栋国他们找到,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很久没有动一下了,上辈子有过两次生產经验的她明白,这种情况,很危险。 “楚寧,你確定要一直躲著我吗?你要是一直躲著我的话,那我就走了,你双腿失温时间长了,还受了伤,走不了路,你要是爬到医院去,可能真的要给你孩子办丧礼了!” 林栋国的话再次传来,曲楚寧的呼吸都乱了,林栋国似乎听到了什么,瞬间就锁定了曲楚寧的位置,他嘴角扬起,用无比温柔的声音哄道:“楚寧,不为你自个儿考虑,也要为孩子考虑啊,对不?你是个好女人,更是一位好母亲,快出来吧,我带你去医院,我们快一点去,说不定还有救……” 曲楚寧刚动了一下,在林栋国身后就传来了施珍珍的暴怒的声音:“林栋国,曲楚寧也在这里?你跟她,你们到底什么关係?” 施珍珍嗓门可不小,林栋国的脸阴沉不已,等施珍珍衝到他面前质问时,盛怒之下,他很不客气甩了施珍珍一巴掌。 施珍珍捂著脸,这是林栋国第二次打她耳光了,她呆愣在原地,等回过神来,她如同泼妇一般衝上去,抓、挠,用尽了她所有的办法给林栋国伤害。 “林栋国,你个王八蛋,你敢对我动手了,你凭什么?你还藏著你前妻,你想做什么?你把我当做死人吗?” 第137章 你先救的谁,我的孩子呢 林栋国想要捂住施珍珍的嘴巴,可施珍珍正在气头上,根本什么也听不进去,两人就扭打在了一起。 曲楚寧见状,拖著身体就往外挪动。 林栋国听到异样,下意识就想甩开施珍珍追出去,但施珍珍疯了一样缠上他,说什么也不肯放手:“林栋国,我告诉你,今天你不跟我说清楚,我也不要脸了,非要闹得你们单位同事都知道才罢休,你能坐到今天的位置,难道就没有我一点点的功劳?你想卸磨杀驴,不能够,还敢打我……” “你闹够了没有?” “我闹?”施珍珍脸色非常难看,黑夜里,她什么也顾不上了,指著林栋国的鼻子:“我问你,施珍珍怎么会在这里?你救了她?你是先救的我,还是先救的她?” 施珍珍问完,很快就想明白了,林栋国根本没有先救她,施珍珍肯定是被他先救上来了,要不然,他怎么知道施珍珍在这里,还喊著別人的名字,那確切、那篤定……施珍珍想到自己的丈夫,要救的人,却不是自己,这种难堪,让她也学起了段春萍的泼辣。 林栋国察觉到了那边正在救援处的动静,他反手就將施珍珍挥翻在地:“施珍珍,你生不出孩子来,你会不清楚吗?我是欠你前夫一条命,不是欠你一条命,我可以娶你,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但如果,你想让我断子绝孙,那不能够!” 施珍珍怔住了,自从段春萍来后,总是把“不下蛋的母鸡”这样一句话掛在嘴边,她也著急,明里暗里也都有去医院看,可这都过去几个月了,她的肚子,始终没有动静。 施珍珍本以为林栋国不在意,因为他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更没因为孩子指责过自己,她不止一次在心底庆幸,庆幸自己挑选了良人,为了他,哪怕是他的父母亲人再奇葩,她也能接受,哪怕是他们的房间被占了,她哄一哄自己,也还是可以接受。 但当林栋国说出这句话时,施珍珍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她不敢相信地看著林栋国,眼前这个人,跟几年前信誓旦旦在自己面前赌咒发誓会照顾她一辈子的男人越来越不像,甚至分裂出了两个人。 林栋国知道自己说出的话有多难听,但他不后悔,他现在很清楚,他需要一个能帮他处理好家庭、照顾好孩子的女人,只有这样,他才有更多的精力去追求自己的高位,而不是每天都被困在家庭的琐事之中无法抽身。 权衡利弊之下,林栋国觉得曲楚寧更適合自己。 林栋国转身头也不回地追了上去,施珍珍缓缓瘫坐在地上,望著林栋国的身影被黑暗吞噬,她又哭又笑,从她身边有人疾驰而去,她都没有去看一眼,任由雨水落在自己身上。 林栋国很快就看到了前方那个侧著身体爬动的人,他一步一步走过去,声音轻柔,仿佛带著一种怪异的蛊惑:“楚寧,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倔呢?你说以前的你,多么乖巧懂事,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叛逆?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想要了?” 曲楚寧扯著嗓子:“林栋国,你要干什么?我不用你,会有人来救我的!” “你说席睦洲啊?不会的,没人知道你在这里,楚寧,你刚刚也听到了吧?我会跟施珍珍摊牌,儘快解决她这个麻烦,我们会跟以前一样……” 麻烦? 曲楚寧不由得心中悲戚,她上辈子的受到的最大伤害,就是林栋国给的,段春萍他们,只能算是帮凶。 林栋国明知道自己在乡下已经办了酒席、请了亲朋好友的见证下,还要在工作地娶施珍珍,后来更是他跟自己有了两个孩子,要自己依旧为他们家当牛做马……这一切都是因为林栋国,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救命啊!” 曲楚寧试著喊了一声,只是,她声音不大,从被掩埋到现在,她身上的衣裳早就湿透了,要不是先前烤了火,她这会儿估计都失温过去了。 此刻,身体筋疲力尽,心理上也承受著来自林栋国的阴影,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林栋国几步就衝到曲楚寧身边,不管她愿不愿意,直接打横將她抱起来:“第一次抱你,还是我们结婚那会儿,我抱你下车,楚寧,为什么要放弃我们的这一段感情?你要相信我,不会比席睦洲差的,將来我会给你更好的生活,而是楚寧,你不想知道上辈子席睦洲是什么结局吗?” 曲楚寧使劲推著林栋国:“你滚,我不想知道,林栋国,你就是个变態,你有老婆,我们之间已经掰扯清楚了,你还来缠著我做什么?有人吗?救命啊,施珍珍,你就甘心看著你辛苦谋算来的婚姻就这么散了吗?” 林栋国听到曲楚寧喊施珍珍,忍不住“呲”笑一声:“跟她没关係,是我自己考虑清楚了,我现在不缺手段和能力,我缺的是,能帮我打理好家里的妻子,料理家务、生儿育女的女人!” “那这个人,永远不可能是我!” 曲楚寧说得很乾脆,她双腿除了疼,一点劲儿也提不上来,她只能用手使劲推搡林栋国,可林栋国的力气比她大多了,无论她怎么挣扎,她都挣扎不开,电光火石之间,曲楚寧侧著头,对准林栋国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一口下去。 曲楚寧是用了狠劲儿的,越是相处的时间长,越是了解林栋国那变態的心理,这种人,根本就是人渣、王八蛋,除了咬他,她想不到別的办法。 林栋国吃痛之下,手就下意识鬆开了。 曲楚寧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一次,她清晰地感受到了腹部传来的疼痛,温热的液体从她身体里流出来,她不知道是血还是羊水,她朝林栋国伸手,视线有些模糊,她刚要张口,忽然从黑夜里衝出来一道身影,曲楚寧只来得及喊了一声:“救孩子!”就陷入了昏迷。 曲楚寧再次醒来,身上似乎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噬自己的身体,密密麻麻的疼痛让她想起了那天失温后,在火堆边上烤火的感觉,她不由得呻吟了一声。 “寧寧,寧寧,是不是很疼啊?造孽哟,怎么就遇上了塌方,怎么就搞成了这样哟!” 曲楚寧听到了王妈的哭泣声,她缓缓挣开沉重的眼皮,入眼的就是王妈憔悴又苍老的脸,以及她眼里快溢出眼眶的心疼和怜悯,心疼她尚且能明白,可怜悯…… “王妈~” 曲楚寧刚喊了一声,嗓子就像是有小刀在刮一样疼,她头顶是一大片的白色,王妈突然钻进她的视线里,她还有些不太適应。 “醒了,医生,医生,护士,你们快来,醒了!” 曲楚寧一句话都没问出口,王妈已经兴奋地开始叫人了。 很快,医生和护士齐刷刷来了一堆,他们对著曲楚寧各种检查,曲楚寧都一一回答后,医生又找到王妈,一一叮嘱她要如何照顾曲楚寧,等他们走后,王妈才心疼地拉著曲楚寧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抚摸著她的额头:“寧寧啊,你这次可是遭了大罪了,听到刚刚医生说的话了没有?要好好养著,知道吗?” 曲楚寧有些奇怪,她遭了什么大罪?她是幸运的,道路塌方,她竟然奇蹟般地活著,这都不是简单的祖坟冒青烟了,这是祖坟都快炸了,她才能幸运地活著。 她记得自己昏迷前,好像看到了席睦洲,她便朝旁边看去,可床边除了王妈,根本没有別人,曲楚寧蹙著眉头问王妈:“王妈,睦洲呢?” 王妈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笑著安慰曲楚寧:“他们单位有事,这次天灾啊,好几个地方都发生了塌方和泥石流,我听新闻上说,有两三个村子被掩埋进泥土里面了,他们肯定要去救援的,寧寧,你別担心啊,我会在这里照顾你的。你想不想吃东西?刚刚医生交代了,你刚醒来,可以先喝点稀粥,好孩子,你这都昏迷好几天了,你是不知道,我们多害怕……” 王妈絮絮叨叨,曲楚寧望著洁白的屋顶,呢喃道:“都好几天了?” 驀地,曲楚寧想起了什么,她的手立马摸著自己的肚子,她的肚子十分平坦,她瞬间慌了,猛地坐起来,掛在上方的吊瓶跟著晃悠,她两只手赶紧去摸自己的肚子。 “哎哟,寧寧,別动,別动啊,我的祖宗啊,打著针呢,小心跑针了!” 曲楚寧什么也顾不上了,她死死盯著自己的肚子,一张口,眼泪就从眼眶夺眶而出,她一边哭一边问:“我的孩子呢?王妈,我的孩子呢?” 王妈幽幽地嘆了一口气,两只手紧紧地压著曲楚寧的双手。 曲楚寧急了,忙问王妈:“王妈,我的孩子呢?我的双胞胎孩子呢?” 王妈一张口,也是眼泪往下掉:“寧寧啊,你跟睦洲还很年轻,孩子,孩子將来会有的,你,你现在好好养著身体,好不好?” 曲楚寧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轰鸣声不断,王妈的话一遍遍在脑子里迴荡,她什么也不想了,直接扯掉了手上输液的针管,拔腿就要下床,王妈想要上前去抓,没能抓住曲楚寧。 第138章 我的孩子还在? 曲楚寧手背上鲜血直流,她赤著双脚,下床时,她察觉到肚子上很疼,可她什么也顾不上,找到一个穿著白大褂的医生,就哭著问他:“医生,我的孩子已经快要足月了,就算,就算……他们生下来也是可以活的吧?我的孩子呢?” 这个医生有点懵,忙看向四周,王妈正追上来拉住曲楚寧的手:“寧寧啊,你,你別闹了,回去躺著吧,医生交代了,你这次可是遭了大罪,你的腿还没好,现在又在坐月子,地上凉,跟我回去吧,好吗?” “王妈,我的孩子呢?” 曲楚寧转而紧紧抓著王妈的手:“王妈,我两个孩子呢,他们在哪里?我会听话回去躺著的,我看一眼,我看一眼,行么?” “你是十八床的曲楚寧同志吧?我不是你的主治大夫,如果你有相关的问题,可以諮询你的主治大夫,抱歉!” 大夫走了,曲楚寧双眼死死盯著王妈:“王妈,你快说啊,我的孩子呢?” 王妈被曲楚寧看得有些害怕,她咽了一口唾沫,想到席睦洲交代的话,只能轻声劝说道:“寧寧,孩子的事,你先回病房,我再慢慢跟你说,好不好?” 曲楚寧见状,下意识就认为,她的孩子没了,当时那种情况,她自己也有不好的预感,她的孩子,没了! 曲楚寧忽然就如同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整个人瘫软了下来,她呆滯地坐在地上,双目无神地看向前方。 王妈急了,赶紧上去拉曲楚寧,可拉了好几次,她都拉不动曲楚寧,她就是一摊软泥,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没办法將曲楚寧从地上拉起来。 “寧寧啊,你这是干什么啊?快起来,你现在还在坐月子呢,先前失温,后来,后来身体又受到重击,你肚子上还有一道刀口呢,能活著已经咱家祖宗保佑了,你快起来吧,坐月子不能碰凉的,这是要落下病根的,將来老了,有你受不完的罪啊!” 不管王妈说什么,曲楚寧都听不进去,她迷茫地看著地面,有了上辈子的教训,对孩子,她其实没有席睦洲的期盼多,但既然来都来了,她也在小心翼翼呵护著他们,只是,她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事,这一切,是不是都是因为自己去救人? 如果当时她不去救人,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曲楚寧是被医生和护士帮忙抬回病房的,从这时开始,她就不言不语,也不吃不喝,不管王妈说再多的话,不管她怎么餵粥,她都不愿意吃,不管是医生来劝说,还是护士来餵药,哪怕是王妈直接往她嘴里灌,她也不张口。 医生能治身体,却治不了心理。 曲楚寧被巨大的后悔包围了起来,她没想到会害得自己的两个孩子都没了,这是她怎么都没料到的,可事实就是如此,两个孩子都没了,他们都没了! 席睦洲是晚上来的,病房里没有开灯,曲楚寧不哭不笑、不饿也不疼,她安静得如同一具尸体,静静地躺在了病床上,刚重生回来那会儿,她想,一定是老天爷看她上辈子过得太窝囊了,所以重新给了她一次选择的机会,她以为自己是特別的,可事实证明,不是的,林栋国也回来了! “寧儿~” 席睦洲的声音很轻很轻,可曲楚寧只是眸子微微一动,之后便再次归於寂静。 “还疼不疼?医生说,你失温后救助不当,你的腿受伤了,需要好好养一段时间,你身上还有一些其他的伤,这次一定要好好调理,爸说,王妈以后不回去了,就留在咱们家,好好照顾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席睦洲是个话不多的性格,可此时,他的声音又轻又柔,话也越来越多,他俯身下来,轻轻地抚摸著曲楚寧的头髮,俯身在她耳边轻声细语:“我们都要好好的,好不好?寧儿,你我都清楚,我们就是彼此最亲最亲的亲人了,” 曲楚寧红了眼眶,席睦洲没有责怪自己,也没有说那些空话,他在问自己疼不疼,在要自己养好身体,她再也绷不住了,转头就抱著席睦洲的脖子哭了起来。 她哭自己的两个孩子还没来得及看一眼就没了,她哭自己当时傻乎乎地想要上前救施珍珍,她哭自己的善良伤害她的孩子,她哭…… 太多的委屈和遗憾,全都化成了泪水,她在席睦洲身边,哭得像个孩子。 席睦洲反手紧紧抱住曲楚寧:“不哭了,不哭了!” 在曲楚寧看不见的地方,席睦洲眼里闪过一抹狠戾! 席睦洲一直轻轻地拍著曲楚寧的肩膀,直到她哭累了,曲楚寧才撒开手:“林栋国是故意不让你们找到我的,他甚至都没跟施珍珍说他找到我了,他不安好心……” 席睦洲轻声打断她的话:“寧儿,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要养好身体,你的双腿失温后处置不当,腹腔还有一个大手术,你必须好好休养,要不然会留下病根,乖乖听医生的话,听王妈的话,好吗?” 曲楚寧望著席睦洲的眼睛:“我知道,可是我……” 曲楚寧犹豫了很久,迟疑了很久,她想跟席睦洲说,如果不是当时她想要救人,也不会弄成现在这个样子,可她开不了这个口,她活了两世,就算前世的经歷再单纯,她也明白,男人有多看重她肚子里的孩子,可她还是弄没了他们的孩子,曲楚寧担心,如果席睦洲知道了,会不会对她心生嫌隙。 “没事了,都没事了,好好休息,睡觉。”席睦洲轻柔地哄著曲楚寧。 曲楚寧眼眶又是一红,想到上辈子,她跟林栋国之间,便是因为欺骗和隱瞒才害了她的一生,这一世,她担心如果因为自己的隱瞒,眼下暂时让席睦洲对自己毫无芥蒂,那如果將来他知道了,只会加倍的怨恨自己,她不想跟席睦洲做一对怨偶,如果席睦洲知道后,想要分开或者是別的,她都愿意接受。 下了决心,曲楚寧对上席睦洲的眼眸,认真道:“如果不是我去救人……当时我听到有人求救,便错误估计了自己的能力,前去救人,结果却被继续滑落的泥土裹起来摔了下去,才,才会有了被掩埋在地里的事实。席睦洲,两个孩子都是因为我那可笑的善良,才没的,对不起,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席睦洲的手僵在了空中,曲楚寧听到他的呼吸都变了,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低著头小声说:“如果,如果你有芥蒂的话,我们可以离婚,毕竟是我对不起你!” “如果再给你一次机会,再遇到那天的事,你会去救人吗?” 曲楚寧思忖了许久,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愿不愿意去救人? 当时听到人呼救,曲楚寧没多想,她自己是个孕妇,可不管是乡下,还是在她以前工作、现在工作的地方,孕妇都跟大家一样干著活儿,在农村,不少妇女生產的当天,都还在地里干活,她上辈子就是如此,生產的当天都在干活,根本没有人会认为,怀孕了,就要歇著,就不干活。 所以,曲楚寧压根没觉得自己怀孕了又如何,她当时错误地估计可以將人救上来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是会救的吧?就像当初的我一样。” 曲楚寧一怔,当初她跟席睦洲,也是因为席睦洲曾帮过她的忙,所以,那天看著他不对劲,曲楚寧也没多想,她也就是个普通人,如果不是上辈子被林栋国以及林家人欺骗惨了,她也不会报復林栋国极其林家其他人。 所以,再来一次,她大概率还是会帮忙的,不管那个呼救的人到底是谁,她都会上前帮忙的。 “善良是你最重要的底色,寧儿,不要太过於苛责自己。何况,谁告诉你孩子没有了?” 曲楚寧猛地抬起头:“我的孩子还在?” 席睦洲揉了揉她的脑袋:“我不想让王妈告诉你,就是担心会影响到你身体的康復,而且,你还在坐月子,不能劳心劳神,我才拦著王妈,没让她告诉你!” 曲楚寧急切地问:“我们的孩子还在吗?睦洲哥,你快说啊,我们的孩子在哪里呢?他们,他们都好吗?我能去看看吗?” 席睦洲迟疑了片刻,才跟曲楚寧说:“孩子的情况不好,你没发现孩子是剖出来的吗?两个孩子都没足月,军区医院这边的新生儿科建议我们將孩子送到专业的医院去,所以,我连夜將孩子送到了省城的新生儿科,我来的时候,问了一下医生,两个孩子目前的状况还可以……” 席睦洲还想说点什么,可见曲楚寧的眼睛瞬间就亮了,像是一朵即將枯萎的儿,突然间一下子就焕发了生机,这让他咽下了余下的话。 “他们都好好的?男孩儿女孩儿?多重啊?医生说了吗?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我想去,不,在省城,我还是想去看看,睦洲哥,我想去看看孩子……” “两个孩子太小了,现在还在监护室里,寧儿,先不著急去看孩子,咱们去了,也进不去,看不了孩子……不过你也別太担心,我爸在那边看著孩子呢,主要是你,你身上太多伤了,你一定要养得好好的,才能去看孩子。” 曲楚寧连连点头,依旧眼巴巴地看著席睦洲。 第139章 两个女儿,病情危重 “两个女孩儿,一个两斤六两,一个两斤三两,小小的,等她们回来,你就看到了!” 两个女儿? 曲楚寧大喜,是女儿,不是儿子! 曲楚寧此刻已经幻想著见到女儿是什么样子,完全没有注意到席睦洲异样的脸色,她也是到此时,才隱隱觉得肚子有点疼,不过,她沉浸在对女儿的幻想中,这点疼痛,直接被她忽视了。 “睦洲哥,你再跟我说说,咱们的女儿是什么样子的?好看吗?像你还是像我?我好想去看看她们,名字取了吗?” 席睦洲缓缓躺下来,给她掖了掖被角,轻声回答她:“你先把眼睛闭上,我再慢慢跟你说。” 曲楚寧睡著后,黑暗里,席睦洲盯著她的脸看了好几眼,才躡手躡脚走了出去,王妈守在门口打瞌睡,见席睦洲出来,她立马问:“好些了吗?嚇死我了,那孩子看著死气沉沉的,可把我嚇坏了,你又跟我说,一定要瞒著她……睦洲,你跟她说没事吗?万一那两个孩子没挺过来……对她的打击可能更大吧!” 席睦洲脸色阴沉:“可我也不能看著她跟我妈一样,一点点没了希望。王妈,孩子的事……你別说太多,问就是不知道,剩下的,照顾好她,这边我不能常来,她要是问起,你就说我出任务了。” “我省的!”王妈连连点头:“睦洲,这种事,一定不要自己强撑著,一定要告诉你爸,儘可能的想办法,那也是他的亲孙女,你千万別觉得不好意思,知道吗?” 席睦洲没说话,王妈有些著急,忍不住拍了他肩膀一下:“睦洲,这不是赌气的时候,那也是你的孩子,你可得上点心啊!” “王妈,孩子出世的第一时间,我就告诉他了,送孩子去省城医院的,也是他派的军车,所以,你放心,我不会乱跟他赌气。我现在不放心的,就是楚寧,她还不清楚两个孩子的情况,王妈,少说少错,多说多错。” 王妈朝他摆摆手:“放心吧,这点我懂,你安心忙去吧!”顿了顿,又盯著他的腿:“睦洲啊,注意你的腿,知道吗?还有,一定要按时吃饭,自己照顾好自己。” 席睦洲什么也没说,大步走出了医院。 刚坐上军车,就有人跟他说:“团长,刚刚收到电报,林副营长救了五六个村民出来,自己也受了伤。” 席睦洲沉著脸:“他真是会掌握时机啊!” 从道路塌方到此刻,席睦洲先前就怀疑,林栋国是会水,可当时那种情况,为什么他坚持要淌水过河绕道去路的另一头?为什么又那么恰好救了他媳妇儿? 就比如说此刻,被泥石流掩埋的几个村子,军民一心,大家一共也没救出多少人来,林栋国一个人就救了一半的人出来,怎么就那么巧呢? “找人给我好好盯著林栋国!先回军区一趟,我有些事情要处理。” 席睦洲现在坐镇他们驻地,指导救援工作,另一方面,他在忙完工作之余,还要赶去省城的医院,他的两个女儿,如今都还没有脱离危险,所有的事都凑到了一起,这让席睦洲身上更冷了,很多小战士都不愿意跟席睦洲,总觉得他太嚇人了。 曲楚寧这天晚上睡得很好,再醒来,一堆医生护士將她围了起来,其中就有崔亚琴。 崔亚琴看向曲楚寧的目光满是复杂,可当护士长带著她一起来听时,她还是认认真真听完。 曲楚寧现在没时间管崔亚琴,她第一次关注到自己肚子里上的这道口子,当时她昏迷著,孩子情况危急,她身上也多处有伤,为了她和孩子的安全考虑,由他们医院的外科一把手,亲自將两个孩子剖了出来。 外科手术他们医院非常熟悉,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像这种早產的双胞胎新生儿,他们医院真不太专业,当时孩子情况复杂,经过医院医生会诊后,送到了更专业的医院。 曲楚寧取出孩子后,又昏睡了两天才醒,肠道已经通气了,但孩子摆脱不了压肚子的惩罚。 所以,当曲楚寧被崔亚琴压肚子时,她哭著问崔亚琴:“崔亚琴,你是不是故意报復我?” 崔亚琴皮笑肉不笑:“曲楚寧,你剖腹產,我们也是例行其事,你要是不要我来,那也行,那边还有两个从卫校来学习的,还没毕业的,你要吗?” 曲楚寧不知道生完孩子还能这么疼,她昏迷那会儿,可能是打了麻药,她没什么感觉,她想,要是不打麻药的话,说不定她能被活生生疼醒! “亚琴,轻点轻点!” 王妈在边上实在是不忍心,一边掏出手绢给曲楚寧擦汗水,一边又叮嘱崔亚琴。 崔亚琴非常鬱闷,自己跟席睦洲从小一起长大,跟王妈更是熟络得不行,王妈以前对她特別好,做什么好吃的了,一定会叫她吃一口尝尝,可现在,席睦洲结婚了,连带著,她也喜欢上了曲楚寧,生怕自己弄疼了她! 崔亚琴从小也是被父母兄长宠著长大的,听到这话,她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隨后再使劲时,她是真的用足了劲儿,確保將她身体里的恶露都排出来,这才罢休。 曲楚寧经歷了双重的疼痛,浑身如同从水中捞起来一样,王妈赶紧找来衣裳给她换了下来,又打来热水,给她仔仔细细擦拭了额头和身上的汗水。 “王妈,睦洲什么时候回来啊?” 王妈一听这话,心头瞬间一紧,她想,曲楚寧肯定是要问孩子的情况了。 果不其然,曲楚寧接著就说道:“两个女儿呢,我没想到我会生两个女儿,之前就跟他商量要给孩子取名字,也不知道他取了没有,王妈,等我稍稍好一点了,可不可以去看看孩子?我包得严实一点,应该没问题吧?” 王妈赶紧低下头,好半晌才说:“这个……我也不知道啊,睦洲说,他有任务,寧寧啊,睦洲工作性质特殊,你要多多体谅体谅他。” 曲楚寧想了想也是,荔城下了太久的雨,大雨、小雨绵绵不断,这才使得山上的泥土鬆软,最后塌方了,她那天隱约听说其他地方发生了严重的泥石流灾害,按照惯例,席睦洲他们也要参与救援,席睦洲很忙,她能理解。 但是,她真的很想两个孩子。 曲楚寧心情好了,王妈给她端来的各种汤和稀粥,也很合她的胃口,吃完了,曲楚寧就躺著睡觉。 崔亚琴来换药时,还被王妈落在门口叮嘱了好几遍,才让她进屋。 “怎么是你?” 崔亚琴白了曲楚寧一眼,“你当我愿意来啊?不过,你之前也真是挺猛的,你的腿,失温后救助不当,受了伤,你不会不知道吧?肚子还开了个口子,下床跑得那么叫一个快啊,今天好多医生护士说起你,都不得不朝你比出大拇指。” 其实大家说的是,不愧是席团长的爱人,太猛了! 肚子上拉了一刀,腿受伤了,还被掩埋过,全身上下多处伤痕,这么多伤,人家下床就跑,这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崔亚琴不爱听,但不得不说,曲楚寧確实很厉害。 曲楚寧被昔日的情敌夸得不好意思极了,等崔亚琴忙完,曲楚寧忍不住问了一句:“崔亚琴,你跟施珍珍很熟吗?” 崔亚琴翻了个白眼:“你问她做什么?” 曲楚寧笑了笑说:“我就是单纯的好奇,现在我们在一个单位上班,她喜欢阴阳怪气说我乡下来的,所以,我就很好奇,她到底出身是何等的高贵?” “她能比你高贵到哪里去,我们爹妈他们,有几个不是泥腿子出生的?她家孩子多,哥哥姐姐、弟弟妹妹一大堆,还不都是一个妈生的,你说那家里日子能好过吗?要不然,当初怎么想著选择赶紧找个人嫁了……” 提到施珍珍,崔亚琴说话倒是中肯了,等她说了许多,扭头才看到曲楚寧看她的眼神不太对劲,想到自己之前跟施珍珍一样,都看不起曲楚寧,她不禁有些心虚。 曲楚寧养伤的日子,除了想两个孩子之外,就是盼著席睦洲能给自己带来点消息。 但此刻连夜从医院赶回军区的席睦洲,听著下面人说林栋国又救了两个人出来时,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他冷静地下达命令,做出尽全力拯救老百姓的命令,便坐在一边开始翻看起了林栋国的资料来。 “团长,医院那边的人来说,林副营长的爱人,施珍珍同志已经出院了!” 席睦洲放下了手中的资料,先是往省城医院那边打了一通电话,过了好一会儿,一个电话回拨了过来。 “孩子怎么样?” “昨晚经过几个专业的儿科大夫会诊,凌晨给孩子用了药,现在孩子的情况有所好转,老二今天吃了一点点奶……” 电话那头,席宜章的声音疲惫中带著喜悦:“你放心吧,对了,寧寧怎么样?睦洲,当时的情况我也听人说了,林副营长是有嫌疑的,这件事,等你们救援的事情结束了,一定要好好调查调查。” “她现在还不知道孩子的情况,都挺好,我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第140章 送你一只小猫 曲楚寧在医院的日子总的过得还可以,王妈无微不至照顾著她,每天吃的,王妈都会做好送来,吃得好,睡得也好,唯一不太好的是压肚子,以及每天她都盼望著能快点见到孩子。 然而,好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这天,曲楚寧听完医生的话,正高兴地问王妈:“我已经不用按压肚子了,王妈,你听到没有?刚刚我也问过医生了,裹紧一点,出门是没有问题的,王妈,我想去看看我的女儿。” 曲楚寧满脸期待,王妈却支支吾吾,后来乾脆找来了崔亚琴的哥哥崔亚洲。 “曲楚寧同志,你的腿现在还不適合走动,昨天抽血检查的结果出来了,你身上的炎症也没消,需要再加两天的药。” 曲楚寧狐疑地看向崔亚洲,崔亚洲板著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他又交代曲楚寧饮食和下床走动后,便出去了。 “寧寧,你躺著,我去送送崔医生!” 走廊里,崔亚洲小声说:“王妈,你不用谢我,她血结果上就是这么显示的,她现在不能出院,不仅仅是为了她好,这也是我们医院的规定。” 王妈还是连连道谢。 崔亚洲走后没多久,就碰到了李铁军,他正在走廊里搜索著什么,看到崔亚洲,李铁军直接厚著脸皮就凑了过来:“二哥,亚琴呢?” 崔亚洲看到他,可比崔亚琴看到他態度好多了,他拉著李铁军站到一边:“你小子怎么来了?你们不是也参与救援了吗?” “是啊,我这不是送人来医院,顺便见见亚琴吗?二哥,亚琴呢,我看一眼她就走,我给她带了点好东西,她肯定会喜欢的!” 崔亚洲这才注意到他怀里用脏兮兮的衣裳蒙著一个什么东西,他忙问:“什么东西?” “哎呀,这不是给你的二哥,我给亚琴的,你告诉我,亚琴在哪里?” 崔亚洲翻了个白眼,指了指前面:“她现在去了妇產科轮科,去吧,不过注意点,妇產科里女同志比较多,你別隨便到处乱闯,老老实实在护士站等她,听到没有?” 李铁军高兴坏了,拔腿就跑,崔亚洲追上去,跟他说了一句:“我记得你跟席睦洲关係好,他媳妇儿在咱们这儿生了孩子,你知道吧?” “生了?那睦洲岂不是高兴死了?等会儿我顺带去看看……” 李铁军话还没说完,就被崔亚洲给堵住了:“那算了吧,你还是別去了,他们家出了点事……记住了啊,先別去,有些情况睦洲媳妇儿还不清楚呢,你別说漏嘴了。你看了亚琴就走,听到没有?” 李铁军点点头,他刚想走,又被崔亚洲抓住了手腕:“李铁头,我妹妹可是我们兄弟几个的宝贝,你以后最好能跟现在一样,要不然,你知道的!” 李铁军一听这话,笑得更开心了:“二舅哥,这么说,你同意了?那你回去好好跟我老丈人做做思想工作,我怕他看不上我!” “滚,滚犊子!” 崔亚洲气得朝李铁军的屁股踹了一脚。 李铁军屁顛屁顛地就去找崔亚琴了,崔亚洲望著他的背影,眼神里多了几分温和,这些年,他们的妹妹一直追在席睦洲屁股后面,別说结婚了,甚至是別的优秀男同志,她看都不看一眼,全家都著急上火。 好不容易席睦洲结婚了,人家还有孩子了,他相信自己的妹妹绝不会做出这种没有道德的事来,喜欢肯定是喜欢席睦洲的,但家里的教养可没让她做出那种不要脸不要皮的事来,与其让外面那些不知根底的人將妹妹娶了去,不如让她找一个知根知底的人。 崔亚琴正跟著老师学习,听到同事说有人找她,她跟老师说了一声,便急忙出去了,当她看到李铁军时,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李铁军,你咋又来了?” 李铁军赶紧解释:“顺道的,我就是顺道来看看你,给你带了一样东西,你肯定喜欢。” 崔亚琴皱了皱眉头:“李铁军,我跟你说了,我现在只想工作……” “我知道,我知道,可除了你,我也找不到別人了,你看看它,我要是把它扔了,它肯定就死了!” 崔亚琴的话还没说完,李铁军就打开了自己的衣裳,里面一只白色的小奶猫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猫猫身上好多泥巴,大大的眼珠子,崔亚琴看来时,懵懵懂懂开口“喵”了一声,那软软的声音,稚嫩的,崔亚琴的话瞬间就堵在了嗓子眼。 “这……” “救援的时候,村里的人都被压在了泥土下,这只小猫就一直在树上不肯离开,可能是它的母亲也被压在了下面,所以……我看它太可怜了,又这么小,要是我不带走的话,肯定活不了几天。” 崔亚琴不怕脏,直接將小猫抱在了怀里:“它是纯白色的,长得真可爱,你知道我喜欢猫?” 崔亚琴的眼睛里闪烁著亮晶晶的东西,李铁军轻轻地抚摸著小猫:“十二岁那年,你还记得我们捡了一条小黄狗,当时我就看你很喜欢,但是被人抢走了,你就一直哭一直哭,那时候我就跟你说,等我大一点,我给你养很多的猫猫狗狗,亚琴,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崔亚琴的脸瞬间就红透了,她抱著小猫的手都在颤抖,李铁军眼神炙热,似乎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她一时间心慌不已,心跳得很快,怀里的小猫轻轻地蹭了蹭她的衣裳,好像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母亲一般。 “副团长,你怎么在这里?快,上面有命令,赶紧回去!” 李铁军立马收回了视线,拿著衣裳转身就跑,刚跑出两步,他还是不甘心,回头时,却见崔亚琴鬆了一口气,他一颗心缓缓沉了下去。 李铁军走后,不少护士围上来:“哎呀亚琴,副团呢,人家可是,职位也不低了,还巴巴地给你送小猫来,你就从了人家吧!” “就是啊,长得也不赖,还这么体贴,上哪儿去找啊!” “亚琴,你要是不想要,不如介绍给我认识,行不?” 几个女护士玩笑打闹成了一团,崔亚琴的脸通红,她抱著小猫儿,跑回去跟老师说了一声,又去跟护士长说了一句,这才抱著小猫儿回了宿舍。 第141章 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 崔亚琴將小猫放在宿舍,给它搭了一个简易的猫窝,又找了些馒头和水,餵给小猫儿,这才急急忙忙回到医院。 刚到医院没多久,她就被人给拉住了。 “亚琴!” “施珍珍?” 崔亚琴看到施珍珍非常惊讶:“你怎么在这里?” 施珍珍却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问崔亚琴:“曲楚寧呢?她在哪里,我有点事想找她。” 施珍珍说话的態度和语气,崔亚琴听著不太对劲儿,施珍珍怎么一副想要找人报仇的样子,她想到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儘管席睦洲什么也没说,可曲楚寧送来时,被医生的诊断就是被重力撞击后,导致的孩子早產。 先不说王妈將曲楚寧看得多严,光是席睦洲那副阴沉的样子,她担心要是自己给施珍珍指了路,她明天就有可能被席睦洲给吃了。 想到这里,她假装关切地问:“珍珍,什么事啊,看给你气的!对了,你在报社工作怎么样?” 施珍珍走了范逸致那边的门路,从印刷厂调到了报社,中间还是通过她在中间调和,才能成功的,別看范逸致出身不咋地,可人家现在是首长夫人,她可不一定能看得上施家眾多儿女中不受宠的这个。 “还工作呢,亚琴,我工作的事,被人举报了,说我走后门,托关係,现在我被报社调查,这事肯定是施珍珍乾的,除了她,没別人了!” “啥?” 施珍珍咬著牙说:“肯定就是她,她心里一直有气,这些日子,她就憋著这股气,攛掇席睦洲那个老男人,给我使绊子!我好好的工作,现在好了,我刚回去工作,昨天就被上面通知,说我现在先不用去上班,要配合调查,我配合什么啊?” 崔亚琴忍不住庆幸,可转念一想,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席睦洲,她已经逐渐淡了那种占有欲? “肯定就是她做的,我知道,她一直都对我怎么进的报社心存怀疑,所以她就去举报我,现在好了,我要被停职配合调查,我要去问问她,凭什么?” 施珍珍气愤不已,报社是她好不容易爭取到的工作,为了这份工作,她又在努力学习,多看书,本来一切都好好的,自己昨天去上班,突然就被通知不用去了。 想到那天发生的事,施珍珍不用猜都知道,肯定是曲楚寧,那天她来救自己,但最后,自己却將她拉了下去,后来她又隱瞒她的存在,她肯定怀恨在心,除了她,也没別人了。 “珍珍,我实话跟你说吧,在这里,你是不可能找到曲楚寧的,看到门口的人了没有?他们是退役的士兵,等会儿你声音大一点,或者是其他病人投诉你,你很快就被抓起来带走!” 施珍珍咬著牙:“可我的工作……我需要工作!” 崔亚琴瘪了瘪嘴,然后跟施珍珍客气了两句,便离开了。 施珍珍在医院里到处走动,也没看到曲楚寧,无奈之下,她只好想办法回了娘家。 只是当天晚上,施珍珍就再次来了医院,崔亚琴下班了,晚上的医院非常安静,王妈也回宿舍给曲楚寧燉鸡汤去了,所以,施珍珍一个病房一个病房找过来,还真被她找到了。 曲楚寧正在看报纸,王妈在时,从来不让她看书看报纸,更別说让她提笔了,自从那日看了林瑞鑫给她带来的报纸和杂誌后,曲楚寧心动不已,她也很想將自己听到的民俗軼事写下来,投稿试试看,但王妈说,月子期间,她不能用眼过度,说是用眼过度,將来老了,眼睛会受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施珍珍推门进来,曲楚寧还以为是回去拿鸡汤的王妈,便头也没抬,小声说:“王妈,报纸上说,这次灾害,受灾的地区和人民不少啊,睦洲还不知道要忙多久才回来呢,王妈,我已经好多了,我去看看孩子吧!” “看孩子?” 施珍珍的语气带著浓浓的嘲讽,“你两个孩子都病危,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问题呢,还看孩子!” 曲楚寧猛地看向门口的施珍珍:“施珍珍,你怎么在这里?你从哪里听到的消息?” 施珍珍轻笑一声:“这还需要从哪里听到的消息?你公公到处跟人打听哪里有好的新生儿科大夫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根本用不著上哪儿去问,不过,不得不说曲楚寧,你的命真好,你的出身你公公看不上,但是,你的两个孩子,你公公却很喜欢,为了你,还欠下了一个人情!” 曲楚寧脸色大变,她的孩子病危? 原本她以为孩子没了,当时听到王妈的话,她差点生无可恋,以为是自己害死了两个孩子,后来还是席睦洲来跟她说,两个孩子没事,她才重新活了过来,现在施珍珍又来跟她说,两个孩子病危,曲楚寧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但她还是强撑著精神问施珍珍:“施珍珍,你来找我,就是特意跟我说这事的?” 施珍珍指著曲楚寧:“你还好意思说,曲楚寧,你真是卑鄙无耻到了极点,我去报社工作碍著你啥了,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你举报我做啥?我进的是报社,又不是你家!” “啥?” “啥什么啥?你少跟我装傻,你是不是还记恨那天晚上的事?”施珍珍气冲冲看著曲楚寧,“想我施珍珍,我一辈子要强,可曲楚寧,我的男人,那个曾经说要一辈子报答我的男人,他居然先去救你,他居然拋下我,先去救你!我算什么?” 那天被救回家,林栋国立马转身投入了救援工作,从他们驻地到镇上的道路通了,可施珍珍还在家休息了几天,说是休息,可她白天要一家子做饭,每到夜晚,她都在想,曾经那个口口声声说著会照顾自己一辈子的男人,却在她生死边缘,没有选择救她,而是救了他的前妻,他这样的行为,深深地伤到了施珍珍。 加上那天曲楚寧在自己怀著孩子的情况下,还朝她伸出了援助之手,这让施珍珍更加难受,毫无疑问,她真的非常恨曲楚寧,她原本可以安安静静地呆在老家,可她非要跑来驻地,將这件事捅出来,人尽皆知。 捅出来就捅出来,赔了钱,你倒是走啊! 可她没有,不仅没有,还转头就嫁给了林栋国上司,现在好了,隔三差五就见面,林栋国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忽然又觉得曲楚寧好了,甚至是当著她的面,都丝毫不掩饰他对曲楚寧的那点心思。 第142章 做人留一线 施珍珍一辈子都没受过这样的气,所以,那天她是真的想,要是没人找到曲楚寧,就让她这样死了,是不是就能维持自己的幸福生活了? 可曲楚寧没死,还被林栋国提前救出来了,施珍珍不止一次在想,那天林栋国是不是压根就没想救自己,就她自己一样,也盼著自己死? 在这些事情的积压下,施珍珍已经快要崩溃了,工作还出了问题,她当时想也没想,她就想一定要见到曲楚寧。 “那天晚上,他好像压根就没想过要救我,曲楚寧,你知道,我跟我前头那个,感情也很不错的,他虽说出身农村,但满心满眼都是我,他用他的命换了林栋国一条命,林栋国赌咒发誓,说要一辈子照顾我,可现在呢,才多久?他就已经恨不得我死了,我真的……曲楚寧,我真的想过,你为什么不去死!” 施珍珍说著说著,就忍不住大哭了起来,“曲楚寧,我不明白,你现在都这么好了,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你受了委屈,我们知道,我们赔你钱了,我还问我娘家借了不少,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 曲楚寧此刻根本没有心思听施珍珍的话,她急忙下了床,抱著施珍珍的肩膀:“施珍珍,我的孩子,真的都病危吗?” 施珍珍听到曲楚寧的问话,脸上又哭又笑:“你问我啊,我怎么知道呢,反正我也从別人那里听说的!说真的,曲楚寧,听到这个消息,我还挺高兴的,这世上的好事,不能都被你给占了吧?你说呢?” 曲楚寧猛地一把將施珍珍推开,她推门出去,正好碰到了提著鸡汤而来的王妈:“王妈,我的孩子是不是病危了?王妈,我现在就想去看孩子!” 王妈被嚇了一跳,关於这个消息,他们大家都瞒著曲楚寧,没让她知道,她是从哪里听说的? 施珍珍从病房里走出来,她看著王妈,也不擦自己脸上的眼泪,沉著脸说:“王妈,我知道,你们有本事,可你们做事也不要做得太绝了,有话老话怎么说的,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啪!” 曲楚寧转身就狠狠甩了施珍珍一巴掌:“施珍珍,你可真是个贱人!” 施珍珍捂著脸,刚要还手,却被王妈拦下:“你跟楚寧说的?施珍珍,你们施家的事,我们都不想管,可你若是手伸到了我们席家,说不一定这手要被剁掉了!” “你跟我谈做人留一线?施珍珍,你用你那猪脑子想想,你丟工作,我在干什么?你当我跟你一样閒,没事做吗?你发疯,找错对象了!” 施珍珍看著眼前眼神冰冷的曲楚寧,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了席睦洲的模样,两口子在某些时候的神情、气质都是一样的,她立马怵了,捂著脸半晌都没敢回击。 曲楚寧则拉著王妈的手往外走:“王妈,我要去看看我的孩子,我不能躺在这里,我要去看看她们!” 王妈满脸为难:“寧寧,这事,这事……” “王妈,我知道,你和睦洲都是为了好,可是,不看到孩子,我真的好不了,我现在就想去看,我没別的要求,你告诉我,我的孩子在哪个医院?” 曲楚寧想起来,席睦洲说,孩子们在省城医院,曲楚寧没去过,但这也不能阻挡她要去看孩子的决心,她认真地看向王妈:“王妈,可不可以不要拦著我?我怕推攘间伤到你。” 事到如今,王妈也只能嘆气:“寧寧,大晚上的,你要怎么去省城的医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想了想:“我去车站,如果没有车到省城的话,我就找客车,总有办法的,王妈,两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我还没见过一眼,我想告诉她们,是我对不起她们,我想弥补她们,想亲自照顾她们。” 王妈无奈地告诉曲楚寧:“寧寧,不是我要阻拦你,是你去了,也不能见到孩子,睦洲每天晚上都会去医院看著两个孩子,他根本进不去……不过你也別太担心,睦洲爸爸,已经找了这方面的医生去看两个孩子,你先好好养著,等你身体好了,等孩子出监护室了,到时候咱们再去照顾孩子,好不好?” 王妈对曲楚寧,完全是把她当成半个女儿来看待,她疼爱席睦洲,席睦洲的媳妇儿,爱屋及乌,她是真的希望曲楚寧能好好的坐月子,將来別留下什么病根。 曲楚寧当然什么都知道,可是,她做不到好好躺在病床上养身体,她作为一个母亲,怎么也做不到看著孩子处於危险之中,而自己却在另一边无动於衷。 “王妈,我知道,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好,可我真的坐不住,我必须去看看,不亲眼看看他们,哪怕不能进去,我也要亲自听医生说,不然,我能安安心心坐在这里养身体!” 王妈嘆了一口气:“你这孩子啊~好,你等我一会儿,我找人给睦洲转接一个电话,看他今天晚上,要不要去省城医院。” 施珍珍一听王妈要给席睦洲打电话,她这才后知后觉怕了,席睦洲对付人的手段,她可不想尝试,甚至隱隱地,她开始有些后悔,担心因为自己一时衝动,会影响到林栋国的工作,想到那个无情无义的男人,施珍珍压下心底的怨恨,飞快跑出了医院。 在王妈打电话的时间,曲楚寧已经返回病房,飞快收拾好了东西,王妈打完电话回来,已经见曲楚寧提著东西走了出来,她赶紧上前:“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著急呢?大晚上的,你要怎么去?听话,你先等会儿,睦洲也要去,他开车来接你,你去看看,好不好?” 曲楚寧闻言,这才鬆了一口气。 她拉著王妈要去医院门口等,王妈不答应:“不行,你这,你还在坐月子呢,这可不行。” 曲楚寧被她拉著又重新收拾了一下,曲楚寧昏迷期间,王妈早就买好了帽子、袜子这些东西,但她还是担心出去会被风吹到,將曲楚寧的脸都包得严严实实的,只露出一双眼睛。 席睦洲来时,差点没认出来。 第143章 隔著玻璃看孩子 曲楚寧和席睦洲要去医院看孩子,王妈也要跟著一起去,嘴上说著要去照顾曲楚寧,说席睦洲一个男人,不懂坐月子那些禁忌,所以,她也上了车。 从军区医院再去省城医院,还有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席睦洲来时,已经是晚上的七八点了。 上车后,曲楚寧就急切地问席睦洲关於孩子的情况。 席睦洲无奈地给她整理了一下眼睛四周的围巾,荔城这个季节,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候,好在最近天气阴沉沉的,没下雨,但也不热,但他还是担心曲楚寧会受了风。 席睦洲从小就听王妈说,他的母亲,前面生了太多孩子,又因为得不到好的照顾,落下了病根,最后生下席睦洲后,身体就不行了,熬了好多年,熬到席睦洲当兵后,才撒手人寰。 所以,在席睦洲心里,坐月子是大事,他將车窗关得严严实实,侧头看向曲楚寧:“並不是故意隱瞒你,孩子现在有专门的医护人员照顾,咱们去了,也於事无补,不过,你別担心,爸在那边照看。” 曲楚寧的心沉甸甸的,各种情绪交织,她垂著头,声音略带哽咽道:“我们快走吧!” 很快,车到了省城医院。 席睦洲几乎每天都是这个时间来,他在这里睡两三个小时,便会启程返回驻地坐镇救援工作,因此,他刚下车,就有人迎了上来。 小穆看到曲楚寧和王妈,赶紧上前:“嫂子,你怎么来了?” 席睦洲提著东西:“快进去吧,他呢?” 席睦洲口中的“他”是席宜章,小穆赶紧指了指楼上:“在病房里面呢,十点多那会儿,医生出来跟我们说,妹妹今天喝了三毫升的奶,咳嗽也好多了,姐姐今天的呼吸也平稳了许多,团长,你別著急上火。” 顿了顿,小穆又跟曲楚寧说:“嫂子,孩子现在挺好的,你別担心。” 闻言,曲楚寧泪眼盈眶,她跟著小穆走了进去。 省城医院比军区医院大,小穆带著他们走了好一会儿,才终於来到了新生儿科的监护室,席睦洲指了指里面:“孩子们就在里面,我先带你去找医生。” 王妈则眼巴巴地趴在窗户前看向里面,儘管什么也看不见,可她还是执著地朝里面看。 医生办公室里,他用专业的术语跟曲楚寧介绍著两个孩子的情况。 “目前的情况是,小毛毛的肺部发育比大毛毛完善许多,但今天在我们几个医生的会诊下,眼下孩子算是熬过了第一个难关,但接下来,还有很多难关需要孩子们熬过去……”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可曲楚寧已经哭得不能自已。 席睦洲伸手揽著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 “孩子月龄小,熬过这些难关,大概在我们这里住上两个月,等她们的体重涨到正常孩子的体重,就可以出院了!” 曲楚寧和席睦洲跟医生道了谢,从办公室出来,就碰到了席宜章。 这么大岁数的人,快十二点了,他居然在监护室外面,看到曲楚寧,老人家佝僂著背,满脸的担忧和憔悴,这一刻,曲楚寧觉得,他就是一个慈爱的爷爷,警卫员小穆扶著他,他对曲楚寧说:“寧寧啊,你遭罪了!” 曲楚寧鼻头微酸,老人家接著又说了孩子的情况,不过,他说得比较轻鬆,他劝曲楚寧:“知道你担心孩子,现在孩子问题不大,你看了孩子就回去好好调养身体,等孩子出来了,那时候才是真正辛苦的时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点了点头。 一番寒暄后,老人家明显精神不振,曲楚寧就看了看席睦洲,席睦洲迟疑片刻,上前扶著席宜章,知道席睦洲话少,曲楚寧忙说:“您也快去休息吧,我们再看看孩子,您要注意身体。” “好,好!” 席睦洲似乎有话要跟席宜章说,两人进了一个房间后,小穆就出来了,王妈拉著曲楚寧,小声说著那天姐妹俩出来的场景,曲楚寧似乎怎么听都听不够,她的心软软的,生完孩子,她似乎都没怎么涨奶,因为那段时间,她可能还昏迷著,就这么度过了涨奶期,现在听王妈说起孩子未来喝奶粉的事,她有些心酸。 王妈在一边絮絮叨叨,曲楚寧却不由得想到了上辈子她的两个儿子,对两个儿子,她也是掏心掏肺的付出,孩子刚出生的那一年,段春萍他们藉口要干活,所以,从来没来帮过一次,她白天干活做饭,晚上照顾孩子,这一熬,就是十多年,好不容易孩子上学了,却因为林栋国说,孩子留在乡下没有出息,她忍痛將孩子送到了林栋国身边。 十多年的抚育教导,曲楚寧一直不相信她的两个儿子,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就將自己这个亲生母亲拋之脑后,以至於,在怀上她们姐妹俩时,她心里的欢喜並没有多少。 可现在,得知两个女儿还活著,她的心又开始了为她们而跳动,儘管她们母女还没见面,但在曲楚寧的心里,她时时刻刻都想著两个孩子。 “睦洲和睦洲爸从来没这么高兴过,特別是睦洲,別看他嘴上不说,心里特別掛念两个孩子,睦洲爸更是,从两个孩子送来这里,他就到了这里,一直守在这里,寧寧,我曾希望过睦洲能和他爸之间的关係能缓和一些,这世上,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睦洲爸只是嘴上不说,他其实心里,特別是在乎你们……” 曲楚寧在听到王妈“这世上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时,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可是王妈,也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啊,在我们乡下,很多女孩子都是家里兄弟娶媳妇儿的本钱。” 王妈一时语噎,这样的事可不是少数,不仅仅是农村,很多地方都有。 “这,也是,只是大部分嘛,但睦洲爸对睦洲是不一样的,睦洲妈年轻时,那可是有名的大小姐,求娶的人从卢城的东南排到了西北,睦洲爸那时候能娶到睦洲妈,简直就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所以,睦洲爸一直很感激睦洲妈能嫁给他,所谓爱屋及乌,可能也是这个话,他们父子间,主要还是另外那位……” 王妈还在说,曲楚寧脑子里只有那句“爱屋及乌”在脑子里迴荡。 第144章 爱屋及乌,孩子的名字 曲楚寧一直在想,因为上辈子的两个儿子,对孩子,她是没太多的欣喜和期盼的,可现在,她时时刻刻都牵掛著两个孩子,席睦洲也是,他白天工作,晚上来医院,两个孩子的爷爷也是如此。 这就是“爱屋及乌”了吧! 曲楚寧仔仔细细咀嚼著“爱屋及乌”四个字,脑子里不由得想到那日席睦洲说“喜欢她”的话来,喜欢就是这样的吗? 爱屋及乌,因为喜欢,所以,会爱他的孩子! 席睦洲跟席宜章说了好久的话,曲楚寧就和王妈一直站在门口,王妈劝了很多遍,可曲楚寧始终不肯坐下来。 等席睦洲来了,王妈才跟他说:“你快劝劝寧寧吧,这孩子,坐月子呢,不能这么长时间站著,万一將来落下什么病根怎么得了?” 席睦洲递给王妈一记安心的眼神,他轻轻走到曲楚寧身边:“两个女儿,我爸说,老大像我,老二像你,我们家老二还有两个小酒窝,今年还吃了三毫升的奶,这是个好的开端……” 闻言,曲楚寧缓缓收回目光,侧著头看向席睦洲,席睦洲接著说:“这里还有好几个专业的医生在,医生说,咱们的孩子是早產,哪怕是在医院调养好,后期的话,也需要父母精心照料,楚寧,你可得把自己的身体养好,要不然,以后遭罪的可就是孩子了!” 王妈见曲楚寧点点头,这才鬆了一口气。 曲楚寧还想了解一下其他的,席睦洲却跟她说:“我给孩子取了名字,走,我们先去吃点东西,吃完了,咱俩商量商量,给孩子们取一个好听的名字。” 已经十二点多了,席睦洲到现在还没休息,身体早已疲惫,两人没有去別的地方,就在附近没有人睡的病房对付几个小时。 王妈和小穆也去找了地方休息,关上病房门,席睦洲就真的拿出了几个名字,曲楚寧刚开口,就发现了席睦洲眉宇间的疲惫,他指著纸上的两个名字:“寧寧,你看这两个名字怎么样?” 曲楚寧看了一眼,“席文和”与“席文锦”两个名字非常大气,她点点头,就抱著席睦洲的手臂:“这名字是你起的吗?我只要你起的名字,什么都行,还有,我有点困了,我想睡觉!” 席睦洲嘴角缓缓勾起,显然,对曲楚寧的话,他非常满意。 从省城回到军区医院,正是凌晨的三四点,席睦洲想要下车,被曲楚寧拒绝了:“不用下来了,直接回去吧,我跟王妈先走了。” 这天傍晚,曲楚寧刚吃了饭閒著没事做,给孩子做了两双小袜子,曲楚寧琢磨著要给孩子做点东西,王妈突然想起来自己锅里还煮著东西,她前脚刚离开病房门,后脚施珍珍就带著人进来了。 “曲楚寧,你还真在!” 曲楚寧被这熟悉的声音给惊呆了,她放下手中的小袜子,缓缓抬起头,一眼就看到了那个从老家赶来的、风尘僕僕的年轻男人,她的亲弟弟,曲家唯一一个读书读到了初三、还接连读了两次初三的男人,她的亲弟弟曲楚良。 施珍珍忍不住在一边说:“曲楚寧,你也真是的,这人吶,不管如何发达,都不能忘本啊,你看看,你娘家亲戚到驻地,可是费了不少功夫啊,怎么能將人家丟在驻地呢?那儿人生地不熟的,你说对吧?” 曲楚寧冷冷地看著施珍珍,只一句话:“不是林栋国叫他来的吗?怎么会人生地不熟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施珍珍下意识狡辩:“你胡说八道什么,这跟我们家栋国有什么关係?好心当成驴肝肺,这可是你亲弟弟,喏,现在人我们给你带来了,你自己看著办吧!” 施珍珍丟下曲楚良,转身就走了。 曲楚良大步走到曲楚寧床边:“曲楚寧,你真是越来越出息了,你跟栋国哥闹得那么大,你考虑过咱家的人没?你是舒坦了,我们一家子在老家被人戳脊梁骨,还有你,你后来嫁人,为什么不跟家里人说一声?曲楚寧,在你心里,还有没有我们家的人?” 曲楚寧冷冷地看著曲楚良,之前听林家姐妹跟她说林栋国有给曲家的人写信,那时候,她就想过,林栋国会把曲家的谁叫来,她想过自己的父亲、母亲、兄长、嫂子…… 可她就是没想过会是这个比自己小了一岁的亲弟弟曲楚良。 作为曲家的既得利益者,曲楚良一向是农村封建思想的坚定维持者,也是曲家贯彻糟粕思想的执行者。 想当初,自己嫁给林栋国的那两百块钱,就是给了曲楚良修建了两三间屋子,儘管那时候的曲楚良还没成年,可是,作为家里的男丁,他必须提前准备好房子,只为了將来更好地给他娶媳妇儿。 所以,可笑的是,现在这个既得利益者一脸义愤填膺地质问自己,有没有想过家里人?真是笑话,自从跟席睦洲结婚后,在曲楚寧这里的家里人,就只有席睦洲和孩子,现在还多了两个人,一个是王妈,一个是席宜章。 “我听栋国哥说,你在这里又嫁人了?爸妈让我来亲自看看,你嫁了什么样的人家,你出嫁这么大的事,作为你的娘家人,你的父母亲人却什么也不知道,你觉得这像话吗?” 曲楚良从进来开始,嘴巴就一直巴拉巴拉说个没完,曲楚寧终於开了口:“曲楚良,我也很好奇,你们什么时候又能作为我的家人了?难道说,你忘了四年前我嫁到林家前,你们在我背后说的话了吗?你们要是忘了,也不要紧,我记得那天人多,咱们村肯定还有不少人记得,要不要我帮你们回忆回忆?” 曲楚良眼里闪过一抹不自然,他摆摆手:“那都过去了,那时候,我们都以为你会跟林栋国好好的过日子,没想到你没有……你的夫家呢?曲楚寧,来之前,我们都打听清楚了,你现在嫁的这户人家条件挺好的,既如此,那他们家就应该按照我们当地的习俗,正儿八经请个媒人来我们家提亲,哪能父母都不知情,你就嫁过去了?” “曲楚良,你们这次想要多少钱?” “八百!” 曲楚寧问得太快了,曲楚良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就回了一句话。 第145章 把他带走,席团长,你小舅子来了 等曲楚良反应过来,他的脸一阵红一阵青,非常难看,他想给自己找补,可他想到了什么,从包里翻出一封信来:“这是爸妈写给你的信,妈说了,你太丟我们家的脸了,因为你,家里妹妹的婚事都受到了牵连,这事,你要好好补偿补偿妹妹,还有爸说,大哥大嫂家老大,他想要当兵,你叫你男人想想办法,將他弄来当兵……” 曲楚良的话还没说完,曲楚寧直接拿起身后的枕头,狠狠地朝曲楚良砸了过去! 曲楚良懵了,显然,儘管早早地对曲楚寧的改变有了底,可当他亲自面对曲楚寧巨大的改变时,他还是愣住了。 “曲楚良,你可真不要脸,真的,我替你都觉得羞愧,我要是你,自己出门买块豆腐撞死,你住著用我的彩礼钱盖的房子,你好意思在这里一边贬低我,一边挖空心思想要从我这里得到好处?做人怎么可能这么无耻呢,家里让你上了两个初三,你的脸呢?” 曲楚良的脸红得滴血,他咽了咽口水:“栋国哥说你变了,我还不相信,没想到你真的变了,曲楚寧,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曲楚寧指著门口:“医生,护士!” 曲楚寧不想跟曲楚良说话,她大声叫喊著,很快,医生护士就来了,曲楚寧指著曲楚良:“我不认识他,他来就对我一个劲骂,你们快將他带走,赶紧带走!” “曲楚寧,你说什么?我可是你亲弟弟!” 王妈也是被曲楚寧的声音给招来的,她走得飞快,急忙挤进来,见曲楚寧一脸愤怒,她直接跟医生护士说:“你们还愣著干什么?没听到她说不认识吗?楚寧还在坐月子,你们见过谁家亲人会在別人坐月子说这些话,你们见过谁家亲人会这么说一个坐月子的人?” 曲楚良被人送出去了,曲楚寧很快就愤怒中缓缓冷静了下来,她不是上辈子那个困於亲情和家庭的曲楚寧了,她胸口起伏著,声音却无比冷静:“王妈,我弟弟被林栋国从老家叫来了,他不安好心,等会儿你去医生办公室,借他们的电话给睦洲打个电话!” 林栋国將自己的亲人从老家弄过来,无非是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林家现在日日鸡飞狗跳,可多亏了自己当初让林家人都来这里。 现在林栋国將曲楚良弄来,除了能给自己添堵之外,她暂时想不到別的,所以,她只能让王妈先给席睦洲打个预防针。 王妈很快就出去了,曲楚寧躺在病床上,对自己的娘家人,重来一世,她从不对他们抱有期望,自然也不会有失望。 席睦洲知道这个消息时,林栋国志得意满跟首长说著什么,救援已经接近尾声,部队士兵正逐步从受灾地方撤回,林栋国作为这次救援行动的佼佼者,一回来,就受到了领导的重视。 面对林栋国这个有些奇怪的人,席睦洲也很难在短时间內猜到他的意图。 “首长,这次,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咱们的席团长,带著伤,依旧坐镇指挥,他才是我们大家应该学习的榜样!” 席睦洲本就不爱说话,被林栋国点到,他脸上也没什么表情,首长也清楚他的性格,他拍了拍席睦洲的肩膀:“栋国说得没错,这次啊,你们大家都辛苦了!” 这次受灾的面积很大,他们参与救援的地方有三处,其中两处受灾严重,几个村子几乎是眨眼之间,就被泥石流掩埋了,救出来的人很少很少,算上林栋国救出来的人,这次成功救出来的人,不到二十人,其余人都被永远地埋在了地底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首长,这次救援,我们最应该感谢的,就是席团长,虽说我们才救出来不到二十人,但从各方面的损失,我们都减到了最少,所以我建议,等事情结束,组织能好好褒奖席团长!” 席睦洲的眼神瞬间就锐利了起来,林栋国会这么好心? “现在说这些还早!” 林栋国的话刚说完,另一位领导便忍不住出声,他脸色有些难看,“这次受灾严重,咱们是人民的队伍,我们的宗旨就是为人民服务,这本来就是我们应该做的,这次遇难群眾那么多人,现在提褒奖为时尚早!” 席睦洲几乎在这位领导一张口时,很快就意识到了林栋国的意图。 林栋国想要捧杀他,这次救援工作,上面也派了领导下来指挥工作,林栋国著重提到席睦洲的功劳,完全没提这次伤亡的群眾和受灾人民,这触及到了这位领导的逆鳞。 “林副营长,灾后重建工作太过繁琐,你说那些,我们这里的大部分官兵都没想到,虽说谢谢你记得大家,但这件事,確实为时尚早。眼下最要紧的事,便是及时统计出具体的伤亡人数,受灾群眾、房屋损坏和直接经济损失,以及帮助人民群眾灾后重建。” 席睦洲的声音沉稳、简洁:“这次天灾,我们也从中暴露了我们驻地的一些缺点,比如说,驻地和外界连接的通道切断后,我们当时的反应速度太过缓慢,前去救援的时间延长……” 刚刚还对席睦洲不满的领导,听到这些话后,表情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到后来的沉重,再到此刻的郑重严肃,等席睦洲说完,几位领导纷纷鼓掌。 其中,林栋国先前最为热情的那位领导,直接拍著席睦洲的肩膀说:“你就是睦洲吧?不错不错,救援工作刚结束,你就能想到这些,真不愧是老首长的儿子!既如此,睦洲,这些事,你看著解决,儘快拿出成果来!” “就是啊睦洲,上面曾说过,不管黑猫白猫,咬到老鼠就是好猫,这话同样適用於我们现在,不管什么手段,只要能儘快恢復当地的老百姓的日常生活,就是好办法!” 几位领导同时夸讚席睦洲的话,让林栋国眼里蒙上了一层阴鷙,等领导们从这里离开后,林栋国忽然冲席睦洲笑了笑:“席团长,你小舅子从老家来了,这事你肯定知道了吧?在我们老家,楚寧跟我分开后,名声不太好听,她娘家那边,一直都有写信叫她回去,可她不愿意,唉,她这么做,她娘家人在老家根本没办法抬起头来做人,你小舅子只能来这里找她了,你好好劝劝她,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商量,你说对吧?” 第146章 第一次交锋,前后媳妇儿对比 “林副营长这话听起来十分的不要脸,你做那些事,不管是在咱们这儿,还是在你们老家,都是登了报纸的!楚寧从来没有做错什么,相反,是你背信弃义,为了报你自己的恩情,牺牲了楚寧的名声和几年的光阴,现在又来说她名声不好听,林副营长,我觉得做人,还是要脸的,你说对吧?” 林栋国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他微微眯著眼睛,这个男人,曾是他上一世大半辈子的噩梦,一直有他压在上面,几乎每次,他都能如同刚才一般,將他和所有人的光芒都能掩盖,鬼知道,上辈子他费了多少心思,才走到那个位置。 “始作俑者尚且不知廉耻,受害者为什么要觉得愧疚?林副营长,你说错了对象!”席睦洲习惯性面无表情,轻轻地推开林栋国:“林副营长,你们家这几天闹得,驻地不少家属都有意见,以后你真要是閒得很,可以先把自己的屁股擦乾净再说话。” 段春萍和林家旺他们都没回去,林国芳那边的事,倒是解决了,可这几天听说,林栋国想要他们回去,但他母亲以此相威胁,不给林栋军找个工作,他们就绝不回去。 因为这件事,不少人都在说,最近林栋国出尽了风头,大家都等著看林栋国要怎么將他们一家子奇葩给送回去。 这是林栋国重生后第一次正面跟席睦洲对上,他眸色深沉,直直地盯著席睦洲离开的背影。 林栋国回了家,刚进门,就听到段春萍说:“栋国,你那媳妇儿到底哪天回来?她工作没了,又不是我们弄的,不回来给我们做饭就算了,你是她男人,她也不管了?” 林栋国烦躁地將制服脱下来掛门上。 段春萍接著絮絮叨叨:“当初我就跟你说了,娶这种媳妇儿,就別想著孝敬我们了,能不能伺候好你都不一定,你偏不听,哼,当时我要是不看楚寧在我们家,我才绝对不会允许你娶一个二婚的女人,都进门这么多年了,连根毛都没见著,我跟你爸这么大岁数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抱得上孙子?” “当初娶施珍珍进门,你们不也说好吗?” 段春萍一噎,隨后说道:“那时候不是有楚寧在吗?家里家外,人家操持得顺顺噹噹,最主要的是,人家是一婚,还是个黄大闺女呢,你看看你看看,你不听我们的,非要娶她,都说是你们领导的女儿,能对你的未来有所帮助,可现在呢?栋军到现在啥也没捞著!” 闻言,林栋国眼里闪过一抹异样:“妈,想要栋军有个工作,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说不定,我们还可以给栋军在我们老家那边找个工作,但是需要妈你帮个忙!” 段春萍一听这话,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栋国,有你这句话,你说什么,只要能把栋军的工作定下来,什么妈都能答应你!” 林栋国低声跟段春萍耳语了一番,段春萍听完,脸色有些难看:“娟儿不能再嫁个好的吗?” 林栋国冷笑一声:“好的?像国芳那个一样吗?妈,你可別忘了,国芳那事,如果不是闹得这么大,我又豁出去赌上我的前程,怕是到现在我们家早就没了名声,我是无所谓,反正我在部队,但是你们栋军要娶媳妇儿!” 段春萍瞬间哑了声,林国芳这事,当时见了报纸,又被妇联和派出所联合送回来,林国芳被那个男人打得流產,说什么也不愿意跟他回去,在林国娟的鼓励下,倒是成功跟人离了婚,可她结了婚、落了產,名声也没了,整个人现在就跟行尸走肉一般,不出门,也不社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段春萍眼见林国芳没了指望,就盼著林国娟也能嫁个好人家,別的不说,至少能帮衬点家里,先前她还觉得那个李副团长挺好的,可人家好像压根看不上,现在因为林国芳的事,林国娟也乖觉得很。 “就算,就算我答应,娟儿也不一定同意啊,你也不是不知道,她那个性格,真要是撒泼起来,我跟你说,我也没辙!” “所以我才要你去说,妈,你不是最会说了吗?你生她养她这么多年,就盼著她能报答你,现在就是她最好的报答!” “可……”段春萍皱著眉头:“这样真的行么?” “怎么不行?这样,咱们这关係就板上钉钉了,妈,我给你点钱,你去找珍珍,他也在那边,你跟娟儿好好说说,真要是谈成了,等著吧,我们说不定都能心想事成!” 林栋国眼里闪过一抹幽深,他看向屋外,攥紧了双拳。 曲楚寧在见到曲楚良后,心情久久不能平復,席睦洲很忙,她明白,作为军嫂,她要能有独自处理一切的能力,而不是事事都要找他帮忙,因为很多情况下,根本都找不到他。 “王妈,咱们这附近有招待所吧?” “有啊,有一个招待所,不过,一般只接待军人及其军属,不过寧寧,你別担心,咱们住的是军区医院的宿舍,你好好养著,没关係的,別操心那些事,还有我们呢!” “嗯,我知道。” 曲楚寧咬著牙,这么说来,那就更加確定了,林栋国这个人渣,给曲楚良开了介绍信,要不然,曲楚良能去哪里? 只是,林栋国让他来这里,除了能给自己添堵之外,还能做什么?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了,曲楚寧翻来覆去都睡不著,王妈给她烫了两块苹果:“吃点水果,吃完就休息。” “王妈,你也累坏了,赶紧去休息吧!” 吃了苹果,曲楚寧便催促王妈赶紧去休息,她这么大岁数了,跟著自己跑省城医院,她本来还想去的,但今天席睦洲送她回来时说了,不带她去了,她想两个孩子,还想理清楚一些事情,等王妈走后,曲楚寧就坐起来拿了笔和本子。 曲楚良突然从老家来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件事不简单,林栋国肯定是有所图谋的,毕竟,他本来就是这样一个人,可他到底有什么图谋,她却搞不清楚了。 於是,曲楚寧就把上辈子她知道的一些重要的事列了出来,写完了,她隱约觉得自己抓住了一丝丝,但不太確定,她只好先记下来,等以后有思绪了再来理,睡不著,她还拿起了笔和本子,写下了对女儿的思念。 次日一早,曲楚良又来了! 第147章 他那点算计,这名字有可能会把人气死 “又来了,曲楚良,为了再把我卖一次,你可真是持之以恆啊!”曲楚寧嘲讽完他,立刻对著外面大喊:“抓流氓啊!” 曲楚良瞬间慌了,迅速衝上来捂住曲楚寧的嘴巴:“曲楚寧,我可是你亲弟弟!” “亲弟弟又怎么了?我刚生完孩子,你要不要脸,这里是妇產科,你一个弟弟,没事就来姐姐的產房,你不是个流氓,你是什么?难不成你是来关心我的?” 曲楚寧狠狠地吐了几口,直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曲楚良,我知道你跟林栋国的打算,但我想说,你们打算错了,我现在嫁那个男人,连我自己都难得见他一面,你们想从他那里拿到钱,不要想,门都没有!” 曲楚良擦了擦自己的手,差点被曲楚寧给咬了! “曲楚寧,你是狗啊?你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年纪忘了爸妈说的话?我是你弟弟,是你娘家的依靠,你结婚不给我们拿彩礼钱,以后你被夫家欺负了,別指望我会为你出头!” 曲楚寧抽了抽嘴角,“你为我出头?你能打得过他?” 曲楚良一噎,基本上当兵的都凶猛,像林栋国那样的,那都是正儿八经上过战场的,他可打不过! 曲楚寧深吸一口气:“曲楚良,你要是真的想要钱,我这儿还真有个法子,你要不要听一下?” 曲楚良赶忙摇头:“曲楚寧,我可不听,林栋国跟我们家都说了,你后来嫁的这个男人,有钱不说,还有权,我现在是他小舅子,他怎么也要给我弄个工作什么的,再不然,我也要当兵!” 曲楚良说完,才察觉到自己话太多了,曲家也没什么钱,曲楚良念了好多年的书,家里为数不多那点钱,都供给了曲楚良上学,现在曲楚良到了娶媳妇儿的年纪,相看了好多姑娘,特別是今年,不少女方家里,张嘴就要八百、一千彩礼,还有家具和三大件,曲家哪里出得起? 从去年开始,曲家就从段春萍口中知道了不少曲楚寧的事,去年就想来的,段春萍说了,他们家赔给了曲楚寧三千块,三千块啊,他们一家子惦记到现在,今年终於在林栋国的帮助下来了这里,曲楚良是带著任务来的,不从曲楚寧和她男人身上啃下一块肉,决不罢休! “工作你就不要想了,林栋军都来了几个月,你看他亲哥哥给他找工作了吗?” 曲楚良一愣,曲楚寧继续诱导:“曲楚良,你好好考虑考虑!” 曲楚良还没考虑清楚,段春萍和林国娟就找到了他。 曲楚寧后脚就知道了。 王妈有些奇怪:“楚寧,你为什么要打听他啊?林副营长的母亲和妹妹,找你弟弟做啥?” “可能是针对我吧!”曲楚寧喝了鸡汤,將帽子往下扯了扯,“王妈,等会儿我要出去一趟。” “不行,你还在坐月子呢!” 曲楚寧似乎猜到了王妈的反应,她安慰王妈:“没关係,又不是没出去过,我很快就回来!” 王妈被曲楚寧一句话堵住了,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曲楚寧找到曲楚良时,他正想拉林国娟的手,但被林国娟甩开了,两人当即爆发了一次爭吵,曲楚寧被这一幕震惊到了,林国娟和曲楚良……这两人是什么意思? “林国娟,你少看不起人,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行?” “你行,一个只会靠姐姐的软蛋!” “那你什么意思?不想嫁给我?”曲楚良气得指著林国娟:“不过真是不好意思,你这辈子註定逃不了了,我也没想到啊,你居然会嫁给我!” 曲楚寧瞪大了眼睛,林栋国和段春萍不是一直想著给林国娟找个好人家吗? 什么时候开始,曲家也是好人家了? 就在曲楚寧竖起耳朵想要再听点什么时,段春萍从远处走来,她赶紧躲了起来。 “林国娟,你给我老娘听著,这件事,你说了不算,你的婚姻大事,我和你爸说了算,行了,都別在这里闹了,楚良,你也別说了,先跟我回去吧!” 等他们走后,曲楚寧才从藏身之处探出头来,正好看到林国娟那满脸的不甘。 回到病房后,曲楚寧思忖了许久。 这样又过了一天,曲楚寧忽然在报纸上看到了一整块版面关於这次抗震救灾的详细报导,上面有提到了这次救援事件中比较突出的集体和个人,儘管上面没有指名道姓,但曲楚寧还是从某副营长上,看到了林栋国的影子。 林栋国毋庸置疑,他肯定是有本事的,但这次,像这种罕见公开表扬,这说明了什么,大概率是林栋国又要升职了。 曲楚寧心里有些不平,可隨即,她又觉得自己的看法太过狭隘,她看了那么多的书,也明白了很多道理,这个世界,根本不是非黑即白的,就如比说林栋国,他道德有瑕疵,毫无疑问,但他个人能力很强,这一次,他也救了很多人,这就是事实。 与此同时,从省城医院传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双胞胎中的老大,也被医生判断说,她闯过了出生后的第一道难关,接下来就是生长关了。 曲楚寧正在写著给孩子们的文字,闻言,她哭得像个孩子! 王妈一边给她擦眼泪,一边说:“睦洲爸爸给两个孩子取了名字,想问问你的意见。” 曲楚寧擦乾眼泪,眼角眉梢都带著眼泪,她拿著名字一看,忽然生出一股怪异感来,两个孩子,一个孩子叫席爱婉,一个叫席爱君。 有问题的不是这两个名字,而是这两个名字所含的意思,如果曲楚寧没有记错的话,席睦洲的母亲姓沈,名婉君。 这名字倒是好名字,就是不知道这名字范逸致知道后,会不会被活活气死。 “婉君,是睦洲妈的名字,以前睦洲妈也曾生过两个女儿,但都没能活下来……” 王妈的语气满是遗憾,那个时代,他们老一辈的確是吃了不少苦,曲楚寧犹豫片刻,才跟王妈说:“名字倒是很好听,其实睦洲也取了两个名字,这事,也要跟睦洲说说,还有就是,王妈,这事那位要是知道了,估计会跟睦洲爸爸闹吧?” 第148章 我要结婚,三千块彩礼你来出 王妈对此倒是有些无所谓,她漫不经心说道:“她能翻起什么浪来?这些年,看在睦和的份上,才给了她几分薄面,如果不是为了给睦和留面子,就她做那些事,说出来都足够大家戳她一辈子的脊梁骨。” 曲楚寧好奇归好奇,但她没有追问,眼下最重要的是去看看她的孩子。 这天傍晚,曲楚寧去找自己的主治大夫时,碰到了眼巴巴凑到崔亚琴身边的李铁军。 “嫂子好!” 李铁军本来是不想凑到曲楚寧面前去的,她的两个孩子都不太好,他怕自己凑上去,如果被问东问西,他怕自己说漏嘴。 没想到今天被曲楚寧碰见了,李铁军规规矩矩喊了一声“嫂子好”就往崔亚琴身边凑近了一步。 崔亚琴十分嫌恶地往旁边挪动了一步,李铁军嬉皮笑脸又凑了过去。 “你好,你好,我找大夫,你们忙吧!” 曲楚寧进了医生办公室,她没看到崔亚洲,碰到了另外一个值班的大夫,曲楚寧提出了自己要出院的要求,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除了剖腹產的刀口有时候隱隱疼之外,她觉得自己可以出院了。 大夫拿起曲楚寧的病例后,看清楚后,对曲楚寧说:“要出院的话,需要等明天早上你的主治大夫签字后,才可以,同志,再等一个晚上吧!” 曲楚寧也没多想,就出去了。 曲楚寧走后,大夫就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翌日一早,曲楚寧的主治大夫来查房时,曲楚寧要求出院,却被她的主治大夫说暂时还不行,她身上还有一些因为失温而导致的后遗症需要调养。 曲楚寧捏了捏自己的腿:“没问题了,大夫,你看,我真的全好了,我要出院!” 王妈在一边劝曲楚寧:“寧寧,你听话,医生说什么,咱们就是什么,好不好?” 曲楚寧早就想去看孩子了,可是,因为她自己身上的伤,医院一直说她需要调养,可昨天下午,她都没有打针了,后续可能还要吃药,但药可以带走,隨时吃,不一定非要在医院里吃了。 “不是,王妈,我不是质疑大夫,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真的没问题了,真的,你看我,能走能跑,没问题,真的,完全一点问题都没有。” 曲楚寧没能顺利出院,但是下午,曲楚良来到了她面前,张口就是:“曲楚寧,我要结婚了,女方需要给彩礼三千,另外还有三大件,我一个人刚来这里,除了你之外,我不认识其他人,这事,你看著办吧!” 三千? 不多不少,刚好三千,不得不说,段春萍能同意,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这个吧,在他们看来,那钱本来就是他们家的,现在,只是要求曲楚寧还回去而已。 “你结婚?找我要钱?” 曲楚寧都快被曲楚良的话逗笑了,“曲楚良,我一个出嫁女,管你娶媳妇儿?” “曲楚寧,你是我姐,我亲姐,爸妈早就说了,你们的出生,本来就是为了我们做儿子的,我结婚,自然是找你了,再说了,你又不是没有这个钱,你要是不给,那我就去找我姐夫去了!” 曲楚寧被气笑了,她指著曲楚良:“找席睦洲?你能进得去?” 曲楚良半点都不怕,他似乎早就猜到了曲楚寧的態度,他十分冷静地说:“我知道他现在是个军官,想要见到他不容易,可我听说,你当初来驻地,也是在门口蹲守了三天才进去的,我也去蹲守,见到一个人,我就说我是他的小舅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啪!! 曲楚寧毫不客气,狠狠地甩了曲楚良一巴掌:“不错,不错,看来他们一家还是太閒了,昨天我跟你说话都是屁话,对吧?” 曲楚良想要动手,曲楚寧反手抓住他的手腕:“曲楚良,这里是军区医院,跟我动手之前,想清楚了,打了我,我可能就直接送你去派出所了,而不是叫人把你轰出去!” 曲楚良有些发怵,从他来见到曲楚寧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曲楚寧变了,她不是以前那个事事都听家里的曲家女儿了,她变了。 所以,曲楚良不敢赌,他梗著脖子:“你打,曲楚寧,我说到做到,你要是不掏钱,那就別怪我去驻地堵他,我就不相信了,我日日在那儿等著,还见不到他!” 曲楚寧气得胸口剧烈起伏,王妈这会儿又回去给她煲汤了,要不然,曲楚良肯定进不来。 曲楚良得意地出去了,曲楚寧望著他的背影,林家这一招还真挺狠的,但是,要她掏钱,绝对不可能,那些金子她要给两个女儿留著,绝对不会给曲楚良一分一厘,可是,放任他一直在这里捣乱,也不行。 傍晚,席睦洲出现在了病房:“我猜到你肯定著急了,我给你带了帽子和手套、袜子,你穿戴好,我带你去看女儿。” 最近这两天,荔城放晴了,这里本来就是祖国的南边,距离大海很近了,这个季节,正是这里最热的时候,一放晴,如果不是坐月子,曲楚寧都恨不得穿上短袖,现在要她戴帽子、手套,她有些抗拒,可为了看女儿,还是戴上了。 坐上车后,曲楚寧跟席睦洲说了曲楚良来了的事。 “如果不是那天我听到他跟林国娟说话,怕是还不清楚那三千块彩礼是怎么回事,林栋国这步棋走得挺好,我还以为他们林家,是心甘情愿赔给我三千块钱,原来在他们心里,一直都没忘记这茬。” 席睦洲皱了皱眉头:“这事,我来解决。” 曲楚寧侧著头看向席睦洲:“你怎么解决?睦洲哥,该不会是拿钱给他吧?我从曲家出嫁时,已经给过他们彩礼钱了,现在还想把我再卖一遍,不可能!何况,三千块,那是我给女儿准备的东西,不能动!” 席睦洲见曲楚寧急了,便开口安抚她:“不会,他要结婚,这么大的事,哪能是姐姐能操办的?你要是放心,我就来办!” 曲楚寧想了想,摇摇头:“这事吧,我觉得我来办会比较合適,你要是来办,我怕將来你被人詬病,何况,你的身份在这里摆著,不適合来办这件事。” 席睦洲抿了抿嘴,嘴角微微上扬起一个弧度来,他一边开著车,一边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第149章 老夫少妻心眼多,小娇妻的心虚 “他林栋国可以用利益打动我那蠢货弟弟,自然我也可以!” 曲楚寧深吸一口气,重生归来,特別是跟席睦洲结婚后,她本来是不打算跟曲家的人有任何联繫,哪怕是她的大姐,她都没有想过要联繫她。 可没想到,她不愿意联繫,但是有人就是这么喜欢噁心自己。 席睦洲见自己媳妇儿那么自信,也就没有再过问,他可以是曲楚寧的靠山,可以是她的港湾,但绝对不是她的掌控人。 车行驶了不到四个小时就到了省城医院,席宜章早早就等在监护室门口,见曲楚寧和席睦洲来了,他急忙將好消息分享给他们。 儘管曲楚寧早就知道了,可再次听到,她还是热泪盈眶。 末了,席宜章说起了孩子的名字。 席睦洲皱了皱眉头:“什么名字?孩子的名字我们已经取好了!” “什么名字?” “席文锦、席文和。” 席宜章脸色当时就不太好,他拧著眉头:“姑娘家的名字,怎么取得老气横秋的?你妈的名字就好听,婉君婉君,多好听啊,两个孩子虽说没有见过奶奶,但是,她们可以用奶奶的名字,就叫席爱婉、席爱君!” 饶是席睦洲见过大风大浪,此刻听到这个名字,也愣在了原地,可能是他也没想到自己这个爹,取名字居然如此……直白,毫不掩饰他那些心思,席睦洲不想去深究他到底是为了气自己呢,还是为了气他屋里那位,但不论为什么,他都別想成功。 “那是我的女儿!” 席睦洲直截了当拒绝,席宜章慌了,梗著脖子:“那还是我亲孙女呢!就这么定了,就叫爱婉和爱君,多好听啊,你这大老粗,什么也不懂,姑娘家的名字,就是要温温和和,朗朗上口,什么文锦、文和,不好听!” 席睦洲看都不看他,他盯著玻璃:“我女儿的事,你少插手。” 席宜章还想说点什么,一位护士从里面探出头来:“同志,这次只能进来一人,探视时间只有三分钟,孩子们太小了,时间长了,对孩子不好!” 曲楚寧整个人都怔住了,她瞪大了眼睛:“可以,可以进去看看了吗?” 从两个女儿出生到现在,曲楚寧这个作为妈妈的,一眼都没看过孩子,席睦洲说,老大像他多一些,老二像自己,可她自己,压根就没看过两个孩子,现在听到可以看孩子,她的激动和兴奋,可以想像。 席睦洲上前揽著她的肩膀:“你还没见过孩子,跟护士进去看看吧,以后探视的时间会越来越长的,直到孩子长到正常孩子的水平,就能跟我们回家团聚了!” 曲楚寧有些懵,被席睦洲推著进去了,她跟著护士,护士说洗手消毒,就洗手消毒,护士说穿上什么,她就穿上什么,当她第一次进入监护室,这里还有不少孩子,护士带著曲楚寧来到两个保温箱前,第一次看到了自己怀胎七八个月的孩子。 两小只小小的,生下来两斤多点的孩子,看著还没小猫大,小小的一只,身上红彤彤的,光著身体,安安静静地躺在里面,这一瞬间,她的眼泪夺眶而出,原本就积攒了许多的愧疚和自责,在这一刻决堤,儘管席睦洲开导过她,但她还是不能原谅自己。 “別哭了同志,好好看看吧,等会儿就出去了!” 本书首发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捨不得擦眼泪,就这么眨也不眨地盯著保温箱里面的孩子看。 直到护士提醒,时间到了,她才依依不捨地挪开视线。 离开的时候,她一直不停地跟护士说:“同志,你辛苦了,谢谢你对孩子们的付出,谢谢,非常感谢!” “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同志,我们家老大看著挺小的,麻烦你多照看照看她,还有我们家老二,也要你多多费心……” “放心同志,我们都会照顾好的,来,从这里出去!” 监护室的门关上后,曲楚寧瞬间如同被抽走了魂魄累了一样,怔怔地看著门,久久都没能回过神来。 席宜章收回眼巴巴的视线,问曲楚寧:“寧寧,孩子怎么样?有没有长大一点?我们席家,一直都是男孩儿多,这可是我们席家的唯二的两个孙女了,我就那天送进去时见了一面,到现在都多少天了,还没见著呢,希望我的小孙女能健健康康长大,爷爷给她们准备了很多东西呢!” 席睦洲没打断他的话,等席宜章自己发挥。 曲楚寧收拾好情绪,就跟席宜章和席睦洲说起两个孩子的情况来,她说的,是她自己看到的状况,两人非常安静,儘量去想像孩子的模样,认真极了。 范逸致来时,看到的就是如此和谐的一家三口。 “老席,你什么意思?” 曲楚寧的话被她打断,范逸致气冲冲地走过来:“你叫人按住了我的职称评定,你到底想干什么?老席,我嫁给你也十多年了,我觉得你现在这么搞没意思,你要討好你儿子、你儿媳妇儿,也用不著把我给献祭了吧?当初睦洲妈的事,那也是我没想到的,对吧?你不要让我把话说得太难听,好吗?” 范逸致这一番话,倒是让曲楚寧有些惊讶,但席宜章,似乎早就习惯了,王妈扯了扯曲楚寧的衣袖,朝范逸致那边努努嘴。 “你职称评定,哪里是我能管得著的,我只是上交了一份材料,这事,你应该去找施家那闺女,你说你也是,从你嫁给我的第一天我就坚定地告诉过你,不要隨意动用你手上的权力,范逸致,你越界了!” 范逸致脸色微变,但还是强装镇定:“老席,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席宜章看都没看她一眼:“听不听得懂你最清楚,多的话我不想说,但我还是那句话,不许隨意动用手中的权力!” 范逸致迅速收起眼里的心虚,她冷笑一声:“你好意思说我,席宜章,你难道没有吗?这次,你可用了不少权力啊,亏你成天嚷嚷著不会以权谋私,你做这些事,你好意思吗?” 第150章 递交材料,生子的偏方 面对范逸致的质问,席宜章却显得十分坦然,他望著玻璃窗的监护室大门,沉声道:“这是睦洲的第一胎孩子,当年,睦洲妈为了革命,付出了那么多个孩子,现在,我只是请求组织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將我的孙女接到这里来,我找了几位老友,帮我介绍了几位大夫,我席宜章干了一辈子革命,我不怕调查!” 范逸致一噎,席宜章当初接到席睦洲的电话时,整个人都慌了。 席睦洲不仅仅是他的儿子,更是他亡妻留下来的唯一的儿子,他的孩子,也是他的孙女,当即,他就跟组织申请了,另外,他也將组织分给他的车叫去拉孩子。 那是两条鲜活的小生命啊,组织上很快就批覆了,加上席宜章又去求了几位老友,两个孙女的状况直到今天才算是熬过了第一个大的难关。 范逸致咬著牙:“我做了什么,让你要往上面递交材料?席宜章,我现在也是你儿子的妈,你就不怕丟人?” 席宜章无所谓地笑了笑,“我都这个岁数了,丟人?丟什么人?我丟给谁啊,我那些老不死的?放心,你下次做,只要我知道了,我第一个往上面递交材料。” 席宜章亲自递交上去的材料,上面非常重视,这才有了范逸致职称评定被叫停的事,范逸致那叫一个气啊。 席宜章说了这些还不算,接著,他又补充了一句:“我也要接受群眾的监督,也欢迎你收集资料,上交,要求上面调查我!” 范逸致死死咬著嘴唇,一双美目愤恨地望著席宜章,良久,她才抬手擦掉眼泪,只丟给席宜章一句话:“席宜章,你真狠,真的!” 后来,曲楚寧在回去的路上问席睦洲:“她为什么生气?他们说的什么递交材料,什么意思?” “范逸致给施珍珍找了关係,將她从印刷厂弄到了报社,我早就跟老头儿提过,这个女人不简单,可架不住人家长得年轻啊,老头儿被她哄得开开心心,他最恨托关係,这次如果不是因为孩子,要他帮个忙,根本不可能。” 原来如此,她回想起跟范逸致见面到现在,儘管他们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范逸致是会给她找不快的,她也曾猜测过范逸致,没想到最后还真是她。 到了军区医院附近,曲楚寧说什么也不肯下车,席睦洲无奈,只好带著她回了驻地。 回到家已经天快亮了,席睦洲就休息了两三个小时,他刚洗漱好,出操的哨声就响了起来,他迅速收拾好,便出门上班去了。 王妈本想给曲楚寧做饭的被曲楚寧拉著,两人狠狠地睡了一觉,直接睡到了十二点。 席睦洲从他们食堂给打了两份饭菜回来,曲楚寧狼吞虎咽吃完了东西,席睦洲就迅速拿著饭盒清洗乾净送了回去。 下午,王妈才把家里收拾了一番。 刚收拾好,蓝霞就来了,进来就给曲楚寧送了两条鱼、一只鸡和二十个鸡蛋。 “天啊,那天的事,我们大家都没想到,你现在是坐月子呢,给你送点吃的来,孩子呢?还好吗?” 蓝霞拉著曲楚寧的手,曲楚寧正想问问她怎么没去上班时,蓝霞嘆了一口气:“唉,我家两个在镇上念书的孩子,那天路上塌方了,这两傻孩子,非要翻过来,所以,摔伤了,我只能请假在家带孩子,孩子爸,你也知道的,很多时候有他没他都一样。” 这些事,曲楚寧都没听说。 两人坐著说了许多,蓝霞把曲楚寧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的一些事,都跟她说了,著重说到了林家。 “这次確定了,林副营长,不,以后得喊人家林营长了,你是没看到他妈那样儿,恨不得全天下都知道,尾巴都要翘上天了!大家之前都在猜测,他那二妹妹的事,没想到风平浪静,一点风声也没有,那姑娘也是不多言,天天闷在家里。” 蓝霞越说越来劲:“不过楚寧,林营长他老婆,怕是回来要遭罪了,你是不知道,他妈啊,到处张罗著要给她儿媳妇吃偏方,说她生不出儿子来,现在我们这里的人,谁不知道施珍珍生不出孩子来啊?” 曲楚寧抽了抽嘴角,“她都打听到了什么偏方啊?” “不知道,咱们这里有几个没生孩子的?就听几个老人家说,什么吃那个,就是生孩子的那个胎盘,还有吃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反正什么都有,等著看吧,只要她还想回来给林栋国做媳妇儿,那些药,肯定就是她的!” 两人聊了许久,蓝霞这才离开。 天快黑的时候,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有展秋虹,也有齐红英,他们都是来给曲楚寧送东西的,叮嘱她月子里要好好坐月子,席睦洲回来得比较晚,进门,王妈就叫他快来吃饭。 席睦洲摆摆手:“王妈,你们先吃,我去看看孩子!” 曲楚寧一听,也要去,席睦洲立马折返回来:“不行,你现在还在坐月子,不能再出去吹风了,將来落下病根,遭罪的还是你自己!我很快就回来,看看孩子的情况,放心吧!” 曲楚寧张了张嘴,王妈也盯著他离开的背影,忍不住说:“睦洲啊,是真的很疼爱这两个孩子,她们可一定要好好的,等她们从医院回来,她们爸爸不得把她们宠上天!” 席睦洲每天就睡两三个小时,有可能两三个小时都没有,如果天天都这样,那就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啊,可另一边是她的两个孩子,如果不是自己现在坐月子,她也想去看孩子,不,她就不想离开孩子。 这天晚上,曲楚寧在床上睡不著,就起床將席睦洲的母亲留下来给她的那些东西给拿了出来。 那次席宜章发了脾气后,很快,原本席睦洲母亲被置换的那几样贵重东西,也被席睦洲给带了回来,这里席睦洲每日都会回来,所以也不用再担心会发生像段春萍和林栋军来家里住的事情。 当时这些东西全部放在匣子里,被规整得整整齐齐,但如今,就只是被一个红布包包起来,那天从席家回来,曲楚寧都没来得及收拾,主要是这么多东西,她也不知道往哪里收拾。 如今,她生了两个女儿,晚上睡不著,立马想到了这些东西,除了床底下的那些金子,还有这些,孩子们奶奶留给她们的东西,对於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的事,曲楚寧自己是非常確定,她喜欢女儿,毕竟儿子嘛,上辈子她养过了两个,只不过后来结局都不太好。 而席家,不管是席睦洲还是席宜章,就连王妈,都非常喜欢两个女儿,这让曲楚寧心里非常开心。 席睦洲从省城医院回来时,曲楚寧猛地一下就醒了,她直接光著脚就给他开了门。 第151章 无耻的程度,我们还是有缘分做亲戚的 “今天孩子怎么样?吃奶了吗?老大的情况稳定了吗?” 席睦洲將外套脱下来,露出只穿了一个白背心的精壮上身,余光落在了曲楚寧的脚上:“怎么不穿鞋?” 曲楚寧这才低下头看著自己的脚,她摆摆手:“没事没事,你先说。” 席睦洲皱了皱眉头,直接將曲楚寧抱了起来。 身体突然腾空,曲楚寧下意识抱著他的脖子,老脸一红:“小声点,小声点!” 席睦洲抱著曲楚寧大步进了屋,关上门,略带疲惫地跟曲楚寧说:“坐月子呢,还是要注意一些!老大今年也开始吃奶了,但是,咱们家老二今天呛奶了,好在没事,你別担心。” 席睦洲说完,就强行抱著曲楚寧,闭上了眼睛。 曲楚寧知道他很疲惫,也没有再说话,她一动不动躺著,等到隔壁的哨声。 席睦洲没有告诉曲楚寧的是,今天老二呛奶,幸好护士及时发现,抢救了回来,早產的孩子,关关难过关关过,他跟曲楚寧,现在都没空想工作上的事,只盼著两个孩子能儘早脱离危险,从监护室里出来。 席睦洲没睡多久,但能眯一会儿,对他来说,已经很好了。 席睦洲出门时,王妈已经往他手里塞了两个饼:“快拿著吃,天天这样,你就是钢铁打的,也要坚持不住的!” 席睦洲回头看了一眼屋里的曲楚寧,小声对王妈说:“她还在坐月子,王妈,多看著她点!” 王妈朝他点点头,那边的哨声吹响,席睦洲急忙朝嘴里塞著东西,大步朝外走,王妈不放心,追出来叮嘱席睦洲:“训练注意自己的脚!” 曲楚寧睡得还不错,她每时每刻都盼著孩子能早早回来,昨晚將东西都收拾好了,等两个孩子长大了,以后给她们做嫁妆。 曲楚寧还在坐月子,儘管荔城的夏天很热,她也被要求穿了长袖长裤,头上裹著头巾,脚上穿著袜子,热得她一刻都坐不住,王妈见状,就乾脆將曲楚寧手上的毛线抢了过来:“要不,你看会儿报纸吧?” 曲楚寧实在是坐不住了,就乾脆拿了报纸,被王妈赶去了床上,看了会儿报纸,还习惯性记下来一些有用的信息。 曲楚寧在驻地待了两天后,听说施珍珍回来了,林栋国升职的事,也有组织的大红印章盖著,送了下来,跟施珍珍一起回来的,还有曲楚良。 曲楚寧从来不知道,驻地小小的家属房,能住进那么多人。 再次见到曲楚良,他上来就质问曲楚寧:“曲楚寧,你敢丟下我就跑?哼,你以为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你把我说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吧?不著急,明天,不,等会儿,我等会儿就去那边堵你男人!” 面对曲楚良的威胁,曲楚寧不慌不忙地说:“曲楚良,你去找我家那位,我去找妇联,你们家当初把我卖给林家,这件事,组织上早就调查过了,属实,现在,你借著父母的名头,还要將我再卖一遍,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成功。” 曲楚良黑著脸:“你好意思吗?曲楚寧,我要娶林国娟,这事板上钉钉!你也別揣著明白装糊涂,林国娟她妈早就说过,你身上是有这么多钱的,当初你从林家讹了三千块,就算现在拿出来,也只是物归原主而已,你有什么好心疼的?” 曲楚寧知道他无耻,但到底还是低估了他无耻程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原来你知道那三千块钱的来歷啊,怎么,曲楚良,林家承认欺骗我三年,主动赔偿了三年的青春和名声,你要替他们家从我这里找回吗?” 曲楚寧一边问一边四下张望,对这个弟弟,从小对自己就不尊重,当然,他的不尊重,也是源自於曲家的长辈,他们对女儿都是这样的態度,所以,曲楚良从小对她们这几个姐姐,都是直呼其名的。 曲楚寧还在心里盘算,自己能不能打得过这个王八蛋,但她转念一想,就算打不过也没关係,家里还有人,曲楚良要是敢还手,她逮到机会,一定要教他好好做人! “哼,你还当你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你的青春和名声,一年值得起一千块?你把那钱还给林家,林国娟还嫁给我,多好的事,再说了,那本来就是他们家的钱,把钱给他们,我就不用钱娶媳妇儿了,这买卖划算得很,年纪会不会算帐?” 曲楚良十分鄙夷曲楚寧,他自己初三都念了两个,但曲楚寧,刚刚摸到初中学歷的门槛,根本什么都算不上。 曲楚寧迅速从身后不远操起王妈平时擀麵的擀麵杖,对著曲楚良就是一顿暴打。 “打死你个王八羔子,还我值不值得起一千块钱,我值不起,难道你这个小畜生就值得起?王八蛋,我已经將自己卖了的两百块钱给你修建房子了,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还要动用我的钱,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曲楚良没想到会被曲楚寧暴打,他一边躲一边跑。 想要反抗,却听到王妈在院子里大喊抓贼,他嚇得头也不回往外跑。 之前他们家遭过贼,因为住得比较偏僻,曲楚寧將事闹大后,驻地这边也加强了巡逻,跟曲楚寧交好的姐妹,得空也会来看看,王妈声音刚传出去,没多久,就来了两个稽查队的队员。 “嫂子,怎么了?” 曲楚寧將凌乱的头髮別到耳后,指著外面说:“刚刚有人跑来我们家,叫我拿钱,被我给撵了出去,你们快去看看,別叫咱们这里进了些不三不四的人。” 几人一听,脸色都变了,迅速离开了。 刚过一点,林家的人就陪著曲楚良来了,施珍珍身上带著一股浓浓的药味儿,段春萍张口就是:“楚寧啊,我们家没那个缘分跟你做亲戚,但是,我们家娟儿是有这个缘分跟你们曲家的人做亲戚的,这不,娟儿跟你弟弟俩,他们啊,看对眼了,想要结婚,你说,这是不是缘分啊?” 第152章 畜生不如的弟弟,见到电报的那一刻 曲楚良没敢对上曲楚寧的眼睛,但他粗红的脖子,攥紧的拳头,说明了此刻他的愤怒。 曲楚寧对他,可是半分姐弟情谊都没有,叫人收拾他,那是一点也不手软,哪怕是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他依然对曲楚寧满心怨恨。 “楚寧啊,两个孩子要结婚,楚良在这边,除了你和席团长,也没別的亲戚了,你是怎么打算的?” 曲楚寧盯著段春萍,盯著盯著,就笑出声来了:“我能怎么打算?结婚这种大事,自然是找爹找妈啊,难道找我啊?再说了,我从曲家嫁出去那会儿,他们就曾说过,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从此以后,就跟曲家没有关係,大娘,你这事啊,应该去找曲家,哎,我记得你还叫人给他们写过信呢?这次也一样,找人写信去问问。” 段春萍一噎,曲楚良咬著牙,恶狠狠地看向曲楚寧:“曲楚寧,你不会要把事情做这么绝吧?” 曲楚寧都懒得看他,她指了指门口:“我现在还在坐月子,这些事,真的跟我没有关係,所以,麻烦你们出去一下!” 段春萍他们脸色大变,施珍珍有些幸灾乐祸,他们跟曲楚寧打了这么久的交道,什么时候见她真的妥协过? 而且,基本上每次都是他们吃亏,在家里她就劝过这些人了,可是人家根本不相信啊! “曲楚寧,楚良可是你亲弟弟!” “亲弟弟?”曲楚寧“呲”笑一声:“大娘,你可別这么说,我可没有这种畜生不如的亲弟弟,他叫我,连名带姓,甚至还时时刻刻威胁我,別开玩笑了,你亲弟弟会这么做?都快走吧,我听说,最近咱们这里,加强巡逻,再不走的话,我又叫人了!” 段春萍不敢再闹,就在她又要忍不住发脾气时,施珍珍朝她眨了眨眼,段春萍气呼呼地看著曲楚寧:“楚寧啊,我本来想著,咱们之间,还是有机会做亲戚的,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们也不强求了,但是,你们是楚良在这里唯一的亲人了,除了你们,他也没有別人可找……” 曲楚寧什么也不想听,直接朝他们摆摆手。 別说她没生孩子之前,就將三千块钱换成了金子,更何况她现在也有了孩子,她会將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留给她们。 等他们出去后,王妈想说点什么,可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在他们走后,曲楚寧也不由得用手扣了扣桌角,就曲楚良的事,席睦洲曾想帮她,但她觉得,这种事,她自己能解决,她也希望自己来解决。 所以,曲楚寧从省城医院回到军区医院后,就给老家那边打了一封电报回去。 可时间太短了,两个地方一来一往需要的时间太长,以至於到现在都没有任何消息,別看曲楚寧刚把他们打发走,可心里还是不能安寧,以她对段春萍他们那恬不知耻的性格的了解,想要他们就此罢休,绝对不可能。 特別是林栋国,他能將曲楚良从老家弄来,肯定就是算计好了,他来了,给自己添堵,给席睦洲添堵,只要能成功给他们添堵,那么,他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王妈,你帮我去看看,有没有我的信件。” 王妈本想说,如果有你的信,就直接送进来了,可见曲楚寧脸色不太好,她没有犹豫,跟曲楚寧说:“把门关好,別出去吹风!” 王妈出去后,曲楚寧烦躁不已,乾脆拿了一张纸,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可就在王妈出去后没多久,她就铁青著一张脸回来了,她手里什么也没有,进门就跟曲楚寧说:“这林家简直太可恶了,居然去堵睦洲!真是的,我也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就没见过这么没脸没皮的人!” 曲楚寧想挤出个笑容来,却挤不出来,她有些没有底气,问王妈:“他们不能堵著睦洲吧?” “堵,他们肯定堵不著,他们都过不去,睦洲现在也忙,他干什么去了,我们都不知道,但他们去找了政委,我真是……” 王妈进屋后,都忍不住用多少年没用过的方言骂了几句,“政委知道你还在坐月子,他乾脆就给你们老家那边打电话过去了。寧寧,你別担心,好好坐你的月子,他们越是这样上躥下跳,越是说明,他们想要的东西没得到!” 曲楚寧点点头,但是,他们一直这样骚扰自己,以前她觉得,能让林栋国不爽,她就特別爽,可现在看来,他们在让林栋国不爽的同时,那些噁心的东西,也会弄到她这里来,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席睦洲回来时,已经是七八点了,外面的天还没彻底黑,他进屋就隨便往嘴里塞了点吃的,拿起车钥匙就要走。 “睦洲,今天林家那边的人找你了吗?” 席睦洲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怎么总是喜欢操心这些事呢?你还在坐月子呢,你要是真的没事做,不如,看看报纸,对了,你们报社那边的发行量,现在算是稳定下来了,你们主编还等你回去接著写稿子呢。” 提到工作的事,曲楚寧这才想起来:“对啊,我还没跟我们主编请假,我现在这样……” 席睦洲本来没想笑的,可曲楚寧的反应,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以为曲楚寧怎么也该知道的,自己生孩子、坐月子,还遇到了那种情况,怎么也要一个月的假期,没想到人家压根没往工作那边想,她这脑瓜子,一天天都在琢磨什么? “你们主编人很好,给了你一个月的假,但你以后还是要去上班的吧?现在先看看,別总去理会那些烂事,他们只会把你拖到深渊里面。” 曲楚寧张了张嘴,王妈笑著跟曲楚寧说:“寧寧,这话睦洲说得没错,这女人啊,要有自己的事情做,你放心,你们都安心上班,孩子我给你们看!说不得,睦洲爸爸也捨不得孙女,也要来呢!” 席睦洲要去省城医院,曲楚寧想让他带自己去,但他还是没有答应。 第二天中午,曲楚寧收到了一封来自老家的电报,脸上终於露出了一丝喜色。 第153章 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来一招釜底抽薪 曲楚寧看著电报上不多不少的几十个字,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等她把曲楚良的事处理好了,她就可以去省城看女儿了。 “王妈,我要出去一趟。” 王妈一听,立马拒绝:“不行,你这孩子,別总觉得自己年轻,没关係,现在你是不痛不痒的,等你年纪大了,到时候想后悔都没地儿后悔!” 曲楚寧扬了扬手上的电报:“可我也不能看著別人噁心我,什么也不做吧?那要不这样,王妈,你帮我把这张电报给政委他们家送去吧,希望能交到林栋国手上!” 王妈不识字,拿著电报,就那么短短几行字,她也不认识,但见曲楚寧高兴,她也跟著笑:“这上面写的啥啊,这么高兴?” “他不是喜欢给我添堵吗?我就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曲楚良还想找我要钱娶媳妇儿,他想得太美了,我给叫老天爷给他下点雨,清醒清醒!” 最主要的是,还要將曲楚良给弄回去。 王妈一听这话,高兴了,“那行,我现在就去政委家。” 这天下午,曲楚寧就听到了他自己想要的声音。 因为林家一家子都没回去,所以,村里给他们发了电报,他们家的地,暂时被村集体收管了,对付曲楚良就更简单了,他不是要娶媳妇儿吗? 曲楚寧联繫了他们生產队,曲楚良如果不回去,要留在外地结婚的话,村集体也要考虑收回他的地,而且,没有村集体开的介绍信,他根本就没办法结婚。 曲楚寧之前就想过,对付这些人,肯定不能简单的以暴制暴,他们耍无赖,可自己跟席睦洲干不出来,每次都是他们来攻击,而自己这边,却只能防御,这不公平。 但既然要对付他们,那曲楚寧就要找准他们的痛脚,给他们来一招釜底抽薪。 曲楚寧非常清楚什么对一个种了一辈子地的人来说最重要了,他们做了初一,那就別怪自己做十五。 “凭什么啊,那本来就是我们的地,不是都说了吗?土地下户,都分给我了,凭什么又要收走?” “收走你的,那还算正常,你也没结婚,地也不种了,可能你们村觉得你有可能留在外地,那地不种的话,就荒了,那自然是要收回村集体的,你们没看报纸吗?上面说了,我们是土地承包责任制!” “你说人家,你看看咱们吧,咱们一家子呢,要不是栋军的工作迟迟没有消息,我早就回去了,在这里天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啥也干不了,还不如回去种地呢,你们不愿意回去,那就隨你们,但是我要回去了!” 林家又是一阵鸡飞狗跳,林栋国下班回来,就听到了满屋子的吵闹声,原本他还因为升职而喜悦的心情,在这一瞬间,荡然无存,他沉著脸进了屋。 上辈子,林栋国没有跟他们生活太长的时间,小时候他也没觉得父母偏心,父母多离谱,可重活一世的他来看,不管是他的父母还是兄弟姐妹,都是他成功路上的绊脚石。 越是跟他们相处,林栋国对曲楚寧的感情越是复杂,上辈子,正是因为她的付出,才有了他心无旁騖奋斗自己的事业,才能走到那个位置,这辈子,他感觉,如果不处理好他们,想要儘快走到上辈子的位置,怕是很困难。 林栋国站在院子里,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施珍珍从后院一闪而过的裤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栋国没有跟过去,等他进了屋,林家旺率先说:“栋国,村里来电报了,说咱们一大家子都在外面,种的地都荒废了,说是再不回去,这地,就要被村集体收走了!我不管你们在这里要做什么,反正你给我买票,我要回去了!” 段春萍其实也有点想回去了,在这里,別看她成天到处跑,实际上,她跟很多人语言不通,吹牛、八卦,除了曲楚寧,还真是找不到其他合適的人选。 林栋军却不肯,他斜睨了林栋国一眼,微微瑟缩了一下肩膀,小声说:“爸,我工作的事还没有眉目呢,你要回去你回去,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 在这里,不用种地,每天都有现成的饭菜,十天半月的,还能吃一次肉,他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足。 林家旺狠狠地剜了林栋军一眼:“你好意思说工作的事,你哥哥嫂子不给你找工作,你自己也不上点心,成天就只知道骑著自行车到处跑,你小妹要去镇上倒腾点菜来,你为什么不让?小王八蛋,成天就知道吃、玩!” 林栋军瘪瘪嘴:“你说我,难道你不是这样的?反正你要回去就回去,我不回去!” 林家旺气得脱下鞋子追著林栋军打。 林国娟捏了捏林国芳的手,有了妇联和派出所的帮助,林国芳和对方是成功解除了婚姻关係,可这段短短的婚姻关係中,给林国芳留下了一辈子都不可磨灭的伤痛,她本来就不胖,现在更是形销骨立,成日成日的沉默,让她更加阴鬱。 林国芳没有反应,林国娟咬著牙,她根本看不上曲楚良,不管怎么说,她曾经也是追著李铁军跑的人,她在一张报纸上看过,追过狮子的女人,如何能看得上一只小土狗呢? 对林国娟来说,曲楚良就是那只小土狗! 长得不咋地,但架不住人家想得美啊,但林国娟没有办法,现在的她,还是太弱小了,要钱没钱,要介绍信没有介绍信,她只能听话,乖乖依附於他们。 但如果回到老家呢? 林国娟的心臟开始剧烈地跳动了起来。 林栋国听到父亲提出要回老家,他也不禁心跳漏了一拍,这比他看到一位极其漂亮的女同志来得更加动心。 “爸,电报呢,我看看吧!” 林栋国拿著电报,飞快扫完,顿时有种十分复杂的情绪,电报上的內容,明显是想他们回去,按照他们村集体的要求,確实的,如果没人种地,原本的农田变成荒地的话,村集体肯定是要收回去的,不能浪费,对吧? 只是,做这事的人,是敌是友?林栋国不由得想到了后院那个偷听的人,眸色微深。 第154章 商量去留,还是不甘心的威胁 “爸,这件事你要想清楚了,虽说我这里是住不下,但你们在这里,我作为儿子的,肯定是要好好照顾你们的。” 林家旺一摆手:“栋国,你不要扯那些冠冕堂皇的面子话,我和你妈为什么一直在这里没走,你媳妇儿躲躲藏藏,不愿意正面来说这个事,你是我们生的,想必肯定清楚,我也不跟你扯那些,你有工作,你过得好了,我们也是盼著你能拉扯你弟弟一把,你们兄弟俩都过得好了,將来我和你妈百年以后,才能安心闭得上眼睛,你说是吧?” 林栋国皱了皱眉头:“爸,我先前就说了,印刷厂那个搬运的临时工,你们要是不愿意,就真的没有!现在的铁饭碗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人退出来,我怎么让他进去?我之前就说了,要是你们看不上,那就让他当兵,要是当兵的话,我才能真的帮上点什么!” 段春萍赶紧摆手:“不行不行,你弟弟从小身体就不好,哪里吃得了那个苦?” 林栋国眼里闪过一抹异样,只可惜,段春萍满心都只关心著小儿子,丝毫没有发现林栋国的变化,他收起了眼眸里为数不多的温情。 “栋国啊,这样,那个报社,你看曲楚寧,人家在那里坐一坐,写点字,一个月工资就到手了,我觉得报社的工作就很好,你看看,能不能给你弟弟安排一个报社的工作。” 林栋国都要被气笑了,要挑报社的工作,还要是那种坐一坐,写点字就能拿工资的,他斜睨了林栋军一眼:“他认识几个字啊?人家是要去些新闻稿子的,他会什么?除了吃,还会什么?” 段春萍不高兴了,她看向林栋国的眼神写满了自豪,她扬起下巴:“你弟弟读书时挺好的,可不止认识几个字,他认识的字多了,而且,他还会骑车,我们村就没几个人会骑自行车的,栋国啊,你这升官了,別的不说,你给你弟弟弄个轻鬆又好听的工作,这样一来,將来你弟弟才好娶媳妇儿啊,你说对吧?” 林栋军被段春萍一夸,也忍不住扬起了下巴,可当林栋国的目光扫来,他嚇得赶紧低下了头。 “除了当兵,別的別找我!” 段春萍皱了皱眉头:“栋国,你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我就不一定回去了,你弟弟这样,我回去也没脸见乡亲和祖宗,我回去干啥?” 林家一家子在那边掰扯,曲楚良倒是想都没想,立马就让林栋国拿钱回去,开玩笑,再不回去,他的老窝就被人给端了! 曲楚良要走,林栋国指了指林国娟:“楚良,你要回去,我也不阻拦你,这样吧,你跟娟儿在这边结了婚,趁我们大家都在,你们结了婚就回去,好好过日子,行吧?” 曲楚良一听,哪里还不愿意,当即就点头应了下来。 林国娟却咬著牙:“大哥,我,我跟爸回老家种地,先,先不嫁人,行不?” 林栋国瞥了林国娟一眼:“娟儿,在咱们老家,姑娘家也都是这个年纪出嫁的,你年纪正好,楚良將来也不会亏待你的,你就好好地跟著他过日子。” 林栋军赶忙附和了一句:“就是,你最好去找曲楚寧把钱拿回来!” 曲楚寧没想到,曲楚良都要回去了,林家居然还那么著急的要將林国娟嫁给他,当曲楚良来跟曲楚寧说这话时,她愣了半秒。 “你是我在这里唯一的亲人了,曲楚寧,我要结婚了,你对这件事……有什么表示吗?” 曲楚寧思忖了片刻,然后一脸认真地对曲楚良和林国娟说:“你不说我都忘了,我现在还在坐月子,你们的婚礼我就不去参加了,我在这里祝福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曲楚寧的祝福非常敷衍,一点新意都没有。 曲楚良的脸瞬间就黑成了锅底,他指著曲楚寧:“曲楚寧,你是不是在装傻?我是来问你要祝福语的吗?我要娶媳妇儿,你难道不应该表示表示吗?” 曲楚寧继续装傻:“我表示了,我已经祝福过你们了,那你还想要什么?” 顿了顿,曲楚寧继续跟曲楚良说:“曲楚良,你也老大不小了,娶了媳妇儿,就好好跟人家过日子,国娟也是个聪明的姑娘,你们夫妻以后,只要心在一处,日子会很好过的!” 林国娟是个聪明的姑娘,在这里,她就知道从蔬菜站买菜回来,再卖给驻地的军属,从中赚取一点辛苦费,这已经是很有脑子的人了,只要他们真的是想要过好日子,以后日子一定不会很差的。 但这话,却深深戳痛了曲楚良和林国娟的心,林国娟红著眼睛指著曲楚寧:“自从你来了这里,你就变了,曲楚寧,以前的你,老实本分,勤劳孝顺,可你看看你现在,你还有几分像从前?因为你从我们家讹走了三千块,害得我们一家日子过得紧巴巴,你现在再说这些,你觉得有意思吗?” 曲楚寧皱了皱眉头:“林国娟,什么叫做『讹走了三千块钱』这是你们家本来就该赔偿我的,我在你们家三年,每年的工分,就是一二百,三年下来,是多少?还有,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你们家的每一顿饭菜,你们家每个人的衣裳,我有没有给你们洗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们家骗婚,我的名声因为你们家毁了,这三千块钱,是你们家的赔偿!” 曲楚寧紧盯著林国娟的眼睛:“你跟曲楚良要结婚,祝福的话我也已经说了,就不留你们了,还请你们赶紧出去!” 曲楚良瞪大了眼睛:“曲楚寧,你居然,你……好,好,既然这样,那我就只能找大姐了!” 提到曲楚寧的大姐,曲楚寧脸上的表情微变,她小时候就是被大姐带大的,从小到大,大姐都是曲家最疼爱她的人。 曾经,林栋国提过她,曲楚寧强忍著不去打扰大姐的生活,没有主动联繫过,现在曲楚良又提起来,这让曲楚寧很是愤怒。 老话常说,越是亲近的人,越是知道戳你哪里最疼,这是最让曲楚寧生气的地方。 “曲楚良,你可真是出息了,可以,你前脚去找大姐要你结婚的钱,后脚我就把你们一家都写到报纸上,你放心,我一定贴心地找到我们当地的报社,將你们一家的光荣事跡报导出来,让我们那地方的人都看看你们的嘴脸!” 第155章 要不,花钱消灾,被双胎刺激到了 曲楚良没想到曲楚寧会这么说,他还没反应过来,林国娟已经捂著脸痛哭了起来,她不是曲楚良那个笨蛋,真要是登了报,她这辈子可就毁了。 在曲楚良眼里,林国娟现在是他的媳妇儿,见她哭了,曲楚良赶紧过来问:“怎么了娟儿?你別怕,有我呢,我找我大姐要钱,你放心,我一定风风光光让你嫁给我!” 林国娟咬著牙,直接扑到了曲楚寧面前。 王妈想拦下,但没林国娟的动作快,她速度太快了,她紧紧拽著曲楚寧的衣袖:“姐,姐,我叫你一声姐,你弟弟是个什么德行的人,你还不清楚吗?我不想嫁给我,我二姐,我二姐现在已经那样了,我不想走她走过的那条路!楚寧姐,你可不可以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曲楚良懵了,曲楚寧也有点懵,她狠狠扯了扯自己的衣袖,扯了几次,都没能成功,她皱著眉头:“林国娟,我跟你除了一起生活了两三年的时间外,我们没有任何关係,我们没有血缘关係,更不是朋友关係,你怎么一次次来求我?你求错了,真要是不想嫁人,我之前不是给你打过样了啊?找妇联啊,找派出所,而不是找我!” 林国娟愣住了,曲楚寧猛地一把推开她,然后冷冷地看著林国娟:“从一开始,我確实是想帮你的,毕竟在林家,他们的眼睛都瞎的,只有你,偶尔看到了,会来帮我一次两次,你的情分,我一直都记得!所以给你打了样,林国娟,你大哥跟施珍珍结婚的事,我不知道你是否早就知道,但我在你们家当牛做马三年,我问心无愧,现在我想问你的是,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这里求我的?” 林国娟一时间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知道曲楚寧心软,虽说她二姐是成功离了婚,可是现在,她都不敢出门,就怕出门被人戳脊梁骨,骂她是个二手货。 所以,林国娟和林国芳哪怕最后达成了目的,对曲楚寧,依旧是埋怨的,她本可以给她们一封介绍信,送她们离开,可她偏不,选择了將她们最不堪的一点暴露在大家面前,接受大家的批判和指点。 “曲楚寧!” 曲楚寧刚说完,曲楚良就怒了,他猛地上前將林国娟拽到自己身边,指著曲楚寧的鼻子就骂:“你什么意思?我是你亲弟弟,这是我媳妇儿,你特么的什么意思?” 曲楚寧下意识又在身边找东西,王妈及时將擀麵杖递过来。 曲楚良指著曲楚寧:“你,你又想打我……” “你再骂我试试?” 曲楚良咬著嘴唇,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来:“这是你弟媳妇,我劝你,你最好不要动歪脑筋,你要是把我媳妇儿搞没了,你信不信,我一封电报,爸妈他们都得来找你拼命!” 曲楚寧只平静地吐出一句话:“他们没有车费!” 曲楚良咬著牙:“你不给,我就回去找大姐要!知道你心狠,我也想试试,你曲楚寧现在是不是真的已经冷血无情到了这个地步!” “曲楚良,你去,你去了我就让你出名!” 曲楚良和林国娟出门后,王妈皱了皱眉头,她小声跟曲楚寧说:“寧寧,要不……咱们钱消灾,他也要回去了,他们结婚,咱们就当是隨礼了,这些人也真是的,坐月子呢,外人还知道不能跟你吵吵闹闹,这人可真是……” 曲楚寧心里有自己的打算,她娘家那些人,就像是一个水库,今天无论他们怎么闹,自己都不开这个闸,那么,以后,她还能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一但是开了这个先例,未来就是无穷无尽,而她,跟曲家那些人,她是丁点的关係也不想沾上。 “王妈,我心里有数!”顿了顿,她又跟王妈说:“王妈,收拾点尿片什么的,我今晚跟睦洲去省城看看孩子,要是可以的话,我想在省城附近的招待所先住一段时间,就当是坐月子了,我等孩子出院!” 与其天天在这里跟林家的人闹,曲楚寧还是想去看看她的两个女儿。 曲楚良和林国娟回到家,段春萍就忙问他们两个:“怎么样?她还是一分钱也不肯掏吗?这婆娘怎么变得这么快?以前媒人介绍的时候,还夸她孝顺老实,我看她模样长得不错,又踏实孝顺,才给你娶进门的,现在她自个儿的亲弟弟结婚,別说三千块了,她一分钱都不想出!” 林栋国皱著眉头:“还不是被你们欺负得太狠了!” 段春萍一听这话,顿时就不高兴了:“我们欺负她什么了?谁家的儿媳妇不是这样过来的?我为了你们林家,辛辛苦苦几十年了,好不容易盼著你娶媳妇儿,我还不能清閒一点?” 施珍珍本来在外面做饭,听到林家旺说要回去了,心里正开心,现在听到林栋国心疼曲楚寧,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次回娘家,施珍珍本来是想著给林栋国一个下马威,可没想到他升职了,这下好了,娘家那边的人都劝自己,赶紧跟他和好,他年纪轻轻已经到了营长的职位,正儿八经的中校,要知道,席睦洲也才上校。 施家那边的人,轮番上阵,劝施珍珍自己回来,別错过了这么一段好的姻缘。 施珍珍自己也捨不得林栋国,就听话回来了,哪怕进门,他妈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弄了两碗不知名的药给她喝,她也喝了,一天三顿,她现在还要给他们做饭,自己工作也被叫停了,现在还听到林栋国护著曲楚寧,这口恶气,施珍珍咽不下。 施珍珍將手上蔬菜重重地扔到盆里,气冲冲想要进屋质问林栋国,还没到门口,又听到段春萍说:“那几年,曲楚寧確实做得挺好,家里家外的,都是一把手,我要是哪里有个不舒服的,她忙前忙后,跟现在这个確实没法比。最主要的是,这个也不生孩子,你看人家,我听说是双胞胎,我说呢,当时就看著那肚子特別大!” 林栋国皱著眉头:“双胞胎?” 第156章 故意引开,我说的话算数 “对呀,她们吹牛的时候被我听到的,她们以为我听不懂,我听到了,说是双胞胎,不过,在医院住著!” 施珍珍瞬间就愣在了原地,曲楚寧生了双胞胎? 难怪,难怪她的肚子那么大,跟同月份的其他孕妇相比,她的肚子大多了。 “栋国,你干什么去?” 段春萍刚说完,林栋国铁青著脸,转身就出门。 曲楚良望著林栋国出去的背影,问段春萍:“岳母,那我跟娟儿的事……” 段春萍心里带著气,闻言,她冷冷地对曲楚良说:“先別著急叫岳母,要娶我女儿也不是不行,先给我拿三千块钱来!” “岳母,曲楚寧不给!她现在对我和我家里人,都十分的冷漠!岳母,你虽然不肯,可是栋国哥说了,娟儿就要嫁给我了,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不会改变的!” 段春萍气得脸色铁青,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屋外的施珍珍,施珍珍正盯著林栋国离开的背影,一动不动,她满脑子都是曲楚寧生了一对双胞胎的消息,以及林栋国离开时,完全就没注意到她,这一点,让施珍珍的心一点点快要凉透了。 “施珍珍!” 段春萍朝施珍珍大喊:“这都什么时间了,你的饭做好了吗?这么一大家子呢,你让大家都饿著等你吗?真是一点也不如楚寧,以前她在我们家,只要我们干了活,洗了手就能吃饭,现在轮到你了,你看看,全家都在这里等你拿一口饭吃,你像话吗?” 施珍珍的脸一阵红一阵青,脸色十分难看。 段春萍还不肯放过她,她一边看施珍珍一边嫌弃:“也不知道我们家栋国到底是走了什么霉运,娶到你这么个媳妇儿,结婚两三年了,你看看人家,谁家不是一两个孩子,可你看看栋国,他膝下有一儿半女吗?要我说,那你工作,別去干了,就好好在家养著你的身体,爭取早点给我们家栋国生个孩子!” 施珍珍只觉得喉头腥甜,段春萍还在絮絮叨叨:“当初我看曲楚寧,她就是个能生的,果不其然,人家一胎就生了两个!也不知道你前头到底有没有生过,要是你前头那个也没生过,不能生孩子这事,肯定就是你的问题,我们家栋国……” 施珍珍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听下去的,她脑子里懵懵的,等她反应过来后,丟下段春萍就跑了出去。 曲楚寧还在跟王妈掰扯,王妈坚持传统的坐月子,不能吹风,不能受凉,不能生气……可曲楚寧不肯老老实实坐月子,这让王妈觉得她在挑战传统,还给她罗列了一大堆將来老了以后,会遭遇的苦难。 其实如果不是曲楚寧经歷了上辈子的事,她可能也会认可,乖乖听话,老老实实坐月子,可上辈子的经歷告诉她,人生苦短,她想要尽一切可能做自己最想做的事,眼下,她最想做的,就是去看看自己的女儿。 “王妈,我都知道,可我……也不是第一次了,我再去看看孩子!只要医生跟我说,孩子情况好转,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发展,我就乖乖回来坐月子,好不好?” 曲楚寧刚说完,院子外就有什么东西丟了进来,刚好砸在了他们家的门上。 王妈一听,气得边朝外走边说:“肯定是那群臭小子放学了,又来这里捣乱,看我不好好收拾他们!” 他们驻地,有不少孩子,有的人家七八个、五六个孩子,每次放学后,孩子们就会到处乱跑,而家长一般是不会管的,要不忙著做饭,要不忙著干活,反正孩子们从小就是这么散养长大的,也没人觉得有什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也没多想,她自己將孩子的尿片收拾好,犹豫了一下,又拿了四套给孩子们的小衣裳,几双小袜子,放在了包里,她转身从桌子上拿著她给孩子们写的文字,以及自己这段时间写的一些稿子。 “你居然生了一对双胞胎?” 驀地冒出来的一句话,嚇得曲楚寧一哆嗦,她猛地转过头,看到林栋国时,整个人都在颤抖:“林栋国,你怎么进来了?这是我家,出去!” “楚寧,还记得我们的孩子吗?你还记得我们的孩子吗?他们上辈子是被施珍珍给洗脑了,你知道洗脑吧?他们只是被她洗脑了,实际上,两个孩子非常在乎你,特別是爱华,在你走后,他非常后悔……” 林栋国的话有毒,一字一句,不管曲楚寧想不想听,都一个劲钻进了她的耳朵里,上辈子,她最不能理解的就是她的两个儿子,他们不是在几个月或者是两三岁不记事时被送出去的,他们被送到林栋国身边时,已经十来岁一个了,十多年的陪伴和十多年的感情,可在短短几年的时间內,就消失殆尽! 两个孩子对她这个亲妈,更是弃如敝履,这样的孩子,曲楚寧没想过,也不敢想。 “王妈,王妈!” 曲楚寧不敢多说话,说多错多,她现在只想儘可能装成她没有重生,她是从段春萍和林家旺偶尔一次意外知道的,她不想给自己和席睦洲惹麻烦。 “別叫,別叫!” 林栋国上前捂住曲楚寧的嘴巴,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眼睛:“我不管你有没有重生,楚寧,你要明白,你原本就应该是我的妻子,我们之间还有两个儿子……” 王妈已经折返回来了,她一边进门一边说:“几个小兔崽子,跑得飞快,我追出去半天也没见到人……” 王妈看到屋里的林栋国,眼神瞬间就变得锐利了起来,她紧紧盯著林栋国和曲楚寧:“林营长,你怎么在这里?” 曲楚寧在林栋国撒手的瞬间,就衝到了王妈身边,她觉得现在的林栋国越发嚇人了,“王妈,我不知道他怎么进来的?” 曲楚寧紧紧抓著王妈的衣袖,王妈指著林栋国:“林栋国,这里是驻地,不是你家,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楚寧还在坐月子,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闯进她的屋子?” 被人发现,林栋国却十分淡定,他目光幽深地盯著曲楚寧:“楚寧,我说过的话,一直都算数,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我这里,你隨时可以来!” 王妈的心瞬间绷紧了! “林栋国,你个王八蛋!” 第157章 一凳子砸过去,他会不会死了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57章 一凳子砸过去,他会不会死了 曲楚寧只觉得一阵风从后方袭来,她就眨了一下眼睛,隨后就看到席睦洲將林栋国按在地上,两人立刻扭打在了一起,曲楚寧和王妈都嚇坏了。 两个男人打得很凶,你一拳我一拳,拳拳到肉! 王妈想要上前去拉,被曲楚寧拉住了。 “王妈,小心伤到你!” 曲楚寧紧紧盯著席睦洲的身影,此刻,林栋国还是一直被他按在地上打,但很快,林栋国就想到了席睦洲受伤的一条腿,他竟然不知廉耻地朝他的伤腿攻击。 曲楚寧见状,立马急了,她想都没想,操起自己平时坐著写稿子的凳子,在林栋国朝席睦洲腿上下手时,直接一凳子就砸了上去! 嘭!!! 凳子碎了,曲楚寧也下意识捂住了肚子,就在刚才,她似乎听到了撕破布的声音,而这声音,是从她腹部发出的,曲楚寧立马蹲在了地上。 林栋国头上也缓缓开始流血,他扭头看向曲楚寧,满眼的不可置信:“楚寧,你,你居然跟我动……” 林栋国的话还没说完,曲楚寧咬著牙,又拿著碎掉下来的桌子腿,对著他的脑袋,又打了一下,这一下后,她清晰感受到了自己腹部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在她倒下去的瞬间,席睦洲及时將她抱在了怀里。 “我的肚子,睦洲……” 曲楚寧扬起手,手上已经沾上了一丝丝的鲜血。 王妈瞬间脑子一片空白,等她回过神来,席睦洲已经抱著她跑出去了,王妈隨即跟出去,席睦洲却突然停下来跟王妈说:“王妈,你留下来善后,先把他拖出去,这件事如果你不能解决的话,就给老头子打电话,另外找证人,证词这些都要写清楚!” 王妈急忙点头。 曲楚寧在席睦洲的怀里,原本不安的心,也逐渐安寧了下来,当初那一阵剧痛后,现在疼痛减轻,除了她能清晰感觉到伤口渗出的鲜血外,其他还好。 但席睦洲非常著急,他这次,直接打了电话,其他流程都省下了,直接开著车就出去了。 一路上,曲楚寧甚至能看到他微微颤抖的手,曲楚寧曾听王妈说,席睦洲还开过坦克的,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在开车时,手在颤抖。 “我没事,可能就是刚刚太用力了,牵扯到我肚子上的口子了!” 曲楚寧声音很小,也有点轻,因为她不敢大声说话,她怕自己大声说话,会牵扯到伤口,“你太紧张了,没事的,重新包扎一下就好了,睦洲,我们要不直接去省城医院吧,我在那边包扎,以后就在那边等孩子,等她们出院!” 席睦洲开车的手微微放鬆了下来,斜睨了曲楚寧一眼。 席睦洲还是没听曲楚寧,他先带她去了军区医院,简单处理了伤口之后,在从医生口中得到確切的消息后,他才鬆了一口气,带著曲楚寧去了省城医院。 快到医院时,曲楚寧才担心地问出了那句话:“要是我把他砸死了,怎么办?” 席睦洲先是一愣,隨即嘴角微微勾了起来:“曲楚寧同志,你大概率是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你那点力气,顶多就让他破点皮,不可能砸死他!” 林栋国也是上过战场的人,这么砸一下,怎么可能就被砸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真的吗?他这么难杀?” 啊? 席睦洲有那么瞬间的惊讶和疑惑,曲楚寧见状,隨即解释道:“他总是说著那些奇怪的话,我跟他之间,確实有一段奇怪的关係,但那是因为欺骗,后来,我努力拨乱反正,重新步入我自己的生活轨道,可他却总是来找我麻烦……” 说到这里,曲楚寧微微垂下头:“睦洲,你会不会觉得我有点狠?” 曲楚寧很清楚,她不止一次对林栋国有了杀心,她以为,只要跟他掰扯清楚,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关係了,她能过上正常的生活,可林栋国重生了,曲楚寧不知道他出於何种想法,总是时不时来纠缠自己,但不管他是怎么想的,这都跟自己没有关係。 曲楚寧只知道,她不能让林栋国毁了自己现在的幸福生活。 席睦洲张了张嘴,他想跟曲楚寧说,他们当兵的,特別是他还上过几次战场的士兵来说,曲楚寧这个行为,在他眼里,就跟挠痒痒似的,不过这次,他也没让席睦洲好过。 到了医院,席睦洲坚持要抱著曲楚寧出来。 曲楚寧拗不过他,被席睦洲抱到儿科监护室附近没有病人的病房,將曲楚寧放下后,他一转身,曲楚寧就发现了他走路的姿势不太对劲,连忙叫住了他。 “你的腿……” 席睦洲停了下来,捏了捏自己的腿,故作轻鬆地跟曲楚寧说:“没事,可能是太紧张了!” 曲楚寧却不信,她想坐起来,席睦洲赶忙將她按到了床上,认真地跟曲楚寧说:“真没事,你今天这样,我有点被嚇到了!” 席睦洲当初的伤有多严重,曲楚寧很清楚,所以,当她看到外面有护士经过时,她赶忙叫住了护士。 很快,就有大夫来了,曲楚寧躺在床上,一个劲地对医生说:“医生,他的腿之前受过伤,本来军区医院那边的大夫说,他起码要养两三个月的伤,但后来因为一些別的原因,他没能好好休养,这次突发了一点事情,麻烦你们仔细帮他检查一下。” 在曲楚寧的要求下,席睦洲去做了一个检查,被大夫告知,肌肉有些损伤,不仅如此,因为他上次的伤还没好完,所以,建议他先停止工作,好好养伤。 席宜章最近都在医院附近,这是他的第一个孙女,不,第一、第二个孙女,他对这对双胞胎非常看重,组织担心他的身体,才强行要他回去休息,要不然,他还会继续在这里守著。 第二天一大早,席宜章来到医院,在警卫员小穆的陪伴下,第一时间来看了席睦洲。 “你这小子,都当爹了,怎么不知道养好伤?两个孩子还等著你照顾呢!” “有人欺负寧寧,我能跟个孬种一样,看著她被人欺负?” “谁,谁敢欺负我儿媳妇儿?席睦洲,不会是你吧?” “林栋国!” 第158章 什么仇什么怨,脑袋都开瓢了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58章 什么仇什么怨,脑袋都开瓢了 席睦洲的话,让席宜章愣了许久都没回过神来。 席睦洲很早就去当兵了,后来他母亲去世,那个家,他时隔十多年,才第一次回去,如果不是跟他说,要他回去收拾他母亲的遗物,可能他都不会回去。 他已经很久没跟自己这个父亲这么说话了,席宜章一时还有些不適应。 席睦洲自己也有点彆扭,但最近他逐渐想清楚了许多,席宜章年纪这么大了,第一次当了爷爷,不顾自己身体,从孩子早產出生到现在,最开始,他都一直在医院守著,儘自己最大的能力,抢救他的女儿,这让席睦洲逐渐意识到,他们之间,永远都有著割捨不断的血脉亲情。 林栋国的事,席睦洲找人查了他好几次,甚至是,他还跟席宜章说过,可最好的结果是,林栋国的资料基本都没问题,硬要说问题,那就是他道德上的问题,可人无完人,这一点,他们也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诡异就诡异在这一点上,这次救援任务上,他就察觉出了不对劲,他比狗鼻子都灵,能准確嗅出哪里有人,这一次救援任务完成得十分突出,哪怕是道德上有瑕疵,他的职位这次还是有了变化。 “这事我们过后再说,你先养一养你的腿。” 当著曲楚寧的面,席宜章並没有说什么,他拍了拍席睦洲的肩膀。 连夜赶来,加上身上有伤,伤口裂开,医生还给曲楚寧开了药,吃了早餐后,曲楚寧吃了药,就睡了。 等她睡著以后,席睦洲才起来去找了席宜章。 “他今天再次到我家,对著我媳妇儿说了一些奇怪的话,上次我让你查,你说他的资料完全没有问题……” “睦洲,如果你们只是因为一些私事的话,可以私底下解决!你们想要解决的办法有很多种,比如说,来一次你们比赛,比如说,来一次军体拳击赛,等等,到时候你们真来,凭你们的本事。” 席宜章望著席睦洲,隨后又说道:“但林栋国是一个男人,跑到一个正在坐月子的女同志屋里,確实有问题,这事,我会跟老施聊一聊。” “施参谋长?” 席宜章意味深长地看了席睦洲一眼:“当然,这种事,那你说,要怎么解决?” 席睦洲也沉默了,曲楚寧和林栋国的关係,他们驻地的人基本上都清楚,可最近这段时间,他能明显感觉出来,林栋国的胆子越来越大了,席睦洲也发觉,他跟曲楚寧,两人之间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席睦洲是个习惯於什么都在自己掌控中的人,这种超出他掌控的感觉,让他不由得心慌,这也是他跟自己父亲开口的原因。 席宜章轻轻地拍了拍席睦洲的肩膀:“这事我可以帮忙,我这里有件事,也需要你们的帮助。” 曲楚寧一觉睡到了中午,她耳边听到席睦洲跟护士说话,她才坐起来。 下午,曲楚寧第二次见到了两个孩子,才两三天没见过孩子,两个孩子的变化很大,特別是老二,从一开始吃三毫升奶,到现在能吃五毫升,一天能吃好几顿了,她的情况也是最好的,能自主呼吸,心肺功能也都很好。 老大却看著比妹妹小了一圈,她身上的皮肤薄薄的,几乎能清晰看到她皮肤下的血管和神经,她的眼睛被纱布盖住了,只一眼,曲楚寧就忍不住掉眼泪。 “同志,你別哭,其实孩子现在的状况已经好一些了,她已经熬过了第一个难关,又熬过了吃奶这个难关,你放心,我们科室的医护人员都是很专业的,我们会以百分之百的专业態度,让她能顺利渡过难关,跟你们回家团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谢谢你们,谢谢!” 曲楚寧在这里看了孩子后,就不愿意回去了。 席宜章听说后,就跟曲楚寧和席睦洲说:“既如此,那楚寧就回家去坐月子!” 席睦洲张了张嘴,席宜章瞥了他一眼:“这边有楚寧看著,你也不用总往这边跑,回家养著去。” 为了能看孩子,曲楚寧想都没想,就立马答应了。 席睦洲迟疑了片刻,也同意了。 席睦洲回去前,曲楚寧叮嘱他:“不用每天都来省城医院,再强壮的身体,也不是铁打的,你先养好身体,等孩子出院回来,两个孩子,到时候你可得帮我抱著哄一哄。” 席睦洲从省城医院回到驻地,刚归还了车,就被政委他们叫了去。 办公室里,施珍珍声泪俱下控诉席睦洲,段春萍的眼刀子都快將席睦洲给扎成了筛子,全程,席睦洲就面无表情,等他们说完,席睦洲就说了一句话:“我刚下班回家,我的妻子在坐月子,林栋国为什么会在我们的房间?” 就这么一句话,施珍珍哑火了,段春萍也懵了。 曲楚寧和林栋国之间的关係,大家都心知肚明,按理说,早就已经理清楚了,那林栋国跑人家家里做什么呢? 席睦洲沉著脸:“政委,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我媳妇儿还在坐月子,我们是通过了审批、领了真的结婚证的夫妻,希望林家的人,能好好约束林栋国,如果下次,我再在我的家里看到他,那下一次,可能就不是这么简单的揍他一顿了!” 段春萍指著席睦洲:“你这话什么意思?” 席睦洲看都不看她一眼,政委他们嘆了一口气,对段春萍说:“段春萍同志,林栋国是你的儿子,他跟曲楚寧同志之间的关係,早就已经理清楚了,双方也登报澄清了关係,希望以后,他不要再胡乱跑別人家里了,人家一个女同志在家,还在坐月子,他这个行为,非常不当!” 施珍珍听出了政委语气中的不满,她咬著嘴唇,轻轻补充了一句:“可是政委,他也太狠了,你看他把栋国,脑袋都开瓢了,这什么仇什么怨啊,怎么能这么打人呢?” “施珍珍同志,如果啊,如果你在家时,一个男人闯进了你的房间,你会怎么样?你问问你男人,会怎么样?林栋国他不是孩子了,这么大个人了,做人最基本的要求还是要的!” 施珍珍的脸红得滴血,这话段春萍却不爱听,她瘪瘪嘴说:“同志,你说这话可不对,他能娶到媳妇儿,难道不应该感谢我们家栋国?要不是我们家栋国,他还娶不上媳妇儿呢!” 第159章 打脸打到自家人,无知妇女被教育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59章 打脸打到自家人,无知妇女被教育 政委都被段春萍这话逗笑了,席睦洲不禁多看了段春萍一眼,隨后,他特別认真地跟段春萍说:“確实,说起来,我的確应该好好感谢林栋国同志,如果不是他有眼不识金镶玉,我还娶不到这么好的媳妇儿呢!但他跟我媳妇儿之间的事,早就过去了,这不是他隨意闯进我家的理由。” “对,睦洲这话说得没错!” 段春萍见政委也向著席睦洲,心里更窝火了,她冷笑一声:“也就席团长不嫌弃,这要是在我们乡下,像她这样嫁了这家,又嫁那家的女人,在我们那里,都叫破鞋,叫二手货,都是当成烂货处理来卖的,一般人家都不会要的!” 席睦洲脸色顿时变了,跟席睦洲一起变了脸色的,还有施珍珍,因为她也是二婚,段春萍这话不仅打曲楚寧的脸,还有施珍珍的脸。 “同志,这都什么时代了,什么二手货,在法律上,我们都是平等的,婚姻也是如此。” 齐红英出来打圆场,但段春萍心里憋著一口气,她讥笑一声:“什么法律,在我们乡下,名声就是法律,像她这种烂了名声的,哪怕是瘸子、残废,娶她的时候,都要压压价!” 席睦洲忽然盯著施珍珍看,在段春萍不解的目光下,他轻声开口:“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林栋国娶的这个媳妇儿,好像也是二婚吧。嘖嘖,你刚刚那意思是,你们家林栋国这么拉胯吗?二手货都要?” 段春萍的脸一阵红一阵青,非常难看。 席睦洲扫了她们婆媳一眼,施珍珍的脸色如同调色盘,难看得很,此刻,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心里憋屈得紧,自己的男人,莫名其妙跑到另一个女人屋里,要不是他的脑袋被人开了瓢,这种事,她根本都不会提,因为她丟不起这个人。 “政委,作为军属,不说文化程度要多高,但思想觉悟一定跟上,给老百姓做个榜样,坚定地跟著国家的政策、法律走,你说对吧?” 席睦洲丟下这一句话,便离开了。 段春萍还扯了扯齐红英的衣裳,问她:“刚刚他说那话什么意思?他是在说我们吗?” 齐红英见过奇葩的,但近一年,林家给他们军属区贡献了百分之九十的热闹和笑话,可段春萍还不自知,林栋国血淋淋被抬回去,她当时就跟王妈干了一架,王妈自然是吵不过满嘴都是污言秽语的段春萍,便气得回了家,这才有了席睦洲刚回来,就被叫来这事。 政委望著施珍珍和段春萍,特別是段春萍,他是有些头疼的,他们驻地也有长辈军属,可別的长辈军属,都没这么难搞,唯有段春萍,你说她不懂吧,还知道嘲讽人家媳妇儿是二婚,你说她懂吧,她不仅仅是自己的儿媳妇是二婚,她自己闺女还离婚了呢,这些她不去想。 齐红英知道自己男人为难,思忖片刻后,跟施珍珍和段春萍说:“咱们这儿,最近这个风气確实不太好,这样啊,抽空,大家都来学习学习。” 段春萍大字不识一个,上次来学习过一次,回去就跟大病一场似的,一听还要学习,她顿时就怕了,赶忙说:“这个……用不著吧?” 齐红英点点头:“要的要的,我们的男人啊,都在前面保家卫国,咱们这些军属,可不能拖了他们的后脚,你说对吧?” 段春萍只能干笑了几声,拽著施珍珍就出去了。 林栋国的伤不严重,昨天回家后不久就醒了,但还是被送到卫生所包扎了伤口,今天他还照常去上班了,新官上任三把火,他这三把火还没开始烧呢,进屋,他就被烧了一遍。 “谁叫你们去找人的?” 段春萍指著林栋国的脑袋:“儿子,你脑袋都被人开了瓢,我肯定要去告状啊,以前曲楚寧就最会告状,这次我们也要去告状,不要怕,怕他们干什么?栋国,你这受伤了,我们叫他们赔点钱……” “住嘴!” 林栋国知道自己的家人都不聪明,知道自己的母亲大字不识一个,可他没想到他们这么蠢,他铁青著一张脸,扭头对施珍珍说:“我妈年纪大了不懂,你也不懂吗?你们还嫌这事不丟人吗?” 林栋国这话深深刺激到了施珍珍,她扬起手,直接甩了林栋国一巴掌:“你还知道丟人,林栋国,你还知道丟人,你结婚了,我们结婚了,你知道吧?那你为什么会在他们家?你去他们家做什么?” 林栋国捂著脸,反手就举了起来。 施珍珍抓著他的手:“来,打,打这里!林栋国,你要是个男人,来,你打!” 林栋国的手没有落下来,施珍珍却忍不住放声大哭:“她都结婚这么长时间了,你为什么就要死死盯著她?我就知道,林栋国,我就知道,你还放不下她,我说你还喜欢她,你不承认,你不喜欢她,你干嘛追著人家啊?你要点脸不,人家孩子都生了!” 林栋国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他望著段春萍:“曲楚寧生了,生了一对双胞胎!” 段春萍眼睛瞬间睁大了:“双胞胎?” 林栋国吐出一口气,对施珍珍说:“我跟她之间的事,你別管!” 施珍珍指著自己的脸:“我不管?林栋国,我才是你妻子,什么叫做我不管,你找別的女人,我凭什么不管?你,你……” “施珍珍,当初我的承诺,我已经做到了,我娶了你,我们结婚今年第三年了,三年的时间,你一个孩子都没生,我也没有埋怨过你,没有逼迫过你,你应该珍惜,而不是在这里质问我!至於我跟曲楚寧之间的关係,从头到尾,都是我对不起她,我有我的打算,只要你別闹,我们之间还会跟以前一样!” 段春萍笑著说道:“儿子,你看我当初怎么说的,你偏不信,当初媒人跟我说起她时,也是这么说的,她那屁股大,一看就是能生的命,没想到啊,一下子就生了两个!我说平时看到她,那肚子大的哟……不过栋国,你跟我说这些干啥?她都嫁人了,那孩子也是她跟別人生的,跟咱们有什么关係?” 第160章 因为你有本事,突如其来的殷勤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60章 因为你有本事,突如其来的殷勤 闻言,林栋国脸色微沉,什么也没说。 段春萍想了想又说:“栋国,我觉得,我们可以找他们要些钱,让他们赔钱!曲楚寧这婆娘,把钱看得太重了,她自个儿的亲弟弟结婚,她都不肯掏出一分钱来,对了栋国,你妹妹真的要嫁给曲楚良不成?” 林栋国深吸一口气:“我今天托人给他们买了票,叫他们明天就回去,回去就领证结婚去!” 段春萍不解,接著追问:“不是啊栋国,你小妹为什么一定要嫁给曲楚良?你看看他,长得也就那样,不好看,还没什么本事,他们曲家,穷得叮噹响,在我们那附近,是出了名的卖女儿,摊上这样的人家,將来给你弟弟一点助力都没有,说起来,还不如国芳那个对象呢,別的不说,能给一辆自行车啊,人家还承诺要给你弟弟找工作呢!” 在段春萍的盘算里,从来都没有林栋国的。 林栋国听到这话,忍不住问段春萍:“妈,你事事都想著栋军,想没想过我?” 哪怕上辈子走到高位的林栋国,在面对段春萍一次次明目张胆的偏心后,他还是忍不住质问了出来。 段春萍眉头紧锁:“啥?什么只想栋军,不想你?栋国,你从小到大,都是最懂事、最乖的,你听话,你懂事,而且,你能力最好,你弟弟就不行,他读书不行,吃不得苦、受不得累,什么都不如你,我和你爸肯定要多想著他一些啊,你们都是我们的儿子,我们肯定也是想著你的……” 林栋国嘆了一口气,摆了摆手:“算了,隨便你吧!但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你们的东西,那你们就要按照我说的做,等会儿,你跟楚良和娟儿说一声,去曲楚寧家一趟!” “我们才闹了一通,还去啊?他们去干什么?曲楚寧说了,不给钱,一分钱也不愿意掏出来!” “去找席睦洲,告诉他,他们要结婚的事!回去以后,他们结婚这事,一定要板上钉钉!” 段春萍想了想自己的儿子,只得答应下来,现场的施珍珍,像一个小丑一样。 “林营长,有你的电话!” 林栋国本来还想跟施珍珍说两句,突然就被人给叫走了。 林栋国很快就回来了,他进屋后,见施珍珍在炒菜,她身上浓浓的一股炒菜的味道,身上衣裳的补丁也逐渐多了起来,他微微拧了拧眉头,从身后拿了一包冬瓜出来。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施珍珍一愣,脸上的笑容十分苦涩:“怎么想起来给我买这个?” 算了算时间,林栋国有一年多没给自己买过了,特別是他的家里人来了以后,別说给自己买吃的了,平时她的衣裳被他母亲和妹妹拿去穿了,他也只会劝自己忍著。 林栋国突如其来的温情,让施珍珍愣了许久。 “我记得你爱吃,咱们刚结婚那会儿,我有空就给你买,你快尝尝,味道是不是和以前一样?” 施珍珍眼眶突然有些湿润,在她跟林栋国的这段婚姻关係中,她一退再退,如今,她都快忘了,自己是个喜欢吃、吃零嘴的女同志了,她拿起一根,吃了起来。 冬瓜真的很甜很甜,是那种齁甜齁甜的甜,可太甜了,施珍珍一下子被呛住了嗓子。 林栋国一边给她拍背一边跟她说:“珍珍,明天下午,我们一起去一趟你爸那儿吧,也不知道爸现在的身体好些了没有,我提了好几次想去看他,但他都不愿意,难得这次他同意了,明天咱们给爸带一段腊肉去吧,我老家的腊肉你爸挺爱吃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施珍珍被呛得眼泪鼻涕都来了,她赶紧掏出手绢,擦乾净眼泪和鼻涕,这才看清楚林栋国此刻的面容。 他依旧面容温和,眼里流露出对她的关心也是那么的真切,可施珍珍却觉得十分的模糊,有种在水中看林栋国的感觉,她忍不住捧住林栋国的下巴,林栋国的脸微微一僵,特別是在嗅到施珍珍身上那浓郁的炒菜味儿时,他眼里闪过一丝嫌弃,但他没有动,又拿了一块冬瓜,递到施珍珍嘴角。 “这次是爸打电话叫我们回去的,珍珍,这次咱们回去,可以挺直了胸膛回去,我工作上的事,也不用爸操心了,到时候我再问问报社那边,你这么聪明,学习起来也没什么困难,看看能不能让你继续在报社干活。” “栋国~~” 施珍珍轻声唤了林栋国一声,“你是有什么事要求我爸吗?” 林栋国立刻扬起下巴,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来:“怎么会?我还有什么要求你爸的?我知道你爸的规矩,放心,他们老一辈人都有自己的信仰,我不会让你爸为难的!再说了,我现在还有什么需要爸帮忙的吗?咱们就是正常的走动,放心!” 曲楚寧从省城医院回到席家,席宜章非常热情地跟她说:“楚寧啊,楼上房间你看著挑,喜欢住哪里就住哪里,王妈不在,这家里,我也很多年没下厨了,不过没关係,等会儿小穆给我们打饭菜回来。” 席宜章刚说完,席睦和就背著书包从外面跑了进来,一边跑还一边比划出手枪的姿势来,看到曲楚寧,他不仅没有收敛,还將食指对准了曲楚寧,嘴里发出机关枪的声音。 “打死你个坏女人,你为什么来我家?出去,这里是我家!” 席宜章转过身来,只喊了一声:“席睦和,给你嫂子道歉!” 席睦和就瘪瘪嘴,委委屈屈地跟曲楚寧道了歉,席宜章沉著脸:“小王八羔子,真是被你妈宠得无法无天了,再过几天,你们学校就放暑假了,我已经跟你哥说好了,放暑假,你就给我滚去你个那里,帮忙给你哥带你两个小侄女!” “什么?” “我不要!” 曲楚寧震惊了,她忙说:“这事,睦和要去我家?” 席宜章笑了笑说:“对呀,他妈现在闹脾气,走了,这么大一个孩子,我可不要天天看著他,我还想再多活几年,先给睦洲送去,让他看著教育,这小王八犊子,嘴巴特別坏,但心眼呢,没啥坏心眼子,楚寧,你们看著教育,这个假期都交给你们了!” 第161章 关起门来收拾你,突如其来一杯子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61章 关起门来收拾你,突如其来一杯子 曲楚寧还没从席睦和假期要去她家里的事情中回过神来,席宜章的警卫员小穆已经提著那几个饭盒进来了。 席宜章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曲楚寧说:“寧寧啊,你还在坐月子,爸呢,做饭实在是吃不下,这是我叫人做的饭,你將就著吃点!” 席宜章的话刚刚说完,席睦和就冲了上去:“爸,我饿了,我饿了!” 席宜章还没反应过来,席睦和已经抱著饭盒开始吃饭了,那狼吞虎咽的样子,活像是几百年没吃过东西一样,席宜章尷尬极了,他也是到了此刻才发现,自己叫儿媳妇回家坐月子,不是一个很好的决定,范逸致跟他闹脾气,王妈去了驻地,现在家里,就只有他跟席睦和两个人。 一个是公爹的身份,一个是小叔子的身份,儘管他们两个,一老一少,可这身份,非常尷尬! “寧寧,你,你先吃饭!” 席宜章催促曲楚寧来吃饭,他自己则背著手出门去了。 席宜章很快就回来了,他身后还跟著一个中年妇女,她看著也就四十来岁的样子,进屋就忙著收拾,手脚麻利,席睦和见曲楚寧盯著她看,冷哼一声道:“土包子,看什么看,没见过帮我们打扫卫生的阿姨吗?” 曲楚寧没说话,席宜章现在的身份地位在这里摆著,他这么大岁数了,早些年透支了身体,常年打仗,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数都数不清,身体条件不允许他继续劳动,所以,他身边,都是有警卫员的,但是打扫这活儿,原本是范逸致的,很不巧,她跟席宜章闹,跑出去了。 “席睦和,你听你爸说了吗?你暑假要去我家住!” 席睦和的脸瞬间就黑了,他恶狠狠地盯著曲楚寧:“我才不去!” 曲楚寧从第一次见到席睦和,就觉得这个小孩儿非常没有礼貌,他被人宠坏了,这次席宜章让他去驻地,除了想让他们兄弟俩熟悉熟悉之外,还有就是纠正一下他这些坏毛病吧。 “那可由不得你了!”曲楚寧毫不客气地戳著他的额头:“你对我还凶巴巴的,席睦和,你等著,等你到了我家,到时候我就把门关起来再好好收拾你!” “你敢!” 曲楚寧挑了挑眉,“我敢不敢,就看你能不能打得过我男人了!” 席睦和瞬间就熄火了,曲楚寧得意地瘪瘪嘴,席睦和气得差点哭了。 曲楚寧在席家坐月子,顺便去医院看看孩子,一天很快就过去了,然而林家那边,天还没亮,又闹了起来。 “你还好意思说?施珍珍,难道我家里土地的事,不是你搞的鬼?” 林栋国今天请了假,要跟施珍珍去岳父家,两人正在收拾东西,收拾收拾,施珍珍提到林家旺他们要回去,难免语气带著些许雀跃和难以掩饰的开心,林栋国瞬间就不高兴了,在他心里,这件事,就是施珍珍乾的。 “什么你家里土地的事?” “施珍珍,你装傻?难道不是你找人让我老家那边给他们发的电报吗?除了你,谁还那么了解那些政策?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的家里人在这里住,我知道你看不起他们,可你既然选择嫁给我,不管你喜不喜欢,你都得受著!” “不是,林栋国,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我叫他们发的电报?你凭什么冤枉我?” “我冤枉你?施珍珍,你少给我装蒜,这里除了你,难道还有別人?也只有你,才有这个本事,我不想把这件事说破,给你留著脸呢,你还跟我说那些,你是真把我当成是傻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施珍珍莫名其妙被林栋国骂了一顿,她又气又恼:“对,你说得对,是我,那又怎么样吧?我问你林栋国,两个屋子,这么多人,我们是夫妻,可我们,我们……你自己看看,这还是一个家吗?乌烟瘴气,乌七八糟,谁都有个家,我就盼著他们回去,难道不对吗?” “承认了吧?施珍珍,你真是虚偽得让人害怕!” 施珍珍將手上的麦乳精狠狠地摔在地上:“林栋国,你要回去,你自个儿回去,老娘还真就不伺候了!” 段春萍听到声音,从外面进来,看到地上的麦乳精时,心疼不已:“我的天啊,这可是麦乳精啊,我自己都捨不得吃,这可是好东西,挺贵的呢,珍珍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又吵起来了?” 林栋国扯了扯衣领,烦躁地將装麦乳精的盒子往外面踹了一脚,沉声说:“妈,你再去帮我买一瓶,她肯定先回去了,我得赶紧过去,省得她到时候在我岳父面前乱说话。” 段春萍一听,便赶紧催促林栋国:“那你快去!” 等林栋国一走,段春萍就跟林家旺说:“都听到了吧?施珍珍乾的,我就说嘛,村里人,再怎么样,多少也要给栋国几分面子,哪能真的收归集体啊?原来是施珍珍乾的,你看我以前怎么说的,我说了,这娶媳妇儿,不要娶高门大户的姑娘,看吧?现在应验了吧,孩子生不出一个,还不能隨便离婚,最主要的是,人家对付我们,可真是太容易了!” 当初林栋国写信回来说,要娶施珍珍,那时候家里人就想著能从她身上得到点什么。 “我说吧,要娶一个好拿捏的,你们呢,还都劝我,说是对栋国的工作有帮助,以后说不定对我们家都有帮助,你看现在,有什么帮助啊,不仅没有帮助,还背地里捅刀子!”段春萍气冲冲地用手指沾了点麦乳精放到嘴里,“你看我给栋国挑的媳妇儿,长得好不说,能干、麻利,性格也老实,现在人家一下子就生了双胞胎,要是栋国跟她在一起,说不定现在当爹的,就是他的了!” 林家旺嘆了一口气:“唉,当初就不该同意你们那么做,行了,那些都过去了,赶紧给我收拾收拾吧,早点回去看看,早知道,当初就不来了!” 段春萍骂骂咧咧,却耐心收拾起了东西。 而刚到施家的林栋国,还没进门,迎面就扔过来一个茶杯,他头往旁边一歪,这才躲过一劫。 “爸,怎么了?” 第162章 你听我解释,明里暗里劝和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62章 你听我解释,明里暗里劝和 施参谋长自从上次被段春萍气到住院后,施家对林栋国,以及林栋国的家里人,都不待见。 要不是施珍珍是自家人,她估计连家门都进不去! 此刻,施珍珍坐在她父亲身边,眼眶通红,眼神冰冷。 “林栋国,你可真是好啊,我看你身上这皮,可以剥了!”施参谋长脸色阴沉:“你一个已婚的现役军官,跑別人家里做什么?林栋国,你真要是不想干了,趁早脱了你身上的那身皮,回老家种地去!” 林栋国脸色十分难看,他本以为是自己升职了,所以,岳家的人才看得起自己了,主动给自己打电话,让自己来一趟,没想到是因为自己去曲楚寧家的事。 “爸,这件事……你听我解释。” 林栋国刚说完,施珍珍就指著他的鼻子:“你解释?解释什么,林栋国,难道你没有跑去別人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人家还在坐月子,你千万別说,是曲楚寧勾引你的,你觉得我们会相信吗?” 林栋国看施珍珍的眼神闪过一抹怨恨,他皱著眉头,声音不大不小,一字一句道:“珍珍,说实话,我很惭愧,当初你嫁给我的时候,我就说过,以后绝不会叫你受委屈,没想到还是因为別人,让你受委屈了。” 闻言,施珍珍眼眶湿润,忍不住直接掉眼泪。 施参谋长斜睨了自己女儿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他冷冷地看著林栋国:“林栋国,你也別跟我尽扯那些没用的,我再次警告你,你既然娶了我女儿,那就好好的跟她过一辈子,你要是做事再没有分寸,哼,別怪我没提醒你!” 林栋国眼里闪过一抹异样,他点点头,再次沉声说道:“爸,这件事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我本来以为,我们哪怕不是夫妻了,再怎么说,老家也是一个地方的,就想跟她打听一些事,可我没想到,她竟然……唉,算了,都过去了,以后我多注意吧!” 施参谋长听到这里,对林栋国的话信了一大半,他跟席宜章关係一直都不太好,两人一起共事时,就不合,这是眾所周知的事。 席宜章来跟他说这事时,施参谋长就非常生气,这事让他很丟人,所以,他才会在林栋国进门的瞬间,给他一杯子, 现在听了林栋国的话,施参谋长觉得,自己当初不如席宜章,现在他的女婿能把那老东西狠狠气一顿,似乎也不错。 隨后就是正常的吃饭,施家的人很多,施参谋长將施珍珍叫到了书房,一开口,他就劝自己的女儿:“珍珍,栋国这个人呢,很有能力,他才三十岁,就已经是中校了,我知道你心高气傲,可不管再如何看不起他和他家的人,你也收起你的脾气,好好的跟他过日子!” 施珍珍一听这话,顿时就觉得憋屈,“爸,他不止一次去骚扰席睦洲他媳妇儿了,他最近一段时间,对那个女人就是太非常上心,还有他的家里人,总是时不时拿我不生孩子这事来说,爸,他们一家子,七八口人,两个房间,我们……” 说到这里,施珍珍不由得哽咽了起来。 施参谋长拧了拧眉头:“当初你既然选择嫁给他,就该知道,他家里就是这样的人,难道你还真打算在农村找一个人专门替你们尽孝,你们两个在驻地过好日子?” 被自己的父亲戳穿了她那点心思,施珍珍不由得垂下头来,在林家人没来之前,她就跟林栋国说过,自己不想去乡下,因为她不能適应乡下的生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林家一家子来了以后,施珍珍更加確定,这样的家人,她一辈子都不愿意再见一面。 “珍珍,你是我女儿,栋国现在能力出眾,而你的兄弟姐妹却没一个能顶事的,我已经老了,你跟栋国,好好过日子,知道了吗?” 施珍珍点点头,施参谋长又说:“你们结婚也好几年了,你那肚子,一直都没有动静,你也別不当回事,得空了,还是要去看看。” 提到这个,施珍珍嘴里就不由得溢出了苦涩,她咽了一口唾沫,呼吸间,似乎都带著浓浓的药味儿,她也不知道段春萍从哪儿弄来的偏方,现在一天三顿,让她顿顿不落地吃药。 “在吃药了!” “嗯,吃药就对了,栋国年纪也不小饿了,以前大家都说,席睦洲那个性格太冷了,將来娶不到媳妇儿,可现在人家孩子都有了,栋国跟他年纪差不多,还一个孩子都没有,你也要努努力了。” 这天,施珍珍的父亲难得留林栋国吃饭,林栋国也不是傻子,自己没升职之前,施珍珍的父亲对他虽说也热络,但远不如这次,施家的饭菜,林栋国一共也没吃几次,这次的饭菜还十分丰盛。 饭桌上,施参谋长说了很多,林栋国也人精,两人看似什么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说了。 最后,施参谋长对林栋国说:“栋国,你可要记住了,这男人啊,事业最重要,事业好了,什么都会有的,至於別人的东西,就不要惦记了,你要记住,別人的东西再好,不是自己的,多好也没用。” 林栋国点点头,但在他看来,曲楚寧本来就是他的媳妇儿,將来更是要给他生儿育女的女人,不过,有句话他说了,那就是一个男人,应该以事业为重,至於的別的……只要你足够强大,什么都会有的。 “对了栋国,现在正是你们老家即將秋收的季节了吧?地里的庄稼如何?” 林栋国笑了笑:“还不知道呢,我爸马上就回去了,等回去了就知道了。” 施参谋长一听,对林栋国更加满意了,他笑著跟林栋国说:“我们要是没来打仗的话,估计现在也在地里种地,以前我的父母,他们最放不下的,就是他们的土地,一辈子最大的执念就是他们的土地,以及地里的庄稼了。” 林栋国跟著附和:“我爸也是,他一辈子没出过远门,这次正好有机会,就让他来这里转转,这不,要秋收了,再不回去,他都要著急上火了。” 这一顿饭,翁婿两人吃得非常开心,吃了饭回去时,施家破天荒地给他们夫妻俩拿了些东西,施参谋长跟林栋国说:“这些啊,带回去给你们家人尝尝,下次有空再来。” 第163章 狮子大开口,这么多钱我可没有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63章 狮子大开口,这么多钱我可没有 从施家出来,林栋国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 施珍珍还满脸的开心:“没想到今天我小妹给我盛饭呢,她可看不上我了,她妈有本事,给她找了个工作,处处看不起我,没想到今天给我盛饭,真的是太开心了!” 施珍珍在施家,並没有多受待见,她妈已经去世了,现在的母亲,是她爸后面娶的媳妇儿,也给她生了弟弟妹妹,家里孩子多,她爸对她就更加不上心了。 林栋国沉著脸:“这是什么好事吗?席睦洲他爸,还巴巴地跑来点我们,他可真是閒得很吶!” 施珍珍一听这话,当即脸就黑了:“还不是因为你没事就去骚扰曲楚寧?林栋国,我真的很不明白,年纪到底在搞什么,人家已经跟你没有任何关係,你为什么非要去纠缠人家?你这样做,有什么用呢?” 提到曲楚寧,林栋国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这跟你没关係!” 施珍珍现在底气十足,回家一趟,不管是她的父亲还是家里其他人,对她的態度都很好,这让她有了一种被家人撑腰的感觉,所以,她气呼呼地对林栋国说:“跟我没关係?林栋国,我才是你妻子,你成天盯著別的女人,你到底要不要脸?” 林栋国刚要说什么,却看到不远处走过去一道熟悉的身影,他一句话没说,丟下施珍珍就追了出去。 施珍珍望著林栋国的背影,气得直掉眼泪。 曲楚良走的这天,他不甘心,又来找曲楚寧,这才从王妈口中得知,曲楚寧不在家,走了,无奈之下,曲楚良第一次找到了席睦洲。 曲楚良来这里好多天了,早就从別人口中听说过席睦洲的光荣事跡,比如说,他是全军区最怕的男人,没有之一,不是因为他长得嚇人,而是因为他的身份,他不仅仅是正团级,更是稽查队的队长,稽查队上至首长,下至一个普通士兵,只要听说稽查队,都没有不怕的。 所以,曲楚良在见到席睦洲的第一时间,就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 “姐,姐夫!” 曲楚良见过林栋国,也还见过政委啊之类的军人,可他们都跟席睦洲不一样,席睦洲不苟言笑,加上长期冷著脸,导致他不说话时,就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曲楚良下意识就有些心虚。 席睦洲盯著曲楚良,他曾几次三番来找曲楚寧,可每次,他都不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曲楚良曲楚寧长得像的地方不多,只有下巴处,隱隱有一丁点的相似之处, “有事?” 席睦洲习惯了这么说话,可这话落在曲楚良耳朵里,却让他有种说不出的嫌弃感,他本就底气不足,此刻越发不敢直视席睦洲的眼睛,可他从那么远的地方来,要他就这么回去,他不甘心,何况,曲楚寧现在手里三千块钱呢,上千了,他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只要曲楚寧从手指缝漏一点给他,就足够他安安心心结个婚了。 想到这里,曲楚良咬著牙说道:“姐夫,我要结婚了,可,可我没有钱结婚,想跟你们借点钱。” 席睦洲上下打量了曲楚良一眼,隨后问了一句:“要多少?” “一……不,五百,八百!” 曲楚良伸出手来,他生怕席睦洲后悔,赶忙跟他解释:“我要给点彩礼钱,还有结婚办酒席,在我们乡下,结婚办酒席,可能要大几十块钱才够,剩下的钱,我准备给女方一些彩礼,再置办一些家具之类的东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八百! 席睦洲嘆了一口气,他现在的工资都是上交的,剩下一点钱,上半年给曲楚寧买了一辆自行车,当时是他跟人凑的票,到现在还要从工资里面挤出一些钱来还债。 所以,到现在都还没还完债,他哪里还要八百块那么多钱。 “八百没有,我身上只有八十块钱。” 这八十块钱,是席睦洲攒了好几个月,准备还给兄弟的钱,可曲楚良是曲楚寧的亲弟弟,儘管她自己並不待见这个亲弟弟,可席睦洲却不能真的不管,爱屋及乌,他敬重曲楚寧,对她的家人,哪怕他性子很冷,也愿意跟他说两句话。 曲楚良非常失望,从八百块到八十块,这差距太大了,让他根本不能適应,他深吸一口气:“姐夫,我,我听说,我姐手里有三千块钱,那钱,我知道,那钱是给她的,可我要结婚,能不能先借我一些?八十块钱太少了,除了酒席钱,別的一份都没有,我那房子还没翻修呢,家里也还有很多东西需要置办……” 席睦洲早就看得出来,曲楚良来了这里,可作为亲姐姐的曲楚寧,一次也没邀请她的亲弟弟来家里做客,他就猜到了,如今亲耳听到曲楚良说的话,十分的反感。 “你结婚,你家里不管吗?” 曲楚良本来还有点怕席睦洲,可等自己真的跟他开口,他对自己,几乎是有问必答,还愿意给八十块钱,这让他察觉到了席睦洲对他的態度与曲楚寧对他的態度,完全不同,他立马说道:“姐夫,你是不知道,我们家兄弟姐妹多,我哥哥嫂子他们结了婚后,家里都是孩子,多的五六个,少的也是三四个,我是家里的老小,他们结婚时,光了家里的钱,才导致我到现在都没钱结婚。” 曲楚良的语气更加委屈了,“在我们乡下,我这个年纪,早就到了相看姑娘的时候,可我相看了好多姑娘,人家都嫌弃我们家穷,嫌弃我们家给不起彩礼钱,不肯嫁给我。现在好不容易有个姑娘愿意嫁给我,姐夫,求你了,你就帮帮忙吧,好不好?” “钱我只有八十,你如果不要,那就算了。” 席睦洲只是问问,曲楚寧基本上不说她娘家的情况,他们两人,从一开始在一起,两人都是非常的单纯,他被人下了药,她则救了自己,所以,他们组成了一个家庭,不牵扯家世、不牵涉背景,甚至是其他任何东西。 如今听到曲楚良的话,席睦洲却忍不住心疼起曲楚寧来。 曲楚良犹豫了片刻,才不情不愿收下了八十块钱。 曲楚良回到林家,他见到林国娟,刚要跟她说话,林国娟却无比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转身就离开了,他皱著眉头,不由得在心里发了个誓,等林栋国和施珍珍回来,曲楚良才跟林栋国说起这事。 第164章 他真给了钱,下药的真相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64章 他真给了钱,下药的真相 “他给你钱了?” 林栋国的语气带著压抑不住的兴奋,眼里迸射出的光,把曲楚良嚇了一跳,席睦洲才给了自己八十块钱,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栋国哥,我要八百块钱,他都不肯,只给了我八十块钱,这么点钱,够干什么?” 曲楚良话里话外,毫不掩饰对席睦洲的埋怨,在他们家的女儿,从出生开始,就是为了给家里添砖加瓦,为了给儿子换取娶媳妇儿的钱,要不然,曲楚良也不会那么理所当然来找曲楚寧要钱了。 “我那窝囊废大姐夫都比他强,他还团长呢,团什么长,八十块钱,八十块还不够酒席钱!你们跟我说,曲楚寧手里有三千块钱,那么多钱,她心狠,一分钱也不肯掏出来,早知道就跟我妈说,生下来就掐死好了,一点用没有!” 林栋国脸色一下子就变了,他冷冷地扫了曲楚良一眼,“生下来掐死了,你们兄弟吃啥喝啥,拿什么娶媳妇儿?” 曲楚良被林栋国的话懟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怔怔地看著林栋国,他不明白,为什么刚刚对自己和顏悦色的林栋国,一下子就变了脸色,他訕訕地低下了头:“栋国哥,那我,那我回去就跟娟儿结婚吗?” “嗯,回去就领证,我爸这次跟你们一起回去,儘快回去办酒席,领结婚证!等你领了结婚证,到时候我再告诉你怎么做!” 曲楚寧吃了几天小穆送来的饭菜后,觉得很不好意思,小穆一天送三四顿,每顿饭吃饭,小穆再送走,到现在为止,曲楚寧也不知道他们吃的饭菜,到底是哪里的,味道倒是很不错,很適合坐月子吃,很清淡。 这天,当小穆再次送饭菜来时,曲楚寧便跟席宜章说:“要不,以后我做饭吧?” 家里算上小穆,一共三个男同志,席睦和还是个学生,席宜章年纪大了,小穆就更不可能了,他只是个警卫员,不是火头兵,家里会做饭的,就只有曲楚寧。 席宜章一听,赶紧摆手:“这可不行,你还在坐月子呢,別担心,我跟老韦他们都说好了,先在他们家吃著,过几天,睦和他妈就该回来了!” 曲楚寧想问,范逸致要是一直不回来呢?总去別人家蹭饭吃,也不太好吧? 席睦和听了席宜章的话,瘪瘪嘴,委屈地问席宜章:“爸,我妈什么时候回来?我想吃锅包肉!” 席宜章一听,提脚就踹了过去:“天天就知道吃锅包肉,看看你那作业,看看你那成绩,你配吃锅包肉吗?慈母多败儿,看看你妈给你惯的,一点规矩礼貌都不懂。” 跟这父子俩相处的时间稍长一点,曲楚寧发现,席宜章身上带著非常典型的他们那个时代的特点,对儿子,他肯定也是爱的,但嘴上,对儿子,几乎看不见疼爱,他还很爱骂人,但好在他对儿媳妇从不这样。 席睦和气呼呼地往嘴里扒拉饭菜,席宜章將自己碗里的一块肉夹到了席睦和碗里,嘴上说的却是:“跟个娘们儿似的,说你两句,就气鼓鼓的给谁看?没事少跟你妈待一块儿,你多跟你哥学一学,你是男人,少在妇女堆里,尽学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我妈才不是!” 席睦和据理力爭,但这话落在曲楚寧耳朵里,她却是懂了,先不说范逸致偷偷换了她婆婆的那些贵重的首饰,还有就是席睦和的教育,以及她私底下的那些小手段,的確是上不得台面,她现在终於是有点理解为什么席宜章要把席睦和暑假送到他们家去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席宜章,你要把我儿子送走?” 曲楚寧正在吃饭,突然,身后就传来了范逸致的声音,她声音不大,但却带著怎么都压抑不住的愤怒,她疾步走到席宜章面前:“席宜章,那也是你的儿子,你怎么就那么偏心?你为什么要这么偏心?你看不上我也就罢了,他是你的亲生儿子……” 席宜章脸色铁青,小穆虽说是他的警卫员,可这种事,怎么也不该在他面前说,他立马扭头看了小穆一眼,小穆飞快起身出去了。 范逸致丝毫不收敛,当了这么多年首长夫人的她,此刻在席宜章面前,早就扔下了她装出来的高贵面具,“同样是儿子,我不求你像对待你那个死鬼老婆生的儿子,可你也不能把他当成是累赘,你不要他,我要!走,儿子,妈带你走,谁叫你命不好,投胎到了我的肚子里,走,咱们不在这里待了!” 席宜章脸色铁青,曲楚寧生怕他气出个好歹来,轻轻劝了一句:“你別生气,她也是关心孩子……” “曲楚寧,这里用不著你假好心!”范逸致指著曲楚寧的鼻子:“你一个乡下的破烂货,凭什么你都能嫁给席睦洲?我用不著你来关心,收起你那虚偽的表情!” 曲楚寧翻了个白眼:“我没跟说话,你冲我叫什么叫?这么能叫,你怎么不去羊圈里面叫?” 范逸致被曲楚寧懟过几次,知道她牙尖嘴利,她指著曲楚寧的鼻子:“有妈生没妈教的东西,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你就是这么对待长辈的?” 曲楚寧忍不住笑了:“我的长辈在这里坐著呢,哦,还有一个,地里睡著呢,你算我哪一个长辈?” “我是席睦洲的继母,我是你公爹正儿八经的媳妇儿,你说我算不算长辈?小贱人,如果当初不是睦洲吃了药,怎么可能被你抢了这个机会……” “什么吃了药?” 曲楚寧及时抓住了范逸致话里的漏洞,质问范逸致:“所以,是你给席睦洲下的药?” 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范逸致急忙否认,並且,迅速抓著席睦和的手就往外走。 曲楚寧急忙拦住了范逸致:“你说清楚,所以,当初是你给睦洲下了药?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啊,睦洲也没有得罪你……你到底在图什么?” 席宜章也怒了,他的手重重地拍在桌上:“范逸致,你真是个好的,好,好,好!”他接连说了三个“好”字,脸色十分难看。 第165章 愤怒之下想离婚,儿子哭诉不忍別离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65章 愤怒之下想离婚,儿子哭诉不忍別离 “我不知道,我,我也是听別人说的!” 范逸致急忙解释,她伸手狠狠地推曲楚寧。 可曲楚寧常年干农活,也就这一年的时间没干过活儿,面对范逸致不带一丝善意的推攘,她也毫不退让,直接反手就將范逸致推倒在地,她居高临下地看著范逸致:“我说那天他的情况怎么看起来那么奇怪,原来是被你下了药!你一个继母,对自己的继子下了那种药,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什么药?” 席宜章问了出来,曲楚寧在范逸致恐惧的眼神中,直接將事情简短说了一下,不过,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儘量捡一些能说的说,说完,她才回想起有一次,席睦洲似乎说漏嘴了,但他什么也没跟自己说,现在看来,他甚至都没跟席宜章说。 席宜章气得手都在哆嗦:“范逸致,你偷换了睦洲妈的东西,我不跟你计较,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给睦洲下药,好,你可真是太好了!小穆,小穆!” 范逸致很少见席宜章这么生气,当即就有点发怵,她赶紧上前拉住席宜章的手:“你要干什么?席宜章,我嫁给你十多年了,这件事真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不是,我也只是顺手帮了个忙,席宜章,我们之间还有个孩子呢……” “范逸致,你也知道我们之间还有个孩子呢?那你是怎么敢的?我说我当初怎么就……我都那么大岁数了,你给我用药,现在,你给我儿子用药,范逸致,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离婚,我们离婚!” 范逸致瞬间瘫坐在地上,她死死盯著席宜章:“席宜章,睦和是我生,我们之间,我们还有个儿子,要是离了婚,你让儿子怎么办?” 曲楚寧此刻的震惊不亚於刚才知道席睦洲的药是范逸致下的,她曾听说过,范逸致以前是护士,所以,她能接触到一些药,所以当初,她是给席宜章下了药,才怀上了席宜章的孩子,之后更是顺理成章嫁给了他,年纪轻轻,就成了首长夫人。 现在范逸致如法炮製,给席睦洲下药,那她想做什么?自己嫁给席睦洲?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曲楚寧就忍不住噁心,这女人该不会真的脑子有病吧? 席睦和见自己的母亲哭著求席宜章,十一岁的孩子,说是不懂吧,懂了一点,可你若说他什么都懂,又太为难他了,他只知道自己的母亲做错了事,所以,他直接站在了范逸致面前,张开双手:“爸,你別欺负我妈,她知道错了,她会改的!你不是常说吗?错了不打紧,错了可就改,改了还是好孩子,对不对?” 小穆进来了,席宜章深深地看了一眼席睦和,便跟小穆说:“我要离婚,去找人来!” 范逸致慌了,不等小穆离开,便直接衝到席宜章面前:“宜章,一夜夫妻百日恩,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当时也只是想帮亚琴的忙,亚琴来找过我好多次,每次都会跟我哭诉,说睦洲对她太冰冷了,一点感情也没有,她也是没有办法了,所以,所以我才想办法的……” “亚琴来找你?范逸致,你满嘴谎言,一句真话也没有!” 席宜章根本不相信,没办法,他在短短的时间內,清楚地知道了范逸致偷换他亡妻的首饰,给曲楚寧的工作暗中使绊子,现在更是多了一项,那就是给自己的儿子下药,此刻的范逸致,在他这里,早就是无恶不作的恶人。 范逸致哭著摇头:“我说的都是真的,真的都是!” 席睦和也衝过来,抱著范逸致:“你別欺负我妈,爸,你別欺负我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面对小儿子,席宜章做不到像刚才那般鏗鏘有力,他紧紧盯著儿子的眼睛,范逸致也敏锐察觉到了这一点,她立马將席睦和拉到怀里,抱著他,低声说:“睦和,妈妈就要跟你分开了,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妈妈不好,是妈妈犯了错,才会这样的,好孩子,对不起,妈妈不能陪著你了!” 席睦和瞬间就慌了,他死死抱著范逸致,转头跟席宜章说:“爸,你要干什么?我要我妈,我要我妈!” 小穆看见这一幕,默默地走了出去。 曲楚寧动了动嘴巴,席宜章这是心软了,不过不要紧,还有她跟席睦洲。 这顿饭终究吃得不太好,范逸致没有再走,甚至是十分的乖顺、亲和,不管是对席睦和还是曲楚寧,她都在討好,肉眼可见的討好,席宜章一个下午都沉著脸坐在凳子上,一动不动。 曲楚寧下午跟小穆说了一句,坐著车去了医院。 曲楚寧快要出月子了,她特意去找了医生检查自己的伤口,医生给她的伤口换了药,顺便跟她说了一些產后需要注意的地方,曲楚寧便问起自己坐月子的事。 医生站在专业的角度跟她说:“其实不能吹风,是因为產后虚弱,加上以前吃不饱穿不暖,肯定容易生病,现在条件好了,吃得好,穿得暖,只要注意及时保暖,调理好身体,出来走走,是没有问题的。我们科室的大夫,是从国外学了两年回来的,跟我们说,国外的產妇生了孩子就喝冷水、冰水,一点问题都没有。” 曲楚寧瞪大了眼睛,在他们农村,產妇都要捂得严严实实的,更不要说像她这样了,虽说每次出门,她都包裹得很严实,她心里也有些担忧,只不过这点担忧在两个女儿面前,不值一提。 从换药室出来,曲楚寧就准备回去了,还没走到医院门口,她迎面就被一个女人扔了许多纸张,纸张如同雪一样飘落下来,隨后,那个女人就朝她冲了过来。 曲楚寧见她扬起手,下意识就闭眼睛,岂料女人直接越过她,扑倒了她身后一个瘦弱的男人身上,对著他又打又抓,很快,男人脸上就出现了几道血痕。 “写,我叫你写,写了有什么用?你儿子的命能用这些鬼东西救回来吗?” “儿子要是没有了,我们也別过下去了,你听到没有?” “徐益端,你这样的人,为什么要结婚生子,你为什么要结婚生子?你就该断子绝孙,你不配有孩子!” 第166章 未来的大作家,要出任务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66章 未来的大作家,要出任务 曲楚寧在听到“徐益端”三个字时,脚步就顿了下来。 这是她上辈子最喜欢的一个作者,因为他写的东西,大多是从土地里生长出来的,被未来很多读者说成是新时代乡村文学的代表作家,同时,他也是个大器晚成的作家。 曲楚寧还记得上辈子第一次看他写的东西,是在孩子们的课本上,因为喜欢,后来她还特意攒了大半年的钱,买了一本他写的自传。 曲楚寧当时感同身受,因为她的两个儿子被林栋国带走后,跟她之间,几乎就单方面断了联繫,而那个作者,他书上说,他至今无法走出丧子之痛的悲伤。 难道就是这一次? 曲楚寧弯腰捡起几张纸来,居然全是稿子,上面写写改改,但没有改动过的文章,正是她未来看到过的文章之一。 “別碰我的稿子!” 徐益端没有还手,而是趁媳妇儿没有打时,赶紧上前来捡掉在地上的稿子。 他媳妇儿怒了,见他还要去捡,气得一边踩一边撕,“你儿子都要死了,你还死守著你这些什么狗屁文学,呸,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守著你这些狗屁文学过一辈子去吧!” “同志,需要帮助吗?” 曲楚寧实在是不忍心见到自己上辈子的偶像下场悽惨,他的后半生,虽说获奖无数,收穫了盛名和钱財,可他后半辈子,无妻无子,孤独地活到了六十岁,最后实在是受不了了,便用最极端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徐益端抬头看了曲楚寧一眼,他是刚从乡下回城没多久的劳动改造的青年,妻子也是在乡下时结的婚,原本,他是可以早几年回来的,可那时候,他的妻子和孩子没办法跟自己一起回来,所以,他只能等到了去年,正好有了机会,他就带妻子和儿子回了城里。 没想到回来后,家里矛盾重重,自己在单位工资也不高,跟妻子之间的关係也逐渐从吵架上升到了打架。 徐益端自嘲一笑:“你能帮什么?走开一点吧,我爱人脾气不大好……” 徐益端话音刚落,他媳妇儿就衝上来,將他手里的稿子一把夺了过去,三两下就將其撕成了碎片,曲楚寧眼疾手快,迅速將她边上的几张稿子全部抢了过去,十分珍惜地捏著。 “同志,你先別著急,有话好好说,如果遇到什么麻烦了,你也可以说出来,別糟蹋这些稿子啊,写得挺好的!” “写得好?给你,那卖给你,行不行?同志,你行行好,我儿子在里面等著救命,这些纸,都给你,你给我二百块钱,成么?” 徐益端一听,赶紧扯了扯自己媳妇儿:“你胡说八道什么?” 他媳妇儿狠狠地甩开了徐益端的手:“你不是经常说你的这些稿子值多少钱吗?二百块你是觉得多了还是少了?徐益端,我不管你现在去抢也好,偷也好,你赶紧的,给我弄两百块钱来,我们的儿子等著你的钱救命!” 徐益端无措地抓著自己的稿子,眼神满是绝望,他这几张稿子,哪里就值得二百块钱,还真把他当成是一字千金的大文豪了? 就在这时,曲楚寧突然对徐益端说:“二百就二百,同志,你这些稿子能给我吗?我给你想办法弄二百块,算是,嗯,卖给我了!” 这么多稿子呢,虽说被撕烂了一些,可这些东西,都在徐益端的脑子里,对未来的一个大作家来说,二百块钱,能买下他这么多稿子,可不亏。 “你,你开玩笑的吧?” 说话的是徐益端的媳妇儿,徐益端自己不可置信地看著曲楚寧,他媳妇儿將他扒拉开,两步就走到曲楚寧面前:“同志,你没骗人?你真愿意给二百块钱?就这些破烂,不,这些稿子?” 曲楚寧点点头:“不过,你们要等我一下,另外……徐益端同志,我需要你的地址,这些有不少稿子都被撕烂了,等你有空的时候,再把这些稿子写出来寄给我,行吗?” 徐益端没想到这天底下竟然真的有傻子,就一摞稿子,他投稿几十次了,一次也没能过稿的情况下,还有傻子愿意出二百块钱真的买走,直到曲楚寧从小穆那里凑了点钱,凑出了二百块给徐益端,他都不敢相信。 回去的路上,小穆十分好奇:“嫂子,就这些稿子,真的值二百吗?” 曲楚寧毫不犹豫点头:“值啊,肯定值!” 小穆见状,连连笑著点头:“嫂子你说值二百,那就肯定值二百,嫂子你可是专门的编辑啊!” 曲楚寧愣住了,对呀,她现在可是专门的编辑啊,她如今也算是跟徐益端是同行了,两人都是通过文字来餬口的人,她现在是编辑啊,只不过,她现在对报纸版块內容没有决定权。 回到席家,曲楚寧见席睦洲在,她毫不掩饰自己脸上的惊喜:“你怎么来了?你的腿没事吧?” “没事!” 席睦洲盯著曲楚寧的肚子:“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曲楚寧也摆摆手:“没事,那天就是用力过度,伤口有些裂开,已经没事了,以后我注意点就好了。今天我去医院,大夫跟我说,两个孩子目前的情况挺好的,老二还涨了半斤,老大现在呛奶的情况也好多了……” 席睦洲和席宜章听得都很认真,只有范逸致,她眼里闪过一抹嫉妒。 晚饭是范逸致做的,她特意做了东北菜,酸菜燉五肉,小鸡燉蘑菇,还有一个炸蘑菇,一道鸡血糊涂,这些菜,都是席宜章爱吃的,她的討好太明显了,席睦和都有些不太习惯,但他配合范逸致,给席宜章夹菜。 “睦洲,正好你来了,有件事我要跟你说,睦和不是还有两周多就要放假了吗?等他放了假,让他跟你去驻地,帮你带孩子!”顿了顿,席宜章又跟曲楚寧说:“算算时间,那时候两个孩子的情况肯定已经稳定下来了,就看体重有没有涨到正常的孩子,要是两个孩子回去了,正好叫她们小叔好好带一带他们。” 席睦洲沉吟片刻,跟席宜章说:“我正好想跟你说,我今年临时有个任务,比较重,可能好几个月都不能跟你们有联繫,两个孩子和楚寧,想要拜託你来照顾。” 席宜章还没开口,范逸致就说:“没问题啊,完全没问题,我一定照顾好楚寧和两个孩子。” 第167章 媳妇儿,谢谢你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67章 媳妇儿,谢谢你 大家纷纷看向范逸致,范逸致一点也不尷尬,她笑著说:“楚寧娘家那么远,你也要走,她还是动了刀子的,两个孩子,要是都让她自个儿照顾,那也太辛苦了,咱家里也不是住不下,老席,你说对吧?” 自从席宜章说出要“离婚”的话后,范逸致似乎也察觉出了席宜章的態度,她对家里人的態度,可以用殷勤备至来形容,此刻,她也是眼巴巴地看著席宜章。 当著孩子们的面,席宜章一个眼神都没给她,他平静地看向席睦洲:“就算有王妈在,楚寧最好也还是在这里,我年纪虽然大了,可白天也能帮忙照看照看孩子……” 席睦洲看向曲楚寧,曲楚寧却盯著他的腿:“你的腿……” “没事,我会注意的!” 曲楚寧想了想,对席睦洲说:“等出了月子,我要去上班,住在这里,我的班就没办法上了。” “没关係,你可以在这里的报社找个班继续上!”席宜章的回答非常迅速,这让席睦洲都有些震惊,记忆里,席宜章自己也是非常厌恶公私不分的,这次帮忙找大夫,那是因为这涉及他两个孙女的性命,这种事,別说他有能力,就算是没有能力,作为至亲,他也会拼了命救两个孩子。 但曲楚寧的事…… 或许是看出了他们的疑虑,席宜章面带笑容,道:“我都听说了,寧寧非常有写文章的天赋,在报社发表了很多篇稿子,自己寄出去的稿子,也有很多被其他报社採用的。我们席家,从我这里开始,都是粗人,要我们动刀动枪没问题,但要是拿笔桿子,都不行,没想到咱们家,还能出一个文人,好,好呀!” 席宜章现在看曲楚寧,那是越看越满意,性格柔和中不失锐利,最主要的是,她跟席睦洲结婚后,席睦洲跟自己说话的次数都多了,更是愿意踏足这个家了,她还给他们席家生了一对双胞胎,自己的工作能力也很突出…… 曲楚寧看了一眼范逸致,隨后笑著说:“不了,我在原来的单位已经熟悉了,我们主编之前就说过,想要给我负责的版块扩容,因为我要生孩子了,一直耽搁,正好出了月子就回去。” 席宜章有些失落,可隨即还是说:“也行,我们尊重你的选择。” 末了,席宜章跟席睦洲说:“睦洲,你今天晚上就別走了,好好陪一陪你媳妇儿!” 吃了饭,曲楚寧被席睦洲按回床上休息,自己去了隔壁席宜章的书房。 曲楚寧睡不著,起来將捡回来的稿子拿出来,重新整理后,找来了绳子,轻轻地捆了起来,这些稿子,不少都是未来孩子们要学习的东西,在徐益端去世后,他的著作,连她一个农村的妇女都会来买,可见他的影响力。 没想到,她才了二百块钱,就將这么多稿子买了过来。 可曲楚寧要的,不止这些,她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位专门从事文学方面的工作人员,要是能把徐益端的文章发表出去……曲楚寧想了很多,她甚至已经想到了,以后专门出一个专栏,就给徐益端发表文章用。 席睦洲回来时,脸色有些奇怪。 曲楚寧放下书,叫了他一声。 席睦洲问曲楚寧:“这两天住在这里还习惯吗?她回来了,有没有为难你?” “我一直想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她给你下的药?她到底是图什么?给你下药,想让你出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席睦洲轻轻揉了揉曲楚寧的脑袋,“有时候我在想,我是不是应该谢谢她?” 曲楚寧一脸疑惑,谢谢她?席睦洲没事吧,那女的给他下药啊,她还记得当时的情况,他神智都不清楚了,如果不是遇到自己,真发生点什么事,以席睦洲的性格,他的一辈子,怕也是就这么过了。 想到这里,曲楚寧忽然脸红,如果当初不是自己,是別的女人,那席睦洲是不是也会跟別的女人过一辈子? 想到这里,曲楚寧心里忽然有些不舒服,范逸致给席睦洲下药,当初她要给席睦洲挑选的人选是……崔亚琴? “媳妇儿,谢谢你!” 席睦洲真的没想到,自己顺手帮了个忙,后来还帮出了一个媳妇儿来,所以,他有时候在想,自己应该感谢范逸致,他不会对范逸致出手,但他爸怎么想的,那就不是他能管得了的。 这天晚上,一向嘴笨的席睦洲还跟曲楚寧说了许多,崔亚琴本来就是崔家唯一的女儿,崔家上上下下都非常宠爱,范逸致私底下跟崔亚琴说过,崔亚琴当时说了一句,她只喜欢席睦洲这个人,其他的,什么都不要。 范逸致估计对此就上心了,她嫁给席宜章后,才知道席睦洲的母亲到底留下了多少东西,她早就看上了这些东西,但席宜章看得严,她根本没办法得手,席宜章说了,那些东西,將来都是要给席睦洲的妻子,她思来想去,还是看中了崔亚琴。 黑暗里,曲楚寧突然好奇范逸致的家世。 “我听说过,她父母都没了,寄人篱下,哪怕她异常聪慧,也没能继续深造,还是被她抓住了机会,成了一名护士。” 后面的事,曲楚寧也知道了,她从范逸致和席宜章吵架的话中得知,范逸致当初也是给席宜章下了药,所以才能怀上席睦和的。 “我没有偷听啊,是他们吵架的时候我听到的,好像是她对你爸用了同样的手段,才怀上了席睦和。” 席睦洲听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轻轻地给曲楚寧掖了掖被角,叮嘱她:“睡吧!” 曲楚寧见他这样,有些拿不准,也不知道他是生气呢,还是不生气。 席睦洲走前,去医院看了两个女儿,这次,曲楚寧没有跟他爭,她在门口等著席睦洲出来,他看孩子的速度很快,很快就出来了,曲楚寧赶忙上前。 “孩子的情况越来越好了,还有一位专家在这里守著两个孩子,医生评估后说,咱们的孩子,再过二到四周,如果体重和发育都追上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曲楚寧微微点头,眼睛还是眼巴巴地盯著席睦洲。 席睦洲望著曲楚寧,有些心疼地说:“任务来得太急了,这段时间,要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我是军嫂,这个思想觉悟我是有的!” 席睦洲说完,看向席宜章,父子俩相顾无言,但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第168章 突如其来的火,这个时候你能不能不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68章 突如其来的火,这个时候你能不能不要闹 当天,席睦洲便离开了,曲楚寧在曲家也没住多久,听到医生说孩子情况稳定下来了,她便回去了。 席宜章不放心,是叫小穆亲自送曲楚寧回去的。 曲楚寧回到家,王妈把家里收拾得妥妥帖帖,曲楚寧掰著手指头算,还有不到两周的时间,她就出月子了,这个月子没坐好,王妈心疼得不行,曲楚寧回到家,王妈便不让她出门,安心调养。 王妈手艺好,哪怕是没什么味道的月子饭,她也做得很好吃,孩子那边好好的,曲楚寧就真的安安心心坐了几天月子。 有时候蓝霞她们休息会带著孩子来看她,跟她说起最近驻地发生的新鲜事。 在听说曲楚良回去以后,曲楚寧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但是段春萍和林国芳没有回去,现在段春萍没事就嘟囔施珍珍不生孩子的事,施珍珍每天要周旋於婆媳关係之间,还要抽空去处理自己被停职的工作,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憔悴了。 曲楚寧听后,只觉得讽刺。 上辈子的施珍珍,骄傲了一辈子,也自豪了一辈子,虽说没有生孩子,但她也有两个孝顺的好儿子,丈夫疼爱,工作顺遂,简直就是小说中的女主角,可这一世,没了她当牛做马,她什么也不是。 六七月的荔城热得冒烟,走在路上,几乎都能看到热腾腾的空气,甚至连蝉鸣鸟叫声都没有,太热了,曲楚寧要开窗通风,王妈都不让。 如此燥热的天气,就连空气都是停滯的,曲楚寧每每睡醒,床上都会留下一个被汗湿的人影,没有经歷过这种酷暑的人不能理解,更不要说她现在还是个坐月子的產妇。 “王妈,我想洗洗澡!” 王妈一听,赶紧摆手:“寧寧啊,我知道这天热,你再忍忍,还有十来天,就可以洗澡了!” “可是王妈,我真的受不了了,你看我的头髮,全部都汗湿了,这跟洗头髮有什么区別?” “头髮湿了?没事没事,你坐著,我拿毛巾给你擦一擦!” 王妈很固执,不管曲楚寧怎么说,就是不同意她洗澡。 这样的天气,以为到了晚上能稍好些,没想到,晚上一样的难熬,热得睡不著的曲楚寧,会在王妈睡著后,乾脆就任由蚊子咬,跑去了外面院子里乘凉。 这天晚上十一点多,曲楚寧拿著蒲扇,使劲扇风,要不然,空气不流动,她就像是被放在蒸笼里蒸熟的肉包子,她在想,等这个月子坐完出来,她可能会瘦! 曲楚寧一边扇风一边擦著额头的汗水,去年这时候,她的心拔凉拔凉的,倒是没觉得这么热,但是今年,怎么就那么热? 梅雨那阵,一个劲下雨,那天上就像是有个大窟窿似的,怎么也堵不上,现在好了,那太阳就像是被人逼著天天上班似的,每天都那么准时,日日温度都那么高,再这么下去,她怀疑自己都要变成烤乳猪了! 院子里有风,过了十二点以后,风还大了起来,曲楚寧终於能睡著了,这一睡,就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是被一阵嘈杂声吵醒的,睁开眼睛,就看到院子的西南角,也就是朝驻地外面走的那个方向,有亮光。 一开始,曲楚寧还在想,这是谁家的灯泡这么大啊! 但很快,她就察觉出了不对劲,现在家家户户差不多都是几瓦的灯泡,谁家有这么大的灯泡啊,她呼吸一下子就急促了,急忙朝屋里喊王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王妈,快起来,好像发生火灾了,快起来!” 王妈听到“火灾”两个字,隨手拿起一件就往外走。 曲楚寧还惦记著自己屋里的那些首饰,那是席睦洲的母亲留给他的,她的金块被埋在了地里,就算火势真的朝这边烧过来,应该也不打紧,但是那些首饰可就不一样了,她嚇得朝屋里跑。 王妈被嚇坏了,隨即跟著往里面冲,却在门口被曲楚寧拦下了:“王妈,你快往空地走,咱们这儿竹林多,你朝部队那边跑,王妈,快走,我进屋拿点东西,马上来追你!” “不行,寧寧,什么东西咱们都不要了,你看,烧过来了,快走,快跟我走!” 席家住在军属区的最里面,距离部队这边比较近,他们这一带,植被茂盛,一大片的竹林,所以,火烧起来后,风一吹,就很容易成片成片地烧起来。 曲楚寧咬著牙,把王妈往门外推:“不行啊,睦洲妈妈留下来的那些首饰……王妈,你快走,去那边等我,等会儿我来找你!” 说完,曲楚寧转身就进屋去了。 火势太快了,王妈眼看已经烧到了他们家院子外面的竹林,只能放弃往部队那边跑的想法,转身朝后院这边跑,一边跑还一边喊曲楚寧:“寧寧,来不及了,不要了,你快出来,烧到院子门口来了……” 王妈的声音还没说完,就看到火光中,一个男人飞快麻溜地跳进院子,直接衝进了屋。 曲楚寧刚抱著首饰朝外跑,身体就被人抱住了,她被嚇了一跳,身后的一张嘴,她立马就知道了是谁。 “楚寧,快走,火烧起来了,已经烧了好几家,我带你从这边走!” “林栋国,你放开我,我自己可以走!” 屋外,大火中的竹子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音,王妈还没反应过来刚刚衝进去的是谁,隨后就听到了曲楚寧的话,王妈一听这话,也衝到了门口。 林栋国不由分说,抱著曲楚寧就冲了下来。 他们家的院子是竹子做成的篱笆隔出来的,好在院子里,曲楚寧只种了些蔬菜,火势暂时被挡了下来,但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因为,他们家院子四周都是竹子,等会儿那边的竹子烧过来,他们一样会被围起来。 眼下就只有一个方向可以衝出去,那就是院子后面的这个方向,目前还没有火光。 “这个时候了,曲楚寧,你能不能不要闹?” 林栋国沉著脸,直接抱著她就往外冲,王妈原本也想骂人的,可听了这话,她也沉默了,如果曲楚寧真的因为火灾而出了什么事,那席睦洲怎么办?两个孩子怎么办? 第169章 如你所愿,我们离婚吧,埋下怀疑的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69章 如你所愿,我们离婚吧,埋下怀疑的种子 曲楚寧被林栋国抱起来,从篱笆上方扔出去,林栋国自己一把扯开篱笆,跟著迅速冲了出去。 很快,部队那边就来了人。 林栋国衝到曲楚寧身边,一把抓住她的手,拉著她就往竹林里面冲,只要衝出去,等会儿哪怕风再大,也不会烧过来。 曲楚寧在前面一边跑一边喊:“王妈,你快跟上来,快点,这边没有火!” 王妈虽说摔了两下,但好在也跟著冲了出去。 人们的声音太多太嘈杂了,曲楚寧捂著肚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林栋国扭过头看向曲楚寧,认真地说:“楚寧,我们之间,真的就没有可能了吗?我承认,是我太卑鄙,我什么都想要,才让你过得那么悽苦,这一次,你给我一个机会,只有你,好不好?” “林栋国!” 林栋国刚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了施珍珍声嘶力竭的声音,她逆著火光,满脸泪痕,眼里的失望和悲伤,哪怕是离得那么远,曲楚寧也感受到。 林栋国看到施珍珍来了,下意识皱了皱眉头,他对身边的曲楚寧说:“你先在这边站著,別到处跑,现在情况还不稳定!” 临走前,林栋国忽然想到了什么,將自己的衬衫脱了下来,直接盖在了曲楚寧的头上,“別拿下来,你还在坐月子!” 施珍珍崩溃了,林栋国现在做的一切,拋下自己来救曲楚寧,如今更是轻言细语,还將自己的衣裳给曲楚寧,他从来没想过自己,从来没有! 眼前的林栋国穿著一件白色的背心,露出他结实的肌肉,和那张看起来正义凛然的脸,她毫不犹豫扯掉了头上的衣裳,她认真地给林栋国鞠了一躬:“林栋国林营长,谢谢你刚刚救了我,救命之恩,等睦洲回来,我们会亲自上门道谢!” 林栋国的手顿在了半空中,施珍珍却哭著笑了起来,她指著林栋国的鼻子:“林栋国,你真下贱,看到没有,人家不领情,哈哈,林栋国,你真贱吶!” 王妈急忙上前帮曲楚寧挡住风,她也一脸认真地跟林栋国说:“林营长,谢谢你!” 林栋国看都没看王妈,他死死盯著曲楚寧:“楚寧,你真的不记得我们之前的事了吗?你真的忘了咱们的孩子了吗?” 王妈的心在此刻“咯噔”一声,曲楚寧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林栋国不止一次试探自己,可她一直都很小心,常言道,多说多错,少说少错,她觉得自己在林栋国面前,除了她来驻地这边举报那一次事情之外,別的从来没做过让林栋国误会的事。 曲楚寧紧紧攥著手,面上依旧錶现得厌恶又疑惑:“林栋国,你脑子是不是有病?我们结婚那天,你有任务,就直接走了,那次见了你后,还是后来我来驻地找你,才又见面,什么孩子?林栋国,你自己又想换媳妇儿,別往我身上甩锅啊,我一个已婚的妇女,你这么甩锅,我名声坏了,这次可不就是三千块钱能解决的了!” 林栋国眼里闪过一丝疑虑,他是个多疑的人,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曲楚寧看他的眼神,那种厌恶和怨恨,跟上辈子一模一样,很多时候他都恍惚,他感觉曲楚寧也是回来了,可是,每次他试探,她的那种不解和对孩子的陌生,似乎她还是她,跟自己不一样。 施珍珍见林栋国盯著曲楚寧看,这样的屈辱,她忍受不了,直接衝过来,对著林栋国,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林栋国捂著脸,施珍珍对著他,一字一句道:“林栋国,如你所愿,我们离婚!” 施珍珍转身就跑,林栋国的视线在曲楚寧身上停顿了两秒,他这才追了上去。 今天风大,加上天气炎热,竹林中本就许多枯枝落叶,不知道谁丟了一根菸头进去,很快就燃起来了,好在被人发现了,可就算如此,也烧了好几家人,林栋国见火朝著驻地里面烧去,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曲楚寧,他迅速衝来,好在火还没燃烧到席家。 曲楚寧望著林栋国的背影,不远处,人们端著锅碗瓢盆出来救火,王妈拧著眉头,突然也有些看不懂林栋国了。 要说他对曲楚寧没別的心思,她肯定不相信的,可此刻,施珍珍一句话,他马上屁顛屁顛追了上去,这人真的很矛盾。 曲楚寧嘴角噙著一抹嘲讽的弧度,看吧,事到如今,林栋国跟上一世一样,他就是个纪要还要的人渣,目前,他不想放弃施珍珍以及她身后所能带来的关係和人脉,可他却还要做出一副对自己深情款款的人。 曲楚寧能从林栋国的眼里看出一种霸道的占有欲,甚至,她多少能猜出林栋国那矛盾的心理活动,林栋国很清楚他的家里人不好相处,清楚他如果想要安心拼事业,那么,肯定少不了需要一个人来打理他们家的关係。 这个人,施珍珍不行,所以,他就想到了上辈子让他们安安静静在老家待了一辈子的曲楚寧。 当然,这只是曲楚寧自己的猜测,具体如何,她也不知道,但不管如何,林栋国给他,都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寧寧,刚刚林营长说的什么意思?” 王妈当然愿意相信曲楚寧,但林栋国问了那句,“还记得他们的孩子吗?”这句话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她是看著席睦洲长大的,她哪里能容忍席睦洲吃这样的亏? 曲楚寧咬著牙,忍不住又一次解释:“我听说,他媳妇儿生不出孩子来,他妈到处找偏方给她吃药,估计是看我生了两个孩子,心里不舒服,他过得不好,怎么能眼睁睁看著我过得好呢?” 虽说这个解释很合理,也很让人信服,但王妈还是觉得这事要仔细调查一番才行。 后来大家都去救火,曲楚寧也去了,但她没泼两盆水,就被齐红英看见,推回了家。 曲楚寧回到家,他们家院子外面的篱笆烧没了,好在屋子没事,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著,林栋国总是来打扰自己的生活,给她的生活带来了巨大的威胁,看来,上次那两板凳,还是打得太轻了,她甚至后悔,为什么自己的力气那么小,要是力气大一些,说不定,就没有这些顾虑了! 曲楚寧一直在想,能不能找到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迷迷糊糊间,曲楚寧睡了过去,她梦到自己坐在一个沙发之上,林栋国卑躬屈膝给自己倒茶,场面太美好,她竟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170章 无事献殷勤,无耻小叔子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70章 无事献殷勤,无耻小叔子 第二天一早,起火的原因查明了以后,从上到下都开始了防火灾的教育,这次的事情,好在没有人员伤亡,但有三家军属的房子被烧了,竹林被烧了一片。 自这天之后,曲楚寧本以为施珍珍和林栋国之间会有狠狠闹一场,却没想到风平浪静,什么也没有。 王妈是个聪明人,什么也没有问,但曲楚寧总觉得哪里不对。 很快,部队这边的处置办法就出来了,来了不少士兵对他们这一片重新种植,原本都是竹子,但竹子燃烧起来太快了,大家也担心还有下次,便决定种上松柏这样的树,松柏长势缓慢,中间又加了一些其他长得比较快的绿植。 天气依旧很热,但人多力量大,曲楚寧家前面的竹林在大家的忙碌下,很快就种上了其他植物。 王妈刚给曲楚寧端了一碗酒酿汤圆进屋,隨后就听到有人推门进来,王妈放下碗筷就出去了,林栋国手里提著一条鱼,见王妈出来,他十分自然地將鱼递给她:“王妈,楚寧不是还在坐月子吗?新鲜的,刚抓到的!” 王妈没有接,林栋国直接把鱼塞到了她手里,转身就出去指挥大家怎么种植。 王妈提著鱼,突然有些不明所以,半晌都没能回过神来。 曲楚寧在屋里吃著米酒汤圆,问王妈:“王妈,谁啊?” 王妈提著鱼进了屋,眼神复杂地看著曲楚寧:“林栋国林营长送了一条鱼,说是你坐月子,给你吃的!” 曲楚寧嘴巴半天都没合上,王妈看曲楚寧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样了,一次两次三次,林栋国什么意思,还有那些似是而非的话,怎么都让人放不下心来。 “王妈,你怎么没给丟出去?” 曲楚寧上辈子也曾跟村里那些妇女凑在一起摆龙门阵,王妈眼里流露出的神情,颇有种婆婆抓包儿媳妇的感觉,曲楚寧抽了抽嘴角:“我看他就是存心的,不想让我好过,是吧?” 曲楚寧不由得想起林家旺他们来的那段时间,虽说段春萍三不五时来找自己,可那段时间,林栋国可没空来找自己,现在林家回去了两个人,林栋国就腾出手来对付自己了,且手段还如此的齷齪! 王妈皱著眉头,盯著自己手上的鱼看。 曲楚寧也不吃汤圆了,穿上鞋子就要出门。 王妈及时叫住了她:“寧寧,你干啥去?” 曲楚寧咬著牙:“我把这鱼还给他,真是的,我们什么关係,他给我送鱼,这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吗?” 王妈见状,连忙出来阻拦:“你不能出门,这杀千刀的,一个大男人,还知道用这些计谋,简直太不要脸了!” 这也正是曲楚寧想说的。 王妈当即就提著鱼出去了,在王妈出去后,曲楚寧坐在屋里琢磨了很久,她发现自己两辈子都没搞明白林栋国,上辈子的林栋国,他是一心想要走得更高更远,事业为重,这辈子的他,似乎也是事业为重,可是为什么,会一再来纠缠自己? 王妈出去后,很久都没回来,曲楚寧有些不放心,刚披上衣裳,戴上帽子出门,就听到大家在说稽查队队长的事。 席睦洲走了,稽查队队长的位置暂时就空了,可这个位置是个烫手山芋,谁坐上这个位置,基本上乾的就是得罪人的活儿,曲楚寧曾听別人说,像他们稽查队的人,不管是退役还是转业,都会比別人早走,因为一起走的话,说不定会被揍。 可见,这个工作,就是个不討好的。 “我觉得很有可能是林营长暂代。” “不能吧,以他的威望,这个位置怕是坐不稳当!” “就是,谁愿意干这活儿啊,吃力不討好,搞不好要挨打的,要是我,我就不去干!” 大家都在猜测,会是谁暂代稽查队队长一职,曲楚寧听了一会儿,从旁边走了。 曲楚寧到林家时,没看到王妈的身影,反倒是听到段春萍端著一碗黑漆漆的中药递给施珍珍:“珍珍,快吃,那位老大夫说了,喝了这个,能生双胎!不,生三胎,爭取一胎就生三个!” 施珍珍捏著鼻子,將这碗中药一饮而尽,段春萍见了,高兴坏了,她笑著跟施珍珍说:“珍珍啊,等你生了孩子,栋国的心就收回来了,这男人都一样,他昨天跟我保证过了,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做了!我们家栋国啊,他从小就心善,从小就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你们是正儿八经的夫妻,他的心肯定都在你身上。” 施珍珍对此,一句话没说,但原本那双骄傲的眼睛,现在却黯淡无光。 有那么瞬间,曲楚寧有些恍惚,施珍珍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如今居然连一句反驳的话都没说,她不禁在想,昨天林栋国跟她说了些什么,才让她没有继续闹腾,但她眼里却一点亮光也没有了。 段春萍瞥了施珍珍一眼:“好了,吃了药,你也別閒著了,栋军今天换了些衣裳下来,你给栋国洗的时候,顺便把栋军的衣裳也给洗了。” 施珍珍“嗯”了一声,曲楚寧在林家站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意思,就准备走了。 结果,她还没走一步,就听到施珍珍大喊了一声。 曲楚寧下意识停下了脚步。 “林栋军,你干什么?” 林栋军不咸不淡地白了施珍珍一眼:“你叫什么叫?有什么好叫的,摸你一下,难不成你就会怀孕了?” 施珍珍又羞又恼,林栋国见段春萍来了,就跟她解释:“我把衣裳递给她时,不小心碰了她的手一下,妈,你看她,装什么贞洁烈女呢?又不是没嫁过人,都嫁了多少次了!再说了,就不小心摸到了她的手,又不会怀孕,叫得那么大声!” 段春萍一听,也开始说施珍珍:“就是啊珍珍,多大点事啊,对吧?行了栋军,你刚才不是说,你要骑车出去吗?赶紧去吧,你也是可怜,明明哥哥嫂子有能力,愣是不给你找工作,唉,要不然,咱们家啊,也不至於过成现在这个样子。” “你给站住!”施珍珍冲林栋军大喊,她指著林栋军的手:“你刚刚,你明明还抠了我的掌心……” 段春萍一听这话,立马不干了,她拧著眉头,黑著脸说施珍珍:“施珍珍,你別往我儿子身上泼脏水啊,什么抠了你的手心?你是他嫂子,这事他不能干!你不想给他洗衣裳就直说,扯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施珍珍气得浑身都在颤抖,林栋军住在这里,本来就不方便,可偏偏段春萍还偏心,当著林栋国的面,几次都说她去院子里睡,再不然,屋檐下隨便打个地铺。 林栋国明知道段春萍偏心,明知道她故意这样,可每次见她真的抱著被子出去睡,又忍不住心疼。 对父母兄弟,林栋国心里一直都门清,却找不到应对的办法,这么多年的教育,让他做不到完全漠视父母,这也是为什么他想找曲楚寧的原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在林栋国看来,曲楚寧才是最合適的媳妇儿人选,她能化解他们一家人之间的隔阂和矛盾,她能处理好他们家里人的关係,不打扰自己,而他,已经不缺再次登上高峰的条件。 段春萍说完,便不再看施珍珍,直接就离开了。 施珍珍站在原地,过了好久,颤慄不住的身体才缓缓平静了下来,她双手环抱,蹲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曲楚寧心里终於是畅快了。 她很確定,上辈子如果没有自己的牺牲,施珍珍绝对不会过得那么瀟洒,不会有完美的一生,她的幸福,是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的。 看吧,这辈子没有自己,施珍珍过得还不如上辈子的自己,不得不说,此刻的施珍珍,才真正像是从天上跌落凡间的人。 上辈子她高高在上,处处看不上自己,却心安理得享受著自己血肉滋养出来的一切,如今,这一切换成是她了。 曲楚寧从林家回来,刚到院子门口,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哼,你別以为是我想来,还不是因为我爸!” 席睦和来得太快了,曲楚寧以为,他会在自己出了月子以后才会来,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来了。 王妈从屋里走出来:“寧寧,你回来了?睦和来了,我在驻地门口碰见他的,他不想来,追著他爸要回去,我才赶紧拉住他!” 席睦和瘪瘪嘴:“哼,我那是因为想吃你做的饭了!” 席睦和虽说脾气依然很冲,但他似乎也明白,有什么东西改变了,儘管他不想待在这里,但却没有跟以前一样胡来。 “来了就好好住下吧,你爸不是说了吗?你来这里,好好磨一磨你的性子吧!” 王妈赶紧点头:“睦和,听到你嫂子的话了没有?好好磨一磨你的性子。”说著,王妈朝曲楚寧走了过来:“楚寧,那鱼我还回去了,你快进屋去,別出来了!” 待在屋里,曲楚寧觉得自己像是待在热炉子里一样,太热了,出来吧,多少还能体会一点风,她是真不想,可是,她还没出月子,便只能进屋住著了。 第171章 厚顏无耻,请眾嫂子帮忙送还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71章 厚顏无耻,请眾嫂子帮忙送还 席睦和本来就是个小霸王,何况席睦洲没在家,等曲楚寧进屋后,他撒腿就跑出去了,王妈还了鱼回来,特意出去找他,在身后一边追一边叮嘱,她还没跑多远,就看不见席睦和的身影了,她双手撑著膝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曲楚寧叫王妈回来,自己给孩子缝了几双小袜子,她还担心孩子的奶粉够不够吃,当初生下姐妹俩,她还没清醒,后来又是治疗,身体里积攒了很多药,所以,从一开始,她就不適合给孩子餵奶,两个孩子生下来就是吃的奶粉。 “那个小兔崽子,要是睦洲不回来,怕还真是不好管,跑出去了,给我累得够呛!” 曲楚寧起身给王妈倒了一杯水,王妈喝了水,曲楚寧就跟她聊起了两个孩子。 给孩子做好袜子,下午王妈做饭,曲楚寧就看书、写稿子,王妈坚决不让她碰水,她也只能待在屋里,偶尔趁王妈不注意,探出头去透透气。 下午刚过五点,曲楚寧刚想跟王妈说,席睦和这小子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是不是该去找找他,她还没开口,林栋国的声音就在她不远处响了起来,把曲楚寧嚇了一跳。 “林栋国,你怎么进来了?这是我家,请你出去!” 林栋国不疾不徐,缓缓走到曲楚寧跟前:“我想,有些话,你是不愿意我在別人面前说出来的,楚寧,以前是我对不住你,我忽略了你,我在努力改进,我想让你看看我改进后的样子,你在坐月子,我只是给你送了一条鱼,想让你儘快恢復身体,这没错吧?” 曲楚寧要被林栋国的话气笑了,上辈子她生两个孩子,都是月子里自己生自己带,甚至在她生完孩子不过七八天的时间,就要给林家一家子洗衣做饭,所以,她才没有重视坐月子。 现在林栋国说起这话,在她看来,就像个笑话一样。 林栋国目光深情,眨也不眨盯著曲楚寧。 “林栋国,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就叫王妈去喊你媳妇儿过来,你有这个心,可以用在你媳妇儿身上,我已经说了很多遍,我们之间没有关係了,你再这个样子,我就去找政委他们了!” 林栋国却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楚寧,我一直认为,我们之间,应该用不著动不动就威胁,你知道我很在乎我的工作,可我也想让你知道,我也很在乎你!我做错了事,所以,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接受,我也愿意改,楚寧,不管你结没结过婚,有没有生孩子,我只想告诉你,不管如何,我这里,永远都有你的一席之地!” 曲楚寧差点噁心得吐出来,她死死盯著林栋国:“林栋国,你脑子没事吧?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走错地方了,你应该去的是医院,不是我这里!一天到晚胡说八道,我们大家都放下了,你怎么就死抓著不放呢?” 王妈听到屋里的动静,从厨房探出头来,当她看到林栋国时,立马满眼警惕,拿著锅铲就来了。 林栋国看到王妈来了,也不说什么了,他又將一条活著的鱼递到了曲楚寧面前:“今天不是出去挖树吗?路过一条河,大家抓了不少鱼,我们家也吃不了这么多,都挨家挨户送一条!王妈,睦洲没在家,楚寧坐月子呢,得好好补一补!” 曲楚寧没想过林栋国如此无耻,她沉著脸:“林栋国,说起来,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当时我被你从土里挖出来,双腿失温,你为什么直接把我放到火堆边上烤?” 林栋国皱著眉头:“你都失温了,冰得像块冰一样,难道不应该把你放到火边去?” 曲楚寧一时语塞,医生也曾说过,如果不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根本不会正確的急救知识,可曲楚寧很想说,林栋国根本不是什么不懂急救知识的人,他上辈子走到那个位置,立了不少功,怎么可能不知道失温的人要怎么救治? 可这话,曲楚寧不敢说,也不能说,说了谁会相信? 王妈的目光在曲楚寧和林栋国身上来回逡巡,良久,王妈才跟林栋国说:“林营长,谢谢你送来的鱼,不过,我觉得你这样做,还是不够妥当,睦州不在家,楚寧还在坐月子,我们家里,就我们两个妇道人家,隨隨便便闯进別人家,作为一个军人,毫无纪律,我可以跟你们领导举报你的!” 闻言,林栋国却笑了。 王妈被气得不轻:“你笑什么笑?” 林栋国笑著目光落在曲楚寧身上:“举报我?好像次数不少了,我只是来送一条鱼而已,你们要举报,儘管举报吧!” 顿了顿,林栋国歪著头对曲楚寧说:“楚寧,我们都是一个地方来的,於情於理,我来送一条鱼,你就要去举报我,这也说不过去吧?” 林栋国走了,留下一肚子憋闷的曲楚寧,王妈被气得第一次在曲楚寧面前甩了脸子,她对著林栋国的背影就开始骂:“这都什么人啊,这是什么人,简直不要脸,太不要脸了!” “王妈,你別生气,你要是生气的话,可不就正中他下怀,这鱼你给我吧,我来送回去!” 曲楚寧深吸一口气,她跟林栋国的事,驻地几乎都知道,但这段关係对她而言,不是什么光荣的过去,所以,她对此,几乎从不提起来,可如今,林栋国既然这么不要脸,趁席睦洲不在家,用这么噁心的招数对付自己,那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曲楚寧戴上帽子,披上衣裳,王妈站在一边,犹豫了许久,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嫂子,嫂子!” 曲楚寧挨家挨户,叫了不少女同志跟自己一起,她对外就说,林栋国给自己送了鱼,可她不好意思吃,觉得他们的关係还没好到这个地步,所以,她不能收这份礼物,但又担心自己这么送回去,林栋国不收,所以,求她们跟自己一起,给自己加油打气。 傍晚时分,晚霞洒满了天际,曲楚寧手里提著鱼,跟蓝霞、齐红英和展秋虹她们一起,来到了林家的大门口。 施珍珍正在做饭,林国芳沉默地蹲在屋檐下洗衣裳,见这么多人来了,两人不约而同放下了手上的活儿。 曲楚寧扬起手上的鱼:“施珍珍同志,我是来还鱼的,我跟林栋国同志的关係,想必你也清楚,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分清楚一点比较好,不必要走得这么近,但我要当时不肯要,他却不收了,转身就走了,我很无奈,只能亲自上门。心意我领了,但这鱼,我不能要!” 施珍珍的脸非常精彩,林国芳下意识看向施珍珍,隨后,她低下了头。 “珍珍啊,你来吧,把东西拿走!” 齐红英知道曲楚寧叫她们来的意思,曲楚寧年轻,她跟林栋国的关係在这里摆著,又担心有什么閒话传出去,席睦洲走了,可他要是回来了,听到这些传言,说不定两口子要闹矛盾。 施珍珍阴沉著脸,来拿鱼。 曲楚寧见她这样,还是忍不住补了一句:“林营长说,他们今天抓了不少鱼,挨家挨户都送了鱼,我知道你们吃不完,但我这也很无奈,施珍珍同志,大家都是女同志,我之前就因为名声被连累,搞得我在婆家都抬不起头来,我想你肯定也能理解我的,对吧?” 不等施珍珍回答,曲楚寧接著又说:“所以,要麻烦你,以后对林营长多上心一些,这样,我们大家都好,你说对吧?” 施珍珍的脸一阵青一阵红,她盯著手上的鱼,脸色很是难堪,家里连一片鱼鳞也没见著,他倒是好,给曲楚寧送了一条四五斤大的鱼去,真好,真好! 其他人听到曲楚寧的话,也不由得小声议论。 “谁家收到林家送来的鱼了?反正我家没有。” “他故意这么说的吧,没听说啊!” “我看他们家晚上也没吃鱼,就送了席家吧!” 眾人的议论让施珍珍的脸色更加难堪,她转头就將鱼气冲冲丟到了盆里,转身就对林国芳说:“你进屋叫你妈出来,看你大哥在不在,也叫出来!” 林国芳现在就像个只听命令的机器人,別人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不说话,也不反驳,仿佛就是个没有思想的木头人。 林栋国不在家,但段春萍在屋里。 段春萍早就听到外面的声音了,可她不想出去面对,曲楚寧牙尖嘴利,她早就领教过了,这次还带了这么多人来,这不是存心不给他们家面子吗? 林国芳进来叫她时,她气得狠狠地掐了林国芳一把:“你不知道说我没在家吗?蠢得要死,难怪男方家里不肯要你,换成別的男人,谁愿意娶一个蠢得像猪一样的媳妇儿?” 林国芳咬著嘴唇,一言不发,这次林家旺他们要回去,林国芳也是想回去的,只是,段春萍说啥也不让她回去,说她回去,就会坏了名声,林栋军到现在还没娶到媳妇儿,她可不想林国芳回去后,因为她被人甩了,还流產过的谣言,这要是传出去,他们林家的名声可就毁了。 但在这里就不用太担心,他们也不是这里的人,只是在儿子这里暂住,对林栋军没有任何影响。 段春萍出来时,脸上的笑容虚假得曲楚寧都想喊一声打假。 施珍珍指著曲楚寧手上的鱼,略带嘲讽的语气说:“你儿子给人家送鱼,人家不要,你去拿回来煮给你儿子吃吧!” 闻言,眾人哄然大笑。 第172章 暴打小叔子,莫名送来的礼物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72章 暴打小叔子,莫名送来的礼物 段春萍从来没这么尷尬过,她一把抢过曲楚寧手上的鱼,瘪瘪嘴,对施珍珍说道:“珍珍,你別在这里站著了,赶紧来把这鱼处理了,栋军最爱吃鱼了,这鱼你给红烧,好几年没吃过了!” 从林家出来,曲楚寧便立马感谢几位年纪稍大一点的嫂子。 “嫂子们,今天真的太感谢你了,我提著这条鱼,一直都觉得非常的不好意思,我们家睦洲没在家,要是没有你们陪著我,我也不好意思来林家归还。” 此刻,齐红英她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在她们眼里,林栋国真的是下贱,都跟人家掰扯清楚了,人曲楚寧也走出了当初的困境,有了自己新的生活,可他又来纠缠,在自己有妻子的情况下来纠缠,这种行为,简直令人不齿。 齐红英她们走后,曲楚寧和王妈刚到家,席睦和就从屋里衝出来,他仰著头,质问曲楚寧:“喂,曲楚寧,你一个都结了婚的女人,怎么一点也不安分?” 曲楚寧一听,气得几步过去,揪著席睦和的耳朵:“你一天天的瞎说什么呢?” 席睦和大叫:“王妈,王妈,这个乡下来的土妞要打我,你快揍她,揍她!” 王妈抽了抽嘴角:“睦和,这是你嫂子,你大哥的媳妇儿,我怎么揍?別说我了,就是你妈在这里,也不敢碰她一下!” “小兔崽子,你听谁说的?” 席睦和挣扎了几次,挣扎不开,他梗著脖子跟曲楚寧喊:“外面都这么说,说有个男人正追求你,你不是已经嫁给我哥了吗?你还跟外面的男人不清不楚,我跟你说,等我哥回来了,小心把你踹出去!” “你还知道这些呢?” 席睦和仰起头:“我当然知道,我告诉你,你別想瞒著我,你都给我哥生孩子了,你还想做啥?你要守妇道,我哥是当兵的,你要是敢乱来,你就是犯法,我听人说了,要是谁破坏军婚,是犯法的!” 这话还真给曲楚寧打开了一扇窗,她“哎哟”一声,鬆开了席睦和的耳朵,歪著头问他:“你不是不喜欢我吗?正好啊,我要跟別人好了,你哥不就能换一个媳妇儿了吗?” 席睦和沉默了一会儿,隨后才说:“那两个侄女呢?” 曲楚寧忽然间发现,其实,席睦和这孩子,什么都懂,可能是范逸致一直在身边,把他惯坏了,席睦和是席宜章的老来子,她在席家住过几天,她看得很清楚,別看席宜章平日里对席睦和又吼又骂,事实上,他还是非常心疼自己这个老来子的,並且,站在父亲的角度,他也极力地给小儿子铺路。 要不然,席宜章也不会让席睦和来这里跟他们相处,除了想让席睦和远离自己的母亲,学点好的,何尝没有让席睦和与自己的哥嫂处一些感情出来,毕竟,他年纪这么大了。 曲楚寧不止一次在想,“父母之爱子”在此刻具象化了。 曲楚寧盯著席睦和的眼睛,想了想,忍不住笑了起来:“难为你还想著你两个侄女,不过,小小年纪,想得太多,你也不怕早早变成小老头儿!” 席睦和脸红了,一把挥开曲楚寧的手:“什么小老头儿,我跟你说,我这人恩怨分明,你一个乡下来的土妞,我大哥能娶你,已经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別身在福中不知福!” 这天晚上,曲楚寧还担心林栋国再来,没想到,今天她带著那么多嫂子去他们家还鱼,林栋国就没有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想来林栋国也很清楚这些嫂子的战斗力,林栋国真要是这么做的话,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会淹死他。 曲楚寧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席睦和说话的声音吵醒了。 “王妈,我不要吃豆腐,我要吃肉,你都不知道,在家时,我就想天天吃你做的饭,你为什么不在家了?你为什么要在这里,我妈做饭都说累了,王妈,你什么时候回去?” “我暂时先不回去,你大哥不在家,你嫂子现在坐月子,等你两个小侄女回来了,她一个人哪里能照顾得了两个小孩子,我得留下来帮帮忙。” 两人声音虽然小,但曲楚寧已经醒了,也睡不著,就乾脆坐起来看书。 忽然看到了自己已经整理好的徐益端的稿子,她想了想,將稿子收起来,从塌方那天到现在,自己就没有跟报社联繫过,算算时间,也不短了,因为她也快要出月子了。 曲楚寧收拾好稿子出来,就跟王妈说,等会儿找人帮她把这些稿子送到报社去。 下午,曲楚寧就收到了周主编的回信,徐益端的那些稿子,没有一篇稿子被採用了,用周主编的话说,徐益端的稿子深入土地,写出来的东西,跟曲楚寧自己写的,有相似之处,所以,他们报社暂时不打算要录用徐益端的稿子。 曲楚寧拿著信,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来。 徐益端是在未来的好几年后才开始逐渐火起来的,真正的大火,已经是千禧年以后了,只是那时候的徐益端,生命即將终结,在他死后,他的文学才被广为流传,被不少人专门学习研究。 其实,曲楚寧很清楚自己与徐益端的差距,他的很多东西,目前来说,或许是不太適合他们报社,但他的稿子,比她的文章,更有文学艺术。 周主编还问了她坐月子的事,问了她的身体情况,以及说了最近报社的一些情况,林瑞鑫如今担任她所在版块的內容编辑,周主编还是很满意的。 席睦和在驻地玩疯了,这里的孩子也都陆续放暑假了,半大孩子,到处疯玩,恨不得晚上都在外面睡觉,不回来了。 王妈在他进屋就开始念叨,说大晚上的,也不怕碰到老蛇之类的,席睦和兴奋地跟她说:“我才不怕,今天有个哥哥教我怎么抓蛇,还跟我说,蛇燉出来味道特別鲜美!” 王妈一听气得就对著他的屁股狠狠打了几下,“小兔崽子,你胆儿真是肥了,还敢抓蛇,看我回去不告诉你爸!” “你是告状精,你是告状精,你告啊,我不怕,让他来打我呀!” 曲楚寧不慌不忙从屋里拿了一条三指宽的竹篾出来,要说抚养女儿,她没什么经验,但抚养儿子,她很有经验。 席睦和还在跟王妈对著干,见曲楚寧拿著竹篾出来,嚇了一跳:“你要干什么?” 曲楚寧对著席睦和的屁股就抽了一下:“你说我要干什么?王妈好心叮嘱你,你不听就算了,你还跟她对著干,她是长辈,是你能骂的吗?” 席睦和不敢相信曲楚寧敢打自己,他怔住了,死死盯著曲楚寧,好一会儿,他才指著曲楚寧说:“你敢打我?” 曲楚寧不由得笑了:“我不能打你?你爸送你来没跟你提前说,来了我家,要听我的?大晚上不回家,还敢胆肥去抓蛇,我没让你跪下来认错就不错了!” “你算哪根葱,小爷我凭什么给你跪?”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早就想狠狠揍这个臭小子了,以前没这个机会,可这次,既然席宜章將机会送到她这里,那她就不客气了。 “別说你才十来岁,就我现在是你嫂子,常言道,长嫂如母,你说我有没有机会揍你?小兔崽子,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在我家住,就要听我的话,要不然……我会揍人的!” 席睦和嘴硬,指著曲楚寧就骂了起来,他可是他们大院出了名的混世小魔王,又被范逸致宠坏了,真骂起人来,非常难听。 曲楚寧也不惯著他,狠狠把他揍了一顿,直到席睦和再也不骂人了,她才將竹篾放到了一边,王妈在一边忍不住笑,见席睦和看来,她还跟席睦和说:“看什么看,你大哥小时候被打得比这个惨,以前我们的父母就常说,孩子就是小树苗,不修不直溜!” 这天晚上,有了先前的“沟通”之后,曲楚寧跟席睦和说起话来,双方態度都好了许多。 没想到席睦和刚来,就被曲楚寧收拾妥帖了,对此,王妈还是很开心的。 曲楚寧每隔两天,都会收到一封席宜章发来的电报,关於她的两个女儿的消息,这天下午,齐红英给她送了一张电报来,王妈赶紧把自己蒸的馒头给她捡了五六个放篮子里递给她。 “你们真是太客气了,楚寧,睦洲不在家,你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大家帮忙的,千万別跟我们客气,知道吗?” 曲楚寧跟齐红英道了谢,便迫不及待拿起了电报。 席睦洲在家时,席宜章都是给他打电话,电话直接打到席睦洲的办公室,这样也方便沟通,现在他不在,席宜章之前就跟曲楚寧商量过,给她发电报,这让她能坐好月子。 电报上的字很短,就一行字,说两个孩子都很好,状態非常好,只要体重追起来,说不定还能提早出院,曲楚寧都快高兴哭了,拿著电报跟王妈说。 天还没黑,席睦和从外面回来时,手里提著一个袋子,进屋就直接塞给了曲楚寧:“喏,別人叫我给你的,我给你带来了!” 曲楚寧还有些奇怪:“谁给你的?” 第173章 嘴上不把门,转赠时顺便套取秘密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73章 嘴上不把门,转赠时顺便套取秘密 “是二勇哥!” 二勇哥,曲楚寧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是一个老兵的家属,按照国家规定了,除了营级以上的干部可以申请家属隨军之外,还有就是老兵,一般是当兵满十五年的,可以申请家属隨军。 “咦?” 王妈盯著盒子里的黑色皮鞋,满脸疑惑。 曲楚寧却在看到这双鞋时,脸色变了又变。 王妈没注意到,她抬眼看向曲楚寧,笑著问她:“这鞋子,该不会是睦洲给你买的吧?” 曲楚寧皱了皱眉头:“这不是睦洲给我买的,他给我买的鞋子还没穿坏呢,而且,他现在也没钱买鞋。” 席睦洲每个月的工资单都上交了,他把钱交给曲楚寧,曲楚寧再拿出十块钱给他,他拿去还当初借钱给她买的手錶和自行车。 “不是睦洲给你买的?那是谁买的?” 曲楚寧盯著这双黑色的皮鞋,越看越觉得碍眼,她为什么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林栋国给自己买的?那是因为这是她上辈子五十那年的生日愿望,她在乡下住了一辈子,在林家当牛做马一辈子,五十岁那年,村里不少人都调侃她,说她男人都做大官了,怎么也得跟自己好好置办一身。 那时候的曲楚寧琢磨了很久,才会在一月一次的电话中,跟林栋国提起要一双皮鞋的事来。 但那时候林栋国说什么来著,他说,大儿子刚进入部队,正是钱的时候,小儿子也在上学,也需要钱,全家就指著他一个月的工资,他哪里还有閒钱给她买鞋? 因为林栋国的解释太正常了,曲楚寧非常懂事地没有再提这事。 可这事,也成了曲楚寧心里的一个小疙瘩,这是她这么多年以来,第一次跟林栋国提出要求,但他都以各种理由拒绝了,后来,过了五十后,她也没活几年,在段春萍死后,自己也被他们活生生气死了,想想也真是,她的上辈子活得太憋屈了。 好在自己还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王妈,这鞋……” 王妈见曲楚寧脸色难看,立马想到了什么,她忍不住问:“寧寧,这鞋子,该不会是林栋国送你的吧?” 曲楚寧想了想,才小声说道:“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他!王妈,我已经跟他说清楚了,昨天我去林家,还有那么多嫂子看著,他到底想干什么?” 是啊,王妈也无奈地嘆了一口气,睦洲这孩子好不容易娶到个媳妇儿,现在好了,处处被人惦记,今天你来惦记,明天他来惦记,在她眼里,这些都是不怀好意的人。 “肯定是想你和睦洲生出些嫌隙来,你们吵得越厉害,可能別人看笑话就看得越开心。寧寧,这鞋子也是贵重物品,可不能收……” 曲楚寧连连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只是王妈,这鞋子要怎么送回去?他这摆明了不要脸不要皮,想要坏我的名声,可我也不能一次一次被动防御……” 王妈脸色阴沉:“他这还真是,让人有种吃了死苍蝇一般的噁心感,偏偏又不致命。话说,施家那闺女,就这么眼睁睁看著他来你这里献殷勤?” 这也是曲楚寧好奇的地方,那天施珍珍明明说,她要离婚,可回去一个晚上,她似乎又认命了一般,乖乖听话做饭,仿佛那天的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还有就是她去送还鱼的时候,施珍珍是憔悴了,似乎也从孔雀一般的女人,变成了林家养的鸡那般,可她对此的反应,也跟以往不一样。 曲楚寧迅速看向王妈:“王妈,你以前也见过施珍珍吧?你觉得她是那种会认命的女人吗?” 王妈想了想说:“我觉得不是,他们施家的情况,比我们家复杂多了,那时候上山下乡,一开始她年纪不够,可后妈捨不得自己的孩子,就想把她推出去,一开始,她就豁得出脸去,后来,她没去上山下乡,再后来,我就听说她找了个年轻的军官,结婚了,就不符合上山下乡的条件了。” 曲楚寧瞪大了眼睛,是啊,所以,施珍珍就不是个吃亏的主! 那么,现在的她…… “王妈,这鞋我肯定不会收的,但要怎么还回去……我想最好是一劳永逸,我不想他再用如此噁心的招数对付我,王妈,睦洲不在家,我还在坐月子,我要怎么做?” 王妈犹豫了片刻,问曲楚寧:“寧寧,要不,这事跟睦洲爸爸说一说?” 曲楚寧想了想,摇摇头:“上次有跟他说过,好像施参谋长也把他叫回去过,可你看看他现在的所作所为,他也不犯法,但就是噁心人啊,这样下去,我就算不被噁心死,也要被旁人的唾沫星子淹死,王妈,这鞋先收起来,我要好好琢磨琢磨!” 晚上吃饭时,曲楚寧也都心事重重。 躺床上,曲楚寧仔细回想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隱约她有点感觉,想要抓住时,发现又想不起来了。 睡不著,曲楚寧就乾脆起来写稿子,她写新闻类的稿子,已经得心应手了,可写了二百多字,她就放下了笔,看起了徐益端的稿子。 原始稿件上,有修改过的痕跡,一开始,曲楚寧心绪不寧,看不进去,可当她不经意间看到里面一句话时,忽然就看了进去,这一看,就是好几个小时。 脖子酸软,头也重重地,她这才抬起头,从稿子里抽出思绪来。 看了这么多,曲楚寧思绪却越发清明,林栋国今天给自己送鞋子,他要的,不仅仅是噁心自己,也不仅是给大家看,想要坏自己的名声,他还想试探自己,因为他不確定自己是否也重生了。 这双鞋,就是他试探自己的工具! 还有就是施珍珍的態度,非常奇怪,曲楚寧想去试探试探施珍珍,可想到那个女人的心狠,曲楚寧犹豫了一下,就直接略过她,將主意打到了段春萍身上。 要说林家,谁才是最好对付的,不是那个沉默寡言的林国芳,也不是成天如同斗胜公鸡的施珍珍,更不是心机深沉的林栋国,而是那个嘴巴不好的段春萍。 想好明天要做的事,曲楚寧这才沉沉地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驻地军属,上班的上班,干活的干活后,曲楚寧才跟王妈说了,自己要出去一趟。 屋外的空气仿佛是一汪停滯不前的死水,炙热的空气,让呼吸都变得艰难了起来,王妈心想,这个天气,可能屋里还要凉爽一些,所以,她也就没有阻拦。 曲楚寧没有直接去林家,段春萍来了这里,每日都要找人吹牛,八卦,像他们驻地一月一次放电影,都不能满足的她,有时候镇上放电影,她也要去看。 这样閒不住的人,怎么可能安安心心在家里坐著? 曲楚寧在外面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段春萍,她还没过去,就看到了到处跟人玩闹的席睦和,她朝席睦和招招手。 席睦和很快就来了,“你要干啥?我没有晚上不回家,我也没有去抓蛇。” “不是这事,你不是说,昨天那东西,是二勇给你的吗?这鞋子,你帮我叫二勇送给林营长他妈,就是那个,就说这是她儿子送给她的!” “我凭什么帮你?” 曲楚寧忍不住,轻轻地拍了他脑袋一下:“谁叫你给我弄回来的?你还好意思说,这鞋子,你叫二勇给送回去!” 席睦和也没多想,拿了鞋子就走了。 段春萍收到皮鞋,整张脸笑得像菊一样,当即就喜滋滋地跟大家炫耀,丝毫没考虑过,这鞋子怎么是一个孩子给自己送来的,她一辈子都没穿过皮鞋,这是第一次,怎么能不开心呢? 曲楚寧见段春萍逢人就炫耀,微微挑了挑眉,她一直很有耐心,等段春萍炫耀完了出来,曲楚寧趁机走出去,假装跟她不小心碰面。 “哎哟,楚寧!” 段春萍看到曲楚寧,有些惊讶,赶紧叫住了她:“你不是坐月子吗?嘖嘖,这里的天气,对坐月子的你来说,简直太遭罪了。不过,出来走走也好,透透气,你看我的皮鞋?哎哟,我是没想到啊,有生之年还能穿上皮鞋,多亏了我儿子啊!” 曲楚寧趁机说:“哎呀,真好看,这皮看著真亮啊,肯定不便宜吧?多少钱啊?” 段春萍得意地扬起下巴:“那肯定的,贵著呢!” 曲楚寧故意露出羡慕的神情,段春萍更加得意了,嘴巴巴拉巴拉说了不少,句句都是林栋国好,都是他有出息之类的话,曲楚寧也跟著附和:“可不是吗?升任了营长,他才三十来岁呢,正是年轻的时候,书上说,年轻有为,就是他了!” 段春萍更加自豪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曲楚寧一眼:“就是你没福气,要不然,我们家栋国的荣誉,也有你的一份不是!” “我听说,他最近挺忙的,新官上任三把火,可把不少人都嫉妒坏了!” “可不是,他最近忙著……” 段春萍嘴巴是个不把门的,在曲楚寧的故意逢迎下,很快就说出了林栋国的行踪,以及一些她知道的事。 回到家,曲楚寧就坐在桌边,手指轻轻扣著桌子。 王妈问起来,曲楚寧才跟王妈说:“王妈,假如,我是说假如,想要把我从报社弄走,容易吗?” 第174章 没钱还买鞋,半夜闯入噁心至极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74章 没钱还买鞋,半夜闯入噁心至极 王妈一愣:“啊?这事啊,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寧寧,你怎么会突然这么问?” 曲楚寧抿著嘴,扯了扯嘴角,脸上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段春萍虽说说得不多,但说起林栋国哄施珍珍的话,她才突然这么问王妈。 段春萍告诉她,林栋国跟施珍珍说,让她再忍忍,到时候一定让她风风光光在报社上班,还说,到那时候,说不定她就要回家带孩子了! “一般情况下不会的,你是你们主编特意找过去的,你现在端的是也是国家的饭碗,不会的!” 王妈也不清楚,她大半辈子都在席家干活,也没有下岗这个说法,对工作,她也不太清楚,她只会做饭,但她见曲楚寧不高兴,想了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曲楚寧冲她笑了笑,她也不相信林栋国有这个本事,要知道,她跟林栋国就不在一个赛道上。 在段春萍的宣传下,林栋国给他妈买了一双皮鞋的事,很快就传遍了驻地。 哪怕离得有点远,曲楚寧也能听到施珍珍跟林栋国吵架的声音。 王妈也不干活了,搬了一把竹凳子,跟席睦和在院子里竖起耳朵听林家那边的动静,现在竹子都没了,所以,声音才能传递过来,以前他们这里都是竹林,林家那边的声音,一般是传递不过来的。 现在是施珍珍的声音,隱约还能听到她催促还钱的声音。 隨后就是段春萍的声音。 “还钱?什么还钱?你人都是我们家的,你的就是我们家的!” “那是我从我娘家借来的钱,什么你们家的,你做梦呢?也不看看照照镜子,看看你们家是什么德行,像是能买得起皮鞋的人家吗?” “儿子,你听到了没有?你妈这么大岁数的人了,还被人指著鼻子骂,都怪我,怪我没有本事,我买不起皮鞋,都怪我,给你,儿子,把这鞋给你吧,你妈乡下来的,配不上这么好的东西!” 林栋国脸色非常难看,他本来是想试探试探曲楚寧,当然,他也想修好跟曲楚寧之间的关係,林栋国有自己的打算,但目前,他也没想真的跟施珍珍撕破脸。 但是,曲楚寧的所作所为,这让林栋国拿不准的同时,也不禁更加感兴趣了。 施珍珍不是第一次碰到这样的情况,只是,当段春萍再次在自己面前撒泼时,她还是非常的厌恶,她直勾勾盯著林栋国:“我每次回娘家,都会被家里人催促还钱,我理解你,所以,从来不催你,我现在也不买衣裳和布料了,一个劲的帮你还钱,你现在,就是这样对我的吗?” 林栋国沉著脸:“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不是想的那样?林栋国,你就是不想还那些钱,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 施珍珍跟林栋国结婚到现在,也没得到林栋国给她买的皮鞋,这一年的时间,她省吃俭用,工资到了手上,好看的布料她都捨不得扯几尺,就为了养活这一家子,现在好了,人家一家子把她当成了什么? “那是什么样的?林栋国,你一次又一次骗我,我告诉你,我不得干了,咱们离婚吧!” 林栋国还没说话,段春萍那破锣一般的嗓子就开始喊道:“离,儿子,跟她离婚!呸,一个不下蛋的母鸡,我儿子给我买一双鞋子都要管,这样的媳妇儿,你还留著干什么?赶紧离了,离了妈再给你娶一个黄大闺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施珍珍绝望地看著段春萍,她抬手擦了擦泪水,狠狠地丟下一句话:“好,好,我离!” 林栋国无奈极了:“妈,你能不能安分点?” 段春萍不爱听了,她沉著脸:“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也是为了你好,你看看咱们村,跟你一般大的,人家孩子都上初中了,再过两三年,说不定人家都要当爷爷了,你呢?你膝下连一根毛都没有,人家曲楚寧嫁给席睦洲才多久,都生了一对双胞胎,她呢?她能干啥?” 林家的闹剧隔三差五就在上演,曲楚寧已经都习惯了。 王妈瘪瘪嘴,小声说:“没想到那闺女这么骄傲的一个人,这些话都能忍下来,以前还真是小看了她!” 曲楚寧想了想也是,施珍珍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可现在,这样的话如影隨形,想想也真是讽刺。 林家的吵闹声持续了很久,最后才逐渐一点一点消失了。 曲楚寧和往常一样,拿起笔,写起了自己对生活的一些感悟,以及看书。 屋外传来了王妈的声音:“寧寧,別看了,快睡吧!” 曲楚寧应了一声,將书和笔收起来,这才拉了灯绳。 半夜,曲楚寧睡得正香,忽然感觉自己脸上有东西,她下意识用手扒拉了一下,可很快,那东西又在自己脸上轻轻滑过,一瞬间,曲楚寧全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她猛地睁开眼,她以为是蛇,所以,她看到一道黑影下意识尖叫时,嘴巴被人给捂住了。 “楚寧,我想你肯定不想这一幕被外面的人知道吧?” 林栋国的声音,曲楚寧慌了,她想要躲开,却被林栋国死死抱在怀里,他在曲楚寧耳边轻声说著:“你不是想要皮鞋吗?我特意托人给你买了一双,怎么转手就给我妈了?楚寧,我们就跟上辈子一样不行吗?你在家操持家务,我在外面给你挣个殊荣,这一次,不会有別人,行不行?” 曲楚寧鼻子嘴巴都被捂著,难过得眼泪直流,可林栋国还是不肯放开,他声音低沉,像是带著某种蛊惑:“楚寧,你知不知道,在你死后,我家里那些糟心事就都来了,他们全都赖上我了,施珍珍太骄纵了,她不会处理我家那些事,她的性格,也不適合我!我知道你在顾虑什么,但是现在,我还不能把她打发走,你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曲楚寧噁心死了,重来一世,她不敢相信,林栋国居然想的,还是和上辈子一样,自己在老家,做他老家的妻子,施珍珍在这里,陪伴左右吗? 真的太噁心了,曲楚寧直接就吐了出来。 林栋国本来不肯放开,可当曲楚寧真的吐出来时,他还是嫌弃地退开。 曲楚寧吐得撕心裂肺,甚至比她孕吐时还要严重。 林栋国听到外面王妈的声音,迅速从窗户跑了出去。 曲楚寧趴在床边使劲吐,將晚饭全部吐出来,甚至是黄疸水都吐了出来,胃里这才舒服一些。 “怎么了这是?大晚上的怎么吐了?” 曲楚寧说不出话来,她吐出来的东西,已经没有食物了,是苦苦的黄疸水,可她还是觉得噁心,上辈子她就是因为噁心,因为愤怒,才会被他们活活气死,再来一次,林栋国居然还有这种打算,这样的人……光是想到他的名字,就觉得无比噁心。 王妈赶紧倒水,就连睡著的席睦和也醒了过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睦和,快给你嫂子倒一杯水来!” 席睦和立马就去倒水,王妈轻轻地给曲楚寧拍著背,等那一阵噁心的感觉过去以后,曲楚寧才长长地鬆了一口气,瘫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王妈,我想养一条狗!” 王妈一愣:“啥?” “我说,我想养一条狗!” 王妈不解,曲楚寧也不知道该怎么说,王妈对她一直都很好,但林栋国这几次事情下来,饶是王妈对曲楚寧再不错,但她本身就是席家的人,自然也会对她生出怀疑来。 或许,这就是林栋国想要达到的目的。 曲楚寧咬著牙,她不禁生出了些许的无力感,本来重生回来,逼他登报澄清跟自己的关係,然后自己也跟席睦洲结婚了,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跟上辈子完全不同的方向去走。 而且,她跟席睦洲都很努力经营他们的小家,经营他们的婚姻,可林栋国执行了一次任务,他也回来了,他回来后,並没有想著拨乱反正,不知道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又来纠缠自己,给自己的生活造成了很大的影响。 特別是林栋国,居然无耻到晚上都敢进屋,这让老实了两辈子的曲楚寧都懵了,她本以为,自己將皮鞋还回去,那鞋给了段春萍穿,林栋国绝对不敢要回来,施珍珍会跟他闹,他的日子绝对不会过得清净,可她没想到,林栋国现在已经噁心到这种地步了,半夜潜入自己的房间,他想要做什么? 漱了口,曲楚寧就跟王妈说自己没事,他们半信半疑出去后,曲楚寧飞快下了床,將窗户关得严严实实,她这个房间,就一个窗户,这里的夏天太热了,哪怕是蚊虫多,她也开过窗户,没想到,这给了林栋国可乘之机! 曲楚寧站在窗边,她还想在这里装上铁柵栏。 重新躺回床上后,曲楚寧久久都无法入眠,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林栋国越来越过分,她不要坐以待毙,但她跟林栋国不是一个单位,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也是到了现在,曲楚寧才想起不少事情来,跟席睦洲结婚后,他儘管话不多,但在他们的婚姻生活中,遇到困难和麻烦,有他在,许多麻烦都是他去处理的。 此刻,曲楚寧有些无助,她是重生的没错,可是,上辈子她也就是个一辈子没出过远门的村妇,这辈子有了学习的机会,她看了很多书,也见识到了很多从未见过的风景,可突然遇到如此无赖的林栋国,她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难道真的只有鱼死网破才能解决吗?” 第175章 你为什么不能拿钱走人,夜半狗叫声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75章 你为什么不能拿钱走人,夜半狗叫声激烈 曲楚寧想到了上次,她是真的对林栋国动了杀心,可现在是法治社会,她这个想法非常危险,可是,他一次次给自己找麻烦,她也决不能就束手以待。 曲楚寧不甘心被林栋国欺负,她绞尽脑汁,想出来的办法很多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可这不行啊,她不能把自己折进去,因为她还有两个女儿,还有席睦洲。 不知不觉,天亮了。 外面依旧是个大晴天,曲楚寧顶著两个熊猫眼。 王妈见曲楚寧醒了,赶紧將自己熬好的小拇指送到她面前:“怎么会突然就吐了呢?你还在坐月子,可得把肠胃养好,要不然以后是要遭罪的!” 曲楚寧端著粥,心里十分感激,更加坚定了她要將林栋国这个祸害处理掉的想法。 吃过早饭,曲楚寧就看了一会儿书,她不是个聪明的人,只可能是在写文章方面有些天赋,但说起心机城府、计谋手段,她是不行的,所以,她寄希望於书中,古人不是常说,书中自有顏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吗? “寧寧,別看了,快歇会儿吧,坐月子的人呢,小心伤了眼睛,等你年纪大了,眼睛就看不见了!” 曲楚寧合上了书,房子前面的竹林被烧了,他们院子倒是阳光充足,就是太充足了一些,晒得很,曲楚寧闭上了眼睛,跟王妈说:“王妈,帮我问问,我想养一条狗!” “咦?怎么想起来要养狗了?” 曲楚寧想了想,跟王妈说:“睦州没在家,我想养一条狗看家护院,等孩子们回来,家里有一条狗,孩子也欢喜。” “咱们这是在驻地,不怕的,一般人进不来的!” 是的,一般人进不来,可假如这人本来就是驻地的人呢? 曲楚寧没说,她笑著点点头:“是的,可我就是觉得不放心,家里没个男人,我这身子骨,还打不过人家,就很担心,孩子要回来了,我这心里就忍不住想为孩子们多想想。” 王妈想了想,忍不住笑了笑,隨后点点头:“行吧,到时候我去帮你问问,那咱们直接弄一只小狗吧,从小养大,將来跟我们和孩子都亲!” 曲楚寧摇摇头:“不了,王妈,养大狗吧!” “大狗?” 王妈不解,但曲楚寧坚持,她也只好出去跟人打听有没有大狗。 等王妈出去后,席睦和突然凑到曲楚寧耳边:“你昨天屋里是不是有人?” 曲楚寧的心“咯噔”一声,她盯著席睦和的眼睛。 席睦和做了个鬼脸:“这么看著我干啥?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我昨天都看到了,你窗户上的脚印,看你吐得那么难过,我就没说,不过,这种事,你难道不跟我哥说一声吗?爸说,我哥是非常厉害的人,他综合实力在军区排第一,还有不少个单项第一。” 曲楚寧盯著这个半大的人儿,深吸一口气,轻声说:“他不是在执行任务吗?这事你別跟王妈说啊,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先买一条大狗回来,等你哥回来吧!” “那如果他还继续来呢?我哥几个月都不回来呢?” 曲楚寧一时语塞,席睦和歪著头:“你不知道吧?像我哥他们,出去一次做任务,说不定好几个月,有的甚至一年半载,你確定要等他回来?” 从结婚到现在,席睦洲做任务的次数都不多,基本上都在家,像席睦和说的这种情况,她还没碰到过。 席睦和忽然贼兮兮地凑到曲楚寧面前:“要不,你带著我小侄女回家去唄?我敢跟你保证,在我们家,像有人翻窗这种事,肯定不会发生的!” 曲楚寧见他笑容里藏著狡猾,忍不住戳了戳他的额头:“臭小子,你想什么呢?回去了,就不用挨打了?” 席睦和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迅速朝外跑走了,出院子前,他还回头冲曲楚寧吐了吐舌头。 曲楚寧在家迷迷糊糊睡著了,蓝霞给她送了一封信来,她急忙打开一看,是林瑞鑫给自己写来的,还说她最近才刚刚上手,所以之前才没给她写信,问了一些近况后,林瑞鑫说起了上次跟她一起看的杂誌和报纸。 曲楚寧对此也非常感兴趣,林瑞鑫还建议曲楚寧给那边投稿试试看。 曲楚寧心动了,未来的报纸,肯定会越来越精彩,而她,也想多去尝试尝试。 看完了信,曲楚寧脑子里就涌现出许许多多的誌异怪谈,恨不得把她以前看过的、听说过的,都用文字描述出来,不过,她也知道著急没用,林瑞鑫给的地址太远了,一来一回怕是一个月的时间都不够,所以,她要好好想一想。 “曲楚寧!” 下午四点多,王妈去买菜了,席睦和也跑出去跟別人玩去了,家里就剩下曲楚寧时,施珍珍来了。 曲楚寧看了一眼大大敞开的屋门,冷笑一声:“施珍珍,你不是一直標榜你比我多上了几年学,你学歷比我高吗?怎么,你进別人家门都不敲门的吗?” “那鞋子是买给你的吧?” 施珍珍虽说是询问,但语气却十分篤定,她死死盯著曲楚寧:“曲楚寧,你到底是有什么魔力?难道就因为你会生孩子,还是双胞胎?” 曲楚寧操起手边的搪瓷杯子,就朝施珍珍砸了过去:“施珍珍,你真是没用啊,那是你男人,你管不住你的男人,来这里质问我?” 施珍珍没被砸到,她气得不行:“曲楚寧,我都赔钱给你了,你为什么不走?你为什么要嫁给席睦洲?” 曲楚寧也站起身来,她昨天在林栋国那里憋了一肚子火,还没地方发泄出来,没想到施珍珍自己来了,她几步走到施珍珍面前,仰起头,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因为老娘愿意!我就是让林栋国那个狗东西看看,没了他,我能嫁个更好的!所以施珍珍,请你看好你的男人,他要是再这么不知廉耻下去,那我们大家都不要脸好了!” 施珍珍脸色十分难看,她死死盯著曲楚寧:“想要他离你远远的,曲楚寧,你早就应该拿著钱走得远远的,是你自己不肯,才勾著他,你要是拿著钱走了,他怎么会一直惦记你?” 曲楚寧气得衝上去一把揪住了施珍珍的头髮:“施珍珍,別人都说你下贱,你说你,你家世好,长得也不差,除了有过一次婚姻之外,你基本上没什么缺点,可你呢,被林家这么糟践,你摸著你良心说,我一个都嫁人的人,会勾引林栋国?还是在你看来,你家林栋国能比得上席睦洲?” 施珍珍愣在了原地,曲楚寧甩开她的头髮:“席睦洲不管是长相还是能力,亦或是他的身份地位,哪一样是林栋国能比得上的?我能拋下西瓜去捡芝麻?在你眼里,我跟你一样蠢笨如猪吗?施珍珍,你自己要下贱,別拖著我,我还没下贱到回头吃那堆臭牛屎!” 施珍珍盯著曲楚寧的脚:“可他总是惦记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呸!”曲楚寧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別人惦记我,跟我有什么关係?我问你,我惦记钱,那钱也有错吗?施珍珍,你没事回家多把你脑子里的水倒一倒,別没事跑別人家找骂!你要记住了,我没你那么下贱!” 施珍珍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席家的,她是来找曲楚寧的,她的本意,要么曲楚寧拿著钱离开这里,要么把钱还回来,可她怎么去了后,不仅被人揪著头髮骂了一顿,怎么还灰溜溜离开了呢? 王妈买了菜回来,兴奋地跟曲楚寧说:“寧寧,看看,你看我牵来了什么?” 曲楚寧定睛一看,是一条黄色的狗,就是他们乡下那种土狗,看著快成年了,脖子上套著绳子,正警惕地不肯进门。 曲楚寧高兴坏了:“王妈,这是哪来的?” “我早上不是出去问了吗?咱们这儿肯定没有啊,我就去了附近的老乡家里问,打听,我刚刚去买菜时,正好听到有个老乡说家里养了好几条狗,养都养不起了,我就问了,能不能送我一条?没想到老乡很痛快,生怕晚了我就不要了,这不,我人还没走多远呢,就给我送来了!” 王妈使劲將绳子往屋里拽。 没想到,这条狗还是个一条犟种狗,说啥也不进来,王妈急了,就假装要踹它,曲楚寧赶紧进屋,拿了一个馒头,撕碎了一点一点餵给它。 王妈没阻拦,但却忍不住说:“寧寧,这也太浪费了吧,馒头啊,咱们自家吃都不够的呢!” 曲楚寧笑了笑:“先把这狗哄进屋再说嘛,它咬人吗?” 王妈点点头:“听老乡说,咬人的,不过呢,这狗很有眼色,不会隨便咬人。我牵著它回来,它也没闹腾!” 王妈做饭去了,曲楚寧就给狗送了不少吃的,一开始,这狗还很怕自己,隨著她投喂,它对自己的眼神也不再那么警惕了。 曲楚寧心想,今天晚上应该能睡个好觉了吧,天擦黑时,席睦和回来了,看到狗,高兴坏了,只是,他还没靠近,就差点被狗衝过去咬伤了,幸好绳子不够长。 曲楚寧赶紧安抚好他,晚上睡觉时,曲楚寧特意出来解开了狗的绳子,叮嘱席睦和別出门,这才进屋睡觉。 第176章 家有二豹防贼,暂代职务来上门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76章 家有二豹防贼,暂代职务来上门 晚上十一点多时,曲楚寧一直半梦半醒间,忽然被一阵激烈的狗叫声给吵醒了,她猛地坐起来,屋外的狗叫得很凶,王妈和席睦和都被吵醒了。 “怎么回事?咱家进贼了?” 王妈光著脚就开了门。 席睦和嘟囔了几句,也跟著起来了。 只有曲楚寧,她盯著自己的窗户,满眼警惕,她手里握著一把剪刀,她都想好了,如果林栋国再次出现在自己屋里,这一次,说什么她也要给林栋国一个深刻的教训。 只是这次,除了她自己,还有一条黄狗帮著她! 王妈是不相信家里会进贼的,但之前他们家確实有被人占据过,只是,他们一家人都在家,林家人胆子这么大? “谁呀?” 王妈站在门口,家里一个坐月子的產妇,一个半大的孩子,此刻的她,就是家里的顶樑柱,她鼓起勇气大声喊:“是谁?” 席睦和嘟嘟嘴,朝屋里看了一眼,跟王妈说:“王妈,没事,有狗呢,咱们这儿有声音,等会儿站岗的士兵发现了,就过来了!” 王妈想了想也是,但她还是不放心,从屋里拿起手电筒,在院子里照射了几下,也没看到什么异常,大黄狗从后院又跑了出来,王妈看到它,稍稍心安了些,她跟狗互动了一下,还特意去厨房拿了点吃的给它,见它没再叫了,这才放下心来。 让王妈更心安的是,没多久,部队那边巡逻的人就来了。 曲楚寧也睡了个好觉,次日一早,曲楚寧就商量著要给黄狗取一个名字,王妈盯著它身上的毛髮,“就叫大黄吧!” 席睦和瘪瘪嘴:“这也太俗气了,黄色的狗都叫大黄,我觉得它应该叫二豹!” 曲楚寧皱了皱眉头:“什么二豹?” 席睦和骄傲地仰起头:“这你都不懂?就是西方一个国家最先进的坦克型號啊,將来我长大了,我就要开坦克去!” 曲楚寧的確不懂什么坦克型號,作为军嫂,她要做的,就是守好大后方,不给男人添麻烦,让他们心无旁騖专心训练,为国爭光即可,至於什么型號不型號的,她一点也不了解。 席睦和就这么给狗的名字定下来了,曲楚寧现在想起来,家里的狗名字都定下来了,她两个女儿的名字还没决定呢,下午,她閒著没事,就跟席睦洲写信。 儘管这信,也不確定能不能寄出去,她还是写了。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读小说选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 曲楚寧养了一条狗后,家里就安寧了许多,最开心的莫过於席睦和了,虽说他每天都会跑出去玩,但每次玩几个小时,就会回来看他的二豹,然后带著二豹一起玩。 二豹还是一只不到一岁的狗,体型还不错,比普通的田园犬大一些,非常通人性,一般不会开口叫,也没见它有咬人的衝动,这让他们家的人,更加喜欢二豹饿了。 傍晚,席睦和央求王妈,想要带二豹出去玩,曲楚寧没同意,这狗对家里还不太熟悉,用他们老家的话说,这狗还没养熟,带出去要是咬著別的孩子了,她可不好交代。 席睦和为了陪著狗玩,就在院子里跑。 王妈给曲楚寧燉了汤,曲楚寧在院子里写她的誌异怪谈,一开始写的时候,她还担心自己写不好,好在她记性还不错,看过的东西,还是会记得个大概,她用了自己刚开始写新闻稿子的笨方法,先是仿写,等自己写顺了以后,才慢慢融入自己的写作风格等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院子外面有人路过,曲楚寧沉浸在故事之中,根本没发现,直到席睦和拿著一封信送到了她面前:“喂,你的信!” 王妈在远处对席睦和说:“那是你嫂子,什么『餵』?臭小子,我看你是皮痒了,小心回去被收拾!” 席睦和撅了噘嘴:“王妈,你真的太偏心了!” 王妈笑了笑,她看曲楚寧的目光非常柔和,席睦洲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儿,曲楚寧一生就是双胞胎,別说她了,就是席宜章现在出门,他的那些老朋友见到他,哪次不是羡慕不已? 曲楚寧跟席睦和道了谢,她拿著信封,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心想,曲楚良回去的速度还挺快的,不,应该说曲家写信的速度真快! 曲楚良跟林国娟结婚了,曲家那边的意思是,既然林家给了曲楚寧三千块钱的巨款,这彩礼钱,就让她直接给段春萍就行了,末了,他们还在信上说,不管她认不认自己的父母家人,都让她不要忘了,她是她妈十月怀胎生下来的! 十月怀胎生下她?曲楚寧到现在都对记忆里的母亲印象深刻,上辈子,她生老大时难產,疼了一天一夜生不下来,段春萍不让去医院,她找人带了信回娘家,希望娘家的人能来帮帮忙,送她去医院。 那时候她疼得几乎快死了,带信的人回来却跟她说,她妈说了,哪个女人不生孩子?生孩子也不难,就跟母鸡下蛋似的,让她忍著点! 后来的事更不要说了,林栋国出息了,她的母亲一次一次求到她面前,那时候的她,抹不开面子,一次次为了娘家跟林家低声下气,林栋国以为,为什么他们一家人都不去他工作单位找他?那是因为她做低伏小换来的。 他们的母女情分,上辈子她早就超额还清了,这辈子还想从自己这里弄钱,不可能! 曲楚寧还不清楚席睦洲给了曲楚良八十块钱的事。 “寧寧,怎么了?是不是老家那边寄来的信?” “不是,是单位那边寄来的,等孩子回来了,我白天工作,晚上就回来照顾两个小傢伙!” 曲楚寧进屋后,本想將信撕碎,可犹豫了片刻,她便直接將信扔到了火炉上,转身进屋拿了纸笔,继续写了起来。 接下来好几天,家里的二豹大半夜都没有再叫过,曲楚寧也逐渐放下心来,以为林栋国不会来了。 这天早上,王妈就给曲楚寧送来了一个好消息。 “体重增长得很稳定,已经不用打药了?王妈,是不是说,只要孩子们能儘快追上足月出生的孩子,就能出院了?” 王妈盯著电报上的那几个字,也十分兴奋:“应该是了吧!看吧,寧寧,我就说吧,你要放心,这次睦州爸,可是下了功夫的,这可是他的亲孙女啊!” 曲楚寧喜极而泣,是的,王妈说得没错,如果不是席宜章拉下老脸去求人,她的两个女儿不可能得到这么好的照顾和医疗资源,她们作为席宜章的孙女,是幸运的。 孩子的情况越来越好,曲楚寧的心情也越来越好,当天就著急跟王妈整理出这段时间给孩子做的小袜子、小鞋子和小裤子等,王妈嘴上说不著急,可手底下的动作却是不慢。 下午,席睦和在外面疯玩回来,跟曲楚寧说起什么队长的事。 曲楚寧还奇怪,席睦和一个小孩儿,怎么懂那么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席睦和得意地跟曲楚寧说:“你不是跟林家关係不好吗?所以啊,关於他们家的事,我就多听了一耳朵,曲楚寧,你看我对你这么好,你下次去我家,在我爸面前夸一夸我唄?行不行?” 席睦和来了这里后,被曲楚寧揍了一顿,乖觉多了。 曲楚寧家的伙食不错,加上这里可比军区大院大多了,孩子也多,他到了这里,就跟鱼儿入了水一般,活得有滋有味,一开始他不想来,来一天后就不想走。 “夸你有什么用?” “夸我,他觉得我好,说不定就不跟我妈吵架了!” 席睦和的一句话,让曲楚寧愣了片刻,她怔怔地看著席睦和,席睦和有些不好意思地別开脸,跟曲楚寧说:“我听到他们大人说,那个人,好像暂代稽查队队长的职务了!” 曲楚寧皱了皱眉头:“你是说林栋国林营长?” 席睦和点点头:“就是他!”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消息,曲楚寧心里隱隱有些不好的预感。 果真,这预感来得太快了,下午四点多了,都快下班了,林栋国带著几个人,先是装模作样到他们家宣传了一下火灾的防范,然后就进屋开始检查了起来。 曲楚寧想要阻拦,可人家说,这是因为前不久发生了火灾,也是为了驻地的军属安全,她没有理由阻拦。 不过,他们倒是没有多逗留,很快便离开了。 林栋国站在门口,跟他们说:“你们先去下一家吧,我等会儿就来!” 等他们走后,林栋国眼神幽深地看著曲楚寧,王妈適时站出来拉著曲楚寧:“寧寧,坐月子呢,赶紧进屋去,虽说这天气热,但我们老祖宗就是这个意思,不能吹风,见谅见谅!” 王妈现在非常担心曲楚寧和林栋国走得近,所以,她赶紧拉著曲楚寧就进屋。 曲楚寧也不愿意见林栋国,王妈拉她,她立马就进屋了。 林栋国却一个箭步衝过来拦下了她们,王妈的脸瞬间就沉了下来,她凝视著林栋国的眼睛:“林营长,你什么意思?” 林栋国目光柔和地盯著曲楚寧:“我能有什么意思?我只是想叮嘱几句防火须知,不过,王妈说得也对,楚寧,进屋说吧!” 第177章 厚顏无耻的可怕,新时代的捧杀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77章 厚顏无耻的可怕,新时代的捧杀 “不用了!” 曲楚寧立马摆手拒绝:“就在这里说吧,家里都是女同志,不方便!” 曲楚寧的话已经说得非常直白了,林栋国却假装听不懂的样子,他指了指屋里:“你们家的煤球堆放的位置处於上方向,位置不太对,如果风向不对的话,很容易起火,还有你们家……” 曲楚寧深吸一口气,脸上的疏离的笑容消失殆尽,她歪著头,身子一动不动:“林营长,你说,我都记下来了,接下来的事,就不麻烦你了。” 林栋国微微挑了挑眉,指著那一堆的煤球:“你不是坐月子吗?我来吧,还有那个柜子,也要往边上挪一挪,距离火源太近了,容易发生火灾!” 曲楚寧下意识拒绝,王妈盯著林栋国,一字一句道:“林栋国林营长,你现在是稽查队的代队长,你手里也没拿搜查令,怎么就要进別人的屋子呢?我们已经说了,可以自己来,不用你帮忙,林营长听得懂话吗?” 王妈不识字,可她在席家照顾了席宜章他们一家两三代人,在席家见过多少大领导,她说话的气势很足。 林栋国脸上的笑容差点没掛住,曲楚寧趁机补了一句话:“林营长,你还別说,还真是有需要你帮忙的……” 林栋国猛地转头看向曲楚寧,曲楚寧不紧不慢指著他们家前面的一户人家,这户人家就是被烧了半个屋子的那户,“我在家都听到那家嫂子说,烧断的房梁需要人帮忙搬。王妈,你去跟嫂子说一声,林营长来送温暖来了,他要来帮忙,希望大家能给他这个机会。” 林栋国脸上的礼貌彻底绷不住了,曲楚寧见状,心里稍稍舒缓了不少,她对著前方就大喊:“魏嫂子,快出来,林营长要来帮你们家抬房梁了,你不是一直说,你们两口子忙不过来吗?正好,林营长想帮忙,你们给他个机会吧!” 王妈趁机也赶紧喊,这一喊不打紧,还把前面好几户人家都给叫出来了,其中两户人家就是这次很不幸被火烧的人家。 闻言,大家都走了过来。 林栋国还是第一次碰到如此憋屈的事,面对眾人,他可不敢像席睦洲那样板著一张脸,他脸上立马堆满了假惺惺的笑容,笑著连连点头,见他这样,曲楚寧心里很是畅快,特別是见林栋国被眾人架著走时,她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耀眼了。 林栋国牙齿都快咬碎了,可被这么多人包围著,他不得不挤出笑容来,去帮忙扛房梁去了。 关上门,曲楚寧咬著牙,第一次问王妈:“王妈,我可以问问睦州爸,睦洲什么时候回来吗?” 王妈听到曲楚寧这么问,悬著的心稍稍往肚子里落了些,她想了想,说:“这事……我也不知道,但我们可以问问。” 王妈心里想的是,可得赶紧问问,要不然,睦洲在外面执行任务,家却被人偷了,这可不行! 曲楚寧在家里绞尽脑汁,想让林栋国怎么样才能远离自己的生活,可她想了很久,都没想出別的好办法来。 还是这天,段春萍带著林国芳出来溜达,原本是打算去別人家摆龙门阵的,没想到走著走著,就走到了他们前面那家,也就是魏嫂子家,林栋国正好带著人帮忙,段春萍心疼儿子之余,十分自豪,王妈从他们家路过,拉著王妈,非要跟她显摆。 王妈本来不想听的,可被段春萍拉著,根本就没法回去,曲楚寧在家等了好久,还以为王妈出了什么事,顾不上自己坐月子,披上衣裳,戴好帽子就出门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太热了,曲楚寧走出门不远,就將帽子摘了。 “栋国啊,他做事就是太认真了,我听他们说,以前席团长做队长的时候,大家有什么话都不敢说的,可你看我儿子,谁家有点困难什么的,他都去!” “他从小就这么懂事,从来不用我跟他爸操心,我呀,也算是跟著我儿子操心了!要是现在他弟弟的工作定下来,我说不定就回老家去了!现在啊,我们栋国就是没有个孩子,我那儿媳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你们谁要是知道生孩子的偏方,一定要跟我说!” 王妈在一边尷尬地笑,好几次甩开了段春萍的手,可还没等她离开一步,又被段春萍抓住了手。 “我这辈子,最自豪的事,就是生了我们家栋国和栋军,他们兄弟俩,都是有出息的!” 曲楚寧到时,王妈的手还被段春萍紧紧抓著。 “大妹子,你看我们家栋国,是不是比席团长会做人?上次他可把我小儿子给嚇坏了,你看我小儿子,骑车都不敢到你们家门口去,就怕被你们家席团长看到了!要我说,你们得空也要劝劝他,別总是动不动就黑著一张脸,大家聚到一起,是缘分,要跟我儿子多学习学习,做人嘛,要温和待人!” 曲楚寧想说什么,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王妈看到曲楚寧,才再次抽出手来:“哎呀大嫂子,真不能再跟你吹下去了,寧寧还在坐月子呢,我得回去给她做吃的去,她现在还不能沾水!” “哎呀,什么不能,就你们城里人瞎讲究!”段春萍上下打量了曲楚寧一眼,还別说,生完孩子的曲楚寧,越髮漂亮好看了,身材基本上跟孕前没什么区別了,最大的不同是她的脸,好长时间没有晒太阳了,她的皮肤白白净净的,五官也柔和明媚了不少,看著比在他们家时,简直判若两人。 段春萍心头涌出一股无名的嫉恨来,她讥笑一声,接著说:“在我们乡下,谁家媳妇儿坐月子,都得自己做饭带孩子,有的还要给家里做饭呢,我们隔壁堂弟儿媳妇坐月子,娘家来了几桌人,人家还要出来做饭招待娘家人!” 段春萍声音忽然压低了跟王妈说:“我跟你说,你们还是不能太娇惯她了,像我们做人家的儿媳妇那会儿,婆婆没吃饭,都绝对不能动筷子的,你们要是太惯著了,小心將来骑到男人头上去!” 段春萍嗓门大,哪怕她压低了嗓子说话,这些话,还是一字不漏落进了曲楚寧的耳朵里,她笑著问段春萍:“所以大娘,你儿媳妇每天都伺候你吗?说起来,我记得隔壁婶婶家那个儿媳妇,人家不仅活儿干得多,人家吃得还少,娘家给点好东西,就送给婆婆……大娘,你儿媳妇肯定也是这样的吧?” 段春萍脸上的笑容开始皸裂,没来这里之前的曲楚寧是这样的,也是全村唯一能跟隔壁相比的儿媳妇,施珍珍跟她们两个一比,別说是孝顺婆婆了,自己时不时还要被她阴阳怪气一番。 “大娘,你不说话,那看来肯定是这样的了,那我真是羡慕施珍珍啊,有你这么好的婆婆,真是太幸福了!” 段春萍知道曲楚寧在讽刺她,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回去的路上,王妈笑著说:“就该这么说,她处处贬低睦州,说睦州不如这个林栋国,呸,他算个什么东西,怎么可能跟睦洲相比?” 回到家,曲楚寧就钻进了屋里,忙活了好几个小时,才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王妈赶忙叫她吃饭:“你干啥去了?坐月子不能饿肚子,你这孩子,赶紧吃饭!” “王妈,明天你帮我这个交给政委吧,还有这封信,你帮我找人带去报社,不管成与不成,到时候他们如果回復我了,你记得告诉我一声!” 王妈不知道曲楚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她现在只希望席睦洲能早点回来。 第二天一大早,王妈就出去了。 曲楚寧有些担心地在屋里缝衣裳,不时抬头看看外面。 席睦和还在睡觉,年纪不大,打鼾的声音倒是不小。 王妈回来了,却什么信儿也没带回来,曲楚寧有些失望,但很快,她就释然了,像这种事,她又不是第一次碰到,再正常不过了,不过,既然这次没成,她暂时还没想好怎么对付林栋国这种噁心人的法子。 中午,曲楚寧特意自己去餵二豹,这里太热了,曲楚寧给二豹的窝安排在了后院的屋檐下,席睦和还给二豹做了个狗窝,旁边放著乾净的水,她给二豹送去了家里的稀粥,和王妈特意准备的杂粮窝窝头。 二豹吃得很欢,曲楚寧轻轻地抚摸著二豹的头,她还不太敢逗二豹,毕竟二豹才养没多久,但她希望二豹儘快熟悉自己,熟悉家里的人,要是再有陌生人来家里,它能警示甚至是驱赶坏人。 曲楚寧回屋睡了一觉,还没睡醒,王妈就跟齐红英一起回来了。 齐红英看到曲楚寧就忍不住夸讚:“楚寧,你不说的话,组织上还没想到呢,你这个提议非常不错,组织上说,这篇文章,你来写,不过你知道组织的规矩,儘量不要指名点姓!” 曲楚寧点点头,隨后说道:“嫂子,还有这次火灾的事,我也是第一次亲身遇到火灾,第一次真切体会到水火无情这几个字,幸好这次没有人员的伤亡,但我想,还是应该提醒广大老百姓防范火灾!我见林营长救灾时,不仅流程非常清晰,且很有效,所以,我想把林营长的事写出来,除了让更多人知道他的事跡外,还有就是,想请林营长多教教咱们普通老百姓,万一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第178章 工作上的危机感,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78章 工作上的危机感,突如其来的好消息 齐红英眼睛都亮了,“楚寧,说得不错啊!你具体说说,火灾这事,可不容小瞧,咱们驻地发生了火灾的事,上面十分重视,开会都说了好几遍,你说得对,正好让栋国好好给大家上一课!” “嫂子,你要是不著急的话,屋里坐!” 曲楚寧从来没有如此用功过,几乎是绞尽脑汁,一条条跟齐红英摊开说清楚,齐红英连连点头。 最后,曲楚寧跟齐红英说:“嫂子,像林营长这样的榜样,值得更多的人学习,你说对吧?” 齐红英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她盯著曲楚寧那双赤城的双眸,还是点点头。 林栋国这几天被几户人家架在火上,每天都忙得不行,突然接到上面的通知,他整个人都是懵的。 报社那边也很快给了回復,周主编也觉得这样的救火英雄非常有宣传点,曲楚寧写的文章还不足以突出他的良好品德,打算自己亲自上场。 当然,报社的报纸,就按照齐红英所说,没有点明到底是谁,模糊了林栋国的职位和姓名,这才发表了出去。 后来,在曲楚寧的建议下,他们也觉得可以请林栋国去教大家关於救火、急救等知识。 林栋国忙得脚不沾地,曲楚寧也终於有了喘息的时间。 曲楚寧每天都掰著手指头算时间,她还有多久才能见到女儿。 家里一下子多了两个小人儿,曲楚寧看了看他们两间房间的屋子,跟王妈商量后,她决定將她和席睦洲的床加宽,未来有那种小木床,她知道没有木匠的话,小木床做出来太难了,他们这里盛產竹子,她想找人做一张竹床,放在床一侧,这样一来,两个孩子都能紧挨著自己睡,她也方便照顾孩子们。 曲楚寧跟王妈说起时,王妈笑著说:“你才想到这茬啊?睦洲爸早就想到了,孩子还没出生时,他就开始张罗这些东西了,他说,这是睦洲的第一个孩子,那时候还不知道是双胞胎,不仅仅是这些,像奶瓶和奶粉,早就都想好了……” 曲楚寧怔住了,她在想,席宜章和席睦洲之间出现的问题,可能从始至终都没得到过妥善的解决,就比如说,她是最近才知道,范逸致当初是给席宜章下了药,才有了席睦和的,可能这也跟席睦洲的母亲去世有关,可这件事说起来……真要论一个对错,还真不好论。 席宜章对席睦洲的疼爱,毋庸置疑,爱屋及乌,对她的两个孩子,也是极尽所能,两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奶粉和奶瓶这些,她从来没管过,那因为她知道,有孩子的爷爷。 “寧寧啊,你可是席家的大恩人,现在啊,你就好好地坐月子,別的呀,都不要操心。” 王妈絮絮叨叨,说席睦洲离开那天,还特意去见了他爸,可见,在席睦洲心里,对他爸,也是非常放心的,那天范逸致在边上说没问题,可全家没一个人理她,席睦洲只看著席宜章。 下午,报社那边的人给她带了信儿来,她打开一看,是周主编亲手写给她的。 上次她跟周主编建议,让林栋国去传授火灾的防范和急救知识,周主编便开始著手此事,现在写信来跟曲楚寧说,在民间和军区的宣传下,林栋国现在名声大噪。 当时想到这个办法时,曲楚寧就料想到了这个结果,可除了这个办法,一时半会儿,她也想不出好的法子来。 “寧寧,怎么了?” 曲楚寧捏著信纸,信纸上的最后几句,是夸讚林瑞鑫的,说她最近越做越好,报纸的发行量也比之前略有上升,曲楚寧盯著最后的这几行字,陷入了沉思之中。 自从遭遇塌方,后来紧急剖腹產,两个孩子出生从病危到现在脱离危险,她每天仅有的精力,绝大部分都被孩子们占据了,对於自己的工作,在这上面的时间就少了许多。 可周主编的这封信,让曲楚寧有了危机感。 曲楚寧重新拿起了报纸,重新开始写起了稿子。 王妈见曲楚寧太认真了,在她耳边念叨了好几次,说她坐月子,不能用眼过度,一定要注意休息,但曲楚寧发现,学习这个东西,就真的如书上所说,不进则退! 自这天之后,连续好几天,曲楚寧都给周主编带去了她写的稿子,她不记得自己写了多少稿子了,但最终被採用的稿子,只有不到五分之一,曲楚寧也不再执著只给他们报社投稿,或许是孩子还没回来,又或者是曲楚寧觉得危机感越来越强,她差不多两天就会寄出去十多封信。 这天,曲楚寧不记得写了多少稿子,脑子昏昏沉沉的,她在琢磨自己未来的出路,如果报社那边,自己的空缺由林瑞鑫顶上,她去报社,说不定跟施珍珍一样,只能打杂,想要自己开闢一条道,她试过,但被周主编一口否决了。 曲楚寧心里盘算著,如果真的这份工作干下来太糟心了,那她还可以投稿,写稿子。 不知道为什么,曲楚寧明明在怀著孩子时,总是担心自己跟上辈子一样,生下两个白眼狼,可等两个女儿出生,自己明明只去看过一眼,可她就是觉得,她的两个女儿,绝对跟上辈子的两个白眼狼不一样,她甚至想,如果工作没了,那她也可以在家带孩子,自己閒暇时,可以投稿啊! 这么想著,曲楚寧更想再写两篇稿子出来。 “寧寧,哎呀,別写了,別写了,睦洲爸爸来电报了,你快看看!” 曲楚寧急忙拿过来看,两个孩子出乎她的意料,经过好几个医生会诊,孩子可以出院了,体重也涨到了正常足月孩子出生时的体重,她高兴坏了,反反覆覆看著电报上的字。 “王妈,你看到了没有?孩子们要回来了!” “是的,要回来了,爱婉和爱君要回来了!” 曲楚寧在听到这个名字时怔住了,她跟席睦洲取的名字可不是这个,她想了想,问王妈:“王妈,两个孩子的名字,睦和他妈知道吗?” 王妈笑著摆摆手:“没事,她知不知道不影响,这名字是睦洲爸爸定下来的,在家里,向来都是他说了算。” 跟王妈相处这么久了,曲楚寧也很清楚,在她心底里,是看不上范逸致的,所以,范逸致高兴与否,根本不在她关心的范畴。 曲楚寧想了想,跟王妈说:“可睦洲说了,孩子不叫这个名字,老大叫席文锦,老二叫席文和。” 王妈一点也不意外:“没事,这是他们父子俩的事,睦洲这不有任务吗?既然他不在家,那名字的事,自然是孩子爷爷来取,就按照孩子爷爷的名字吧,等睦洲回来了,到时候再说。” 曲楚寧挑了挑眉,王妈拉著曲楚寧的手:“寧寧,別管他们父子俩的事,打断骨头连著筋哩,他们俩怎么闹,他们还是父子,我们啊,就不管了,孩子们要回来了,那我可得赶紧叫人把小木床给搬来,还有孩子们的东西……” 跟王妈的兴奋一样,曲楚寧也十分开心。 就在孩子要被接回来的前一天,王妈兴奋地指挥几个人將木床送了进来,一起来的,还有一大包的奶粉,每一袋奶粉一斤左右,几十袋奶粉,送东西来的人,正是席宜章身边的小穆。 “嫂子,首长说了,这些奶粉先吃著,要不是不够了,提前跟他说。” “还有这些,这些都是给孩子做衣裳的布,这儿还有两个小玩具,是首长去別人家找来的,他们的孩子都长大了,用不著,正好给咱们的孩子玩。” 曲楚寧望著眼前的这些东西,连连道谢。 小穆送了东西,还要回去,也没多停留,很快就离开了。 曲楚寧帮忙整理孩子们的衣裳和奶粉,王妈则將早就洗乾净晾晒好的衣裳也拿了出来,一边忙碌一边跟曲楚寧说:“明天两个孩子就回来了,奶瓶这些要先洗出来,以前我看老韦家儿媳妇带孩子,带得那叫一个好,她是医生,我看她奶瓶都要拿去放开水里煮一煮,说是这样杀菌,我也不懂,但咱们的孩子是早產出来的,可得仔细小心些。” 照顾孩子,曲楚寧是会的,只是,她没有王妈想的那么多,她很感激王妈在,她上辈子也带过两个孩子,但是双胞胎,却是第一次。 跟王妈收拾完屋子,都快十点多了,曲楚寧便叫王妈赶紧去睡觉,她自己也擦了擦脸,就躺下睡了,临睡前,她脸上都洋溢著笑容,想著两个孩子的长相,她们有没有长胖,有没有变样,有没有…… 睡著后的曲楚寧,嘴角都带著浅浅的笑意。 半夜,屋外的二豹突然叫了起来,只是,它的叫声很快就断了,甚至王妈都没有被惊醒,它的叫声就消失了。 但曲楚寧还是在二豹叫的第一时间,就坐了起来,有过林栋国半夜进屋的例子,曲楚寧在自己的枕头下放了一把剪刀,她迅速摸出剪刀,缓缓走到窗户边上。 第179章 扎死你个神经病,满是羡慕的目光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79章 扎死你个神经病,满是羡慕的目光 自从那件事情以后,哪怕是这天如此热,她也习惯关窗,她不敢开窗。 刚到窗户边上,她就听到外面开窗的声音,外面试了几次,都没能开窗,很显然,他急了,敲了敲窗,曲楚寧的呼吸都乱了,但她不得不屏住呼吸,凝神望著窗户。 驻地家属房的玻璃,只有单层玻璃,且玻璃也不大,里面没有安装防盗窗,一个小小的插销关起来的,但很快,曲楚寧就看到窗户被人缓缓打开了,在那一瞬间,她几乎是毫不犹豫,直接拿起剪刀,毫不犹豫就朝著那双扒在窗户上的手扎了下去! 曲楚寧用尽了全力,只听到一道闷哼,隨后,就是林栋国压抑的低骂声:“曲楚寧,你这个疯婆子!” 曲楚寧咬著牙:“对,我是疯婆子!林栋国,你不要把我逼急了,你放著好日子不过,真把我逼急了,大不了我们鱼死网破!” “想得美!” 曲楚寧猛地抽出剪刀,林栋国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压低了声音:“曲楚寧,你別忘了,你现在也有两个女儿,真要是闹大了,谁知道那两个女儿是不是席睦洲的?说不定是我的呢?” 曲楚寧知道林栋国无耻,他最近做出来的事,哪一件不是无耻至极,可当他拿自己的女儿威胁自己时,曲楚寧再也忍不住了,她猛地將窗户往外一推,然后举起剪刀就朝他扎了过去。 只是,林栋国吃过一次亏,想要复製第一次的出其不意,显然,曲楚寧失败了。 林栋国一把夺过剪刀,顺势抓住曲楚寧的手,將她上半身猛地拉出了窗户,他死死盯著曲楚寧的眼睛:“曲楚寧,我已经跟你道歉了,我也说了,我会改正的,需要你给我一些时间,我这几天忙,一直没时间来看你,我今天刚来,你不需要对我表现得如此热情吧?” 曲楚寧使劲挣扎,但没能挣开,借著天上的月光,她看到了躺在不远处嘴巴和四条腿都被捆起来的二豹。 “曲楚寧,你最好识趣一点,等我这边处理好事,你就跟席睦洲离婚,然后嫁给我,你跟我妈他们回老家去,以后就安安心心做我林栋国的媳妇儿,我不介意你曾经嫁给席睦洲,也不在乎你生过两个孩子……” 曲楚寧抽不出手,她真想用刀扎死他,如此恬不知耻的人,是怎么好意思活到现在的? “你不介意?真是不好意思,我介意!” 曲楚寧上上下下打量著林栋国:“林栋国,你已经娶了施珍珍,你已经脏了,什么叫做你不介意,可我介意啊!而且,你还生不出孩子来!” 最后这句话,是曲楚寧在心里演练了很多遍,她绝不愿意承认上辈子她跟林栋国生过两个孩子,那是她的耻辱,她太噁心了! “谁说的?上辈子我们生了两个儿子……” 林栋国的话还没说完,曲楚寧就对著他的脸狠狠地“啐”了一口:“放你娘的狗屁,我怎么跟你生了两个儿子,我怎么不知道?林栋国,你要发疯,麻烦你走远点,別来我家,也別扯上我,我跟你没关係了,疯子!哦,不对,是生不出孩子的东西!” 林栋国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骂,他重生回来的,自然清楚,生孩子的事,不是女人单方面的问题,男人也要占一半的原因,但因为上辈子曲楚寧真真实实给他生过两个孩子,所以,他从未考虑过这方面,但男人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击碎了,他恼羞成怒,猛地拽住曲楚寧的头髮:“生不生得出孩子来,你跟我试试,不就知道了吗?” 曲楚寧瞬间慌了,她只顾著怎么打击这个男人,只顾著怎么才能让自己心里更舒服,却忘了这个男人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 当林栋国俯身凑过来时,那熟悉的噁心感再次袭来,曲楚寧什么也顾不上,张嘴就吐了出来。 这是第二次了,上次曲楚寧的呕吐物直接吐到了林栋国手上,这次她吐到了自己的下巴处。 林栋国噁心坏了,但更让他恼怒的是曲楚寧对他的態度:“曲楚寧,你竟然噁心我?” 曲楚寧吐得说不出话来,她呕吐的声音太大了,都是她晚饭吃下去的东西,在胃里发酵了以后,那味道,林栋国忍不住转身就跑了。 王妈也被曲楚寧呕吐的声音给吵醒了,她都来不及拿手电筒,急忙跑了进来。 “寧寧,怎么回事?” 曲楚寧头髮凌乱,正趴在窗外使劲地吐。 王妈赶忙过来给她顺气,见她吐得厉害,又去倒了热水,拿了毛巾,等那股子噁心的劲儿过去,曲楚寧才如同一只被拋上岸的鱼儿一样,大口大口喘著粗气,浑身瘫软无力,她跟林栋国拼命,可体力上的悬殊让她清楚,自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想要將这件事闹大,可就像林栋国说的,以前的她,或许可以豁出去,可林栋国提到了她的两个女儿,曲楚寧自己就是一位女性,她很清楚这个世道对女性的苛刻,她不为自己著想,也得为两个女儿著想,她可不想將来孩子们稍稍大一点,会有人在她面前说那些风言风语。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啊?总是半夜吐,难道……” 王妈想到了什么,可想到前些年因为封建迷信造下的孽障,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闭上了眼睛。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妈,你快去休息吧,等会儿我来收拾。” 王妈给她倒了一杯水:“你还没出月子呢,我来吧!” 曲楚寧担心王妈看到窗外被捆起来的二豹,她赶忙说:“有点臭,王妈,我自己来吧,这都你来的话,我可没这脸。” “这有什么的?你现在情况特殊,睦洲妈就是当年没坐好月子,才落下了病根,咱们现在条件好了,你可要好好坐月子,要不然老了,你该遭罪了!” 这样的话,曲楚寧听了很多很多遍,可是,她从来没觉得烦,她活了两辈子,王妈是唯一一个在她耳边念叨她,要她注意这个,注意那个的人,因为只有在乎、只有关心,才会念叨。 “我没事了,王妈,好像睦和醒了,你看看去?” 席睦洲又修建了一间厨房,所以外屋,住席睦和和王妈,刚好。 王妈听到席睦和醒了,便急忙出来了。 曲楚寧趁机关上窗户,將窗沿上的呕吐物收拾乾净,她赶紧关了灯。 王妈见屋里关了灯,很快也就睡著了。 確定王妈睡著了,曲楚寧才重新爬起来,开了窗,跳出去先把二豹身上的绳子解开,林栋国这狗东西,绳子打得很结实,她是用剪刀直接剪开的,等她把狗嘴上的绳子解开后,二豹无比委屈地呜咽了几声。 曲楚寧原本还指望二豹能抵挡一二,可现在看来,二豹在林栋国面前,简直就跟小猫咪一样,她抱著二豹嘆了一口气:“你受委屈了,进屋吧,明天给你弄好吃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將二豹送到了屋里,自己在院子里找了扫帚,將窗户外面打扫乾净,这才重新回来睡觉。 只是她怎么也睡不著了,翻来覆去都在想破局之法。 第二天一大早起来,王妈就盯著曲楚寧眼底的淤青看了又看:“寧寧啊,你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要不,去看看医生?” 曲楚寧赶忙摆摆手:“不用不用,王妈,孩子们要回来了,我先收拾收拾自己!” 王妈闻言,也没多想。 二豹从屋里跑出来时,王妈还忍不住说:“这狗,怎么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寧寧,以后你看著点,可不能让它进屋,孩子回来了更不行了!” 曲楚寧有些心虚,別开脸,不敢去看王妈的眼睛。 中午十二点,席宜章亲自护送两个孙女回来,范逸致也跟著一起来了。 曲楚寧和王妈都奔著两个孩子去,范逸致则奔著席睦和而来。 襁褓之中的两个小傢伙,小脸都有点黄,老大看著白白净净的,老二就没有老大那么白净,看著还有点黑,同行的,还有两个护士,一个医生。 小穆扶著席宜章,他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楚寧啊,都好,都好,咱们老大啊,都六斤了,老二也快六斤了,最近特別能喝奶,医生说了,孩子已经达到出院的標准了……” 曲楚寧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这是他们驻地第一对双胞胎,来看的人很多,段春萍也在其中,她撇撇嘴:“双胞胎又咋了?丫头片子是不值钱的,还是儿子好,你们看我,我两个儿子,我们家栋军孝顺得很,在外面得了一点好东西,都要给我带回来。” 眾人听不得段春萍这种吃不到葡萄酒嫌葡萄酸的话,忍不住问她:“大娘,你们家大儿媳妇到现在还没生孩子吧?要我说啊,甭管什么丫头儿子了,先赶紧生一个才是,趁现在还年轻,你看咱们驻地,现在除了你们家老大,谁家没个孩子啊?” 段春萍被这话懟得一个字也没说出来,黑著脸离开了。 段春萍离开后,周围的氛围这才好了起来,大家都很羡慕,席宜章在大家的恭维声中,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刻,他也凑上去盯著襁褓中的两个孩子:“快进屋吧,孩子还小,不能多晒太阳。” 曲楚寧抱著小的这个,医生正在跟她说:“小的这个有点黄疸,这天气特別好,蒙住孩子的眼睛和生殖器,抱出来多晒晒太阳。” 曲楚寧乖巧得如同当初上学那会儿,认认真真记下来。 不远处,范逸致则捧著席睦和的脸:“睦和,你在这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吃得饱吗?妈怎么看你都瘦了呢?” 第180章 孩子回来了,老夫少妻的日子不好过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80章 孩子回来了,老夫少妻的日子不好过 席睦和拍开范逸致的手:“我哪里瘦了?我这是强壮了,你什么也不懂。” 来这里的席睦和,没几天就晒成了猴子,他只有在肚子饿了才会回来吃饭,其余时间,除了睡觉,都在外面跟別的小孩儿玩闹,这里的孩子多,驻地里面也安全,別的人家孩子也是放养的。 现在的席睦和,被晒得又黑又瘦,但人却拔高了一截,精神头看著非常好。 范逸致一愣,在她的教育下,席睦和是个霸道且养尊处优的孩子,他的父亲是首长,位高权重,作为他的儿子,他养尊处优一些也没有关係,可现在呢,她那个白白净净的儿子,变成了一个猴子! “嫂子,王妈,我看看,我看看!” 席睦和懒得理会他妈,直接挤到了人群之中,踮著脚尖去看襁褓中的孩子。 曲楚寧和王妈都微微屈膝,让席睦和看清楚孩子的样子。 “怎么这么小?” 席睦和盯著孩子,忍不住说道。 王妈笑著说:“你小时候也是一样的,不过,你的小侄女因为是早產,所以看著更小一些,睦和,以后你的小侄女,可就交给你了!” 早在席睦和来到这里后,王妈有事没事就跟他传输一些保护小侄女,疼爱小侄女的话。 “那当然,我是她们的叔叔,我来保护她们!” 听到这话,席宜章和范逸致都愣住了,自己这个老来子,他打心眼里还是非常宠爱,要不然,也不会把他养成了一个小霸王,但前几次他跟曲楚寧、席睦洲的见面,让席宜章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自己的小儿子,被范逸致教坏了。 所以,他这次才会让席睦和来驻地,原本是想让睦洲帮忙教导一下,没想到睦洲出任务去了,他原本没对儿媳妇抱什么希望,但令他惊讶的是,小儿子的改变还挺大的,除了外貌体型上的变化,最重要的是就是他思想的改变。 席宜章笑得脸上的褶子都挤成了一朵,他拍了拍席睦和的肩膀:“好小子,有当叔叔的自觉了,不错,不错!” 席睦和有些小骄傲,但他没飘,他看向曲楚寧:“嫂子,我可以抱一抱她吗?” 曲楚寧笑著点点头,她可不傻,一岁以前的小婴儿很多都不好带,特別是遇到一些高需求的宝宝,如果当妈的,真的是一点也捨不得假手於人,那就要做好被日夜折磨的准备,现在有人愿意学,她巴不得教席睦和呢。 当即,曲楚寧就教席睦和怎么抱孩子。 “一只手托著屁屁,一只手托著她的脑袋,对,就这样!” 席睦和紧张不已,曲楚寧却很放鬆,一个认真学,一个认真教,范逸致在边上看到这一幕,忽然觉得非常刺眼。 医生护士都走后,席睦和和王妈抱著孩子进屋,曲楚寧也笑眯眯邀请席宜章和范逸致进屋。 “真的很感谢您,两个孩子能平平安安,我替她们谢谢您!” 席宜章摆摆手:“那也是我的孙女,我们一家人,不说这些了!” 范逸致明明心里嫉妒得发狂,可面上,却还是一副笑容温和的模样,她亲昵地想要来拉曲楚寧的手,却被她躲过了,她眼里闪过一抹怨毒,很快就一闪而逝,她笑眯眯地看著曲楚寧:“是啊楚寧,我们是一家人,不说那两家话!” 进屋后,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两个孩子身上。 等王妈把孩子放好,席宜章和席睦和围著孩子,席宜章轻轻呼唤著他给孩子取的名字:“爱婉,爱君,睁开眼睛,看看爷爷。” 曲楚寧刚想跟席宜章说,孩子的名字要等席睦洲回来商量商量才定下来,她的话还没说出来,范逸致的脸色就变了。 “爸,你说她们叫什么名字?” “老大,叫爱婉,老二,叫爱君!” 席宜章满心满眼都是两个小孙女,丝毫没注意到身后脸色铁青的范逸致。 席睦和听到名字,也开心地叫著她们的名字。 “席宜章!” 曲楚寧还没来得及开口,范逸致就怒不可遏叫出了席宜章的名字,她顾不得眼前这么多人在,上前扯了扯席宜章一把,席宜章年纪大了,差点没站稳,好在小穆一直扶著他,他才没有摔倒。 “婉君?爱婉君?是吗?” 范逸致脸上满是愤怒和讽刺,她死死盯著席宜章的眼睛:“你是不是忘了,现在我才是你的妻子,你给她们两个取这个名字,考虑过我吗?” 席宜章皱了皱眉头:“我给我的孙女取名字,为什么要考虑到你?” 曲楚寧作为一个外人,听到这话,也有些不舒服,更何况是范逸致了。 范逸致年轻漂亮的脸蛋此刻扭曲狰狞,她自嘲一笑:“席宜章,我嫁给你十多年了,十多年了,你的心哪怕是一颗石头,我也该捂热了吧,当著睦和的面,你一定要这么讽刺挖苦我吗?这两个孩子的名字定下来,以后你还打算日日在我耳边叫她们的名字,是吗?” 席宜章不说话,他静静地看著几近疯狂的范逸致。 “那个……” 曲楚寧抬起手,打断他们之间这种无声的对峙:“我想插一句,关於我两个女儿的名字,睦洲走之前,有取过两个名字,所以,要等睦洲回来才能定下来。” 席宜章皱著眉头:“我是他老子,这事我说了算!” 范逸致脸色好看了一点,但席宜章这个人非常倔强,他认定的事,哪怕是曲楚寧说这事还需要席睦洲决定,他还是不肯放弃。 所以,在席宜章一遍一遍叫著孩子名字的时候,一个孩子醒了,最先哭起来的是老二,看著比姐姐大了不少的小黑妞儿,她哭声虽说不大,但却非常有感染力,因为很快,睡著的姐姐也被她哭醒了。 姐姐的哭声更小,那种柔柔弱弱的哭声,像小猫一样,这可把席宜章心疼坏了,王妈和曲楚寧不约而同去泡奶。 “快,摸一摸,是不是尿布湿了?” 席宜章和席睦和都去摸,范逸致看到这一幕,委屈、愤怒与不甘,纷纷涌上心头。 曲楚寧泡奶的速度很快,毕竟,在孩子回来前,她早就学了很多很多遍,她轻轻地抱起姐姐,將奶嘴放到她嘴巴里面。 吃到奶的姐姐,立刻就不哭了。 一番兵荒马乱之后,两个孩子终於不哭了,很快就睡著了,曲楚寧望著睡著的孩子,有那么瞬间的恍惚,这样的日子,以后肯定不会少了。 席宜章稀罕两个孙女,也不打算走了,家里一下子就热闹了起来。 这样的热闹,让曲楚寧安心了许多。 第181章 生双胎的秘方,噁心得让人想吐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81章 生双胎的秘方,噁心得让人想吐 因为席宜章的到来,她也不用担心晚上被人敲窗户了。 晚上,军区不少领导都来了家里,其中就包括林栋国,他右手缠著纱布,进屋后,十分乖觉地跟在政委他们身后。 “首长,要不,还是去咱们的军区招待所住吧!” “哎呀,不麻烦,这是我儿子家,我就在这里將就住,小穆,你去宿舍那边住!”席宜章不是个喜欢折腾的领导,他笑著跟政委他们说:“你们呀,没事也別来这里,我第一次当爷爷,这心里记掛著两个孩子,以后肯定要常来的,要是每次来,你们都这样大动干戈,叫人知道了,还以为我席宜章要做什么大动作呢,行了行了,都赶紧回去吧。” “那……好吧,首长,您要是有什么需要,一定要跟我们说。” “我能有什么需要啊,没有没有,你们赶紧走吧!” 席睦洲没在家,曲楚寧便代表席睦洲,送他们军区的领导出去,小穆也跟著他们出去,毕竟家里太小了,根本住不下。 临走前,林栋国回头深深地看了曲楚寧一眼。 王妈做了一大桌饭菜出来,范逸致一边吃饭一边问席宜章:“那我去招待所住?” 席宜章点点头,范逸致忽然生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良久,她才转头看向席睦和:“睦和,跟妈妈出去住吧!” 席睦和想了想,看向席宜章:“爸爸,我跟你住,行不行?” 曲楚寧赶紧说:“王妈今晚上跟我住,睦和,你跟你爸在外面住!就是外面这床,可能有点硬……” 席宜章摆摆手:“硬就硬点,想当年,不管是山上还是地里,哪里都能睡觉,没那么多事。寧寧,你好好照顾孩子,就不用管我们了。” 曲楚寧第一次照顾双胞胎,第一个晚上就手忙脚乱,孩子还小,一晚上光是吃奶,吃了三次,期间还包括拉了、尿了,各种换衣裳换尿片。 王妈年纪也大了,一个晚上熬下来,第二天早上,她差点没起得来。 曲楚寧要起来做饭,被王妈按在了床上,“你要这么说,像什么样子?还在坐月子呢,以前我们正常生孩子,都要坐满三十天,你这是动了刀子的,晚上我看你的刀口,那么长一条,起码还得再坐一个月才行!” 现在剖腹產远没有未来那么普遍,以至於她的刀口,看著也不那么美观。 王妈开门出来,就看到范逸致在厨房忙碌。 “王妈,你去歇著吧,照顾孩子特別辛苦,这个我深有体会的。” 王妈哪里好意思真的让范逸致做饭,她刚要上前帮忙,外面就传来了段春萍的声音。 王妈下意识皱了皱眉头,露出一丝不耐来。 “咦?楚寧呢?” 段春萍进出他们院子,就像是进出自己家一样,她见王妈半天都没出去,乾脆自己走了进来,一边朝里走,还一边喊曲楚寧的名字。 王妈气得不行,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在睡觉呢,这人是一点也不客气。 “你等等,你等等!” 王妈拦下了段春萍,十分无奈又头疼地看著她:“我说大妹子,你这是干啥啊?大清早的,我们家还有两个小婴儿呢,你声音小一点……” 王妈的话还没说完,屋里就响起了一阵婴儿的哭闹声,在外面听起来声音不大,但王妈清楚,马上又会有一道声音响起来,她狠狠地瞪了段春萍一眼,便进屋去了。 段春萍瘪瘪嘴:“真是的,我说话向来这样,谁知道你们家的孩子这么娇贵!” 范逸致见王妈进屋了,才走过来:“大娘,你找楚寧啊?” “是啊,我找她!虽说她生了两个丫头片子,可好歹也是怀上生下来了,对不?我那儿媳妇啊,是个不下蛋的母鸡,愁死我了,我听別人说了一个偏方,我来找她要点好东西,做药引子!” 段春萍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飘忽,还带著一丝怪怪的恶趣味。 “什么东西啊?”范逸致不禁好奇了起来。 “就是產妇的尿,特別是这种没出月子的產妇的尿,最好了。你是那个楚寧的婆婆吧?你快去帮我说一说,让她给我弄一点去,要这个做药引子,等她喝了,说不定今年就能怀上,明年我们家栋国,也能有个一子半女啥的!” 范逸致当场就震惊在原地,段春萍还贼兮兮地跟范逸致分享了好几个偏方,一个比一个离谱。 范逸致是护士,虽说现在去了行政岗位,那她以前也是做护士的,最基本的医学知识还是知道不少的,想要怀孕,不去医院做检查,不找医生,居然相信偏方,用的还是这种偏方,光是想想,她就忍不住想吐。 段春萍还絮絮叨叨,可范逸致完全没有听下去的兴趣,她敷衍了两句,原本以为可以打发段春萍离开了,没想到她根本不想走,不仅不走,还一个劲的催促她进屋叫曲楚寧给她弄点。 两个孙女哭了,席宜章哪里还睡得著,想进去看看,可自己的身份又不適合,终於等王妈出来了,他才赶紧上前问:“孩子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没事没事,就是没睡好,已经又睡了。” 席宜章这才拧著眉头问:“外面那是谁啊?” 王妈几乎都没有犹豫,飞快把段春萍的身份跟他说了,末了,王妈还不忘把林栋国之前救火的事跟他也说了,她犹豫了好几次,她自己也是个女性,她清楚,如果自己把林栋国对曲楚寧的异常跟席宜章说了,站在席宜章的角度,肯定会觉得是曲楚寧的问题,可如果不说,林栋国总是来骚扰曲楚寧,这样下去,曲楚寧的名声一样不好。 席宜章没说话,他沉著脸,朝王妈摆摆手。 王妈刚走出去,范逸致就把她堵在了门口,一手指著段春萍,一手抓著王妈的衣裳:“王妈,我锅里还燉著骨头呢,你来吧!” 王妈还纳闷,范逸致平时在家里,不都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是席家的女主人吗?什么时候躲得这么快了? 段春萍急吼吼地跟王妈说了自己的要求,当王妈听完,她只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忍不住再次確认:“你说啥?你要啥?” “就是那个啊,哎呀,我去找楚寧!” 段春萍扒开王妈,刚要往里面走,立刻就被眼前的人挡住了去路。 第182章 渣男的人脉和资源,受不了少妻的委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82章 渣男的人脉和资源,受不了少妻的委屈哭诉 眼前的老头儿虽说微微佝僂著身躯,可那通身的气派,却是她很少见过的,她早就听说了,席睦洲的父亲来了,因为昨晚,他儿子回家还抱怨了几句,说席睦洲命好,摊上一个首长的父亲,而他,什么都得靠自己,家里人不仅不能帮衬他,还要拖著他之类的话。 “我,我是来找楚寧的……” 席宜章一言不发,就这么静静地看著段春萍。 段春萍一辈子都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只能尷尬地扯出一抹弧度,悻悻地离开了。 曲楚寧收拾好自己,轻轻地关上门出来,见王妈和席宜章都在门口,小声问道:“王妈,她又来做啥?” 王妈脸上的神色有些古怪,段春萍那话,席宜章也不好意思说出口,乾脆冲曲楚寧露出一个慈祥的笑,转身就將席睦和叫醒,带著他出去了。 等席宜章出去后,王妈才凑到曲楚寧耳边说了几句,曲楚寧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这是谁跟她说的?这简直,简直……” 太噁心了! 王妈瘪瘪嘴:“可不就是吗,我看她,真的是想抱孙子想疯了!” 曲楚寧想说,其实段春萍哪里是想抱孙子,这根本就是找藉口折磨施珍珍,没办法,谁叫施珍珍跟她一比,不如她乖巧懂事,不如她老实听话,也不如她勤快能干呢? 段春萍最疼爱的孩子是林栋军,要是林栋军的媳妇儿生不出孩子来,段春萍早就跳脚了,不可能是现在这种温吞的做派。 曲楚寧本来还竖著耳朵想听施珍珍被段春萍整治吃偏方的事,没想到蓝霞下班特意来跟曲楚寧说:“又去报社上班了!” 曲楚寧一愣:“你是说施珍珍?” “对,就是她!还是林营长有本事,我之前听说停职了嘛,不知道怎么了,今天上班时,她走我前面去了,我本来还不相信是她,然后我跟我们驻地的几个嫂子就追上去了,没想到还真是她!” 曲楚寧想到林栋国的重生,似乎也说得通。 重活一世,她从一个农妇重新开始看书、写稿子,哪怕她在写文章这方面有些天赋,她也得重新摸索,每一步都走得很难,也很踏实,但林栋国不是,他上辈子一路青云直上,积攒下的人脉和资源,这辈子他只要不傻,怎么也能用得上。 曲楚寧虽说有些不甘心,可转念一想,自己能摆脱上辈子悲惨的一生,这也是老天爷对她的关照,她还是很开心的。 想开了以后,曲楚寧就跟蓝霞聊了好一会儿,蓝霞想看看她生的双胞胎,这会儿正是下午的阳光,没有中午那会儿那么炙热,刚好適合孩子出来晒黄疸,曲楚寧就將孩子抱了出来。 王妈紧隨其后,拿了挡风的被子出来。 席宜章大清早就被人接走了,说是下午再回来,范逸致生怕曲楚寧跟席睦和走得太近,也把儿子带走了,院子里,曲楚寧和王妈一个挡风,一个负责看著两个孩子,蓝霞就盯著曲楚寧的两个孩子。 “名字定下来了没有?” 曲楚寧想到昨天范逸致和席宜章的第一次交锋,摇摇头:“睦洲走的时候,倒是取了两个名字,但孩子爷爷也取了两个名字。” 闻言,蓝霞笑了:“看来首长也喜欢两个孩子,那这名字,可能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確定下来了,那你平时怎么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宝,二宝,或者是姐姐、妹妹!” 晚上,两个孩子在屋里睡觉,席睦和跟著范逸致出去了一天,回来就嚷嚷著明天不跟她出去了,他要跟別的小伙伴出去玩,范逸致气得不行,想揍他两下,又捨不得下手。 “嫂子,这些都是要洗的吗?我来洗!” 曲楚寧端著孩子们的尿片出来,席睦和就抢了过去,屁顛屁顛去洗尿片去了,范逸致的脸瞬间就黑成了锅底,她的儿子,別说洗尿片了,平时洗一块手帕都没有过。 王妈赶紧拿了洗衣粉出去,席睦和一边洗一边跟王妈说:“二勇哥说,他给自己的弟弟妹妹洗尿片,问我洗过没有,嘿,我也洗了,我还是给我侄女洗的,我有侄女,他们没有!” 席宜章看席睦和的態度也好了不少:“臭小子,就得这样啊,你这两侄女,以后就靠你这小叔叔护著了!” 王妈做的晚饭,都是很適合席宜章他们吃的,王妈在席家干了几十年的活儿,家里人的口味早就了如指掌,席宜章吃好了,忽然不想回去了,在这里,有孙女,有吃的,小儿子也乖巧懂事了,回去后,就剩下他跟范逸致大眼瞪小眼,老夫少妻的组合,让他们之间矛盾丛生。 王妈洗碗去了,范逸致也不说去招待所的事。 孩子醒了,每次醒来,都是两个一起,曲楚寧忙不过来,抱了一个出来给席宜章餵奶。 席宜章抱著老二,轻声逗著:“爱君吶,多吃点,多吃点啊,吃完了,爷爷再给你买点奶粉,你要快快长大!” 原本就一直憋著气的范逸致,听到这个名字后,再次爆发了出来:“席宜章,我昨天已经跟你说了,孩子叫这个名字,我不同意!” 席宜章瞥了她一眼:“睦洲的孩子,你同不同意有什么关係?” 席宜章轻飘飘地回答了一句,范逸致的脸更黑了,她眼眶瞬间就红了:“是睦洲的孩子,可那也是你的孙女!我二十出头就跟了你,十多年了,我嫁给你也十多年了,不求你把我当成原配正妻来看待,起码的尊重你要给我吧?席宜章,你好歹也是个领导,你非要这么折辱我吗?” 席宜章皱了皱眉头,范逸致如果跟昨天一样,大吵大闹,他还能淡定从容的处理,可像现在这样哭哭啼啼,他就有些处理不来了,但名字的事,是他早就想好的,他绝不愿意更改。 “什么叫折辱你?范逸致,如果今天是睦和的女儿,我取这个名字,叫折辱你,可这是睦洲的女儿!睦洲还没结婚就没了娘,我给他的孩子取这个名字,是为了让他记住他的母亲,为了让孩子们能记住她们的奶奶,你別无理取闹!” 第183章 你是在故意羞辱我吗,被骗吃了偏方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83章 你是在故意羞辱我吗,被骗吃了偏方 “不是,是你自己惦记席睦洲他妈!” 范逸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席宜章,我二十多岁就跟了你,二十多岁啊,嫁给你时,我也是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十多年了,睦和都十一岁了,席宜章,你就是一块石头,也该被捂热了吧?你觉得你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席宜章皱著眉头,伸出想要安慰的手,却停在半空中,他盯著范逸致的眼睛:“在孩子们面前,我不想把话说得那么难听,但是你应该清楚我们之间的关係,睦洲妈跟了我一辈子,都没享过福,你既然只想摘取別人的果实,就要承受这些你本就应该承担的东西!范逸致,我给你了身为我妻子的荣耀,至於我给我孙女取什么名字,跟你没有关係,希望你记牢!” 闻言,范逸致脸上的委屈差点就没蹦住,她死死盯著席宜章,不由得想到了那天席宜章说出的话,他要离婚! 那次之后,她伏低做小了好几天,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自己都示弱了,那这名字的事,应该就不了了之了,不成想,席宜章还是坚持用他取的名字,范逸致哪里受得了? 昨天闹了一次,被曲楚寧打断了,今天她换了策略,可在席宜章面前,还是不好使,范逸致这次是真的伤心了,嘴唇囁喏,颤抖著开口问席宜章:“席宜章,这十多年,你一直在怪我吧?” 席宜章不说话,他背著手,转身就要走,却被范逸致拉住了:“我的出身你清楚的,那时候的我,想得也很简单,我只是不想再过那样的苦日子了,难道我也有错吗?这么多年了,我们都这么多年了,你一定要这么羞辱我吗?” “你跟我出来吧!” 席宜章背著手,跟范逸致出去了。 离得远,加上他们说话都刻意压低了声音,曲楚寧没听见他们说什么,但范逸致一直在抹眼泪,最后不知道席宜章说了什么,她的脸上的表情才逐渐缓和了下来。 曲楚寧心想,看来天底下的男人都差不多,越是泼辣强势,男人越是不能接受,但如果示弱,再好好利用眼泪这一工具,这事情说不定还真就成了! 没多久,席宜章便跟范逸致走了,席睦和本来也想跟去的,被范逸致给留在了曲楚寧这里。 晚上依旧是王妈帮忙带孩子,两个孩子,基本上都是老二先哭,她哭声可不小,每次她一哭,就会把她姐姐吵醒,然后两个一起哭,曲楚寧和王妈两个人,有时候都会忙得团团转,恨不得长出八只手来。 曲楚寧生完孩子满三十天了,她自己去了厨房,烧了一大锅水,这一个月,王妈看她看得比较严,不让她洗澡,水都很少让她碰,她只能每天用毛巾擦一擦,现在终於可以洗了。 王妈看著两个孩子在夕阳下晒太阳,曲楚寧洗了澡出来,將老大抱起来,转了一个圈,小傢伙睁开了眼睛,十分高傲地斜睨了曲楚寧一眼,那眼神……居然跟范逸致有点像,她赶紧亲了亲孩子的额头:“小丫头,干啥呢?这是对你妈不满意啊?我告诉你啊,改不了了啊,你妈只能是我了!” 王妈笑眯眯地说:“这两天孩子们慢慢睁开眼睛了,老二的眼睛跟她爸爸小时候一模一样,老大的眼睛像你,这皮肤也像你,真好看,长大了肯定是个大美人儿。” 太热了,很快,曲楚寧的头髮就干了。 “曲楚寧!” 曲楚寧刚伸手扒拉了一下头髮,她才晒乾的头髮,这会儿居然有被汗湿的跡象,听到有人叫自己,她扭头看到施珍珍,微微蹙了蹙眉头:“你找我有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问你,林栋国他妈是不是来找你要过什么药引子?” 施珍珍一张口,立马就开始吐了起来,她没吐出来什么东西,只吐了几口水,等她吐完,那一脸的菜色,曲楚寧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我没给啊!”曲楚寧有些好奇地凑过去问她:“你真喝了?” 曲楚寧一说,施珍珍直接转身又吐了起来。 见施珍珍这样,曲楚寧竟然莫名的有些心疼,施珍珍这个人,自私、自大,可同为女性,就像那次塌方一样,再来一次,曲楚寧还是做不到不去救,她还是会尝试救人。 所以,曲楚寧好心提醒施珍珍:“真要是那么想要个孩子,你们两口子最好都去医院检查,而不是到处去找偏方。” 等吐好了,施珍珍抬起头,哪怕眼里满是泪水,她还是倔强地看向她:“用不著你操心,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別没事去勾引我男人就行了!” 曲楚寧翻了个白眼:“那男人太好了,你可一定要看住了,千万別流出来,咱们广大的女性同胞可受不起啊!” 施珍珍被曲楚寧懟了一句,她捂著嘴巴,虚弱地回去了。 曲楚寧抱著孩子睡觉时,忍不住看向镜子里的人,孕后期,她整个人胖了一圈,脸上肉嘟嘟的,身上的肉也不少,没想到生產时遇到这种突发情况,自己昏迷了几天,醒来后,得知两个孩子病危,一直没能得到好的休养,所以,她瘦得很快,今天满月,她瘦了一大圈,下巴尖尖的,眼睛也大了不少。 同样是瘦,去年刚跟席睦洲结婚时的她,也瘦,但那时候是营养不良、长期劳作下来的那种瘦,她现在皮肤白皙,五官更是比去年艷丽了不少,当了母亲,她眉眼之间有著淡淡的温柔和慈爱,这让她的好看不仅耐看了许多,也柔和了许多。 曲楚寧看了一眼镜子,又看了一眼自己放衣裳的柜子,犹豫了一会儿,將孩子放下后,她忍不住穿上了去年席睦洲给她买的裙子。 裙子是孕前买来穿的,过了快一年,她现在依旧能穿得上。 曲楚寧正美滋滋地掐著自己的腰,她还担心自己这个月子吃得太好,会长肉,现在看来,没长肉,那她就放心多了,王妈突然开门进来,把曲楚寧嚇了一跳。 “哎呀,真俊吶!” 第184章 位置被占,工作也要黄了吗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84章 位置被占,工作也要黄了吗 王妈的夸讚脱口而出,“我就说咱们家姐姐怎么长得那么好看,原来是隨了妈妈啊,瞅瞅,真好看!” 曲楚寧红著脸,不好意思极了,她要换衣裳,王妈拉了拉她的手:“过会儿换,寧寧,听说了不?那个林营长他妈,我的天啊,谁当她儿媳妇简直太噁心了,咱们没给那个药引子,她不知道上哪儿去搞了那个药引子,我的天啊,真给她儿媳妇喝了,喝了喝了,她还在饭桌上说出来了,嘖嘖……” 王妈越说越兴奋,说是这件事都快传遍他们驻地了,施珍珍现在走哪儿都被人嫌弃,觉得她身上有一股尿骚味,她现在闹著要让林家这些人都离开她的家。 “说起来,施家这闺女……现在脾气好多了,以前做姑娘那会儿,挺要强的,没想到现在挺能憋屈的,看著也怪可怜的!” 曲楚寧挑了挑眉,没办法,这可是她自己选的男人,想当初,林栋国信誓旦旦,说著要照顾她一生一世,也不知道她现在想起来,会不会觉得无比讽刺。 “王妈,明天我想去单位看看。” 王妈想了想,家里人挺多的,曲楚寧不在也忙得过来,但她担心曲楚寧这才满月,想让她多坐几天月子,但这天这么热,其实有时候想想,在外面坐月子,比在屋子里坐月子暖和多了,她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只叮嘱曲楚寧,要是不舒服了,就赶紧回来。 曲楚寧第二天一大早,就换上一件白底黄的衬衫,一条黑色的裤子和一双黑色的皮鞋,骑著自行车就去了报社。 时隔一个多月没来报社,曲楚寧发现,这里既陌生又熟悉,刚进报社,她就看到好几个人盯著她看,她没多想,等她进了编辑部后,刚要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发现这已经不是自己的位置了,桌上都不是她的东西。 “楚寧来了?那是瑞鑫的位置,这段时间你没来,秦副主编把你的位置挪到那边去了。” 顺著耿长征的手看去,自己的位置,在编辑部的角落里。 曲楚寧坐到位置上,耿长征便跟其他人说话去了,但大家说著说著,眼角的余光总是有意无意看向曲楚寧这边。 “这叫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 “要是她知道自己的位置被土地顶替了,会不会后悔啊?” “这谁知道呢?反正要是我啊,我可能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们嘀嘀咕咕的话,曲楚寧也听到了不少,说实话,她当时只想把林瑞鑫教会了后,自己能安安心心坐月子,带孩子,如果林瑞鑫真的很適合她现在负责的这个版块,那她也不会生气,更不会后悔。 很快,编辑部又进来一人,正是施珍珍,她看到曲楚寧坐到了角落里,脸上瞬间露出一个笑容,她还特意跟曲楚寧打了一声招呼。 “怎么坐那边去了,等会儿瑞鑫来了,你叫她给你让让位置。” 施珍珍毫不掩饰自己语气里的幸灾乐祸,曲楚寧抿著嘴轻笑了一声:“她既然已经熟悉了,那这个位置,她就能坐得住!倒是你,你也好长时间没来上班了,现在能习惯吗?我虽说现在没负责版块內容,但我坐月子期间,也有投稿,要不,我教教你?” 施珍珍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了,她狠狠地剜了曲楚寧一眼,便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来之前,曲楚寧想过,她生的双胞胎,如果孩子不好带,自己是不是要辞掉工作,回家带孩子,可来了之后,她忍不住想,如果单位真的不打算让自己负责內容的编纂,那她要在这里怎么待下去? 很快,秦副主编就来了,看到曲楚寧,他也是一惊,隨即笑著说:“哎,楚寧啊,我还以为你还有一段时间才能来上班呢!对了,我听说,孩子早產,如果需要的话,你可以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再来上班,也没关係的!” 曲楚寧笑了笑:“是呢,这不是我刚出月子,想来单位看看。” 不一会儿,林瑞鑫也来了,当她看到坐在角落里的曲楚寧时,微微一愣,她迅速扫了一眼编辑部的人,这才几步走到曲楚寧身边:“楚寧姐,你怎么来了?” “我这不是出月子了吗?来单位看看,瑞鑫,你去忙吧!” 林瑞鑫有些不好意思,想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嘴,又不好意思说出来。 很快,大家就进入了工作状態,曲楚寧也想尝试著抓住一点工作时的状態,她很快也进入了工作状態。 “咦?” 就在曲楚寧认真工作时,周主编的身影出现在了编辑部门口,看到曲楚寧,周主编也非常惊讶,当即便叫曲楚寧去了她的办公室。 “我问过珍珍了,珍珍说你是早產,两个孩子也还在医院住著,我本来以为你还有一段时间才能来上班,没想到来得这么快……楚寧啊,有点事,我要跟你谈一下。” 曲楚寧的犹豫只有那么一瞬间,她从未想过要用別人给予的身份来说明什么,可事实却是,周主编会听施珍珍的话,却不问一问她这个当事人,便想当然认为,自己还会再休息一段时间。 所以,当周主编这么说时,曲楚寧便轻笑著说:“本来是没有时间来工作的,但没想到孩子爸爸家来了人,专门照顾两个孩子,我就空閒下来了,今天便来单位看一看,周主编,您说,我听著呢!” 专门照顾孩子的人? 周主编也是有见识的人,她去印刷厂时,曾听人说起过曲楚寧所嫁的男人,据说是个前途无量的团长,三十多岁的团长,她当然知道这个含金量。 可席团长的家里…… 周主编此刻心里有点没底了,她想了想,换了一副温和的口吻:“楚寧啊,是这样的,瑞鑫呢,现在干得挺好的,报纸的发行量呢,也在在稳步增加,所以……” 曲楚寧连连点头:“这个我知道,瑞鑫是个很有灵气的作者,主编,那个版块以后就交给瑞鑫吧!” 周主编顿时鬆了一口气:“我也是这个意思,但是楚寧,你放心啊,等你休息好了回来,你还回来上班,到时候我们再策划一个版块给你,你写作是非常有天赋的,我到现在为止,你是我见过的唯一一个有天赋的作者,这也是我当初为什么一定要把你从印刷厂挖过来的原因……” 周主编很会说话,好话像不要钱似的砸向曲楚寧。 第185章 寧儿我妻,婚后第一封信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85章 寧儿我妻,婚后第一封信 曲楚寧也笑著,她是中午时分回去的,临走前,周主编拍著她的肩膀:“楚寧,先不著急来上班,你好好的调养身体,等你养好了身体,这里隨时欢迎你!” 从报社出来,曲楚寧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她骑著自行车,一段距离后,她停下来,回头看向报社,说实话,她不是个很擅长跟人打交道的人,上辈子的她,一辈子都跟土地打交道,土地不会说话,跟林家人打交道,也只需要不停干活,少说话,日子就过去了,可这一次不一样。 曲楚寧已经习惯性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从报社回到家,王妈还在诧异:“怎么回来这么早?不是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吗?” 曲楚寧笑了笑:“我想孩子了,而且,王妈,你不也说了吗?我应该多坐一段时间。” 这天下午,曲楚寧的心情一直都很低落,她不太擅长掩饰自己的情绪,就乾脆躲在屋里,假装看书、写稿子,实际上,她都在想,如果报社那边的工作真的干不下去了,她是不是应该多投稿子? “寧寧,寧寧,快看,这是什么?” 王妈推门进来,递给曲楚寧一封信。 王妈笑眯眯把信递给她:“你上次让我帮你问睦洲,这不,睦洲爸给你带了一封信回来,睦洲写的!” 曲楚寧迫不及待拿著信,本来想打开的,可发现王妈也盯著信封,她脸一红,拆信封的手微微一顿,王妈笑得意味深长,最后看了熟睡的两个孩子一眼,这才出去了。 等王妈出去后,曲楚寧这才拆开了信。 说起来,这还是席睦洲第一次给她写信,他的字如同他的人一般,非常刚毅,一笔一划,古板之中,笔锋处还带著凌厉的风骨,曲楚寧没想到他的字写得这么好看。 “寧儿我妻。” 开篇就是这四个字,曲楚寧的脸瞬间红透了,她眼睛都没捨得挪动一下,紧紧盯著这四个字,脸颊发烫,手中的信纸似乎也变得滚烫起来这是一种曲楚寧从未有过的感觉。 上辈子林栋国几乎不给她写信,每次他的家书,都是写给他父母兄弟的,偶尔会在信中有一句话是关於自己的,那时候,她只当林栋国是工作忙,他是军人,她心疼林栋国他为国付出,所以,她从不计较这些。 以至於曲楚寧从来不知道,被丈夫放在心尖上的感觉是什么样的。 席睦洲没有给其他人写信,只给她写了信。 席睦洲说了自己的近况,更多的是询问她和孩子的情况,问她的刀口如何,问她照顾孩子能不能吃得消,还叮嘱她,不要捨不得钱,让她多买点肉吃,等等。 曲楚寧从一开始的感动,到后来眼眶微红,手中的信纸稍稍被捏皱了了一点,她立刻轻轻地將信纸铺在床上,一点一点抻开,生怕弄坏了这张纸。 她红著眼,將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曲楚寧是个在感情上十分內敛的人,对待感情,她也不会轻易付出自己的感情,毕竟上辈子已经吃过一次亏了,席睦洲同样也是如此,但他是男人,曾直白地告诉她,他是喜欢自己的。 但那时候的曲楚寧以为,席睦洲喜欢的是自己的身体,而不是她这个人。 这一次席睦洲全程都没写一句情情爱爱的话,只是字字句句透露出来真切的关心,让曲楚寧心动不已,她捂住胸口,再一次將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写回信时,曲楚寧只犹豫了几秒,便將林栋国这段时间对她的骚扰写了上去。 当初,席睦洲坚定要跟她结婚时,他就知道自己和林栋国的关係,如今林栋国不知道抽什么疯,转头开始送鞋,火灾救自己,半夜翻窗进来,一次比一次噁心,现在席宜章住在这里,林栋国没有动作,但如果席宜章离开了呢? 这些话,曲楚寧不知道该对谁来说,除了林栋国。 曲楚寧修修改改,比她写文章时还要认真,这是她第一次给席睦洲写信,也是他们夫妻第一次用文字的方式来交流,她是个內向的人,不善情感表达,她的文字同样含蓄,她斟酌了好几次,才用了最恰当的词语来描述自己的遇到的困境。 写完稿子,曲楚寧就睡了,她都没注意席宜章在没在家。 半夜,大宝呛奶了,小脸在短短的几十秒內紫了,曲楚寧嚇得六神无主,最后还是范逸致衝进来,迅速给孩子处理后,孩子才恢復了正常。 这一刻,在曲楚寧的眼里,范逸致就是她们母女三人的救命恩人。 范逸致还耐心教导曲楚寧:“小月龄的宝宝容易呛奶,这很正常,何况,两个孩子还是早產,以后孩子喝了奶,不要著急动孩子,让孩子侧著身体躺一会儿……” 因为昨晚的事,曲楚寧第二天都没睡好,席宜章和范逸致走后,席睦和这小魔王也跑出去玩了一个早上,直到中午,太阳越来越大,天气越发炎热,他才回来。 曲楚寧顶著两个熊猫眼,一脸的疲惫,趁王妈和席睦和看著孩子,就把孩子们的尿片拿到小河沟的下方冲洗。 天气太热了,大中午的,清洗衣服的这一段小河沟没有人,上游有几个小孩儿在玩,曲楚寧顶著太阳,一块尿片一块尿片冲洗乾净,忽然眼前一,她整个人往旁边倒了下去。 曲楚寧的头刚好倒在了小河沟的河岸上,虽说没受伤,但脑子被撞了一下,更是昏昏沉沉,昨晚熬了半宿,再次坐直身体时,眼前迷迷糊糊的,有些看不清楚,隱约间,她看到一道身影从上方跳了下来,然后自己嘴里就被人塞了一颗。 “谢……” 曲楚寧的话还没说完,那熟悉的气味瞬间充斥著她的鼻腔,她想都没想,一口就將那吐了出来,满眼警惕地看著林栋国。 “林栋国,你又想做什么?我跟你说过了,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一点关係了,你好歹现在也是营长了,你不会想自己费劲了心思才得到的东西,就这么失去吧?” “曲楚寧,嫁给席睦洲,把自己累到晕倒,真的就是你想要的?”林栋国没理会曲楚寧说的话,他的眼睛落在了曲楚寧憔悴的脸上,“你知道我为什么想要恢復前世我们的关係吗?” 曲楚寧往边上挪动了好几下,直到自己的身体几乎贴在河岸上,她摇摇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你立刻离开,要不然,鱼死网破!” 第186章 我们才是绝配,你居然看到我想吐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86章 我们才是绝配,你居然看到我想吐 “噗呲!” 林栋国直接笑了出来:“楚寧,你啊你啊……” 曲楚寧的单纯又天真的回答,让林栋国眼里居然生出了一丝丝的温柔宠溺来,曲楚寧顿感噁心,她勉强压下心底的那股子噁心,死死盯著林栋国。 “怎么就知道威胁我呢?楚寧,你也要明白,你现在有两个女儿,你在威胁我的时候,考虑过你的女儿了吗?你要去告我,告我什么啊?我跟你也没乱搞男女关係,我结婚了,你也结婚了,你要告我什么?再说了,你晕倒了,我好心帮忙,你不领情就罢了,怎么还倒打一耙呢?” 曲楚寧脸色非常难看,林栋国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接著继续说:“楚寧,你上辈子不认识席睦洲,你知道他的妻子是谁吗?可他现在娶了你,楚寧,你就不担心毁了他的人生吗?” 曲楚寧双手死死揪著衣角,这个问题,她还真没想过。 林栋国“呲”笑一声:“楚寧,我们俩才是绝配,我已经说过了,我知道错了,我会改的,这辈子,我会给你一个完整幸福的家。你恨我,你討厌我,可我们的孩子呢?我们的爱国和爱华,你都忘了吗?施珍珍生不出孩子来的,楚寧,我们的儿子,除了你,別人也生不出来,哪怕是为了孩子,你也不要跟我慪气了!” 提到那两个孩子,曲楚寧至今也无法理解,他们不是从小就离开自己身边,去到施珍珍身边生活的,他们是自己十月怀胎,辛苦抚养了十来年才抚养长大的孩子,她用全力陪伴了他们整个童年的亲生母亲,可他们到了林栋国身边才几年的时间,不仅认施珍珍做母亲,他们名字父亲跟別的女人结婚了,居然伙同林栋国瞒著她,看著她在乡下操劳。 曲楚寧至今还记得,她曾在电视上过,说儿子一般很少共情母亲的,她到死才明白这个道理。 林栋国居然想通过上辈子的两个儿子来拿捏自己,真是可笑,如果可以,她寧愿没有生过他们! “楚寧,我不在乎你嫁过人生过孩子,我只要我们曾经的儿子,你懂吗?” 林栋国当真是噁心,曲楚寧强忍著噁心,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就像现在的身体年龄一般大,蹙著眉头问林栋国:“你一天到晚到底在说什么?我跟你结婚那天,你立刻出任务去了,我们什么时候有过孩子?” 林栋国的眼神带著一丝丝的疑虑,他一次次的试探,可每次,曲楚寧表现出来的反应,让他开始怀疑起了当初曲楚寧那话的真偽,难道说,真的是自己的爹妈不小心说漏嘴了,才让曲楚寧得知了他在单位已经结婚的消息? “好,就算你都不记得了,可是楚寧,你要明白,我们才是最適合的彼此的人。你看看你现在,嫁给席睦洲,怎么搞得这么狼狈?老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对女人来说,谁能给你幸福,你才要去选择谁,你说对吧?” 曲楚寧又想吐了,她赶紧別开脸,可她还是忍不住对著河岸的土壁吐了一口。 林栋国的脸瞬间就黑了,一次两次三次,他就是再蠢也该明白了,曲楚寧这是厌恶他,厌恶到跟他说话,就会忍不住想吐的地步。 “你居然看到我想吐?” 林栋国咬牙切齿,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可隨即,他眸光变得幽深起来:“曲楚寧,你敢骗我?” 曲楚寧心头一颤,林栋国是发现了什么了吗? 她乾脆扭过头,对著林栋国身上又开始吐了起来。 林栋国几乎一个弹跳,迅速跳了上去,他居高临下地看著曲楚寧,她吐得太难受了,眼泪鼻涕都出来了,她没有掏出手绢,而是跟段春萍一样,直接捏著鼻子,擤鼻涕,然后用河水清洗乾净。 曲楚寧看向林栋国时,几乎是毫不意外在他眼里看到了一丝丝的嫌弃。 曲楚寧这才淡定地荷包里掏出手绢,擦了擦眼泪和鼻涕,略带歉意地说:“林营长,真是对不住了啊,王妈说,我这是怀孕的后遗症,可能是当初怀双胎的时候太难受了,孩子都出生了,这噁心的感觉还在,是不是就会有点噁心,真是对不住了啊,我不是针对你。”才怪! 林栋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印象中那个单纯的农妇,只要自己说几句话就会脸红耳赤的妇女,和眼前这个泪眼盈盈、琼鼻微红的俊俏小姑娘天差地別,她说话时,那一股子真切和实诚的模样,完全不像说假话。 林栋国没说话,其实曲楚寧心里多少是有点心虚的,不过很快,她就淡定了下来,重生这件事,只要她咬死了不承认,林栋国又能把她怎么样? 林栋国不走,曲楚寧也只好继续装作什么听不懂的样子,微微蹙著眉头,也盯著林栋国看。 生完孩子的曲楚寧,因为遭了罪,加上她年轻,才出月子,身材差不多就恢復了,鹅蛋脸,下巴微微有点尖,一双圆溜溜的杏眼,顾盼生辉,特別是她的皮肤,变化特別大,白白净净的,林栋国不禁怔怔地盯著她看。 曲楚寧长相不错,上辈子如果不是被磋磨得狠了,也肯定是一个漂亮的女人,看吧,他没看错,她当真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荔城天热,曲楚寧身上穿著一件紫色小碎的白色衬衫,头髮在脑后扎了一个低丸子头,將她身上那股质朴单纯与初为人母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河岸边上,斑驳的阳光透过竹林,打在她身上,这一刻的曲楚寧,美得不可方物,林栋国不知不觉就看呆住了。 这样的目光让曲楚寧又犯起了噁心,她正愁要怎么摆脱林栋国时,忽然看到了竹林后走来的施珍珍,突然,她计上心头,对林栋国说:“林营长,我听说你媳妇儿为了孩子,也在努力吃药,我觉得你们家的人,应该给她一些时间,你说对吧?” 林栋国不解曲楚寧为什么这么说,提到施珍珍,他脸上闪过一抹厌恶,皱著眉头说:“你扯到这上面做啥?” “我是想说,等你媳妇儿怀孕了,你就知道了,有时候孕吐这事,不止是在怀孕期间,有人生下孩子,也一样的孕吐。” 第187章 福气都吵没了,来了我处理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87章 福气都吵没了,来了我处理 曲楚寧话音刚落,林栋国身后就传来了施珍珍的声音! “林栋国,为了给你生个孩子,你妈把別人的尿都给我喝,你还要我做什么?你们到底还要怎么样才满意?我在上班,你妈一句话,我就要回来吃药,你现在是嫌弃我不能生孩子了吗?” 林栋国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施珍珍,隨后又扭头看了一眼曲楚寧,这一次,他清晰地在曲楚寧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狡黠,如此灵动的曲楚寧,是他上辈子都没见过的。 施珍珍见林栋国还盯著曲楚寧看,她越发委屈,也越发愤怒,衝上来就甩了林栋国一巴掌! 林栋国当场就懵了,施珍珍打完,也立刻后悔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也有些呆呆地站在原地。 拱完了火,曲楚寧立马蹲下去,迅速將盆里的尿片迅速清洗乾净后,端著盆,回家去了。 曲楚寧到家后没多久,便听到从林家那边传来的激烈的吵架声。 王妈听到他们的吵闹声,忍不住探出头去,听了一会儿,进屋跟曲楚寧说:“一个家庭,最忌讳的就是这样吵吵闹闹,没完没了,家里的什么福气都给吵没了!” 曲楚寧深以为然,上辈子她为什么沉默寡言,就是想著一个家,和和气气最重要,自己吃点亏,家里日子也就好过了。 现在的林家是没人愿意吃亏了,自然就闹起来了。 曲楚寧后来听人说,林栋国脸上被人挠了好几道伤痕,施珍珍也没去上班,曲楚寧去洗衣裳时见到过两次。 这天,席宜章和范逸致抱著孩子在院子里晒太阳,王妈在边上跟席宜章说:“你看两个孩子,眉眼间跟睦洲小时候一模一样。” 席宜章怀里抱著的是老大:“爱婉像她妈多一些,你看,多好看啊,这小模样长得真俊!” 席宜章是个非常固执的人,曾经是席睦洲的母亲妥协,现在是范逸致妥协,没办法,范逸致想要依靠席宜章,就只能妥协,这名字虽说听起来格外膈应人,可她也只能忍了,因为她的职称评定重新启动了,范逸致才三十多岁,已经做到了医院的管理层,她所有的名和利,可以说,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她是席宜章的妻子这个身份所得。 下午,驻地的小战士给曲楚寧送了几封信进来。 曲楚寧迫不及待上前接了过来,上面的第一封信,是她合作过的老朋友,《南方晚报》寄来的,这次,她这次把坐月子期间写的都寄过去了,有的新闻稿子过时了,她还特意挑了出来,她之前在林瑞鑫那儿看了外面的杂誌,很有兴趣,也尝试写了几篇过去,但能不能过稿,她不敢確定。 曲楚寧拿著信封进屋了。 席宜章跟王妈说:“我跟睦和妈在这里也住不下,王妈,我跟她过两天就回去了,睦洲不在家,两个孩子,我看楚寧还惦记著工作的事,到时候你就要辛苦一些了!” 王妈摆摆手:“辛苦啥?现在要我閒下来,我还不习惯呢。” 《南方日报》给的回覆比前几次多了不少字,曲楚寧写的誌异怪谈被主编看上了,但是,他们也在信上说了,有意尝试,所以给价不高,她的另外几篇稿子,只有一篇稿子过稿了。 曲楚寧脸上多了几分喜色,有报纸愿意尝试,也不是坏事。 接下来的好几个信封拆开后,她寄出去的这些稿子,过稿的七七八八,剩下的几篇稿子,都是没能追上新闻时事的,她嘆了一口气,將稿子拿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过稿了,就意味著再过十天半月,她就有稿费了,另外,他们还会给自己寄样刊过来。 拆到最后一个信封时,曲楚寧脸上还洋溢著笑容,可等她打开信纸一看,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滯了,这是曲楚良给她寄来的信,上面写得清清楚楚,他们要过来了,这次跟曲楚良一起来的,还有他已经完成所有结婚步骤的新婚妻子林国娟,以及曲楚寧的母亲。 曲楚寧的身体半晌都没动一下,她的母亲要来了,可她脸上没有一丝喜色。 先前看林家的热闹,现在轮到自己了吗? 曲楚寧深吸一口气,她气不过,一口气將信纸揉成了一团,本想跟以前一样,扔进小火炉里烧掉,可她还是缓缓將信纸展开,再一次看清楚上面的字。 信是曲楚良写的,说是她妈说了,她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拿著那么多钱不安全,她要来帮忙管钱,另外,还要跟席家说一说她再嫁的事。 曲楚寧笑著笑著,眼泪就溢出了眼眶。 帮她管钱?还商量她再嫁的事? 出生在曲家的女儿,都是悲哀的,曲家跟他们当地的许多人家一样,从她们出生开始,除了身负给娘家兄弟娶媳妇儿的责任之外,她们还有一个隱形的婆家。 曲楚寧想了很多,比如说,席睦洲没在家,她完全可以带著孩子去席家住,这样一来,他们来了,也不一定能找到自己。 可曲楚寧担心的是他们的脸皮太厚了,万一,他们豁出去要找自己的话……曲楚寧担心被席睦洲的家人看笑话。 这天晚上,曲楚寧饭都没怎么吃,她捏著信纸,揉了又揉,最后將信纸藏了起来,睡不著,她就给席睦洲写了一封信。 信上,曲楚寧把自己遇到的困境都跟席睦洲说了。 工作上的,生活中的,以及即將到来的困难。 王妈把信交给席宜章时,还小声跟他说:“小两口感情好,这是好事,睦洲三十好几了,才娶到了楚寧,可要好好对待人家姑娘。” 席宜章將信交给小穆:“给睦洲送去吧!” 曲楚寧本以为席睦洲的信会跟她投稿一样,十来天,半个月的时间,没想到,她刚把信交给王妈没两天,就收到了席睦洲的回信。 “这么快?” 曲楚寧捏著信的手微微颤抖,上次席睦洲对她的称呼还在脑海中迴响,她的脸很快就红了起来,王妈拍著她的肩膀:“走的是你公公的路子,自然会快一些,好了,进屋看去吧,孩子我盯著。” 席宜章他们还没走,曲楚寧拿著信,將孩子交给了他们,自己则钻进了房间。 信的开头,依旧还是那句:“寧儿我妻。” 曲楚寧嘴角情不自禁翘了起来,她盯著信纸,特別是中间那句:“他们来就来,我能处理好!”她盯著看了许久。 第188章 主编带口信,渣男妻子起疑心了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88章 主编带口信,渣男妻子起疑心了 儘管曲楚寧认为席睦洲的话是在安慰自己,但是,他这个態度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以至於在席宜章他们走后,她跟王妈看孩子时,王妈跟她说:“寧寧,你今天心情不错啊!” 曲楚寧抿著嘴笑了笑,两个孩子还小,每天的任务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王妈和曲楚寧都还有空閒的时间。 “寧寧,要不,你还是去上班吧,她们姐妹俩还是很好带的,我一个人也能行。” 曲楚寧在心里算了算,自己出院时,医院的医生跟她说过,她坐月子,坐满六周即可,也就是四十二天,算了算时间,也快了。 “那也行,王妈,我担心你照顾不过来。” “放心,照顾得过来,再来两个,我也能照顾得过来。” 王妈兴奋得很,眼睛下意识看向曲楚寧的肚子,这胎生了两个女儿,下一胎,要是再来两个儿子的话,那睦洲这辈子也就圆满了。 曲楚寧顺著王妈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脸瞬间就红了。 又过了两天,曲楚寧出去洗衣裳时听人说,施珍珍又去上班了,这两天林家非常安静,林家隔壁的一个嫂子悄悄告诉曲楚寧,说是段春萍到处在给林栋国的二妹寻一门合適的亲事。 “又要给她找一个?” “对呀,我听说,林营长他妈跟人说,现在林营长都升官了,他的妹妹,肯定也要朝好的人家去挑选,她跟好几个嫂子都说了,因为林营长职业的原因,所以,她想给自己的女儿挑选一位军官。哎哟喂大妹子,你是不知道,当时我听到这话,我差点都没忍住。” 林国芳在这里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生活,不仅如此,她还被人打得流產,这件事在驻地都不是什么秘密,在这样的情况下,段春萍还想给自己的女儿找一个军官,不得不说,林栋国升职了,对他们的影响很大。 “我还以为他们放弃了!” “怎么可能?”这位嫂子环顾四周,小声跟曲楚寧说:“这话可是我亲耳听到的,他们说了,没得到想要的,就这么回去了,说是以后死了都闭不上眼睛。对了,你知道吗?我听说,林营长他妈,正逼著林营长给他弟弟找个活儿干。” 提到林栋军,曲楚寧都快忘了,別看林栋军成天四五六不著调,可在面对危险时,他非常清楚谁能惹,谁看都不能看一眼。 自从林栋军被席睦洲嚇过一次后,就连他们家院子前,他都不来,哪怕是逼不得已要从这里过,也会赶紧跑开。 以至於林栋军来了这里这么久,一直没有工作,曲楚寧也没看到他几次。 “他刚上任,这么多双眼睛盯著,他也不敢做点什么吧?” “那是肯定的,咱们这个单位可不一样,再说了,当兵这种苦头,他那个弟弟肯吃?所以,我听说了,托人去了镇上的肉联厂去问了,想要去肉联厂,別的活儿,他也看不上。” 林栋军爱吃肉,要真是肉联厂的工作,说不定他也就真去了。 曲楚寧跟这位嫂子聊了好久,傍晚,曲楚寧正抱著两个孩子哄,施珍珍就来了,两个孩子,大的哭,小的也哭,席睦和还跟著席宜章他们回去了,王妈在做饭,她想换一只手来抱都难。 施珍珍站在院子门口,盯著曲楚寧怀里抱著一个,还盯著旁边的一个孩子哭,她的这种苦恼,是她幻想了多久都没能实现的,可曲楚寧却轻飘飘的实现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王妈听到孩子的哭声,也顾不上炒菜,將锅端起来放在灶台上,便急忙出来帮忙。 曲楚寧飞快给怀里的老二换了尿布,奶瓶放到她嘴上,她才闭上了嘴巴。 “这个我来,你去给老大换尿布吧。” 曲楚寧早就看到施珍珍了,但她太忙了,根本腾不出手来,好不容易等孩子睡著了,她才来开门。 施珍珍还在院子外面就盯著孩子的方向看,进来了更是,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两个孩子,看得曲楚寧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她赶紧挡在两个孩子面前问她:“你有事?” “主编问你,你休息得怎么样?什么时候可以去上班?” 曲楚寧觉得施珍珍说这话时,语气酸溜溜的,她想了想说:“谢谢你给我带信,回去上班的话,过两天我安排好家里就可以了。” 话说到这里,施珍珍就可以走了,可是,她没走,她的目光,紧紧盯著曲楚寧身后,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王妈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就进屋炒菜去了。 “你还有事?” 施珍珍半天都不肯走,曲楚寧忍不住问了一句。 施珍珍咬著牙,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想问问……算了!曲楚寧,我一直想问你,你跟栋国之间的关係,你们在乡下办了酒好几年,都没见过面吗?” 施珍珍起疑心了,林栋国对曲楚寧的异样,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施珍珍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呵!” 曲楚寧忍不住笑了起来:“施珍珍,直到我来驻地找他之前,你们不是结婚两年了吗?在这两年的时间,他有没有回老家难道你不清楚?” 施珍珍觉得有些难堪,她很確定林栋国跟自己结婚后,就没有休过探亲假,除了出任务,其余时间他们都在一起。 可是,林栋国对她的態度,根本就不像是只见过一面的人,更像是……施珍珍也说不清楚那种感觉,她质问过,她怀疑过,她甚至还以死相逼过,可林栋国那里,她什么都问不出来,无奈之下,她只能来问曲楚寧。 “可他对你……” 作为林栋国的妻子,要施珍珍亲口说出自己的丈夫对別的女人上心这件事,真的非常伤人,可她没有办法,她拿林栋国没有办法,只能从曲楚寧这里想办法。 “你要是没事的话,我还很忙,就不留你了!”曲楚寧抬眼瞥了她一眼,“今天的事谢谢你,谢谢你帮我带消息,慢走不送。” 施珍珍是骄傲的,除了林家人,她还没被別人赶走过,难堪、尷尬……等情绪涌上心头,她停下了脚步,双眼死死地盯著曲楚寧:“曲楚寧,你最好不要妄想脚踏两只船!我告诉你,席家不是普通人家,而我施珍珍,也不是人人欺负的,你要是吃著碗里看著锅里,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第189章 那火坑还是你去跳吧,要离开报社了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89章 那火坑还是你去跳吧,要离开报社了? “你对我不客气?” 曲楚寧反问施珍珍,“你是得了被害妄想症了吧,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啊?施珍珍,说实话,在工作上,你比不过我,要论打架,你也不是我的对手,吵架嘛,施珍珍,你觉得你能吵贏我?” 施珍珍一时语塞,她不甘心地瞪著曲楚寧,找不到反驳的话。 曲楚寧指著门口:“今天谢谢你了,但如果你是来威胁我的,那就不好意思,现在我有家、有丈夫和孩子,说实话,林家那个大火坑,我还是希望你去跳!” 曲楚寧把话说得如此直白,施珍珍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施珍珍气呼呼转头就走,曲楚寧望著她远去的背影,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才转身进屋了。 王妈满脸担忧:“寧寧啊,你工作的事……没问题吧?” 曲楚寧笑了笑:“没事,王妈,你別担心。我今天收到那么多信,那都是我给其他报社投的稿子,过稿了,他们会给我匯稿费过来,王妈,其实我有工资的!” 曲楚寧这话也不仅仅是在安慰王妈,她也是在安慰自己,只是作为一个世代务农的农村人来说,这个时代,多少农村人的终极梦想便是进城,端著国家的铁饭碗,每天勤勤恳恳去上班。 这也是为什么曲楚寧无论如何都想去上班的原因,她一个从农村出来的、没有学歷的人,能得到一份正儿八经的工作,那是一件多么荣幸的事,更何况这工作也是她自己喜欢的,就更加难得了。 但如果明天她去了,周主编还是想让她坐冷板凳的话,那她到时候再好好考虑考虑吧,说不定就真的回来带孩子了。 次日一早,曲楚寧怀著忐忑的心去了报社。 刚到报社,林瑞鑫就迎了上来:“楚寧姐,你快来,快来!” 曲楚寧被林瑞鑫拉到了自己的位置旁边,她兴奋地跟曲楚寧说:“这几天我一直在纠结,楚寧姐,我没想到主编会让我负责这个版块的內容,我很內疚……” 曲楚寧赶紧阻止林瑞鑫继续往下说:“瑞鑫,你是我带出来的,说起来在这一行里,你是我的前辈,我这点写作的小技巧,其实也没什么难的,你多看几遍,很快也能上手。” 林瑞鑫听到曲楚寧这么说,不禁眼眶发酸。 “楚寧姐,我以为你会怪我!” 曲楚寧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怪你干什么,这又不是你的错!” 林瑞鑫这么说,曲楚寧自己还有点不好意思,她从来不觉得是林瑞鑫抢了自己的工作,在她看来,林瑞鑫只是个上班的小编辑,她有什么权力决定谁去谁留? 林瑞鑫泪眼盈盈地笑著看向曲楚寧,她吸了吸鼻子:“楚寧姐,我跟主编提了好几次港城那边的杂誌,主编有些心动,所以这次叫你回来,应该是跟你谈一谈杂誌的事。” 曲楚寧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这件事,曲楚寧有跟主编提过,但主编当时几乎是想都没想,就拒绝了,林瑞鑫能说动主编,肯定付出了许多努力。 “瑞鑫,谢谢你啊!” 林瑞鑫有些害羞地笑了笑:“楚寧姐,你不生我的气就好!” 等主编来了后,曲楚寧便去了主编的办公室。 施珍珍见曲楚寧走后,悄悄跟耿长征他们说:“你们说,她会不会离开咱们报社?” 耿长征想了想,摇摇头:“应该不会,哪怕是主编,也不能隨便叫人不来上班,我估计,以后啊,她就只能坐在那边那个角落了!唉,想想,其实曲楚寧同志在写文章这方面,真的是个很有灵气的作者,你们说,对吧?” 这话施珍珍不爱听,她不著痕跡地瘪瘪嘴。 林瑞鑫忍不住说道:“楚寧姐才不会坐冷板凳呢,难道她就没可能以后自己单独负责一份杂誌吗?” 耿长征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瑞鑫,你是不是太天真了,咱们只是一个小小的地方报纸,还杂誌呢,我们能好好地把咱们这份报纸做好就不错了,別想了,你看那些大的报社,都没几个做杂誌的!” 林瑞鑫还想说什么,可转念想到周主编那个人的性格,反驳的话在嗓子眼堵了好一会儿,也没说出来。 施珍珍附和道:“你们不知道吧,曲楚寧同志生了一对双胞胎,我觉得,她很有可能不上班了,直接回去带孩子去了!” “也是啊,对了,她孩子满月,你们要去吗?” 在荔城这里,有个习俗,孩子满月,会办满月酒,亲朋好友都会去给孩子祝福,曲楚寧在报社上班,他们作为曲楚寧的同事,如果曲楚寧邀请他们的话,他们可能还是要去一趟。 “没听说啊,到时候再说吧!” 眾人都在观看,看这次周主编找曲楚寧谈,到底能有个什么结果,如果曲楚寧从此以后被边缘化了,那他们可能就不会去了,但如果……他们肯定要去的。 办公室里,周主编拿出几本杂誌,有国內几家大报社发行的杂誌,还有十多本从港城那边进来的杂誌,她一股脑推到了曲楚寧跟前:“楚寧,你看看这些,都是瑞鑫特意找来的,她还找了我好几次,討论杂誌未来的路……” 曲楚寧看著高高一摞杂誌,心里很不是滋味,林瑞鑫为这件事,肯定做出了巨大的努力,这么多杂誌,想要找到,可不是简单的事,特別是港城那边的杂誌。 “楚寧,你也知道,我们只是个小地方的报社,国內目前也没几家大的报社做杂誌,未来的路怎么样,谁也不知道,但瑞鑫一口咬定,说杂誌的未来肯定很宽阔,她列举了许多,还给我找了许多,甚至还有一些数据……” 周主编的眼睛亮晶晶的,她不是个迂腐的人,要不然,也不会在当初看到曲楚寧的稿子后,就动了想要让她来报社的心思,只是,他们只是个小小的地方报社,一旦发行量不行,他们报社可能亏不起! 所以,曲楚寧第一次来说起这事时,她便拒绝了,不是她不想尝试,而是他们报社不敢尝试。 可林瑞鑫让她看了许多的杂誌,让她明明已经很安分的心,突然蠢蠢欲动起来。 第190章 哪有那么多雌竞,她给你介绍对象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90章 哪有那么多雌竞,她给你介绍对象 “主编,其实这件事,我有考虑过,上次来跟你提过以后,回去我也仔细想了很多,我说可行,我光说,谁能相信呢?换成是我,我也不相信。” 周主编很欣慰:“楚寧,你能这么想,我真的很高兴。可说实话,我真的很心动,可我们报社,又赌不起……” 曲楚寧思忖片刻,认真地跟周主编说了起来:“那主编,你这次叫我来是……” “楚寧,我很信任你,瑞鑫呢,也在我面前一个劲保证,说你很擅长写这种故事,想让你试试,所以,楚寧,我需要看到你的实力!” 曲楚寧瞬间就明白了,她郑重地跟主编保证。 从主编办公室出来,大家都伸长了脖子,就连秦副主编也旁敲侧击,曲楚寧只笑了笑,她將主编给她的那一摞杂誌装了起来,中午在食堂吃了饭,下午,曲楚寧就开始將自己满脑子的故事放在了笔尖,毕竟活了两世,儘管这一行她不了解,但大方向她是清楚的,有经验、有天赋,还知道发展的大方向,曲楚寧信心十足。 下午,林瑞鑫就凑到曲楚寧身边,一个劲地將自己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甚至是,她还为曲楚寧打听了许多事。 “楚寧姐,这是我表哥的电话,我跟他提过你,他在那边虽不是干这一行的,但比我们了解一些,你可以跟他打听打听。” 曲楚寧收下小纸条,真心地感谢林瑞鑫。 “瑞鑫,真的太谢谢你了!” 下午,曲楚寧刚推出自行车来,就碰到了施珍珍和林栋军,林栋军看到曲楚寧,还有些炫耀的意思,施珍珍刚要跟林栋军说什么,但却及时住了嘴。 曲楚寧没有理会他们,骑上自己的自行车,便离开了。 回到家,曲楚寧就开始看了起来,王妈做饭,她就在床边看杂誌,偶尔抬起头看看孩子,刚满月的两个小傢伙,一天一个样,现在的她们,老大白白净净的,老二就有点黑,姐妹俩虽说是双胞胎,却不是同卵双胞胎,而是异卵双胞胎,从她们的长相就可以很轻鬆地分辨老大和老二。 曲楚寧低著头,港城那边的杂誌非常大胆,不管是图片还是在遣词造句上,都非常大胆,而国內的就含蓄了许多,基本上都是以文字的形式出现。 曲楚寧想到了徐益端的文章,她了二百块买下来的稿子,如果这次真的让自己做成了,她第一个想要发表的,便是徐益端的文章。 当然,她也想做出一些突破,比如说,插入一些港城那边非常流行的色彩大胆的图片,再比如说,文章的选择上,当然,主要还是以主流文章为主,但她也想做出一些突破,比如说她一直想要写的誌异怪谈之类的,来吸引读者…… “寧寧,你的信!” 曲楚寧听到王妈在门口小声呼唤自己,她赶忙放下杂誌出去了。 曲楚寧还以为是自己上次投稿到那个出版誌异怪谈的杂誌有回信了,赶忙接了过来,没想到是席睦洲的信。 “谁的信啊?” “睦洲的!” 王妈听到这话,笑得开心极了:“睦洲啊,心里记掛著你和孩子呢。” 曲楚寧的脸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王妈笑了笑,便出去了,曲楚寧这才进屋撕开了信封,席睦洲的信开篇又是那几个字,两张薄薄的信,他对自己的事,几乎没有一个字,写的全是关於她和孩子们的。 曲楚寧摩挲著信纸,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被人这么放在心上是这种感觉,暖暖的。 吃过饭,王妈提了一句:“寧寧,不给睦洲回信吗?” 曲楚寧这才进屋给席睦洲回信,她先把两个孩子的变化写了上去,然后简单提了两句家里,最后写到了自己的事业,她跟席睦洲说了自己的想法,说了自己的计划之类的,她都想好了,明天就把自己修改过的稿子交给周主编看看。 写好了信,曲楚寧就交给了王妈。 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曲楚寧知道,这封信会很快到席睦洲手上。 这天晚上,曲楚寧的梦里都全是自己故事里的那些誌异怪谈,她甚至还梦到了本世纪初那段时光里特有的一些爱情故事。 醒来后,曲楚寧脸颊发烫,两辈子她都没经歷过爱情,在乡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年满十八岁,很多农村地方便开始给男女双方相看对象,结婚前见几面,便开启了婚姻生活,什么爱情,什么生活,她不懂,她只知道熬,熬到有孩子,熬到孩子出生、长大,熬到公婆百年…… 这辈子,她也没有期望过爱情,对农村出生的她,只盼著能吃饱喝足,孩子们能上学,家里有余粮,如果能再攒点钱,那就最好了! 对於在温饱线上的老百姓来说,爱情是奢侈的,她也不需要懂爱情。 不过,现在的日子好了,可席睦洲又是话少的人,她自己也不是很外向开朗,她一直以为,自己跟席睦洲也会跟乡下的其他夫妻一样,就这么过一辈子。 席睦洲的信,让曲楚寧有了心动的感觉,醒来后每一件事,她都在反覆咀嚼著信上的每一句话,心跳声如雷,这种新奇的感觉,让她有了一些不一样的灵感。 上班前,曲楚寧抱著两个女儿,亲了一口又一口。 王妈打趣她:“要不,不去上班了?” 曲楚寧摆摆手:“下班了我就回来,王妈,今天辛苦你了,下午我给你带好吃的回来。” 王妈笑著说:“不用不用,我年纪大了,什么好吃的呀,都没那个口福了!” 儘管王妈嘴上这么说,但曲楚寧想著,等她下班回来,一定要去供销社买点东西,別的不说,荔城的冬天还是有点冷的,她想给王妈织一件毛衣。 曲楚寧信心十足拿著稿子就去报社,刚到报社,就听到林瑞鑫跟曲楚寧说:“楚寧姐,那个……” 林瑞鑫欲言又止,曲楚寧好奇追问,她才吞吞吐吐说了出来。 当得知有人给她介绍对象时,她更加好奇了:“谁啊?” 林瑞鑫小声说出了施珍珍的名字,曲楚寧下意识皱了皱眉头:“她给你介绍对象?谁啊?” “就是她的小叔子,你一来,我就想问问你来著,她跟我说,她的小叔子在肉联厂工作,跟我年纪差不多,家里条件还行,让我考虑考虑,我想著你们都是一个地方,肯定认识,想跟你打听打听。” 第191章 接连被打击,找错方向了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91章 接连被打击,找错方向了 “不行!” 別人不了解林栋军,上辈子跟林家人生活了一辈子的曲楚寧还能不了解林栋军吗? 要说林栋军有什么大的问题,那肯定没有,但他小问题不少啊,先不说他的工作,光是他上面的爹妈就很难搞,其次是他这个人,林栋军这人没什么大的志向,是个妈宝男,在段春萍的宠溺下,可以说,他是个极其没有担当的男人。 上辈子,林栋军也娶了一个很不错的姑娘,可后来,结婚的三大件是父母姐妹帮衬,结婚后,从孩子到家务,也需要一家子的帮衬,他自己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责任心,以至於他的一个孩子因此夭折了。 就这样一个男人,谁嫁给他,这不是跳火坑吗? 曲楚寧赶紧小声跟林瑞鑫说:“瑞鑫,你別听她吹牛,林栋军这个工作,是托人找了关係,最近才找到的,估计也没多长时间。最主要的是,瑞鑫,他的家庭情况非常复杂,虽说他的哥哥很有能力,可那是他的哥哥,他本人呢,是个没什么能力也没志向的人,最重要的是,担当也很欠缺,你不要著急,婚姻大事,总要慢慢挑选,挑选一个適合自己的人,才能结婚。” 林瑞鑫听到曲楚寧的话后,露出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楚寧姐,还好有你,她让我今天下午见个面,那我等会儿就去回绝了!” 曲楚寧本来还想跟林瑞鑫说说话,但主编找她,她就去了。 曲楚寧拿了自己精心写出来的稿子递到了周主编面前。 周主编拿起稿子,迅速扫了一眼,只一眼,她就被这个故事抓住了眼球,曲楚寧见周主编看进去了,长长地鬆了一口气,她写的稿子,和传统的故事不太一样,没有太多华丽的辞藻,她甚至在这故事上,看到了她写新闻稿子时的痕跡。 曲楚寧紧张又激动,她甚至都想好了怎么排班的问题。 只是,周主编没看完,就从文章中抬起头来,对曲楚寧说:“楚寧,你这稿子写得很不错,但如果……只是靠这个的话,我想就算我同意,其余几位副主编也不会同意的!楚寧,我想要的东西,我想你可能还没明白。” 从主编办公室出来,曲楚寧像是被霜打了一般,彻底蔫了下去。 但刚坐下来,施珍珍就搬著凳子坐到了她身边,张嘴就是质问:“曲楚寧,你是不是跟瑞鑫说什么了?” 曲楚寧一愣,隨即想到了什么,她一脸讥笑地看向施珍珍:“说起来,施珍珍,你娘家也有適龄的妹妹吧?你小叔子这么好,你怎么不把你的妹妹介绍过去呢?” 施珍珍瞬间就噎住了,曲楚寧严肃地盯著施珍珍的脸:“施珍珍,我们之间的关係,我从来没有在单位说过,我想,你也不想我把这些丑事抖落出来吧?林家那一家子是什么德行,我想你最有发言权了,你自己已经身处火坑,怎么好意思拉別人跟你一起?” 施珍珍死死盯著曲楚寧:“你觉得我在火坑里面?”她对林栋国一点別的念想都没有? “难道你泡在蜜罐子里面?” 曲楚寧的反问让施珍珍差点破防,曲楚寧见她脸色难看,继续说道:“瑞鑫是个好姑娘,她值得更好的,希望你下次给她介绍人,能介绍一个你自己都看得起的人,而不是拿瑞鑫做人情。” 中午吃饭时,林瑞鑫拿著餐盘,跟曲楚寧凑到一起:“楚寧姐,你是不是跟她说什么了?刚刚吃饭时,她狠狠地剜了我一眼。” “没说什么,瑞鑫,你家里人很著急吗?” 林瑞鑫笑得有些害羞,轻轻地点了点头:“我妈最近非常著急,也不知道她怎么了,其实我觉得我还不著急。不过,楚寧姐,要是能有跟姐夫一样的人,你可以介绍我认识认识。” 有一段时间,席睦洲天天接送曲楚寧,这件事他们报社的人都知道,那时候,大家都非常羡慕曲楚寧,军官,长得好,对媳妇儿还那么好,这样的人可不多见。 曲楚寧看了一眼脸红得滴血的林瑞鑫,她明白,能说出这话,林瑞鑫到底鼓起了多大的勇气,只是,找对象这事,跟赌钱没有区別,人品这个东西,非常玄妙。 曲楚寧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林瑞鑫说,便只能劝劝她,找对象这事,一定要擦亮眼睛,別隨便找。 接连两天,曲楚寧的各种想法和文章,都被周主编以各种理由给否定了,这搞得曲楚寧都怀疑自己了,只要到了报社,她脸上一丝丝的笑容都没有。 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家,王妈跟她说话都小心翼翼的:“寧寧,睦洲的信。” 曲楚寧木木的接过信,进了屋,看到两个女儿,她脸上的笑容才逐渐多了起来,她换下了衣裳,又洗了洗手,这才逗弄起了女儿。 两个女儿脸上逐渐有肉了,小脸也是一天比一天好看,曲楚寧盯著两个女儿看了一会儿,才坐下来拆开了信封,只看了几句,她便坐直了身体。 席睦洲是个不太擅长拉情绪的人,他实事求是,第一句话就是让曲楚寧做一个关於杂誌的计划,他仔细提出了他的看法,虽然很多並不专业,但曲楚寧一下子就被他的话抓住了眼睛。 曲楚寧真的恨不得给自己几巴掌,想做杂誌,可她一心却只想写文章,写故事,难怪周主编说,故事能看进去,但还是觉得她没能理解她说的,原来是这样。 这天晚上,曲楚寧吃饭时,都拿著信纸。 王妈忍不住调侃:“寧寧,你赶紧吃饭吧,吃完了再看。” 曲楚寧脸一红,迅速將信纸摺叠起来收到了包里,赶紧大口大口吃饭。 吃完了饭,她跟王妈说了两句,便进屋开始写了起来,孩子饿哭了,她也是用最快的速度换尿片、冲奶,拍奶嗝、哄睡,继续做自己的事。 十点多了,曲楚寧还趴在桌上写东西,王妈忍不住再次提醒她:“寧寧,別写了,赶紧睡觉吧,有什么活儿,明天再忙。” 曲楚寧嘴上答应了,可手里的笔却没停下来,这样忙到了快十二点,她才依依不捨放下了笔,拿起席睦洲的信纸跟自己写的东西对比了起来。 第192章 一大笔稿费,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92章 一大笔稿费,交出了一份满意的答卷 曲楚寧没有再火急火燎去找周主编,她以前负责的版块现在是林瑞鑫在负责,她便专心去写杂誌的计划书。 计划书,是曲楚寧突然钻入脑子里的一个词,上辈子,她在电视剧里看到过很多次,但她一个村妇,什么计划书,完全不懂,只觉得这是一个十分高级的词语,一辈子也不可能跟她沾上什么关係。 可在席睦洲的提醒下,她现在做的,不就是个计划书吗? 忙碌了快一周,曲楚寧觉得自己的计划书差不多都完整了,其中还差一些数据,她犹豫了一下,拿起林瑞鑫给她的电话號码,找到了一家可以打电话的地方。 一通电话,曲楚寧差不多了她快半个月的工资,心疼得她差点掉泪,可就算如此,她还去供销社买了些鸡蛋糕以及几斤肉和麵粉,这才回了家。 刚到院子门口,曲楚寧便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她迅速从自行车上下来,东西都还放在车上,没有取下来便进了屋子。 “寧寧,你回来了?大宝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睡也睡不踏实,哼哼唧唧,还哭,小的那个也跟著哭,我饭还没做……” 曲楚寧本想去抱孩子,可想到自己刚从外面回来,她的两个女儿都是早產的,当初医生和护士都交代过了,一定要小心照顾,她迅速去洗了手,换了一身乾净的衣裳,才將孩子接了过来。 曲楚寧养过孩子的,老大这个样子,就是二月闹了,她將孩子放到自己的手臂上,像飞机那样,另一只手护著孩子,这样趴著,孩子很舒服,哭闹声很快就消失了。 “寧寧,这……你怎么会?” 曲楚寧冲王妈笑了笑:“在我们乡下,一般都是大的带小的,父母生下孩子都忙活儿去了,我从小带我弟弟妹妹,二月的孩子,很多都容易闹肚子,这样趴著能舒服一些,不过需要大人在边上盯著,孩子太小了。” 等安抚好两个孩子,曲楚寧才出来拿东西。 跟王妈在厨房做饭。 王妈看到曲楚寧买回来的肉和鸡蛋糕,忍不住心疼钱:“买点你爱吃的就行了,这么多钱做啥?” 曲楚寧递给她一块鸡蛋糕:“王妈,我跟睦洲都有工资,你別担心。” 王妈笑眯眯地接了过来,她年纪大了,牙口不好,这又香又甜还软的鸡蛋糕,是她最爱吃的,曲楚寧记住了,她出了月子后,隔三差五就会给她买一次鸡蛋糕回来。 “那也要节省一些,你们还有两个孩子呢……” “王妈,可你一个人给我带两个孩子呢,要是没有你,我都不能去上班,这鸡蛋糕,你该吃的!” 曲楚寧的计划书做了一周多,她才满意,递给周主编的这天,她收到了一封远道而来的回信。 曲楚寧看著信封上的地址,激动不已,自行车还没停放好,便迫不及待打开了信封。 这是曲楚寧给林瑞鑫给自己看的杂誌寄过去的稿子,是一个怪谈故事,故事悬疑的成分不多,但恐怖的氛围很足,她对此没多少把握,但没想到,他们觉得她的稿子可以,但有些地方需要修改修改。 这是曲楚寧第一次尝试写这样的故事,並且还过稿了,她高兴坏了,而且,那边给的稿费价格很香,就这么一篇稿子,五万字不到,竟然给了五百多的稿费! 哪怕要修改,对曲楚寧来说,这简直就跟中奖了一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五百三十八块钱! “王妈,王妈!” 曲楚寧兴奋地拿著兴奋进屋:“王妈,鸡蛋糕,明天给你买五斤鸡蛋糕!” 王妈见曲楚寧手里拿著稿子,忍不住笑著问:“这是……有稿费了?” 曲楚寧狠狠地点头:“王妈,我说了,你安心吃蛋糕,多吃点!” 说罢,曲楚寧便进屋去了,按照编辑的要求,重新將稿子修改了,重新寄了出去。 再去上班时,曲楚寧脸上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自信了许多,要说昨天之前,她还有些忐忑的话,那么今天的她,心里有谱了,那边要了她的稿子,这说明,只要主编同意的话,她就可以开始著手尝试。 那天,曲楚寧跟林瑞鑫表哥通电话了,他不是这一行的,只是在港城生活而已,他只知道这种杂誌和报纸非常受欢迎,特別是对於年轻的一代,他们都很喜欢消遣时看看这些。 “楚寧!” 曲楚寧刚写了一个开篇,正想著要把这篇文章写长一点寄过去,就听到门口周主编叫她,她立马放下笔,便去了周主编的办公室。 “楚寧,你给我的步骤我都看了,不错,非常不错啊,你以前是不是干过这种工作?” 周主编脸上堆满了笑容,她拿出曲楚寧给她的计划书,开始认真地说了起来:“我们报社小,也没尝试过,你这次给出了排版、內容、美工……” 曲楚寧也是在席睦洲的启发和指导下,才做出来的,她当然清楚自己的实力,別看她现在写稿子有些天赋,但论起做杂誌和报纸,还是周主编他们比较在行。 周主编接连指出了好多处有问题和不合理的地方,曲楚寧赶紧记下来,后来记不住了,她乾脆就掏出笔,在另外一张纸上將周主编说出的一些问题给记了下来。 两人这一討论,就差不多两个小时。 周主编口乾舌燥,曲楚寧也听得满脑子都是问题,她甚至在想,主编说了这么多,难道是在告诉自己,这份计划书,就是不合理的吗? “主编。” 施珍珍站在门口敲了敲门,手上拿著几份稿子,“这是我们后天的稿子,您看看。” 周主编接过稿子,朝她摆摆手。 施珍珍看了一眼坐在周主编对面的曲楚寧,心里嫉妒都快喷涌出胸腔了,她不甘心被一个村妇踩在脚底下,她几乎没有多想,笑著说道:“主编,最近我忙著给记者们打下手,有些活儿都忙不过来了,能不能请楚寧帮一帮我?” 闻言,周主编抬眼瞥了施珍珍一眼:“你很忙?” 施珍珍连连点头:“对呀,我要把他们採访回来的稿子整理分类,然后还要……” 周主编摆摆手,打断了施珍珍的话,她脸上的笑容清减了许多,不咸不淡说了一句:“你要是很忙的话,可以回家歇著去!” 第193章 可以尝试开始,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93章 可以尝试开始,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 施珍珍整个人都懵了,曲楚寧差点没笑出来。 周主编盯著施珍珍的眼睛:“施珍珍,你一再跟我保证,说你一定好好学,你看看,到现在为止,你交上来过一篇你自己写的稿子吗?再这样下去,你就跟著记者出外勤去吧!” 施珍珍的脸涨得通红,悻悻地离开了。 等施珍珍走后,周主编喝了水,才跟曲楚寧说:“楚寧,你这中间还差了几个重要的步骤,不过不打紧,做这种杂誌,几乎可以不需要记者,只需要你们撰稿能力以及对一些有影响力的人对接、沟通,这方面你要是不懂,到时候可以来问问我。” 曲楚寧眼睛都亮了:“主编,您的意思是……可以尝试开始了吗?” 周主编点点头:“但是楚寧,咱们是第一次尝试,除了內容上要保证质量之外,还有就是上面的插图这些……” 从主编办公室出来,曲楚寧整个人都像是踩在上,有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林瑞鑫见她出来,赶紧凑过来问:“楚寧姐,怎么样?主编答应了吗?她怎么说的?” 曲楚寧微微頷首,林瑞鑫立马抱著曲楚寧笑了起来:“楚寧姐,我就知道,你肯定会成功的,你不知道,当初我看到你写的文章,我就在想,这人写得还真不错,你看,你成功了,楚寧姐,你成功了!” 曲楚寧眼眶噙著泪,她也没有想到,她本来都快放弃了,甚至做好了未来写稿子赚钱的准备,周主编却同意了让她试试,不管能否成功,但她走出了第一步,万事开头难,只要能迈出去第一步,接下来的困难,再难,她也会想办法解决。 “楚寧姐,我等你干起来了,来给你打下手!”林瑞鑫抱著曲楚寧的手臂,“曲主编,你觉得听起来怎么样?” 曲楚寧被林瑞鑫逗笑了,笑得不能自已。 不远处的施珍珍,看到她们的关係这么好,眼里闪过一抹阴鬱。 下午,曲楚寧跟林瑞鑫告別后,便著急忙慌骑著自行车去了供销社,今天她真的太开心了,所以,今天她想好好吃一顿好的。 曲楚寧在供销社抢到了几尺非常好看的布,还有几两灰色的毛线,因为现在荔城还不冷,等深秋了,荔城的天气开始凉了下来,毛线就不好抢了。 曲楚寧骑著自行车,从供销社去了肉联厂,最后还去了蔬菜站,买了不少东西,这才骑著自行车。 刚到家,王妈就忍不住朝她招手:“你可算是回来了,这俩小丫头啊,真是气死我了,非要趴著睡,她们倒是睡得很香,可我不敢走啊,你看那一盆的尿片,还有那边的衣裳,咱们的晚饭都没著落呢!” 曲楚寧赶紧安抚王妈:“王妈,你中午吃饭了没有?我今天看到供销社有卖米糕的,你快尝尝,说是荔城的特產,你歇著,我去做饭,顺便把孩子们的尿片给洗乾净。” 王妈想去做饭,但曲楚寧已经出去了,她看著边上的米糕和果,抿著嘴笑了。 曲楚寧先把饭过滤出来,放入甑子蒸熟,趁这个时间,她迅速將孩子们满满当当一大盆尿片给清洗了,两个女儿特別能用尿片,她都不记得自己洗了多少尿片了,听到屋里孩子哭闹,她这才起来,在围裙上擦乾了手。 101看书 看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全手打无错站 “王妈,是不是饿了?你等我一下,我冲奶!”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刚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哪怕是她重生了,那也是她不愿意去触及的伤。 “曲楚寧!” 曲楚寧缓缓转过头来,就看到了身上穿著深蓝色打满了补丁的、一个头髮白的老妇人,她明明才五十多岁,却像是六七十岁一样,看著十分沧桑。 她脸颊上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满脸的褶子也让她看不出丝毫的慈祥来,这就是她的母亲,李志月。 “你还真是在这里,你兄弟回去跟我说,你从林家出来,直接就来了驻地,你跟林栋国的事解决了,那你怎么也不回去?自作主张就嫁给了別人,你眼里还有没有我和你爸?” 李志月直接推开他们家的院门,大步就走了进来,她先是四下环顾了一番,然后隨手就將自己带来的包裹塞到了曲楚寧的手里:“你小弟说,你从林家那里要了三千块钱,这么多钱,你也不怕被你现在的男人盯上,要我说,你把钱拿出来,我帮你看著。” 曲楚寧顶著手上轻飘飘的包裹,嘴角讽刺的笑越来越明显。 “我养了你这么多年,要离婚,要跟別的男人跑,这么大的事,你也不知道跟家里人说说。你现在嫁这个男人是什么身份?你了解人家吗?虽说你是二婚,可你再嫁,规矩也是要按照我们当地的习俗来办……” 李志月絮絮叨叨,曲楚寧仿佛回到了上辈子,她有时候在想,她娘家人是不是也都知道了? 毕竟上辈子,隨著林栋国一次一次升官,娘家也从一开始不来往,到后面来往密切,为此,他们没少去找林栋国帮忙,那时候,她大哥的儿子要去当兵,找的是林栋国,还有她大嫂娘家那边发生了一些纠纷,也是找到她这里,最后找了林栋国帮忙…… 这样的事数不胜数,曲楚寧在李志月一次又一次的洗脑中,也傻乎乎地认为,娘家是她的依靠。 可她上辈子好歹也是活了五十多年的人,说是依靠,她一次也没靠著,反倒是娘家那边,她一次一次,不记得帮了多少次。 “妈,你说这些,都是为了我那彩礼钱吗?”曲楚寧开口,打断了李志月的话,“那可真是……你可能要失望了,因为我没要!你也知道,我是二婚,对吧?名声不好听,有人愿意娶我,我就该烧高香了,怎么会好意思跟人开口要彩礼呢?” 李志月一听,顿时脸就黑了:“什么不好意思跟人开口?曲楚寧,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傻子!我刚刚都听栋国他妈说了,你嫁这家,有钱著呢,还有啊,你都给人生了一对双胞胎了,別说彩礼了,就算是再要点別的、过分的东西,又怎么了?” 难怪,先去了林栋国家,然后才来的这里! 曲楚寧深吸一口气:“那你来这里,车费钱谁给的?” “你弟弟啊,他说是你男人给他的,我来是帮你保管钱的!” 第194章 毫不掩饰的贪婪,早就还清了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94章 毫不掩饰的贪婪,早就还清了 曲楚寧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她微微蹙著眉头,问道:“你说……是我男人给他的钱?” 李志月提脚就朝屋里走,一边走还不忘回答曲楚寧:“对呀,你弟弟要回去的那天来找他了,不过,要我说,你那个男人也太抠门了,你可是他的亲姐姐啊,他叫你男人做姐夫吧?做姐夫的人,忒小气了,八十块钱,这够干啥的呀?” 曲楚寧心里快要把席睦洲骂个狗血淋头,可转念一想,应该是自己没有说清楚,席睦洲看在自己的份上,才给了曲楚良八十多块钱,他要是在这里,这话就该让他自己听著,瞧瞧,这就是他的八十块钱,还不如给狗买点肉包子呢! “咦?” 李志月进屋后,看到王妈在两个孩子边上,她特意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两个孩子刚刚还扯著嗓子嚎,这会儿好不容易快要哄睡了。 没有孩子的人或许不能理解,但对熬夜带娃的已婚妇女来说,这个动作意味著什么,不用说也知道。 但李志月是谁啊,她能希望闺女过得好吗? 她反而拔高了音调,问曲楚寧:“楚寧,这是你婆婆啊?你男人呢?赶紧的,叫他出来,真是的,我还没见过娶了人家的姑娘,自己在丈母娘面前,连一个面都不露的人。” 李志月刚说完,一大一小两道声音立刻在屋里响了起来,声音比刚才还要大。 王妈的脸一下子就黑了,曲楚寧的脸瞬间也垮了下来,她迅速上前,抱起妹妹,轻声哄了起来,王妈想了想,跟曲楚寧说:“我去冲奶,你看著点。” 王妈出去后,李志月在一边说:“孩子哭两下就哭两下,至於这么小心翼翼的吗?楚寧,这还是两丫头,我跟你说,你別太娇惯了,要哭就让她哭,哭够了,自然就不哭了……” “出去!” 曲楚寧突然打断李志月的话,指著门口的方向:“出去!” 李志月一听这话,瞬间就爆炸了,她指著曲楚寧的鼻子:“你跟我说,叫我出去?” “滚出去!” 曲楚寧上辈子也活了五十多年,对这个从不把自己当成女儿,不,甚至是当成人的母亲,她们的母女情分,早在上辈子就还清了,这一世,她想要在自己面前作威作福,继续把自己当成是曲家、她儿子的血包,绝不可能! 李志月的脸彻底黑了下来,她指著曲楚寧的鼻子:“好你个小贱人,你是不是以为你现在嫁人了,我拿你没办法了?我告诉你曲楚寧,你就是飞到天上去,你也是从我肚子里爬出来的,这辈子你都別想甩开我!” 眼前的李志月面容狰狞,在她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作为母亲应该有的慈爱,她指著曲楚寧,唾沫横飞。 孩子哭得很厉害,自己的两个女儿,回来的时间也不短了,曲楚寧很清楚她们的脾性,特別是老二,脾气非常大,如果一直得不到安抚的话,哪怕是声音哭哑了,也不会停下来的。 曲楚寧乾脆將两个孩子抱起来,出去交给王妈,再折返回来,她居然看到李志月在屋里找东西,眼看席睦洲母亲留下来的遗物快要被翻出来了,她一个箭步衝上去,直接扯著她的衣裳,把她狠狠往外一拖! “当初林家娶我,给了二百块钱的彩礼钱,我嫁到林家,曲家允许我带走了一套林家给做的新衣裳,以及我的两套旧衣裳,你生我的那点情分,我早就还清了!如果这次来这里,你是为了钱的话,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诉你,不可能!” 曲楚寧死死盯著李志月的眼睛:“你想用母亲的身份来逼迫我,更不可能,我现在嫁人了,用你的话说,我是別人家的人,將来我死了,也不会进曲家的祖坟!” 李志月愤怒、震惊,她的眼珠子几乎是黏在了曲楚寧身上,眨也不眨的看著眼前的她,她变化的不仅仅是外貌,还有她的脾气! 在李志月的记忆里,她这个女儿,是最老实懂事的,她在村里,最值得骄傲的便是对几个女儿的教育,她们出嫁了,都会时不时贴补娘家,为此,她成了村里不少生女儿的妇女羡慕的对象。 可去年一年,曲楚寧都没回去过一次,她还是在中秋季没等到她来送中秋节礼,跟林家这边打听才知道,她走了。 李志月等了很久,因为,她觉得一个曲楚寧一个没出过远门的人,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没想到她到现在都没回来,后来,她还收到了段春萍寄回来的信,告诉他们一家,曲楚寧在外面嫁人了。 那时候的李志月就像去质问曲楚寧的,可家里困难,二三十块钱一张的车票,不是他们家能承担得起来的,这才拖到了现在。 三千块钱啊! 李志月一辈子都没挣到这么多钱,家里老大家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还有她最疼爱的小儿子曲楚良,刚结婚,也正是用钱的时候,家里的房子、牲畜…… 来之前,李志月早就盘算好了,那三千块钱到手,她要怎么安排。 “你,你……” 李志月被曲楚寧懟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良久,她才憋出一句话来:“我是你妈!” 曲楚寧冷笑一声:“妈?你也是个女人,你也有妈,你摸著良心问问你自己,你配吗?” 曲楚寧对段春萍还能面上装一装,可跟李志月,她一点也不愿意装,伤自己最深的,往往都是她最亲近的,李志月就是这个人。 李志月被曲楚寧看得有些心虚:“我,我怎么不配了?生你那会儿,你胎位不正,老娘差点难產,好不容易把你生出来,你欠我一条命……” “还清了!从你把大姐嫁给四十多岁的老鰥夫开始,我们姐妹都不欠你的!” 曲楚寧拽著李志月的衣裳,直接把她拖到了院子里,她盯著李志月的眼睛:“你们一家子,一家子都是怂包、软蛋,一个个都是只会趴在我们姐妹身上吸血的吸血鬼,我们欠你的命,欠你们的养育之恩,早就还清了!” 说罢,曲楚寧重重地关上了门,李志月在门外使劲骂,曲楚寧却深吸一口气,席睦洲说,她来也就来了,他能处理! 能处理什么?这世上最难处理的,便是家务事,她从来没想理清楚他们家这团乱麻,她也不打算去理清楚他们家的事,她只想远离,可林栋国不肯放过她,竟然將她给送到了自己面前。 第195章 你怎么回来了,做个了结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95章 你怎么回来了,做个了结 曲楚寧再进屋时,她和王妈一人抱著一个孩子,孩子在吃奶,曲楚寧双眼无神地看著地面,好几次,王妈想张嘴说点什么,可话到了嘴边,又问不出口。 原本事业上的起步,让曲楚寧非常开心,没想到李志月这么快就来了,看来,自己那三千块钱对他们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 曲楚寧忽然想到了席睦洲母亲留给自己的那些首饰,那些东西,可是连范逸致都覬覦的东西,她得好好放起来。 等孩子睡著后,曲楚寧就將席睦洲放在衣柜里的首饰给拿了出来,王妈见状,很快便出去了。 曲楚寧很了解自己的母亲,她们母女一二十年,在李志月眼里,自己不能算是她的女儿,或许,在她眼里,自己都不算是个人,她是给曲家添砖加瓦的工具,是曲家男人们的垫脚石,上辈子的她,不就是这样的吗? 以李志月的认知,这个家,就是她的家,所有她的东西,也都理所应当是李志月的,她得將这些东西藏好。 李志月和段春萍还不同,两人虽说都是重男轻女,可自己对段春萍来说,是前儿媳妇儿,她多少顾及一点脸面,再说了,段春萍可是真心心疼林栋军的,她为了林栋军,可以在这里跟林栋国耗,可李志月不一样,自己是她的女儿,她更加无所顾忌。 曲楚寧在屋里找了很多地方,最后犹豫了一下,將这包首饰放在了角落一个最不起眼的罐子里面,她这才放下心来。 家里的钱和票,上次稿费五百多,曲楚寧原本打算存五百的,可想到席睦洲一个团长,到现在也没一块手錶,这钱便一直没拿去存,她將钱放在了身上,打算等明天去供销社问问。 这天晚上的曲楚寧,一直在做噩梦,先是梦到林栋国带著施珍珍回来,要跟她提离婚,她的两个儿子在一边附和,说她一个村妇,不配做他们的母亲,一会儿又梦到她娘家的那些人,也都来让她同意跟林栋国离婚…… 梦里乱糟糟的,曲楚寧被他们搞得精神都差点崩溃,可她就好像是梦魘著了,怎么都醒不过来。 “楚寧!” 忽然一道掷地有声的声音在曲楚寧耳边响起,曲楚寧才如同溺水被捞起来一般,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喘著粗气,她脸上还带著未褪去的惊惧,那种被逼到绝境的恐惧感,让她头髮都湿透了,坐起来时,额头都是汗水。 “席睦洲!” 曲楚寧看到了眼前的人,正是席睦洲,他身上还穿著制服,头上的帽子都没掛起来,他顾不上其他,坐到曲楚寧身边:“怎么了?做噩梦了?” 曲楚寧望著席睦洲,有一瞬间的懵。 席睦洲心疼地將曲楚寧抱进怀里:“做噩梦了?我叫你好几声都没回答,嚇到了?梦里都是假的,是假的!” 假的? 曲楚寧摇摇头,不是假的,她清楚地记得上辈子发生的所有的事,如果那天,她没有被活活气死的话,这或许就是她的结局,她猛地扑到席睦洲怀里,呼吸著他身上的味道,那种恐惧的感觉才一点一点消失,她在席睦洲怀里闷闷地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出任务去了吗?” “我也有假期的!” 曲楚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忽然想到了李志月,她小声说:“我妈来了!” 席睦洲闻言,沉吟了片刻,才开口说道:“我知道你跟他们的关係不好,但我们结婚这么大的事,他们肯定会知道的,你別担心,我跟王妈说了,先做一桌饭菜,正好我今天在家,我来跟她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从席睦洲怀里抬起头来:“你知道她是什么性子的人吗?席睦洲,有时候我真的……我很想跟你吵架!你知道她是怎么来的吗?你给曲楚良拿钱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听到媳妇儿问起这事,席睦洲心虚地躲开了她的眼神,尷尬地摸了摸鼻尖:“当时……他不是你亲弟弟吗?我確实攒了点钱,本来打算还给同事的,就,就给他了……” 难得见席睦洲这幅尷尬的窘样,她狠狠地瞪了席睦洲一眼:“我跟我娘家的关係,从上到下都不好,除了我大姐,有时候我甚至在想,要是我没有这样的亲人就好了!” 曲楚寧抬起头,认真地跟席睦洲说:“那些所谓的亲人,他们对我,甚至还不如路过的陌生人,你可能没有接触过这样的人,他们跟你家的人不一样,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席睦洲没有自大地立马说他能处理,而是问曲楚寧:“是跟林栋国他妈一样吗?” 曲楚寧想了想,摇摇头:“不一样,林栋国他妈虽说很泼辣,也不讲理,但她是真的疼爱她的小儿子,可我妈不一样,她谁也不爱,爱钱,爱那种掌控家里人的感觉。所以,她盯上了我从林家要到的那三千块钱,既然你回来了,你妈留下来的那些首饰,你还是找个地方给放起来吧,我担心她来了,到时候这里的东西,她看上的,估计就要全部拿走了!” 这是席睦洲没想到的,他当初给曲楚良钱,纯粹是因为爱屋及乌,曲楚寧的亲弟弟,他这个作为姐夫的,给一点钱也没关係,因为曲楚寧几乎不提她的娘家,席睦洲也不爱打听,事情发展成这样,也是他没想到的。 但既然已经发生了,再去后悔也没用,最重要的是,先將他们给打发回去。 “东西我会放到宿舍去!”席睦洲轻轻地搂著曲楚寧的腰,刚出月子,她瘦得这么快,身上几乎都没什么肉了,他有些懊恼自己的自作主张,思忖片刻后,他跟曲楚寧说:“今天你请个假吧,我们把这事做个了结!” 了结? 怎么做了结? 曲楚寧对此是完全不相信的,没办法,谁叫她是李志月生的呢,李志月拿著这话,可以说,大部分的道理在她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曲楚寧轻轻地摇头:“你还有工作,你忙去吧,我来就好!” 曲楚寧也担心娘家那些糟心的事,会因此被席睦洲看不起,毕竟,她那个娘家,確实也挺不堪的,特別是她的母亲。 第196章 早就还清了,按照你们当地的习俗 八零:渣夫骗婚娶大嫂,我转身嫁首长 作者:佚名 第196章 早就还清了,按照你们当地的习俗 “不相信我?” 曲楚寧想说点什么,但席睦洲轻轻地拍著她的肩膀:“既然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引起的,那我们就一起面对,楚寧,你不要想太多,我们既然已经结婚了,从此以后,我们就是这世界上最亲最亲的人。” 曲楚寧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王妈做了七八道菜,曲楚寧去找李志月时,本以为她会在驻地外面的招待所,没想到,她在林家住了一宿,她到林家门口时,正好李志月跟段春萍说:“还不是因为你们家没本事,我那姑娘,做姑娘时,我教得多好?她嫁到林家三年,有没有给你们家丟过人?她干活不利索吗?你看看,现在都成什么样了!” 段春萍瘪瘪嘴:“要我说,你那闺女,还是隨了你,嘖嘖,脾气可真不好!” 李志月一听就不乐意了,立马扯著嗓子说:“段春萍,你可別胡说八道啊,人家嫁到你们家好几年了,你跟我说她脾气不好隨了我?可没这么说话的,她脾气不好,那也是你们家惯出来的,要我说,她凶的时候,狠狠揍一顿,保证她下次就不会再犯了!” 曲楚寧听到这话,后背忽然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疼,这是刻在她记忆深处被长期打过的痕跡,她突然忍不住替自己可怜。 李志月奉行的棍棒底下出孝子,她们姐妹从小到大被揍的次数多得数不清,在她记忆中,有很多次她们都没做错什么,只因为她心情不好,姐妹几人便很狠狠地揍了一顿。 也因此,李志月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要敢打她,她还不打我啊?” “你怕啥嘞?你两个儿子呢,你挨打,你两儿子不帮你?” 曲楚寧就是这时出现在她们面前的,她冷著一张脸,对李志月说:“如果曲楚良敢跟我动手,那我就一定把他送到班房里面去,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跟我动手!” 段春萍脸上闪过一抹心虚,但李志月脸上没有丝毫的心虚,她冷哼一声:“曲楚寧,我不管你多厉害,但你只要给我记住,你这条命,是我给你的,你敢动手摸我一下试试看,唾沫星子都淹死你!” “我说过,早就还清楚了,我早就还清楚了!” 李志月白了曲楚寧一眼:“怎么可能还得清?曲楚寧,我告诉你,你这条命是我给的,只要你活著,只要我活著,我们这辈子都还不清!正好你今天来了,我跟你弟弟,还有你弟媳妇儿,也可能住在人家林家,你跟人家林栋国都没关係了,我们住在这里也不方便,你赶紧回去收拾收拾,我们等会儿就过来了!” 曲楚寧深吸一口气,她费了很大的功夫才將没有爆发出来,她只丟下一句:“那就来吧!” 曲楚寧在外面走,身后传来了李志月跟段春萍说话的声音:“看到了吧?我跟你说,你那个闺女,身体坏了,名声也毁了,你就该跟我一样,该打就打,你也別心疼,这姑娘家嘛,生来就是別人家的人,你也是惯著,你看吧,最后落自己手里了!” 段春萍没说话,李志月还在继续说:“你们家栋军现在是还没结婚,等他结了婚,媳妇儿进了门,能愿意家里养著这么一个小姑子?” 回到家,曲楚寧回头看了一眼,没看到李志月和曲楚良他们,她见席睦洲抱著两个孩子在院子里玩,她忍不住上前问他:“我跟你说了,她很不好打发,你要怎么了结?” 席睦洲看了曲楚寧一眼,轻声道:“她不是想要彩礼吗?那我们等会儿就谈一谈彩礼的问题。” 曲楚寧当即就叫了起来:“席睦洲,你疯了?凭什么要给钱?我已经给过她一次彩礼了!” 席睦洲抱著孩子低著头望著曲楚寧的眼睛:“楚寧,就像你说的,她是你的生身母亲,只要你们之中有一人还活著,这关係就不可能断绝!可你的人生才刚开始,难道,你要一直被她纠缠著吗?还有我们的孩子,將来她们长大了,她们看到別人的姥姥那么好,难道就没有別的想法?” 提到孩子,曲楚寧沉默了。 她一分钱也不想给曲家,可她跟李志月的关係,就像席睦洲说的那样,除非她们之间的一个人没了,要不然,这辈子她都没办法跟李志月断绝关係。 李志月看到席睦洲的第一眼,脸上的笑容就僵滯了,她下意识看向身边的曲楚良和林国娟,两人也是面色严肃。 曲楚寧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著他们三个。 其中,曲楚寧最熟悉的,不是李志月,也不是曲楚良,而是林国娟,这个她曾在林家给予她温暖的姑娘,她曾经不止一次想要帮她,可她没想到,自己把林国娟当成朋友,人家却把她当成东西,一件隨时可以拋弃的东西。 她们本就薄弱的友谊,轻飘飘就断裂了。 林国娟看著曲楚寧,目光同样复杂。 “请坐!” 席睦洲將孩子递给曲楚寧:“先带孩子进屋睡觉吧!” 曲楚寧抱著孩子进屋后,王妈將饭菜都摆了出来。 席睦洲这个人,哪怕是熟悉他的人,有时候见了他,都会害怕,更不要说没跟他见过面的人了,別看李志月在曲楚寧面前一副你天生就欠我的表情,可在席睦洲面前,她只剩下了害怕。 曲楚良见过席睦洲,想到上次他还给自己掏钱,他害怕的心思淡了许多,拉著林国娟坐了下来,隨后才去扯了扯李志月的衣袖:“妈,你坐啊!” 曲楚寧开门见山:“你来这里做什么?” 李志月先是偷偷覷了席睦洲一眼,才跟曲楚寧说:“你说我来做什么?你这又嫁人了,我是你妈,我们什么也不知道,你觉得这像话吗?死丫头,小时候那么老实,再嫁这么大的事,你也敢私自做主?” 上来就倒打一耙,她眼里的贪婪都掩饰不住了,她的视线飞快扫了席睦洲一眼,沉著脸对曲楚寧说:“不过,不让你嫁,你也嫁了,还生了两个孩子,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依照我们老家的习俗,你这嫁人结婚,彩礼还是要有的吧?” 席睦洲没说话,只是一双清雋的丹凤眼扫过他们三人。 曲楚良悄悄咽了一口唾沫,他不敢直视席睦洲的眼睛,只能用求助的眼睛看向李志月。 在席睦洲面前,林国娟什么也不敢说,全程把自己当成透明人。 曲楚寧刚要反驳,桌底下,手就被席睦洲捏住了,他面无表情,冷冷道:“按照你们当地的习俗,嫁人后,便是男人家的人,从此以后,跟娘家再无关係,是吧?” 第197章 做得绝吗?五百买断你们的关係 曲楚良下意识点头,李志月却摆摆手:“什么再跟娘家没关係?她出息了,怎么也要帮衬帮衬家里,我跟她爸年纪大了,她也是我们生的,能不管我们吗?” 曲楚寧指著李志月的脸:“你这意思是,你要一辈子来压榨我?不可能,你想都別想,这世上就没有这样的事!” “怎么没有?你看看你大姐,同样都是我生的,她就那么乖巧懂事,你怎么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李志月质问曲楚寧,“曲楚寧,我是这么教你的吗?你这是嫁人了,你要是没嫁人,就你这態度,看我和你爸不把你打死!我是你妈,你是我女儿,一点晚辈的样子都没有!” 曲楚寧还要继续说什么,被席睦洲拦下了,他盯著李志月的眼睛:“我是军人,您应该很清楚吧?这也就是说,我隨时有可能牺牲,既然我们的关係断不了,那么,將来若是我出了什么意外,楚寧和我的孩子,就要麻烦你们了!” 李志月一听,立马就不干了:“开什么玩笑,你姓什么?我们姓什么?你的孩子,不是还有你们家的人吗?” 席睦洲微微拧了拧眉:“的確是,我还有一个小弟,今年十来岁,我父亲年纪大了,六十好几了,什么时候死,也说不准,到时候还要麻烦你们照顾照顾我小弟……” 李志月的脸黑成了锅底:“我们家不兴这种,你们家的事,跟我们家可没有关係……” “可您刚刚不是这么说的,我们既然结为儿女亲家,我们的关係,自然是非其他亲戚关係能比的,將来,我的孩子,我的老婆和我弟弟,都要仰仗您和小舅子了。” 李志月差点坐不住,连连摆手:“那也跟我们家没有关係,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哪有嫁出去了,还回来祸害娘家的?” 席睦洲等的,就是这句话。 只见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纸来,“我娶曲楚寧,按照国家法律来说,我们都已经成年,只要你情我愿,我们便可以结为夫妻!但我尊重你们那儿的习俗,所以,这是五百块钱,算是我给你们家的彩礼!不过,在拿钱之前,你们要把这个签了!” 曲楚寧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席睦洲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个? 席睦洲拿出了一张断绝关係的协议出来,曲楚寧很清楚,这在法律上,根本说不走,但是,对李志月来说,她不懂法,她只知道自己能拿钱,將来还能摆脱自己和孩子,怎么看都划算得很。 所以,席睦洲几乎都没说太多话,李志月不识字,但在席睦洲的要求下,也在她的名字上按下了拇指印。 席睦洲再次问李志月:“按照您所说,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那么从此以后,楚寧跟你们就没有关係了,拿了这钱,我们以后就不要来往了,不管將来我们多落魄,也绝不会找到你们头上,但同样,我也希望將来楚寧过好了,你们也別来她面前!” 李志月还想说什么,可她太想要那五百块钱了! 曲楚良娶林国娟,林栋国说不给彩礼钱也行,李志月自己也不想出钱,所以,这五百块,就都是她的了,她可以用来翻新房子,再给家里买一头牛,以后每年春耕,也不用那么辛苦了…… 林国娟扯了扯曲楚良的衣裳,曲楚良试著开口道:“姐,姐夫,这个……那我们以后就断绝关係了吗?” 林国娟本来是想做一个透明人的,可如果李志月真的签下了这张纸,那也就说明,將来曲楚寧和席睦洲过好了,跟他们也没有关係了,这不是林国娟想要的。 林国娟不傻,林栋国非要她嫁给曲楚良,难道是看上了曲楚良的蠢笨和老实? 当然不是,是看上了曲楚寧,以及曲楚寧所嫁的席睦洲、席家。 “当然也不完全是,只是避免了你们所担心的事。不过,白纸黑字,你们签了字,还按了拇指印,那就证明,你们很清楚我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如果將来你们又想出尔反尔,打扰到我们一家几口的生活,那我就可以凭藉这张纸,把你们送到大牢里面去!” 曲楚寧微微垂下头,忍不住想笑。 断绝关係这种协议本身就没有合法性,更不要说,凭藉这张纸,能送他们进大牢了。 但对普通的老百姓来说,席睦洲的话非常具有威慑力。 曲楚良露出一个害怕的眼神来,林国娟咬著牙:“楚寧姐,有你在……我们大可不必將事情做得这么绝!” 曲楚寧冷笑一声:“做得绝吗?总比有的人一直仗著至亲的身份,对我予取予求!林国娟,我们都是做人家女儿的,这种感觉,想来没有人比你更懂我!” 林国娟说不出话了。 席睦洲將纸递给曲楚寧,曲楚寧將纸叠起来放好,抬头就见席睦洲还盯著自己,她愣了片刻,才用眼神示意他,这么盯著自己做什么。 席睦洲比划了一个从荷包里掏钱的动作来,曲楚寧抽了抽嘴角,进屋把自己还没捂热的五百块拿出来,递给席睦洲。 送走了李志月和曲楚良他们后,曲楚寧肉疼不已:“那是我刚刚得到的稿费啊,还没捂热呢,我本想去存起来的,现在好了,成了別人家的了!” 席睦洲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我还欠別人八十多,等我把这钱还了,以后我的工资,我一分都不,全给你!” 席睦洲现在是团长,一个月的工资也是六七十,在这个年代,六七十的工资,已经不低了。 曲楚寧翻了个白眼,隨即说起了孩子的事来:“名字的事,你到底定下来没有?你爸非要叫爱婉和爱君,你呢?两个孩子的名字,就等你回来定下来呢!” 席睦洲看向屋里的方向:“就叫席文锦和席文和!” 曲楚寧看了一眼王妈:“那你爸那边……你自己去说,对了,想个办法,赶紧把孩子的名字定下来吧,我是说,比如说身份之类的,赶紧定下来!” 王妈听到他们夫妻的话,忍不住有些头疼,心想,父子俩怕是又要闹起来了! 第198章 怎么瘦得这么厉害,捨不得他走 席睦洲的假期有三四天,是他凑了差不多一个月才凑出来的,但加上路上所的时间,今天晚上就得离开。 他更黑了,虽说他就没有白净过,但这次看到他,就跟个黑人似的,长得高大、挺拔,不笑时,確实很嚇人,难怪李志月他们拿到了钱,头也不回就跑了。 席睦洲本来身上的肌肉是十分紧致的,可现在……更紧致了,硬邦邦的。 “你这是加强训练去了?” 席睦洲笑了笑:“我们日常训练肯定要的!” 曲楚寧问了他的脚伤,两口子抱著孩子,就坐在院子里说话,虽说大部分都是曲楚寧在说,可席睦洲时不时也会附和一声,两人的背影看起来和谐极了。 王妈看著他们,眼神里流露出的,全是欣慰。 在席睦洲的母亲去世后,这么多年了,席睦洲从不回席家,跟家里几乎是断联的,想要知道他的消息,很多时候还要席宜章动用关係,才能知道他在干什么。 眼看天色逐渐暗了下来,曲楚寧才有些意犹未尽,她跟席睦洲说了自己工作上的一些问题,虽说席睦洲不太懂什么发行量、懂內容之类的,但他每次都能精准指出问题所在,並且提出有建设性的建议。 王妈叫他们吃饭,孩子在他们怀里,睡得非常香甜。 早產的孩子,比正常的孩子小了一圈,好在孩子们得到了非常好的照料,两个小丫头圆嘟嘟的,特別是老大,她个头比妹妹大,白白胖胖的,席睦洲还是第一次这么安安静静地抱著孩子,如果不是担心两个还是睡得不舒服,他都想全抱在怀里。 聊完工作上的事,主要是聊曲楚寧工作上的事,席睦洲回头跟王妈打了一声招呼,忽然来了一句:“怎么瘦得这么多?” 曲楚寧一愣,还以为他说的是自己怀里的小宝,立马说:“是比姐姐小一点,不过王妈说了,没关係,好好养著,很快就追上来了!” 席睦洲不喜欢解释,只不过在吃饭时,一个劲给曲楚寧夹菜,末了,还把自己的工资给掏了出来。 “我换了一些肉票和粮票,你多吃点肉。” 闻言,曲楚寧立马抽出里面的两张十块递给席睦洲:“这钱你拿著,先把你同事的钱还了吧!” 王妈抽了抽嘴角,心想,这两人不愧是夫妻,一个嘴巴像是上了锁,一个呢,有点傻乎乎的,似乎对情爱也不开窍的样子。 席睦洲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上次是他好心办了坏事,明明他很想跟曲楚寧道歉,可偏偏嘴巴像是被胶水沾上了似的,怎么都开不了口,看著这二十块钱,他没好意思伸手去拿。 曲楚寧想了想,乾脆进屋直接拿了一百块出来:“要不,先把债都还了吧!” 曲楚寧还是庄稼人最朴实的想法,生怕欠钱,她上辈子看过不少电视和电影,有的说,重生后,会变得大富大贵,那时候她就在想,就算真的给她重生的机会,她可能也不会变得大富大贵,有句话说得对,绝大部分人是挣不到认知以外的钱,要说种地,那她没问题,可要说起做生意,她还真不行。 这也是为什么曲楚寧挺重视她的工作,除了她的出身之外,还有就是她的认知,哪怕她明知道未来会有大面积的下岗,或许很多行业都不景气的情况下,她对工作还是这般的炙热。 王妈见曲楚寧没好意思伸手,赶忙说:“楚寧,要不,让睦洲自己慢慢还吧,也就一两月的工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他要把工资交给我,那不如直接把债还了,下次就能全部给我了!” 这话可把席睦洲说爽了,他接过钱,叮嘱曲楚寧再多吃点。 曲楚寧大口大口吃著饭,还跟他说著席宜章给孩子们买奶粉的事,他们驻地所在的地方比较偏僻,县城的供销社、国贸这些地方倒是有奶粉,可他们距离县城太远了,想买,也不一定能买得著。 所以,曲楚寧在想,於情於理,席睦洲都应该跟席宜章好好道一声谢。 席睦洲点点头:“我知道了!” 曲楚寧想了想,又说:“这样吧,你跟爸说一声,以后我每个月给他那边匯一百块钱过去,奶粉不便宜,何况还是两个孩子。” 席宜章的退休金估计都用来给孩子们买奶粉了,怕是都不一定够,搞不好,都在动他的棺材本。 曲楚寧问过,一袋奶粉,两三块钱,问题是一袋奶粉,两个孩子吃,根本不够维持几天,一个月下来,到现在为止,已经用了不止二十袋奶粉了。 席睦洲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不认为这钱不该给,而是认为,养家餬口,是他的责任,而不是曲楚寧的。 王妈知趣,她赶紧吃了饭,就进屋给两个孩子换尿片,给她们冲奶,將外面的空间留给了他们。 七点多了,曲楚寧收拾桌子,席睦洲便在厨房洗碗,曲楚寧收拾好桌子,要来洗碗,被席睦洲拒绝了。 “你已经很辛苦了,洗碗的事,我来就好了!” “你是不是……要走了?” 曲楚寧都没发现,她的语气里,藏著浓浓的不舍。 席睦洲洗碗的手微微一顿,他只看到了曲楚寧的头顶,乌黑浓密的头髮,以及她跟孕前一样偏瘦的肩膀,他的心微微一顿:“快了,国庆节过了我就回来了!” 曲楚寧点点头,隨后说到林栋国暂代稽查队队长的职务,也说起了他对自己的骚扰。 “这话我不好跟你爸说,我们这里曾发生了一次火灾,后来,我藉口给他写了表扬信,让他出去到处给人讲防范火灾,他才没有继续骚扰我!” 席睦洲捏紧了手里的筷子,许久,他才跟曲楚寧说:“是我不好,这事我会处理妥当!” “席团长,走了!” 席睦洲的碗筷还没洗乾净,外面就传来了小战士的声音,席睦洲的手微微一顿,下意识看向曲楚寧,夫妻俩就这么对视著。 良久,曲楚寧才声音哽咽道:“你,你该走了!” 闻言,席睦洲一把將曲楚寧抱在了怀里,他的手力气很大,曲楚寧的肩胛骨有点疼,可她也捨不得席睦洲,几乎没有犹豫,她反手紧紧抱著席睦洲的腰。 第199章 討好全编辑部的同志,懟得施珍珍哑口无言 席睦洲的呼吸在曲楚寧的耳边縈绕,曲楚寧红了眼眶:“你放心工作吧,我跟王妈也说过,等孩子稍稍大一点了,要不,我就乾脆回来看孩子。” 席睦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最后,他什么也没说,只紧紧地抱著曲楚寧。 席睦洲走时,曲楚寧没出门送他,因为她怕席睦洲看到自己脸上的泪痕,走得都不乾脆了,她低著头洗碗,听到院子门开了,又关上,听到小战士说话的声音,听到他们远去的脚步声后,她才敢咬著牙哭了起来。 席睦洲是军人,她四年前就知道,嫁给军人会承担更多,上辈子,林栋国每年就那么几天探亲假,什么忙也帮不上。 这一世的席睦洲,已经很不错了,至少在自己孕期,他做了很多很多,现在他是有任务,不得不离家,曲楚寧劝自己,她应该理解他,自己应该要坚强,只是,当席睦洲真的走了,她还是忍不住哭。 不过很快,曲楚寧悲伤的情绪就被两个孩子的哭声给打断了,她赶紧进屋看孩子。 这个月龄的孩子,按理说,每天除了吃、睡、拉,什么也用不著,但他们家文和,也就是小的这个,別看她早產,还不到两个月的宝贝,小脑袋已经不乖了,她会自己动脑袋,比如说,她想让她朝右侧著睡,她就不肯,她会自己转动脑子。 这样的后果就是,稍不注意,她脑袋转不过来,有时候是被子,有时候是把自己憋住…… 曲楚寧赶紧將席文和抱起来:“你这小丫头,怎么就不能乖一点?” 王妈对孩子可以说是比亲奶奶还要有耐心和包容心,她笑著跟曲楚寧说:“別说她了,她爸爸小时候也这样,他是你婆婆的老来子,也就这么一个孩子,在他小时候,你婆婆的心血都在他身上熬干了!他从小就调皮得很,只是没想到长大了,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曲楚寧经常从王妈口中听说关於她那个从未谋面的婆婆的事情,她的优雅和美丽,她对孩子的包容和喜爱,王妈不止一次说,如果席睦洲的母亲还在的话,会对这两个孩子疼到骨子里。 在曲楚寧眼里,王妈已经很好了,要是这天底下的奶奶都跟王妈一样,那该多好? 第二天,曲楚寧去了报社,昨天请假,今天她特意带了徐益端的稿子来,她想好了,等他们的內容和版块確定下来,她一定要把徐益端的稿子发表出去。 到了报社,林瑞鑫便来关心起曲楚寧:“楚寧姐,你昨天怎么没来?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曲楚寧点点头:“真是不好意思,副主编没说什么吧?” 林瑞鑫看了一眼编辑部的其他同志,这才凑到曲楚寧耳边,小声说:“楚寧姐,我昨天听到有人说,等你办起来了一份杂誌,说不定到时候你也会升为副主编。” 曲楚寧瞪大了眼睛:“谁说的?关於这事,我不清楚啊!” 林瑞鑫瘪瘪嘴:“就是啊!” 很快,上班的时间就到了,只是今天,施珍珍迟迟没来,秦副主编皱著眉头:“施珍珍同志这是把咱们编辑部当成是她家了,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也太隨意了!” 耿长征上次被施珍珍坑过,闻言,“呲”笑一声:“差不多吧,唉,谁叫我们这些是普通人呢,要是我们也有点关係啊,说不定我们也可以在家休息,不来上班,工资照领!” 秦副主编没说话,但脸色阴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快十点半时,施珍珍才姍姍来迟,她一来,就赶紧跟大家道歉,顺便一人送了一个煮熟的鸡蛋:“真是对不住了,家里突然多了几个亲戚,事情有点多,就耽搁了一会儿,对不起,对不起,这是我自己煮的鸡蛋,你们先垫垫肚子。” 一个鸡蛋的价格虽然不贵,但在这个时代,往往是一个人的工资,要支撑一个家庭的运转,一个人三四十块钱的工资,也不是人人每天都能吃得上一个鸡蛋的,所以,有人当即就对施珍珍表示了理解。 当鸡蛋分到曲楚寧这边时,施珍珍故意说了一句:“楚寧,我正想跟你说了,你家里人要回去了,还以为你要去送一送他们呢,没想到你来得这么早呢。” 眾人听到这话,不由得竖起了耳朵,大家都看得出来,曲楚寧和施珍珍似乎不和,可此刻,施珍珍说这话,好像是在大家说,他们之间的亲戚关係很硬实。 “那是你们找来的,难道不应该你们去送吗?” 施珍珍一噎,她扫了大家一眼,忽然低下头,对曲楚寧说:“你们家席睦洲昨晚狠狠地把我们家林栋国打了一顿,他现在去找组织领导去了,等著吧!” 101看书101??????.??????全手打无错站 曲楚寧心中一惊,席睦洲打了林栋国? 她心里有点慌,可在施珍珍面前,她不肯露出丝毫的慌乱,冷笑一声道:“施珍珍,我要是你,我就一定看好林栋国,他现在越来越好,你一直生不出孩子来,他没事就在我面前晃悠,你难道不想知道原因是什么?” 施珍珍不说话了,原本是想恐嚇曲楚寧的,现在好了,变成自己心情不好了。 “施珍珍,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一直生不出孩子来,林栋国会不会移情別恋,你那个婆婆又是那种性格,难道她不会想著给她儿子再找一个屁股大、能生养的黄闺女?” 十一点多的样子,曲楚寧又去了主编办公室。 昨天在席睦洲的帮助下,曲楚寧对自己即將负责的杂誌多了许多理解,所以,在面对主编提出的问题时,她都很好解决了。 文字类的工作,相对来说,还是比较好解决的,还有就是排版的问题,林瑞鑫在排版上,能力非常突出,剩下的就是里面非常重要的图片缓解了。 港城那边的杂誌之所以卖得非常好,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在上面那些打扮时髦且美丽漂亮的女明星身上,男明星也有,不过相对来说,比较少,特別是一些穿得非常清凉的服装,更受大家欢迎。 “所以,楚寧,你也想学港城那边,用那些女明星来提升发行量吗?”周主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露出了严肃的神情:“我们只是地方的小小报社,经费有限,肯定拿不出那么多钱来给你请明星的。” 这个问题,曲楚寧也跟林瑞鑫的表哥说过,请港城的明星,出场费非常贵,他们这个小小的报社,绝大可能是承担不起的。 “主编,一开始我也確实想过找港城那边的明星,可我去打听了一下,价格確实很贵,我是这么想的,我们第一次尝试,先不找那些知名的名人了,我想找一位作者,第一次咱们少发行一些,试探试探市场,你看这样行么?” “全靠內容输出?”周主编盯著曲楚寧:“楚寧,你要知道,如果市场反馈不好的话,那么,我们就会叫停这份杂誌,你明白吗?” 曲楚寧想了想,点点头:“我懂!” “行,既然你这么自信,那就试试吧!” 事情定下来了,曲楚寧就开始全身心投入了工作中。 下午回到驻地,她见到林栋国时,才明白施珍珍为什么说林栋国要上报组织了,他一条腿被打断了,脸上也满是青青紫紫的伤痕,有点惨。 第200章 不想连累他,却听到了一个好消息 曲楚寧不禁有些担心席睦洲,他会不会因为这件事被处分。 段春萍看到曲楚寧,疾步走了出来,拦下了她:“曲楚寧,我找了你一天了,跑,你们跑啊,怎么不跑了?跑得了和尚,你们还跑得了庙啊?” 曲楚寧冷冷地看著段春萍:“我为什么要跑?你儿子这个样子,又不是我打的!” 段春萍一噎,等她想到怎么反驳时,脸色更加难看了:“那也是你男人!要不是为了你,他能来打我们家栋国吗?” 曲楚寧听到这话,气得就衝进去,对准林栋国的断腿,又快又狠来了两脚。 林栋国疼得直接叫了出来,曲楚寧这两脚速度太快了,段春萍还没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衝进去了。 林栋国一叫还吸引了不少人。 等段春萍回过神来,指著曲楚寧:“曲楚寧,你这婆娘,你啥意思?你,你怎么又踹我们家栋国?”今天施珍珍和林栋军都没回来,家里只有一个林国芳在,段春萍赶紧叫林国芳出来。 林国芳半晌都没出来,段春萍气得连林国芳也一起骂。 “林栋国,你还要去组织上告状,你去,我回去也整理一下证据,你去了,我也要去,我要把你做那些事全部抖出来!” 段春萍沉著脸衝过来:“什么事?我儿子做了什么事?不就是多看了你几眼吗?曲楚寧,你跟我们家栋国,好歹也是夫妻一场,他看都看不得你了吗?” “呸!” 曲楚寧指著段春萍的鼻子:“他爱看,你天天给他看就行了,我现在跟他没有一点关係,少看我,我觉得噁心,我有道德,我有教养,我觉得噁心!” 曲楚寧担心这件事会影响到席睦洲,所以,她骂完就回家了。 进屋曲楚寧就开始准备证据,举报信、证据等等,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真的会影响到席睦洲,她就把事情彻底撕开,她也不要什么名声了,她不能连累席睦洲。 吃了晚饭,曲楚寧还在忙活这件事,王妈也从外面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特意进屋来跟曲楚寧说:“寧寧啊,这事……” 曲楚寧知道王妈担心,她转头安抚王妈:“王妈,睦洲工作比较特殊,他能走到现在的位置,付出了多大的努力和牺牲,所以,我不会让人毁了他的前程,我自己也不行,他是个好人!我已经准备好了所有的材料,明天我就去找他们的领导!” 王妈张了张嘴,她也是到现在才逐渐回过味儿来,为什么曲楚寧都生完孩子了,还不止一次噁心的原因。 同为女同志,王妈能理解那种厌恶的感觉,她一辈子没有嫁人结婚,更能共情曲楚寧。 就在曲楚寧准备破釜沉舟,哪怕是豁出自己的名声也在所不惜时,早上起来,曲楚寧就听到王妈说:“寧寧,好事,好事啊!林栋国昨天不是去找单位领导了吗?今天组织就下了命令,林栋国现在因伤不能再代稽查队队长的职务,而且,他还要被调走了!” 啊? 曲楚寧瞪大了眼睛:“要把他调走了?” “对,具体原因,这个涉及组织,所以,我也不太清楚,但听说是调走了,平调还是怎么的,不知道,先看看吧!” 这可真是太意外了,曲楚寧记得,自己被林栋国骚扰时,还叫王妈给席睦洲传信去,不过这口信,估计是没传到席睦洲耳朵里,否则,他也不会临走前,狠狠將林栋国揍了一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心情好,所以,去报社做杂誌內容时,简直事半功倍。 拍摄照片,曲楚寧就找了徐益端,她知道徐益端未来会成为文坛响噹噹的大人物,可现在的他,还只是个为了二百块钱就能卖掉自己所有稿子的可怜人。 林瑞鑫第一次听到徐益端的名字,她在脑子里搜索了很久,才问曲楚寧:“楚寧姐,这位徐益端是谁啊?名人?” “不是,但我相信他未来会是一个非常出名的名人!瑞鑫,我不能出门时间太长,这件事,我想跟主编说一声,能不能拜託你,帮我拍几张照片,另外,我还要一些图片……” 能公费出去拍照,林瑞鑫当然很开心了,她说,只要主编同意,她没意见。 坐月子这段时间,曲楚寧写了不少稿子,基本上都是誌异怪谈之类的,现在还没有不允许写鬼怪,所以,她打算再写一篇用来抓住读者的眼球,只要他们看了一个故事,她相信,还会接著看第二个、第三个…… 当然,在將来,她还是想將这本杂誌做成是一本有品质的文学读物。 毕竟目前,曲楚寧也不认识什么名人,要不然,她何须用这样的法子来抓住读者的眼球? 曲楚寧太忙了,以至於,她都没发现施珍珍今天没来上班,还是中午去食堂吃饭时,她从別人口中听到,才知道施珍珍没来上班。 “她这班上得也太舒服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要是我能天天这么上班,那我岂不是要开心死了?” “別说你了,我也想!只可惜啊,我们没有人家那个命,我听说了,她好像家里是什么领导来著!” “这事我也知道,我还知道,她能在编辑部上班,是因为她男人找了宣传部的关係,嘖嘖,要不说,这人吶,会投胎,可比你多读几年书有用多了!” 曲楚寧立马扯了扯身边的林瑞鑫:“她今天又没来?” “楚寧姐,我跟你说了呀,你没注意听吧?我去给主编送东西时,听到主编说了,好像是家里出了点事,反正挺大的吧,所以,就不来了!” 曲楚寧想到了组织对林栋国的处理,难道这次,施珍珍还是要跟前几次一样,带著林栋国回娘家求她的父亲? 曲楚寧在想,施珍珍就真的这么蠢,要是她帮林栋国,林栋国这狗男人要是坐到了更高的位置,那她……怕是很快就要成为下唐堂的糟糠妻了! “楚寧姐,你们都住在一个地方,你知道她怎么了吗?”林瑞鑫也不禁有点好奇,跟曲楚寧打听。 第201章 他会带回来一个人,你难道不想知道他的正缘 曲楚寧在报社的工作很顺利,除了偶尔会来一位同事跟自己打听施珍珍的事,其他一切都好。 下午,曲楚寧骑上自行车要走时,林瑞鑫追了上来。 “楚寧姐,那我明天就出发去县城,我能找到你说的那个徐益端吗?还有,什么照片什么的,我要是拍得不好怎么办?” 曲楚寧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隨便找一点你觉得优美的景物、美人、帅哥都可以,你別怕,放心大胆地去拍,我们这次是尝试,失败了也无妨。” 这话是安慰林瑞鑫,更是安慰曲楚寧自己的。 这一次是尝试,她也不知道像她这样几乎是纯文字输出的,能不能好卖,但不管怎么说,她现在已经走出了第一步,至於结果如何,努力的过程最重要,难道不是吗? 林瑞鑫还是有些害怕,这是他们报社第一次尝试,也是曲楚寧要在报社立足最重要的环节,这要是做好了,说不定將来她还真的可能做副主编,可若是做不好,搞不好以后就天天坐冷板凳了。 回驻地的路上,曲楚寧走到之前塌方的路段,心有余悸,加快了脚蹬,自行车的速度陡然加快,迅速离开了这段路。 快要到印刷厂时,曲楚寧突然看到路边一个身穿白色短袖衬衫的人走著,离得远,她没注意看,看背影,是一个男人,因为是背对著,她没看到那人是谁,隨著距离越来越近时,曲楚寧发现这个背影十分熟悉。 两人距离只相差不到十几米时,曲楚寧忽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动作,那就是他走路时,一只脚似乎不敢用力,曲楚寧瞳孔骤然紧缩,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林栋国的腿被席睦洲给打断了! 那么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林栋国! 曲楚寧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立马在脑子里想了两种可能,一是转身就跑她骑的是自行车,林栋国一条腿断了,肯定追不上自己,一是从他身边衝过去,说不定自己还能报仇! 可她想到男女在体力上的悬殊,別看林栋国断了一条腿,可在对付自己的体力上,肯定绰绰有余,想到这里,毫不犹豫,自行车来了个急转弯,她直接朝著镇上的方向驶去。 林栋国没想到曲楚寧对他的恐惧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转过身,没有去追,他的腿不方便,只对著曲楚寧大喊了一声:“曲楚寧,你跑,你说你没有重生,我相信你,那你不想知道上辈子席睦洲到底娶了谁吗?就是这个时间,他今年去参加国庆阅兵,会带回来一个人,那就是他的妻子……” 林栋国的话还没说完,曲楚寧的速度越来越慢,她到底还是好奇上辈子的席睦洲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生,转身骑著自行车来到了林栋国面前,不过,这次,她学聪明了,不下来,就一只脚踮著,离他有一段距离后,她才停下来。 林栋国挑了挑眉:“真是没想到,曲楚寧,你该不会真的喜欢上席睦洲了吧?他是席首长的儿子,他自己將来也是要走上人生巔峰的,娶了你这么个村妇,你会是他被人攻击的软肋,你不知道吗?” 曲楚寧望著林栋国:“林栋国,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既要又要的,我跟席睦洲之间的事,用不著你管!还有,以后没事离我远点,你不是很喜欢施珍珍吗?施珍珍跟我说,他答应了她,要照顾她一生一世,你要照顾她一辈子的!林栋国,你別忘了,她男人是因为救你才牺牲的!” 这也是曲楚寧最看不上林栋国的一点,施珍珍是二婚,那又如何,她前头那个男人,是为了林栋国才牺牲的,上辈子,他一直说的就是这件事,至於在他们的婚姻生活中,林栋国是否真的喜欢上施珍珍了,这事另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栋国眼里闪过一抹异样,是的,如果他没有重生,那么,他会如同上辈子一样,遵照自己的承诺,照顾施珍珍一辈子。 可是,不一样了,什么都不一样了! “可施珍珍是不能生孩子的!” 林栋国目光灼灼望著曲楚寧:“我跟你说过,我们之间,曾经是有过两个儿子的,他们特別爭气,也很懂事,曲楚寧,为了咱们的儿子,难道我们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了吗?” 闻言,曲楚寧心口涌出一股无比噁心的感觉,她又想吐了。 林栋国察觉出来了,瞬间脸色难堪至极,曲楚寧捂著胸口:“你太噁心了!”顿了顿:“林栋国,我觉得你应该去医院好好看看,你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至於你说的睦洲要带回来一人,说实话,我相信席睦洲的为人,他是个负责任的人,跟你不一样。”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林栋国“呲”笑一声:“楚寧,你要是真的相信他,那你怎么会掉头回来呢?席睦洲的正缘不是你,他这次回来,就会带回来一个人,那才是他的妻子!你……” 说到这里,林栋国盯著曲楚寧:“楚寧,事到如今,你还不明白吗?我只想一切都回到正轨,我知道你可能已经忘记了咱们的儿子,可他们曾经真实存在过,爱华是个很有本事的孩子,小小年纪,刚入伍不到一年,就拿了一个三等功,爱国也很不错,他很有读书的天赋,这点可能隨了你……” 曲楚寧以前在想,林栋国为什么要缠著自己,是因为施珍珍不能生孩子,是因为自己能处理好林家那些糟心的破烂事,但此刻看来,林栋国是捨不得那两个白眼狼? 想想也对,那两个儿子虽说看不上她一个村妇母亲,但是,对林栋国和施珍珍可是极为孺慕的,看来,林栋国是捨不得那两个孩子了,真是笑话,他们对自己这个生母嫌恶非常,既如此,林栋国凭什么认为自己也很爱那两个孩子? 未来有句话说得非常对,叫做女人的裙摆下,不能生出刺向自己的尖刀。 这就是曲楚寧为什么坚决要跟林栋国分开的原因,这辈子她都不想看到林栋国。 “林栋国,你真的是病得不轻,我说过了,我们之间没关係!” 第202章 服软等於吃哑巴亏,居然是尿不湿 “楚寧,席睦洲动手打了我,就算是普通的斗殴,他这次阅兵获得的功绩,也会被抹掉,只要你求我,服个软,这事,我就当吃了个哑巴亏!” 重生归来,林栋国就发现,曲楚寧就像是冰天雪地里的一块石头,无论他是软的,还是硬的,始终无法打动她,他就想看看,在曲楚寧心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林栋国,威胁我?我早就做好了各种材料,甚至是证人,我都想到了,你要是敢连累席睦洲,我就豁出去,这名声我也不要了,我要把你做的那些丑事全都抖出来,我看你这营长,当是不当了!” 林栋国眼里露出一抹阴鷙,“曲楚寧,看在我们两个儿子的份上,看在上辈子你为了我们一家,操劳一辈子的份上,我一再给你机会,你別给脸不要脸!” 曲楚寧“呲”笑出声:“那你的意思是,我还要谢谢你有事没事来我面前装疯卖傻?你也是时代好了,要是早些年,就你这装神弄鬼的话,早就该送你吃枪子去,还会让你在我面前说这些话?” 林栋国有些疑惑了,他一直认为,曲楚寧也是重生的,可是,她每次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的样子,又不像是,此刻她的话,完全不像是从未来而来的人,难道说,自己真的是猜错了? 她来驻地找自己,拆穿他们之间婚姻的事,真的只是巧合? “曲楚寧,不说我的事,你难道真的不想知道席睦洲命定的那个人是谁吗?你不想知道席睦洲上一世的命运是什么样的吗?” 说实话,曲楚寧很心动,可跟林栋国对话,越说,她心里越是不安,迟疑了片刻,她双脚踩上脚蹬,一阵风似的就骑了出去,只留下一句话:“我不好奇!” 林栋国盯著曲楚寧离开的背影,眼神逐渐变得狠戾起来,既然曲楚寧死性不改,铁了心要跟著席睦洲,那他也不用客气了! 曲楚寧回到家,就著急问王妈:“王妈,不是说林栋国要调走了吗?什么时候啊,怎么还没调走?” 王妈正在院子里给两个孩子清洗尿片,闻言,也只是摆摆手:“这我哪知道啊,寧寧,你进屋的时候悄悄的,要是把她们两个吵醒了,又该闹起来了!” 顿了顿,王妈又说:“寧寧,睦洲爸等会儿要来!” 曲楚寧一惊:“怎么……不是才回去吗?” “是才回去,可谁叫他的两个孙女在这里呢?”王妈忽然停了下来,对曲楚寧挤眉弄眼:“我估计啊,是知道睦洲给两个孩子把名字定下来的事被他知道了,这爷俩啊,就是冤家!你嫁给睦洲后,还能好点,以前啊,两人都打算要老死不相往来的!” 曲楚寧轻笑了一声:“我哪有这样的本事啊!爸来了也好,我得把孩子的奶粉钱给他!” 隨著两个孩子逐渐长大,那奶粉,一天一袋,一个月下来,差不多快一百块钱的奶粉钱了,说实话,要是普通老百姓,还真是负担不起,好在席宜章的退休金还可以。 “不用不用,睦洲爸自己说了,以后两个孙女的奶粉啊,他包了!” “他说是这么说,只是,他年纪大了,平时也需要用钱,哪能都给两个孩子!王妈,你下次也跟他说一说,我有钱,除了我跟睦洲的工资,我还有些稿费。” “养两个孩子是不容易的,你们的钱要攒下来,將来还有很多用钱的地方呢!” 曲楚寧笑了笑,王妈这么说,她可没有当真,毕竟,孩子是她跟席睦洲的,席宜章疼爱孙女,那也不能让他一直出奶粉钱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隨著两个孩子食量增加,奶粉所需的量肯定越来越大,起码要等孩子半岁以后,才要考虑给孩子逐渐添加辅食,在那之前,好几个月呢,这可不是一笔小的开支。 席宜章能帮忙解决买奶粉的问题,就已经很帮忙了。 所以,曲楚寧进屋后,拿了二百块钱,放在荷包里,这才出来做饭。 王妈端著尿片出去了,曲楚寧把饭蒸上后,就开始准备菜,以前家里的菜都是王妈出去买回来的,曲楚寧自己在也在院子里种了一些葱和蒜以及小白菜之类的。 现在王妈要带孩子,所以,都是曲楚寧下班后,从报社买回来的。 曲楚寧將豆腐切成小块,先在油里炸了一圈,然后將剁碎的肉末放进去,炒熟后,加上黄豆酱等调料,翻炒几圈后,就可以出锅了,出锅后,撒上一把葱。 然后炒了一道排骨四季豆燜土豆,席睦洲和席宜章,他们都是东北人,他们最爱吃的,就是这种燉菜。 王妈清洗好了尿片回来,將尿片晾晒起来,闻著满院子飘香的味道,忍不住说:“寧寧,你这厨艺也是可以了,真不错,这菜睦洲爱吃,睦洲他爸也爱吃。” 曲楚寧又凉拌了一个黄瓜,王妈进来做了一道冷麵,她一边做一边教曲楚寧,还跟曲楚寧说:“在咱东北啊,面不是这种麵条,是合拢面,榆树做的,这么热的天,来上一碗,特別好吃!” 曲楚寧也去尝了尝,酸酸甜甜的面,她不太爱吃。 傍晚,席宜章在小穆的陪同下,进来就问两个孩子,王妈將孩子抱出来,曲楚寧端著饭菜出来,席宜章也不著急吃饭,直直地盯著两个孙女的脸:“哎哟,爷爷的小孙孙啊,想没想爷爷啊?哎呦,爷爷看看,我的乖孙有没有长胖一些啊?” 王妈指著老大说:“您看看文锦,长肉了,昨天还衝我笑了呢,越来越白,这点隨她妈!老二就长得像她爸,你看看,这皮猴儿,一点也不乖,这要是会走会跑了,我这把老骨头可能都追不上她哟!” 两人就这么围著两个孩子,小穆將一大包的奶粉递给曲楚寧:“嫂子,这是首长给孩子们带来的奶粉,还有这个,这是首长的老战友的孩子给送来的,首长一听,有的小孩儿都用这个,当时就心动了,拿了一包给你送来。” 今年是八四年,曲楚寧居然在这里看到了尿不湿! 曲楚寧上辈子见过,不过那时候,她的两个儿子都长大了,去了林栋国那里,根本用不著尿不湿,她是在电视上看到的,那时候她就在想,要是在未来,养育两个孩子,还真就没有那么辛苦。 没想到她在这一世居然看到了,她拿著包装看了又看,席宜章在一边补充了几句:“这玩意儿说是外国货,我问了,也没別的用处,就是你们晚上不用起那么多次!” 双胞胎啊,什么活儿都是双份,席宜章以前从来不觉得带孩子辛苦,可现在轮到自己的孙女了,他是担心自己的孙女晚上总是醒,睡不好,所以,当听到有这么个好东西时,他就要了一包过来,准备给曲楚寧试试,据说这东西,还是外国货呢。 曲楚寧笑著跟席宜章道谢,还顺便提了要把奶粉钱还给他的事,席宜章摆摆手,曲楚寧趁机问起了林栋国的事:“王妈跟我说他要被调走了!他什么时候被调走?” 第203章 第一次感受到家庭的温暖,有靠山的感觉真好 席宜章缓缓抬起头来,明明在曲楚寧面前表现出一直都是一位慈祥老者的席宜章,浑浊的眼里闪过一抹精明,他將孩子抱在怀里,指了指桌边的凳子。 “楚寧,来,坐!” 大家都坐下来后,席宜章端起碗,才一边吃一边问曲楚寧:“楚寧啊,有件事呢,我可能问得比较冒昧,希望你別介意啊。” 曲楚寧赶紧笑著说:“不会,不会。” “是这样的,你跟睦洲结婚的申请,我看了,你的资料呢,你们村里也给了的,很详细,我知道在你和林家的这件事中,你是最无辜的,所以,后来单位也处分了林栋国,你呢,也和睦洲结婚了,我想问的是,你和睦洲已经结婚了,林栋国为什么非要揪著你不放?” 席宜章的话,也让王妈瞬间看向了曲楚寧,这也是王妈很想知道的。 曲楚寧思忖了片刻,才说道:“我在想,是不是因为我不太会说话,在林家时,只要我多干点活儿,他们家的人的態度就很好,可能是家里缺了个干活又好拿捏的人,所以,他们追来了这里。林栋国常年都在外面,跟他们家的人相处的时间不长,这次家里来了这么多人,他们家的事,想来……您也知道不少吧?所以,他可能又想起我的好来了?” 王妈適时补了一句:“还有就是,好像施家那闺女不能生孩子,这事啊,林营长的母亲跟我说过,说是吃了不少偏方,始终都怀不上孩子,她不止一次说睦洲娶了个好媳妇儿,楚寧一进门,就怀了一对双胞胎!” “这是打算吃著碗里的,盯著锅里的?不,他是想碗里的也要,锅里的也要,是吗?这瘪犊子玩意儿,我们国家都建立这么多年了,他还有这样的想法!” 席宜章这次来,是为了席睦洲的事而来的。 席睦洲跟他,虽说父子闹矛盾,可他们是父子,他们之间闹一闹,很正常,席睦洲的性格,席宜章还很清楚的,他成熟稳重,这么多年了,他对席睦洲一直都是很放心的。 令他惊讶的是,一向沉稳的席睦洲,居然为了媳妇儿跟人打架,这还是第一次,他这个作为父亲的,在震惊之余,自然还是要来给儿子扫尾的。 曲楚寧有些愧疚,是自己连累了席睦洲,但好在没什么事,她现在想的是,等林栋国走了,这一切就结束了,她的生活会一点一点恢復平静。 “楚寧,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因为这件事而觉得內疚!”席宜章慈祥地看向曲楚寧:“还有,睦洲的做法,我很赞成,你是他的妻子,一个男人,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没办法保护好的话,那他还算是一个男人吗?” 曲楚寧震惊了,她怔怔地看著席宜章。 她以为,席宜章会责怪自己,都怪自己连累了席睦洲,可她没想到,席宜章不仅没有怪她,还反过来安慰她。 王妈给曲楚寧夹了一块排骨,跟席宜章说:“你是不知道,寧寧都准备好了东西,要是林栋国敢做出什么,她都打算直接揭穿一切,鱼死网破也行!” 席宜章听了,赶紧跟曲楚寧说:“这可不行,你还要看著两个孩子呢,这种念头可不能有。再说了,睦洲也这么大岁数了,这种问题如果他都不能处理的话,岂不是白活了?” 曲楚寧像是傻了一样,定定地看著他们。 她从小出生在一个不正常的家里,当然,用她妈李志月的话来说,他们家很正常啊,没有不正常,因为周围的人家,也都是这么做的,女儿从出生就有一个婆家,她的一生就是为了娘家、夫家而付出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果不是重活一世,她或许也没有勇气来打破这一切,依旧老老实实在乡下干活,侍候林家一家子,一辈子被蒙在鼓里,又或许到死才明白,自己的一生,都是为了给人做嫁衣。 曲楚寧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家庭的温暖,有人站在自己这边的感觉,原来竟是这般美好。 “林栋国调走这事呢,我也是才知道不久,睦洲在另一个军区领导面前提到了林栋国,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反正说动了,打算调林栋国过去。” 席宜章看向曲楚寧:“楚寧,你以后安心工作,別瞎想,不管出啥事,有睦洲在!” 曲楚寧眼眶有些湿润,她不好意思让人看见,一边点头,一边假装低头吃饭。 排骨很香,豆角被燉得烂烂的,席宜章也很爱吃。 这天晚上,席宜章和小穆没走,王妈和曲楚寧在里屋,他们在外屋。 翌日一早,曲楚寧刚起来,就听王妈说:“还別说,睦洲爸拿来的那个什么尿不湿真好用,还真是尿不湿啊,一宿,一整晚啊,床单被子都没打湿。寧寧,这东西好啊,要是睦洲爸再问起,你就说好用,咱们也买点放家里,以后晚上咱们用这个尿不湿,白天可以用点尿片啥的!” 昨晚睡好了,曲楚寧脑子里都是故事,只等林瑞鑫从县城回来,排版、印刷,主编一句话,便可以发行了。 “王妈,睦洲爸呢?” 王妈指了指外面:“带著小穆出去了,估计是去找老朋友去了,寧寧,你要去上班了?先別著急,我给你热了点饭,先吃点东西,要不然饿了!” 此刻的曲楚寧还不知道席宜章干什么去了,她匆匆忙忙吃完了饭,带上工作需要的东西,就准备出发了。 王妈盯著她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比较奇怪,可到底哪里奇怪,她想了很久,也没想出来奇怪的地方。 直到没多久,席宜章和小穆回来了,跟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政委和另一位军区的领导。 王妈才一拍脑门,曲楚寧几乎从来没有正式喊席宜章一句“爸”都怪他们,平时跟睦洲打交道,似乎总觉得这人话少,不爱叫人是正常的,可现在仔细想来,哪里对劲了? 王妈刚想跟席宜章提一句,就听到席宜章跟政委他们说:“上次你们这里发生了一次火灾,上面就十分重视,这不仅仅是安全不到位,也不仅是宣讲不到位,还有就是巡逻也不到位!这里不是部队,但军属区,依旧也是非常重要的,这一块的安全问题,你们也要放在心上。” “首长,你说得对!” 第204章 家里人给的底气,原来还有他老丈人的手笔 此刻曲楚寧还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变化。 到了编辑部,她就被主编叫走了。 曲楚寧本来还想写稿子的,等她从办公室出来,施珍珍就已经来了,她身上带著一股浓浓的中药味,那味道太大了,她刚坐下来没多久,整个编辑部就都是她身上的这种中药味。 其中就有一个女同志问施珍珍:“珍珍,你生病了?” 施珍珍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有,家里有事。”隨后,她看了一眼刚进来坐下的曲楚寧,她迟疑了片刻,便径直走到了曲楚寧身边。 “曲楚寧,不得不说,你们家真的是本事大,栋国被打成这样,居然也没事!” 曲楚寧站起身来,扫了一眼朝这边看来的几人,隨即凑到施珍珍耳边,轻声说:“施珍珍,他被打太正常了,你应该庆幸睦洲是个军人,但凡他是个普通人,林栋国就被打残了,那又如何?” 施珍珍咬著牙:“他,他不是也没把你怎么著了吗?” 曲楚寧冷哼一声:“施珍珍,所有人里面,你才是最应该感谢我的人,他打我主意,丝毫没把你放在眼里,现在他残了,在家养著,这正是你们夫妻搞好关係的时候,你呢,没事少找我麻烦,回去多想想办法给林栋国生个孩子,你说对吧?” 施珍珍大惊,因为曲楚寧的话,也正是她父亲跟她说的话,家里发生了这样的事,林栋国去找了领导,他是想將席睦洲给搞下来,那最好不过了,再不然,也要他吃一个处分,可这事,不仅是席宜章压下来了,也被她爸给压下来了! 要不然,席睦洲怎么可能一点处分也没受? 曲楚寧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给你一句忠告,少吃那些偏方,真要是想生孩子,还是得要去大医院,仔细找大夫看了,对症治疗才行。” 施珍珍认真地盯著曲楚寧的眼睛,因为她发现,曲楚寧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真诚的,她皱著眉头:“你真的……放下了?” 曲楚寧像是看傻子一般看著施珍珍:“施珍珍,对你来说,林栋国肯定是好的,但如果现在有另一个人,他不仅年轻帅气,家世更是没话说,自己能力也好,你会不心动?你自己脑子被猪油蒙住了,別把大家都想得跟你一样,我是没见过什么世面,不晓得外面世界的精彩,我怎么可能丟了西瓜拣芝麻?我又不是傻子!” 这样的话,曲楚寧也跟她说过不止一次,可施珍珍一直固执地认为,她认为好的东西,別人也想要。 这天,施珍珍特別奇怪,她没有专门跟曲楚寧对著干,她做她的事,曲楚寧忙自己的事,两人就像是突然间就偃旗息鼓一般,背了曲楚寧和施珍珍,大家都在討论。 林瑞鑫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曲楚寧在琢磨著故事的事,主编对他们这次的尝试,其实不太看好,从一开始商量好的一千本杂誌的发行量,到后来主编降到了八百,曲楚寧心里不服气,可是,她也没有別的更好的办法,只能將全身心都投入到了写作之中,希望能写出足够吸引读者眼睛的稿子。 家里两个孩子有人照顾,曲楚寧下班后,还特意拐了个弯,直接去了供销社。 曲楚寧到供销社时,还看到了不少熟人。 “今天有果,你买不买?” 曲楚寧看了一眼,他们供销社今天上新了三种果,都是散卖的,在卖果的柜檯前排了长长的队伍,曲楚寧买了別的出来一看,里面有一种酥,是她很爱吃的,犹豫了片刻,她也加入了排队的大军。 这一等就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曲楚寧才把自己需要的东西买齐了,推著自行车准备回家。 只是,没走多远,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林栋军正满脸笑容跟在一个年轻的女同志身后,这位女同志长了一张圆盘脸,身材十分圆润,她手里正拿著几颗果,吃得正开心,林栋军说什么,引得她哈哈大笑。 曲楚寧微微挑了挑眉,林栋军去了肉联厂上班,最近林家倒是没什么事了,但也没听说段春萍要回去,难道是要等林栋军结了婚再回去? 有时候不得不说,生孩子也是一场没什么本钱的赌博,在乡下的孩子,大多都是生下来就好,真的是给口饭吃,不让饿死了就行,这样孩子长大了,万一养到一个跟林栋国一样有出息的孩子,那就是全家都起飞了。 曲楚寧没多看一眼,便回了家,在半路上,她还碰到了施珍珍,她是走路回去的,因为自行车给了林栋军。 回到家,王妈就迫不及待跟曲楚寧说了驻地的安排。 “寧寧,这下好了,咱们以后也不用担心別人来我们家住了,也不用担心有人偷东西了!” 曲楚寧非常惊讶,火灾后,他们这里也增添了巡逻,只是没有这么频繁,阵仗也没有这次那么大,曲楚寧进屋给两个孩子餵了奶,出来洗奶瓶的功夫,已经看到了两波战士从他们家前面经过了。 这给了曲楚寧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她看向院子里乘凉的席宜章,第一次真心喊了一声:“爸,今天我买了点五肉,给你燉个酸菜五肉吧,我跟王妈学的,她说你们都爱吃。” 席宜章笑著应下了,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曲楚寧的语气的变化,王妈却注意到了。 曲楚寧和席睦洲领证的事,席宜章是知道的,但因为父子俩的隔阂太深了,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便认真地把曲楚寧的资料都拿过来看了,因为这事,曲楚寧和席睦洲也没办酒席,没有办酒席,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改口茶的环节了。 席睦洲是个倔性子,如果当初不是跟他提到他母亲的遗物,按照他的性格,席家他是绝对不会再踏足的,因此,曲楚寧和席宜章的关係,可以说是有些疏离的。 两个孩子吃了奶就睡著了,王妈便和曲楚寧在厨房忙碌,她笑著跟曲楚寧说:“有时候睦洲和他爸,真的是太像了,那嘴巴就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什么都不说,要不然,睦洲妈也不会被气死了!就是咱们增加巡逻的事,是睦洲爸爸跟上面提出来的,当然,这也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咱们驻地的军属们。” 第205章 佝僂却又伟岸,聪明人遇上爱情 席睦洲確实是个不爱说话的人,但好在曲楚寧不是一个眼盲心瞎的人,她有眼睛,可以看,而且,她很注重细节,这也是她跟席睦洲的婚姻关係越发稳定的原因。 “我知道的,我知道,他是为了我们好!” 不一会儿,文和的哭声就传了出来,她是妹妹,可声音却比姐姐大多了,那哭声震天,席宜章赶紧跟曲楚寧说:“楚寧啊,你忙,我去看,我去看!” 晚上,曲楚寧和王妈都感觉到了尿不湿的好处,王妈跟席宜章说:“这东西是真的好啊,我跟楚寧晚上可算是能睡个好觉了!” 席宜章高兴坏了,他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但既然都说是好东西,他立马就来了兴趣,出来时,问小穆:“你去问问,这东西多少钱,给我两孙女多买点,哎哟,我的乖孙孙啊,好好睡一觉,將来胖嘟嘟的多好看!” 小穆淡定地说出这是外国货时,席宜章不笑了,他拧著眉头:“这玩意儿是洋人研究出来的?” “是的首长!” 席宜章不笑了,他是个老顽固,在他看来,外国人就没个好的,二三十年前,他还远赴高丽打过洋鬼子,跟小鬼子没什么区別,因此,他下意识对尿不湿牴触了起来。 可骂了好几句后,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价格。 小穆告诉他价格后,席宜章气不过,在院子里骂了足足半个小时,他叉著腰,就差把洋鬼子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最后他才有些无奈地说:“要是老子再年轻个三十岁,洋鬼子也要在我们国家面前跪下磕头!” 小穆的眼神敬畏地看著这个日薄西山的老人,他背虽然佝僂,可是,他的身影却十分伟岸,他们的事跡,小穆从入伍的那一天起,他就不止一次看过,熟读並且背诵过,所以,当他知道自己要给这样一位英雄做警卫员时,他非常开心。 王妈笑著跟曲楚寧说:“睦洲爸就是这样,年轻的时候脾气更暴躁,一言不合就骂人,不过,对睦洲妈却是很好的,睦洲妈是文化人,別看两人一个优雅一个粗鲁,两人夫妻几十年,除了那一次的事外,从来没有红过脸。” 曲楚寧从王妈嘴里,听到了许多关於席睦洲父亲和母亲的故事,那个时代的大小姐和草根出生的青年,一个铁了心要上战场保家卫国,一个则甘心在后方替他照顾家庭,甚至是因为战乱,他们夭折了好几个孩子,也没有丝毫的怨懟。 谁能想到,却在生命的最后时间,被范逸致以那样一种不光彩的手段给逼死了,难怪席睦洲会那么恨范逸致了。 这天晚上,曲楚寧依旧睡得很香,因为外面每隔两三个小时,就会有人巡逻,因为外面的席宜章,因为身边的两个孩子,她睡得很安稳。 睡好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曲楚寧精神很足,王妈叫她吃了早饭,曲楚寧骑上自行车去上班了。 刚到编辑部没多久,林瑞鑫就高高兴兴来了:“楚寧姐,楚寧姐,我拍到了,我还拍了好些照片,等照片洗出来,你看看行不行,我还见到了……” 林瑞鑫兴奋地跟曲楚寧连说带比划,最后,她还说到了一件事:“这次多亏了一个人,我要去拍照,不太熟悉嘛,他带著我去的,后来我才知道,他居然是电视台的摄像,楚寧姐,他……” 曲楚寧抿著嘴,忍不住笑了起来,林瑞鑫这是春心萌动了呀,不过也很正常,她都二十好几了,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林瑞鑫好像比她还大一岁呢,家里早就该著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瑞鑫取材已经回来了,接下来就是他们报社第一本杂誌的排版问题了,曲楚寧和林瑞鑫足足忙了好几天,才將排版定下来,照片也洗出来了,曲楚寧用了一张徐益端的照片,剩下的,就都是非常漂亮的风景照。 曲楚寧把林瑞鑫狠狠地夸了一顿,林瑞鑫被夸得不好意思,眼睛里却亮起了不一样的光。 接连几天的高强度工作,曲楚寧有些疲惫,熬到下班后,她就推著自行车准备去供销社,给家里添一些吃的。 等曲楚寧买好东西从供销社出来,就看到不远处,林瑞鑫一脸的星星眼,在她身边,是一个穿著白衬衫、皮肤白净的青年,男人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眼镜,他不时说一句话,就能瞬间引发林瑞鑫的话匣子。 曲楚寧看了几眼,便离开了。 一晃,就到了曲楚寧负责的第一本杂誌正式开始印刷了,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因为封面的问题,周主编跟她沟通了很多次,曲楚寧坚持要用她其中的一个故事来作为封面,但周主编觉得这种誌异怪谈的故事,不如那种辞藻华丽的文字好看。 因为这件事,曲楚寧还跟周主编打了包票,如果真的这次失败了,她在报社的工作,只怕是也悬了。 昨天將排版好的杂誌送去了杂誌社,首次印刷是八百本,曲楚寧深吸一口气,接下来,就等市场的反馈了。 中午吃饭时,曲楚寧是和林瑞鑫一起去食堂的,结果,林瑞鑫吃了几口饭,就跑了出去,再回来时,好几个熟悉的女同志都调侃她。 “瑞鑫,你这不是……谈对象了?” “瑞鑫也该考虑自己的终身大事了,家里都著急了吧?” “瑞鑫,你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他是干什么的?” 林瑞鑫的脸红得滴血,支支吾吾,最后害羞地坐在了曲楚寧身边,她压低了声音,跟曲楚寧说:“楚寧姐,刚刚我出去见他了,他跟我说,希望我跟他去县城,我,我有些心动,怎么办?” 曲楚寧一怔:“你跟他去县城?他是要你丟掉工作,跟他去县城吗?” 林瑞鑫满眼都是幸福的模样,羞涩地頷首:“他是电视台的摄像,要他来我们这里,肯定不可能嘛,所以,就只能是我去他那儿了!楚寧姐,你说,我要是跟主编说,我要走,主编能同意吗?” 闻言,曲楚寧蹙了蹙眉头:“瑞鑫,工作是大事,你真的考虑好了?报社的工作也是铁饭碗,而且,你现在做得好好的,要是真的不要这工作了,你去了县城,做什么呢?” “他说了,他会养我的!而且楚寧姐,结婚后,那我也会有孩子的,到时候,我要照顾孩子,一样没办法兼顾工作,你说对吧?” 曲楚寧眼睛瞪得老大了,林瑞鑫给她的感觉,一直都是聪明能干的,可这么聪明能干的人,碰上爱情,怎么就变成一个傻子了? 第206章 连夜加印,家里人以她为傲 “瑞鑫啊,我觉得这件事,是不是可以考虑考虑?这毕竟是大事,你说呢?” 林瑞鑫点点头,隨即低头吃饭,曲楚寧见她压根就没听进去自己的话,思忖了片刻,也放弃了。 一天后,曲楚寧还在忐忑不安之时,收到了一封来自港城那边杂誌社的信,说她上次的故事非常受欢迎,所以,希望她能再写一些。 曲楚寧想到了她写文章以来最大的一笔稿费,五百多啊,她立马就来了兴趣,为了让自己不要因为杂誌的事不安,她乾脆提笔开始写起了她一脑子的故事。 “楚寧!” 曲楚寧写得正在兴头上,副主编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他眼神复杂地看向曲楚寧:“主编叫你去!” 曲楚寧的心骤然一跳,是出结果了吗? 这是不是太快了一点? 曲楚寧深吸一口气,紧张地整理了一下她的衬衣,將稿子用书本盖起来,把自己的桌子收拾乾净,这才起身走了出去。 曲楚寧刚到主编的办公室,周主编就从里面打开门,一把將曲楚寧抱住了:“楚寧,太棒了,你真的是太棒了!” 曲楚寧微微一怔,隨即狂喜,不用她问,周主编像是倒豆子似的,一股脑全部倒了出来:“才一天的时间,好几个报摊就卖断货了,我刚刚已经给印刷厂那边打电话去了,紧急加印,再来八百册!楚寧,这次要是成功了,以后这本杂誌,就由你来负责了!” 曲楚寧的心狂跳,她成功了吗? 曲楚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文化程度不高,上辈子,她学得最多的是如何种地,是怎么跟林家人相处,是怎么处理人际关係,从来不是学习,不是工作,她没想到这一世,她有机会接触到这样的工作,更没想到自己还能在自己的工作上发光发热。 “傻了吧?我也没想到,当初我还在想,你写那些个东西,虽说是好看,但不是主流文学,我还担心会被人嫌弃,没想到……楚寧,你说得对,什么是主流文学,只要老百姓愿意看的,那就是主流文学!” 是的,这就是当初曲楚寧爭过周主编的那句话。 曲楚寧也曾想过,自己没什么文化,如果按照主流来说,她这辈子顶天了,也就是个印刷工,可她现在不是了,可见,很多东西也不是一成不变的。 周主编亲热地拉著曲楚寧的手:“你那个连载故事很好,虽说现在还没收到读者的反馈,但我仔细看过了,我也很想看接下去的故事,楚寧,稿子这方面,你要加油了,这本杂誌,我们定的一个月一份,楚寧,一个月的时间,咱们还要除开排版、印刷等,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你看,要不要……” 曲楚寧刚想张口要林瑞鑫来,可想到林瑞鑫已经负责报纸的一个版块了,现在还兼职排版、拍照,要是再给她增加工作量,那这姑娘谈对象的时间可就没有了。 “主编,你看,要不,咱们再招一个编辑?” 周主编想了想,摇摇头:“不用不用,你看,咱们编辑部里的耿长征同志如何?他是老编辑了,在文章这方面,你大可以放心……” 曲楚寧赶紧摆摆手,她又不是第一天进编辑部,这里面的人都是些什么性格,她清楚得很,所以,对周主编的话,她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主编,是这样的,耿长征同志的文章你也知道,他更適合新闻类的,我这个故事性太强了,而且,他负责的版块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人接手,先不著急,好吧?” 曲楚寧心里的人选是徐益端,她的故事,主要是吸引人的眼球,要说文章的深度,肯定是没有徐益端的文章强,只要读者们愿意全部看下去,他们就会发现,徐益端的文章更好。 从主编办公室出来,曲楚寧咧开嘴笑了起来。 回到位置上,林瑞鑫他们纷纷凑了上来。 曲楚寧简单说了两句,没有炫耀,也没有夸张,她只是很平淡地说了几句,便开始埋头写稿子。 下班回到家,曲楚寧就迫不及待跟王妈和席宜章分享了这件事,席宜章大手一挥:“小穆,去,打酒来,对了,叫上政委他们,嘿嘿,老子是粗俗了些,可架不住我们家睦洲有本事啊,给我找了个提笔桿子的儿媳妇!” 小穆一脸为难:“首长,医生叮嘱了,你不能喝酒!” “哎呀,甭管那些屁话,我都这把岁数了,再不喝酒,难道要等我死了,你们在我坟前给我敬酒不成?赶紧去,记得,把那些老傢伙都给我叫来,哈哈哈,真是太高兴了!” 曲楚寧被夸得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算了,她只是太高兴了,想要跟大家分享分享,但她没想到席宜章要叫別人来,她赶紧劝席宜章:“爸,別喝酒,別喝酒,听医生的,文锦和文和还等著你带著她们去玩呢!” 席宜章这次没生气,但他还是纠正曲楚寧:“是爱婉和爱君,別管席睦洲的,我们席家的孙女,我说了算!” 顿了顿,席宜章又说:“那咱们今天不喝酒,老王啊,去做点菜,等会儿他们来了,我一定要好好在他们面前吹一吹!” 曲楚寧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席宜章是个固执的,能听曲楚寧的话,不喝酒已经很好了,现在要他不在老友面前显摆一番,那是不可能了,她做好了饭菜,在他们来之前,跟王妈说了一声,就躲到屋里去了,藉口就是看孩子。 屋外,席宜章先是跟他们狠狠地吹了一番:“哎哟喂,你们没有双胞胎,不懂,小丫头闹得很,一个哭,另一个一定跟著哭,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抱哪一个好了!” “还是孩子妈厉害,不仅能看孩子,工作也很出色啊,谁说我儿媳妇儿没文化的,人家提笔桿子的,现在不知道写了多少文章了!” “这不,我听说啊,她自己搞了一本什么杂誌,你们得空,都去买了看看,好看得很!” 曲楚寧脸红不已,她赶紧低头给席睦洲写信,將席宜章的显摆写了进去。 “老东西,你少装了,你认识几个字啊,还好看得很,你都认识吗?” “就是,少显摆了!也是你们家睦洲命好,看看,双胞胎,还娶了个这么厉害的媳妇儿!” “你儿媳妇认识那么多字,老东西,你不学习学习?小心將来丟人啊!” 几个上了年纪的领导在外面说话,曲楚寧在想,自己等会儿要不要出去送送他们,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得很! 第207章 杂誌爆卖,她却去了读者来信处理处 曲楚寧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儿,基本上都是席宜章在夸讚她,说到后面,席宜章甚至说他们家席睦洲走了狗屎运,才娶到了这么好的媳妇儿。 其余几人虽说没有明著表示羡慕,但言语间,对曲楚寧也狠狠夸讚了一回。 曲楚寧活了两世,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以自己为傲,这种奇怪的感觉从她心口发芽生长。 王妈轻轻推门进来,给曲楚寧端了满满当当一大碗饭菜:“睦洲爸说你不好意思,你就在屋里吃吧,他们再聊一会儿就走了!” 曲楚寧跟王妈道了谢,吃了饭,孩子们还在睡觉,她乾脆趴在窗边的桌子上写起了稿子,她非常喜爱港城那边杂誌的高稿费,但同时,她也想把自己的工作做好,一个月一份,一年发行十二本。 这本杂誌她取名叫《荔城故事会》封面就是她写的那个誌异怪谈,文字突出,一句话引出,留下无限的遐想,这样一来,读者就会想要继续看下去。 这本故事会里,还有两个连载的故事,以及徐益端的三篇稿子,如果没有徐益端的稿子,曲楚寧不知道自己要忙成什么样子。 曲楚寧写了有两三千字的样子,忽然想起,自己还没给徐益端写信,於是,她乾脆將稿子放到一边,开始给徐益端写起了信。 这天的席宜章,非常开心,他没喝酒,却像是醉了一样,临睡前,他跟小穆说:“那洋鬼子的玩意儿好用,你回去记得跟他们说,再给我弄点来,楚寧睡得好了,才能写更多的字。” 一夜好眠,曲楚寧再到编辑部时,刚进门,就看到周主编带头给她鼓起了掌,周主编笑眯眯地走到曲楚寧身边:“昨天下班后,我接到了好几个电话,都是跟我说要加印的,楚寧,我们的杂誌成功了!” 其实从曲楚寧一开始提出想要做时,周主编心里是不愿意的,他们报社是地方性的小报社,国內这两年才冒出来的杂誌社,哪个不是大的报社发行出来的? 可后来,林瑞鑫给她看了那些杂誌,她是心动了,一旦成功,那好处简直不可估量,可若是失败了…… 没想到,他们这次大获全胜,她原本只想发行八百册,可昨天已经加印了八百册,昨天晚上还接到了好几个电话,她又连夜加印了八百册,算了算,已经是两千四百册了。 可別小看了这两千多册,他们报社发行的报纸,零售价一份是一毛钱,可曲楚寧领头做出来的这份杂誌,零售价是一块二一本,价格可是十倍之多。 周主编话音刚落,眾人的掌声便响了起来,施珍珍站在人群的最后面,眼里有嫉妒,有不甘,她在想,难道自己真的不如曲楚寧? 曲楚寧被周主编夸得脸红,周主编拍了拍曲楚寧的肩膀:“楚寧,我跟几位副主编决定,从这个月起,就给你加工资!” 周主编临走前,还跟曲楚寧说:“楚寧,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你的新稿子写得怎么样了?” “刚动笔,不过主编放心,我一定会儘快写出来。” “好,那楚寧,就交给你了?你要是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我提,我儘量满足!” “主编,你要这么说的话……还真有!” 曲楚寧缠著主编去了她的办公室,她直截了当提出想要他们荔城的一位女明星帮忙拍摄几张照片,周主编想了想:“咱们这次用的风景照也很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虽然是这样,只是主编,人嘛,谁不想更好呢?我想让这本故事会卖得更好,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想让咱们的故事会跟那些大的杂誌一样,卖得更好,对吧?” 周主编想了想,隨即问道:“楚寧,你说,如果咱们这次真的请了明星,那我们下个月的发行量可以达到五千册吗?” 说到这里,周主编自己都忍不住咽了一口唾沫,五千册啊,一本零售价是一块多,五千册就是五千多块钱啊,她的心狂跳了起来,不过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很快就压下了心底的这股激动,她深吸一口气,眼巴巴地看向曲楚寧。 “这个……我也不確定,只能说,肯定会比这次好!” 周主编想到他们荔城这个小地方,忽然释然地笑了:“比这次好就行,我也不敢奢求太多,这样,我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联繫到,我先去试试,这样吧楚寧,你也做好两手准备,如果人家答应,咱们这边也要有备选的照片,你说呢?” 曲楚寧点点头,她还提出了彩印的事,既然他们的故事会卖得这么贵,那她自然是希望在很多方面,都要让读者买得更加值得才行。 曲楚寧在主编办公室又待了差不多两个小时,从办公室出来,她就碰到了施珍珍,施珍珍从她身边经过时,说了一句:“装什么装?哼!” 曲楚寧挑了挑眉:“装你啊!施珍珍同志,我看咱们编辑部,就你最閒了,要不你也来帮忙吧!” 施珍珍心头一跳,再看向曲楚寧的瞬间,她眼里一闪而过的惊喜,可隨即,她就警惕了起来:“曲楚寧,你是不是给我挖了坑等我跳?我告诉你,我现在也是这里的正式工人,可不是你隨隨便便揪点错,就能让我管铺盖滚蛋的人!” 曲楚寧不屑地扫了施珍珍一眼:“你觉得你有什么值得我单独针对你的?我是看你太閒了,而我太忙了,单纯就是看不惯你这么閒而已!” 施珍珍气得指著曲楚寧的鼻子:“你,你!” 曲楚寧收回目光,只轻轻地扫了一眼施珍珍,就离开了。 施珍珍被这一眼深深地刺激到了,她愤怒地盯著曲楚寧离开的背影,嘴唇都咬出血来了,她一个高中毕业的,居然被一个初中都只念了一年不到的人给鄙视了,这种打击,不亚於林栋国討厌她! 可施珍珍只是无能狂怒,曲楚寧忙的不行,她不仅要打磨自己的稿子,还要操心下个月杂誌的照片如何选择,如果那个女明星不答应的话,备用的照片也也要准备好,还有彩印的事…… 曲楚寧十分忙碌,他们报社的读者来信处理也开始忙碌了起来,从第一天的七八十封信,到后来每天好几百封,他们忙的跟周主编申请要把施珍珍调走。 周主编看了一眼到现在还没能独自上手的施珍珍,便让她去读者来信处理帮忙几天。 第208章 她越优秀,林家人就越是后悔 周主编最近走路带风,她看谁都很满意,因为这一版的杂誌,不停地加印,一开始,他们以为只在荔城售卖,没想到附近几个县城的报亭也要,不到一周,就卖到了省城去。 从两千多册,又加印了两千多册,周主编当初还问曲楚寧五千册,那时候她自己心里没底,可现在,她心里有底了,所以,她再次找到曲楚寧。 “楚寧,我觉得五千册,肯定没问题的,你放心,你说的那个女明星,我已经联繫上了,你等著,我亲自上门跟她说!” 曲楚寧看著意气风发的周主编,笑著跟她说:“主编,要是她还是不同意怎么办?嫌弃咱们是地方的小报社呢?” “我们报社小怎么了?我们报社小,可是我们的杂誌火啊,五千册呢,你放心,我一定给你谈成了,楚寧,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好好琢磨,好好构思,我跟你说,就算咱们谈下来了,这也不是咱们杂誌最重要的东西,咱们最重要的还得是內容,知道不?” 曲楚寧连连頷首,周主编见她眼眶底下泛著乌青,迟疑了一下,还是跟曲楚寧说:“楚寧,你现在可是我们报社最重要的人,还是要注意身体!你要是忙不过来,你看咱们报社谁比较合適,来给你打打下手。” 曲楚寧笑著点点头:“我知道的!” 曲楚寧最近很忙,是因为白天在报社,她要写下个月用的稿子,晚上熬夜写稿子,是因为她惦记港城报社的高额稿费,一篇稿子四五万字,可她还想写长一点,这样一来,分成好几期连载上去,如果效果可以的话,下次她想再试试能不能写得更长一点。 下午下班,曲楚寧买了些排骨和鸡蛋糕回去,席宜章现在都不愿意回去了,这里,曲楚寧也更放心了些,王妈和他看两个孩子,相对来说就要轻鬆多了。 回到家,曲楚寧立马就接过了孩子,王妈去厨房做饭,等孩子睡了,曲楚寧就端著两个孩子造了满满当当一大盆尿片,尿不湿这个东西太珍贵了,曲楚寧和王妈不约而同晚上来用,白天就用尿片。 “楚寧!” 曲楚寧刚到小河边清洗尿片,蓝霞也端著一盆脏衣服来了。 “楚寧,最近我们印刷厂都快忙成什么样子了,你知道侯主任说啥,他要招人,林栋国那个二妹,明天也要去上班了,我们天天加班加点印刷啊,我听说,这本杂誌是你写的,挺好看的,你不知道,我家老大和老二抢著看,说是里面的故事挺嚇人啊!” 曲楚寧被夸得微微有些不好意思,“没有嫂子你说得那么好,最近你们印刷厂很忙吗?” 蓝霞点点头:“忙,特別忙,你那本杂誌就一个劲加印,还有报纸呢,怎么会不忙?侯主任嘴角都起了个大燎泡,不过,他是高兴,我听说,咱们市有个县下面的印刷厂倒闭了,工人都不知道去哪里,有工作就行!” 这个时间,哪怕上辈子的曲楚寧只是一个种地的庄稼人也知道,以前他们老家的镇上,也有好几个厂子,有一个造纸厂特別大,这个时间,咬牙坚持,可还是没逃过倒闭的结局,刚进入九十年代,就倒闭,更不要说其他厂子了,都黄了。 蓝霞本来就很健谈,两人一边洗衣裳一边聊天。 “楚寧,你真厉害,真的!以前好多人都看不上你,说你文化程度不高,那又咋了,文化程度不高,那是因为那时候家里的原因,没书可读,咱们要是有那条件啊,指不定能考上大学呢!” 蓝霞是真的没想到曲楚寧会走到今天的高度,她初来驻地,作为军属,分去了印刷厂,只是谁也没有想到,就那么几篇稿子,她就被周主编上,后来要去了报社,现在更是,自己负责的杂誌,火爆了! “楚寧,我听他们说,你这本杂誌这么火,是不是会成为副主编啊?” 曲楚寧挑了挑眉:“嫂子,这话谁说的呀?” “他们都这么说啊!” 曲楚寧赶紧摆手:“没有,嫂子,你別听他们胡说,哪有!我这次也是运气好,在我们荔城,就这么一本杂誌,等大家都看到这个风口了,说不定以后会有更多的杂誌,到那时候,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坚持下来呢!” 两人说了一会儿,曲楚寧清洗了完了尿片往家走时,路上碰到了不少人,大家对她非常的热情,甚至不少人都在问杂誌的事。 曲楚寧笑著跟大家回应,在快要到家时,却正好碰到了段春萍扶著林栋国从他们家的方向往外走,看到曲楚寧,林栋国眼里闪过一抹异样的光彩。 此刻曲楚寧手里端著一大盆清洗乾净的尿片,可她逆著光,在林栋国的眼里,似乎在闪闪发光,说实话,他一直惦记曲楚寧,那是因为两个儿子,是因为她能处理好家里的关係,但现在,还多了一条,曲楚寧竟然如此的优秀! 施珍珍高中学歷,在她面前,被虐得体无完肤,一个上了高中的人,居然连一个初中都没念完的人都比不上,林栋国现在开始怀疑起了自己的眼光来。 段春萍看到曲楚寧,直接丟开林栋国就跑了过来:“楚寧,你听说了没有?我们家国芳啊,也要去印刷厂上班了,哎哟喂,我就说吧,我们家的孩子,怎么可能差到哪里去?” 曲楚寧早就清楚段春萍的性格,她这样的人,你要说她黑心肝烂下水呢,好像也不至於,她又没有作奸犯科,可你要说她是个好人,好像她跟好人也挨不著边。 就像此刻,林国芳捡了漏,她还要在你面前炫耀显摆。 曲楚寧只客气地笑了笑,段春萍立马说道:“说起来,楚寧,你也真是个有出息的,让你种地,真的是太委屈你了,早知道你有这个本事,就该让你写写文章的!” 说到这里,段春萍舔了舔嘴唇:“楚寧啊,那什么杂誌卖得那么好,你工资是不是挺高的呀?” 曲楚寧摇摇头:“我们拿的都是死工资,没什么变化!” 说罢,曲楚寧就要走,段春萍却有些不甘心,又追上来问:“楚寧啊,我听別人说,你要升职了?你这卖得这么好,下次肯定就是副主编了吧?” 听別人说? “听施珍珍说的吧?”曲楚寧脸上掛著笑,但眼底却没有温度,她不想跟段春萍继续这个话题,便隨便敷衍了两句,就想溜走,却还是被段春萍拦下了。 “哎呀,別著急走啊,你知道我们家栋军吧?他现在去了肉联厂工作了,这有了工作啊,这亲事也就来了,是这样的,到时候我们家栋军结婚的话,你这前嫂子,也会来的吧?” 第209章 团宠双胞胎女儿,二婚女克你 曲楚寧有时候对段春萍真的很无语,她跟林家之间的关係,就差在大庭广眾之下,他们早就决裂了,可段春萍不这么认为,在她眼里,只要曲楚寧有钱,她就可以凑上来,不管是以什么名目,反正都要从她身上啃下一点肉来。 她这爱占便宜的性格,事到如今,还是改变不了。 “到时候再说吧!” 曲楚寧迅速走远了,段春萍盯著她的背影,歪著头,忍不住幽幽地嘆了一口气:“真是奇了怪了,在老家的时候,也没瞧见她写什么文章啊,怎么到了这里,就会写文章了呢?” 林栋国也不解,上辈子曲楚寧做了一辈子的农村妇女,粗鄙、没见识,除了给他生了两个儿子之外,除了没让他对家里的事操心外,一无是处,怎么这辈子什么都不一样了? 如果说去印刷厂,去报社,是席睦洲找的关係,那现在那些文章呢? “你看我之前跟你说,叫你不要隨便娶个二婚女的,你不相信,二婚女的克你,你看看,你这动不动就三灾九病的,不是工作不顺,就是身体不好,要我说啊,实在不行,要不,妈回去在老家再给你相看一个?你也老大不小了,翻了年,你都三十二岁了,啥也没有!等你老了,你可別说父母偏心啊,我们老了,有你和栋军两个孩子,你老了,谁在你跟前尽孝?” 林栋国沉著脸,许久都没说话。 曲楚寧不知道自己对林家人的衝击,回到家,她收到了一封席睦洲的信,从林栋国的话中,曲楚寧知道,席睦洲是去参加国庆阅兵去了,这一次,他会带回来一个女人。 曲楚寧捏著信,林栋国说,这个女人就是席睦洲的正缘,也就是说,现在的自己,占据了那个女人的位置? “寧寧,晚上给你蒸蒜蓉排骨吧,你上次说,蒜蓉排骨好吃,正好你买了些回来,咱们晚上蒸一些来尝尝。” 王妈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曲楚寧看了看手里的信,又看了一眼眼皮微动的女儿,犹豫了几秒钟后,她將信放在床上,轻轻地拍了拍孩子,等孩子再次睡著,她才走了出去。 “王妈,那就蒸烂一些,要不然爸吃不了!” 王妈笑眯眯地看了一眼院子门的方向,席宜章在这里还是很自在的,这里也有他不少的老友,他年纪大了,还特別爱去部队那边转转,他的身份在这里,也没人阻拦,每次出去转转,在天黑前,回来看孙女,或者是等孩子睡醒了,叫上小穆,抱著孩子出去溜达溜达。 曲楚寧在厨房帮王妈干了一会儿活儿,就回屋了,王妈说她自己能搞定。 回到屋里,曲楚寧犹豫再三,这才拆开了信封。 席睦洲信上没提到什么人,只说他因为任务,她曾经寄过去的信,现在才收到,然后就是问了她的情况,和两个孩子的情况,以及她工作上的事。 收穫了成功的喜悦之后,曲楚寧最想感谢的人就是席睦洲了,他比自己年长了十来岁,比她有见识,两人虽然不在同一个行业,但席睦洲提出的意见,总能给她耳目一新的感觉,很多方向都是她自己完全没考虑在內的。 看完信,曲楚寧小心翼翼將信纸铺开,放在一摞信纸的下方,轻轻地抻开,再放到一个专门放信的地方,她才拿了一张纸出来,开始给席睦洲写回信。 曲楚寧的信每次都会比席睦洲的信纸多出一倍还要多,他们夫妻之间,曲楚寧是那个性格开朗外向的人,在生活中,往往都是她在说,席睦洲在听,她洋洋洒洒写了两三千字,写到最后,信纸都写不下了,她才依依不捨收了尾。 写了回信,曲楚寧便粘上后交给了王妈,算算时间,两个丫头也该醒来了,她刚准备出去上厕所,两个小丫头就醒了,难得的是今天文和没有哭,醒来了,睁著眼睛,似乎在打量四周。 荔城的天热,所以,她跟王妈只给两个丫头肚子上围了一圈肚兜,她双手抓著双脚,她长得要比姐姐文锦胖一些,虽说皮肤没有姐姐白,但胖嘟嘟的孩子,谁看了不喜欢啊? 家里的奶粉都是足够她们吃的,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精心餵养,两个小丫头看著跟正常月份出生的孩子差不多了。 曲楚寧凑过去,头髮从脖子后面滑下来,小丫头的小手丟下了脚丫子,伸手来抓曲楚寧的头髮,抓了好几次,都没能抓住,本以为她要生气,结果人家还笑了起来,声音还不小,这也把曲楚寧逗笑了。 屋外的席宜章听到孩子的笑声,心里痒得不行,想要进来,又不好意思,只能在外面咳嗽了两声。 席宜章是真的很爱很爱两个孙女,出去遇到自己的老友,就忍不住把家里的双胞胎抬出来说,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有一对双胞胎孙女,曲楚寧也知道他著急了,她伸手將妹妹给抱了起来。 “爸,她笑了!”曲楚寧將孩子递给她:“好像又长胖了一点,看看她,现在是不是跟其他一两月大的孩子差不多大了?” 席宜章从孩子一出现在他面前,眼睛就挪不开了:“哎呀,笑了?给爷爷笑一个?” 席宜章抱著孩子,笑著跟曲楚寧说:“好像还真是,我看啊,她比別人家两月的孩子还能胖乎一点呢,真好,真好啊!爷爷的乖孙,多喝点奶粉,多长点肉,要不然爷爷该心疼了!” 曲楚寧看著他们爷孙俩,乾脆出去收拾饭桌了。 每天的日子都是充实而又忙碌的,曲楚寧忙活了这么多个晚上,总算是把她要写的故事写好了,也修改完成了,早上去报社上班时,她先去邮局邮递了出去。 从邮局出来,曲楚寧远远就看到林瑞鑫眼巴巴递过去一个白白净净的肉包子,在她身边,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丝毫没有低头的意思,林瑞鑫踮著脚尖,递到了他嘴边。 曲楚寧盯著这一幕,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可这毕竟是別人的事,她一个外人,也不好插嘴。 於是,曲楚寧准备骑上自行车,悄悄离开。 不过,她还没走出多远,就被林瑞鑫看到了,她羞红了脸,满脸幸福地跟曲楚寧打招呼:“楚寧姐,你等等,我给你介绍介绍。” 第210章 请来的摄影,陷入爱恋之中的女人 曲楚寧停下自行车,推著车走到林瑞鑫面前。 林瑞鑫害羞极了,可她还是想要將自己的心上人介绍给她的朋友认识,所以,她红著脸,大大方方介绍身边的男人跟曲楚寧认识:“楚寧姐,这是解语忠。” “语忠,这是楚寧姐,就是《荔城故事会》的作者,里面几乎所有的故事,都是我楚寧姐写的!” 听到林瑞鑫的介绍,男人这才正眼看向曲楚寧,然后缓缓伸出手:“你好,我是解语忠。” 曲楚寧象徵性地跟他握了握手,就在她的手快要抽出来时,忽然发现解语忠的食指轻轻地从她掌心划过,一瞬间,曲楚寧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不知道解语忠是不是故意的,但是在她心里,这个男人,已经成了她必须要远离的对象。 “楚寧姐,你知道吗?那个女明星答应了,主编真的太牛了,所以这次语忠来,就是给她拍照的,楚寧姐,你想要什么样的照片啊?你可以跟语忠说,你们提前沟通好,到时候呈现出来的效果你才能满意。” 解语忠扬起头,右手轻轻推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镜框。 在这个时代,能戴眼镜的人,除了说明这人读书多之外,还有就是这人家庭条件应该不错。 “来之前,周主编已经跟我说过了,但我想见见那位女明星,到时候再根据她的气质来决定拍摄的风格……” 解语忠一张嘴,曲楚寧就忍不住厌恶起来。 这本杂誌,她才是最主要的创作者,里面的图片,也要按照她故事的风格来决定,什么叫做他要根据女明星的妻子来拍摄?可碍於林瑞鑫在一边,曲楚寧只能干笑一声,说道:“下个月我们杂誌的主题是诡异悬疑类,所以风格的话……” “曲楚寧同志!”解语忠打断了曲楚寧的话,他歪著头,一副你什么也不懂的样子看著她:“庄常茹同志的气质,根本就不符合你说的那个什么诡异悬疑类,她的五官,她的长相……” 解语忠口中的“庄常茹”正是他们荔城最知名的女明星了,因为她的照片,基本上家家户户都有,过年买的掛历,有的人家还会买她的画报贴在家里,她曾是文工团的,后来去了羊城唱歌,虽说,她在全国的知名度不高,但在荔城这个小地方,她已经是顶有名气的明星了。 曲楚寧一开始就想过,只是,她根本没有这方面的人脉,第一次尝试,属於是没办法,才叫林瑞鑫拍了一张徐益端的照片,又拍了一些风景照或者是美食照,算是充数吧。 现在好不容易主编给她联繫上一位女明星,可眼前这个跟孔雀一样的男人,让她有些牴触。 林瑞鑫跟曲楚寧共事这么久,林瑞鑫能看出曲楚寧的不悦来,解语忠还在一个劲说著自己的看法,完全没注意到他身边的曲楚寧,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消失了。 “好了,好了!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呢,楚寧姐,你吃了早餐没有?这里有一家灌汤包,特別好吃,汤汁浓郁,我们还是第一次吃早餐嗯!” 林瑞鑫挽著曲楚寧的手,拉著她往前走。 解语忠下意识皱了皱眉头,犹豫片刻,立刻追了上去,追到他们身边,还不死心地继续说:“楚寧同志,你那故事会我也看了,故事倒是有点新颖,但是里面有两篇文章,我看著就格格不入……” 曲楚寧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林瑞鑫尷尬不已,她再次转头跟解语忠说:“语忠,我们先去吃早餐,工作上的事,等会儿去了报社咱们再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解语忠皱了皱眉头:“瑞鑫,你知道为什么我会在县城,而你只能在这么偏僻的小小报社吗?你这样可不行啊,做人还是要有追求,我虽说负责摄影,你看我,在其他方面,我也会努力提升……” 曲楚寧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她本来是不想掺和林瑞鑫谈对象的事,可这个男人……就跟未来那个动物园里的孔雀一样,不,人家孔雀还不这样呢,这人也自信过了头了吧? “解语忠同志!” 曲楚寧停下脚步,她声音不大,但却乾脆利落,“我知道你是摄影这方面的老师,我很尊重你的工作態度,不过,我想我们主编也跟你说清楚了,这本故事会,是我主持编订的,所以,里面的照片,等会儿我会跟你详谈,我希望您能呈现出我要的那种效果来!” 趁解语忠还在愣神之际,曲楚寧已经拉著林瑞鑫走远了。 走了一段距离之后,林瑞鑫还一个劲回头看,曲楚寧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瑞鑫,这种奇葩,你是从哪儿找来的?” 林瑞鑫一愣,隨即赶紧替解语忠解释:“不是的楚寧姐,他就是喜欢发表自己的意见,他这人很好的,平时他也不是这样的……” 曲楚寧有些惊讶地看著林瑞鑫,小姑娘虽说年纪轻,可比自己多读了好多年的书,想来这脑子肯定是没有问题的,怎么在对象这件事情上眼屎好像有点多啊! “好了,没事,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林瑞鑫七拐八拐带著曲楚寧来了一处厂子门口,她指著一家包子铺:“就是他们家,他们家可是我们附近老百姓吃惯了的,那个特殊的时候,他们家都可以在屋里卖包子,因为大家都爱吃。” 林瑞鑫很快熟门熟路进去,要了几个灌汤包,她不让曲楚寧付钱,非要自己出钱。 从包子铺出来,林瑞鑫很快就找到了解语忠的身影,她將包子递给曲楚寧,就捧著几个热乎乎的包子去了解语忠面前:“尝尝看,这是我从小到大最喜欢吃的包子了!” 解语忠拿著包子,一边吃一边说:“这包子味道还不错,可就是这肉腥味没祛除乾净,瑞鑫,以后你吃的时候,要注意点,小心吃了拉肚子,还有卫生一定要重视……” 曲楚寧惊讶得都忘了吃包子了,她以为刚刚隨意对別人的事指手画脚,已经算是奇葩了,没想到,他还喜欢说教。 更令曲楚寧惊讶的是林瑞鑫的反应,她不仅没有反驳,反而还一脸享受地点头附和,她整个人都懵了,林瑞鑫喜欢说教的男人? 等他们走过来时,曲楚寧急忙低头装作吃包子的样子。 “楚寧姐,走吧,我们去报社!” 到了报社,曲楚寧和林瑞鑫就去了编辑部,解语忠先在编辑部门口站了一会儿,隨后十分骄傲地跟人说:“我是你们主编请来的摄影,你们主编人呢?” 第211章 大放厥词,想要在年前结婚 曲楚寧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埋头就开始干活,这会儿主编没有叫她,她就抽时间先把稿子写出来。 杂誌,她想做,同时,稿费,她也想挣! 上次的五百块钱,都给了席睦洲,曲楚寧在想,这次稿费要是跟上次一样多,说啥,她也要存下来一点。 “楚寧姐!” 就在曲楚寧忙著写稿子时,林瑞鑫突然凑了过来:“楚寧姐,你觉得语忠怎么样?这事,我也跟我爸妈说了,等他忙完咱们报社的事,到时候找个时间,到我家见见我的父母。” 这是,將结婚大事提上日程了? 思忖片刻后,曲楚寧委婉地跟林瑞鑫说:“这……会不会太早了点?瑞鑫,我是说,就是结婚这样的事吧,是人生大事,需要慎重再慎重!” 林瑞鑫点点头:“我也这么觉得!楚寧姐,別看你年纪不大,可你懂得多啊,所以,我才问你的,我相信你的眼光!楚寧姐,你觉得怎么样?” 曲楚寧嘴角抽了抽,她以为林瑞鑫没听懂自己的事,这一次,她的话说得比较直白了一点:“你知道就行,人生大事嘛,肯定是要考虑再三的,我的意思是,瑞鑫,你是不是太著急让他见你的父母了?” 林瑞鑫眉心微蹙,“早了吗?” 林瑞鑫抿著嘴角,笑容羞涩又克制,她脸颊微红,小声说道:“楚寧姐,语忠真的很优秀,我还担心太晚了呢!这次他正好来我家这里工作,顺便先见见我父母。我还不知道他的父母会不会喜欢我呢,楚寧姐,要是他的父母不喜欢我怎么办?” 曲楚寧张大了嘴巴,这么恨嫁的吗? 要是这样的话,她可要管住自己的嘴巴,话可不能乱说。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瑞鑫,你回家问问你父母吧,多问问他们的意见,他们这么大岁数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啊,看人肯定比我准。” 曲楚寧刚说完,施珍珍就站在门口,用一双幽怨的眼神盯著她,喊道:“曲楚寧,主编叫你!” 曲楚寧被施珍珍的眼神看得后背汗毛都竖起来了,心想,这女人又干啥?自己又不是她的男人,成天用这副眼神盯著自己,有时候写稿子累了,一抬头发现她那渗人的眼神,都看得她头皮发麻,不知道,还以为自己就是那负心汉呢! 曲楚寧也不想跟林瑞鑫继续解语忠的话题,赶紧起身,跟林瑞鑫说了一声,便大步出去了。 曲楚寧进了主编办公室后,施珍珍也跟了进来,並且站在了曲楚寧的身边,这让曲楚寧有些诧异,她回头看了施珍珍一眼,见主编没说什么,她也没说什么。 “解语忠同志,这位就是我们《荔城故事会》的主编曲楚寧同志,庄常茹同志那边,我已经联繫好了,她下周三早上十点到下午两点这段时间有空,楚寧,你上次跟我说,你要什么风格,到时候你跟解语忠同志沟通沟通,他是咱们县城电视台最好的摄像了,你们两个沟通,肯定比我这个第三人更好一些,你们说,对吧?” 解语忠看了一眼曲楚寧,文质彬彬的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因为他刚刚听到周主编说了,曲楚寧是故事会的主编。 周主编想让曲楚寧和解语忠沟通,但曲楚寧刚才在外面见识到了这只孔雀的自负,她几乎想都没想,便跟周主编说:“主编,其实也没什么可沟通的,我这次的主打故事,依旧还是以诡异悬疑为主,所以,这次的照片,我要那种浓妆,略带诡异的那种,当然,如果能在诡异的基础上更加精致、好看,那就更好了!” 主编看向解语忠,解语忠几乎想都没有,就皱著眉头说:“庄常茹同志的气质我看过,她很適合那种端庄大气类的照片,曲楚寧同志要求的,什么诡异悬疑,我觉得这个太难呈现了,曲楚寧同志,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怎么才凸显庄常茹同志的美,而不是你口中的那种怪异。再说了,就算我真的愿意拍,你也要人家庄常茹同志愿意拍才行啊!” 闻言,周主编有些为难地看向曲楚寧。 虽说庄常茹名气不大,可在他们这个小小的荔城,她也算是一號人物了,这次能跟庄常茹沟通下来,也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再要她配合的话…… “主编,这事我可以帮忙!” 施珍珍听了这么久,总算是逮著机会表现自己了,她眸光闪烁著亮光,微微扬起下巴,略微得意地说:“主编,这事,我可以去跟常茹说!” 周主编一听这称呼,抿著嘴笑了笑:“珍珍,你跟庄常茹同志很熟悉吗?” 施珍珍清了清嗓子:“也不算很熟悉,我们是高中的同学,后来她去了羊城发展,我们就没有再联繫了!但我们高中时,是很要好的朋友,主编,您放心,我亲自跟她沟通。” 施珍珍没发现周主编眼里一闪而过的异样,她笑意盈盈地看向曲楚寧,似乎在说,我总算是贏了你一局。 因为跟庄常茹约定的时间还有几天,这几天,曲楚寧便加班加点写稿子,在这周末放假的前一天,在忙碌中的她,突然听到了林瑞鑫的好消息:“楚寧姐,我爸妈见了他以后,非常满意,楚寧姐,你说,我们要是今年结婚的话,还来得及吗?” 曲楚寧有点懵,忙问庄常茹:“你不说我都快忘了,对了,今天是几號来著?” “八月十三號!” 八月了! 曲楚寧最近太忙了,忙得都忘了时间,一晃,今年都过去一大半了,她的两个女儿也两个多月了,下个月就满三个月了,算算时间,席睦洲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两个孩子的百天。 “这么赶吗?” 现在才见了家长,要在年前结婚,都不到四个月了,也就三个多月,如果曲楚寧没记错的话,林瑞鑫还没见过解语忠的父母。 “赶吗?时间挺长的,楚寧姐,最近他总是在问我,我这个工作,我要什么时候辞了,跟他一起去县城,我倒是很想去,可是,我又有点捨不得,怎么办?” 曲楚寧张大了嘴巴,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要不,慢慢来也行!” 林瑞鑫一听,又是满脸纠结:“可是,语忠说了,结婚的话,分居两地,也不太好,楚寧姐,我最近好纠结啊,我要怎么办啊?我觉得他人挺好的,要是挑了眼,以后碰不上这么好的了,可怎么办?但要我去县城,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合適的工作,楚寧姐,他跟我说,他会养我的……” 第212章 居然是个恋爱脑,请来了未来的大作家 林瑞鑫一脸沉浸在恋爱之中的甜蜜幸福模样,曲楚寧脑子里忽然冒出来三个字:“恋爱脑!” 是的,此刻的林瑞鑫像极了后世形容爱情至上的爱情男女,在爱情之中,忘了亲朋好友,甚至是忘了她自己,智商骤降,一切都以男方为主的形容。 想到这里,曲楚寧忍不住想要提醒林瑞鑫,可隨即她听到一句话,便立马闭上了嘴巴:“楚寧姐,我还是要去县城,语忠说了,大不了他会养我的,我相信他!” 下午,曲楚寧刚到家没多久,就收到了好几封信。 曲楚寧没著急拆开信封,出门一天了,回到家,她洗了手,换了一身衣裳,只想抱著自己的两个闺女亲几口,然后迅速收拾一下孩子们的尿片和换下来的衣裳等等。 王妈一个人很辛苦,她走了,要照顾两个婴儿,还要给做饭,家里还多了一个席宜章和小穆,说不定还会有他的朋友来吃饭等。 所以,曲楚寧下班回来,都会儘可能地把孩子们的事给干了。 曲楚寧一手抱著一个孩子,左亲一下,右亲一下,虽说还不到三月的孩子,可是,小的那个,已经知道对著她笑了,大的那个似乎也知道是谁在抱她,偶尔会盯著自己看。 曲楚寧的心都软了,此时此刻,她早就忘记了上辈子被两个儿子背叛的事。 席宜章就站在不远处,两个小傢伙都醒著,他也想抱抱孩子们。 曲楚寧抱了一会儿,就把孩子交给她们的爷爷了,自己则进屋端著她们的尿片和衣裳出来了。 王妈赶紧从厨房出来:“哎哟,我来,我来,楚寧,你工作忙,那些信你还没拆吧?快去吧,去吧!” 曲楚寧现在白天在单位上班,吃了晚饭,收拾好了以后,就开始写稿子,所以,她这里总是有信件往来。 曲楚寧摆摆手:“等会儿再看,我先把孩子们的尿片洗了,造了整整一盆啊,这俩小傢伙,太厉害了!” 王妈却有著不一样的见解:“你不懂,这是好事,孩子们能吃能拉,这是好事,我就盼著他们能多吃点,这样才能长得白白胖胖的,我们啊,看著就高兴!” 曲楚寧后来还是被王妈“赶”进屋了,她进屋后,就开始拆信封,第一封信,是她经常合作的《南方日报》的回信,这次很意外,那边的编辑一篇稿子也没看上,曲楚寧微微有些失落,可能是跟那边太熟了,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却落空了。 接下来又拆了两封信,这两次的回信都是过稿了,只是,她的心情依旧有些低落,直到她拆开徐益端的信,他同意了! 周主编一直在说,想要给曲楚寧找一个人打打下手,其实主编是想將施珍珍塞给她,但她不想要,且不说她跟施珍珍之间本就关係不好,单是那次塌方,她竟然隱瞒消息,如果不是林栋国提前找到自己,万一她真的在施珍珍下面的泥土里面,那她就真的死了! 曲楚寧怎么可能让施珍珍给自己添堵,如果不是那天的事,秘密太多,施珍珍都想追究施珍珍的责任! 所以,曲楚寧给徐益端写了信去,他的文章已经发表了两篇上去,接下来,她会慢慢把徐益端的那些稿子都发表上去,甚至是以后,徐益端的那几本小说,她也想要签下来发表。 终於有一件让曲楚寧高兴的事了,她立马铺开信纸,在信上跟徐益端定下来到报社的时间,这才打开了剩下的两封信。 其中一封是席睦洲的,另一封则是曲楚良和林国娟的。 曲楚寧犹豫良久,决定先苦后甜,先拆开了曲楚寧和林国娟的信,席睦洲拿了五百块钱,找他们写了那个什么断亲协议,李志月他们很快就回去了,这次曲楚良给自己写信,是想要干什么? 信一打开,满满一大篇幅怨气扑面而来,她闭了好几次眼睛,才继续看了下去,她以为信是曲楚良写的,却不想,这信是林国娟写的,她写了很多,从曲楚良是粗鲁到噁心,从他逼著自己怀孕到她母亲的霸道和自私,林国娟似乎是把曲楚寧当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什么都跟她说。 满满当当两张纸,都是关於林家的控诉,第三纸时,她写了自己的想法,她想要来这边,想要跟自己的哥嫂和母亲在一起,她甚至还说,只要曲楚寧帮忙,到时候她挣钱了,每个月的工资都会分给曲楚寧一些。 说实话,曲楚寧在她这句话上看了好几眼,確实是有点心动的,不过,也只有那么一瞬,幸亏她现在也挣钱了,要不然,自己可能就动心了。 曲楚寧拿著信纸,开玩笑,他们可是了五百块才把这几人送回去,又怎么会傻乎乎地把她再弄过来给自己添堵? 席睦洲的信很短,不长,就两张纸,字数虽然不多,但曲楚寧看得心跳加速,脸红不已,她抿著嘴,忍不住又看了一遍,曲楚寧写的信,是很委婉的,可席睦洲的信却很直白,完全跟他说话的样子不一样。 晚上,曲楚寧回了信后,便小心翼翼將两张匯款单收起来,两张单子,加起来只有三十块钱左右,要是换成以前,曲楚寧肯定高兴坏了,但见识到了五百块钱的巨款后,再面对三十块钱的稿费时,她竟然发现,自己內心平静无波。 第二天,曲楚寧打了两个哈欠,拿著两个鸡蛋,一棒玉米,就急匆匆出门去了。 曲楚寧到报社时,报社大部分人都还没到,趁这个时间,曲楚寧马不停蹄就开始写稿子,她写到高潮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声音:“你这儿要用反问句,这样的话,情绪才会更加强烈,还有,你这一段的情节不太行,应该写成佳人为报救命之恩,愿意以身相许,这样才符合大家的认知……” 曲楚寧被嚇了一跳,她写的是誌异悬疑,这一篇稿子,是关於古代神魔妖怪与人类的爱情故事,解语忠一张嘴,就打破了她的思绪不说,还对自己的稿子指指点点,她立马用报纸盖住了自己的稿子。 “解语忠同志,你怎么在我们报社?” “我不能来吗?我是你们主编请来的!楚寧同志,我刚刚说的,你考虑考虑,你写故事,也是想让我们广大的读者来看的,对不?怎么也要考虑我们读者的意愿吧?得改一改,要不然,我们男同志肯定是不会喜欢的!” 第213章 请熟人来报社,她们同学多年 如果解语忠真的是站在读者的角度来说这话,那她肯定会虚心受教,再结合自己的稿子,看看能不能改,但如果是站在男同志的角度,这她不能接受。 “解语忠同志,什么叫做救命之恩只能以身相许?我们建国也好几十年了,男女平等是写进宪法里的,你要这么说的话,恕我不能接受,这是我的稿子,你可以建议,但我可以不听!” 解语忠愣住了,曲楚寧转身整理自己的桌子,她没有继续写稿子,她不喜欢在自己写稿子时,身边有人站著,还一双眼睛盯著她的稿子,这样会打断她的思绪。 解语忠冷哼一声,一边往外走一边说:“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曲楚寧本想懟回去,可想到林瑞鑫跟他的关係,又忍下了。 很快,上班的人就陆陆续续来了,施珍珍得意地踩著小皮鞋站在了曲楚寧面前:“楚寧,我昨晚约了常茹,等会儿下班后,我们就去常茹节家吧。” 曲楚寧抬眼看向施珍珍,施珍珍的下巴再次微微仰了起来,“常茹今晚上回来,明天早上就走,你不是要跟她聊一下吗?我好不容易给你爭取到的,你可不要给我丟脸!” 曲楚寧翻了个白眼,她冷冷地扫了施珍珍一眼:“给你丟脸?你是我什么人?我又是你什么人?施珍珍,你要搞清楚你自己的身份,你只是主编叫来帮忙的,你不是我的上司!” 施珍珍脸上的骄傲一滯,她想反驳,却也无从反驳。 曲楚寧想到了徐益端,直接扒开了施珍珍,径直朝主编办公室走去。 等曲楚寧走后,施珍珍才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耿长征则十分好奇地探出个脑袋来:“珍珍,你真的和庄常茹是同学啊?那你们现在的关係肯定也还行吧,你能不能帮我跟她要一张签名照啊?” 施珍珍脸上的笑容又是一僵,她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耿长征高兴坏了。 紧接著,马上又有人跟施珍珍提出了相同的要求,就连秦副主编,也提出了要签名照的要求,施珍珍只能全都答应下来。 主编办公室內,周主编蹙著眉头:“施珍珍不能干吗?”顿了顿,她又说:“楚寧这事吧,咱们报社目前的编辑够用了,再来人的话,这坐的地方都没有了!” 曲楚寧心里明白,这两年的时间,报社进了她,还进了一个施珍珍,虽说她是主编亲自挖来的,但这也让编辑部原本就狭窄的办公室更拥挤了,更何况后面又进来一个。 最主要的还是周主编认为,他们这个小小的当地报社,根本要不了这么多人。 “我知道,可是主编,我上一本书里,那两篇被读者评为最有深意的文章,就是他写的!” 周主编一愣:“不是你去……” 曲楚寧抿著嘴,微微点点头:“对啊,主编,您想想看,他要是来上班了,以后的稿子……咱们也不用出稿费了,上次那两篇稿子,我可是了好几十呢!一点也不划算,但如果,他是咱们这儿的编辑,他来写,然后咱们出版,就不用付稿费了!” 周主编眼珠子一转,很显然,她心动了! 其实,这要是换曲楚寧,她也心动啊。 但曲楚寧想的,绝不仅如此,眼下,只要让徐益端来自己这边工作,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主编,徐益端那边,我已经跟他沟通过了,只要你这边答应的话,他很快就能来上班了!”顿了顿,曲楚寧又说:“主编,说实话,一本杂誌这么多字呢,我一个人还真是干不下来,但在我们编剧部,写这种题材的人本就很少,先前我想过瑞鑫能不能来帮忙,可我转念一想,咱们报纸上的那个版块,现在就是她负责的,要是她来帮我的话,这个版块就没人负责了。” 周主编微微垂下头,呢喃道:“这倒也没错!但是咱们这儿……” “主编,是人够多了,对吧?施珍珍现在去了读者来信处理,要不,她的位置,先让徐益端干著?” 周主编这下更加心动了,对施珍珍,她有点膈应,一则,她是走了非正道的关係进来的,二则,这人实在是不適合干这一行,来了这么久了,到现在让她写个新闻稿也写不出来,实在是浪费一个位置。 “也行,施珍珍在读者来信处理处干得挺好的,楚寧,你先叫徐益端来吧,这人,我也要见一见才行!” 曲楚寧当然答应了,徐益端的文笔没得讲,当然,他可能写新闻稿暂时不行,但他文笔在那里摆著,怎么也不会比施珍珍差,这点自信,曲楚寧还是有的。 回到编辑部,施珍珍不在,一问之下,她已经去了读者来信处理,曲楚寧挑了挑眉,回到自己的位置。 快要吃午饭前,施珍珍回来了,她抱回来满满当当一大框的读者来信,满眼嫉妒地看了曲楚寧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跟曲楚寧说:“这些都是大家给你写的信,这儿还有两摞,是徐益端作者的信,你来联繫吧。” 大家都用羡慕的眼睛看看向曲楚寧,他们都没想到,就是这种被他们主流看不上的誌异悬疑类的故事会,居然得到了这么多人的喜爱,这样的荣耀,居然是曲楚寧的,他们自然是羡慕。 曲楚寧微微頷首:“放这边吧,我现在有点忙,等会儿再说!” 施珍珍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可能要一直留在读者来信处理处了,曲楚寧也没好心到要告诉她,她正忙著写稿子。 下班后,施珍珍和周主编来到了曲楚寧身边,顺便还叫了林瑞鑫和解语忠:“楚寧,既然珍珍约了庄常茹同志,这样吧,等会儿下班后,你们就一起去找庄常茹同志聊一聊,你说的那个什么风格啊,你跟她说,看看能不能谈下来。我是抱著很大的希望,楚寧,下个月,咱们的故事会,一定要首印突破五千册!” 曲楚寧满心激动,她也盼著能大火,这样对她今后的工作也有帮助。 於是,下了班,周主编带著他们,去买了两罐麦乳精,又买了些其他东西,便叫施珍珍带著他们去了县城,这是报社的车,他们也算是出公差,曲楚寧趁著他们买东西的时间,揣著钱给家里去了一个电话。 车是晚上八点多到县城的,施珍珍熟门熟路地指挥著司机,很快就来到了县城一处家属楼下,这时候,很多人都睡了,还有几户人家没睡,亮著灯,其中就有庄常茹的家。 庄常茹是荔城本地人,她的父母曾经是这里一个厂子的工人,今天也是因为她母亲有些不舒服,才回来看看她的母亲。 施珍珍带著他们一行人,骄傲得像一只斗胜归来的公鸡,走在最前面,轻车熟路到了二楼,敲了门。 很快,门就被打开了。 第214章 本以为是队友,没想到惨遭打脸 施珍珍为了显摆自己跟庄常茹关係的不一样,一见面,她就热情地衝上去挽住了庄常茹的手臂:“常茹!可算是见面了,咱们有好几年没见面了吧?看看,你现在都成大明星了!” “什么大明星啊,快进来,我的大作家!”庄常茹的声音很好听,温柔又细腻,甜甜的的,像极了荔城这里种的荔枝,沁人心脾,“不对,是大编辑!” 两人互相寒暄了一番,施珍珍这才有些心虚地介绍起了她身后的眾人。 当介绍到曲楚寧时,施珍珍故意多说了两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曲楚寧同志,她是负责这次杂誌最主要的人,上次,咱们报社的杂誌可以说,开了一个很好的头,接下来,我们这本杂誌的销量,肯定不会差的!” 庄常茹特意多看了曲楚寧一眼,隨后捂著嘴,轻笑了一声:“哦~~原来就是她啊!看著倒是不太像!” 別人都不知道庄常茹说的什么意思,但施珍珍明白,她也跟著笑了两声,看向曲楚寧时,毫不掩饰自己眼里的鄙夷和轻视。 曲楚寧知道这两人私底下肯定没少蛐蛐自己,不过,她也不在乎,进屋后,在灯光下,她才看清楚庄常茹的长相,她五官明艷大气,长相確实是那种端庄掛的,但就是声音跟她的长相不太搭,她的声音太柔,也太甜了,给人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解语忠进去后,就死死盯著庄常茹的脸看,等庄常茹朝他看过来时,他夸讚道:“庄常茹小姐,现实中的你,比照片上的你,更加惊艷,让人见之忘俗啊!” 庄常茹在羊城那个地方,那里有那么多人追梦,前仆后继的去了那么多人,她这个长相,在那边根本就不出眾! 可解语忠的话,还是让她很开心,“您就是摄影吧?你们来之前,珍珍就跟我说过了,本来我很想配合你们的工作,但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边的工作丟不开,我还有几个拍摄的工作,实在是挪不开时间,这样吧,我们先沟通沟通,好吧?” 曲楚寧有种预感,可能今天的工作,不太好做。 果真,等大家坐下来,曲楚寧把自己的要求说了,紧接著,施珍珍就开始阴阳怪气,其次便是解语忠,他话里话外也是指责自己不懂得美,更不知道要如何表现美! 林瑞鑫在一边脸色难看,好几次去扯解语忠的衣裳,都被他拽开了。 “楚寧同志,首先,我很尊重您的工作,那天周姐也跟我说了,你们杂誌卖得很好,但是,要我用这种自黑的方式来拍照的话,我可能不太能接受!” 曲楚寧忍不住轻笑了一声,看来,这几人是打算给自己来一个下马威呢。 “如果咱们的杂誌也像港城那边的那样,需要穿泳装,那常茹同志,你能接受吗?” 庄常茹的脸瞬间就红了,施珍珍立马指著曲楚寧:“曲楚寧,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常茹能不能接受?都,都露成那样了,那怎么行?这要是,这不是伤风败俗吗?” 解语忠和庄常茹都没说话,其实,在羊城那边,很多人都这么露,不管是唱歌还是演戏,穿成这样,火的可能性才会大,庄常茹为什么会同意拍摄,是因为她名气不大,一点点的名气,恰好周主编认识,仅此而已。 “什么伤风败俗啊,现在提倡自由、平等!”曲楚寧微微眯著眼眶看向庄常茹:“常茹同志,不管是我做杂誌编辑,还是你追梦演艺,都是为了我们的梦想而奋斗,別的我不敢说,但只要你儘量呈现出我要求的照片,將来你在咱们荔城人人认识,你看这样的结果,你满意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庄常茹思忖了许久,施珍珍有些著急,昨天她跟庄常茹联繫时就说了曲楚寧的身份,庄常茹自己还说了,到时候为难为难她,没想到她这么不给力,气得她暗暗在心里骂了庄常茹好几句。 “可以!” 解语忠急得立马说:“常茹小姐,年纪的气质,跟她要求的那种诡异,根本,根本就不搭啊,你……” 曲楚寧立马出声打断了解语忠:“解语忠同志,我想你可能忘了,主编说过,这本故事会,是我来主导的!我也相信,你不拍摄,我可以找到別人来拍摄,你確定要这样吗?” 能被借调过来的人,想来也不是电视台的主心骨,要不是看在林瑞鑫的面上,这种骄傲自大找不著北的人,她早就懟回去了! 解语忠恼羞成怒,指著曲楚寧的鼻子:“你什么意思?” 曲楚寧冷静地看著他:“就是你想的那样,我也就是这个意思!” 曲楚寧刚说完,林瑞鑫便一脸哀求地扯了扯她的衣角,她嘴巴张了张,无声地喊了一句:“楚寧姐!” 曲楚寧眨了一下眼睛,有些无奈,可林瑞鑫跟她的关係,她压下心底的怒气,第一次在大家面前展现出了她身为故事会主编的气势,她的目光在林瑞鑫、解语忠身上扫过,落在了庄常茹身上:“常茹同志,我爱看港城那边的杂誌,也爱听羊城那边的歌曲,悠扬婉转的,你的声音真的很適合,假以时日,我想你一定会成为全国都瞩目的歌唱明星!” 庄常茹眼里迸射出的光芒太耀眼了,她之所以喜欢夹著嗓子说话,就是因为她去了羊城后,发现那边这种甜美的歌声非常受欢迎,此后,她就学著她们的样子,夹著嗓子,这才找到了第一份工作。 因此,庄常茹后面便开始说话夹著嗓子。 曲楚寧的话,就是庄常茹的梦想,她就是这么想的,想要將来成为一名了不起的歌星。 “曲主编,你这活儿,我接了,希望你的故事会卖得好!” 曲楚寧朝她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我会努力做好我的內容,接下来,就等你的照片,我的稿子了!” 直到此时,解语忠才发现,自己竟然不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他脸色阴沉,一言不发,林瑞鑫想要跟他说话,但被他冷冰冰的眼神给拒绝了,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第215章 別拿我当枪使,恋爱脑上头 曲楚寧当场就跟庄常茹敲定了拍摄的一些环节,以及她对妆容的要求。 “常茹同志,这种风格,目前在港城很受欢迎,但在我们內陆,还没有谁家开始尝试,你放心,我不会要你脱很多衣服,相反,一定会把你包裹得严严实实……” 庄常茹从施珍珍这里先入为主,觉得曲楚寧不仅是人品道德有问题,还是从小地方出来的,没有知识文化,可一番聊天后,她发现自己错得离谱,这样新颖又奇特的拍摄方式,她在想,只要她的故事会卖爆了,那么,她肯定也就一炮而红啊! 谈妥了以后,庄常茹亲自起身送曲楚寧下楼去,她还帮忙找了家属楼附近的招待所,安排入住。 大家都安排好了,庄常茹转身就走,眼角多余的余光都没落到施珍珍身上,施珍珍也明白了什么,所以,她故意磨蹭到曲楚寧和林瑞鑫他们都进了招待所后,才疾步走到庄常茹跟前:“常茹,你怎么了?你跟她聊得挺开心的!” “施珍珍,我看在我们是老同学的份上,很多话,我就不拆穿了,你跟曲楚寧之间的齟齬,那是你们自己的事,你別想利用我!” 庄常茹好歹也是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的人,施珍珍这点小伎俩,在她面前,根本不够看,还想把她当枪使,那不好意思,她找错对象了! 施珍珍尷尬地站在原地:“常茹,你,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没別的意思,事实就是这样啊,她是我男人在乡下的妻子,自己跑来驻地,大喇喇地说要跟我男人掰扯清楚,我们给了她三千块钱,她转头就嫁给了一个团长,你自己想想,这里面要说没有猫腻,你信吗?” 庄常茹却不吃这一套,她冷冷地看著施珍珍:“我对曲楚寧的私事不感兴趣!” 丟下这句话,庄常茹便离开了,施珍珍盯著她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她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喜欢曲楚寧,她一个什么都不行的人,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多人的喜欢,就连认识了多年的同学,也在跟曲楚寧见了一面后,也站在了她那边! 曲楚寧第二天大清早起来,就直奔肉联厂和供销社,因此,林瑞鑫没找到她。 “瑞鑫!” 解语忠站在房门口,给林瑞鑫买了几个灌汤包,等林瑞鑫开了门,他先是朝屋里看了一眼,没看到曲楚寧,才將包子塞到林瑞鑫手里:“曲楚寧呢?” 林瑞鑫盯著手里的包子,娇羞又兴奋地说:“你怎么知道我爱吃灌汤包?” 解语忠没回答,而是问林瑞鑫:“她怎么没在,你们昨晚不是住在一起吗?” 林瑞鑫拿著包子,眼角眉梢都是幸福的笑容:“不知道啊,我起来就没看到楚寧姐,她可能出去了,怎么了?你找她?” 解语忠也无奈,只好跟林瑞鑫说:“也不是,我来找你的!瑞鑫,正好你今天在县城,那不如……等会儿跟我去见见我的父母?” 林瑞鑫猛地抬起头来,眼里迸射出一道激动的亮光,隨即便开始惊慌了起来:“啊?今天吗?可我还什么东西都没准备……语忠,你父母会不会喜欢我呀?我,我要带点什么东西?我身上只带了一点钱和两张粮票,別的什么都没带呢,这样就上门,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我们只是见个面,吃个饭而已!” 解语忠趁此机会,將林瑞鑫带出去了。 曲楚寧满满当当买了不少东西回来,首先就是布了,她要给两个女儿做衣裳,布最好,软乎也能贴身穿,她也给王妈和席宜章买了东西,这些,都是她用自己的稿费买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驻地所在的地方有些偏僻,镇上的供销社东西稍多一些,但比起县城这边,还是差了很多,现成这里不仅有供销社,还有国贸等购物的地方,曲楚寧著急,生怕自己担心了回去的时间,没想到,等她回来,解语忠和林瑞鑫不见了,施珍珍回答她时,则是一副爱说不说的模样,气得曲楚寧暗暗咬牙,下次再有机会出差,说什么也不会带施珍珍。 “不说就算了。”曲楚寧冷冷地扫了施珍珍一眼,“现在我们要回报社去,既然你们人都不知道在哪里,那我也不等了,毕竟明天我还要去上班!” 本书首发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便捷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曲楚寧懒得管他们,她把买来的东西放好,提著东西,直接去了县城的客车站,坐上了回报社的客车。 这次周主编本来也安排了车的,但司机已经被施珍珍支开了,她能怎么办呢? 曲楚寧是早上八点多从县城出发的,等她到镇上,已经快一点了,她匆匆忙忙找了个卖餛飩的小店,吃了一碗餛飩后,她就去找了周主编,昨天的自行车还在报社停放著,跟周主编说完,她就骑著自行车回去了。 明明才一个晚上没见孩子,曲楚寧却想得不行,她急吼吼赶回了家。 “王妈,爸!” 今天是席宜章第一次带孩子过夜,王妈一个人弄不了,他就分到了一个孩子,而且还是最闹腾的老二,没办法,这小东西不睡觉,一个劲闹腾,总是把困得睁不开眼睛的姐姐吵醒,於是,他就分到了小的这个。 曲楚寧回来时,就看到了一个极其憔悴的老人家,他看到曲楚寧,眼睛都亮了,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 “楚寧啊,你可算是回来了,小的这个,她不睡觉啊!” 曲楚寧顾不上自行车上掛著东西,上前將孩子接了过来。 小丫头一个晚上都没睡好,曲楚寧知道,她这是二月闹了,孩子刚瘪瘪嘴,她就把孩子飞机抱起来,孩子立马表情就舒服了,並且,靠在曲楚寧怀里,立马睡了过去。 席宜章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这也太神奇了,我被她断断续续哭了一个晚上搞得睡不好,没想到你一接手,她就睡著了,难道是她知道你是她妈妈?” “可能是!爸,我给你买了些牛肉,等会儿晚上给你燉牛肉吃,你快去休息休息吧,我带孩子进屋。” 孩子睡著了以后,曲楚寧才將买回来的东西交给王妈,她立马进屋换了一身衣裳,將头髮扎成马尾,便端著孩子的尿片和衣裳出去了,一天一夜,两个孩子造了两盆的尿片和衣裳。 刚到小河边上,曲楚寧就看到了段春萍和林栋国。 真是冤家路窄,曲楚寧不想跟林栋国打交道,转身便走,段春萍却叫住了她:“楚寧,別著急走啊,我们家栋军啊,亲事马上就定下来了,你好歹也是他的前嫂子,后天我们一起去见见女方的家长吧!” 曲楚寧像是看什么稀罕物一样盯著段春萍看:“大娘,你儿子结婚,不是我儿子结婚,跟我有什么关係?还前嫂子,我跟你儿子的婚姻不作数,不是都调查清楚了吗?你要再这么说的话,我要说你曾经也嫁过几个男人囉?” 第216章 她的改变,这就是成功带给她的底气和自信 “嘿,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你这婆娘,怎么一张嘴就往我身上泼脏水呢?” 曲楚寧冷笑一声:“哎哟,你还知道泼脏水呢?我都已经结婚了,你这天天说那些屁话,难道不是往我身上泼脏水?你男人都回去多久了?你天天留在这里,难道不是因为你在这里有了相好的?” 段春萍的脸都气得贴心,指著曲楚寧的鼻子:“小贱人,不识好歹,我是看你在这里没有一个亲戚,好心让你来,不来就拉倒,你那嘴里塞了大粪啊,一天天的,胡咧咧什么?” “我嘴里没塞大粪,但我看你嘴里肯定是一直含著大粪的!之前你一次次把我跟你们家牵扯上关係,明里暗里不都想告诉大家,我以前曾经嫁给过你儿子吗?我一个年轻女同志都不怕,你一把岁数了,你怕什么呢?” 这是曲楚寧第一次在段春萍面前戳穿她的真实目的,说完,她也不禁在心里问自己,为什么这次都不忍了呢? 或许是工作带给她的底气,诱惑者是家里人给她的底气。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家林国芳,也是个离婚还流產的女人,真是奇怪了,你在说这些的时候,都不想她也是你们林家的人吗?成天前嫂子前嫂子的,我在老家侍候你们一大家子的时候,谁知道他在外面到底有几个媳妇儿呢!” “曲楚寧!” 林栋国脸色十分难看,这几天,他的腿断了,上面冷处理后,他本就焦躁难安,更让他坐不住的是曲楚寧的发展,没人比他更清楚曲楚寧原本是什么样的人,可现在呢,她不仅很快就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文化人,而且,在她的领域內,闪耀著耀眼的光,他想忽视都没办法忽视。 施珍珍昨天带回来一本故事会,她上班后,林栋国拿著看了,上面的很多故事,都是上辈子两个儿子跟他说的,那时候,他是怎么跟两个儿子说的,说这些是乡下的封建迷信,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可现在,这些故事不仅出现在檯面上,而且,还在大家面前大放异彩。 林栋国坐不住了,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虫子,他每天都在窥视著曲楚寧的生活,就比如说这次,他是故意带著段春萍往这边,看到她收拾东西,便知道她要来这边洗衣裳,他不紧不慢朝这边走来。 曲楚寧沉著脸看向林栋国,她的眼神除了冰冷,还有就是毫不掩饰的嫌恶,“你冲我喊什么喊?当初你们一家子赔我钱的时候,不是说了吗?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再无关係,林栋国,你知道一个合格的前夫,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吗?他就应该跟死了一样,別动不动就出来诈尸!” 段春萍指著曲楚寧的鼻子:“曲楚寧,你说谁呢?你在这儿诅咒谁呢?” 曲楚寧冷冷地扫过他们两个一眼:“你说呢?谁接话,我就说的是谁!索性我今天把话说清楚了,麻烦你们家的事,以后別跟我说,你儿子结不结婚,跟我没关係,我不会去的!但如果你们倒霉了,一定要跟我说,也好让我乐呵乐呵!” 段春萍差点被曲楚寧气死,她气呼呼的要走,可走出几步,见自己儿子还直勾勾盯著曲楚寧看,她急得上前狠狠拽了林栋国一把。 林栋国一条腿被打断了,本来就拄著拐杖,站不稳,被段春萍这么一扯,人晃了两下,差点摔倒,他的脸黑成了锅底。 “你还盯著她看做什么?我看她就是狐狸精,你们早就没关係,还能勾引你盯著她看,她不是个狐狸精是什么东西?赶紧给我走,等会儿你媳妇儿要回来了!” 林栋国甩开段春萍的手,他盯著曲楚寧,眼神直勾勾的,目光是前所未有的陌生,以及一丝丝的恐惧,他再次问道:“楚寧,你真的……不记得我们的儿子了吗?” 曲楚寧已经能做到听到上辈子两个白眼狼时,心无波澜。 但段春萍却拧著眉头,又是重重地拍了林栋国的肩膀一下:“林栋国,你脑子进水了?什么儿子?谁给你生的儿子?曲楚寧嫁给那个席团长了,她生的孩子,跟你没有关係,而且,那也不是你的孩子,真不知道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 说到这里,段春萍脸色很难看:“咱们家,你最出息,你弟弟说要给他弄个房子,你也不干,你爸没在这里,长兄如父,你不给他弄房子,到时候那儿媳妇怎么进门?让你没事跟大家打好关係,不要没事找事,你偏不听,现在好了,脚断了,要多久才能去上班?” 听到这话,曲楚寧挑著眉头,上辈子,她在中间调和,加上他们一家都没来过这里,所以,他们一家只压榨她一人即可,现在嘛……都得林栋国受著,看他过得不好,她这心里真舒坦。 林栋国有些嫌烦甩开段春萍的手:“他的工作我找,他的房子也要我,那是不是彩礼、结婚也要我来?” 段春萍理所应当地说:“肯定是要你这个做哥哥的帮忙了嘛,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除了你,他也没有別的亲戚了,彩礼和房子,自然是你要想法子的!” “既然什么都是我来办,那这媳妇儿就应该是我的,你说对吧?”林栋国满眼嘲讽,可惜了,段春萍根本看不懂。 段春萍听到这话,瞬间就慌了:“你瞎说什么,那是你弟媳妇儿,你放尊重点!”顿了顿,她又说:“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吗?既然你娶那个不能生,也没关係,我们再重新找一个媳妇儿,怕什么?儿子,你的条件在这里摆著,多的是黄大闺女想要嫁给你!” 曲楚寧抽了抽嘴角,这母子俩真是一点也不见外,当著自己的面就说这些,一点也不担心出去乱说。 说到这里,段春萍才发现曲楚寧还站在这里,她狠狠地剜了曲楚寧一眼,指著她说:“哼,老娘也不怕你跟施珍珍说,一个女人,生不了孩子,不管是在哪里,都要被婆家人嫌弃的!” 段春萍说完,就气呼呼走了,林栋国盯著曲楚寧,眼睛都不眨一下,看得她汗毛倒立。 第217章 欺负你个死瘸子,抢了她的位置 曲楚寧深吸一口气,也紧紧盯著林栋国。 直到此刻,曲楚寧发现,曾经她藏在心底的恐惧,似乎已经消失了许多,自从知道林栋国也重生以后,她心里一直压著一个恐惧,那就是上辈子的林栋国给她的阴影太大了! 上辈子的林栋国,身居高位,家庭事业圆满幸福,以至於她总是时不时將这种情绪带入到这一世中,她就忍不住恐惧,忍不住噁心。 可眼下看著,好像也没那么恐惧了,因为他拄著拐杖,所以,他看著也没有那么高大挺拔了,相反,因为事业不顺,因为被席睦洲揍了,他眉宇间都染上了一层浓浓的阴鬱之色,整个人看著也憔悴得很,完全没有上辈子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似乎他跟自己也没有太大的不同。 曲楚寧不知道,之前她一直害怕,除了因为上辈子带给她的阴影之外,还有就是她缺少底气! 如今的她,早已不是之前那个没有底气的曲楚寧,她在自己的领域內做出了成绩,她的作品被人认可,她的能力被大家看到,无形中,这给了她自信。 “曲楚寧,我的本意是让一切恢復,我想要我的两个儿子,才对你诸多忍让,既然你给脸不要脸,那就別怪我对你不客气!” 这一句话,气得曲楚寧瞬间来了火气! 前几次,他晚上爬窗户,莫名出现在她家里,那时候他四肢健全,自己打不过,但今天……她环顾四周,放下两个盆,直接衝到林栋国面前。 林栋国一愣,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曲楚寧,你要做什么?” 曲楚寧冷哼一声:“做什么?当然是欺负你这个死瘸子了!” 说罢,曲楚寧一把就抢过林栋国手里的拐杖,然后转身就跑。 没了拐杖的支撑,林栋国下意识就踮起一只脚,身体晃悠了一会儿,才堪堪站稳了。 刚站稳身体,就看到前面的曲楚寧將他的拐杖直接扔进了河里,林栋国慌了,直接单脚跳著要去捞拐杖,曲楚寧见他速度还是不慢,有点担心自己,便急忙跑到了高处。 林栋国一只脚跳下河,结果因为河里的石头,直接摔倒在了河里。 曲楚寧看到这里,终於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心里的马口堵著的气,终於全部都吐了出来,虎落平阳被犬欺,不对,林栋国算什么虎,他是一匹狼,一匹阴狠的狼! 林栋国坐起来从水中挣扎著坐下来,才发现,这里的水很浅,他坐下来,也不过才到了他腰部,但上方那个放声大笑的女人,竟然让他心里的愤怒消散了一大半。 如今的曲楚寧,给他一种比施珍珍更像是城里女人的感觉,她身上穿得也不时髦,可那张被养得很好的脸,一眼就能让人看得出来她跟乡下干活的农妇完全不一样了。 夕阳的阳光打在她的脸上,她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反射著光,她的眼睛在阳光下真的好美好美,这是林栋国从未发现过的美,她眼里的狡黠和自信,都闪烁著耀眼的光,他的心,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剧烈跳动了起来。 曲楚寧笑著笑著,就不笑了,因为林栋国那双眼睛里,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绪,直觉告诉她,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她赶紧端著盆,朝河的上游走去,直到来到驻地防护网的边上,她才开始清洗尿片和衣裳。 吃了晚饭,曲楚寧就写信將这件事告诉了席睦洲,她还跟她分享了自己工作上的最新成果。 又过了两天,徐益端来了! 曲楚寧和周主编在报社门口见到了徐益端,跟第一次见他的狼狈不同,这一次的他,收拾过了,但背微微佝僂著,额头的皱纹都深刻了许多。 “真是太感谢您们了,我隨时都能上班。” “徐大哥,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的周主编,我呢,正在写下个月咱们要发行的故事会,你来了正好,我最近写稿子写得我两眼发黑,走路都打串串!” 打串串,是荔城这边的土话,意思在走不稳当。 周主编也笑著跟徐益端说:“楚寧一直跟我夸你,你的稿子我也看了,文字功底非常深厚,有你搭把手,楚寧也好减轻一些负担。” 他们隨后去了主编办公室,周主编讲了一些事后,便是登记等一系列流程,忙完,曲楚寧便带著徐益端回到了编辑部。 曲楚寧將施珍珍的位置收拾了出来,给了徐益端,她自己还是坐在编辑部的角落里。 刚刚在进编辑部前,曲楚寧就跟徐益端说过了自己的要求,徐益端继续写他自己擅长的故事性散文,能写几篇写几篇,她继续搞她的故事,她想要的,就是既有能让大家娱乐消遣的誌异怪谈之类的故事,也有可以细嚼慢咽的文学。 就在曲楚寧沉浸在故事中时,自己正在写的故事被人抽走了稿子,她一抬头,就对上了施珍珍那双愤怒的眼睛,以及她身后那个满脸无辜的徐益端。 “曲楚寧,你凭什么把我的位置让给一个新来的人?” 施珍珍应该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所以,她有些心慌,但更多的是气愤,她指著徐益端:“那个人说,就是你让他坐那儿的,那是我的位置你不知道吗?” 曲楚寧盯著她手上的稿子,十分淡定地抢了过来,看著上面被自己的笔画出的痕跡,她微微蹙了蹙眉头。 “曲楚寧,我问你话呢,你耳朵聋了?我问你,你凭什么让他坐在我的位置上?你该不会以为你现在已经是副主编了,你搞搞清楚,你现在跟我一样,只是普通的员工,等你什么时候坐上了副主编的位置,再来抢我的位置!” 曲楚寧缓缓起身,目光冷冷地盯著施珍珍,轻声道:“施珍珍,在你冲我发脾气前,没去找主编问过吗?你是觉得我好欺负吧,我警告,你再敢用手戳我一下,我就还手了!” 大家都在看热闹,不少人在想,以施珍珍的脾气,肯定会跟曲楚寧干起来的,结果,大家只看到曲楚寧委屈又气愤地转身就跑出去了。 曲楚寧不咸不淡扫了大家一眼,这里的人,大多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明明大家可以跟施珍珍直说,可他们不说,不就是想看施珍珍跟她干一架吗? 只可惜,他们失望了,曲楚寧压根就没有跟施珍珍吵架的意思。 “徐大哥,这事跟你没关係,没事没事,你歇一歇!” 曲楚寧很淡定地安抚徐益端,徐益端是个性格比较內向且有些怯懦的人,这在第一次见面时,她就发现了,但他就是很有文采,他写的稿子,曲楚寧每一张都仔细看过,都认真跟自己做了对比,她很敬佩像徐益端这样的人。 趁这个时间,曲楚寧乾脆就跟徐益端聊了起来。 不过很快,施珍珍就回来了,这一次,她眼眶微红,低著头进了编辑部,耿长征还叫了她一声,但施珍珍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她先前坐的位置前,一言不发將东西全部收拾了起来。 第218章 今天的她有点奇怪,无人愿意上前帮忙 曲楚寧本以为她还要闹一次,没想到这次这么平静,她安静地收拾了东西,转身就走了,没有留给大家任何一个表情。 只是,在她转身离开的时候,曲楚寧发现徐益端的桌上,莫名其妙多了一滴水滴,她不露痕跡地將一张纸放在了水滴纸上,算是尽了一点同为女性的帮衬吧。 “楚寧姐,她有点奇怪啊!” 林瑞鑫从对面过来,自己搬了凳子坐在曲楚寧身边,小声说:“按照她的脾气,她肯定应该闹一场才对,可你看她今天……是不是有点奇怪?她该不会是在琢磨什么坏主意吧?” 曲楚寧拍了拍她的肩膀:“应该不会,在这里,咱们都是靠本事吃饭的,跟她也没什么深仇大恨,她对我们能有什么坏心思?”但她心里,已经对这件事上心了,毕竟她知道,施珍珍可不是善茬。 林瑞鑫想了想也对,他们不是没给施珍珍机会,可她来了这里这么久,专注在报纸和稿子上的精力少之又少,反而在人际交往、人情世故这方面下工夫,以至於来了这么久了,交出来的稿子,一只手都数得过来,问题是就这么几篇稿子,还要大修特修,要不然,根本发表不出去。 这几天,曲楚寧都没跟林瑞鑫好好聊一聊,林瑞鑫从县城回来后,成日都泡在解语忠的温柔之中,跟她也没什么交流了,中午吃饭,也是和解语忠,下班就直接跟解语忠出去约会了,两人如胶似漆。 对这种情况,曲楚寧上辈子曾见过几个,所以,对此,她什么也没说,因为她明白,此刻的她,不管说什么,林瑞鑫都听不进去,很多时候,南墙这个东西,需要当事人亲自撞一次,才会明白的。 “楚寧姐!” 林瑞鑫忽然凑到了曲楚寧身边,满脸笑容轻声跟她说:“楚寧姐,他说,等拍摄完这边的工作后,回去就跟父母提,请媒人来提亲,我可能很快就要结婚了!” 曲楚寧立马满脸笑容:“真的吗?那就要恭喜你了!等你们的日子定下来,一定要通知我,我要来喝喜酒!” 林瑞鑫高兴坏了,拉著曲楚寧说了很多很多,大概就是说解语忠是多么的难得,她不想放弃一个对她这么好的人之类的话。 曲楚寧暗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上辈子,她也不是没见过恋爱脑的姑娘,但是,像林瑞鑫这样一个劲往男人身上贴金的,著实不多。 此时此刻,曲楚寧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自己一定要管住嘴巴,千万不要轻易干涉他人命运,特別是恋爱脑的命运,因为很有可能她们不会將未来发生的不幸怪在男人身上,而是会怪在那些多嘴的人身上! 这天下午,曲楚寧先骑著自行车回家了,在她回来后,大概一个多小时,就听到了从林家传来的吵闹声,声音很大,甚至都惊动了齐红英夫妻俩。 曲楚寧很忙,根本没空去林家看热闹,王妈也没空,家里还有两个小丫头等著她照顾,哪里有时间? 所以,当蓝霞来叫曲楚寧时,她整个人都懵了! “伤得严重?” 蓝霞点点头:“楚寧,你先別著急问那么多,快,来搭把手,先把人送去卫生所再说!” 施珍珍被打得严重,到底多严重,曲楚寧也不知道。 施珍珍平时在驻地为人就不咋地,这次被打了,说是都没几个人愿意帮忙,齐红英將这事交给了蓝霞,蓝霞也找不到人,只好来找曲楚寧帮忙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有一些犹豫,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席宜章抱著一个孩子,朝曲楚寧摆摆手:“那你去吧!” 曲楚寧只好跟著蓝霞出来了。 路上,蓝霞跟曲楚寧简单形容了一下,可是,等她真的看到施珍珍时,还是有点被嚇到了,她一侧脸颊高高肿起,脸上和手上,多处淤青和擦伤,情况看起来十分惨烈! 最主要的是,她晕倒了! 蓝霞带著曲楚寧挤进来,又叫了几个人,才將曲楚寧抬起来,因为担架还没来,前来帮忙的,又都是女同志,所以,大家动作就慢了一些。 齐红英还在跟段春萍、林栋国说:“不管有什么矛盾,將人直接打晕了,这都不对,现在你们更是过分,栋国,叫你去部队那边拿一下担架怎么了?你还拦著不让送去卫生所,简直更加过分!” 林栋国自然是有自己心里的小九九,他沉著脸说:“嫂子,她是装的,我很清楚,我也是一时没控制住力气,你放心,我去给她掐一下人中,保证她很快就醒来了!” 齐红英冷哼一声:“先送到卫生所检查之后再说!” 林栋国还想阻拦,却被齐红英夫妻俩拦下了,等蓝霞她们將人送走以后,齐红英则跟段春萍聊,政委跟林栋国聊。 施珍珍是女同志,男人们不好意思抬,这活儿,就是蓝霞她们几个女同志的活,好在卫生所不算太远,很快,就將施珍珍抬到了卫生所。 经过医生的检查后,施珍珍没什么大的外伤,应该很快就能醒来。 话音刚落,施珍珍便醒了过来。 看清楚所处的地方后,施珍珍什么也没想,直接抱头痛哭了起来。 蓝霞她们赶紧上前安慰。 “珍珍,別哭了,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就是啊,这男人啊,说起来也是你惯的,今天他敢对你动手,明天指不定要干出什么事来呢!” “珍珍,你们到底为什么打架啊,就算要打架,怎么下这么重的手?” 施珍珍只死死咬著嘴唇,不管大家问她什么话,她都不说,这直接把蓝霞她们都给气坏了,蓝霞乾脆也不管了,把她送到卫生所,这是看在齐红英的面子上,现在她醒了,也没什么事了,便找到曲楚寧,拉著她一起出去了。 “要我说,他们两口子的事,咱们大家就少管吧,人家一个是周瑜,一个是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这些旁人,多嘴一句,人家还不高兴呢!哼,今天要不是看在齐嫂子的面上,我才不愿意呢,以前就一副看不起我们的样子,现在好了,晕倒了,也没人愿意帮忙抬一下,这就叫什么,种什么瓜结什么果!” 第219章 时间紧迫,要诡异新娘妆 曲楚寧从卫生所回来,王妈就问她:“怎么了这是?那边又出什么么蛾子了?” 曲楚寧就简单跟王妈说了一遍,王妈满脸厌恶:“天啊,楚寧,幸亏你是早早逃离那个火坑了!不过,施家那闺女,能让他打?她以前可是十分要强的,她第一次嫁人那会儿,前头那个男人我们都见过呢,那是恨不得把她给供起来,现在是怎么了?都被打成这样了,也要继续忍下去?” 王妈並不是一个封建古板的人,她就一辈子没有结婚嫁人,没有生孩子,所以,在她看来,施珍珍这纯粹就是自找苦吃。 这就是不是曲楚寧关心的事了,就像蓝霞说的那样,他们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旁人说再多都没用。 因为施珍珍脸被打了,所以,她两天都没去上班,本来就不喜欢她的周主编,看到施珍珍的请假条时,更是冷哼一声,虽然她什么也没说,但是,脸色阴沉得厉害。 曲楚寧和徐益端一直忙著写稿子,曲楚寧本想著徐益端卖给她的稿子还有一些,他要是写不出来,也不打紧,没想到才短短两天的时间,他就给了自己好几篇文章,虽说字数不多,但却都是精华,其中的几句名言,更是在他过世以后,火到了后世。 曲楚寧拿著稿子,看了一遍又一遍,难怪人家说,真正的文学作品是流传千古的。 “徐大哥,这两篇稿子真的太好了,咱们下个月就选这两篇吧!” 徐益端眼里闪过一抹压抑不住的激动:“你真的觉得不错?” “肯定好啊,我上个月已经发表了两篇文章,不过,那两篇稿子我不能给你稿费了!” “稿费你已经给过了,这已经很好了,很好了!” 徐益端说起这话时,满是感激,“如果当时不是你,我儿子可能就……楚寧,真的很感谢你!” 下午,曲楚寧將徐益端的两篇稿子送到了周主编面前。 周主编拿著稿子,只看了几行字,便坐直了身体,她看的速度就慢了下来,稿子的字数不多,但每一个字,她都认真地看完了。 “楚寧,你说得没错,他真的很会写稿子,要不是我们报纸没有適合他的板块,要不然,他怎么也要给我们报纸写一份稿子!” 周主编拿著稿子,爱不释手,她又看了一遍,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问曲楚寧:“楚寧,这跟你的故事会风格一样吗?” 曲楚寧赶紧点头:“主编,你看看这些信!” 曲楚寧將挑出来一摞厚厚的信件递给了周主编:“我们已经收到了好多关於我们故事会的读者来信,里面有討论故事的,也有不少来信说我们故事会很有水准的,说的就是徐益端的稿子!” 周主编打开了几封信,飞快扫了一眼,点点头:“那行,只要风格不相悖就行!楚寧,距离下个月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你的稿子写得怎么样?” “里面最主要的故事马上就可以收笔了!” “那就行,你写完了到时候拿来给我看看!” 一晃就到了跟庄常茹约定好的时间,曲楚寧刚到报社,就看到了林瑞鑫和解语忠,这次施珍珍没去,这事早就定好的,她去或者不去,都不影响。 何况,因为她总是请假,这让主编很不满。 於是,在曲楚寧上车前,正好看到了站在编辑部窗户边上的施珍珍,她眼里的嫉恨都快从窗户喷涌而出,曲楚寧关上车门,车子立马开了出去。 车上,林瑞鑫声音娇滴滴地跟解语忠说著什么,解语忠一边哄林瑞鑫,一边用眼角余光去观察曲楚寧,见她始终没有回头来,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凑到林瑞鑫耳边,耳语了几句。 “楚寧姐,咱们今天要是拍摄不完怎么办?” 曲楚寧回头跟她说:“爭取今天拍摄完,如果今天真的不能按时结束,那就跟庄常茹同志再商量商量,她也是个通情达理的人,应该不难沟通!” 林瑞鑫“哦”了一声,她的声音刚落下,手肘就被人捏了一下,她的声音忽然又拔高了起来:“楚寧姐,那个,我是想说,如果拍摄达不到你的要求的话,怎么办?” 曲楚寧也不傻,解语忠能在他们镇上停留这么多天,想来应该不是电视台的重要人物,搞不好还在实习期,周主编这边抽不出人手来,只能借调了解语忠来。 由此可见,他的拍摄技术,可能真的很有限。 “希望解语忠同志能尽力,如果拍摄达不到我的要求的话,那可能要再换一个人拍,这样的话,会很耽搁时间,而且,庄常茹同志的时间也是有限的,所以,我们都尽全力,好不好?” 因为没有见过解语忠拍摄的照片,曲楚寧也只是猜测,不好下判断,她也只能希望解语忠能给力一些。 解语忠一听这话,就忍不住吹牛:“曲楚寧,你別看不起人,我的拍摄技术可不比別人差,你等著吧!” 曲楚寧冲他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到县城时,已经是两三个小时以后的事了,曲楚寧赶紧带著解语忠和林瑞鑫就去了庄常茹家,上次来过,这次也没耽搁时间。 庄常茹对这件事还是比较重视的,看到曲楚寧来了以后,便带著她的化妆师,朝外走。 他们这次用的县城电视台的摄影棚,解语忠在前面带路,抬头挺胸,林瑞鑫则一脸的崇拜,解语忠边走边介绍电视台的情况,也不忘添加一些自己的丰功伟绩进去。 曲楚寧听得嘴角直抽,庄常茹倒是面色如常,每次解语忠笑眯眯地对著她吹牛时,她都能做到笑意盈盈,偶尔附和一两句,这让解语忠更加来劲儿。 好在摄影棚所在地方不远,要不然,曲楚寧真担心自己听不下去。 到了摄影棚,解语忠便跟大家打招呼,完全就是东道主的模样,庄常茹找来的化妆师赶紧给她化妆,曲楚寧先跟林瑞鑫讲了自己要拍摄的风格,所以,这块要按照她要的那种风格来搭建,她自己则进了化妆间。 “要那种浓郁得嚇人的新娘妆,要中式的那种,最好是一百年前的那种!” “对,眼睛这一块要黑暗系的这种!” 曲楚寧这次主打的故事就是一个配阴婚的故事,从一开始,她就想好了要给庄常茹的妆容是什么样子,她记得就是这段时间,港城最流行的就是这种故事。 在曲楚寧的叮嘱下,化妆师一遍一遍修改,总算是改到了曲楚寧满意的妆容,庄常茹盯著镜子里的人,她都懵了,不禁问道:“楚寧,你確定这样……真的行吗?” 第220章 寧愿不拍,第一次对她说重话 曲楚寧满意地点点头:“常茹,不知道你听过一句话没有,叫做演而优则唱,唱而优则演?” 庄常茹摇摇头,还有这句话吗? “你这个妆容非常的有特点,等这次拍摄结束了,你可以多洗一些照片出来,唱歌先不著急,可以去找剧组问问,可以先演戏!” “演戏?” 庄常茹的声音清脆又带著一丝丝中性的味道,非常有韵味儿,曲楚寧眼睛一亮,这样的音色,也是不多见的。 “对呀,演而优则唱嘛,这也算是曲线达成目的了!” 曲楚寧说完,庄常茹就陷入了沉思之中,曲楚寧只看了她一眼,便出去了。 因为是要拍那种鬼新娘的场景,曲楚寧进化妆间前,就跟林瑞鑫叮嘱过了,可等她出来一看,根本不是她要的那种,还多了好几处粉色的东西,她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瑞鑫,这是怎么回事啊?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按照结婚的时候那么来,结婚,是喜庆的,要大红色,这几处粉色是怎么回事?” 林瑞鑫笑眯眯地跟曲楚寧说:“楚寧姐,全是红彤彤的,看著太刺眼了,你看,我往这里添加一些粉色,这样看著,是不是既好看又时髦了许多?” 曲楚寧脸色不太好:“都不要,赶紧换了!还有这儿,龙凤烛,赶紧去弄一对来!” 林瑞鑫见曲楚寧脸色不太好,她张了张嘴巴,下意识就朝解语忠那边看了过去。 解语忠指挥好人摆好灯光后,便朝曲楚寧这边走来:“哎呀楚寧同志,我跟你说,以我专业的审美来看,全是这种大红色的,真的会將人物衬得不够突出,你信我的,庄常茹女士的气质,增添一抹粉色,才能凸显她娇俏的气质……” “解语忠,你要是不能干,我寧愿不拍!” 解语忠瞬间哑火了,曲楚寧沉著脸,亲自上去將粉色的布置全部扯下来,不仅如此,她还找了一些黑色的布料,为这场婚礼的现场增添了一些幽深诡异的氛围。 解语忠没说话,但林瑞鑫上前来跟曲楚寧说话了,她脸上略微带著一丝责怪的神情:“楚寧姐,有话好好说唄,是不?你要是不满意,咱们再布置就好了,你这话说得太不近人情了!” 此刻,曲楚寧的脸色也不太好,主编给了她日期,下个月她要如期发行这本故事会,拍摄、选片、洗照片……还有这么多的步骤没走,等照片定下来,还要送去印刷厂,她本就打算用彩印,这也需要她去沟通,这一切,本来早就说好了,解语忠就是喜欢自作主张,现在林瑞鑫还来责怪她,说她不近人情,这简直太搞笑了! “不近人情?”曲楚寧反问了一句,她目光严肃地盯著林瑞鑫:“瑞鑫,看在你的面上,我已经对他很包容了,要不是怕麻烦主编,他这个人,我早就换了!这本故事会,我说了算,我要什么样的环境布置,我已经跟你说了,你是不是忘了,是你们自作主张,更换了我要的氛围,现在来说我不近人情,你能听得懂我说的话吗?” 林瑞鑫的眼眶瞬间就红了,这是曲楚寧第一次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跟她说话,眼泪在她眼眶中打转。 曲楚寧见状,也瞬间心软了,林瑞鑫到底还是年轻,將爱情看得太重,她能够理解,只是,她不希望爱情蒙蔽了她的眼睛,她是个很有灵性也很善良的姑娘,所以,她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对林瑞鑫说:“瑞鑫,这本故事会,从我筹备到现在成功迈出第一步,你给了我很大的帮助,我们为此付出了多少,你也清楚,距离下个月的时间不长了,我很著急,你懂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瑞鑫眼眶中的眼泪到底是流了下来,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从她眼眶中滚落,她重重地点了点头,曲楚寧心疼地抱了抱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我没有要责怪你的意思,我太著急了,对不起,我跟你道歉!” “道歉肯定是要道歉的,曲楚寧同志,你也太固执了!” 林瑞鑫还没说什么,解语忠就走了过来,他先是將林瑞鑫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才看向曲楚寧。 曲楚寧深吸一口气,她根本不想跟解语忠说话,而是对著林瑞鑫说:“瑞鑫,我一直认为,结婚是人生中的一件大事,必须慎重再慎重,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末了,她才对解语忠说:“解语忠同志,我刚刚说的话,你听清楚了吧?按照我的要求来,要不然,我寧愿不拍!” 解语忠脸上的得意瞬间就僵住了,他掐了林瑞鑫一把,林瑞鑫刚想说话,立刻就收到了来自曲楚寧严肃的眼神,她只得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接下来的拍摄,还算是顺利吧,解语忠在曲楚寧的面前,没敢继续作妖,在拍摄的间隙,曲楚寧还出去找了不少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进来看,她一边看,还一边跟人打听,搞得解语忠是一点也没敢放鬆,原本刚才还打算教训一下曲楚寧,可此刻,他有些怕了,生怕曲楚寧打听清楚了,等会儿不仅不要他拍摄,还去找电视台的领导告状,因此,他拍得极为认真。 接连拍摄了两个来小时,此刻,已经接近傍晚了,曲楚寧蹲在解语忠身后不远,说实话,事到如今,还是没有拍摄到她最想要的画面,她拧著眉头:“常茹,你別总是咧开嘴笑,不要笑,你要想像一下,如果现在是你被配阴婚的话,该是一种什么样的表现?” 庄常茹本来就不是演员,她去羊城是去唱歌的,因此,她努力了很多次,始终达不到曲楚寧的要求。 这时,一缕夕阳的光从外面落到了摄影棚的门口,曲楚寧忽然眼睛一动,上辈子,她有一部非常喜欢的电视剧,看了不下十多遍,后来听採访才知道,导演全程用的是自然烛光,不是电灯光。 於是,她赶紧叫人关了灯,除了必要的电,都不用,点上了那对龙凤烛后,她才让解语忠去拍。 庄常茹到后来都麻木了,这种麻木的表情,曲楚寧很满意,便跟她说,要不还是板著脸得了,至少这样看起来,表情是绝望的,要是眼神再空洞一些,就更好了。 拍摄到晚上八九点,才结束! 大家都累坏了,曲楚寧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的人,当即便邀请在场的人都去下馆子。 这天吃完饭,曲楚寧就想跟林瑞鑫回招待所的,可等她结了帐出来,哪里还有林瑞鑫的身影,她早就走了,这一问之下,才知道林瑞鑫跟著解语忠走了! 大晚上的,又是成年男女,一起走了是什么意思,曲楚寧还是明白的,她只是微微愣了片刻,便回了招待所,反正该说的,她已经说了,林瑞鑫也是个成年人,她应该很清楚这样的后果是什么,如果將来他们真的不能善始善终,那就要承担起事情的后果和带来的影响。 第221章 家有吞金兽,他说你们上辈子是夫妻 次日,曲楚寧跟司机在招待所的前台给解语忠家附近的电话亭打了电话去,林瑞鑫果真在他家过的夜,解语忠告诉曲楚寧,说是林瑞鑫今天先不著急回去了。 既如此,曲楚寧便跟司机一起回去了。 从县城回来后,曲楚寧便投入了写稿子,以及去印刷厂谈论彩印的事。 忙碌的时间太快了,一晃,一个月就要过去了,林栋军要结婚了,这件事是段春萍到处跟人说的,她到处夸讚她的小儿媳妇,王妈回来跟曲楚寧说,满脸的鄙夷:“说人家是黄瓜大闺女,是正儿八经的城里姑娘什么的,真是的,施珍珍还是她儿媳妇呢,这当婆婆的,这心也太偏了!” “那林栋国呢?他妈这么內涵施珍珍,他没站出来说句话?” 王妈忽然对曲楚寧说:“我是今天才听说的,他不是一条腿还没好吗?居然给了他一个任务,昨天就连夜走了,我估计啊,这八成是在为女儿出气呢!真是太过分了,怎么把人打成那样,我第二天看到,那脸还肿著呢,脸上还有一些青紫的痕跡!” 其实,动手打媳妇儿的男人不在少数,特別是在王妈他们这一代,但是,像林栋国这样软饭硬吃的,確实不多见,俗话说,不看僧面看佛面,施珍珍她爸还没死呢,就这么动手打她,这是压根没把施家放在眼里啊。 曲楚寧鬆了一口气,不过,她也没多少心思放在林家的事情上,因为她的故事会排版了,等校正后,就可以送到印刷厂了! 因为太忙了,曲楚寧都忘了发工资的日子,她拿著工资刚到家,就收到了席睦洲匯给自己的匯款单,上面的钱不多不少,正好是他的工资,她捏著匯款单,忍不住笑了:“这人一点也不给自己留啊!” 发了工资,曲楚寧把这段时间陆陆续续收到的稿费整理了一下,差不多有二百多,她打算都给席宜章。 隨著两个孩子越来越大,吃奶粉太凶了,五百克的奶粉,也就是一斤奶粉,两个孩子不到两天就吃完了,一包奶粉是三块四毛多,不知道席宜章是从哪里弄来的,奶粉倒是管够,但是,席睦和那边快哭了,因为他没有零钱了! “哎呀,说了不要就是不要!” 席宜章这人很固执,曲楚寧才不管他,硬塞给他二百块钱:“爸,不要可不行啊,你那点津贴都不够孩子们吃了,等她们满了百天后,吃得更凶!” 本来还嘴硬的席宜章,听到这话,也迟疑了。 曲楚寧將钱给他,转身就走了。 傍晚,送信的来了,给曲楚寧送了不少信来。 曲楚寧赶紧將信拿了进来,现在她看到各个报社和杂誌的信时,就差蹦起来了,她需要钱啊,这两小傢伙简直就是吞金兽,就算两天一袋奶粉,一个月下来,也是十五袋奶粉,一袋三块多,也是五六十块钱,问题是十五袋根本不够吃啊,等她们再大一些,估计得一天一袋奶粉,一个月下来三十袋,也就是说,一个月光是奶粉钱,就差不多要一百块钱左右。 在这个时代,这可是一笔巨大的开销了! 想到这里,曲楚寧也坐不住了,赶紧把家里收拾了一下,把孩子们的衣裳洗了,趁孩子们还没醒,赶紧开始写稿子。 杂誌校正过后,周主编再过目一遍,便可以送到印刷厂了,考虑到印刷的时间,所以,他们会在这个月结束的前两天,周主编特意带著曲楚寧去了印刷厂。 时隔几个月,曲楚寧再次来到了印刷厂,感觉完全不一样,这次曲楚寧见到了厂长。 101看书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s.???超实用 全手打无错站 周主编特別豪气,她扬起了下巴,对厂长说:“杨厂长,这次先印刷五千八百册出来,如果后续卖得还不错,到时候再加!” 杨厂长深深地看了曲楚寧一眼,挑了挑眉:“周主编,很有魄力啊,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印刷出来了,如果没卖完,可不能给我送回来,这是你们报社自己的事!” “那是自然!” 周主编虽说依旧自信,可紧握的拳头在告诉曲楚寧,她其实心里也没底,先前决定五千册,后来看到定版以后,她觉得这次一定能卖得比上次好,所以,又增加了八百册。 这样一来,曲楚寧的压力陡然增大了不少,从印刷厂出来,周主编拍了拍曲楚寧的肩膀:“楚寧,放宽心,我觉得这次咱们一定能行!” 曲楚寧深吸一口气,她也希望,这是她主办的,就好比她的孩子一样,她无比希望成功,甚至是大爆! 刚回到报社,秦副主编就急急忙忙找到了曲楚寧:“马上就到国庆节了,今年要阅兵,楚寧,你这两天有空没有?帮个忙!” 曲楚寧被秦副主编安排带施珍珍写几篇稿子,没办法,太忙了,编辑部就这么多人,一时半会儿抽不出那么多人来,就只有刚忙完的曲楚寧稍稍空閒一些。 曲楚寧想到了林栋国说的话,席睦洲也去参加阅兵了,这次阅兵,可以说给后世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因为这次阅兵的队伍,几乎都是上过战场的,那种肃杀气息扑面而来,甚至是还有真刀真枪走正步,哪怕是曲楚寧后来在电视上看到,也热血沸腾! “行!” 施珍珍现在跟以前不一样了,之前的她,哪怕是能力再不济,始终保持著心底的骄傲,和看不起大家的自负,可自从她被林栋国一巴掌打晕了以后,整个人就沉默了许多,甚至是段春萍到处说她坏话,她也没有哭闹。 就像这次,秦副主编直接通知施珍珍,曲楚寧带她时,她沉默了,甚至一个字也没说,一点也不符合她过往给人的印象。 回到位置后,曲楚寧拿出一摞报纸来,刚跟施珍珍讲了几句话,她突然盯著曲楚寧的眼睛,一字一句问道:“他总说,你们上辈子是夫妻,还有过孩子,我一辈子都生不出孩子来,这是真的吗?” 第222章 破坏现在的生活,突如其来的升职 曲楚寧心头一跳,施珍珍死死盯著曲楚寧:“曲楚寧,你肯定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吧?” 曲楚寧上辈子也活了五十多年,在林栋国面前都没暴露过自己也重生的事实,此刻面对施珍珍的试探,面上更是波澜不惊,她皱著眉头:“施珍珍,你是不是问错对象了?还有,你这都说的什么东西啊,难怪人家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来,林栋国成天疯疯癲癲的,动不动就来说什么我们之间有孩子,我只当他又蠢又坏,不想让我过好日子,怎么,你也想往我身上泼脏水,想破坏我现在的幸福生活?” 施珍珍在曲楚寧眼里,没有看到一丝丝的心虚,有的只是嫌弃和厌恶,她沉著脸:“所以,你认为他这么说,就是为了破坏你现在的生活?” “难道不是吗?” 曲楚寧反问了一句,“不管是林栋国他妈,还是林栋国,我很清楚,他们都不想让我过好日子,看我现在家庭幸福,看我过得好,他们嫉妒,他们眼红,就非要揪著过去不放,往我身上泼脏水,但事实如何,早就调查清楚了。还是说施珍珍,你觉得席睦洲真的是任人拿捏的人,亦或者说,席家是你们能隨便糊弄的?” 施珍珍沉默了,她可以不相信曲楚寧,也可以不相信林栋国,但是席家……她不得不相信! 不管是席睦洲还是席宜章,他们可不是任何人都能矇骗的。 “你要学呢,我现在就教你,你要是不学,那就离我远点,说实话,我自认为我们之间的关係,不要说朋友了,我觉得做同事,都很尷尬!” 施珍珍的脸一阵红一阵青,她来编辑部这么久了,除了她確实没找到写新闻稿的方法之外,跟其他人也不是真心实意要教她有关,加上施珍珍自己也觉得,她的身份在这里摆著,哪怕是自己不学,別人也不能把自己撵出报社去,这才使得她来了也好几个月了,一直都是打杂的情况。 可现在编辑部新来了一个人,施珍珍也被周主编调去了读者来信处理,这次如果不是因为国庆阅兵太忙了,哪怕是她搬出崔家那位哥哥来,也不可能回来。 所以,儘管施珍珍心里憋屈,心中不愿,在曲楚寧面前,她也不得不低头。 施珍珍不说话了,曲楚寧也懒得跟她多说一句废话,先將一摞报纸递给她:“上面的这一版新闻,你好好看两遍,然后把里面的关键点提取出来,写在纸上,然后……” 曲楚寧把自己当初写新闻稿子时找出的一些方法说了一遍,说实话,她完全不担心教会了徒弟,饿死了师父,写文章这种事,很多时候也是看天赋的,更何况,她以后还是想深耕自己喜欢的领域,所以,她也不管施珍珍听不听,反正说了一遍,她便去忙自己的事了。 对於挣钱这事,曲楚寧非常的上心,教了施珍珍,她便去写稿子了。 跟周主编的紧张相比,曲楚寧则要淡定许多,因为她等著港城那边杂誌社的回信,她脑子里还有很多很多故事,她上辈子看过的电视,数都数不清,还有她在村里听过的那些故事,稍稍构思润色,再加入一些她自己的理解和写法,肯定又是一篇不错的故事。 曲楚寧还想尝试长篇,她一直都想写长篇,所以,閒暇时,她便写几段。 国庆的第一天,席宜章带著曲楚寧、王妈和两个孩子,跟驻地的军属一起观看阅兵仪式。 小小的电视上,一队队士兵整齐划一,曲楚寧在一个方块队伍前,看到了走在前面领著队伍的席睦洲,儘管只有两秒钟的镜头,她激动地站起身来,指著电视上的人,没说出话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王妈也看到了,她抱著文和:“快看,你爸爸!” 席宜章坐在前面,一言不发,但嘴角微微上扬,席睦洲是他的骄傲,儘管他们父子有隔阂,但席睦洲是他的儿子,作为他的父亲,与有荣焉! 阅兵仪式也就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如果不是孩子哭闹,曲楚寧还想再看会儿。 席宜章听不得孙女哭,赶紧催促回家。 他们一走,大家就传开了! “席团长真是好样的!给咱们军区爭光了!” “走在前面,看到了吧?” “嘖嘖,我以前就听说,席团长他的父亲,当年就曾带著十几个人顶住了敌方上千人的火力,那一仗打得十分惨烈,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他们谈论的声音曲楚寧没有听到,她激动地问席宜章:“爸,阅兵结束,睦洲就要回来了吧?” 提到席睦洲,席宜章冷哼一声:“是该回来了,臭小子,就知道跟老子作对,孩子的名字就隨了我一次不行啊?非得给老子犟,我怎么就生了他这么个犟种!” 王妈在边上来了一句:“可不是,跟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席宜章瞬间哑火了,这话也就王妈敢说,曲楚寧不敢说。 今年国庆节,报社放假两天,这两天的时间,曲楚寧一边带孩子,一边写稿子,王妈就趁机给孩子们做了两身衣裳,放假结束,曲楚寧就回了报社。 曲楚寧去的时间算早了,提前了半个多小时到,结果,她刚到,周主编、秦副主编他们几人也都在,大家脸上满是兴奋,特別是周主编,四十多岁的中年女性,此刻脸颊通红,一副激动得上头的样子,一把拉住曲楚寧:“楚寧,出来了,出来了,除了报摊那边的结果还没反馈出来,印刷厂那边已经给我回信了,第一天就两千四百册,全部拉走了!” 现在的市场反馈没有那么快,毕竟什么都要靠手记。 但儘管如何,周主编还是很兴奋:“楚寧,你,赶紧准备下个月的,这样,我打算给你升到副主编,你以后专门负责这件事!” 曲楚寧愣住了:“主编,这个……要不要再等等看?” 周主编摇摇头:“不用!我已经跟几位副主编商量过了,我们再单独给你腾出一个房间来,以后你来搞杂誌这一块,楚寧,给你涨工资,你好好干,我跟你说,我非常看好你!” 这件事来得太突然了,曲楚寧自己半天都还没缓过劲儿来。 不多时,林瑞鑫他们也来上班了,大家都听到了这个消息,林瑞鑫和徐益端第一个上前恭喜曲楚寧,耿长征他们更是,说话间,都隱隱带著一丝丝的討好。 第223章 楚寧,你猜怎么著,火了! 曲楚寧客气地回答了他们后,就被林瑞鑫拉了下来:“楚寧姐,你真的太牛了,你来咱们报社才多久啊?居然就坐到了副主编的位置,你看我之前怎么说的,你还不相信,这不,坐上了!” 曲楚寧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林瑞鑫这姑娘,除了谈恋爱的时候脑子不清楚,对她倒是挺好的。 徐益端本来就不太擅长说话,此刻,他涨红了脸,想要再说点恭喜的话,可好像刚刚已经说过了,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曲楚寧笑著跟徐益端说:“徐大哥,要是这样的话,那以后你就可以安心写你想写的东西了,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你的文章,將来一定会大放异彩!” 曲楚寧甚至想过,等自己能力更强了,到时候单独给徐益端出几本书。 徐益端看曲楚寧的眼神满是感激。 林瑞鑫扯了扯曲楚寧的衣裳,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小声说:“楚寧姐,有件事我要跟你说,就是,我们打算下个月订婚了,腊月结婚!” 曲楚寧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犹豫了片刻,她才问道:“那你要去县城了吗?这个工作,不打算要了?” 林瑞鑫眼里不舍,但却咬著嘴唇,轻轻点了点头:“楚寧姐,你说,要是结婚了,我们还分开的话,是不是不太好?工作的事,他说了,到时候给我在县城找一个,我妈也跟我说,如果找不到,那就算了。结婚后,不得要孩子吗?” 提到孩子,林瑞鑫满脸的娇羞,“有了孩子,真要是有工作,也只怕干不长久……” “瑞鑫,你跟解语忠谈对象这事,我其实是不应该发表那么多意见的,但你看我们两,虽说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关係却很好,我记得你当初对我的帮助,所以,在你的婚姻大事上面,我想给你说两句,你要是听得进去,你就听,你要是听不进去,也没关係,但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不要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关係。” 这是曲楚寧第一次如此严肃地跟林瑞鑫说话,她也收敛起了脸上的笑容,认真地点点头。 “瑞鑫,我觉得女性,她的一生应该仅仅只有结婚生子,也应该有自己的事业和追求,你看你,你写的稿子挺好,你写出来的东西,很有灵气,我本来还想著,我可以负责杂誌了,想让你以后来我这里,我们一起写故事,没想到你要结婚了,还要去县城……以后我们见面的次数可能就少了,我给你提一个意见吧,就是工作,不能丟!” 林瑞鑫怔住了,曲楚寧是唯一一个这么跟她说的人。 不管是林瑞鑫的母亲、父亲和其他亲人,他们都觉得,她嫁到县城去,有了孩子的话,怕是工作就不能兼顾,要她以家庭为重! “我觉得,既然上天给了你这样的天赋,你就不应该埋没,真的要嫁到县城,你也应该坚持!”曲楚寧吐出一口气来,“我们的故事会,你也知道风格,你真的把工作辞了,那你也尝试写,给我寄过来,我给你算稿费!” 林瑞鑫眼睛都亮了:“对呀,好,那好!楚寧姐,你放心,我一定记得!” 这天,施珍珍没来找曲楚寧,曲楚寧也忙,压根就没想起施珍珍来。 下班回去的路上,曲楚寧碰到了骑自行车回家的林栋军,他看到曲楚寧,就质问她:“曲楚寧,我结婚请你来喝喜酒,那是看得起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们家在这边没亲戚,你以为我会看得上你?” 林栋军胆小又妈宝,他来荔城的这些日子,他没主动找自己麻烦,曲楚寧也就当看不见他,但他居然跳出来作妖,那就不怪他嘴巴毒了,“你们家门槛高著呢,怎么会看上我呢?所以林栋军,你妈来跟我说,你又来找我说,是看上我什么了?该不会是看上我的钱了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一家子,始终惦记著他们给出来的那些钱,真是一刻都没忘记过。 林栋军还年轻,被曲楚寧这么一问,当即就急了:“什么叫看上你的钱了?你那些钱,还都是我们家给的呢,要不是我们家给你,你能有钱吗?” 曲楚寧冷哼一声:“所以,还真是看上我的钱了?林栋军,你不是也有工作了吗?怎么说,现在也是个端著国家铁饭碗的城里人了吧,怎么,你还缺钱呢?要真是缺钱,要不,你也学学你哥,多找几个女同志,再不然,你不是还有个二姐吗?” 曲楚寧顶著林栋军骑著的自行车:“你们一家不都喜欢拿女的换钱吗?真要是缺钱的话,可以赶紧再给你二姐找一个对象啊,再换一笔钱!” 林栋军被这话气得脸色通红,他现在是工人,跟以前不一样了,这话要是被人听见了,他在单位就混不下去了,他指著曲楚寧的鼻子:“我只是叫你吃酒,你扯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曲楚寧翻了个白眼,这就急眼了? “我跟你们家什么关係,你心里没点数啊,我不去吃酒,你还衝我发脾气,林栋军,没事多照照镜子,要是你没镜子,把你二姐卖了买一个镜子,多照照镜子,你们打的什么主意,不用我戳穿了吧?还没有亲戚,我们算亲戚吗?我们是仇人!” 说完,曲楚寧狠狠地对著林栋军啐了一口,脚下使劲,一溜烟就走开了。 林栋军的婚礼原本是定在了这个月的八號,段春萍到处通知,驻地谁家都知道,但眼看距离婚礼没几天了,段春萍却又跟大傢伙说,婚礼要延后。 段春萍跟大家说的原因是林栋国没在家,具体什么情况,曲楚寧也不了解,她也没空了解。 因为没过几天,杂誌的数据陆陆续续传递了回来,周主编都恨不得住在报社了,每天不是来跟曲楚寧分享好消息,便是催促她赶紧写下一个月的稿子。 林瑞鑫偶尔也会来帮帮忙,但得空,就会被解语忠三两句给哄得找不著北,现在就美滋滋盼著订婚,嫁人。 该说的,曲楚寧已经说了,至於她听不听,那是她的事了。 这天,快要下班的时候,周主编从外面拿了好几封电报进来,她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来到了曲楚寧的办公室,是的,现在曲楚寧也有自己的办公室了,就在编辑部旁边的一个房间,原来是装各类书籍的,现在被腾出来了,目前这个办公室,就只有曲楚寧和徐益端两人,林瑞鑫本来也要来的,但她现在的心思都在谈对象上,加上她还负责报纸上的一个版块,就留在了编辑部。 “楚寧,你猜怎么著?火了!” 第224章 好大一笔匯款单,把女儿给我! 周主编拿著电报,一封一封地读给曲楚寧听,“不敢想吧,省城那边咱们的故事会也卖得好,比咱们县城好多了,一天就卖出去了六百多册!” 曲楚寧眼睛都瞪大了,“这么多?” “是的!你这不是咱们省第一份故事会吗?对了,你猜怎么著?我刚刚去拿电报的时候,还接到了庄常茹的电话啊,她也火了,她在书里的那个造型,嘖嘖,要她去演戏,她说她找个时间来找你!” 这在曲楚寧的意料之中,她给庄常茹挑选的这个造型,可以说是另闢蹊径,独树一帜,目前为止,还没见过跟这个造型有一丝丝相似的,虽说拍摄的技巧和她的表现力稍稍弱了点,但胜在新颖,只要她的书卖得好,出圈是迟早的事。 “行啊!” 周主编的脸都笑酸了,她忽然想了想,又跟曲楚寧说:“楚寧,你看咱们报社,要不要再做一本?就是之前瑞鑫给我看的那种,专门写明星名人的这种?” 曲楚寧本想跟周主编说,先不要著急,毕竟他们只是一个小小的地方报社,可转念一想,她现在虽说是个副主编,但手底下的兵,真正的,也就徐益端一个,所以,她回答就有些中庸:“明星名人?这我倒是没有想过,主编,上次要不是你,我都找不到庄常茹同志,你看我的第一期故事,就只有一张徐大哥的照片和风景照。” 周主编拍了拍曲楚寧的肩膀:“我认识的也不多……算了,再说吧!对了楚寧,你这里就只有徐益端一人,还是太少了,我看吶,咱们下个月,怕是可以再加印三千册出来,我怕你一个人忙不过来,施珍珍跟著你也有几天了,你觉得她怎么样?她之前写那些稿子,废话太多,辞藻堆砌太多,根本不適合新闻,但稍稍改一下,我觉得还是非常適合你这个的,你看……” 周主编能坐上现在的位置,不得不说,她確实专业能力很强,看人也很准,施珍珍就是这样,还很喜欢自作主张地加东西,要是新闻的话,她这个样子,確实不適合,但写故事……还真有可能胜任。 但是,曲楚寧不想要她! “確实是挺忙的,我也想找两个在这方面能胜任的人,但是主编,你也知道施珍珍那个人,我也不知道她还要教多久才能出师,我现在也挺忙的……” 曲楚寧这就算是婉拒了,周主编这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而且,她也知道曲楚寧和施珍珍的关係有些特別,便没再继续说什么,只是跟曲楚寧说,如果真的忙不过来,也不打紧,一定要跟她说。 下班时间到了,曲楚寧和徐益端出去时,不少人看著她纷纷点头。 “曲副主编!” “曲副主编,你要走了?” 自从曲楚寧升为副主编后,大家对她的態度明显热情了许多,曲楚寧跟他们摆摆手,便出去骑著车,先去了一趟供销社,她看著买了一些菜,这才回到家。 “寧寧回来了!” 王妈看到曲楚寧,连忙抱著孩子出来了:“这两小傢伙啊,现在是越大越不爱睡觉,还要找人玩呢,我本来想去做饭的,现在好了,根本放不下来!” 曲楚寧伸出手,席文锦的小手就朝她伸了出来,曲楚寧记得医生说过,她的孩子在三四个月前,在腰部还没有力气的时候,儘量横著抱,不要竖著抱。 所以,她接过来就將孩子打横了抱在怀里,怀中的小傢伙白白净净的,看著真漂亮,席宜章则抱著一个在院子里摘了一根草递给席文和玩。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孩子们马上就满百天了,席宜章朝曲楚寧招招手,等曲楚寧坐下后,席宜章看著她说:“楚寧啊,两个孩子百天了,你跟睦洲结婚的时候就没有办酒席,这次孩子百天,我想跟你商量商量,孩子呢,带回去办个百天宴,也好让亲戚朋友们都知道,睦洲结婚了,还有孩子了!” 曲楚寧犹豫了,席宜章也不催她,见她没有回答,反而安慰她说:“不想办也没关係,听你的!” “爸,不是我不想办,我是想等睦洲回来再说,他也快要回来了吧?等他回来我们商量商量再告诉你,行吧?” 席宜章听完,立马抬起头看向曲楚寧:“睦洲跟你说的?他要回来了?” 曲楚寧见他情绪不对,摇摇头,“那天我在电视上不是看到他了吗?这都阅兵结束了,应该快要回来了吧?” 闻言,席宜章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可就是这样一个变化,曲楚寧却从中看到了那个时代的人走到现在,依旧对这种事保持著巨大的警惕,可能这就是战爭给他们留下来的后遗症之一。 “曲楚寧同志,你的信,还有你的匯款单!” 曲楚寧赶紧拿了信和匯款单,她只扫了一眼匯款单上的信息,瞬间大喜,是港城的杂誌社匯来的匯款单,上次她写了几万字,给了五百多块钱的稿费,这次她写得比上次多了一万多字,直接给了她六百一十二块钱! 曲楚寧兴奋地就差给那边跪下了,太多钱了,是她升职后工资的十倍,十倍啊,她写一个稿子,就顶自己干一年的活儿! 太开心了,曲楚寧当即就忍不住抱著孩子进屋跟王妈说:“王妈,別节约,做了,今天这块肉,全部都燉了!” 席宜章是个很爱吃肉的老头儿,但同时,他也是个十分节约的人,特別是对他自己,他捨不得吃好的,捨不得穿好的,节约下来的钱,基本上都用在了两个孙女身上。 听到曲楚寧这么说,席宜章急了,赶紧说:“天还热,不用都燉了,多放点盐醃一醃,放几天还能吃呢!” 曲楚寧朝王妈眨眨眼:“王妈,放心地吃,我又拿了一笔稿费,还可以,咱家吃得起!” 王妈一听,也高兴了:“哎呀,是该做点好吃的,要是睦洲在就好了,你升职,现在又挣钱,都是大喜事,他要在家的话,正好办一桌,好好庆祝庆祝!” 曲楚寧抿著嘴,紧盯著匯款单上的金额发笑:“他不在家,咱们也要吃啊!” “把女儿给我!” 曲楚寧话音刚落,院子里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低沉的声音,曲楚寧瞬间一怔,反应过来后,迅速抱著孩子就跑了出去! 第225章 没保护好你,是我的失责 “好啊,你小子可算是回来了,我问你,你怎么悄悄就给孩子把名字定下来了?王八蛋,这两名字可是我费了好多心血才想出来的,里面包含你妈的名字,这样一来,也算是让你妈知道,她有两个孙女了!” 席睦洲脸色阴沉,上前就將孩子抱了过来,一个字也没跟席宜章多说。 席宜章气得抡起拐杖就要揍他,席睦洲既不回头也不躲闪,突然,他怀里的孩子“咯咯”地笑了出来。 两人瞬间就石化了,席睦洲一动不动,低著头盯著怀里的孩子,席宜章紧盯著孩子,原本满是怒气的脸瞬间就笑了,脸上的褶子都堆成了一条条沟壑,他指著妹妹:“笑了,哎哟喂,我孙女笑了!” 曲楚寧抱著孩子出来,就看到他们父子俩像两尊石头人似的,一动不动,席睦洲更是,脸上满是震惊、惊讶和藏不住的喜悦,他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自己一动,孩子的笑声就消失了。 “睦洲!” 曲楚寧抱著姐姐凑上来:“妹妹笑了?” 听到曲楚寧的声音,席睦洲怀里的小人儿嘴巴张了张,露出粉色的牙床,“咿呀”了一声,笑得更灿烂了! 两个孩子是早產,在新生儿的监护室待了差不多快一个月才出来,她们出来时,才追上了正常的月份,王妈和曲楚寧都很小心地照顾孩子,可就算这样,两个孩子跟其他正常出生的孩子,还是能看出一点区別,比如说,三个月的孩子,可以抬头抬得很好了,但是,她们姐妹却不行,曲楚寧每天晚上都会盯著她们练习一会儿。 就比如说像这样乐出声,妹妹几乎是一次也没有过。 她圆嘟嘟的小脸比夕阳的光芒还要耀眼,曲楚寧都看呆了,席睦洲全身僵硬,一动不敢动,席宜章满脸都是笑容,慈祥地盯著孩子:“爷爷的乖孙孙哟,你居然会笑了,真厉害,真厉害!” 在这位老人眼里,他的小孙女就是天底下最棒的孩子,他忍不住想要將孩子抱在怀里,见席睦洲一动不动,僵硬得跟木头桩子一样,他嫌弃地接过孩子:“我看你出去一段时间早就忘了怎么抱孩子了,把孩子给我!硬邦邦的,你別硌著孩子了!” 孩子被席宜章抱在怀里,席宜章脸上的笑容就没垮下来过,他紧紧盯著孩子:“好孩子,叫爷爷,叫爷爷!” 曲楚寧生怕这爷俩刚回来就吵架,她赶紧將怀里的姐姐交给了席睦洲:“掂一掂,是不是长肉了?两个小丫头现在吃奶粉可厉害了,一天一袋,我感觉下个月一天一袋都不够!” 王妈在后面说:“都別站著了,洗洗手,马上就吃饭了,今天寧寧买了不少东西回来,睦洲,你小子有福气啊!” 晚上吃饭时,席宜章都捨不得放下孩子,还是曲楚寧跟他说:“爸,先把孩子放下来吧,正好我也给孩子们餵点奶!” 这顿饭还没吃完,小穆就来找了席宜章:“首长,家里那边来的电话。” 席宜章不慌不忙,吃完了饭,才背著手跟著小穆出去了。 王妈看著席宜章的背影,跟席睦洲说:“我看啊,八成是家里催他回去了!” 曲楚寧没说话,席宜章很快就回来了,他什么也没说,依旧满心满眼都是两个孙女,上面担心他晚上睡不好,要给他安排住的地方,他也不愿意麻烦上面,非要在席睦洲家睡行军床,这里的竹床也不贵,她在外屋也放了一张竹床,铺上厚厚的被子,睡上也还行。 这天晚上,席睦洲抱著媳妇儿,心里满满都是踏实。 他们夫妻俩,从曲楚寧孕晚期到现在,就连这样安安稳稳靠在一起的时间都几乎没有,曲楚寧靠在他怀里,小声说道:“那天我在电视上看到你了,可能有个两秒钟的镜头,很快就过去了!你的脚怎么样?不打紧吧?” “没事,我恢復得快!”席睦洲摸著曲楚寧的腰:“你怎么瘦得这么快?他还来找你麻烦?” 曲楚寧摆摆手:“没有没有,他可没那么蠢,你爸在这里呢,何况,现在咱们军属区这边也增加了巡逻,一天晚上好几次呢,他不敢!”顿了顿,她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会对他动手的?没被处分吧?” 席睦洲收紧了怀里的人儿,“作为你的丈夫,没能保护好你,是我的失责!寧儿,是我对不起你,如果当时不是考虑到你的名声,他做那些事,我真想让他捲铺盖滚回去!” 当听到曲楚寧说那些,席睦洲在心里纠结了许多,对林栋国的作为,最有效的就是让他当不了兵,可这样一来,他骚扰曲楚寧的事,肯定上面就知道了,席睦洲不能保证曲楚寧不被人指指点点。 可他还是太气愤了,他不在家,林栋国作为军人,作为一个男人,竟然对他的家属做出这样的事来,他气不过,走之前,先把他一条腿打断了,他想的是,处分也好,检討也罢,他都认了,但他就不能让林栋国再来骚扰他的妻子。 “谢谢你!” 曲楚寧反手抱住席睦洲,她觉得自己还是太没出息了,都重来一世了,可当林栋国使出这样的隱私手段时,她除了噁心之外,別无他法,幸好席睦洲没受到任何处分,要不然,她真的要后悔死了。 席睦洲抚摸著曲楚寧的头髮,他们是夫妻,是这世上最亲最亲的人,用不著说谢谢。 席睦洲的视线落在两个正熟睡的孩子身上,他还记得自己走时,两个小丫头小小的,跟两只小猫崽子差不多,时间过得真快,她们看著可算是跟別的小孩儿一样了。 怀里的曲楚寧从孩子说到了自己的工作,从她拍摄的选片到稿子的构思等等,席睦洲安安心心地听著。 曲楚寧突然下了床,动静有点大,差点没把孩子吵醒了,她迅速拿了一张回款单子递给席睦洲:“你回来了,正好,陪我去存钱,咱们家这些日子攒下来的钱,留出一些要用的,剩下的全部都放起来,將来留给两个女儿。” 席睦洲看著匯款单上的金额,难得在曲楚寧面前露出了自己真实的情绪,他看了看匯款单,又看了看曲楚寧。 曲楚寧骄傲地仰起头:“怎么样?是不是被嚇到了?这不是我们大陆的杂誌社,这是港城那边的拍,所以,每次信件来往都差不多一个月,这次还是加急给我寄过来的!” 曲楚寧笑著重新坐到了席睦洲身边,被他一下子就拉到了怀里:“这么多钱,我確实没想到!”曲楚寧笑得更加得意了,“加上我们两个的工资,我们也攒了不少钱,对了,我涨工资了,现在,我是副主编了!” 席睦洲的眼睛立马瞪大了,曲楚寧很满意他的反应,从他肩头扬起脸,盯著他胡茬的下巴和喉结,她竟然情不自禁伸手摸了摸他的喉结:“睦洲哥,你看,不仅是你在成长,我也有!” 席睦洲浑身一颤,目光瞬间锁定曲楚寧,眼中的炙热越来越浓,曲楚寧下意识想拉开彼此的距离,却被席睦洲猛地抱到了怀里,呼吸立刻就变得急促了起来。 第226章 小別胜新婚,两腿都抽筋 常言道,小別胜新婚,更何况是一个正值壮年的男人! 黑夜里,曲楚寧咬著嘴唇,一次次顶著破碎的声音提醒他:“小心孩子,小心……” 第二天醒来时,曲楚寧只觉得腿根发酸,身上不少痕跡,她这段时间一直都是穿短袖,但今天,她破天荒翻出了一件长袖的衬衫,下面是黑色的裤子,將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 王妈捂著嘴巴笑,曲楚寧羞得早饭都没吃,就骑著自行车出去了。 王妈赶紧將两个馒头塞到席睦洲怀里,將孩子接了过来:“还愣著干啥啊?赶紧给你媳妇儿送吃的去,你今天不是不上班吗?” 席睦洲这才提脚跑了出去。 驻地里孩子多,曲楚寧很少在这里骑车,一般是会推著自行车到驻地外面的大路上,才会骑上自行车。 席睦洲追来时,曲楚寧一见他,就脸红不已,头迅速埋下去,低著头往前走。 “副主编,把早饭吃了!” 席睦洲將两个馒头塞给她,一张纸就是调侃,曲楚寧的脸红得滴血,昨晚上,他就是在自己耳边喊“副主编”现在她一听到席睦洲喊这三个字,就忍不住想到了昨晚的那些事。 席睦洲见媳妇儿这么可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哎哟,席团长,你回来了?” 席睦洲的手刚刚碰到曲楚寧的脑袋,听到这声音,他下意识往回缩,只是没控制好力气,曲楚寧的耳朵被他的手颳了一下,瞬间耳朵火辣辣的,曲楚寧狠狠地剜了席睦洲一眼。 此刻的席睦洲,已经恢復成了那副冷冰冰不近人情的样子,一个军嫂跟他打招呼,他就微微頷首,话一如既往地少。 见曲楚寧朝自己看来,席睦洲还没意识到什么,曲楚寧刚想跟他说,你碰到我的耳朵了,可话还没出口,马上就迎来了两个稽查队的队员,他们迅速朝席睦洲冲了过来,席睦洲则立刻拉开了跟曲楚寧的距离。 曲楚寧气得咬牙切齿,她推著自行车,翻身就上车,走了。 席睦洲一边跟他们说话,一边盯著曲楚寧的背影看。 “队长,你回来了?啥时候把你的两个双胞胎女儿抱来给我们看看啊?” “是啊队长,双胞胎呢,她们两个长得像不像?” “队长,捨不得嫂子吗?哈哈,真是没想到,有朝一日,咱们队长是这个样子,队长,嫂子对你凶不凶啊?” 曲楚寧骑著自行车,出了驻地后,就碰到了也要去上班的施珍珍和林栋军,林栋军死死扒著自行车,施珍珍则沉著脸,“这是我二姐给我换的,你要骑,你自己去换!” 施珍珍气得要打林栋军,林栋军一点也不怵:“敢打我?你要是敢打我,我就跟我妈说!” 曲楚寧离得还远,这声音就像是跗骨之蛆一般,直直地往耳朵里钻,她眼里闪过一抹嘲讽,林栋军如此理直气壮,除了深受他父母的影响之外,还有就是当地的风俗,曲家是这样,林家也差不多。 “真不要脸!”施珍珍的声音清脆又刺耳,“林栋军,我觉得你们一家真的太不要脸了,把你二姐卖了,她被打,被流產离婚,你们吃著她的血肉,现在还想占我便宜,没门!我告诉你,你结婚了,就要从我的房子里滚出去,还有你妈!” 林栋军梗著脖子:“我就不!” 施珍珍冷笑一声:“你不?你哥现在没在家里,你以为谁还能为你出头?我最后给你两天的期间,要么,把这车给我卖了,把你们住在我家里这段时间的费结了,要么,滚出我家!” 曲楚寧从施珍珍他们身边经过时,忍不住多看了施珍珍一眼。 这段时间的施珍珍,变化很大,最直观的感受就是,她在单位沉默了许多,而且,她每天都会主动来找自己学习怎么写稿子。 不仅如此,她身上的衣裳和面容,也在发生著变化,她敲碎沧桑了不少,也没有以前爱美了,身上的衣裳,往往都是重复来穿,手上的干茧都很厚了,手也粗糙了。 看到曲楚寧,施珍珍脸上闪过一抹尷尬,不敢直视曲楚寧的眼睛,直到她走远后,她才敢盯著曲楚寧的背影,不知何时,她看曲楚寧的眼中多了一丝羡慕。 “早知道我哥当初就不该跟你结婚,报恩是报了,可要断子绝孙了,还是曲楚寧好,长得好看不说,人家还会写稿子,听说人家现在都升为副主编了,你看看你自己,真是样样不如別人!” 闻言,施珍珍一脚就朝林栋军的膝盖踹了去,林栋军不察,直接单膝跪地,施珍珍趁机抢了自行车,“林栋军,你们要是再不搬走,那就別怪我对你们不客气!” 林栋军疼得齜牙咧嘴,指著施珍珍:“你,你敢,你给我等著,等我大哥回来……” 林栋军的话还没说完,施珍珍已经骑著自行车走了。 曲楚寧刚到办公室,就看到林瑞鑫和徐益端在小声聊著什么,见曲楚寧来,林瑞鑫笑眯眯地递给曲楚寧一张红色的请帖:“楚寧姐,我的订婚宴,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哟!” 曲楚寧拿著订婚宴一看,时间就在半个月后,她抿著嘴,笑著点头。 林瑞鑫前脚刚出去,后脚周主编就进来了,她最近心情特別美好,她怀里抱著一大摞各类书籍和杂誌等,一股脑放到了曲楚寧的桌上:“楚寧,八千多册,已经不够卖了,你猜怎么著?庄常茹带了几本去羊城,没想到,羊城有人跟我联繫,也想要订……” 说到高兴处,周主编自己搬了一把凳子坐在曲楚寧身边:“如果这次过一万册的话,楚寧,咱们下个月就先让印刷厂,先给咱们印刷一万册,你看怎么样?” 曲楚寧震惊了,她悄悄咽下一口唾沫:“主编,这会不会太多了?” “不多啊,多什么啊?我听常茹说了,似乎真的是有人找她演戏来著,她今天到,这样,到时候你请她吃个饭,就在咱们报社对面的那家饭店,我给你报销了,你好好跟她聊一聊,请她帮忙给我们的故事会推荐推荐!” 曲楚寧眼里闪过一抹亮光,脑子里下意识就多出来几个字——明星代言! 第227章 差別太大,想要换人拍摄 “今天就来?” 周主编点点头:“今天来,早上都给我打电话了,楚寧,你听到没有?好好跟常茹聊一聊,最好是下个月,还能给我们腾出时间来,给我们再拍摄一组照片!” 曲楚寧迟疑了,按照她的计划,她的书里要是能有很多新面孔是最好的,特別是那种让人看了记忆深刻的脸,当然,如果也是个明星的话,那就更好了! 但周主编的意思是,下个月的书里,还要用庄常茹的照片,如果她是读者的话,难道就不会看腻了? “主编,这个月一半还没到,我也正想跟你说说这件事呢,我一开始的想法呢,其实跟港城那边的杂誌差不多,当然,我也知道,要找那么多明星,肯定也不行,但下个月的话……我想换一个人!” “换人?”周主编十分不解:“为什么啊?常茹拍得很好,我们的杂誌这个月卖得也很好,这证明大家都觉得常茹是好看的,读者他们愿意钱买回去,为什么不用常茹了?” 曲楚寧没说话,转身从周主编带来的杂誌和故事会里面抽出几本,递给周主编,“主编,你看看这几本,特別是港城的,你觉得他们为什么定价要这么高,为什么卖得又这么好,除了里面的图片十分精美之外,还有就是各种各样的美女帅哥,主编,你不爱看美女帅哥吗?” 周主编一时语噎,曲楚寧接著说:“我们正常人都很欣赏美好的事物,都爱看美好的事物,但如果,叫你每次都看,天天看,日日都看,你会怎么样?” 周主编翻看著杂誌,不得不说,港城那边的杂誌,翻开的第一眼,她就被这本杂誌给吸引住了,不为別的,单单是里面色彩鲜艷夺目的照片,这些靚女帅哥,化著精致的妆容,摆著自信明媚的姿態,这里面的每一张照片,都给了她一种快要从纸上溢出来的超强生命力! 哪怕是她们穿著非常暴露的服装,给人的感觉,也是阳光明媚多於那种性感猥琐。 “对吧主编,所以这次,照片的事,交给我吧!” 曲楚寧心里有了盘算,跟主编说了几句后,就开始忙著写稿子了,如今这本故事会,她是写故事的主力军,晚上回到家,她还想挣点外快,所以,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干! 十一点的时候,庄常茹来了。 这一次再见庄常茹,她就化著一个漂亮的妆,身上也穿著一件非常时髦的翡翠绿的连衣裙,头髮是烫了的,一进来,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曲楚寧见到她,也被她这个样子给惊艷到了,她毫不犹豫就夸了起来:“哇,你今天真的好漂亮!” 不仅是漂亮了,庄常茹身边还多了一个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给她拿著包,紧跟在她身边,像极了后世人口中的助理。 “谢谢,楚寧,我们出去聊会儿?” 曲楚寧將自己的稿子放好,跟徐益端说了一声,便出去了。 出去时,曲楚寧碰到了刚从外面进来的施珍珍,她似乎没注意到自己,两人还差点撞到一起了,还是曲楚寧侧著身体给她让了位置。 庄常茹皱著眉头:“谁呀,这是,差点撞到……咦?珍珍?” 施珍珍这才抬起头来,眼里闪过一抹慌乱,她看到庄常茹,也被惊艷到了,甚至是她眼里还有一抹羡慕:“常茹,你怎么来了?” 庄常茹上下打量著施珍珍,今天的施珍珍看著就没有上一次那么自信,她像是秋天里被霜打过的茄子,蔫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来找楚寧有点事……珍珍,你生病了?” 施珍珍也知道自己最近看著有些憔悴,她尷尬地笑了笑,抬手假装將头髮拢到耳后,以此来掩饰自己眼里的尷尬,她摆摆手:“没有没有,可能就是太忙了,常茹,你走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送送你!” “不用了,不用了!”庄常茹摆摆手。 走出报社后,曲楚寧便带著庄常茹直接去了饭店。 他们报社对面的这家饭店,还是国营饭店,但街上已经有其他的小饭店出现了,比如说卖荔城特色的灌汤包,海鲜面等等,有了这些饭店来分流,国营饭店的生意就差了不少。 所以,当曲楚寧和庄常茹走进去时,店里的工作人员非常热情地迎了上来。 “同志,你们几位,快坐!” 这要是换成几年前,他们哪有这样的待遇啊,不管去国贸还是下饭店,很多售货员都是抬头挺胸,一副看不起的人样子,根本不会这么热情。 曲楚寧坐下来点了几道菜,庄常茹就已经迫不及待说了起来:“楚寧,我真的,我跟你说,有人找我拍电影,就是你给我拍的那种,鬼新娘之类的,我已经接到了两三个本子……” 曲楚寧也没想到,这一切来得这么快,庄常茹激动地说:“楚寧,我来这里,就是想问问你,你觉得我……我要不要去演?” 庄常茹坐了太久的冷板凳,为了能唱歌,为了能出名,她学別人的声音,夹著嗓子说话,学別人走路,学別人跳舞……可就算如此,她还是只能给別人当配角,当舞伴,当和声,反正就是没有她露脸的时候。 现在好不容易等到机会了,她眼睛亮晶晶地跟曲楚寧说:“我想,要不,三个剧本我都接下来吧!” 庄常茹为什么会来找曲楚寧,那是因为这一组照片,是曲楚寧主张拍摄的,里面的妆容,甚至是动作、神態,都是她要求的,庄常茹下意识的认为,曲楚寧懂这个。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曲楚寧的故事会卖得很好,她想来寻找下一个合作的机会,如果能继续在她的书里露脸的话,说不定会被更多的导演看上,那她就会有更多的机会。 “当时给你拍摄这组照片时,我就是这么想的,因为这个新颖,目前也没有明星这么拍过,所以,要是有合適的,就当是去尝试了,多尝试尝试就知道自己適不適合了!” 庄常茹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瞬间就安心了:“那我听你的!”顿了顿,她又说道:“楚寧,我这次来,还想问问你,就是你下个月的故事会拍摄的对象,找好了吗?要是没找到的话,我下个月可以抽出一两天的时间来……” “提到这事,常茹,我正想跟你聊一聊呢,是这样的,我的故事会,基本上都是这种带著志怪悬疑的色彩,所以,要拍摄的照片,也差不多都是这个风格的,但我想换一个人拍,这样的话,也给读者一个新奇的感受嘛!” 第228章 扩宽你的戏路,稿子不见炸开锅 “你要换人?” 庄常茹震惊之后,便是忍不住的愤怒,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没了,但她没有发作,而是死死盯著曲楚寧。 曲楚寧抿著嘴朝她笑了笑:“你先別著急,同样的造型、同样的装扮以及我一个类型的故事,你確定你还要拍吗?” 庄常茹沉默了,曲楚寧接著说:“我在准备写全新的仙侠类的故事,所以,你先去演戏,等我这边的故事有眉目了,我邀请你来拍我笔下的仙女,到那时,给你角色,就不仅仅是鬼新娘一类的恐怖角色,我希望你的戏路能更宽一些,这样也好走!” 庄常茹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仙侠?” “对,不过,这需要时间,你先去演戏,等你演出名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去唱歌了,到那时,你唱歌的路就会好走很多!” 庄常茹终於笑了,她一把抓住曲楚寧的手:“楚寧,我刚刚还差点冤枉你了,真是对不起,你说得对,其实我也觉得要是一直演鬼新娘是不是不太吉利?” 荔城这边的人,还是很传统的,他们这里的习俗就是这样,他们认为跟过世的人沾边的,都会不太吉利,庄常茹这么想,也很正常。 “那就不要著急,先好好打磨你自己的演技,只有演技上来,才会被观眾记住,这样,將来找你演戏的人才多,你才有出名的机会!” 很快,饭菜就上来了,庄常茹跟曲楚寧一边吃饭,曲楚寧一边让她帮忙介绍一个长相率比较突出的名人,男女都行。 庄常茹当即就说了两个人出来,她乾笑了一声说:“不瞒你说,我们呢,都是去羊城追梦的人,他们一个是从京都来的大妞儿,一个是东北那边的老爷们,长相都很突出,但你也知道,现在羊城那边,想要去歌舞厅唱歌,也不容易。” 曲楚寧当即就问庄常茹要了他们的电话,之后的聊天就说了些家常,庄常茹还问起了施珍珍:“她怎么看著憔悴了那么多?” 曲楚寧摇摇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我们两家虽说离得不远,但一个在驻地口,我们家在最里面,离得远,平时我也忙,没太关心这些事。” 吃完了饭,曲楚寧结了帐,目送庄常茹离开,回到报社,周主编就著急忙慌地走过来:“楚寧,怎么样?是不是谈下来了?” 曲楚寧点点头,周主编一开心就忍不住拍曲楚寧的肩膀:“那接下来,就该拍摄了吧?说起来,咱们报社也是越来越好了,上次给你们拍摄的那个解语忠,你还记得吧?他要跟瑞鑫订婚了,这也算是我们报社的半个自己人了,拍摄也不用找別人,就是他了,那就只剩下你的稿子了,楚寧啊,你的稿子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曲楚寧想说,不找解语忠了,可这事不仅仅牵扯到了报社和她自己,还有林瑞鑫。 曲楚寧活了两世,原本以为林国娟对她还不错,结果就是,她卖起自己来,是一点都不迟疑,蓝霞是个不错的人,他们相处得也很不错,林瑞鑫更是她如今最好的朋友,不仅仅是因为她们平时走得近,也因为林瑞鑫给她的帮助。 等周主编走后,施珍珍拿著稿子走了过来:“曲楚寧,麻烦你帮我看一下我的稿子!” 这几天,施珍珍的態度很端正,整个人也低调了许多,似乎一下子就从舞台的中间坐回了人群之中,改变真的很大。 曲楚寧接过她手上的稿子,仔细看了起来,这一次比起上次,又有所进步,不过,有些地方,她还是喜欢加一些子的主观看法进去,曲楚寧直接拿起桌上的笔,就划出了一段:“我已经跟你说了好几次,写新闻稿子,不要隨意將自己主观的看法加进去,你还是记不住,这一段都不要!” 闻言,施珍珍猛地抬起头来:“曲楚寧,这都第几次了?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是想报復我吧?” “哈?” 曲楚寧放下笔,施珍珍气愤地指著曲楚寧:“曲楚寧,这都第几次了,你自己摸著良心说,第几次了?我怀疑你就是故意的,你公报私仇吧?” 徐益端回头看向她们,施珍珍脸色铁青:“你是为了在我面前显摆你的能干吧?好了,我知道了,我现在是不如你,处处都被你看不起,你高兴了?你满意了?” 等施珍珍发泄够了,曲楚寧直接將桌上的稿子扔给她,双手环抱:“如果你要这么想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既然你认为我没有教你东西,那你走吧!” 施珍珍气冲冲拿著东西就出去了,曲楚寧也懒得理会她,她的时间很宝贵,要写故事会,还想要挣稿费。 一个下午,曲楚寧都忘了自己写了多少字了,直到钢笔里没了墨水,她才想起来自己要去买墨水的,她跟徐益端说了两句,就出去了。 作为副主编,曲楚寧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自由,比如说出去买墨水,也没人问她。 曲楚寧在供销社时,除了墨水,还买了半斤毛线,鲜艷的嫩黄色,她一眼就看中了,想著等忙完了这段时间,给两个女儿织鞋子和帽子,儘管荔城的冬天也不冷,她还是想给孩子织点穿的。 等曲楚寧从供销社回来,徐益端也不在办公室,她將毛线放好,將墨水往桌上一放时,立马意识到了问题,她走的时候,放在桌上还没写完的稿子呢?这可是她今天辛苦了一个下午的稿子! 曲楚寧立马就开始翻找了起来,这次的这个故事对她来说有些老套,因为是她从他们当地流传了很多年的一个诡异故事延伸出来的,她还添加了一点新颖的东西进去,顶多再写一千字,差不多就可以结束了,怎么会不见了呢? 徐益端从外面进来见曲楚寧忙著找东西,他便问道:“曲副主编,你找东西呢?” “你走了多久?” “啊?” “我的稿子不见了,你放起来了吗?” 徐益端一听这话,立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也迅速加入了找稿子的工作,还不忘回答曲楚寧:“我就刚刚去了一趟厕所,没人进来过啊……” 曲楚寧的稿子不见了,这个消息像是炸弹一样,在他们报社炸开了锅! 第229章 做贼拿脏,我看到施珍珍进来过 周主编最近心情非常好,原本高高兴兴等著到时间下班的,却在下班前听说曲楚寧的稿子不见了,她瞬间就炸毛了,直接带著人就来了。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就不见了?” 曲楚寧也很无奈,她嘆了一口气,指著自己被翻得乱七八糟的桌子:“我也不知道,我的墨水不够了,我就出去买墨水,回来稿子就不见了,我都快把这间屋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看到。” 周主编直接叫人来找,她一把拉著曲楚寧:“多少稿子不见了?是所有的吗?” 曲楚寧摇摇头:“我有时候晚上也会写,其他的就带回去了,今天的只有一个稿子,三四万字的样子,倒是不多,马上就结束了,要是找不到的话,我可能就要更忙一点了!” 周主编顿时鬆了一口气:“我的天啊,嚇死我了,我还以为全都不见了呢!” 顿了顿,她又说:“那也不行啊,你还有那么多事呢,找,都给我找!” 周主编看到编辑部的几个人,也朝他们招招手:“你们几个过来,问问你们,有没有看到其他人进曲副主编这个办公室了吗?” 几人面面相覷,周主编又直接问大家:“你们有没有看到人?” 过了好一会儿,林瑞鑫才站出来说:“主编,我刚刚看到施珍珍来过!” 曲楚寧和徐益端瞬间都看向了林瑞鑫,林瑞鑫有些不好意思:“我刚刚去接了个电话,我对象打来的,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她从这里出来,但我不清楚曲副主编的办公室里有没有人,因为我没看到!” 徐益端小声说:“会不会是她?” 毕竟,她们刚刚才吵了一架。 周主编听到后,立马追问:“徐益端,你去叫她,把她给我叫过来!” 施珍珍来时,袖子上还沾上了不少墨水,突然被叫来,她还有点懵:“主编,怎么了?” 周主编直接就质问她:“施珍珍,我就问你一句,这里,你进来过吗?” 施珍珍看了看曲楚寧,又看了看徐益端,点点头。 周主编脸上立马浮现出了一抹怒容:“那我问你,曲副主编放在桌上的稿子呢?” 施珍珍这下明白了,她的脸瞬间煞白,直直地盯著周主编:“所以,你觉得是我偷了她的稿子?” 徐益端忍不住小声说:“你们刚刚还吵了一架,不过,施珍珍同志,你恶作剧也要有个限度。” 周主编便立马追问她们刚刚为什么吵架,曲楚寧皱了皱眉头,简单敘述了两句,眾人听到曲楚寧的话,再看向施珍珍,满眼都是嫌弃,施珍珍的问题,他们都很清楚,一开始好心跟她提出来,那时候的她,仗著自己有关係进来,根本不把大家放在眼里,次数多了,谁也不愿意热脸贴上她的冷屁股了。 “施珍珍,你要是拿了,就把稿子还回来,这件事,就算揭过。” 周主编也明白,施珍珍有关係,她不能做得太过了,所以,她跟施珍珍说,只要她把稿子拿出来,那么,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却不料,周主编刚说完,施珍珍就红著眼眶怒目看向周主编:“我没拿!” 这三个字,施珍珍似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隨后,她扭头看向曲楚寧:“我跟你確实不合,但你该知道,我也有我的骄傲,偷东西如此下作的事,我施珍珍是不会做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果曲楚寧不是了解施珍珍这个人,那么此刻,还真可能被她给唬住,她想到自己刚来这里时,自己说出要找林栋国时,她当时的反应,可见,她其实也知道,林栋国在乡下是娶了媳妇儿的,这时候说起她的骄傲来了,还下作,难道她就没做过下作的事? 周主编看向曲楚寧:“楚寧,你说……稿子这东西,一般人拿去也没用啊,能有什么用呢?你说是吧?” “主编,没事,不见就不见了,我也没抓住是谁拿的,但这稿子吧,我跟大家说,我就不用了,重新再写一个就好了!” 曲楚寧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人,她没有证据,所以,就算大家都觉得是施珍珍,她咬死了不承认,她也不能看著这件事就这么闹下去,所以,她只能这么说。 周主编皱了皱眉头,支走大家后,她拍了拍曲楚寧的肩膀:“吃一堑长一智吧,下次要离开的话,还是要把稿子放好!” 曲楚寧点点头,跟周主编说了几句,便回到了办公室。 “对不起。” 徐益端有些无措地站在曲楚寧面前。 “徐大哥,说什么呢。”曲楚寧笑著摆摆手:“这事跟你没关係,你忙你的,我再琢磨琢磨,要怎么写,那个故事没了,怎么也要再写一个故事出来!” 几万字呢,曲楚寧心里憋著一肚子气,可又能怎么样,捉姦捉双,捉贼要拿脏,她没有证据,也不想胡乱指一个人,她也做不出来这样的事,只能再写一个了。 这天下班回去,曲楚寧在路上都在想故事。 回到家,王妈已经做好饭了,端菜出来时,朝曲楚寧努努嘴:“寧寧,等会儿你叫睦洲喊他爸吃饭。” 曲楚寧扫了他们父子俩一眼,立马就明白了,他们俩肯定又闹起来了,但他们吵架,从来不会大吵大闹,有时候甚至是话都没几句,大部分还都是席宜章骂人,席睦洲一言不发,但事情照做,这时候,就会把席宜章气得半死,偏偏又拿席睦洲没有丁点的办法。 席宜章抱著妹妹席文和,在院子门口处,席睦洲则抱著姐姐,在他们家的屋门口,父子俩一南一北,一副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曲楚寧进屋放好东西,洗了手,换了一件衣裳,出来抱姐姐席文锦,“孩子们今天乖吗?哭闹了没有?” 席睦洲摇摇头,將孩子交给她后,便起身去帮忙了。 曲楚寧趁机扯了扯他的衣袖,朝席宜章那边努努嘴:“我来吧,你去叫爸吃饭了!” 席睦洲看了席宜章一眼,沉默了。 夫妻也一两年了,曲楚寧很清楚这人的性格,看这个样子,是压根就没打算给席宜章一个台阶下,他们父子俩的结,这辈子可能都解不开了,曲楚寧有时候也忍不住想,如果將席睦洲换成是自己,自己能做到坦然的忘掉那些,跟自己的父亲重归於好吗? 见状,她也不再强求,抱著孩子来到席宜章身边:“爸,她们俩吃奶了吗?我先抱进屋看看,要不要换尿布,你也吃饭去吧!” 面对儿媳妇,席宜章还是非常慈祥和礼貌的,他是个习惯说脏话的老头儿,没办法,他出身不高,凭藉著一腔的热血和勇气,从那个战乱的年代走过来,有时候是改不了这些坏习惯,但是,这样的坏习惯,他从来不会在儿媳妇面前展露。 “好!” 曲楚寧抱著两个孩子进了屋,给她们换了尿布,又趁机给孩子们一人冲了一瓶奶,在她打算先一个一个餵时,席睦洲进来了,他抱起一个,很自然地就餵了起来。 “今天碰到什么事了?” 第230章 看他那傻样,趁机扫地出门 曲楚寧“嗯”了一声,诧异地看向席睦洲,没想到他观察得这么仔细,她想了想,便將今天的事跟他说了:“一开始,我是很生气,几万字呢,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写下来的,我起码要写好几天,这样被人偷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可我也没有证据,只好自认倒霉,晚上……” 说到这里,曲楚寧脸一红,声若蚊蝇:“那啥,我要写稿子!” 席睦洲浓郁的眉毛拧成了一团,像两条毛毛虫打架似的。 “寧寧,出来吃饭了!” 曲楚寧等孩子吃完,习惯性给孩子拍了拍奶嗝,孩子吃完了奶,也不想睡觉,抓著自己的脚丫子,將袜子摘了下来,曲楚寧见状,也捨不得跟孩子分开一秒,便抱著孩子出去了。 王妈见曲楚寧抱著孩子出来,急忙上前接了过来:“抱著孩子,你还怎么好好吃饭,给我吧!” 曲楚寧这边刚端著碗筷吃饭,段春联就拉著林栋军和林国芳冲了进来,一张口就如丧考妣似的:“楚寧啊,你要为我们做主啊,施珍珍那个臭婆娘,把我们家栋军的自行车给卖了,现在还要把我们赶出去,她要趁栋国不在家,这是要把我们一锅都给收拾了呀!” 曲楚寧从段春萍手里抽出手来:“大娘,你找错人了,这事你应该去找军区领导啊,你找我有什么用啊?我是能说动领导还是能管你儿媳妇?” “你不是施珍珍的领导吗?你现在是那个什么副主编了,你管著她呢,楚寧,你去,你去跟她说,要是她敢把我们赶出去,你就收拾她!” 曲楚寧嘴角抽了抽,她有时候在想,自己上辈子也太懦弱了吧,被这样一个无赖给欺负了一辈子,想想也真是实惨。 “啥?”曲楚寧一脸讥讽地看著段春萍:“我收拾她?我看你们一家都有问题,你们家的家务事,跟我有什么关係?这又不是在报社,我凭什么对人家的生活指手画脚?” 王妈也在一边附和:“就是,什么人吶,你们家的事,就不要拿出来跟我们说了,我们没办法,有事,你找领导去吧,政委家在哪里,用不著我跟你们说吧?” 林栋军红著眼睛,死死盯著桌上的饭菜,此时,他的肚子非常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声音还很大,他一点也不觉得尷尬,而是直勾勾盯著曲楚寧:“嫂子,不是,楚寧姐,我饿了,我要吃东西,你不知道,她现在都不让我们进门了,我快要被饿死了!” 林国芳也一脸倔强地看著曲楚寧,可悄悄咽下的口水却又在告诉曲楚寧,其实,她也饿了。 段春萍忍不住在曲楚寧面前抹了一把眼泪:“楚寧啊,咱们好歹也在一起生活了两三年啊,这几年,我是真的拿你当亲生女儿来看待,你看我们现在……我也就算了,栋军饿了,你就给他一口吃的吧,他还小,他饿不得呀!” 曲楚寧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指著林栋军:“你说一个即將要结婚的男人小?他什么小?我看是智商低吧!你看他这副鬼样子,一看就知道,这是个傻子!” 王妈和席宜章没忍住,直接“噗呲”两声笑了出来,曲楚寧也不惯著他们,指著门口的方向:“现在我们驻地多了不少巡逻的人,你要是不想被我叫人拉出去,就自己走,我跟你们说过好多次了,我不想跟你们家的任何一个人扯上关係,听到了吗?” 曲楚寧说完,席宜章迅速收起了脸上的笑,认真地打量起曲楚寧来。 段春萍愣了片刻,最后指著曲楚寧的鼻子:“你,你怎么心那么硬?曲楚寧,我真是看错你了……” “曲楚寧,你怎么能这样?我小妹可是嫁给你亲弟弟的,你忘了?我们两家怎么可能没有关係?你亲弟弟是我妹夫,现在我们遇到了这样的事,你也不能什么都不管!” 一向少言寡语的林国芳,居然將曲楚良和林国娟提了出来。 段春萍立马点头称是:“就是,我不嫌弃你们曲家穷,將国娟嫁到你们家,现在我们被一个外人欺负,我们是姻亲,这事你不管不行!”说著,她转头就看向席睦洲:“席团长,这事你管不管吧?” 曲楚寧这才后知后觉为什么林栋国要將林国娟嫁给自己的弟弟了,原来是在这里等著自己呢! “席睦洲!” 曲楚寧看向席睦洲,认真且严肃地跟他说:“我嫁给你是我自己的决定,跟我的家人没有一丁点的关係,何况,我的家人在好几年前就说过,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我不是他们曲家的人,既如此,我跟他们曲家也没有任何关係,所以,不管曲楚良娶谁,都跟我们没有关係!” 段春萍一听这话,瞬间就炸毛了:“曲楚寧,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没关係?你想撇清关係,那不能够,我女儿是嫁给了你弟弟,你亲弟弟,什么叫做没有关係?你不姓曲吗?就算你不认那又怎么样?难道你不是从你妈李志月的肚子里生出来的?我告诉你,你这辈子都別想撇清楚跟我们的关係,你做梦!” 林栋军舔了舔嘴唇,威胁道:“就是,曲楚寧,你要是真的不管我们,你信不信,只要我们给我小妹去一封信,她就能给你们家曲楚良离婚?你要知道,你们家曲楚良长得丑不说,家里还穷得很,要是离了我小妹,他还能上哪儿娶媳妇儿去?” 曲楚寧差点要被林栋军的话气笑了,他们三人的声音太大了,两个孩子突然扯开嗓子就哭了起来,特別是小的那个,嗓门特別大,哭起来特別可怜,席宜章心疼坏了,席睦洲的脸也瞬间就黑了。 环顾四周,曲楚寧直接跑到门边,拿起他们家扫院子的大扫帚,对著段春萍他们几人:“给我滚出去,滚!” 林栋军不甘心,扯了扯段春萍的衣裳,他捂著肚子,轻轻地喊了一声:“妈~~” 段春萍指著曲楚寧就骂:“好,好呀!曲楚寧,你给我等著,我这就叫国娟跟你们家曲楚良离婚!你做得够绝,难怪你生不出儿子来,生了两个女儿,我等著看你的下场,我等著看你被席家扫地出门的那一天!” 第231章 挑拨没成,被媳妇儿调戏了 曲楚寧记得,现在已经开始计划生育了,席睦洲是军官,按照国家的规定,他跟自己也只能育有一胎孩子,她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她也不清楚席睦洲会不会想要生个儿子。 哪怕曲楚寧是重生的,可她上辈子都只是个在乡下种地一辈子的农村妇女,在农村,没生儿子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但她知道,城里人有工作的,都只生了一个孩子,不管男孩儿女孩儿。 席睦洲冷笑一声:“真是封建!在我们席家,女儿才是掌中宝,对吧,爸?” 席宜章怀里还抱著他最喜爱的小孙女呢,闻言,立马笑眯眯地说:“绝对是啊,要不然我天天死皮赖脸住在这里干什么啊?我就是稀罕我的孙女啊,爷爷的宝贝啊!” 顿了顿,席宜章抬起头看向曲楚寧:“寧寧,你是我们家的大功臣,你给我们家生了一对双胞胎,这辈子,席睦洲都不能对不起你,只要我还活著,他但凡是敢做一件对不起你的事,爸把他的打断!” 席睦洲抽了抽嘴角,曲楚寧却差点热泪盈眶。 上辈子,她给林栋国生了两个儿子,倒是堵住了段春萍他们的嘴巴,可他们一家人,从来没觉得自己给他们生了儿子有什么,甚至是林栋国在將她的儿子抢走,对儿子的教育,也不见对她有一丝一毫的尊重。 曲楚寧活了两辈子,在娘家时,她是家里兄弟结婚建房子的血包,嫁到婆家,她是婆家的牛马,是生儿育女的工具,从未有人这么跟她说,她是家里的大功臣。 “你们少装了,生两个丫头片子,还大功臣,少在我面前装,你们家没有儿子,会被人笑话,你们家就断子绝孙了,以后你们死了,摔盆的人都没有,还功臣,呸,装给我看的呢?” 段春萍对此嗤之以鼻,完全不相信席家会真的愿意生两个女儿,没有儿子继承香火。 曲楚寧刚要张嘴说什么,就被席睦洲抢了先:“你说得没错,没必要让你知道,这是我们家的家事,所以,你们家的家事,也还请你们不要牵扯到我们家来,我们两家说起来,也没什么亲戚关係,没必要还是不要走动!” 段春萍一噎,灰溜溜地带著林栋军和林国芳走了。 出门前,曲楚寧还听到林栋军扯著他妈的衣角喊饿,林国芳深深地看了曲楚寧一眼,她的眼神,似乎在看一个陌生人。 曲楚寧觉得好笑,他们一家子该不会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以前那个曲楚寧吧? 这顿饭,因为段春萍他们的打扰,原本色香味俱全的一桌饭菜,顿时就觉得少了不少味道,吃完饭后,席睦洲就让曲楚寧进屋写稿子,他自己来洗尿片和孩子衣服这些东西。 席宜章是真的很喜欢两个孙女,两个小丫头不肯睡觉,想要玩一会儿,总这么抱著对孩子不好,两个孩子都是早產的,到现在抬头时间都不长,所以,席宜章叫人进屋將孩子们的竹床搬了出来,他手里拿著蒲扇,一边给孩子们扇风,一边给孩子们打蚊子。 曲楚寧进屋写了一会儿稿子,明明脑子里什么都想好了,就差一些细枝末节的东西,可段春萍的话,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她的心里,害得她久久都不能平静下来。 写不进去,她乾脆也就不写了,將毛线拿出来,给孩子们织袜子。 席睦洲忙完了抱著一个孩子进来,就看到这样一幕,他就知道,自己的小媳妇儿肯定又想多了,他轻轻地將孩子放下来,问道:“不是说著急写稿子?” 曲楚寧犹豫了许久,才说道:“睦洲哥,咱们现在有那个计划生育政策,你知道吧?” 席睦洲点点头,曲楚寧见状,立马就站了起来:“那你知道我们俩以后就这么两个女儿了吗?” 席睦洲微微皱了皱眉头:“女儿怎么了?” 曲楚寧歪著头:“你没听到她说吗?在乡下,没有儿子,是会被人嘲笑的!” 席睦洲轻笑一声,他长得很俊朗,可因为长期板著脸,就显得格外老成,这一笑,反而让他看起来年轻了不少,他轻轻地走到曲楚寧身边:“我有退休金!”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你也有退休金!” 曲楚寧一时间还有些不太明白他的话,知道他说:“我们不回乡下就好了!” 曲楚寧抿著嘴突然就笑了起来,她真的很爱很爱女儿,可她到底见识受学识的限制,她多少还是担心席睦洲对两个女儿的態度,如今听到席睦洲的话,她终於笑了起来。 “你喜欢儿子?” 席睦洲拉著曲楚寧的手,盯著她手里嫩黄色的毛线,视线立马柔和了起来,一双小鞋子的雏形已经勾勒了出来,光是看著这样的小鞋子,他就能想到他的女儿穿上鞋子的样子,心里有一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曲楚寧摆摆手,席睦洲忍不住又问:“你不喜欢儿子?” 曲楚寧对著席睦洲的俊脸:“我不是喜欢女儿或者是不喜欢儿子,我是只喜欢我们的孩子,不管男孩儿女孩儿,只要是我们的孩子,我都喜欢!” 就这么一句话,瞬间就点燃了席睦洲眼里的炙热,他一把將曲楚寧抱在了怀里,紧紧抱著她纤细的腰身,似乎恨不得要把她融入他的骨血之中,“我也只喜欢你给我生的孩子,男孩儿女孩儿都好!我爸对孩子的態度,你也看到了,他很喜欢孩子,非常喜欢!” 曲楚寧从他怀里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我只在乎你的感受!” 席睦洲捧著曲楚寧的脸,目光越发灼热,曲楚寧也羞红了脸颊,是的,她其实不在乎別人怎么想,这个人哪怕是她的公公,她也不在乎,突然只在乎席睦洲,就像当初他们结婚时一样,只要他们彼此认可就行了。 席睦洲呼吸粗重,他轻轻地覆上了曲楚寧的嘴唇,一边轻柔地摩挲,一边吐出几个字来:“你写书后,越来越会说话了!” 席睦洲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居然被媳妇儿给调戏了! 第232章 正值壮年,你媳妇儿好像不太高兴 院子外,席宜章指著小小的席文和:“王妈,你说,给这姐妹俩取个爱婉、爱君的小名怎么样?席睦洲那个王八羔子,说啥也不肯,我就悄悄地叫,你別跟席睦洲说,行吧?” 王妈翻了个白眼:“我说首长,你也这么大年纪了,別动不动就跟两个孩子计较,成不?让人知道了笑话,你来了也这么长时间了,要不,你回去?” 席宜章一听这话,瞬间就急了:“我凭啥回去?老子才不回去,哼,我就要守著我的两个小孙女,哎哟,你看咱们文和,你看她的眼睛,是不是跟睦洲妈一模一样?” 王妈凑近一看,也忍不住露出了怀念的神情:“还真是,她越长大,看著越像,特別是这眼尾,我还记得,睦洲妈穿著旗袍的样子,就这样,哪怕是不笑,微微挑眉,嘖嘖,真好看!” 席宜章抱著孩子不肯撒手:“是啊,这是我跟她的小孙女,她要是还在的话,看到我们的小孙女,那该多开心啊!” 屋內,室內温度节节攀升,席睦洲素了好几个月,他才结婚没几个月啊,他在曲楚寧耳边说:“就她们姐妹俩多好,咱们以后都不生了!” 曲楚寧紧紧抓著衣裳,气息粗重:“你,你別解了,等会儿王妈进来了!” 席睦洲再次凑上去:“没事,王妈不会这么没眼力见!” 曲楚寧嘴角抽搐,无奈,某人对这事十分热衷,根本管不了其他,直接再次俯身亲了下来,曲楚寧推了好几次,都没能推开,又紧张又羞涩。 “叫你刚刚撩我!” 曲楚寧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了,她什么时候撩他了? “好了首长,文和该睡觉了,她这个月份的孩子,就应该多睡觉,何况,她还是早產的孩子,更应该多睡觉!” 王妈將孩子接了过来,轻笑著跟席宜章说:“小孩儿就是这么可爱,感觉每天都有变化,一天一个样!就是奶粉不够吃了,首长啊,你下次叫人问问医生,像咱们家的两个孩子,什么时候可以添一点米糊糊啊,奶粉真的好贵!” 普通的老百姓,两口子工资加起来,也就六七十,七八十,两个孩子,一个孩子一天就要一袋奶粉,文和这丫头比她姐姐能吃,有时候一袋都不够,算下来,一个月工资都不够她们俩吃的。 “楚寧不是给我钱了吗?”席宜章盯著孩子的小脸:“多吃点,这东西好,俩孩子都没吃过母乳,吃这个好!” 王妈抿著嘴想笑,別看席宜章如今是首长,实际上,他抠门得很,为了省钱,他甚至都没抽菸,偶尔喝点酒,自从有了这两个小傢伙后,他从来没自己买过酒。 王妈抱著孩子进门,因为腾不出手来,她就没有敲门,可等她推门进屋,就看到了两个抱在一起亲热的小夫妻俩,她老脸一红,赶紧將孩子抱起来挡住视线:“文和的尿片湿了,换了尿片,就能睡了,我厨房的米缸还没收拾,我先走了!” 曲楚寧的脸红得滴血,她背过身去,席睦洲上前將孩子接了过来,等他回来,曲楚寧才抡起拳头往他身上砸。 “我跟你说了,会被看见的,你就不听,完了,完了,你叫我以后怎么跟王妈见面?” “你我夫妻,夫妻敦伦,人之常情,有什么好害羞的?” 曲楚寧听到这话,更是气得打席睦洲。 可她这点力气,打在席睦洲身上,反倒是自己的手都被打疼了,席睦洲给孩子换了尿片,才关切地问她:“你的手不疼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气鼓鼓起身去写稿子了。 一篇稿子不见了,她起码又要多好几天才能重新再写一篇出来了,原本计划这个月再给港城那边的杂誌寄两篇故事过去的,现在只能搁置了。 晚上十点多,曲楚寧还在奋笔疾书,灵感上头,她越写越带劲,席睦洲的书早就看不进去了,可身边的曲楚寧根本没察觉到他还没睡,她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之中,压根就没发现。 两个孩子蛄蛹蛄蛹,席睦洲侧著身体,轻轻地拍了拍,又摸了摸尿片,尿片又湿了,他拿出两片尿不湿来,给孩子们换了尿不湿后,曲楚寧才回头看向他:“换了尿不湿,你再给孩子们冲点奶吧,我把这一段写完!” 席睦洲无奈地在心里,对那个偷了曲楚寧稿子的人怨念更重了。 曲楚寧到底是没能继续写下去,因为席睦洲一个人抱不了两个孩子餵奶,一只手抱孩子,一只手餵奶,曲楚寧又听不得孩子哭,只好放下笔,给孩子餵了奶,哄孩子睡了。 孩子睡了,曲楚寧自己也困了,她洗漱后刚上床,就被席睦洲给抱住了。 次日早上,曲楚寧抬手看了看手錶,浑身酸软,她一动也不想动,更不要说起来上班了,她扭头看了一眼,身边早就空了,席睦洲六点就起来了,他们早上出早操,早上训练结束,才会吃早饭。 曲楚寧心里有气,明明都跟席睦洲说好了,但他一次次折腾自己,根本没给多少时间让她睡觉,她气得牙痒痒的,忍著酸疼,起来隨便收拾了一下,早饭都没吃,便走了。 王妈在院子门口压低了声音喊她,曲楚寧朝她摆摆手:“没事,我去镇上吃灌汤包!” 曲楚寧走后,王妈忍不住抿著嘴笑,席睦洲正直壮年,乾柴烈火,太正常不过了,就是这个政策在这里,要不然,他们如果再生一胎,那就更好了。 王妈刚进厨房,席睦洲便提著早饭回来了。 “睦洲,你怎么回来了?” 席睦洲將手上的饭盒递给王妈:“今天食堂的红烧土豆很好吃,我给你们带一些回来,楚寧呢?” “上班去了!” 王妈嘴角含著笑,她似笑非笑地盯著席睦洲:“不过看起来不太高兴!” 席睦洲尷尬地摸了摸鼻尖,正好听到屋里的孩子醒了,他放下饭盒便进屋了,两个孩子都在席宜章身边,看到席睦洲回来,席宜章白了他一眼:“赶紧去训练,你上次腿伤,耽搁了好长一段时间,別叫后来人把你比下去了!” 席睦洲盯著女儿的小脸,忍不住俯身亲了她们的脸颊一下,席宜章嫌弃地用手绢给她们轻轻擦掉口水,忍不住继续说道:“我记得你跟我说过,这个林栋国有点古怪,这人確实有点古怪,上次他能救李铁军,还能利用铁军家的关係,给自己的媳妇儿弄到编辑部去,这次你猜,他又精准帮了谁?” 第233章 蠢货,婉拒都听不懂吗 席睦洲目光幽深:“那你觉得,是咱们內部出了內鬼?” “这也正是我好奇的地方,这事,下次咱们有空再仔细聊,事情可能会比我们想的更有趣!” 说到这里,席宜章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睦洲,我要提醒你一句,对自己的媳妇儿好点,楚寧能干,对孩子对家庭都很上心,小心被人撬了墙角!老子把话撂在这里,我只要我的孙女,你自己看著办!” 席睦洲没再说话,他的大手抚摸著女儿的小脸,这是他的女儿,是他跟曲楚寧的女儿,不管是谁,都別想破坏他的家庭,那位所谓的前夫不行,任何人都不行。 曲楚寧到了镇上后,就骑著自行车去了灌汤包家,她刚买了一屉包子,就听到了林瑞鑫的声音:“楚寧姐!” 曲楚寧扭头看去,林瑞鑫和解语忠的手刚刚分开,林瑞鑫朝她跑了过来:“你今天也吃包子呀?你买了吗?没买我买。” “我买了!” 曲楚寧跟老板又要了两屉包子,付了钱,看了林瑞鑫一眼,就很识趣地要走,却被解语忠叫住了:“曲副主编!” 曲楚寧杂誌的爆火,作为摄影师的解语忠,也得到了一个非常珍贵的机会,所以,这次他来镇上,就是特意来找曲楚寧要个机会的。 曲楚寧脸上带著客气的笑,跟解语忠打了一声招呼。 解语忠扯了扯林瑞鑫的衣裳,林瑞鑫脸上立马堆满了笑容:“楚寧姐,那个,就是语忠想让我问问你,你这个月的拍摄,都定下来了没有?” 解语忠不满林瑞鑫这么说,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林瑞鑫却乐呵呵地朝他耸耸肩:“没事,这是我楚寧姐!寧姐,他想拍摄,就想让我问问看,他下午就要回县城去了,要不……咱们边走边聊?” 曲楚寧不想用解语忠,这件事,她也委婉跟周主编提过,周主编当时没说什么,但曲楚寧后来跟庄常茹聊时,庄常茹给她推荐了一个摄影师,昨天如果不是稿子不见了,昨天就该跟人联繫的,所以,她想了想,说:“瑞鑫,这件事,我正想跟你说呢,我这次都不打算用常茹来拍摄,我想换一个风格,所以,我可能要换人拍摄!” “你不用常茹?为什么啊?她拍得挺好的,我身边的人都说,她拍得很好看,特別有感觉,像是有种,有种见鬼的感觉,特別是在看了你的故事之后,她晚上门都不敢出了!” “不是她的问题,是我的原因!” 解语忠著急得不行,好几次都想开口,曲楚寧索性对著他说道:“解语忠同志,是这样的,我这次的故事呢,跟上个月的完全不同,这事,我也跟庄常茹同志解释过了,她也来找过我了,因为风格完全不同,这一次,我要重新选人,拍摄的风格也有变化,只能等下次了,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曲楚寧说完,就跟林瑞鑫说:“瑞鑫,你们慢慢聊,还有半个小时才上班呢,不著急啊,我就不在这里杵著,打扰你们说话了。” 说著,曲楚寧还朝林瑞鑫眨了眨眼,便迅速推著自行车走开了。 曲楚寧还没走远,林瑞鑫就羞涩地看向身边的解语忠:“看吧,我已经跟你说了,楚寧姐不是那样的人,肯定是因为不合適,她又不是专门针对你,这不,庄常茹也没继续合作呀,对不对?” “蠢货!” 解语忠脸色阴沉,林瑞鑫刚说完,他就忍不住骂了一句:“林瑞鑫,你怎么那么蠢?你听不出这是推辞的意思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林瑞鑫的脸也变了,她蹙著眉头:“解语忠,你骂我?” 解语忠翻了个白眼:“我骂你了怎么了?我还不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你好像比她年纪还大一点呢,你看看人家,已经是副主编了,你再看看你,在报社混了这么久,还只是个小小的编辑,不是我说你瑞鑫,你也应该有点上进心,要不然,你怎么配得上我?” 闻言,林瑞鑫有些委屈地瘪瘪嘴:“那能怎么办呢?我就是没有那个天赋啊,周主编也经常跟我们说,要我们跟楚寧姐学习,可写文章这个东西,又不是我们勤快一点就有用的!” 解语忠戳了戳她的额头:“瑞鑫,你也別怪我对你太凶了,我也是盼著你进步,我们就要成为夫妻了,我希望我的另一半跟我一样,有上进心,我们要共同进步……” 林瑞鑫像个学生一样,乖巧点头。 解语忠说著说著,突然话锋一转,再次將事情扯到了曲楚寧的故事会上:“你去了,多帮我打听打听,她这次是什么风格,要是她找到人了,你记得跟我说一声,我也想看看,她看不上我,她能看得上谁?” 曲楚寧到报社时,报社的人还不多,徐益端也没来,她赶紧吃了几个包子,就开始写稿子。 “曲副主编,你的电话!” 突然一道声音,嚇得曲楚寧的手一哆嗦,一个字就这么写岔劈了,她赶紧回头,是徐益端,他不知何时来了办公室,也没出声。 “好,等我一下!” 曲楚寧起身,稍稍整理了一下在衬衫和裤子,便出去了,丝毫没注意到徐益端盯著她的脖子看了好一会儿。 曲楚寧是在主编办公室的隔壁接的电话,这是他们报社的电话,电话的那头,是庄常茹给她介绍的那个京都大妞儿,叫柏冬梅,她的声音跟庄常茹介绍的一样,非常的爽朗、大气! 而且,她十分乾脆,几句话就將这事定下来了,甚至是另一个东北男同志的时间,她也给定下来了。 曲楚寧抿著嘴,眉眼间都是开心,这件事定下来,那便是拍摄和她的故事了,这次主打的故事她已经完成了一大半了,所以,她知道自己要拍的是什么。 隨后,曲楚寧又拿出庄常茹给的电话。 掛了电话,曲楚寧心情很好,儘管昨天的稿子不见了,但今天的事情进展得十分顺利,因此,她出来时,脸上掛著笑容。 “珍珍,这是你家那位给你买的吧?真好看!” “珍珠项炼呀,珍珍,我摸一下?” “给我也看一下,天啊,真好看,我还是在报纸上见过呢,你们看这色泽,真好看,好像会闪光一样。” 曲楚寧碰到了正在跟大家显摆珍珠项炼的施珍珍,今天的施珍珍一扫之前的憔悴和寒酸,今天的她,换上一身鲜艷亮眼的红底白色圆点的长袖裙子,脖子上的珍珠项炼,格外耀眼。 看到曲楚寧走过来,她还特意跟曲楚寧道谢:“楚寧,还没谢谢你对我的帮助,我终於过了一篇稿子!” 曲楚寧摆摆手,施珍珍见曲楚寧的反应如此平淡,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往前凑,这一凑,就看到了曲楚寧脖子上的痕跡,她也是个已婚妇女,这样的痕跡意味著什么,她很清楚,她脸上的笑容一僵。 第234章 沾上就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不要把人带进来 今天的曲楚寧没有特意打扮,但却明艷照人,白皙的肌肤白里透红,眉眼间淡淡的倦色,似乎在也告诉施珍珍她的幸福,因为是生气离开的,她穿著一件红白条纹相间的短袖衬衫,一条黑色的裤子,简单却又亮眼,特別是脖子上那一抹痕跡,深深地吸引了施珍珍的目光。 现在施珍珍和林栋国的关係,可以说,夫妻感情是没剩下多少了,林栋国討厌她,恨她生不出孩子来,可目前,却又因为自身的原因,不敢彻底要跟她分开。 施珍珍心里也憋闷,当初是林栋国自己说要照顾自己一辈子的,这才几年,他就变了心。 “是吗,那恭喜你了!” 曲楚寧不咸不淡回了一句。 施珍珍强行从曲楚寧脖子上的草莓印上挪开视线,她紧紧盯著曲楚寧的眼睛:“你的稿子,不是我拿的,我来找你看稿子,你没在,我就走了!” 曲楚寧回望著施珍珍,在她的眼睛里,她没看到一丝丝的心虚,而是坦坦荡荡,有这么一瞬间,曲楚寧觉得,自己应该相信她。 施珍珍见曲楚寧半天都没说话,她骄傲地仰起头:“曲楚寧,我告诉你,我施珍珍是不喜欢你,甚至是很討厌你,可像偷东西这样的下做事,我还做不出来,你们怀疑我也好,猜测是我偷的也罢,但我告诉你们,我施珍珍不屑!” 说罢,施珍珍环顾了四周,她的目光落在一张张脸上,好几个人都心虚地別开了脸,不敢去看施珍珍的眼睛。 说罢,施珍珍便抬头挺胸离开了,她身后还跟著两个同事,其他人见她走后,也纷纷离开了。 曲楚寧挑了挑眉,施珍珍看上去那么坦然,那么骄傲,確实不像是偷她稿子的人,但她不確定,谁知道呢,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也是昨天才知道。 曲楚寧比较著急,回到办公室,提笔就开始忙活了起来,中间有好几波来人进来,曲楚寧忙得將这些事,全部扔给了徐益端。 “副主编,吃饭了!” 曲楚寧抬起头,这才注意到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候,她放下笔,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脖子,起来活动了一下腿脚,这才跟徐益端一起去了食堂。 刚到食堂,林瑞鑫就已经给她打好了饭,拉著她坐下来,转身又去打饭。 曲楚寧看著她慌慌张张的动作,忍不住笑,跟徐益端摆摆手,自己就坐了下来,等林瑞鑫打了饭菜回来,才跟她一起吃了起来。 “楚寧姐,今天施珍珍找你说话了?我说你干嘛帮她呀?她今天过稿了,拽得不得了,她还不承认是她偷了你的稿子!” “没有证据的事,不要妄下结论。” 林瑞鑫瘪瘪嘴:“哼,大家谁不知道啊,就她自己不肯承认罢了!” 曲楚寧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林瑞鑫也聪明,很快就转移了话题,两人很快就说到了她自己的婚事上:“楚寧姐,怎么办?我就是想时时刻刻看到他,我觉得我肯定是病了,以前我看书上写那些感天动地的爱情故事,我压根就不当回事,可现在……” 林瑞鑫一副深陷爱情之中无法自拔的模样,羞涩、幸福,看得曲楚寧有些恍惚,她都在怀疑自己的眼睛,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好好享受就行了!” 林瑞鑫想了想跟曲楚寧说:“楚寧姐,我可能要辞职了!” 说出这句话时,林瑞鑫有些伤感:“別的倒是没什么,我就是捨不得你!” 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林瑞鑫比她还早来报社,没想到后来跟自己越走越近。 “没事,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咱们又可以一起共事了!”曲楚寧也想著县城那个地方,他们驻地太偏僻了,等两个女儿稍稍长大一些,她还想让女儿去好一点的地方上学。 林瑞鑫不知道曲楚寧在说什么,但脸上的伤感消散了许多,曲楚寧又提醒她別忘了她之前说的话,哪怕是结婚了,也要记得给自己投稿之类的话。 下了班,曲楚寧照常去肉联厂买肉,还没到肉联厂,远远就看到林栋军和段春萍对著一个微胖的女同志说著什么,那女同志直接推开林栋军的手,还厉声吼道:“我爸妈说了,不嫁,不嫁!听不懂话吗?” “萍萍,为什么啊?我们不是就要订婚了吗?” “那是我不知道你是外地的,还有,你们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我嫁给你住在哪里?住你哥嫂家里?我妈说了,你们这样的人家,我高攀不起!” “你这闺女,你怎么这样呢?这可不行,你们都要结婚了,突然说不结婚了,这怎么行?不行!” “呵!”微胖的女同志上下打量了段春萍一眼:“怎么?我还没嫁给你儿子呢,你又想给我摆你那婆婆的谱儿了?滚,滚,滚,別跟再跟著我了,听到没有?” 段春萍也是来气了,指著这位女同志的鼻子就骂:“你一个姑娘家,你跟我儿子都谈婚论嫁了,你不嫁给我儿子,你还想嫁给谁?也没有谁家愿意娶二婚的女人,谁知道干不乾净?” “老不死的,你再敢说一句?我跟你儿子只是谈对象,我又没有卖身到你家,你们昨晚还是在我们家住的,你要不要脸?” 段春萍仰起头:“我不要脸,反正你要是不让我们住,不嫁给我儿子,我每天就到你们单位去骂,骂你是破鞋……” 女同志气得都快哭了,但她不管怎么跑,都被段春萍母子俩拦了下来。 曲楚寧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了,虽说上辈子她就知道林家人难伺候,但也没有像这一世一样,那么不要脸啊,这简直就是狗皮膏药,谁家沾上了,简直就甩不掉啊! 曲楚寧趁那个女同志带著他们跑远了,赶紧过去割了几斤肉,骑著自行车飞快跑了。 回去的路上,曲楚寧还在想,难怪今天施珍珍看著状態好多了,原来是因为昨天段春萍他们都不在啊。 不过,跟林栋军相好的那个女同志就遭殃了,想想也真是,林栋军当城里的姑娘跟乡下的姑娘一样呢,订婚了,就一定要结婚? “曲楚寧!” 施珍珍也骑著一辆自行车,从后面追了上来,这辆车可不是林国芳那位前夫送给林栋军的那辆,而是一辆半新不旧,但却很適合女同志的自行车。 曲楚寧侧著头看了她一眼,丝毫没有要打招呼的意思。 施珍珍狠狠使劲,追上了曲楚寧后,她一边跟曲楚寧保持同样的速度,一边说:“我已经把他们赶出去了,也跟站岗的小战士说过,不许让他们进来,曲楚寧,你可不要將人带进来了。” 第235章 我看到他进去过,今天不下,太累了 “那是你们家的家事,跟我没有关係,不要往我身上扯。” 施珍珍笑著说:“那就好,我是怕你心软,到时候又把他们给弄进来了!”顿了顿,她又说:“曲楚寧,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偷你的稿子,但我看到耿长征进去过,我想跟你们说的,但你们大家都怀疑我,我要说了,你们肯定都不会相信的。” 耿长征? 曲楚寧对耿长征的印象並不深刻,只知道他跟施珍珍走得还挺近的,现在听到施珍珍说耿长征进过自己的办公室,她顿时也有些懵了。 回到家,曲楚寧就跟席睦洲说了这件事。 席睦洲抱著孩子,抬头跟曲楚寧说:“其实这件事也很好办,现在咱们这儿,就只有你们这么一本杂誌,只要有人拿著你的稿子给你投稿,不就知道了?” 曲楚寧眼睛一亮,那个故事也是她仔细琢磨了很久才琢磨出来的,如果那人拿走了,肯定也会想办法去投稿的,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往她这里投稿! 曲楚寧进屋换了衣裳,出来抱了一下孩子,就端著孩子们的衣裳要去洗,席睦洲將孩子递给她:“我去吧,你抱著孩子,累了一天了,歇会儿!” 曲楚寧抱著孩子,一点也不觉得累,上了一天班,她也想跟孩子好好亲近亲近,可是,家里的活儿太多了,都扔给王妈,她做不到,所以,回来后,能干她就多干一些活儿。 今天有了席睦洲干活,曲楚寧就抱著孩子跟在他身后,只不过,他们刚推开院子门走出去没多远,就碰到了送信的小士兵,曲楚寧从他手上拿了五六封信。 小士兵忍不住说:“嫂子,咱们这儿,你的信最多了,隔三差五就有,挺多的。” 现在的家书,很多都是一个月一封信,像曲楚寧这样,一天五六封信,隔三差五就有信的,还真不多见。 曲楚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人道了谢,手里拿著一摞信封,一转头就看到了席睦洲嘴角噙著笑看向自己,她脸一红:“我不是一直都有投稿吗?我想多挣点钱,给孩子们买奶粉吃,还有那个尿不湿,真的挺好的,但我想,洋玩意儿,估计有点贵,这钱可不能让你爸掏啊,他就那点退休金,你还有个弟弟要养呢!” 闻言,席睦洲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了起来,他无奈地嘆了一口气:“你说得对,现在我们家啊,都是靠你顶著的!” 察觉到席睦洲脸上的失落,曲楚寧立马说道:“是靠我们一起支撑起来的,你的工资现在都给我了,要不是你的工资顶著,咱们家哪里能过上顿顿有荤腥的日子?” 席睦洲停下脚步,因为他发现,最近他媳妇儿真的很会说话,他一个大男人,好几次都被她的话撩得心头火热,就比如说此刻,她也能精准发现自己的失落。 作为一个东北爷们,席睦洲骨子里还是带著一点点的大男子主义,不是那种男主外女主內的大男子主义,而是他认为,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作为她的丈夫,他挣的钱,居然不足以养活妻子和孩子,他確实很失落。 “睦洲哥,咱们两个女儿呢,以后呢,我就把你的工资拿来用作家用,我的工资,我就要攒下来,给两个女儿存著,將来她们长大了,就给她们买东西。” 曲楚寧想说,给女儿买房子,將来攒钱买车子,生而为女,曲楚寧是很有感触的,女儿是没有家的,在娘家时,他们时时刻刻把你当成外人,就盼著把你早点嫁出去,在婆家呢,也是个外人,只把你当成是牛马,当成是生育的工具。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以后都给女儿,我有退休金,够我们过日子就好,其他的,都给女儿!” 席睦洲说得很认真,曲楚寧忍不住笑出了声,她一笑,將怀里的孩子也给逗笑了,曲楚寧看著孩子笑,自己笑得更开心了。 在这一刻,她似乎忘了工作上的烦恼。 席睦洲洗尿片和衣裳,曲楚寧逗了会儿孩子,孩子就困了,在她怀里睡著了,她这才拿出信封,一封一封拆开,接连拆了三封信,都是退稿,她有些气馁,席睦洲在一边说:“他们不要你就留著,反正你这里也缺稿子,对吧?” 曲楚寧一听也是,便將三封信放在一边,拆开第四封信时,则是过稿的消息,以及给她的匯款单,曲楚寧拿著四十多块钱的匯款单,朝席睦洲挥挥手:“四十二块八毛八,我最喜欢的还是港城那边的信,就是慢了些,要是能加急的话,我一个月写两篇稿子就足够了!” 曲楚寧算了算,一篇稿子五六百,两篇稿子就是一千多,一年下来,她得挣多少钱啊,想想心动不已。 不远处,施珍珍端著盆,看到他们夫妻的相处模式,她似乎真的相信曲楚寧的那句,她不会丟了西瓜捡芝麻是什么意思。 林栋国跟席睦洲简直没有任何可比性,席睦洲家世好,能力出眾,最主要的是,人家对媳妇儿好,想到林栋国,她抓紧了搪瓷盆的边缘。 这天晚上,曲楚寧刚把故事整理好,就被席睦洲给抱上了床,她气得抡起拳头就朝他身上砸:“不行,今天不行!” “你不舒服?” “没有,今天,今天我太累了!” 主要是曲楚寧真的是怕丟人,虽说这种事很正常,可是,她真的很怕被人听到,太丟脸了! “好!” 席睦洲回答得太乾脆了,曲楚寧都震惊了,狐疑地看了看他,见他拿起书看书,她这才放下心来,自己也看了一会儿徐益端卖给自己的稿子,又看了一会儿经典文学,这才上床睡觉。 关了灯以后,席睦洲大手一捞,就將曲楚寧捞进了怀里,两个结婚还不到两年的年轻夫妻,哪里禁得住这样的温存,这天晚上,自然而然又闹了半宿,还是曲楚寧哭唧唧说累了,席睦洲这才饜足地放过了她。 第236章 可恶的印记,就顾著给她洗脑 再次睁开眼,曲楚寧是被做的梦嚇醒的,她梦到自己又怀孕了,因为怀孕,席睦洲和她都捨不得孩子,两人就商量著留下孩子,结果就是,席睦洲不仅不能当兵了,甚至转业都因为政策的原因,他什么也没捞著。 而自己也惨,好好的工作没了,她倒是还能写写稿子,可是,她跟席睦洲两人带好几个孩子,每天鸡飞狗跳,直接把她给嚇醒了。 席睦洲听到一点动静便睁开了眼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曲楚寧就直接趴在他身上:“席睦洲,我现在不能怀孕,你知道的吧?我们只能生一胎,你有工作,我也有工作,你记得吧?你昨晚……我后来,我累了,你,你那啥了没有?” 席睦洲见曲楚寧奶凶奶凶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说啥呢?” 曲楚寧扯著他白色的背心:“你说我说啥?” 席睦洲见她似乎是真的著急了,这才不紧不慢地抱著她的肩膀:“你是剖腹產,你知道吧?我跟医生了解过,剖腹產术后,起码两年都不能怀孕。 曲楚寧紧绷的神经这才放鬆了下来:“所以,我不会怀孕吧?” 席睦洲盯著眼前有点迷糊的小媳妇儿,嘴角微微上扬,他该说她什么好呢? 两人在床上说了一会儿话,竹床上的孩子就醒了,妹妹醒了,直接扯著嗓子就开始哭,席睦洲但凡是晚了那么一分钟,她就敢把屋顶给掀翻了! 所以,她一哭,夫妻俩就忙了起来。 早上起来,还要给姐妹俩收拾,曲楚寧就晚了点,嘴里含著一个馒头,就骑著自行车出门了,丝毫没注意別的。 到了报社,大家跟曲楚寧打招呼时,曲楚寧还客客气气地跟他们点头,等到了办公室,曲楚寧刚坐下来,徐益端进来后,看了她一眼,隨后又看了她一眼,这一眼,看得他满脸通红,不敢再看曲楚寧一眼。 曲楚寧没空管別人,她狠狠地喝了一杯茶,这才舒服多了,她將昨天退回来的稿子拿出来,准备重新修改过后,这个月用不上,那就下个月再用。 周主编来找曲楚寧时,曲楚寧正埋头改文。 “楚寧,拍摄的人都定下来了吧?还是用咱们县城电视台的解语忠同志吗?” 周主编问完,就被曲楚寧脖子上的痕跡给吸引了,她盯著曲楚寧光洁白皙的脖颈,上面那几个草莓印太突兀了,顏色还挺深的,她忍不住笑了笑:“你家那位昨天休假啊?” “啊?” 曲楚寧摇摇头:“没有啊,怎么了主编?” 周主编思忖了片刻,还是提醒曲楚寧:“没什么,就是羡慕你们小夫妻感情好!” 周主编的话,搞得曲楚寧摸不著头脑,她把自己已经约好了拍摄的人后,才把周主编打发走,她走后,曲楚寧翻出自己的小本子,后天她就要去县城了,想想还有两天的时间,她不由得浑身一抖,席睦洲最近是有点太不节制了,回去可得好好跟他说一说。 下午,林瑞鑫找来了。 “楚寧姐,你忙不忙?”林瑞鑫搬了凳子,坐到了曲楚寧身边,她刚要张嘴说事,忽然看到了曲楚寧脖子上的草莓印:“楚寧姐,你脖子上……你被蚊子咬了?” “啊?我看看!” 曲楚寧到处找镜子,林瑞鑫赶紧回自己的办公桌,从里面掏出一块圆形的镜子,还挺大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带到办公室来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看清楚自己脖子上的东西时,老脸瞬间红得滴血,她捂著脖子,想起来早上跟席睦洲说起自己做梦的事来,席睦洲搂著自己,应该就是那会儿,他閒著没事,咬出来的! 被这么一打岔,林瑞鑫要说的话,就忘了。 下了班,曲楚寧都没去买肉,直接骑著自行车往家走,速度很快。 林瑞鑫从报社出来,就碰到了等候她的解语忠,他急切地问:“你说了没有?” 林瑞鑫垂下头去,小声道:“今天有事,忘了!” 解语忠一听,立马就急了:“你给忘了?你怎么能忘呢?我现在必须要乘胜追击,要不然,台里重要的拍摄,根本就轮不到我,林瑞鑫,我跟你说的话,你到底有没有放在心上?你別忘了,我这么努力,都是为了我们的將来,我都是为了给你更好的生活,我要是工作不好,你脸上有光吗?將来你的日子能好吗?” 林瑞鑫被他说得更是自责不已,她轻声说:“那我明天跟她说,今天真的……今天楚寧姐也不太舒服,我就忘了,明天吧……” 说到这里,林瑞鑫蹙著眉头问解语忠:“可是解大哥,你现在不是很受台里看重吗?你先干一段时间再说唄,为什么一定要让楚寧姐把这次拍摄的机会给你?而且,楚寧姐已经说过了,这次庄常茹都不拍,你干嘛非要凑上去?” “我不是说了吗?我想让台里更看重我,我想做摄影师,我想拍摄新闻,肯定需要资歷啊,我现在不如他们,只能多找找这种机会!” 解语忠见林瑞鑫很是怀疑,便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跟她说:“瑞鑫,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將来,我好了,將来才能给你更好的生活,如果咱们有孩子了,我也能给孩子更好的东西,你说对吧?” 林瑞鑫脸色稍稍好了一点,解语忠又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说:“我听说,我们单位要分房,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將来还有孩子,我也想为我们的未来爭取一把,要是我有这些拍摄的成就在手,到时候分房的时候,领导是不是也会高看我一眼?” 闻言,林瑞鑫盯著解语忠的眼睛,满眼都是爱意和崇敬,解语忠很享受这种目光。 曲楚寧一路不敢跟人说话,急急忙忙到了家,席睦洲也才刚回来,他才把身上的制服掛起来,就见曲楚寧气冲冲朝他走来。 “楚寧,怎么了?” 曲楚寧胸口剧烈起伏著,指著自己的脖子:“席睦洲,你是不是故意的?” 席睦洲盯著曲楚寧脖子上的吻痕,有些心虚:“这个……不是蚊子咬了,你挠的?” 曲楚寧听到这话,气得衝上来,踮著脚尖,对著他的肩膀就来了一口,席睦洲没敢动,但曲楚寧也没下狠劲儿,没咬出血,却也留下了一道深深的牙印。 “席睦洲,你肯定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太,太……我要上班了,你这样,叫我在同事们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席睦洲尷尬地摸了摸鼻尖,这件事说起来,是他没注意,当时就顾著抱媳妇儿了,压根忘了她的脖子会露在外面。 “对不起,是我没注意,我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席睦洲轻言细语哄著媳妇儿,为了转移媳妇儿的注意力,他跟曲楚寧说:“你上次不是说,等有时间了,我们去县城买点东西吗?正好,我后天休假,加上我之前一个多月没休的假,两三天的时间,我们带著孩子慢慢逛。” 曲楚寧狠狠地剜了席睦洲一眼,她想到自己要去县城出差,便跟席睦洲说了这事,末了,她补充了一句:“我很忙,就不带孩子去了,你一个人怕看不过来!” “要带去,不叫老头儿留在这里看!”席睦洲在她耳边轻声说:“那边的电话今天都打到我这边来了,老头儿再不回去,那边要来逮人了!” 第237章 直接拒绝,有成绩在手谁也不怕 席宜章现在很享受跟儿子、儿媳和孙女在一起的日子,哪怕是日日住在外屋,哪怕是天天要被孙女的哭声吵,他也甘之如飴,反正他现在就是不想回去。 席睦洲洗完了尿片和衣裳,回到家,席宜章就在院子里抱著孩子逗弄,小穆担心他累,刚一伸手,就被他拒绝了。 席睦洲也不客气,一边晾晒衣裳,一边跟他说:“后天我休息,楚寧早就说,要带孩子去县城买点东西,现在孩子百天了,正好我带去医院给孩子检查检查。” “我跟你们一起去!” 席宜章几乎是想都没想,说完,他觉得这话不太合適,便又补充了一句:“带著孩子呢,不去招待所住,回家住!” 曲楚寧要去两三天左右,一天是放假的时间,剩下两天,算是出公差,周主编语重心长地握著曲楚寧的手:“楚寧啊,这次就辛苦你了,要不,还是让徐益端跟著你一起去吧?” “不了,不了!” 徐益端是个很內向的人,平日里跟同事们都不怎么沟通交流,何况,他也不擅长做这些事,让適合的人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做事,才是最好的,徐益端不愧是未来要青史留名的文学家,哪怕他之前没写过故事类的书,曲楚寧的稿子被偷了后两三天的时间,他就交给了自己一篇稿子,儘管字数不多,两万多,三万字的样子,但是写得非常有深度。 所以,曲楚寧觉得,徐益端还是留在这里写稿子,这个月用不完,下个月还可以接著用,她就能减轻不少负担,晚上回去,她也能写点稿子挣点外快了。 “那这次,叫施珍珍跟你一起去吧,她最近態度很好,你也教得比较好,她在咱们这里日子也不短了,这还是她第一次没有大修就过稿的,我想让她跟著你去长长见识。” 曲楚寧深吸一口气,对周主编说:“主编,是施珍珍自己要求的,还是你的要求?” 周主编面露难色:“楚寧,你这话……” “施珍珍是怎么进来的,其实我大概也能猜到,您让我带她,我带了,这次去县城,我就不能带她了,主编,希望你理解一下。” 周主编侧著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某个地方,点点头:“我也跟施珍珍说过,这件事,怎么也要问过你的意见,你要是不需要人,那就算了,楚寧,那你就辛苦了!” 周主编走后,曲楚寧看到另一个办公室门口,一道影子很快也就消失了。 曲楚寧翻了个白眼,施珍珍刚过稿了一篇稿子,就有点飘了,自己能把婆婆小叔子赶走,就瞬间自信了?说实话,什么时候施珍珍当著林栋国的面,再硬气一回,她还能高看她一眼。 以前曲楚寧不知道,施珍珍是靠著谁的关係进的报社,现在范逸致自顾不暇,根本没有閒工夫操心她的事,她居然还利用上了主编。 现在的她,可不是施珍珍能隨意揉圆搓扁的,主编也是要看成绩的,施珍珍当她是谁? 曲楚寧坐回位置上,没多久,林瑞鑫就来了,她第一时间就提醒曲楚寧:“楚寧姐,你要小心了,我刚刚听到他们有人说,施珍珍想要跟你一起去县城,楚寧姐,可不能答应,你的稿子说不定就是她偷的,还要跟你去县城,她居心不良!” 林瑞鑫小嘴叭叭叭个没完,曲楚寧看著这么个好姑娘,怎么也想不明白,只要不涉及解语忠,她很正常啊,脑子正常,看事情也很清晰,为什么跟解语忠扯上关係,她的脑子瞬间就变成了浆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用了,刚刚主编来找我了,我说了,我不用她跟我去!”曲楚寧看著林瑞鑫,再一次认真地说:“瑞鑫,以前我也觉得,女人这辈子,可能就是嫁人生子,操持家务,可我家那位跟我说,我有天赋,我不应该放弃上天给我的东西,所以,瑞鑫,不管你將来做什么,都要记得,你首先是你林瑞鑫,然后才是其他的身份。” 林瑞鑫听到曲楚寧的话,满眼的羡慕:“楚寧姐,我真的特別羡慕你有姐夫那样的好男人,我到现在都记得他每天来接你下班的事。” 说到这里,她突然话锋一转,扯到了解语忠身上:“不过,语忠人也很好,他也经常让我进步,要紧跟时代的步伐,他还叮嘱我吃早饭,他还让我中午记得带水杯,记得喝水……” 曲楚寧眼珠子都差点掉了下来,她好想打断林瑞鑫,想问问她,如果没有解语忠提醒你,你难道磕了,不会喝水吗? 可此刻的林瑞鑫,满脸都是幸福,她的话到了嘴边,又全部咽了下去,她要是说出来,林瑞鑫肯定不会觉得她说得对,说不定还会觉得她在挑拨她跟解语忠的关係。 恋爱这种感情,很多时候,都要当事人撞了南墙才会回头,有的甚至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的! 下班时,曲楚寧还没取自行车,就听到了外面施珍珍跟段春萍他们吵架的声音,施珍珍的声音压得很小,但走投无路的段春萍却什么也不管了,直接火力全开。 他们报社的很多人都出去看热闹了,段春萍说的话,大部分他们是听不懂的,但是这不妨碍国人爱看热闹的心啊,大家都凑了上去,甚至有几个女同志,也不著急回家做饭了,就挤在报社门口伸长了脖子。 曲楚寧推著自行车,她本想出去的,可门被堵住了,她犹豫了片刻,便朝报社的侧门那边而去。 曲楚寧还没到侧门的位置,施珍珍就从自己身边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她都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刚推著自行车出去,迎面就看到了张开双手的林国芳,以及被林国芳拦下来的施珍珍。 “林国芳,你在我家住的这几个月,我自认为对你还不错吧?你爹妈、你哥和弟弟,哪个把你当成人来看?你被你前夫家赶出来,你別忘了,是我收留你的!当时你妈说你晦气,说你会坏了你弟弟將来的姻缘,是我留下你的!” 林国芳微微垂著头,沉默著,一言不发,但也不肯让开。 施珍珍咬著牙:“林国芳,你要恩將仇报是吧?” 曲楚寧盯著林国芳的身影,脑子里也不由得浮现出上辈子的她来,上辈子的她没有现在这么惨,隨著林栋国位置越来越高,她在夫家,虽说谈不上被人敬重,但也不至於挨打,她甚至还被允许隔三差五回娘家来。 可她对自己在林家的遭遇,甚至有时候可以说,她也是其中一人,她最可恶的一点,就是沉默,面对自己被林家苛待,她沉默,自己被刁难,她也沉默,她总是沉默地站在了林家人的一边,就如同此刻一般。 第238章 你要帮他们,沉默就是最大的帮凶 施珍珍气愤不已,她咬著牙硬要从林国芳身边衝过去,就在她从林国芳身边走过时,她刚要道谢时,却见林国芳拦住了她。 “林国芳!” 这三个字是施珍珍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她死死盯著林国芳:“你要帮他们拦下我?” 林国芳终於不再当哑巴了,她小声地回了一句:“我们没有住的地方了!” 施珍珍气笑了:“我不是给你们钱了,你们没有住的地方,难道不知道买票回去吗?就一定要在这里待著?” 林国芳不说话了,施珍珍看到她这幅德行就生气,她提脚就走,却被林国芳拽住了自行车的后座。 施珍珍气坏了,指著林国芳的鼻子就骂了起来:“你是不是分不清好赖?林国芳,你在我家里住了这么多久,我哪次亏待你了?看到他们欺负你,我还要站出来帮你说句话,你就是这么对待我的?你確定你要做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对吧?” 林国芳直接不跟施珍珍说话,她直接喊段春萍和林栋军。 施珍珍被这一幕气得浑身颤抖,指著林国芳的鼻子,好久都没说出一句话来。 曲楚寧看到这一幕,有种一切都在意料之中的感觉,她刚要走,段春萍和林栋军听到声音,便从报社的正门跑了过来。 段春萍指著施珍珍的鼻子:“想跑?施珍珍,你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你敢把我们赶出来,我,我这就回去找栋国的领导,你这儿媳妇不孝顺,我们也不要了,我告诉你,我要他们给栋国打电话,要栋国回来收拾你这黑心肝、烂下水的小娼妇!” “有本事你们先去找到领导再说吧!” 施珍珍一点也不怵段春萍,她仰起头,居高临下看著段春萍:“我今天还就把话撂在这儿了,等林栋国回来,如果他真的因为你们的事,要跟我动手,那我们就直接离婚!这日子,我还不跟他过了!” “年纪嚇唬谁呢?”段春萍完全不屑,“施珍珍,你本来就是个二婚的破鞋,要不是我儿子娶了你,你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你还好意思跟我儿子提离婚!你提,你有种你就提,你赶紧提,提了我好给我儿子再好好相看一个黄大闺女!” 施珍珍眼睛都红了,她知道自己说不过段春萍,也骂不过她,她直接將自行车往前面狠狠推,林国芳一个不小心,就被拉摔在了地上。 施珍珍要骑车离开,林栋军上前就拽住这辆自行车:“臭婊子,这是我的自行车,把我的车还给我!” 刚坐上自行车的施珍珍,又被林栋军给弄摔了,自行车侧著倒在地上,施珍珍的一条腿被自行车压住了,林栋军眼里只有这辆自行车,根本不管车下面是否压到人了,直接就踩了上去。 “啊!!” 施珍珍发出一声痛呼,段春萍低声咒骂了一句:“小娼妇,装什么装?” 说完,段春萍又狠狠地推了林国芳一下:“还愣著干什么?过去看看,把自行车给抢回来!成天就跟个哑巴似的,什么也不知道,养你这么多年,老娘真的是亏到家了,现在都砸手里面了,那眼珠子长出来是陪衬是吧?不要的话,挖出来扔掉!” 林国芳立马像个丫鬟似的,赶紧过去帮忙,她不是帮忙將施珍珍扶起来,而是帮忙將自行车抬起来,递给了林栋军。 看到这一幕,曲楚寧对林国芳的遭遇,真的是一点也同情不起来,常言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林国芳就是其中的翘楚,她的沉默,其实更多的是赞成,她赞成自己的母亲这么做,她赞成自己的弟弟这么做,她甚至是赞成他们对自己的剥削。 施珍珍在地上抱著脚疼得掉眼泪,可林栋军和林国芳根本都没多看她一眼,林栋军满心满眼都是自行车,他仔细抚摸著自行车,一边看,一边喃喃道:“不对,她换了,换的还是一辆旧的自行车!” 林栋军朝段春萍大喊:“妈,这婆娘把我的自行车给换了,你快看,这是一辆旧的自行车,妈,我不要旧的,我要新的,我要新的!” 段春萍疾步走过来看,她也不认识什么新的旧的,但林栋军这么喊,她就忍不住心疼自己的儿子来,她立马將枪口对准了施珍珍:“臭婆娘,你是不是把栋军的自行车给换了?他的车呢?你把他的车还来,快点,把我们家栋军的车还回来!” 不少被吸引过来的人,此刻看到施珍珍在地上痛苦叫喊,都忍不住想要上前扶她,可碍於段春萍这个泼妇在,大家都不敢上前。 “我说大娘,施珍珍看著好像是受伤了,你们快把人送去医院吧!” “是啊,快送去看看大夫吧,要是真的受伤了,可就完了啊!” 段春萍听到这些话,她对著大家就说:“假的,这些都是假的,这婆娘惯会装,她在家里时,动不动就掉眼泪,一看就知道,这是假的,你们大家別被她给骗了!” 施珍珍气得红了眼睛,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她的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 “老不死的,你说什么?” 段春萍指著施珍珍:“你们都看到了,这婆娘最会装可怜博同情了,你们大家千万別被她给骗了!她可不是个好东西,我可是她的婆婆,你看看她,她是怎么对我这个婆婆的,她骂我,我儿子不在家,她把我们给赶了出来,我都这么大岁数了……” 施珍珍目呲欲裂,她知道林家人难相处,她早就清楚段春萍的无赖和恶毒,但她没想到,这老虔婆想要毁了自己的工作,她忍著痛,一边哭一边站起来,冲段春萍大喊:“你放屁!” 隨后,大家就听到了施珍珍字字泣血的哭诉,什么段春萍给她喝孕妇的尿啊之类的各种恶毒偏心,什么一家子都住在他们家两个房间里,什么小叔子抠她的手心之类的话。 曲楚寧实在是想念两个女儿,趁著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施珍珍和段春萍这对婆媳身上,便推著自行车往外走。 “楚寧姐!” 曲楚寧的自行车还没离开人群,就被林国芳叫住了,她转头跟段春萍说:“妈,楚寧姐在这里呢!” 段春萍看到曲楚寧,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直接衝到她身边,扯著她的手臂,就要把她往人群里面带。 第239章 提醒她一句,开口就是靚女 曲楚寧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甩开段春萍的手,她黑著脸停下脚步。 段春萍指著曲楚寧:“楚寧,你快跟他们说,才不是这样的,施珍珍那婆娘不生孩子啊,我儿子都那么大岁数了,到现在也没个一儿半女,我也是为了她好,你快跟大家说,我说的话,他们听不懂!” 段春萍来了荔城这么久,她已经能听懂这里人说的话,但是,她不会说。 曲楚寧狠狠地推著车往外走了两步,才將段春萍的手甩开,她阴沉著脸跟段春萍说:“你不会说,你不是有女儿,有儿子吗?你儿子在咱们这里还有工作呢,你要说什么,叫他跟大家说就行了!” 说到这里,曲楚寧深深地看了施珍珍一眼,她的目光扫过林栋军和林国芳:“我再说一遍,我跟你们一家子,都不想有任何的关係,是任何的关係!” 说罢,曲楚寧推著自行车,飞快往前挪动了两步,提脚就坐了上去,脚下迅速用力,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快衝了出去。 段春萍看著滑不溜秋的曲楚寧,气得直跺脚,她低低地骂了几声。 施珍珍也不是傻子,曲楚寧刚刚那句话已经提醒她了,段春萍最在乎的就是林栋军,她直勾勾盯著段春萍的眼睛,愤恨道:“你们存心不让我在单位日子好过,那林栋军的工作也不要了吧!” 施珍珍的目光转而落在林栋军身上:“林栋军,我告诉你,我工作要是黄了,你的工作,马上也得黄!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还有林国芳,你还想再嫁?不可能的,我告诉你,只要你再谈婚论嫁,我马上就把你以前嫁人还流產的事告诉你未来婆家,你们大可以试试看。” 段春萍刚刚开口说了一句:“你敢……” 林栋军就扯了扯她的衣袖:“妈,我的工作可不能出事,我要是工作也没了,萍萍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我了!这样,妈,自行车我拿到手了,我单位那边,我可以去住两天,你和二姐先跟嫂子回去,我先回单位了!” 林栋军跑得也不比曲楚寧慢,段春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看著林栋军远去的背影,她只好將话咽了下去。 林国芳怯生生地喊了一声:“妈!” 段春萍这才回过神来,转头瞪了林国芳一眼,便指著施珍珍:“妈什么妈,叫魂儿呢!快,抓住她,她要是跑了,我们娘俩今天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曲楚寧回到家,还跟席睦洲说起这件事,她抱著孩子,席睦洲则忙著洗尿片,这都快成他们家每天必备的项目了。 “他们那一家子,真是没一个好人!” 这话曲楚寧深以为然,一开始,她以为林国娟是个好的,当初她们姐妹要被段春萍卖了换钱时,她还想著给她们弄介绍信,给她们出车费钱,谁能想到呢,林国娟转身就把自己给出卖了! 想到这里,曲楚寧至今都觉得心寒。 “是的,她还拽著我,想让我跟大傢伙说,我才不傻呢,关我什么事?不过临走前,我也跟施珍珍提了个醒,既然林栋国他妈想要搞丟施珍珍的工作,那林栋军不也有工作吗?而且,她最宠爱的就是林栋军这个儿子了,只要拿捏住了林栋军,其实她也就好拿捏了!” 席睦洲斜睨了曲楚寧一眼,曲楚寧没察觉,继续又说了起来,不过话题很快就从林家人身上,转移到了县城那边的工作上。 “这次给了三天的时间,我算了算,应该足够了,说不定我还能抽出时间去给两个女儿买点东西呢!” 席睦洲点点头,给两个女儿买点东西,也该给她自己买点衣裳了,去年她怀孕,基本上就没怎么置办衣裳,荔城的冬天也不算冷,她正好可以多买几件衣裳。 席睦洲有些憋屈,他想给媳妇儿买点衣裳,可无奈,自己的工资,全部上交了,手里头没有一分的私房钱,他想买却没办法! 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曲楚寧收拾好东西,早早的便坐著席宜章的车,去了县城。 按照席宜章意思,他们要直接回席家。 但曲楚寧著急,想要先去跟摄影师沟通一下,所以,她在县城下了车,席睦洲也跟著下了车。 “你怎么也下车了?你来了,那女儿怎么办?” “不是有王妈和他在吗?”席睦洲根本不担心,“你放心,有他在,那女人也不敢闹,她聪明得很,她知道自己现在还得靠他,放心吧!” 曲楚寧想到了自己怀著孩子时,范逸致给送来的山楂,心里始终有个疙瘩,此刻,她不想席睦洲下车,他也下车了,只能是自己快点忙完工作回席家去,女儿只有放在她自己的眼前,她才能放心。 今天见面的摄影师,是庄常茹介绍的,多的,庄常茹也没说,就只说,他现在没工作,原本也是准备去羊城那边发展的。 所以,曲楚寧只知道对方的名字,別的一概不清楚。 他们约好的时间,曲楚寧和席睦洲在饭店见到了一个身穿白衬衫、黑色西装裤的年轻男人,他的头髮似乎还抹了点髮油,油光水亮的,从门口走进来,就瞬间吸引了曲楚寧的注意。 “哎哟,靚女!” 男人一张嘴,曲楚寧就差点一口水喷出来,席睦洲的脸瞬间就黑了。 “长得还不赖,是小家碧玉这一款的,但你的眼睛很好看,我听常茹说,你厉害得很,是个作家,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真的作家,这次我是给你拍照吗?我的规矩,我跟你说过了吧,你得听我的,你上次指导的照片我看了,很新颖,但是拍摄的手法和技巧都太烂了……” 男人还没坐下来,嘴巴就巴拉巴拉说了起来。 曲楚寧听得很认真,等男人坐下来,她立马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两人直接就聊了起来,席睦洲只好做起了曲楚寧的下手,帮忙点菜。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懂,那你上个月的照片,是怎么想出来的?” “从我的故事里面啊,我在写每一个故事前,我都会先在脑子里想像出来,所以,我大概知道我要的是什么样的感觉,我知道我不懂,所以这次,我提前跟你沟通一下,另外,这是我的故事的大纲和开篇,你看一下,这样也方便你拍摄!” 男人笑眯眯地捏起了一个兰指,从曲楚寧手里接过稿子,就这么一个动作,曲楚寧的脸瞬间震惊坏了,男人却不以为然,他拿著稿子,隨意扫了几眼,“靚女,拍摄方面的问题,咱们暂时先不討论,我就想问,这次拍摄,我要在每一张照片的边上署上我的名字,没问题吧?” 第240章 怎么关注我男人去了,孩子的反应有点奇怪 曲楚寧扭过头去,她好想跟席睦洲说,你刚刚看到没有,他居然捏著兰指! 这话她又不好意思当著人家的面说出来,只用震惊的眼神看向席睦洲,因为她脑子里浮现出了一个词:同性恋! 上辈子的曲楚寧,是没什么文化的,她接触到的这些东西,还是在林栋国高升后,给家里买回来的电视,她从电视里看到的,所以,她才会在现实中看到捏兰指的男人,如此震惊。 跟曲楚寧的震惊相比,席睦洲就淡定了许多,他在桌下轻轻地捏了捏曲楚寧的手心,曲楚寧这才反应过来,急忙点头:“那当然没问题!本来就是你拍摄的,自然应该给你署名!” 闻言,男人高兴坏了,他晃了晃脑袋,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腰,这一次无比认真地伸出自己的右手:“你好,曲楚寧同志,我叫聂无双,我这人呢,是有点小脾气在身上的,我拍摄的时候,你不要指手画脚,你跟我说了你想要呈现的效果,我保证给你拍出来,我要是拍不出来,这钱,我不收你的!” 曲楚寧被他身上的这股子自信给惊到了,她坐直了身体,伸出右手,正色道:“行,我相信你!” 这顿饭吃下来,曲楚寧总的来说,还是很满意的,除了偶尔发现聂无双盯著席睦洲看之外,別的都很满意。 放下筷子,曲楚寧悄悄地踹了席睦洲一脚,朝他递了一个眼色,席睦洲就去结帐了,曲楚寧等他走了,这才鬆了一口气。 “楚寧,你家这位……当兵的吧?看著真结实,对了,他是不是身体特別好?” 这话瞬间触及到了曲楚寧的警戒线,她紧紧盯著聂无双:“无双同志,你问他干什么啊?他今天只是陪我来跟你商量工作上的事……” “曲楚寧,你那脑子里一天天的想什么东西呢!我是说,他这个身材,身上的这种气质,跟外国那些走秀的模特很像,你知道模特吗?他这个身材,这个气质……他要是退役或者转业了,你记得跟我说一声,我想让他试一试,要是適合的话,这也是一条不错的路哟!” 聂无双说话,总是有种说不出的“娘”但他眼神却清澈得很,真是一个矛盾的人。 “他不会的!” 席睦洲很热爱这片土地,他最大的梦想就是保家卫国,怎么可能转业或者退役? “哎哟哟,急什么急?我就那么一说而已,万一呢,对不?我是说万一!” 闻言,曲楚寧不太高兴,但碍於两人初次见面,也不是很熟,她扯了扯嘴角,什么也没说,等席睦洲回来,她再次跟聂无双確定了时间和地方,这才跟席睦洲往席家走。 回去的路上,曲楚寧忍不住跟席睦洲说:“一个男人,居然叫无双!这也就算了,他还问你,等你以后转业或者退役了,问你有没有想法做男模去……” 曲楚寧说到这里,视线不由得落到了席睦洲的肚子上,她很清楚他肚子上一块一块的肌肉,跟她上辈子见过的肌肉男一模一样。 席睦洲察觉到了曲楚寧的视线,唇角微微勾起,一言不发,径直带著曲楚寧去了供销社。 曲楚寧和席睦洲回到席家时,已经是下午了,进门就热闹极了,两个小傢伙的哭闹声,王妈和席宜章哄孩子的声音,其中还夹著席睦和的声音,瞬间,这栋屋子似乎就充满了生气。 曲楚寧哪里听得孩子的哭声,放下东西,就急忙朝著声音的方向走去。 “哎哟喂,我的小祖宗啊,这可是你爷爷的军功章啊,快放下来!” “没事没事,只要她们不哭,隨便她们玩!” “爸,你咋这么偏心呢?我要看看,你说啥也不肯,你看她们,塞嘴里去了!” “那能一样吗?这两是你侄女,是我们家辈分最小的,玩一会儿怎么了?席睦和,你赶紧的,想想办法啊,你侄女哭得很吶!” 曲楚寧赶紧上前:“王妈,她们是不是饿了?” 王妈皱著眉头:“可我刚刚给她们冲奶了,这两小傢伙不肯吃啊!” 曲楚寧將孩子抱了过来,席宜章还將自己的军功章塞到孩子的手里,但孩子不肯要,席宜章都累出了一身汗来,他无奈地笑了笑:“可能是想你了,不管我和王妈怎么哄,都哄不住。” 曲楚寧接过孩子,孩子的確是很快就不哭了,但是,小脑袋在她胸口蹭来蹭去,她马上跟席睦洲说:“睦洲,你快给孩子冲奶来,应该是饿了!” 曲楚寧一只手抱一个孩子,王妈赶紧去帮忙,席睦和则趴在不远处,紧紧盯著曲楚寧,见她轻言细语哄著孩子,见她一举一动都如沐春风一般,他忍不住说:“嫂子,我想,可能是我爸跟王妈的手太粗糙了。” 曲楚寧冲他笑了笑,低著头看著两个女儿、 席睦洲很快就冲好了奶,他习惯性滴了两滴奶在手腕內侧,这样的皮肤比较嫩,这样才能更准確试一下温度。 席睦洲將奶瓶放下来,伸手接了一个孩子过来,两个孩子吃著奶,马上就不哭了。 王妈还在感慨:“这小傢伙,难道是开始认人了?” 席宜章也忍不住说:“爷爷把压箱底的好东西都拿出来了,你们爸妈一回来,爷爷也不要了,就要找爸爸妈妈是不是?” 两个孩子似乎是饿狠了,平时冲一百五十毫升的奶,大的这个,也要慢悠悠哄著,才能吃乾净,今天则是几下就吃完了。 吃完了,似乎是还没吃够,抓著奶瓶不肯放。 曲楚寧本来是不想再给孩子冲奶的,可是,两个小丫头看著真的太可怜了,咿咿呀呀,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就是不让拿走奶瓶,一拿走就要哭。 席宜章本就宠爱孙女,见状,赶紧跟席睦洲说:“再去,再冲一点,有爷爷在,还能饿著爷爷的宝贝孙女不成?” 席睦洲也心疼闺女,赶紧又冲了一百五,这一次,两个女儿再次一口气就吃得乾乾净净,这下子,不仅仅惊呆了曲楚寧和席睦洲,就连王妈和席宜章,也察觉出了不对劲。 “三百毫升!” 席宜章看了一眼王妈:“怎么?咱们冲的奶粉不甜,她们爸妈回来冲的奶粉就是甜的?” 王妈也跟著笑了笑,但笑著笑著,她见席睦洲和曲楚寧都不笑了,她脸上的笑容也很快就消失了,她拧著眉头:“是挺奇怪的,在你们回来前,半个小时吧,我们给餵了一次,但这俩丫头就是不吃,我们见她们躲著,也就没有再餵……” 曲楚寧看著吃饱了,玩著自己脚丫子的女儿,儘管心里满是疑惑,但却没有再说什么。 给孩子换了尿片,抱著还不肯睡觉的妹妹玩了一会儿,等孩子睡著了,曲楚寧才跟席睦洲说:“这俩孩子是不是不习惯啊,在家那会儿,她们吃饱了就睡,每隔几个小时,吃多少,怎么睡,都很规律,来了这里,可能是不习惯,今天居然一口气居然吃了三百毫升,我真担心她们会吐。” 第241章 遇到了未来的大明星,是不是换了环境 席睦洲也觉得有点奇怪,但就像曲楚寧说的,可能是换了个环境,孩子不习惯。 夫妻俩在路上说著,范逸致买菜回来了,她进门就笑眯眯地跟席宜章说:“老席,你们回来了,我才感觉咱家有点生气了,我买了一只大鹅,晚上给你燉你最爱吃的铁锅燉大鹅!” 席宜章“嗯”了一声,孙女睡了,他把席睦和叫来:“我看你閒著也是閒著,去,把你两个侄女换下来的尿片拿去洗了!” 范逸致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滯,但很快,她就恢復过来,也朝席睦和努努嘴:“你不是总跟你的小伙伴说,你当叔叔了吗?快去,当叔叔就要有当叔叔的样儿,给你侄女洗洗尿片去!会不会洗?不会洗的话,等会儿叫王妈来教你!” 席睦和不情不愿去拿尿片去了,等他走了,范逸致才嗔怪了席宜章一声:“你来帮我一下,这鹅,我不敢杀!” 席宜章看到范逸致提著一只大鹅,嘴上有些埋怨,却也没有坐著当甩手掌柜,起身来帮范逸致处理大鹅。 这天晚上,范逸致燉了一锅大鹅,炒了两个小菜,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王妈还跟范逸致说起两个孩子回来可能不太习惯的事,范逸致笑著说:“应该是,两个孩子还是太小了,突然换了环境,孩子有点不太適应,也是正常的!” 晚上,曲楚寧下楼冲奶时,在厨房发现了结成块状的奶粉,躺在一堆土豆皮中间,想看不见也不行,她蹲下来捏了一下,奶粉很贵,这一点,他们全家都知道,所以,对奶粉,他们一家都是珍惜再珍惜,怎么会把奶粉直接往土豆皮里面一扔? 给孩子冲了奶,曲楚寧回到房间后,就跟席睦洲说起了这件事。 席睦洲皱了皱眉头,轻声安慰曲楚寧:“可能是王妈手太快了,前面孩子的奶没喝,她就估计顺手就给倒了,咱们这里的温度也高,奶粉多放两个小时,孩子也不能喝了,倒了就倒了吧!” 曲楚寧跟柏冬梅、聂无双他们都约好时间了,原本席睦洲想要陪著她一起去,但曲楚寧拒绝了,將两个女儿交给他后,自己便去了约定好的时间和地点。 曲楚寧见到柏冬梅的第一眼,就被一股巨大的惊喜给衝到了,她指著柏冬梅:“你,你不是……” 曲楚寧到现在还记得,在九十年代初那会儿,自己屋子里,就贴了好几张她的海报,但她不叫柏冬梅,她叫如眉! 因为这两个名字,根本就毫无关联,所以,曲楚寧怎么也没想到,庄常茹给她介绍的京都大妞儿,居然就是如眉,未来那个火遍了大江南北的影视歌全面发展的大明星。 “你就是楚寧吧?你认识我?” 曲楚寧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摇摇头:“不认识,不认识!就是,你看著太漂亮了,天啊,你这张脸,我觉得,我们这次肯定会大火的,绝对大火!” 柏冬梅的这张脸真的太有权威了,她的长相是那种狐系的长相,眼角眉梢都自带风情,她皮肤白皙,却又浓眉大眼,哪怕是不施粉黛,她依旧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 跟柏冬梅一起来的,还有一位男同志,他就是庄常茹给自己介绍的东北老爷们,一米八几的大高个,他一出现,光凭身高,也能让人注意到他。 柏冬梅笑著拍了拍曲楚寧的手:“我都听常茹说了,我也是想要多尝试尝试,你故事的风格我看了,非常喜欢,希望这次我能呈现出你要的效果。” 这次拍摄的地方是聂无双定下来的,一个摄影棚,他早早就来了,但曲楚寧没看到她,跟柏冬梅寒暄了几句,聂无双才笑眯眯地走了过来。 “来了?场景都布置得差不多了,冬梅,你们快去化妆!” 昨天曲楚寧就跟聂无双说好了,自己不对他的拍摄指手画脚,他儘量將她要的效果呈现出来。 有了第一次的经歷后,这一次的拍摄非常顺利,別看聂无双有时候很“娘”但在摄影这一块,他拍出来的东西,確实比上次的好看多了。 曲楚寧不懂拍摄,她只知道,聂无双拍出来的人物和背景,跟她写故事时想出来的差不多,有时候甚至更灵动,特別是柏冬梅的演绎,那种空洞、绝望,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拍摄很顺利,曲楚寧眼看拍摄即將进入尾声,便出去找了一家饭店,点了一桌饭菜。 收工后,曲楚寧邀请他们下馆子,聂无双抱著他的相机,朝他们摆摆手:“你们去吧,我就不去了!” 聂无双是个工作狂,他头也没抬,盯著相机里面的胶捲看,每一张,他都看得很认真。 曲楚寧见状,也不想打扰他的工作,刚要走,就听到聂无双说:“楚寧,你要走可以,先把钱给我,洗照片也是要钱的,我现在穷得很,要不然,也不会出来接活儿!” 柏冬梅抿著嘴笑,她小声跟曲楚寧说:“你別跟他计较,他这个人,是咱们这个圈子里出了名的工作狂,別理他就好了,他这个人,说话有点直,也不会殷勤討好那一套,要不然,也不会找不到工作了!” 曲楚寧微微頷首,她请人拍摄,请明星,这些都是走报社的公帐,来之前,曲楚寧就从周主编那里预支了一部分钱,如果不够的话,剩下的就要通过报社给匯款了。 饭店里,柏冬梅一仰头,直接一口就闷了,曲楚寧被她这爽朗的模样给惊呆了,那可是白酒啊,她就这么喝了。 “楚寧,多的话咱也不说了,要是以后还有合作的机会,你多考虑考虑我!” 曲楚寧连忙点头,开玩笑,她当然还想找柏冬梅,且不说她未来会成为一个非常有名的大明星,光是她这张脸,这是她目前见过的,最好看的一张脸了! 曲楚寧跟人吃完了饭,回到席家,都快七点了。 她在军区大院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等到席睦洲来接自己,席睦洲一如既往的话少,天黑了,曲楚寧也没注意到他脸上的神情,还兴奋地跟他说著自己今天的所见所闻,著重讲了柏冬梅的美貌。 刚踏进屋,曲楚寧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席宜章板著脸坐在红木的凳子上,范逸致则坐在他对面,低著头,王妈的眼刀子是一刀一刀往范逸致身上甩,她没看见席睦和。 “寧寧回来了?今天幸亏睦洲没跟著你一起去,我说呢,我说孩子怎么不喝奶,原来是因为你用冷水给孩子冲奶,你啊,范逸致,你啊,你怎么那么狠毒啊!” 第242章 一个劲狡辩,明天就给我搬出去 曲楚寧浑身如遭雷击一般,她木木地转过脑袋。 席睦洲急忙握住她的手,轻声跟她说道:“没事,孩子没吃,我餵的!” 范逸致立马解释:“不是这样的,你们为什么就那么篤定我是故意的呢?那是我烧的开水,不能开水泡奶,这我知道,所以,我就放了一会儿,我冲奶的时候,水是温温的,温度刚刚好,可能是你们餵的时候,凉了一点,也没关係的……” “你放屁!那奶粉都没冲开,能是温开水?” 席宜章脸色阴沉,他死死盯著范逸致的脸:“范逸致,你最好说的是实话,要不然,你从哪儿来,就给我滚哪儿去!” 范逸致听到这话,哭得梨带雨:“席宜章,他们不了解也就算了,他们当我是坏人,怎么你也当我是坏人?我是那种人吗?她们两个还只是孩子,我怎么说也是个长辈,又怎么会丧心病狂到这种地步?我是真的没有,你自己去看,我烧的温开水……” 席睦洲脸色阴沉:“我们明天就回去!” 席宜章听到这话,嘴巴囁喏,却什么也没说出口。 王妈还在骂骂咧咧,范逸致就一个劲哭,曲楚寧在楼梯的转角处,看到了躲在后面的席睦和,他已经十一二岁了,不是小孩子了,他一言不发,看著全家人都在声討范逸致,脸上的前所未有的老成。 席睦洲將孩子递给曲楚寧,他也抱了一个,起身拉著曲楚寧就上楼去了。 进屋后没多久,王妈就送来了两瓶温度適宜的奶,她爱怜地看了看两个孩子:“今天这事啊,多亏了睦洲在,要不然,我都不会想到去试一下温度,我还以为是玻璃瓶就是这个温度,没想到里面的奶是凉的,得亏没有喝进去,要不然……哎哟哟,我们的文锦和文和可就遭罪了!” 曲楚寧脸色阴沉,范逸致这个女人,你说她聪明吧,她又很喜欢做这种蠢事,比如说,给她送点山楂,比如说,给孩子拿凉水冲奶,但你要说她蠢吧,她还知道挑最大的一根大腿保住,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同志,居然愿意嫁给一个老头子。 就这样一个女人,曲楚寧能允许自己在她手上吃点小亏,但却不允许自己的孩子吃亏,她的两个孩子,都知道是早產,能將她们养这么好,他们全家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 等孩子喝了奶,睡著了以后,曲楚寧將孩子交给席睦洲,就下楼去了! 王妈给孩子收拾了一下衣裳和尿片,压根就没发现曲楚寧下楼去了。 席睦洲几乎没有犹豫,见曲楚寧下楼,他也隨即想要將怀里的孩子放下来,不过,他抱的是妹妹席文和,这丫头非常敏感,稍有点不对劲儿,扯开嗓子就开始哭。 眼见席文和瘪瘪嘴,席睦洲一动也不敢动,等孩子彻底睡著了,他才小心翼翼將孩子放在床上,跟王妈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曲楚寧找到范逸致时,她还在席宜章面前哭哭啼啼,席宜章这么大岁数了,范逸致还这么年轻,她抱著席宜章的手,一副撒娇的模样。 曲楚寧站在远处,一动不动盯著范逸致看。 直到席宜章无奈地嘆了一口气:“我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范逸致,我最后再说一遍,你最好不要再动那些歪脑筋,如果是真的,你那只手动的,我就砍了你那只手,你听懂了吗?” 范逸致瘪瘪嘴,有些委屈,又有些愤怒道:“我知道了,你放心,以后关於他们两个女儿的事,我绝对不插手,我一定管住我自己!” “你最好记住你现在说的话!”曲楚寧突然插了一句进来,她死死盯著范逸致的眼睛:“范逸致,你千万別说你的手有多乾净,如果你的手乾净的,睦和是怎么来的?睦洲妈又是怎么去世的,不用我再重复一遍了吧?今天的事,我不管你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你也是当妈的人,你也不想自己造下的孽,最后全都报应在你的儿子身上吧?” 听到曲楚寧最后一句话,范逸致眼神这才有了变化,她反过来凝望著曲楚寧的眼睛,她脸色阴沉,道:“是,都说后妈难做,我本来是想搭把手,帮个忙的,没想到现在却帮出了这样的事,说起来,也是我的问题!只是楚寧,我们大人之间的事,就別扯到孩子身上了,不管怎么说,睦和也是睦洲的亲兄弟,你说对吧?” 闻言,曲楚寧更加气愤了:“哦?原来你还知道他们是亲兄弟呢?那我的女儿呢,难道不是睦洲的亲生女儿吗?不是你丈夫的亲孙女吗?” 范逸致訕訕地瘪瘪嘴:“我说了,这件事是我不对,我不该去帮忙,我也长记性了,你放心,我以后绝对不会再伸手,哪怕是你们叫我,我也不会再伸手的!” 席宜章背著手,直接从范逸致身边挤了出来。 曲楚寧却没等他走,再次说道:“你说得对,千万长记性,別再乱伸手,毕竟你是有前科的!给我女儿用冷水泡奶这事,你说你是好心,但这事,谁知道呢,反正送到孩子嘴边的,已经是凉了的,我的两个女儿,可都是早產儿,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人心隔肚皮,我看不透,既如此,那我们以后就不要来往的好!” 席宜章猛地看向曲楚寧,范逸致气得狠了,指著曲楚寧的鼻子:“你,你一点教养也没有,我不仅比你大,我也是你的长辈吧,你,你说……” 范逸致跺跺脚,扯住了席宜章的衣袖:“老席,我是真的不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早知道,早知道我说什么也不会送奶瓶上去的,都是我的错……” “行了!” 席宜章厉声打断了范逸致的话,他目光阴沉地看向范逸致:“我看你最近確实太閒了些,这样吧,明天你就搬去跟睦和一起住吧,睦和上学,你好好照顾他!” “席宜章!” 范逸致的声音瞬间拔高了,她不敢相信地看著席宜章:“你这话什么意思?” 席睦和现在上初中了,初中距离他们军区大院比较远,席睦和就住校了,一周回来一次,席宜章这话,就是要把范逸致扫地出门了。 第243章 有目的的哭诉,带孩子硬气离开 “席宜章,你要赶我走?” 范逸致泪眼婆娑,可当她的视线移到曲楚寧身上时,像是淬了毒一般,她指著曲楚寧:“为了一个二婚的女的,为了你儿子,你要把我和睦和都赶出去,是吗?” 席宜章沉著脸:“今天这事,不管你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在文锦与文和姐妹俩在时,你都不能出现在她们身边,你要回来可以,等他们走了,你再回来!” 曲楚寧没想到席宜章会这么做,她没有再说什么,也没留下来看热闹,而是回了屋子,跟席睦洲说起了席宜章的处置方法。 楼下,范逸致哭声一直都很大,曲楚寧担心席宜章被气坏了,犹豫了一会儿,便叫席睦洲下去。 范逸致最后是哭著上楼收拾东西的,隔壁的房间里,范逸致狠狠地揍著席睦和,她的声音也断断续续从隔壁传来了过来。 “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你哥嫂和侄女回来了,这就是他们的房间,这是他们的家,走吧,我们赶紧走,给他们腾地方!” “哭,哭什么哭?你是一个男人,流血不流泪,別人为什么可以欺负我,可以欺负你,都是我们太软弱了,太好欺负了!” “走吧,我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別碍眼了,求你了,儿子,求你了,跟妈走吧!” 很快,隔壁就传来了母子俩痛哭的声音,曲楚寧抱著孩子,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心中愧疚,可实际上,她心里没有一丝丝的愧疚,她盯著女儿的脸颊,如果她的女儿真的吃了冷的奶粉,会不会生病?她为什么要对范逸致的下场有所愧疚?她应该觉得畅快才是。 隨著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席睦洲从外面进来,他看了曲楚寧一眼,低声道:“你要是不想听,我们现在就走!” 曲楚寧想了想,盯著怀里的孩子,小声道:“我是想回去的,就是不知道两个孩子能不能受得了!” 席睦洲看了一眼孩子,跟曲楚寧说:“我们给她们包得厚实一点,反正也都是睡觉,在哪里睡都是睡,你说呢?” 曲楚寧看著两个熟睡的孩子,点点头。 席睦洲飞快將东西收拾好,孩子们的尿片和衣裳,被他整整齐齐叠成了一摞,曲楚寧的衣裳和裤子,他也收拾好了,基本上都不用曲楚寧帮忙。 收拾好,他就下楼去了。 这个时间,除了自己开车回去,根本没有別的办法,席睦洲出去了,想来是去找车去了。 楼下传来了几道说话的声音,很快,王妈就上来了。 “楚寧,你们要走?” “睦洲说我们还是回家比较好!” 王妈一听,脸色微变,隨即,她无奈地嘆了一口气:“孩子东西都收拾好了吗?就这么回去,孩子能受得了吗?寧寧,睦洲那个性子,碰到范逸致,那就是要杀人,唉,走吧,走吧,这女人真是越来越不安分了!” 等王妈发现席睦洲已经把东西都收拾好了,赶紧去自己屋,將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 “席哥,我送你们唄!” 曲楚寧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仔细一听,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过,可一时半会儿,她又想不起来。 “睦洲,你们现在就要走?” “席伯伯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铁头啊,进屋坐!” 曲楚寧轻轻地將孩子放在床上,她本来想下去看看的,可转念一想,范逸致还没走,她要是现在走了,两个孩子还小,老话说得好,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她就没下去。 不一会儿,敲门声响起,曲楚寧去开了门,看到的,居然是崔亚琴。 “嫂子好!” 崔亚琴看曲楚寧的目光少了许多嫉妒,有的居然是不好意思,和对她的羡慕。 这让曲楚寧有些摸不著头脑,如果她没记错的,当初就是她半夜找来他们家的吧?也是她让自己退出,將席睦洲让给她的,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嫂子,听说你生了一对双胞胎?我能看看吗?” “亚琴,你別自个儿看,你也给我看看!” 这道声音就在门口,曲楚寧歪著头看出去,居然是李铁军,她说自己怎么觉得声音那么熟悉,原来是他,想到他对崔亚琴有意,如今听这两人的语气,似乎是有戏啊! “孩子睡了,你们等一会儿,一会儿就抱出来!” “不著急,嫂子,不著急啊!” 很快,席睦洲就上来了,他先將东西拿了下去,对曲楚寧说:“你先抱著文和上车,我等会儿来抱文锦!” 王妈挤了进来:“我来抱,我来抱!” 席睦洲看了王妈一眼,王妈抱著孩子:“看什么看?这两孩子,交给谁我都不放心,我得跟著去!你快去吧,我来抱!” 曲楚寧抱著孩子出来,李铁军立马拉著崔亚琴挤到了曲楚寧面前:“嫂子,我看看,是不是长得一样?” 崔亚琴听到李铁军说话,用胳膊肘狠狠地给了他一下:“小点声,孩子睡著了,別给孩子吵醒了!” “是,是!”李铁军的声音瞬间就变小了,他压低了声音,小声说著:“嫂子,你不知道,你生她们姐妹俩时,我还去医院了呢,不过那次,亚琴没让我去看,说你还不知道孩子的事。” 是吗? 曲楚寧看了他们两个一眼:“你们是不是要请我们喝喜酒了?” 崔亚琴脸一红,李铁军一脸憨厚地挠挠后脑勺,红著脸说:“是,我有点著急,爭取在年前定下来!” 听到这话,曲楚寧也抿著嘴微笑,林瑞鑫也说要在年前定下来,李铁军很著急,林瑞鑫也很著急,结婚这事吧,在曲楚寧看来,不是坏事,相反,如果遇到对的人,婚姻是一个可以触摸到幸福的地方,而不是火坑。 “那我提前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楼下,席睦洲还在跟席宜章说话,席宜章脸色很难看,他拄著拐杖,再一次重重地跺在地上:“你个王八犊子,如果不是我的孙女,谁乐意管你?你可以折腾你自己,你也老大不小了,老子管不著你,但是,文锦、文和才几个月大,你也要她们跟著你一起折腾?她们经得起折腾吗?” 席睦洲还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席宜章气得指著他的鼻子:“席睦洲,你还要老子怎么样?我已经將她给撵出去了,你还要怎么样?” 席睦洲这时,终於抬眼看向了席宜章,他无比冷静且严肃地说:“要怎么处置她,那是你自己的事,我管不著!但我作为一个父亲,我不能把我的女儿放在一个危险的环境里面!” 席宜章瞬间气馁,他盯著席睦洲的眼睛看了一眼,突然像是泄了气一般,整个身体瞬间佝僂了下来,他微微侧开了身体。 第244章 孩子被教坏了,儿子,你不相信妈吗 “睦洲!” 就在席睦洲准备出门时,一道身影从楼上冲了下来,她直接衝到了席睦洲面前,红著眼睛,无比委屈道:“睦洲,我走,你们觉得我心坏,我不是个好人,我走,我这就带著睦和走,你们父子俩千万別因为我们母子俩起任何衝突,都是我的错!” 席睦洲面无表情,对范逸致这个女人,他早就见识过了她的手段,现在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不相信,不,甚至是標点符號,他都不会相信的! 范逸致见席睦洲这样,心里也在发怵,见席睦洲没有反应,她转身直接抓住席宜章的手臂:“老席,我走,我走还不行吗?你们別吵了,別闹了,我这就走!” 范逸致转身抬手胡乱地抹了一把眼泪,朝楼上大喊:“睦和,快点,把东西提下来,我们快走!我们走了,你爸爸和哥哥,就不会吵架!” 就在曲楚寧视线从她脸上移开的瞬间,她敏锐察觉到了一抹快意,范逸致眼里闪过一抹快意,那是一种有什么东西得逞以后的成就感,她看了看身边的李铁军和崔亚琴,她曾听席睦洲说过,崔亚琴是崔家唯一的女儿,备受宠爱,她上面还有几个哥哥,其中的崔亚洲,她已经见过了,在军区医院里是一位大夫。 曲楚寧大概猜到了为什么范逸致要在这个时候衝出来,为什么当著外人的面,要一个劲示弱了,她想逼席宜章退步,或者是妥协! 席睦和从屋里拖著一个袋子出来,袋子很大,十来岁的席睦和拖著走很费力,他路过曲楚寧身边时,眼里怎么也藏不住的一抹恨意,深深地刺痛了曲楚寧的眼睛。 曲楚寧跟席睦和相处过一段时间,她知道,这个孩子除了调皮了一点,其实根本就算不上坏,他对孩子也很好,对两个侄女,可以说是真的很喜欢,但他才回来多久,在范逸致的教育下,对她居然產生了恨意。 范逸致说那些话,明里暗里都在告诉席睦和,都是因为曲楚寧他们,所以才会赶他们母子俩离开自己的家,席睦和还是个孩子,他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分辨到底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睦和!” 曲楚寧叫住了他:“你爸说,等你上学了再去,你妈先去那边找好房子,收拾好了,以后好给你洗衣做饭,是吧,爸?” 席宜章也不傻,连忙点头:“睦和,虽说你是男子汉,但你第一次住校,我还是不放心,叫你妈去,也能照顾照顾你!你也知道,现在家里多了你两个侄女,王妈也不在家,我不能好好照顾你,你妈现在閒著也是閒著,就去照顾照顾你,我也能放心些。” 席宜章的话虽说有些牵强,但对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来说,足够了。 席睦和皱著眉头:“爸爸,你不是要赶我和妈妈走吗?” 席宜章沉著脸,阴惻惻地瞥了范逸致一眼:“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赶你走?睦和,你是我的儿子,你永远都是我的儿子,这是你的家,我为什么要赶你走?” 范逸致心里一跳,她对著席睦和招招手:“睦和,走吧,既然你爸这么说,那妈妈现在就带你去,反正你明天也要上学了!” 席睦和没动,他鬆开了袋子,走到楼梯口,质问范逸致:“妈,我想问你,你真的对欺负两个侄女了吗?” 范逸致傻眼了,今天的事,席睦和根本不在家,他都不在家,他怎么会这么问? “睦和,是谁跟你说什么了吗?没有,妈跟你说过了,这根本不可能的事,那也是你爸爸的孙女,是你的侄女,我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对两个这么小的孩子下手,睦和,我是你妈,难道你也不相信我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有些气愤,她死死盯著范逸致的眼睛:“睦和不过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你现在就要他站队吗?等他再长大一些,等他有了自己的分辨力,你觉得,你还能一辈子瞒著他吗?” 范逸致眼里闪过一抹心虚,曲楚寧望著席睦和,轻声说:“睦和,我们大人的事,跟你没有关係,你別掺和!还有,我想告诉你的一件事,我们对你,从来没有不喜欢你,我把你当弟弟看,你大哥也是一样的,你更是我两个孩子的小叔,永远的小叔!” 范逸致当初犯下的错,关一个孩子什么事? 曲楚寧分得清楚,不管今天的事,是不是范逸致做的,可这件事已经发生了,继续住在这里,她也担心两个孩子的安危,所以,回去也好。 但这件事,她要跟席睦和说明白了,她跟席睦洲的气,根本不是朝他身上撒的,他要恨的对象,从始至终,也不该是他们两个。 席睦洲见状,也不再停留,径直出门去了。 曲楚寧抱著孩子,慢慢下了楼,王妈隨后从屋里出来,她抱著孩子跟在曲楚寧身后,从席宜章身边经过时,她忍不住说道:“天太晚了,睦洲他们走了,睦和就留在家里吧!” 顿了顿,王妈又忍不住说:“你要是想孩子了,隨时来看,不过,睦和这边,你多上上心!” 只要眼睛没瞎的人都看得出来,席睦和被范逸致教坏了,如果再不好好管教的话,这孩子可能就毁了。 席宜章不舍的目光落在两个孩子身上,席睦洲的两个孩子,特別是小的那个,那双眼睛,跟他的亡妻一模一样,除了因为想念亡妻,还有就是,他这个年纪,也想享受天伦之乐,子孙绕膝。 回去的路上,曲楚寧和王妈一人抱著一个孩子,席睦洲的车开得很稳,曲楚寧问他:“这是谁的车啊?” “从铁头家暂时借的!” 席睦洲目光盯著车灯的前方,“你们要是累了,就睡会儿!” 车从县城开出来,一开始,路况还挺好的,曲楚寧小心翼翼抱著孩子,两个孩子睡得很香,根本就不知道她们换了地方。 后来车子开到了镇上,路况就不太好,顛来顛去,曲楚寧也被顛簸得昏昏欲睡。 刚到驻地,席睦洲將车停好,从车上將东西拿出来,送她们进来时,没走多远,就听到了一阵激烈的吵闹声。 太混乱了,他们走近才发现,又是林家。 原来是林栋国回来了,段春萍母子三人,等了好几天,总算是等到林栋国回来了,他们在驻地门口拦了下来。 第245章 热闹传来,搞事业的绊脚石 “我真的是太给你脸了!” 林栋国愤怒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给脸?你几时给过我脸?林栋国,你妈说,林栋军没有工作,她不放心,她就一直在这里住著,我没说什么吧?现在呢,林栋军有工作了,她为什么还不回去,为什么还要在家里住著?现在更是可笑,林栋军要结婚,结婚也要在这里,你把这里当成是什么地方?” 施珍珍说到这里,声音冰冷,“真是笑话,林栋国,你该不会以为你自己很了不起吧?就两个房间,我和你几个月都没能睡在一块儿,还让我吃什么偏方,我吃什么偏方能怀上孩子?真要是怀上孩子了,你认吗?” “啪!!!” 一道清脆的巴掌声传来,曲楚寧都被嚇了一跳,她怀里的孩子一哆嗦,下意识张嘴就要哭,曲楚寧立马加快了步子:“没事啊没事啊,妹妹不哭,不哭!” 王妈怀里的姐姐反应倒是还好,她被惊醒了,也没哭,而是眨了眨大眼睛,好奇地看,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得清楚。 但妹妹还是哭了出来,曲楚寧只好加快了步子。 在他们走后不久,曲楚寧就听到了施珍珍声嘶力竭的声音,她不得不跑了起来,生怕他们的声音再嚇到自己的女儿。 到家后,曲楚寧赶紧开了灯,她喘著粗气,將妹妹放在床上,转身又出去接王妈。 王妈將孩子递给曲楚寧后,还站在门口听了好一会儿。 席睦洲將东西放好,才出去重新停车。 曲楚寧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烧开水,等会儿孩子们要吃奶,要换尿片什么的,都要温水。 王妈在外面听了一会儿,在席睦洲回来之前,她才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进来了。 本书首发????????s.???,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我那天就听说施家那闺女把她婆婆、小叔子都给赶出去了,我当时还在想,这要是等她男人回来了,不得跟她干架啊?还真是,现在好了,挨打了!看吧,这事啊,估计要闹到政委那里去,你说她也是,这么要强的姑娘,怎么就找了个这样的人家?” 上辈子可不是这样的,施珍珍上辈子跟林栋国可是恩爱非常呢,儘管曲楚寧不知道为什么林栋国这辈子居然想要跟自己过日子,但不管什么,她都不想再跟林栋国以及他们一家人扯上一点点的关係。 曲楚寧这边的水还没烧开,军属区这边就热闹了起来。 席睦洲刚从外面进来,见王妈想站在门口听,他跟王妈说:“想去看的话就去吧,这个时间点,孩子们肯定都要睡了。” 王妈想了想,跟席睦洲说了几句,就出去了。 曲楚寧叫席睦洲给孩子放凉开水,自己就进屋將孩子们的衣裳收拾起来,虽说这个家才离开几天,但也有点灰尘。 席睦洲拿著温开水进屋,见两个孩子都在睡觉,轻手轻脚將水放下来,跟曲楚寧说:“你去洗漱吧,我来收拾!” 虽说已经十点多,都快十一点了,但今晚的军属区热闹得很,大家似乎都不想睡觉了。 曲楚寧却只想陪著孩子,她出去飞快洗漱了一下,就进屋了,关了灯,她还跟席睦洲说:“真是奇怪,以前知道林家鸡飞狗跳的,我高低得过去幸灾乐祸一下,要是能落井下石最好了,现在我却不想了,只想陪著我的孩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是因为你发现林家的热闹远没有孩子重要,自然就不想去看了!” 曲楚寧想了想,也觉得席睦洲说得很对,她仰起头跟席睦洲说:“你也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班吧?” “嗯。” 这天晚上,曲楚寧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听到了王妈的声音,但她说些什么,她记不得了,迷迷糊糊的,她都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中。 第二天一早,她才收拾好出门,就看到蓝霞了。 他们要上班的地方正好是一个方向,曲楚寧就带蓝霞一起走。 后座上,蓝霞忍不住跟曲楚寧说起了昨晚的事。 “我也真是服了,他们也学你呢,在驻地门口蹲了好几天,这才把刚回来的林栋国给蹲到了!这不,昨晚林栋国就跟施珍珍干起来了,不过这女人啊,天生在体力上就跟男人没办法比,又被人给打到卫生所了!” 曲楚寧有些震惊:“闹这么凶吗?” “可不,闹得可凶了,昨天我就在他们家,林栋国他妈啊,就不是个东西,在一边煽风点火不说,还叫林栋国把施珍珍给离了!你猜怎么著,昨晚,有个嫂子跟我说,他妈,老早之前就跟她打听,有没有適合的大姑娘,要给林栋国再娶一个媳妇儿!” 这事,怎么看都像是段春萍能干得出来的,施珍珍生不出孩子来,也不像自己那样,好好地伺候他们家的人,这有了对比,就有了好赖,她对施珍珍的不喜,也不是一天两天就攒出来的。 两人一直说闹,没多久就到印刷厂了,蓝霞下车后,曲楚寧自己又骑了一会儿,才到报社。 刚进办公室,就听人说,林瑞鑫已经辞职了,报社打算还要再招一个编辑。 “楚寧!” 曲楚寧刚坐下来,周主编就来了,她依旧是满面春风进来的,“这个月都过去一半了,你猜咱们上个月的杂誌卖了多少?” “一万册了,照这个势头下去,我觉得,一万五千册都挡不住了!”周主编兴奋地说:“瑞鑫那丫头走了,咱们报社还要再招一个人,这次你来挑吧,最好也招一个跟你一样的编辑,你带一段时间。” 曲楚寧张了张嘴,刚想说自己不想带人,就听到周主编说起了施珍珍:“施珍珍今天又没来上班,也没给我请假,我看啊,她是真的不想干下去了。” 关於施珍珍的事,曲楚寧不想管,她大概也知道周主编在她面前说这话的原因,她没接话,周主编又说了几句,曲楚寧趁机跟周主编说起了自己在县城的费。 周主编听到曲楚寧的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那个什么柏冬梅,我们不是给钱太多了?就几张照片而已,而且楚寧,他们要知道,上了我们的故事会,对他们的知名度来说,这是好事,我们双方都是共贏的!” 曲楚寧原本想劝周主编在柏冬梅还没大红之前,能不能趁机把她签下来,做他们杂誌的专用模特,但听周主编这话,她就知道,这事不可能了。 於是,她便给柏冬梅他们爭取最好的报酬,还有聂无双的。 儘管周主编不愿意,但还是同意了。 下午时,曲楚寧还没下班,迎面就碰到了耿长征,他递给自己一封电报,他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语气好奇又带著一点点的幸灾乐祸:“曲副主编,你娘家那边来的电报,你弟弟好像要离婚了!” 第246章 盘算还挺多,灵感爆棚忘时间 “我的电报,怎么会在你那里?” 耿长征挑了挑眉,朝收取电报处看了一眼:“这也我不清楚了,反正你家里的电报就打到我们报社来了,我看到上面有你的名字,就好心给你送了过来。” 耿长征特意加重了“好心”两个字,曲楚寧拿著电报,面无表情道了一声谢,她知道,自己来到报社后,升职的速度太快了,引得好些人心中不满,毕竟,他们在报社干了好些年,都没能熬到副主编的位置,但自己才来多久,已经坐上了副主编的位置。 曲楚寧心里也很清楚,自己现在招人妒忌,但那又怎样,別人妒忌,那是別人的事,跟她没关係,她现在只想攒钱,只想工作。 耿长征回办公室的路上,逢人便说起曲楚寧娘家给她打电报的事。 曲楚寧看著电报上短短的一行字,只觉得无比噁心。 曲楚良要离婚了,跟她有什么关係? 还將电报发到了她的单位,曲楚良真的太噁心了,肯定是他跟林国娟来过自己的单位,才记下了她单位的地址,回去后,將电报发到了这里,目的嘛,很简单,想要逼她,就算逼不成,也要噁心噁心她,还想要败坏她在单位的名声。 这样的手段在乡下真的很好用,但在这里可不一定好用了。 曲楚寧隨意將电报放在桌上,便开始写起了稿子。 徐益端拿了几篇自己写的稿子递给曲楚寧:“曲副主编,你看看这几篇稿子怎么样?” 曲楚寧拿在手上很有份量,当即阴霾的心情,瞬间就亮了起来:“好,徐大哥,辛苦你了啊!” 徐益端话很少,他对现在的工作环境很满意,人少,副主编话也不多,他只需要每天写点稿子就行了。 因为环境简单,人也少,徐益端在这里写稿子,也能拿工资,算是解决了他的后顾之忧,静下心来,他写起稿子来,得心应手。 曲楚寧拿著稿子,就认真地看了起来。 在曲楚寧眼里,徐益端从来不是自己的手下,他是自己要学习的对象和榜样,所以,他的稿子,她看得很认真,如果遇到她很喜欢的词句,她还会摘抄下来。 当然,如果他有的地方写得不够勾起读者的念想,她也会跟徐益端说,徐益端自己就很喜欢写稿子,这些年,他写了很多稿子,所以,跟他说,他能理解,並且很快就能改过来,施珍珍则很难,因为她不能理解自己说的东西。 徐益端见曲楚寧看得认真,他閒著没事,乾脆又开始写起了自己最喜欢的散文。 曲楚寧也最喜欢徐益端的散文,他的散文写出了一种无拘无束却偏偏又身陷囹圄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上辈子曲楚寧一个农妇,会很喜欢徐益端文章的原因。 报社里少了一个林瑞鑫,第一天曲楚寧就觉得有些不太適应,以前她得空就过来找自己吹吹牛,聊聊天,现在她从坐到办公桌前,到下班,都没人来找自己。 曲楚寧到下班时间,才刚把徐益端的稿子看完,闭上眼睛,眼前都是他一篇一篇的稿子,看了徐益端的稿子,她脑子里都冒出来好多个灵感,各种天马行空的想法在她眼前飘来飘去,她顾不上下不下班,提笔就开始写。 “曲副主编,下班了!” “是啊,走吧,下班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管是谁跟曲楚寧说话,她都是直接挥手示意,然后埋头继续写,直到將自己脑子里的灵感全部写下来,她这才抬起头,脖子酸软得厉害,她刚伸手揉了揉脖子,才从窗户看到了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她惊呼了一声。 因为起身太著急了,转身也著急,所以,她压根没注意到身后有人,直直地撞了上去。 “睦洲,你什么时候来的?” 席睦洲嘆了一口气:“你看一下现在几点了?” 曲楚寧抬手看了一下手錶,天啊,已经六点半快七点了,她说呢,怎么外面天黑了! “都怪我,忘了时间了!走,我们快回去吧,王妈一个人看两个孩子,太辛苦了!” 曲楚寧急忙扯著席睦洲就往外走:“他们都走了?报社的门还没关呢?” 席睦洲哭笑不得:“我要是不来,你都被人锁里面了,今晚上你就在这里过夜吧!” 曲楚寧把自行车推出来,还被看报社大门的大叔说了几句,她尷尬极了,回去的路上,她坐在自行车的后座上,双手抱著席睦洲的腰,小声嘀咕道:“他们也真是的,都没人跟我说!” 回到家,王妈急忙问她:“楚寧,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才回来?” “没事,就是我忘了时间了。” 说到这话,曲楚寧满脸都是不好意思,她还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让大家都等自己,她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王妈听到这个回答,忍不住笑了起来:“你这孩子,生完孩子都变傻了,怎么还能忘了下班的时间呢?饿了吧?快去洗洗手,吃饭吧,都给你放在小炉子边上热著呢,寧寧,等你吃完了饭,你来帮我看看,这个麻要怎么织,天冷了,我给孩子们织两件毛衣。” 曲楚寧这才想起来,该给孩子们做点新衣裳了。 小孩子一天一个样,长得快,衣裳也要加快速度了。 晚上吃完饭,曲楚寧先將自己下班那会儿想到的灵感拿出来,挑出一个自己最想写的故事,先將大纲列出来,再將支线简单罗列,一个故事的骨架子就出来了,接下来就是润色了,就相当於给这幅骨架填满血肉,这个故事就完整了。 两个孩子睡了,曲楚寧坐在王妈身边,毛线和鉤针都被她放在一边,她一会儿咬著钢笔头,一会儿看著远处,有时候还会翻看一下书籍。 席睦洲进出了好几次,她都没发现。 王妈终於撑不住了,催促曲楚寧:“寧寧,快去睡觉,明天不是还要上班吗?” 曲楚寧这才起身洗漱,进屋睡觉。 “哎呀!”曲楚寧的身体还没靠近床,就被席睦洲一把拉到了怀里,把她嚇了一跳,曲楚寧坐在席睦洲怀里,捶了他两下:“你干什么呢?小心点,被王妈听到了!” “我是在想啊,有个工作狂的媳妇儿,我这未来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曲楚寧脸一红:“我不是装的,我今天,就是看了徐益端的稿子后,突然有了一点灵感,这东西你也知道的,看不见也摸不著,我担心过会儿我给忘了,所以,我就赶紧给写了下来,就没太注意到时间……” “寧儿,你想怎么补偿我?” “啊?还要补偿?” “我可是走路去接你的,难道不需要补偿吗?” 第247章 娘家人来撑腰,装死可不行 即將进入冬天的夜晚,驻地也有不少虫子,屋后,二豹偶尔也会“哈赤哈赤”两声,直到屋里的动静彻底停了下来,它才耷拉著耳朵,彻底睡著了。 曲楚寧醒来腰酸不已,每次事后,她都害怕,害怕再怀上孩子。 曲楚寧出生农村,在她心里,能有一份端铁饭碗的工作是多么的难得,所以,她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工作,何况,现在的工作也是她自己最喜欢的。 因此,她就格外的怕因为怀孕而耽搁她的工作。 骑著自行车往外走时,曲楚寧都还在想,自己晚上一定要记得跟席睦洲好好谈一谈避孕的事,每次她记得要谈这事的时候,都会被席睦洲给扰乱,害得她后面都忘了。 走著走著,曲楚寧忽然就被人群给挡住了去路,她这才注意到,路的前方,密密麻麻站著十几个人,这些人里,有老的,有年轻的,还有一个小孩儿站在其中。 这条路本就不宽,一下子站了这么多人,曲楚寧推著车,就不太好走。 “把人拖出来,简直把我们施家的人当成死人,打了一次又一次,怎么,觉得她好欺负吗?” “老三,別管那些,直接踹,把人给我拖出来!” “想装死,不可能!” 曲楚寧原本想要从人群中挤出去的,听到“我们施家”几个字时,脚步微微一顿,不多时,蓝霞等人也从另一头走了过来,看到曲楚寧,蓝霞急忙上前拉著曲楚寧往边上走。 “我就说嘛,真当人家施家不管啊,这次施珍珍被打得严重,被转送去了军区医院,这是她娘家的人吧,嘖嘖,人可真多,有娘家撑腰,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受林家那么多气!” 曲楚寧笑了笑,没说话,蓝霞接著说:“就是这林营长啊,好歹也是个男人,敢做不敢当啊,躲著是怎么回事呢?” 蓝霞说著,拉著曲楚寧的手腕看了一下,她算著时间:“还能再看十分钟,楚寧,到时候你带我一下。” 就这样,曲楚寧被蓝霞拉著,留下来看了一场大戏。 施家老三直接一脚就將房门踹开了,屋內的段春萍和林栋军被嚇得瑟瑟发抖,至於林国芳,直接被施老三忽视了,他上前一把揪住了林栋军的衣领,林栋军嚇得脸色惨白,身上软趴趴的,一点力气也没有。 段春萍一个尖叫:“你是谁?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说我来干什么?林栋国那个瘪犊子玩意儿呢?怎么,敢打我妹,现在不敢出来见我们了,是吧?” “栋国,栋国上班去了,这是他弟弟,你,你放开我儿子!”段春萍生怕施老三伤害自己的儿子,想要上前,可又害怕被施老三抓住,她犹豫著上前,挡住施老三:“栋军什么都不知道,这事跟他没关係,你,你放下他!” “放下他?可以,林栋国,那个狗东西给我叫出来!” 段春萍低声道:“栋国出早操去了,真的不在家!” “他一个瘸子,出早操去了?你把我当傻子呢?”施老三提著林栋军在两个房间都看了一遍,確实没有看到林栋国,他才走出来,对著段春萍说:“你是林栋国他妈吧?” 段春萍很想说自己不是,可显然,对方是不可能相信的,她颤颤巍巍地走到林栋军身边:“我儿子年纪还小,不懂事,你有什么事,你衝著我来,冲我来,放开我儿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哎哟,年纪小?不懂事?” 施老三盯著林栋军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忍不住笑出了声,他盯著林栋军的某个部位:“小?確实,感觉还是个奶娃娃呢,行,既然你是林栋国他妈,那就跟我们出来吧,敢打珍珍,肯定也是想好了的,来吧,出来给我们施家一个交代!” 曲楚寧和蓝霞看得津津有味,这可比电影好看,何况,曲楚寧因为忙著写稿子,上个月的电影放映,她都错过了,没想到林家的大戏可比电影好看,她也看得十分入迷。 “蓝霞,要迟到了,你们还看呢?快点走吧!” 蓝霞跟曲楚寧这才心中一惊,两人急忙朝外面走去,身后林家和施家的人还在掰扯,他们的声音渐渐消失在她们耳边,曲楚寧带著蓝霞,脚蹬都差点蹬得冒烟。 赶在迟到的前五分钟,曲楚寧终於赶到了报社,秦副主编看到曲楚寧,还特意过来跟她打招呼:“曲副主编,施珍珍受伤了?严重吗?” “秦副主编,这事怎么问我?” “她叫人给我打了个电话,说是受伤了,在医院呢,我来问问你,严不严重?她这也是,上班没多久,三天两天的,不是生病就是住院的,我们都是一个单位的,大家琢磨著想要放假了去看看她。” 曲楚寧想了想,摇摇头:“说起来,我还是今天早上听人说她在医院,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你们住得近,也不清楚吗?” 曲楚寧笑了笑,解释道:“也不算是很近,我们家的位置比较偏,而且,你们也知道,我有一对双胞胎孩子需要照顾,昨天写稿子,我都忘了时间,差点被锁报社了,所以,他们家的情况,我还真不知道。” 秦副主编笑了笑就离开了。 下午,徐益端忽然问曲楚寧:“副主编,林瑞鑫同志的订婚宴,你去吗?” 曲楚寧这才想起来林瑞鑫也要订婚了,最近太忙了,忙得她晕头转向的,压根就没记起这件事来,她赶紧问徐益端:“是哪一天来著?我肯定要去的。” 徐益端跟她说了日子,曲楚寧拿出掛历,开始在上面找了起来,等她找到日子后,忽然生出一股子愧疚来,原来,她两个女儿的百天在他们去席家的第二天就到了,那天她在干什么?好像忙著拍摄。 想到这里,曲楚寧满心的愧疚。 徐益端没注意到曲楚寧的情绪,他轻声说:“副主编,到了那天,我们一起去吧,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我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跟你一起去,有个认识的人,我也轻鬆一些。” 第248章 想要买下版权,开价太低不答应 “好!” 曲楚寧应下来后,下午写稿子时,她都没什么心情,满脑子都是要怎么给孩子们过百天,在他们老家,孩子百天这天,一般是要办百天酒的,这也算是孩子们出生后的一件大事,但是,她给忙忘了。 每每想到这里,曲楚寧就满心愧疚,对两个女儿的愧疚,让她下午干什么都提不起神来。 “楚寧!” 周主编找来时,曲楚寧还在想,等会儿去供销社,给孩子们扯点布做两身新衣裳。 “怎么了主编?” 周主编朝曲楚寧招招手,等曲楚寧走到她身边,她才笑著跟曲楚寧说:“你猜刚刚谁给打来的电话?常茹,她现在去拍戏了,你知道吗?就因为那几张照片,现在谁一拍这方面的电影,就想到她,她说她又收到了几个剧本……” 周主编心情很好,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说到后面,她突然说到了一件事:“对了楚寧,就是咱们杂誌里面的一个故事,有人想要买下来!” 曲楚寧一愣:“买下来?” 周主编见曲楚寧压根不知道她在说什么,她轻轻地拍了拍曲楚寧的肩膀,开始跟她解释了起来,也是周主编跟她说,她才知道,原来,她写的故事,都是有版权的! 在周主编跟她说这些之前,曲楚寧从不知道,原来她的故事是有版权的,就算周主编解释了,她其实也不太明白版权是个什么东西,但周主编说,这东西是属於她这个作者的,哪怕是他们报社,也无权处理她署名的故事,所以,她还能有一笔钱! 曲楚寧別的都没听进去,唯有这句话,她进去了! “主编,多少钱啊?” 周主编见曲楚寧眼里闪烁著耀眼的光,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想到她自己,从业这么多年,一辈子都在写各种新闻稿子,还从来没跟版权沾过边,倒是曲楚寧,才来他们报社多久,她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是版权,居然就要卖一个版权了! “是羊城那边的一个影视公司要卖,出价是千字二十!” 曲楚寧立刻就在心里算了起来,周主编跟她说的那个冥婚的故事,她记得自己一共是写了两万多字,在上本故事中,字数不是最多的,但却是里面插图最好看的,就是庄常茹最出片的那张照片,所以,给人的印象非常深刻! 也就是说,那个故事,卖版权的话,就能给四百多! 如果曲楚寧没有接触过港城那边的杂誌社,四百多的价格,才两万字,她肯定毫不犹豫就卖出去了,可她见识过了,而且,她也才收到那边杂誌社的稿费,六百多,跟这一比,察觉立马就出来了! “怎么样?楚寧,这价格不算低了,四百多呢,差不多是咱大半年的工资了!” 周主编觉得四百多挺高的了,儘管心里十分羡慕,甚至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嫉妒,但她还能克製得住,她用长辈的眼神看向曲楚寧:“你是咱们报社第一个卖出去版权的作者,楚寧,你在这一行,真的很有天赋!但是,在我们这一行,多少人有天赋,最后也被埋没的,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你真的是个运气很好的人!” 曲楚寧忙不叠点头:“我运气是很好,我很幸运遇到了我的伯乐,主编,你都不知道,你那次来印刷厂找我的时候,我就在想,我一个初中都只念了一学期的人,居然也能跟那些文化人一起工作,我真的是做梦也没想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这话说得周主编心里暖暖的,她笑得更加温和了:“什么伯乐不伯乐,我当时看了你两篇稿子,我就觉得,这孩子真的是太有天赋了,不忍心让这么好的苗子在印刷厂搞印刷!是你自己爭气,楚寧,你看这个版权,你卖吗?” “主编,我实话跟你说,我在搞这个故事会之前,有了解过港城那边的杂誌,我觉得对方开出的价格太低了,不卖!” 周主编吃惊,“不卖?” 曲楚寧点点头,“在港城那边,稿费的价格,就跟这个差不多了,要拍摄成电影,想来价格只能更贵才是,这还没有港城那边杂誌社开出的稿费高,我先不著急卖!” 从报社推著自行车出来,秋风乍起,曲楚寧迎面就被一阵秋风吹来,她身上只穿了一件长袖衬衫,还冷得她一哆嗦,她推著车去供销社,路上也碰到了几个跟她一样要去供销社的女同志,大家便一起去了供销社。 几个已婚的女同志,买的就是家里需要的柴米油盐,未婚的女同志,都排队买布去了。 曲楚寧要给孩子们做衣裳,也排队买了几尺布,又去买了一些鸡蛋糕,买了一些,这才去了肉联厂,很罕见的,她在这里看到了林栋军,不仅仅是林栋军,不远处还有段春萍和林国芳她们母女俩,也在这里。 看到曲楚寧买肉,林栋军没能插上手,就被其他人给抢了先,给曲楚寧割了三斤五肉。 付了钱,不出意外地,曲楚寧被段春萍母女俩给拦下了。 “楚寧,哎呀,可算是看到熟人了呀!施家那些人,跟土匪一样,把我们全部赶了出来,现在栋军这里,也不让我们进去住,楚寧啊,你给我们想个办法啊,对不?” 曲楚寧冷笑一声:“想什么办法?难不成,也跟你们叫林国娟离婚一样,让林栋国和施珍珍离婚?” 段春萍脸上闪过一抹尷尬,隨即狂点头,“对,楚寧,我们家栋国最惦记的人就是你,你叫栋国跟那个臭婆娘离婚,叫他们离婚!简直太泼辣了,我好歹也是长辈,对我是一点也不客气,直接捞了几样东西,就给我们三个扔出来了!欺人太甚,简直欺人太甚,他们就是欺负我们进不去,楚寧,你回去就跟栋国说,离婚!” “凭什么我要说?我就不说!” 曲楚寧眼里闪过一抹报復的快意,“我不仅不说,我还希望他们这一对狗男女一辈子锁死,永远在一起呢,我怎么会傻乎乎地跟林栋国说?” 第249章 她来了,终於还是见到了 段春萍愣住了,她指著曲楚寧:“不是,你,你不是……你心里难道就没惦记著我们家栋国?” “我看你真是老糊涂了,我怎么会惦记你们家林栋国呢?你看他,要说职位,他跟我们家席睦洲还差了两个档次呢,要论家世,嘖嘖,看看你们那一家子不要脸的,我得蠢到什么地步,才会惦记你们这样一家子烂货啊?” 这话一出,不仅是段春萍怒了,就连林国芳,也满脸愤怒地看向曲楚寧。 曲楚寧笑了,她淡定地將五肉掛在自行车的把手上,动作乾净利落地骑上了自行车,自行车飞快衝了出去,留下一脸便秘的母子几人。 回去的路上,曲楚寧一直在想,上辈子的林栋国,对自己老家这边的人,可谓是有求必应,特別是段春萍和林家旺,可能也是因为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是想要,林栋国就特別想要证明自己在父母心里的位置,所以,那时候的她,真的是把段春萍他们当成祖宗来伺候的。 没想到这一世,林栋国居然捨得自己的父母兄弟被赶出来,到现在还无动於衷,嘖嘖,看来,他的孝心,也就那样嘛,有人帮忙时,他要求这,要求那,轮到自己了,真是装都不装一下了。 曲楚寧刚到驻地,从自行车上下来,一路上,就碰到了嫂子,她们一边干活,一边八卦,有的看到曲楚寧,还会好心地跟她说今天早上发生的事。 回到家,家里多了两个人,席宜章带著席睦和一起来了。 席睦洲正盯著帮忙抱孩子的席睦和,席睦和抱著孩子得意地来迴转圈,见他哥一直不远不近跟著他,越发得意了:“哥,你別跟著我了,真的,你放心,我真的会抱孩子,你看侄女,多开心啊,是不是?” 席睦洲脸色阴沉,席宜章只看了一眼,就狠狠地拄著拐杖:“席睦和,你快放下孩子,小王八蛋,谁叫抱著孩子这么晃的?不行,孩子还小,脑袋还没长好呢,不能这么晃,医生说了,要轻轻地抱。” 席睦和一听这话,立马停下了转圈的动作:“爸,医生说了吗?” 席宜章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你两个侄女是早產,医生说的东西特別多,好多我记不住,还是小穆帮我记下来的,你要抱你侄女可以,明天你也好好给我背一背,背下来了,孩子就给你抱。” 曲楚寧进屋后,將肉放下来:“睦和来了?正好,今天咱们家吃红烧肉!” 这个年纪的男孩儿,正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的时候,席睦和也特別能吃,而且特爱吃肉,王妈不在家,他妈做的饭菜也不如王妈做的好吃,何况家里这些天的气氛不对,他不愿意在家,所以,学校一放假,他就跟著席宜章来了哥嫂这里。 晚饭的饭桌上,席睦和大口大口吃著红烧肉,席睦洲赶紧给曲楚寧夹了几块,席宜章吃著吃著,说起了明天的事:“老施也来了,睦洲,明天跟我去见见他去!” 席睦洲不太想去,席宜章抬眼瞥了他一眼:“不去可不行,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有个人在人家那里?” 席睦洲这才点点头。 虽说家里住的地方比较紧迫,但有了席睦和带孩子,王妈能腾出手来给孩子们织毛衣,做衣裳了。 第二天曲楚寧照常去上班,等她下班回来,就看到自家院子里多了一个人。 眼前的小姑娘圆圆的脸,长得白白净净的,一双杏眼圆溜溜的,看著非常的可爱,她怯生生地站在院子里,后院的二豹一个劲地叫,姑娘看了曲楚寧一眼后,迅速挪开了视线,活像一只兔子似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面对这样的一个小姑娘,就连最调皮的席睦和,今天都老实了许多。 席宜章见曲楚寧盯著这姑娘看,朝她招了招手:“楚寧啊,你来一下,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一下!” 曲楚寧將自行车停好,席宜章朝身边的小姑娘看了一眼,轻声介绍:“她叫姜柔,是睦洲一位战友的妹妹,这次睦洲去京都,才知道她家里的人,在这几年陆陆续续都去世了,小姑娘年纪小,才十九岁,没有家人,也没什么至亲,睦洲就给带了回来……” 曲楚寧脑海里想起了林栋国说的话,这次席睦洲去参加阅兵,回来后,会带回来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他的正缘,她还为此担心了好几天,可后来事情太多了,加上席睦洲回来时,身边也没带人,她乾脆將这件事直接忘到了脑后。 没想到时隔小半个月,这姑娘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按照林栋国所说,这就是席睦洲的正缘了吧,也就是说,自己抢了她跟席睦洲的缘分,是这样吗? 想到这里,曲楚寧的心一抽一抽的疼。 “柔柔,去,叫嫂子!” 姜柔很听话,乖巧地上前,轻轻地叫了一声:“嫂子好!”便很快回到了席宜章的身边。 “爸,既然是睦洲的战友的妹妹,那也就是我的妹妹。妹妹怎么这么久才来?应该早点来的,我都不知道这事,爸,家里小,你看这……怎么安排?” 曲楚寧跟老人相处特別有经验,段春萍那样的泼妇,她都能与她相处几十年,何况是席宜章? “说起来,都怪睦洲,臭小子忙著回来,一路搭了好几次顺风车,才赶回来的,人家姜柔是个姑娘家,这么转车,哪里受得了?就慢慢从京都过来的,来了这里后,就被施参谋长给带走了,她哥哥啊,以前是施参谋长最看重的孩子了,没想到他牺牲在了战场上,所以,姜柔就去施参谋长家看望施参谋长。” 席宜章看向姜柔的眼神也非常慈祥,“按理说,姜柔是烈士的家属,是能优先安排工作的,但在京都那边,一直都没轮到她,这不,施参谋长啊,想给她在咱们这里给她找个工作,別的不说,她还年轻,起码要找个能养活她后半辈子的工作才行。” 小姑看著怯生生的,闻言,迅速瞥了一眼曲楚寧,见她神情如常,才小心翼翼地吐出一口气来,轻声说道:“席伯伯,太麻烦你们了,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我在小饭馆干得也不错!” “什么不错,他们那是欺负人!” 席宜章气得不行,姜柔的至亲几乎都没了,她哥哥的获得的那些优待,也都被那些堂亲、表亲抢走了,而作为直系血亲的姜柔,却去了一个小饭店干活。 如果这次不是席睦洲去京都,去看望战友的亲妹妹,甚至都不知道这件事。 “楚寧啊,这样,这两天呢,先让她在家里安置下来,我去睦洲单边那边住,等这孩子安定好了,到时候再搬!” 第250章 嫂子,我能抱抱孩子吗 曲楚寧进屋后,放下东西,脑子里都是林栋国说的话,上辈子的她,一辈子都没离开过林家的老家,所以,她跟席睦洲没有任何交集,她不清楚席睦洲未来的走向,可是林栋国清楚,正是因为他清楚,所以,他说姜柔才是席睦洲的正缘。 曲楚寧心不在焉在屋里忙活,忙到后来,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寧寧,你要拿著孩子的尿片干什么?” 王妈的声音在门口响起,曲楚寧这才回过神来,她正尿片给孩子擦嘴角,她赶紧將尿片放下来,跟王妈说:“家里来客人了,爸说,他今天去睦洲单位那边住。” “你说那个姜柔啊?那孩子看著是挺可怜的,以前我还听睦洲说过,他们兄妹俩也是命苦,爹妈没了,从小是跟著爷奶长大的,她哥哥没了,奶奶经受不住打击,没多久也就去了,剩下他们祖孙相依为命。” 王妈絮絮叨叨说著姜柔的事,曲楚寧则忍不住想,这些事,席睦洲都跟王妈说过,可她,完全不知道! “他们家那些亲戚最是可恨,欺负人家祖孙俩无依无靠,这些年,抢田地,抢房子,什么都抢,没想到工作还给抢了去,这孩子也是可怜,多亏了睦洲去看一眼,要不然,指不定被欺负成什么样子呢。” 曲楚寧隨意收拾好东西,王妈从屋里拿了乾净的被子和床单出去:“寧寧,我出去收拾一下床,我燉了排骨汤,你等会儿去看看。” “好!” 曲楚寧从屋里出来时,还看到席宜章跟姜柔说话,席宜章对姜柔的態度温声细语,她进了厨房,火炉上燉著萝卜排骨汤,她上前看了看,已经差不多了,就將锅端起来,拿起铁锅,开始炒菜。 席睦洲回来时,曲楚寧已经炒好了三个菜,外加两个凉菜,一个是曲楚寧自己爱吃的凉拌萝卜丝,一个是席睦洲父子俩爱吃的醃黄瓜。 “楚寧,姜柔先在咱家住几天,等她的工作安排妥当了,到时候我再送她去!” 曲楚寧“啊”了一声,隨即点点头。 席睦洲察觉到曲楚寧的状態不太对,吃饭时,总是不时去偷看姜柔,或者是假装不经意去看他们跟姜柔的相处,大直男的席睦洲,心里只觉得他媳妇儿人好,所以,他帮忙收拾饭桌时,还凑到曲楚寧耳边说:“媳妇儿,谢谢你。” 曲楚寧一头雾水,“你谢我什么?” “谢你做饭给姜柔吃啊!”席睦洲小声跟曲楚寧说:“本来她是要跟我一起回来的,但是我著急回来看你和孩子,就坐了几个战友的顺风车,她在后面慢慢买票回来,回来后,施参谋长听说了,说是想要看看她哥哥在世上唯一的亲人,所以今天才来我们家的。” 难得一向话少的席睦洲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交代得很清楚,可曲楚寧心中的恍惚更甚了。 “楚寧?” 席睦洲说完,见曲楚寧的眼睛毫无焦距,他皱了皱眉头:“怎么了?” 曲楚寧使劲甩甩头:“没事,我就是……睦洲,她长得挺好看的!” 这话回答得莫名其妙,席睦洲不由得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不舒服吗?” 曲楚寧乾笑了一声,转身一边收拾切菜的砧板,一边装作漫不经心问了一句:“她的工作要多久才能找到啊?她大概要在我们家住几天?” 席睦洲走到曲楚寧身边,抢先將砧板拿起来,冲洗乾净,嘴里还是说著:“这事说不定,应该很快,怎么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笑了笑,没说话。 等席睦洲出去后,曲楚寧回头望著院子里的几人,心里总是像被什么东西堵著一样,偏偏这种事,她还没办法跟人说。 曲楚寧还没在厨房待多久,就听到了屋里孩子的哭声,她胡乱纷飞的思绪好像一下子就被拉到了地面,她手都来不及擦,就急忙跑了进屋。 孩子的哭声也瞬间將其他几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席宜章笑眯眯地跟姜柔说:“这是你席大哥的两个双胞胎女儿,特別是小的那个,哎呀,每次哭起来声音嚇人!” 席宜章嘴上这么说,但脸上的笑容却越发慈祥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姜柔一听,也十分好奇:“双胞胎啊?难怪席大哥走得那么著急,是想念嫂子和孩子了吧?” 席宜章望著席睦洲的背影,笑了笑,没说话。 “是不是饿了?” 王妈熟练地打开暖水壶的水,席文和是个急性子,她是一点也等不了,每次饿了,就必须马上吃到奶,因此,曲楚寧和王妈就相处把开水晾温了以后,装进暖水壶,这样她们要喝奶的时候,就能隨时喝奶了。 曲楚寧將席文和抱起来,席睦洲进来,將席文锦抱了起来,夫妻俩都不约而同摸了摸尿片,他们用的这种尿片,要经常更换,每次尿湿了,如果换得慢一点,孩子的小屁股就是冰冰凉凉的。 虽说荔城的温度比起现在国內的其他地方,是要暖和很多,可是,毕竟也要入冬了,孩子还是早產的,儘量还是不要让她们冷到。 姐姐席文锦的尿片湿了,席睦洲熟练地给孩子换了尿片,王妈冲好了奶,先递给曲楚寧,然后才递给席睦洲。 “吃吧,哎哟喂,你这小丫头啊,脾气可真不好,怎么那么急?” 曲楚寧拿著奶瓶,奶嘴还没餵进妹妹的嘴里,妹妹已经急吼吼扬起脖子来,那急吃的模样,让曲楚寧很无奈。 王妈真是哭笑不得:“这小丫头啊,不像她爸,也不像寧寧你,猴急猴急的。” 席宜章在外面不紧不慢补充了一句:“那可能是隨了我,我年轻那阵,就这样,不管干什么,我都著急!” “你不说还好,一说,跟你还真像,这孩子啊,就隨了你!” 吃完了奶,曲楚寧习惯性抱著孩子出去走一走,拍拍奶嗝。 姜柔看到两张小脸,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哇,跟席大哥和嫂子长得可真像,她们真可爱!” 席宜章骄傲极了:“是吧,双胞胎,在我们大院,就我才有,哈哈哈!” 姜柔很会哄老人家开心,席宜章迫不及待將孩子抱了过去,朝席睦洲摆摆手:“走吧,孩子我看著就行了!” 姜柔见状,也走到曲楚寧跟前:“嫂子,我能抱一会儿吗?” 曲楚寧下意识將孩子护在怀里,她的反应让姜柔有些下不来台,席睦洲上前护著曲楚寧和孩子:“不用了姜柔,你歇一歇吧!” 第251章 你会怎么选择怎么照顾,吃醋了? 席宜章的注意力都在孩子身上,根本没注意到曲楚寧他们这边。 席睦洲见曲楚寧眼神警惕,微微蹙了蹙眉头,对曲楚寧说:“你先抱著孩子进屋吧。”他转头跟姜柔说:“你嫂子平日里也是这样,这两个孩子来得不容易,她平时特別在意孩子,姜柔,你別放在心上。” 姜柔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摇摇头:“没关係,嫂子也是太在乎孩子了!” 席睦洲进屋后,忍不住问曲楚寧:“寧儿,今天这是怎么了?” 席睦洲的话落到曲楚寧耳朵里,就像是质问一般,她猛地抬起头:“你在质问我吗?” 说完,曲楚寧就后悔了,自从看到姜柔后,林栋国的话就像是录音机在她耳边一遍一遍播放,她心里的恐慌、不安,一时间全都涌了上来,她从未想过要占据谁的身份,也从未想过要抢了谁的东西,可姜柔来了,她出现在了她的家里,这让她有了一种自己抢了別人东西的感觉。 席睦洲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团,他走到曲楚寧跟前:“你今天怎么了?是因为姜柔吗?” 曲楚寧不说话,如果姜柔真的是他的正缘,那自己才是那个占据了姜柔位置的人,这种抢了人东西的感觉,让两辈子都被规训得很好的曲楚寧,她良心难安! 曲楚寧的沉默说明了一切,席睦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无奈地嘆了一口气,才对曲楚寧说:“她只是暂时住几天,她是烈士的家属,按照国家的规定,她应该有属於她的优待,等她的工作定下来,她就走。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等会儿就出去给她找地方住!” “不!” 曲楚寧立马就否定了,她深吸一口气:“不是,我不是不想她在这里住,我只是……我觉得她挺可怜的,我很同情她,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儘管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席睦洲觉得今天的曲楚寧有些奇怪,但有外人在,他也没说什么。 晚上,两个孩子睡著了以后,曲楚寧破天荒没有写稿子,她坐在桌子前面,心绪不寧,她不知道,如果真的是自己抢了姜柔的位置,那她要还给姜柔吗? 答案肯定是不愿意的,曲楚寧也觉得不应该还给姜柔,是她先来的! 可是,她的良心又在折磨她,她实在是没办法静下心来,她瞥见了自己曾写过的一个故事,里面是一个辛苦操持多年的妇女,为了家庭和孩子,她付出了全部,可在全家的日子越来越好时,她的丈夫竟然从外面带了一个人回来,她伤痛之下,投河自尽,死后怨气难消,化为厉鬼。 这个故事,跟她自己何其相像,只是上辈子的自己,被活生生气死了。 所以,她给了这个故事安排一个很爽的復仇情节,曲楚寧看著故事的结尾,她看了一遍又一遍,在故事的最后,女鬼报了仇,心中怨气消散,终於可以去重新投胎做人了。 她也算是重新头胎做了一回人了吧? 既然这样,那她为什么还要自我折磨呢?想到这里,曲楚寧不由得弯了弯嘴角,她啊,还是被自己设定的框架给束缚了,有时候道德感太强,也不见得是好事。 席睦洲注意到了曲楚寧的不安和焦虑,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做,犹豫了许久,他去厨房给曲楚寧做了一碗红鸡蛋。 曲楚寧端著红鸡蛋,差点笑了出来:“你这是干什么?” “我看你焦躁不安,在想,是不是你那个要来了!” 曲楚寧翻了个白眼,但还是端著碗,喝了一口热乎乎的红水,温暖从口腔一直蔓延到胸腔,很快,她的心窝都是暖暖的,她看著如此体贴的男人,越发坚定了心里的想法,但看著席睦洲的眼睛,她还是想从他口里得到自己確定的答案。 曲楚寧放下碗,直接扑到了席睦洲的怀里。 这可把席睦洲嚇了一跳,在他的印象里,他的小妻子是很羞涩的姑娘,特別是在这方面,更是羞涩得很,哪怕是两人都结婚一两年了,孩子也生了两个,她还是放不开,像这样的主动,还是第一回。 微微震惊过后,他一把搂住曲楚寧:“寧儿!” 他的声音低沉略微带著一丝丝嘶哑,曲楚寧的心狠狠地一跳,她反手抱住席睦洲的腰,轻轻在他耳边问道:“席睦洲,你觉得姜柔怎么样?你跟她的哥哥是战友,现在他无亲无故,你觉得怎么样的照顾,才算是最好的照顾?” 席睦洲恍然大悟,他盯著曲楚寧的眼睛,许久才確定了自己心头的那个念头,他搂著曲楚寧的大腿,將她抱到自己的腰上:“所以,寧儿,你在吃醋?” 曲楚寧脸颊緋红,但却扬起脖子,居高临下地看著席睦洲,她双手搂著席睦洲的脖子,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再次开口问道:“你只告诉我,在你看来,什么样的照顾,才对得起你的照顾?是跟林栋国一样,娶了她吗?” 席睦洲明明看到曲楚寧眼里的认真和严肃,但她脸上却掛著一抹浅浅的笑,他拧著眉头:“为什么要娶了她?” 曲楚寧挑著眉,眼角带著一丝丝的狠意,“什么样的照顾,比得上照顾她一生一世更让人放心呢?” 席睦洲腾出一只手来,狠狠地戳了戳曲楚寧的额头:“你一天都在想什么呢?你以为谁都是林栋国?对一个人最好的照顾,就是把她当成是我自己的妹妹,给她一份能保证未来生活的工作,如果可以的话,我会给她介绍一个合適的对象,希望她也有个家。” 曲楚寧蹙了蹙眉头:“为什么不是想著娶了她,亲自照顾他呢?” 席睦洲气得狠狠地拍了拍曲楚寧的屁股:“想什么呢,我是干什么的?我能亲自照顾她?” 曲楚寧被席睦洲的话逗笑了,席睦洲直接抱著她,就走到了床边。 曲楚寧被席睦洲折腾了一次,席睦洲意犹未尽,但考虑到外面有客人在,虽说他们隔了房间,但他还是选择停了下来,將曲楚寧抱在怀里,看她沉沉地睡了过去,他盯著曲楚寧的侧脸看了很久很久。 第252章 你会被他拋弃,一定会再回到我身边 第二天起来,曲楚寧面对姜柔时,就自然了许多,席睦洲说,他把姜柔当成是妹妹,既如此,她就將自己带入了嫂子的身份,吃早饭时,她亲热地叫姜柔来吃饭,还叫小穆给席宜章送了一份去,走之前,她狠狠地亲了亲两个孩子一口,这才骑著自行车出门去了。 曲楚寧走后,姜柔便跟王妈问起了曲楚寧的工作,当听说曲楚寧是报社的副主编时,她都惊呆了,因为曲楚寧也就比她大了几岁,这么年轻的副主编? 曲楚寧心情很好,像是卸下了什么沉重的心理负担一样,所以,初冬的风打在脸上,她也不觉得冷,相反,她觉得十分清爽,她舔了舔嘴唇,嘴唇有点裂开了,她还在想,下次去县城,也要去国贸里面买一瓶擦脸的来用,上辈子,对这些东西,她可是羡慕得很! “曲楚寧!” 经过印刷厂前面,就是上次塌方的前面一点,这里的路稍稍有些狭窄,旁边就是一条河,这里是唯一能去驻地的通道,曲楚寧迎面就看到了等候在这里的林栋国! 曲楚寧脸色大变,她迅速加快了速度,自行车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她以为林栋国会来拦下她,但他没有,他脸色阴沉地目送曲楚寧往前驶去,不慌不忙地说著话:“那个女同志来了吧?你是不是以为我说的是假话?別怀疑,就是她,她就是席睦洲上辈子的妻子!曲楚寧,现在有政策在,你给席睦洲还只生了两个女儿,她可是被席睦洲生了一个儿子的,一个极其优秀的儿子……” 林栋国的声音被风声夹杂著,送到了曲楚寧的耳朵里,她蹬脚蹬的节奏一下子就乱了,一只脚踩空,她差点摔了下来。 就这么一下,林栋国脸上瞬间狂喜,他几乎是冲了出去。 真的是姜柔? 她原本已经做好防备的內心,因为林栋国的话,出现了一丝丝的裂缝,姜柔给席睦洲生了一个很优秀的儿子吗? 可当曲楚寧听到身后追来的声音时,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林栋国一条腿皱起来还不正常,但就算如此,他的速度也很快,她心头一慌,下意识再次提脚蹬了起来。 自行车再次往前冲了出去。 “曲楚寧,我就知道,你跟我一样,对不对?你比我回来得早,肯定是这样的,要不然,你怎么会来这里找我?你怎么会要跟我扯清关係?楚寧,你躲不掉的,等席睦洲喜欢上了那个女人,你的下场,也是被拋弃,你迟早会回到我的身边,我们一定会再一次在一起的!” 曲楚寧回头冲林栋国大骂:“你放屁,神经病,你脑子有病吧!就该让施家的人把你给打死,王八蛋,大清早见到你,真的是噁心死了!” 说完,曲楚寧骑得飞快,就跟身后有狗追著她一样。 到了报社,曲楚寧还气喘吁吁,周主编刚到,见状,忍不住笑著说:“楚寧啊,你这也太……尽职了吧!我可跟你说啊,你的工资都快跟我一样多了,这么尽职,短时间咱们也不能涨工资啊!” 曲楚寧拍著胸口:“没有没有,就是路上遇到一条疯狗,追著我的车咬我,嚇死我了,我就跑得比较快!” 顿了顿,曲楚寧问周主编:“主编,施珍珍今天来上班吗?她家里边怎么说啊,我看她这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別人总是来问我她家里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啊,这各门各户的,我上哪儿知道去呀?” “我以为你知道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周主编狐疑地看著曲楚寧:“你真不知道?跟我请假了,说是受伤了,这次好像是受伤比较严重,要住院,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要住院的话,可能是真的比较严重。” 跟周主编分开后,曲楚寧来到自己的办公室,她最近事情很多,忙得不行,可等她坐下来,脑子里又不由得回想起林栋国说的那些话来,她知道林栋国不安好心,可是,事关她的生活,有的话,她还是听进去了。 但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上辈子,她跟林栋国能生两个儿子,是因为林栋国是少数民族,所以,他们在符合政策的情况下,又生了一个儿子。 曲楚寧和席睦洲却不是,他们都是汉族,不符合政策,所以,他们这辈子,应该就只有文锦与文和两个女儿了! “副主编好!” “副主编,你来这么早?” 徐益端来到办公室,看到曲楚寧,也不由得一惊。 “嗯,徐大哥,你的稿子我都看了,都很不错,所以这一次,你的稿子里,我多挑一篇出来,到时候进行排版。徐大哥,你来一下,你这篇稿子,还需要稍稍改一下……” 曲楚寧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態,早上先帮徐益端讲需要修改的地方,十点多,聂无双那边打来了电话,说是照片已经全部洗出来了,曲楚寧知道,自己还要去一趟县城。 上次排版的事,是林瑞鑫帮自己做的,这一次林瑞鑫不在,排版的事,估计她要自己上了,想到孩子的百天,想到家里还有客人,她还想著晚上写稿子挣外快…… 中午吃饭时,曲楚寧坐下来晃了一下,差点摔倒,还是刚好从边上路过的秦副主编扶了她一把,她才没倒下去。 “曲副主编,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可能是饿了。谢谢你啊!” 曲楚寧坐下来后,大口大口吃著饭,二两饭下肚,还没太吃饱,她想了想,又去打了一两饭,昨天晚上席睦洲给她端了一碗红鸡蛋,她才生完孩子三四个月,现在根本就没有生理期,所以,她在想,难道是吃红活血,所以才会头晕? 吃了饭,下午曲楚寧不仅要忙著写稿子,还要忙著排版,多少字数,插图大概放在哪些位置等等,她都要考虑。 忙起来后,曲楚寧就几乎没想起来林栋国,以及林栋国说的那些话了,下了班,她还特意又去肉联厂割肉,这次,曲楚寧又看到了林栋军,不过这次,他老老实实地在师傅的引导下割肉。 曲楚寧提著肉,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大哥回来了,你妈他们还回驻地去吗?” 林栋军抬眼瞥了曲楚寧一句,想说点什么,可他又担心身边他的师傅,暗戳戳瞪了曲楚寧一眼,这才急忙忙著手上的活儿。 曲楚寧本著林栋国不让自己好过,自己也不让他好过的念头,忍不住多嘴了一句:“你哥一个男人,居然被媳妇儿娘家欺负成这样,真是可怜啊,难怪连累你们过得这么惨!” 说完,曲楚寧把肉掛在车把手上就走了。 第253章 嫂子,我有件事想跟你说,你別生气 回去的路上,曲楚寧真的很担心林栋国从別的地方跑出来,她可不想再跟这个疯子碰面。 林栋国仗著自己是男人,可以肆无忌惮,但她不行,她可以豁出去,可她身后还有席睦洲,还有两个孩子,她可不想他们受自己的影响。 要是段春萍能把林栋国狠狠地逼一把,她多希望施家能再狠狠地收拾林栋国一顿,这样一来,他就再也没有能力给自己添堵了! 不对,直到现在,林栋国也只敢欺负自己而已,对席家,他甚至是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好在曲楚寧安安稳稳回了家,刚到院子,曲楚寧就看到王妈和姜柔一人抱著一个孩子,姜柔温温柔柔地跟王妈说著什么,姜柔本来性格就柔和,说话的声音更是轻言细语,如沐春风。 孩子在她怀里,稚嫩的笑声像是有魔力一样,让曲楚寧一动不动,静静地看著她抱著孩子。 这一幕很美好,曲楚寧盯著姜柔怀里的孩子,如果孩子在她怀里,那就更好了! 曲楚寧昨晚才好不容易想通了,林栋国今天的话,又让她心里起了一点点的涟漪,可很快,这点涟漪就被复杂又繁重的工作给衝到了犄角旮旯,她根本就想不起了。 “王妈!” 曲楚寧推著自行车走进来,她没有去刚停车,而是迫不及待上前,將孩子抱到了自己怀里,顺势让姜柔帮忙停车:“我还在外面就听到文和的笑声,我看看我的小宝,什么事让你这么开心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小姑娘更开心了,咧开嘴就开始笑,她的牙床上还没有牙,粉嫩粉嫩的,看得曲楚寧的心都化了,她以前也养过两个孩子,那时候,她不知道什么叫做喜欢,什么叫做爱,反正结婚嫁人,是个女人都要经歷这么一遭,她独自承受著十月怀胎的艰辛,在家里生下孩子,后来又独自拉扯孩子…… 那时候的她,脑子里是搅不动的浆糊,脑子早就生锈了,一动不动,所以,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要承受这么多,从来没想过那样一个变態的家里,有什么是不一样的。 她像个机器一样,日復一日地转著。 但在两个女儿身上不一样,孩子是在她跟席睦洲共同经营的婚姻里出生的,她在怀著两个孩子期间,在自己生孩子、养孩子的日子里,席睦洲除了任务之外,几乎都没缺席过,这样出生的孩子,她们天生就带著爱。 “哎哟,知道是你妈回来了?”王妈抱著姐姐文锦走过来,探头看了一眼曲楚寧怀里的孩子,“你妈没白疼你!” 说著,王妈朝停好车的姜柔招招手:“柔柔,你来,你抱著文锦,我去煮饭!今天晚上,咱们做点你和寧寧爱吃的!” 才短短一天的时间,姜柔就俘获了王妈的心,喊起她的名字,都带著一股莫名的亲近感。 曲楚寧盯著孩子,却在心里暗道:姜柔不愧是上辈子嫁给席睦洲的人,她还真是太有魅力了! 傍晚,席睦洲才扶著席宜章回来了。 席宜章身上一股浓浓的酒味儿,曲楚寧单手抱著孩子,腾出手来,迅速拿了一张凳子递过去。 席宜章坐下来后,跟姜柔说:“柔柔,你来,席伯伯有话要跟你说。” 曲楚寧抱著孩子则和席睦洲坐在一起,席睦洲伸手將席文和抱过来,曲楚寧小声跟他说著孩子发生的趣事,还不忘竖起耳朵听席宜章和姜柔的对话。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我们给你找了几个工作,你看看,是想去卫生所做护士呢?还是去学校做老师,再不然,咱们这里的印刷厂,也在名单上……” 席宜章真的是为姜柔思虑周全了,护士、老师,不管哪一个,都可以让姜柔安安稳稳度过这一生。 姜柔眼眶含泪,她后退一步,直接给席宜章跪了下来。 这可把在场的人都给嚇了一跳,曲楚寧还抱著孩子,见状,將孩子放到席睦洲怀里,上前將姜柔给扶了起来:“柔柔,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快起来!” “不,嫂子!” 姜柔不肯起来,她对著席宜章和席睦洲,郑重地磕了一个头:“席伯伯,席大哥,我知道我自己不是个好姑娘,我辜负了我哥哥对我的期望,我跟著席大哥来这里,就是想让你们帮我找一个能让我活得体面的工作,我动机不纯!你们都知道,可你们还是帮我选了工作,还给了我这么多的选择……谢谢你们,谢谢!” 席宜章望著姜柔的眼睛:“什么叫做动机不纯?你在京都没有活路了,是我们没能早点发现,姜柔啊,你哥哥是为国捐躯的,他在这世上,就剩下你这么一条血脉了,別说是找工作了,就是其他的要求,只要不危害到国家,只要我们做得到,你说,我们都必须办到!” 姜柔抬手擦了擦眼泪,席宜章朝曲楚寧递了一个眼神过来,曲楚寧明白,她將姜柔拉了起来,轻声对她说:“柔柔,你这不叫动机不纯,这都是你应得的!好了,不哭了,以后就把我们当成是你的亲人,在这里工作,在这里上班,我们都是你的家人!” 席宜章点点头:“你嫂子说得对,睦洲也是你的哥哥,以后啊,就在这里吧,有我们两个老头子盯著,不会叫人欺负了去!” 提到这事,席宜章还很生气,觉得京都那边的人都不干人事,那些平时都不走动的亲戚,人没了,有工作了,纷纷跳出来变成了至亲,放著至亲不管,要不是离得远,他真想跟那帮傢伙好好掰扯掰扯。 姜柔满眼感动,她的视线从席宜章身上慢慢地看向抱著孩子的席睦洲,扫过拿著锅铲的王妈,最后落在了曲楚寧身上,她犹豫了片刻,小声问道:“嫂子,有件事,我说了,你能不能不生气?” 曲楚寧微微挑眉,心里还在想,难道姜柔提出要自己退位让贤? 可她毕竟是个活了两世的老东西,闻言,她微微頷首。 “嫂子,我从小也特別喜欢看书,写东西,我听王妈说,你是报社的副主编,我,我能不能跟你去报社工作?” 第254章 为护妻,化身席懟懟 “去报社啊?这行,这个行!” 曲楚寧还没说完,席宜章一拍大腿,就已经定下来了,“楚寧啊,这个好,哎呀,我们一家子都是些粗人,你得拿笔桿子的,要是柔柔也拿笔桿子的,这就好了,以后看谁还敢说我们家都是扛枪的!” “你先別著急高兴,楚寧只是个副主编,又不是主编,那报社也不是她开的。” 席睦洲抱著孩子,適时开口,为曲楚寧解围。 曲楚寧乾笑了两声,姜柔马上就跟曲楚寧道歉:“嫂子,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那么多,让你为难了,对不起!” 曲楚寧摆摆手,席宜章缓缓收起脸上的笑容,他朝姜柔招招手:“柔柔,你別灰心,这事也不难,等我回去问问老崔头!” 席睦洲曾跟曲楚寧说过,崔亚琴家有人就是在宣传部工作,当初,就是崔亚琴帮著施珍珍,把她从读者来信处理调到了编辑部,所以,如果是席宜章出面的话,这事確实不难。 何况姜柔的身份,也符合规定,所以,席宜章才会这么说。 席睦洲皱了皱眉头,再次开口说道:“爱写东西,也不一定要去楚寧那里,楚寧一开始,也是在印刷厂被主编挖走的,你不是常说,做人要立身正,不要搞这些歪门邪道吗?” 席宜章气得想把拐杖丟过来,但看到他怀里的孩子,才生生忍住了,但脸色铁青。 姜柔脸色难看得很,她没想到会是席睦洲出言拒绝,这让她十分的尷尬,她红了眼眶,刚要开口,就听到曲楚寧说:“那个爸,这样,你先去问问,我明天上班的时候,也问问主编,咱们报社刚好有个人辞职了,说不定还真要人呢!” 要说曲楚寧真真实实把姜柔当成妹妹,但她不確定姜柔是不是也这么想的,所以,与其让姜柔来自己这里,还不如把她弄到编辑部去,她这里也要人,但是目前,她还没找到合適的人。 別看他们报社没多少人,但每一个副主编手下,都有自己满意的员工,別看现在周主编把她升为副主编,她手底下,就只有徐益端一人,可以说,她就跟一个光杆司令一样。 席宜章还是没完全消气,他狠狠地瞪了席睦洲一眼,“席睦洲,老子真是……” “这话难道不是你常掛在嘴边的吗?” 眼看席宜章脸色铁青,呼吸急促,曲楚寧生怕席睦洲真的把席宜章给气死了,赶紧站在席睦洲面前:“睦洲,你进屋看看,孩子是不是拉了?” 席睦洲知道曲楚寧不想他继续再气席宜章了,便一手抱著一个孩子,进屋去了。 席睦洲走后,席宜章总算是没那么生气了,他小声嘀咕:“老子这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两个孽障,在哪儿都要被这两个逆子气!” 曲楚寧则走到姜柔身边,轻声安慰她:“你別跟你席大哥生气,他性格就那样,说话直。” 姜柔冲曲楚寧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没事的嫂子,我没关係,是我……有点过分了!” 才认识一两天,曲楚寧不知道姜柔是真的喜欢写作,还是別的,所以,她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了她几句,这才擼起袖子,去了厨房帮忙。 姜柔见状,也去了厨房。 直到屋里孩子哭闹,曲楚寧这才进屋帮忙给孩子冲奶,餵奶,换尿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要是不想她去,我来想办法!” 如果说刚才的曲楚寧心里有点一点不舒服,此刻,因为席睦洲的话,心中的那点不舒服,瞬间也消失了,她笑著回头看向席睦洲:“如果我真的不想她去,你想弄个什么办法?” “我去跟崔家老大说,只要他敢鬆口,我就去举报!” “噗!” 101看书 读小说上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曲楚寧真的没想到席睦洲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她急忙捂著嘴巴,笑得前俯后仰,眼泪也从眼眶里笑了出来,就连正在哭著要吃奶的孩子,听到这笑声,也有些懵了。 席睦洲很奇怪,这有什么好笑的,他是说真的! 席睦洲和崔家老大,两人从小就不对付,席睦洲喜欢什么都用拳头说话,所以后来当兵去了,崔老大是个文官,喜欢读书,他是那个时代为数不多真正上了大学念了书的人,后来去了宣传部。 以崔老大的性子,小心翼翼,绝不会冒险,所以,他有把握,只要曲楚寧说一声,他明天就去找崔老大! 等曲楚寧笑够了,她才拿著奶瓶走到席睦洲身边,递了一个奶瓶给她,自己接过一个孩子,夫妻俩紧挨著坐在一起,曲楚寧一边餵奶,一边跟席睦洲说:“睦洲哥,谢谢你!” 席睦洲一个大男人,在知道自己可能是吃醋以后,能做到这个份上,曲楚寧已经很满意了,他没有觉得自己矫情,也没有装作看不见她的不安和焦虑,他实实在在地在减轻她的担忧。 席睦洲腾不出手来,他目光温柔地看著曲楚寧:“谢什么谢?你是我媳妇儿,如果我都不站在你这边,那谁还能站在你这边?寧儿,如果以后再有什么事,你要跟我直说!” 曲楚寧脸颊微红,轻轻地点了点头,她突然想到了政策的事,她先是做贼似的,看了一眼门口,確定没有人,她才小声道:“我想说,就是那个政策的事,你的工作,和我的工作都很重要,可不能那啥……” 席睦洲见她脸红扑扑的,说话的声音也很小,脸上洋溢著母亲的光辉,不由得心中一动,轻声道:“別担心,不会的!” 曲楚寧清了清嗓子:“不是担心,我是说……” 很多话,曲楚寧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因为她也不知道席睦洲到底用了措施没有,可她觉得太羞耻了,嘴巴就像是被胶水粘住了,她想说,张了张嘴,又觉得这话烫嘴得很,说不出口。 席睦洲忽然凑到她的耳边,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曲楚寧气得当场就想抡起拳头就往他身上砸了过去。 “唔唔~~” 奶嘴滑了出来,曲楚寧怀里的孩子不乐意了,挥舞著小拳头抗议,曲楚寧赶紧將奶嘴放到孩子嘴里,孩子这才继续吃了起来。 第255章 此生都不能再做母亲了 吃过饭后,席宜章不舍地看著两个孙女,恨不得將孩子抱走,最后还是在小穆的提醒下,背著手走了。 王妈笑眯眯地拿起做了一半的衣裳,在两个孩子身上比划了一下:“哎呀,这顏色好看,看把我们家文锦、文和衬得跟年画娃娃似的!” 刚说完,姜柔就拿起做好的衣裳:“王妈,你看这样行吗?” 王妈一看,一拍大腿:“哎呀妈呀,柔柔啊,你可真行!我看看,这就做好了?比我快多了,这衣裳我都做了好几天了,还没做完,你这么快就做完了?快,给我们家文锦比划比划!” 王妈拿著衣裳,在孩子跟前比划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柔柔,你看我们家文锦,这孩子真会长,专挑爸妈的优点长,你看这大眼睛,看这小嘴巴,真好看啊!” 姜柔也忍不住说:“这孩子长得是真的好看,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小就如此好看的小姑娘。” 曲楚寧和席睦洲又去给孩子洗尿片了,曲楚寧跟席睦洲说起林栋国早上在路上拦下自己的事,席睦洲眉心紧皱,脸色阴沉极了,曲楚寧见他脸色难看,就將话题转移开了:“现成那边来消息了,我要去挑选几张合適的照片作为下个月杂誌的插图,这次,我想自己去。” 席睦洲话少,做事也快,尿布洗好后,他一手提著桶,一手抱著一个孩子,夫妻二人肩並肩往家走。 到家后,两个孩子昏昏欲睡,他们给孩子餵了奶,换了尿不湿,就放孩子躺下来睡觉。 席睦洲这时突然起身,曲楚寧刚给孩子盖好小被子,席睦洲开门就要出去,曲楚寧心头一惊:“你要去哪里?” 曲楚寧在想,席睦洲不会又要去揍林栋国吧? 想到上次的事,曲楚寧直接衝上去拽住他:“你是不是要去找林栋国?” 席睦洲不说话,曲楚寧紧紧拽著他:“不能再去找他打架了,跟他打架,你多亏啊?一份处分下来,你说不定好几年都白干了,不能去,跟那种人渣,千万別自己动手,不划算!” 曲楚寧见他不说话,心里明白,他肯定是要找林栋国算帐,不由得更急了,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才將席睦洲拉了回来,强行把他按到凳子上,对他说:“说实话,我现在也搞不明白,他现在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我想,他是不是被施家逼著做了什么,他这个人,心眼坏得很,指不定就是想把你也拖下水,你可不能傻乎乎地上当,他是什么人?你是什么人啊?” 席睦洲抬眼看了曲楚寧一眼,见她急得小脸通红,因为愤怒,她的嘴唇是红色的,泛著亮光的,一下子就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 “睦洲哥,咱们不能被他那样的人把前程给毁了,为了那个人渣,不值得!” 曲楚寧说得嘴巴都干了,见席睦洲盯著自己看,她乾脆按著席睦洲的肩膀:“我说的话,你都听进去了吗?” 席睦洲的手往前一捞,轻轻鬆鬆將曲楚寧的脖子往自己面前一送,他对著那张嘴就覆了上去。 “唔!” 曲楚寧老脸一红,推了两下,没能推开,最后反倒是她,被亲得气喘吁吁,她双手抱著席睦洲的脖子,身体已经在他怀中,这样的姿势,有些奇怪,她赶紧站起来。 不用照镜子,曲楚寧也知道,此刻的时候,肯定脸红得像猴屁股,她既害羞又尷尬,“我在跟你说正事,你,你……” 席睦洲盯著曲楚寧的眼睛,小声道:“嗯!我是去找老头子!” “啊?” 曲楚寧反应过来,气得抡起拳头就朝席睦洲胸口砸了过去:“你去找爸,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啊,我以为你要去找林栋国打架呢,真是的,上次他挨打了说是要去单位告你,给我担心坏了,我生怕你也得一张处分,你去找爸干什么啊?” 席睦洲拉著曲楚寧的手,將她拉到自己怀里,轻声道:“寧儿,其实你跟我说这些事,我心里还挺开心的,谢谢你对我的信任!像上一次的衝动,一次就足够了,除了让他受了几天罪,似乎也没別的影响。” 曲楚寧皱著眉头:“对啊,他把施珍珍打成这样,施家那边都找来了,林栋国还有閒工夫找我的麻烦,施家没把他怎么样?” 席睦洲揉了揉她的脑袋:“我去问问老头子,他跟施参谋长才喝过酒,想必是知道一些的!” 曲楚寧点点头。 席睦洲走后,王妈拿著衣裳跟曲楚寧看:“没想到柔柔的手艺这么好,你看这小衣裳做得,多板正啊,寧寧,我跟你说,这衣裳,咱们家孩子穿上,铁定好看!哎呀,你是不知道,我每次抱著咱们家孩子出去,大家都夸,说是从来没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孩子!” 曲楚寧的双胞胎女儿,长得不怎么像,特別是隨著她们两个越来越大,老大席文锦,长得白白净净的,眼睛大大的,人如其名,文文静静的一个小姑娘,老二席文和,这就是个小皮蛋儿了,皮肤隨了她爸,有点黑,急性子,特別急嘴,五官长得很小巧,这一点,隨了曲楚寧。 说起两个孩子来,三个女同志都打开了话匣子。 曲楚寧忽然提到了孩子百天的事,王妈也想到了这事,她犹豫了片刻,跟曲楚寧说:“这事吧,你爸提起过,现在呢,我们家不適合给孩子办百天宴,而且,按照咱们那边老家的习俗,孩子身体不好,像这样的事,躲著点,等孩子周岁的时候,咱们再好好给孩子办周岁宴吧,你看呢?” 曲楚寧也觉得王妈说得对,她的两个女儿,不是足月出生的,她们早產,在医院的保温箱里,可是待了差不多一个月才出来的,人多確实不適合,但她还是想给两个孩子留下一个纪念。 “也行,那咱们就周岁的时候,一家人坐到一起,给孩子办一个周岁宴吧!” 席睦洲回来时,已经八点半了,曲楚寧还在写稿子。 她不是写下个月故事会里的稿子,而是给港城那边杂誌社写稿子,那边稿费给得够多,她很难不心动! “怎么样?爸怎么说的?” 席睦洲將外套掛起来,轻手轻脚走到曲楚寧身后,双手捏著她的肩膀:“这也是我跟他疑惑的地方,老头儿说,施珍珍这次被打得有点惨,子宫被摘除了,也就意味著,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做母亲了!” 第256章 太过魔幻了 什么?!!! 曲楚寧震惊了! 林栋国真的是下得去手啊,想到上辈子,他跟施珍珍,可是关係融洽得很,两人恩恩爱爱,哪怕是没有孩子,林栋国也始终陪著她,做到了他当初对施珍珍的承诺。 可现在,林栋国这是完全断了施珍珍做母亲的念想,一点也没给她留啊,子宫都摘除了,这么严重的伤害,那施家的反应呢? 曲楚寧想到就问了,席睦洲拧著眉头:“这就是我跟他疑惑的地方,按理说,哪怕是施家孩子多,施参谋长真的对孩子们不在乎,可这么严重的伤害,施家这次高高举起,轻轻放下了!他们没有对林栋国有任何工作上的阻碍,相反,老头儿说,施参谋长才给上面打了申请,说是让林栋国去国外进修一年!” 曲楚寧直接转过头来,她满脸都是不解:“真的?这也太魔幻了!” 曲楚寧自己现在就有两个女儿,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是自己的女儿遭受到了这样的伤害,不说吃你的肉,喝你的血,最起码不会放过她,会用自己的力量,把这人送到能给她正义的地方去。 怎么还会送这人出国进修? 这简直太顛覆人的认知了,施家那天阵仗搞得这么大,居然就是这样一个结果? 还是说,她小瞧了林栋国? 席睦洲还想说点什么,可当视线落在曲楚寧脸上时,他还是选择將话咽了下去,如果说救灾那次,他对林栋国的好奇只有那么一点点的话,那么现在,对林栋国的好奇,已经达到了顶峰。 席睦洲很想问曲楚寧,她对林栋国这个人了解多少,可话到了嘴边,他觉得这话他问不出口,眼前的女人不是別人,是他的妻子,是他的爱人,叫他问自己的爱人,你了不了解另一个男人,这从某种程度来说,就是对妻子的不尊重! 所以,席睦洲没有选择问出来。 林家的消息太震撼了,以至於第二天曲楚寧到报社时,看到了在报社前面那条街卖菜的段春萍和林国芳时,竟然都能想明白为什么这母子三人竟然没有去驻地门口闹,而是选择在林栋军上班的地方,原来事情竟然闹得这么严重啊! 刚进办公室,徐益端就问曲楚寧:“曲副主编,咱们是今天下班去呢,还是中午找时间去一趟林家?” 曲楚寧一惊,赶紧问徐益端:“是今天吗?” “对呀,这个月二十三嘛,就是今天!” 农历二十三,曲楚寧赶紧找出日历,这一看,还真是今天! “那我们中午去吧,他们订婚,一般都在中午吧!” 曲楚寧坐下来后,赶紧从荷包里掏钱出来,林瑞鑫今天是订婚,不是出嫁,所以,份子钱就先不送了,但是,她想给林瑞鑫送一份礼物,原本她是打算买两套枕套送给她,但她忘了时间,只能先看看紧带的钱够不够。 曲楚寧翻遍了荷包,也只从荷包里翻出来五块多钱,她琢磨著,五块钱能买点什么东西? “楚寧,你来一下!” 曲楚寧被周主编叫走时,她还在想,自己要不要买点手绢送给林瑞鑫,她不喜欢借钱,但这事说起来,也怪自己,这几天事情太多了,她根本都没记起这件事来。 “楚寧,你认识姜柔?” 主编办公室,周主编眼神复杂地看向曲楚寧,她了解到的曲楚寧,丈夫是军人,还听说是一个军官,她丈夫在她怀孕期间,还曾来接送过她,曲楚寧本身不是个爱炫耀的性子,她跟施珍珍完全不一样,所以,周主编也是从曲楚寧的只言片语中猜出,她似乎嫁的男人很不错。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到底如何不错,周主编是不太清楚的,但今天空降了一位新同事,这位新同事是宣传部的一位领导亲自跟她说的,里面也提到了曲楚寧,说是她们认识。 周主编就不得不再次审视曲楚寧。 曲楚寧苦笑一声:“认识,我认识!主编,这事怪我,主要是怪我,我最近好多事都忙忘了,姜柔同志的情况比较特殊,她是烈士的家属,按照规定,她是可以有工作的,当时呢,单位领导就给了她好几个选择,她说她很喜欢写作,所以,想来报社,我本来该到报社的第一时间就跟你说的,我忘了,真是不好意思。” 周主编笑了笑:“没关係,上面说你们认识,那……我安排她到你那里去?先跟著你学习一段时间?” 曲楚寧几乎想都没想,就摆摆手:“主编,不行啊,我最近没时间带人啊,我还想著这两天跟你说一声,我要去县城挑选照片,还有排版、校准……主编啊,你真要是为我好,要不,你给我找个会排版的人?” 等曲楚寧离开后,周主编坐在位置上,视线缓缓从曲楚寧身上收了回来,她手指轻轻点著桌子,认识的人,却不想这人去自己的羽翼下,这就很有意思了! 曲楚寧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跟徐益端借钱,徐益端红著脸:“我,我也没有那么多钱,副主编,你今天要礼钱吗?” 徐益端平时话不多,很內向,儘管曲楚寧跟他说了很多次,不要跟自己那么客气,但他就是改不了,还是一直喊她“副主编”而且,好像在人情世故这方面,他也不擅长,林瑞鑫订婚,他们总不能真的空著手去吃酒吧? “今天我不送礼钱,但可能要送点东西,徐大哥,你准备送点什么?” “啊?还要送东西吗?” 徐益端眉头皱得很紧,“那怎么办?我什么也没带,身上也只有几毛钱,我身上没什么钱,我送什么?” 曲楚寧挑了挑眉:“没事,等会儿我要去买东西,我看看给你带一点什么去!” 一到中午吃饭的时间,曲楚寧便和徐益端往外走。 “曲副主编,你们是不是也要去瑞鑫家啊?我们一起走吧,我们也要去!” “对呀,我们一起去吧!听说瑞鑫找的这个对象,是咱们县城电视台的,哎哟,她是不是结婚后,就去县城工作了呀?” “那肯定的呀,她家那位就是县城电视台的,到时候还不是在电视台给她找一个工作?” 曲楚寧没说话,今天大家討论的对象,都是林瑞鑫这个县城的对象。 第257章 是不是可以遣返回原籍 供销社前,好几个人都要跟曲楚寧一起去买东西,曲楚寧就带了五块多,五块多虽说不少,可是,达不到曲楚寧想要卖给林瑞鑫礼物的份量。 就在曲楚寧想著跟身边的同事借点钱时,她突然看到了林国娟的身影。 曲楚寧本想跟上去看个清楚,却在因为刚好排到她了,她马上要去林瑞鑫的订婚宴,所以,她给徐益端挑了两只搪瓷杯子,给自己买了一个暖水壶,大家便一起去了林瑞鑫家。 订婚宴是男方要到女方家,算是上门提亲的意思。 曲楚寧他们到时,解语忠家还没来,林瑞鑫上前亲热地拉著曲楚寧他们:“楚寧姐,你们来了?我还以为你们要下午来呢,快坐,快坐!语忠他们家还没来,估计是会晚点,从县城那边过来有点远。” 大家都开始调侃起了林瑞鑫,林瑞鑫很快就忙去了,曲楚寧和徐益端將东西递给林瑞鑫,因为知道他们还要回去上班,所以,就让家里人上了菜。 曲楚寧吃得很快,徐益端见曲楚寧吃得快,也加快了速度。 所以,在曲楚寧吃完后,才看到解语忠以及他的家人姍姍来迟。 “语忠啊,这灰尘真的是太多了,还有啊,这里的交通真的很不便利,唉,要不是为了你小子,我们这一群人,也不至於受这个苦!” 曲楚寧听到这声音,抬眼就看到了一张跟解语忠有几分相似的妇女,她看著四五十岁的样子,因为年纪大了,脸上的肉微微下垂,肉掛不住,她颧骨也高高凸起,她略带嫌弃的眼神扫过大家,最后落在了林瑞鑫身上:“瑞鑫,真是不好意思啊,从县城到你们这里的路不太好,一路顛簸,所以就慢了点,来,你看看,这是我们家给你的彩礼!” 一摞摞十块的纸幣堆得整整齐齐,足足有六摞! “一共是六百六十块,希望你们以后六六大顺!” 解语忠的母亲很会说话,但眼里的嫌弃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解语忠看到了曲楚寧,他皱了皱眉头,疾步走到林瑞鑫身边,扯了扯她的衣袖:“你怎么把她叫来了?” 林瑞鑫拍开他的手:“你说什么呢,那是楚寧姐,我们在一起共事这么长时间,她也是我在报社最好的朋友,我要订婚了,她肯定要来!好了,你先招呼你家的人坐下来歇会儿吧,我去找我爸妈来!” 曲楚寧也不愿意看到解语忠,所以,她跟其余几个同事说了一声,便跟徐益端走了。 曲楚寧还记得自己刚刚看到林国娟的事,上次曲楚良给她单位发了电报来,说是林国娟要跟他离婚,原因就是她没有按照曲家的要求,给家里匯钱过去。 本书首发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01??????.??????隨时读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林国娟来了,那是不是说,她跟曲楚良离婚了? 如果不是昨晚听到席睦洲跟自己说的话,曲楚寧或许还真的愿意相信林国娟跟曲楚良离婚了,林栋国的手段可不简单,他逼著林国娟嫁给曲楚良,又怎么会同意林国娟轻易跟曲楚良离婚? “徐大哥,我还有点事,你先去吧,对了,帮我看著点我桌上的稿子!” 曲楚寧桌子上的稿子,是她自己从別人的书里摘抄下来的好词好句,她觉得好的,就摘抄下来,得空看一看,记下来,她没读太多书,虽说有写作的天赋,但也不能完全靠天赋,该学她也要学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好!” 徐益端走后,曲楚寧在报社附近转了一圈,没有发现段春萍和林国芳的身影,她便往报社走,一边走,她还一边想,最近自己真的很忙,家里多了个席睦洲的正缘,工作上的事,忙得她焦头烂额,每天抽出时间,她想陪陪自己的两个女儿,不想把这些时间放在这些烂人身上,她也不想处理曲家的那些烂事。 “曲副主编,我听说,主编说你要找会排版的,你看我可以吗?” 曲楚寧还没到办公室就被人拦下了,这人是编辑部里的陈可心,也算是编辑部里的老人了,平时为人十分低调,她负责报纸上的一个版块,好多年也没出过错,但因为她性格比较內向,存在感真的很低。 “你啊,可以啊!” 曲楚寧在编辑部也呆了几个月,陈可心虽说为人低调,但能力还是可以的,排版的事,她做得很上手。 曲楚寧先叫陈可心试一试,跟主编要了她几天的时间,先將排版的设计弄出来,她要去县城,希望回来就看到排版设计好了,这样的话,她就能节省好几天的时间。 陈可心搬到他们这间小小的办公室里,办公室也还是有点空,曲楚寧一边工作,一边预判林国娟他们接下来有可能对自己造成的困扰。 “曲副主编!” 陈可心拿著一张纸,忍不住转头问曲楚寧:“没有稿子吗?就是大概的字数?” “嗯,因为有的稿子还没完成,可心,你先大概排一下,如果稿子定下来,到时候再调整一下!” 陈可心面露难色,曲楚寧就跟她解释,因为他们这本杂誌也是才开始做,一开始,周主编其实都不抱什么希望的,只是没想到后来结果出来后,太耀眼了,所以,曲楚寧一是摸著石头过河。 陈可心明白后,她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那以后咱们都可以根据固定的照片和大概的字数来排版了,定下来的话,那以后排版就轻鬆多了……” 陈可心想著要怎么样节省人力,曲楚寧听到她的话,却想到了別的,既然都可以预定下个月的排版形式,甚至是以后的,那是不是说,自己也可以主动出击。 她想到了林家人对自己的打压,不管是名声,还是其他的,段春萍他们是二皮脸,没脸没皮,上一秒还能跟你互相问候祖宗十八代,但下一秒,她就能笑眯眯地求到你面前,可以说,在她面前,什么自尊,这些都没有她想得到的东西重要。 既如此,那自己是不是可以另外想个办法,主动出击,让人將她们给弄走呢? 想到这里,曲楚寧忽然问陈可心:“可心,你知道像村里人来城里,如果没有介绍信的话,是不是可以遣返回原籍的?” 第258章 那就改名字 听完陈可心的话,曲楚寧忍不住狠狠地给了自己几巴掌,她可真是笨啊,自己能留在这里,是因为她嫁给了席睦洲,作为军属,她按照规定有了工作,才能留在这里生活。 可段春萍他们目前,就是城市里的无业游民,哪怕是现在政策开放了,林国芳她们可以卖菜了,想来他们的介绍信,也肯定早就不见了吧? 介绍信就算在,跟他们的接收单位也不一样啊,何况,段春萍都一年多没有回去过了,她一个非农户口,能在这里待这么久吗? 想到这里,曲楚寧匆匆忙忙地跟陈可心说了一句,便出去了。 曲楚寧也不知道这种事应该找谁,她就先去了派出所,后来又去了民政部门,忙活了半天回来,都快下班了,其他人看到曲楚寧了,也没问她干什么去。 到了下班点,曲楚寧推著车就出了报社,骑在车上,她也没看到其他人,不由得鬆了一口气,她飞快朝家的方向驶去。 她刚出了镇上,迎面就看到了段春萍母女三人! 曲楚寧不由得在心里幽幽地嘆了一口气,躲来躲去,到底是没躲过,还是被她们给拦住了,她停下车来,但人依旧坐在车座上,冷冷地看著她们。 “曲楚寧,你老家那边的电报收到了吧?你还真是心狠啊,那可是你的亲弟弟,你还真眼睁睁看著他离婚?” 曲楚寧不说话,就这么冷冷地看著段春萍母女三人! 段春萍见她不说话,更生气了,她一把拽著林国娟的手,气呼呼地走到曲楚寧面前:“曲楚寧,你装什么死?现在人我给你送来了,你们娘家爹妈都说了,这钱你来掏,要不然,他们就离婚!” “还没离婚吶?”曲楚寧盯著林国娟的眼睛:“曲楚良有什么好的呀,屁本事没有,曲家的男人,都是只会趴在女人身上吸血的窝囊废,这样的男的,你不赶紧离婚,还留著过年啊?” 段春萍懵了,她指著曲楚寧:“你知不知道,你弟弟要是离婚了,说不定就没有媳妇儿了,你们家条件那么差,除了我们家国娟,谁愿意嫁给他?” 曲楚寧呲笑一声,不说话。 林国娟也满眼的算计:“我是不想离婚的,毕竟离婚对我的名声也不好,但是我们要分家,没有房子,这日子也没有办法继续过下去,所以,姐,公婆的意思是,你有钱,叫你掏这钱!还有,你也得给你弟弟找个工作,最好是跟我弟弟一样!” 曲楚寧差点笑出声来,林国娟和曲楚良要分家,但曲家的房子就那么大,没有房子,林国娟就跟曲楚寧闹,一闹呢,曲楚寧的母亲李志月立马就想到了曲楚寧,她现在过得好,男人嫁得也好,有钱,还是个军官,所以,就让他们给曲楚寧发了一封电报来,要曲楚寧掏钱给她们修房子分家。 现在林国娟还要问自己给曲楚良安排工作,嘖嘖,林国娟回去,莫不是大粪吃多了,脑子里装的,都是这个? “林国娟,我本来以为,你是你们家脑子最清醒的,现在看来,这是回家大粪吃多了吧?”曲楚寧毫不掩饰自己对林国娟的嘲讽:“你没听到我刚刚说的话吗?就曲楚良那样的软蛋、怂包,还留著做什么?该离就赶紧离,千万別留著,还房子、工作,想什么呢?要不然,你晚上早点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说罢,曲楚寧的脚从地上收起来,踩到了脚蹬上。 林国娟慌了,她直接挡在了曲楚寧的自行车面前:“你以为我愿意跟你说这些吗?这是你爹妈的意思!你爸妈说了,不管你曲楚寧嫁到什么地方去,只要你一日还叫曲楚寧,你就是曲家的人,你就应该帮衬家里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瘪瘪嘴,这样的话,上辈子她早就听够了,所以,对此,她左耳进右耳出,半点都没在心上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跡。 “哦,那我等有空了,我去问问,能不能改名字!” 闻言,林国娟一时间脸色十分难看,她不知道为什么曲楚寧现在油盐不进,她完全拿曲楚寧没有丝毫的办法。 也因此,林国娟才会劝曲楚良,自己来荔城就行了,他不要来了,留一个在家干活,家里多少还能有点进项,何况,车费很贵, “曲楚寧,你真的不担心我们离婚?” 曲楚寧歪著头盯著林国娟的眼睛:“林国娟,你跟曲楚良都是成年人,既如此,你们肯定都清楚自己要做的是什么,不管你们是结婚也好,离婚也罢,这都是你们的决定,我呢,作为一个外人,我尊重你们的决定!” 段春萍见林国娟这幅软趴趴的態度,直接上前一把拉开她,她指著曲楚寧的鼻子:“曲楚寧,难道你以后都不要娘家了?” 曲楚寧忍不住笑了起来:“娘家?这玩意儿拿来不能吃也不能看的,我用来做什么?再说了,我现在挣的钱,勉强够我女儿吃奶粉,我还没有那么閒,挣钱养那些看不上我的人!麻烦让让,別挡道!” 段春萍觉得,现在什么都不怕的曲楚寧,真的是强得可怕,什么曲楚良、林国娟他们要离婚,什么爹妈逼迫,她完全没有放在心上,离得远,就算他们想要找自己晦气,也要看看,他们身上的钱够不够,毕竟,光是坐火车,就要二三十块钱的车费,这么多钱,可不是谁都能负担得起的! 段春萍咬著牙,扯了扯林国娟的衣裳,林国娟的声音放软了下来:“楚寧姐,现在我们都在栋军这里住著,他也是在单位,我们这么多人,也不好一直在这里住著,你回去能不能跟我大哥说一声?別的不说,先把咱妈给接回去。” 原来如此,这才是她们最想要她做的事了吧! “不好意思,我也没看见你大哥,所以,这不好办!” 说完,曲楚寧直接扯开林国娟的手,直接骑车回去了。 曲楚寧要去县城出差,席睦洲这次去不了,席宜章这次却主动说要回去一趟,很难得,老头子很疼爱两个孙女,如果不是有事,一般是不会想离开孙女的。 姜柔在曲楚寧进屋的时候,就眼巴巴的盯著她。 第259章 把她当成亲人,速度真快 想到今天的事,曲楚寧心里有些不舒服,她明明说过,先去问问主编,报社缺不缺人,儘管她也很清楚,以姜柔的身份,想要进报社,是完全没问题的。 可她还没问呢,上面的电话就来了,明確姜柔要来,主编还问起自己认不认识姜柔,很明显,这都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还问自己,多少显得有些虚偽了。 “嫂子,你问了报社了吗?” 曲楚寧冲她点点头:“问了,怎么不行,行的!主编说,你去了,怎么也有位置的,明天就上班去吧!” 姜柔高兴坏了,席宜章拄著拐杖站起来:“老崔家的速度也挺快的呀,等我回去,定要好好夸一夸崔家老大!” 曲楚寧看了一眼席宜章,推著车停下来,才拖著疲惫的身体进了屋。 王妈已经给两个孩子换上了新衣裳,她把席文锦抱到曲楚寧面前:“寧寧,你看咱们家大宝,好不好看?你不知道,今天我带著她们出去转转,可把那些人给馋坏了,咱们家的孩子,多好看啊,真漂亮,我老多年,我就没见过有咱们文锦这么漂亮的小姑娘!” 两个小丫头穿上了一模一样的衣裳,还別说,这样一看,妹妹席文和看上去,跟姐姐像了很多,她笑著將孩子接过来,笑著跟王妈说:“王妈,孩子还小,你別这么夸孩子!而且,咱们妹妹也好看,都好看!” “是,是我不会说话,咱们家两个孩子都好看,漂亮著呢!” 席宜章在外面也想进来看孩子,但考虑到曲楚寧也在,他不好意思进来,在外面眼巴巴盯著两个孩子。 曲楚寧將席文锦抱出去递给席宜章。 “哎哟,爷爷的小爱婉,真好看,爱君呢?” 席宜章是个十分固执的老头儿,明明席睦洲已经將孩子的名字確定下来了,但在他这里,他就不认帐,他依旧固执地给孩子叫著他取的名字。 席宜章抱著一个,对王妈说:“王妈,你把爱君给我,两个我一起抱!” 席宜章一个人抱著两个穿著一模一样衣裳的孩子,脸上满是笑容,他笑著跟两个孩子说,他要回去两天。 曲楚寧看著这一幕,她忽然觉得林栋国的话,似乎也没那么让她恐惧了,她有眼睛,她可以看得见,不管是席宜章还是席睦洲,甚至是王妈,从来没表示过他们想要男孩儿的意思,一丁点都没有,她在席家这几人身上看到的,都是对孩子满腔的爱意。 “寧寧,孩子叫你爸抱著,快去洗手吃饭了,今天的晚饭还是柔柔做的呢,她手艺好,今天咱们可都有口福了!” “王妈,睦洲呢?” (请记住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不知道,还没回来呢,你爸说了,不用管他,他可能还有工作没有忙完,咱们先吃饭!” 曲楚寧担心席睦洲又去找林栋国麻烦了,別人不清楚林栋国邪门的地方,她可是清楚得很,只是有些可惜,自己上辈子没有多跟林栋国打听一些他工作上的事,以至於这一世,她完全两眼一抹黑,对林栋国的一些重要的事,几乎是一无所知。 饭桌上,摆放著一盘鸡肉燉土豆,一碗清炒小油菜,还有一个凉拌菜,和一个胡萝卜炒肉丝。 菜色倒是没什么特別的,但味道特別好,曲楚寧吃了几口,眼睛都亮了,王妈问她:“怎么样?寧寧,没骗你吧,柔柔这孩子做菜就是好吃,味道真的很不错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曲楚寧连连点头,因为菜好吃,曲楚寧还多吃了一碗。 吃完饭,王妈收拾桌子,席宜章叫住了要帮忙的曲楚寧,招呼她坐下来:“楚寧,柔柔,你也来,坐下来。” 两个孩子已经睡著放屋里了,席宜章望著曲楚寧,认真地对她说:“寧寧,柔柔是烈士的家属,她已经没有亲人了,从今以后,她就是你和睦洲的妹妹,她初到报社,你是嫂子,要多帮著她点,行吗?” 曲楚寧点点头。 姜柔激动地握著曲楚寧的手:“嫂子,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们才好,我真的,谢谢你们,席伯伯,谢谢你们还记得我哥哥!” “柔柔,你哥哥也埋在咱们这里,你以后就把这里当成是你的家,好好工作,等你安稳下来,我跟你席大哥说,叫他帮你盯著点,到时候给你挑一个好的男儿,我想你哥哥在天上见了,也会欢喜的!” 姜柔小脸微红,眼眶里闪烁著泪光。 席睦洲回来时,已经是七点半了,王妈赶紧把给他热好的饭菜端出来:“睦洲啊,你这孩子,哪怕再忙,也不能忘了吃饭啊,你看看你,这都几点了,饿坏了吧?快吃!” 当著王妈的面,曲楚寧也不好问,她便进屋去了。 两个孩子睡著了,她盯著女儿看了一会儿,便开始忙著自己的事了。 席睦洲吃完饭,顺便去洗漱好,这才推门进了屋。 “孩子都睡了?” “嗯!” “今天累不累?姜柔的事,你问了吗?” 曲楚寧放下笔,席睦洲已经走了过来,手放在她的脖子上,轻轻地给她捏著肩膀和脖子,他力道控制得很好,曲楚寧很舒服,便闭上了眼睛。 “问了,而且,比我问得还早呢!今天不是瑞鑫订婚宴吗?事情太多了,还是主编找的我,大清早的,你猜我看到谁了?” 曲楚寧本来是想阴阳一下席睦洲的,他们家对姜柔的事太上心了,她回来,公公问,现在席睦洲也来问,可听到席睦洲对姜柔的称呼,她又觉得自己似乎太小题大做了,本来也没什么事,可能这件事,姜柔自己根本就不知道,是席宜章催人去办的呢? “林国娟来了!”曲楚寧嘆了一口气:“上次我收到他们的电报,说是要离婚!我还在想,我没给他们回应,他们又要做什么妖?没想到,居然是又跑回来了!还是林国娟自己跑回来的,有时候不得不说,曲楚良真的太愚蠢了!” 曲楚寧想说的是,林国娟跟林国芳可不一样,林国娟非常的聪明,这次不知道是怎么说动曲楚良的,反正事实就是,林国娟来了荔城,而曲楚良留在了老家。 “又来找你麻烦?” 第260章 夜半的秘密 席睦洲这个人,很少对人有如此浓烈的情绪,林家人除外,如果不是身上穿著那身制服,林栋国绝对后半辈子都会躺在床上。 “嗯,一开始,让我掏钱,他们要分家,要修建房子,如果我不掏钱的话,她就要离婚!我没同意,他们离不离婚跟我有什么关係?没想到后来又是让我找工作啥的,直到后来,林国娟才说出了她真正的目的,他们想要回这里来住,林栋军才去肉联厂,他自己睡的都是个宿舍,哪里住得下这么多人?” 说到这里,曲楚寧忍不住笑了,“我猜林栋军的单位不允许他们这么多人都住在宿舍,他们这才来堵我的!” 席睦洲皱著眉头:“明天我送你上班!” 曲楚寧赶紧摆摆手:“不用了,又不是怀孕那会儿,我自己能行,看吧,我觉得明天就不用再看到他们了!” 顿了顿,曲楚寧又说:“我要去县城一趟,我先去一趟报社,拿点东西,爸说,他也要回去,我看看能不能坐爸的顺风车。” 席睦洲见曲楚寧眼里闪烁著狡黠的光,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前额,她的头髮乌黑浓密,揉一揉,还有点硬,他小声问:“你怎么劝他们的?他们肯回去?” 现在农业户口和非农业户口之间隔著一道天堑,农业户口想要成为非农户口,想要吃商品粮,路很窄,对大部分农村人来说,只有读书这一条路,所以,段春萍在来了这里,习惯了吃白米饭,习惯了不下地干活后,其实也不太想回老家了! 用段春萍自己的话说,就是她想跟著儿子享享福! 因此,席睦洲才会这么问曲楚寧,换成是谁,也不会心甘情愿回到农村去吧,更何况林栋军的工作也落在了荔城,段春萍怎么甘心就这么回去? “我去举报了!” 曲楚寧说完,自己都忍不住笑了,想当初,她就是这么来到驻地的,现在,她又用同样的方法,要把段春萍给遣返回原籍,想想都激动,“她来这里也这么长时间了,现在没有单位肯收她们,林栋军有工作,那段春萍她们呢?所以,我就去举报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她们就该被送回去了!” 闻言,席睦洲也忍不住笑了:“没想到我媳妇儿这么聪明!” 曲楚寧笑得更加开怀了,她睁开眼睛,见席睦洲眉眼间都是淡淡的温柔,他的瞳孔里倒映著自己的脸,这种感觉,让她觉得非常安心:“我今天其实还有点不太舒服,早上我还没问……” 曲楚寧把姜柔的事,跟席睦洲简单说了几句。 说完了,曲楚寧才后知后觉,她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这件事,说到底,她心里还是在意林栋国说的话,姜柔是上辈子席睦洲的妻子,不管上辈子他们之间的夫妻感情如何,他们还有一个优秀的儿子作为牵绊,这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所以,她才会那么敏感。 “这件事,我估计你是误会姜柔了!”席睦洲的手轻轻地放在她的太阳穴上,“老头子著急得很,我估计昨上就给崔老大打了电话去,姜柔的身份,本就可以得到一份工作。” 曲楚寧拍开席睦洲的手:“你的意思是,那你之前跟我说,你也要去举报的事,都是忽悠我的吧?” 席睦洲抿著嘴:“我说的也是实话!” 曲楚寧翻了个白眼,“对了,我可能要去两天,我爭取后天就回来,孩子你要多费心了,还有啊,如果我有什么信件的话,你帮我收著。” 这个月曲楚寧寄出去的稿子起码比上个月少了一半,没办法,她太忙了。 这天晚上,有力气没地儿撒的席睦洲,被曲楚寧拒绝了,她真的太累了,席睦洲在她睡著后,实在是难受,就跑出去冲了一遍凉水。 二豹摇晃著尾巴,对著席睦洲哼唧了几声。 套上乾衣裳的席睦洲,上前解开了二豹的绳子,二豹立马撒著欢围著他转,席睦洲望著夜色,忍不住苦笑了一声,他话少,但身体好啊,所以,在这事上,他比较主动,这就苦了他了,每次撩上火了,媳妇儿可以转头就睡,他却睡不著了。 席睦洲出来检查了一下院子的大门,本打算就进屋睡觉,忽然见二豹从后院走出来,一边走,还一边对著院子外的一个方向哼唧。 军属区这边的巡逻也加强了,次数比以前多了两倍,在这种情况下,席睦洲想,林栋国不会做出半夜又来他家的事吧? 席睦洲眼里闪过一抹狠戾,如果真是这样,他就有理由让他下半辈子都不能猖狂了! 想到这里,席睦洲开了门。 二豹直接就跑了出去,狗的速度挺快的,席睦洲差一点抓住绳子了,但二豹太快了,他都没跟上。 “你真的不给他们找个住的地方?我可是听说,你兄弟那儿根本住不下!” “我现在自己都一身屎呢,我拿什么给他们找啊?” “也是,老林啊,我很好奇,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才让施参谋长没找你麻烦啊?他老人家,虽然膝下儿女眾多,但你这么打人家的女儿,这不就是打人家脸吗?” 席睦洲立马停下脚步,他的专业告诉他,呼吸也要迅速慢下来,他一动不动,用眼神去寻找二豹,在自己的右前方,他看到了二豹的身影,它也蹲著,一副即將衝出去的模样。 席睦洲皱了皱眉头,二豹不是接受过专业训练的狗,所以,他也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將它召唤回来,他不敢动,毕竟林栋国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士兵,他只能朝二豹的方向招招手。 没想到二豹竟然真的回来了,它趴在席睦洲身边,尾巴都没摇动,双眼只紧紧盯著一个方向。 席睦洲听出了林栋国的声音,另外一个声音,是跟林栋国关係很好的一位副营长,两人似乎喝了点酒,才往回走。 “这个不能跟你讲,你也別问,现在就是等我完成这个任务!玛德,都怪席睦洲那个王八蛋,把我的腿打断了,要不然,我早就成功了……” “要我说,你別跟他对著干了,人家是首长的儿子,咱们这种普通人,不管再怎么努力,这辈子都不可能达到人家的高度。” “你懂个屁……不对,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席睦洲立刻按住即將衝出去的二豹的脑袋,二豹只挣扎了一下,便没有再动,但依旧一双眼睛里闪烁著熊熊的光,一副隨时都要挣脱出去的样子。 第261章 无比惊艷的照片 “没声音,你可能喝多了,走吧,走吧,我送你回去,你也是,媳妇儿不在家,你老娘也不在家,还要我送你回去……” 两人的声音逐渐远去,席睦洲才牵著二豹回来。 席睦洲一直觉得林栋国这人很奇怪,他能力確实不错,但能力不错的人,他们军区有很多,林栋国这样的,真算不上顶尖的,反正他是看不上的,但就是这样一个人,运气特別好! 救灾,他能准確救出灾民,做任务,他能精准救了李铁军,现在听他的意思是,施家之所以没有找他麻烦,是因为他要做一个任务,这个任务,对施家来说,或许很重要! 曲楚寧醒来,席睦洲已经出去训练了,她吃了早饭,亲了亲两个孩子,跟王妈说了几句,又让王妈跟席宜章说几句,便带著姜柔,朝报社走去。 姜柔今天第一天上班,曲楚寧答应了席宜章,要好好照顾姜柔,所以,她先带著姜柔去找了周主编。 “哎哟,你就是姜柔啊,长得真好,我听楚寧说,你很喜欢写作是吧?那咱们这活儿,你肯定能干,我先带你去编辑部认认人!” 周主编拍著姜柔的肩膀,说著就要带她去编辑部。 姜柔立马侧头看向曲楚寧,她的眼睛似乎在说,不是你带我吗? 曲楚寧指了指自己的办公室,跟周主编说:“主编,我去拿一点东西,你知道的,我今天要去县城,聂同志那边让我去选片。” 现在这本故事会可是他们报社的重中之重,周主编朝曲楚寧摆摆手,末了,还叮嘱她:“別著急,慢慢选,有什么要求,你看著做主,回来找我报销就行!” 曲楚寧转身就走了。 等姜柔来到编辑部,周主编带著她一一认识了这里的人后,周主编还有事,便將她交给了秦副主编。 “主编!” 姜柔轻轻地喊了一声:“我嫂子她……她不在这里吗?” 姜柔刚刚明明看到曲楚寧进的隔壁的办公室。 “你说楚寧啊?她现在是专门负责我们报社故事会的副主编,姜柔,你先跟著前辈们好好学习,不要著急,慢慢来!” “主编,我不能去嫂子那里吗?” 闻言,周主编深深地看了姜柔一眼:“想去楚寧那里呀?这事,要等你嫂子回来,她忙著去县城,现在咱们报社的故事会,都是你嫂子一手操办的,她很忙,你先在编辑部学两天吧,等你嫂子回来了,到时候问问你嫂子!” 周主编转身后,忍不住挑了挑眉,小声嘀咕道:“这两人真有意思!” 曲楚寧很明显,不想跟姜柔共事,但姜柔呢,却想粘著曲楚寧。 曲楚寧坐上席宜章的车后,席宜章还关切地询问起姜柔的事来。 “她习惯吗?编辑部的同志都好相处吧?” “挺好相处的!就是今天差点去晚了,不过,主编人好,一般也不会说什么的!” 席宜章絮絮叨叨说了很多,最后他提出:“从驻地到报社,来回的路也不近,要不,你回去就问问柔柔,乾脆在报社附近给她找个房子,先住著,以后单位会分房子的吧!” 曲楚寧点点头:“会的,咱们报社也有家属楼的,但是要等一等!” “那就行!” 到了县城,曲楚寧跟席宜章道了別,就匆忙赶往聂无双的家。 这是曲楚寧第一次上门,她还特意在供销社买了几个苹果,买了两桶麦乳精,苹果这玩意儿是真的贵呀,荔城也算是盛產水果,但这里不適合苹果生长,所以,苹果的价格一点也不便宜,曲楚寧挑了十来个品相好看的苹果,价格在一块钱一斤,了十好几块钱。 “来了!” 聂无双开门的速度很快,一个大男人,一手拿著镊子,一手捏著兰指就来了,开门后,曲楚寧见他身上穿著一件短袖白衬衫,一条黑色的裤子,脚上的鞋子,居然是一双白色的皮鞋,瞬间就觉得头皮发麻。 “曲副主编,你来了?来,你快来看,这是我职业生涯中,拍得最好的一次了,我跟你说,这一次,只要你的书足够好,咱们一定可以大火,你知道大火吗?在羊城那边,要是大火的话,会有唱片公司,会有影视公司来找你的……” 聂无双兴奋得很,曲楚寧跟著聂无双往里走,可走著走著,她忽然就停下了脚步。 这是聂无双洗照片的房间,非常昏暗,里面只有一点点淡淡的红色的光,看著既有些嚇人,还有些怪异,孤男寡女在一个房间里,这怎么看……都不怎么对吧? “聂无双同志,你家里就你一个人吗?” “咋地?家里还能有半个人不成?” 曲楚寧抽了抽嘴角,她清了清嗓子,指了指洗照片的房间:“我是说……这些东西,就不用提进去了吧?” 聂无双这才注意到曲楚寧手上提著的水果和麦乳精,顿时就笑了起来:“这些当然不用,我来吧!对了,你先不要进去,不能见光,要不然,这些照片全都要曝光了!” 聂无双將东西放下来,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就跟曲楚寧聊了起来:“我没什么亲人了,这是我父母留给我的房子,这几年,我东奔西走的,这里也不常回来……” 聂无双仰起头,推开一条门缝,也不管別的,一把就將曲楚寧给拽了进去。 这还是曲楚寧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她好奇极了,映入眼帘的是用夹子掛起来的照片,还有水里泡著的照片等等。 “別乱摸,你等我给你挑几张,我觉得柏冬梅挺厉害的,你看这次的照片,你再看上次的,就能看出差別来了,我知道你想表达的意思,要將你故事中的那种哀怨、悽惨和不甘表现出来,上次庄常茹的表现就很差,我敢说,以后柏冬梅的未来肯定会比庄常茹更好!” 曲楚寧顺著聂无双的手看去,掛在最里面的几张照片中的柏冬梅,將她故事中的那种淒婉表现得淋漓尽致,不愧是未来火到农村的大明星,在她的眼里,自己仿佛就能看到故事中那个女主角悽苦的一生。 曲楚寧紧紧盯著照片上身穿旗袍婀娜多姿的柏冬梅,漂亮的捲髮,优雅的身姿,她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眼,她在想,自己的故事配上这样的女主角,她想现在就回去重新打磨一下故事。 第262章 被抓走了 “看呆了吧?我也是,曲副主编,你看我拍摄的如何?” 曲楚寧很认真地点头:“很好,真的很好!” “是吧?既然这样,那你以后拍摄,记得找我啊!” 从洗照片的房间出来,曲楚寧从一摞照片里,挑选了几张最特別的照片出来,跟聂无双定下来后,她便带著照片准备去附近的招待所,这个时间,回驻地已经来不及了。 “曲副主编,我请你吃饭唄?” 聂无双锁了门,非要请曲楚寧下馆子。 曲楚寧想到自己还没吃饭,犹豫了一下,也没客气,就跟著他去了饭店。 饭桌上,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关係倒是近了不少,聂无双嘆了一口气:“你以为常茹为什么会推荐我,因为我跟她一样,我们在羊城也都混不下去了,不过,我这手艺,怎么也比电视台那帮人强,当初我就是从那里出去,有些人,我实在是看不惯……” 聂无双虽说行为看上去有些娘,但做事却很果决! “对了,你知道你的故事会在咱们县城多火吗?好多人看上就不撒手,看了一遍又一遍,我也看了一下你的稿子,我觉得你们下个月能卖得更好,曲副主编,我求你一件事,如果有人写信来问起我拍摄的照片,你可一定要帮我推荐一下!” “那是肯定的!” 聂无双这次拍摄,收费真的不贵,曲楚寧还想跟他合作,聂无双有自己的规矩,但也不是听不进去话,他会把她的意见听进去,根据他的经验来加以改进,是个挺好的合作伙伴。 “对了,无双,你刚才说,你也是从羊城回来的,那你知道,一个故事的版权费是多少钱吗?” 聂无双一听这话,立马看向曲楚寧:“是不是有人说想要买你的版权?这个我熟,曾经带我的一个师傅,现在是一个影视公司的摄影,就是拍电影的那种,他跟我说过,在港城那边,找人写一个剧本,都是按时间或者是集数来算钱的,版权的话,羊城那边都不太高,千字能给二十块到五十块的样子,要买你版权的人,给了多少钱?” “我有一个故事,被人看上了,给了四百块钱左右,我那个故事有两三万字的样子!” “这样的话,有点低,不过,也不算很低,恕我直言曲副主编,你的故事是很好看,但你在这一行毕竟还是新人,这个价格买你的故事,也在情理之中!” 聂无双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著曲楚寧看,见她没有生气,他才继续说:“当然,等你有一天,名气大了,对著名的作者,价格肯定会高一些的!” 曲楚寧想了想,点点头,跟聂无双说起了港城那边的杂誌社。 “那边啊,那边的价格確实比我们內陆高很多,要是他们能看上你的故事,价格的话,你就按照高的那种报!” 得到聂无双的回答,曲楚寧终於放心了,她记得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这个时间,港城的悬疑诡异故事,非常的火,特別是鬼怪之类的,很火! 她的很多故事,也有借鑑上辈子看到的那些电影得来的! 曲楚寧在想,希望自己的故事会能再火一些,这样,就能被更多的人看见,被人看见了,就意味著,她的故事就有可能卖出个版权了! 曲楚寧初入这一行,还是个新人,她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自己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进入这一行后,特別是在看到徐益端以后,她也开始做起了梦,希望有朝一日能跟徐益端一样,能在歷史上留下哪怕是一个標点符號也好,也不枉自己重生一回。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吃了饭,天都黑了。 聂无双热情地邀请曲楚寧去他家住:“我家就我一个人,也没人住,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去我家住吧!” “不了,不了,主编给我开了介绍新的,我在招待所住一晚,多谢你今天的款待!” 结帐的时候,曲楚寧本来要去结帐的,被聂无双抢了先。 聂无双也没强求,他目送曲楚寧去了招待所,便回去了。 在县城度过了一晚后,曲楚寧从县城回到镇上,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三点多了,报社都快下班了,曲楚寧先將照片给周主编过目。 周主编拿著照片,看了又看,“这就是常茹给你介绍的柏冬梅啊?这长相,我的天啊,真好看啊,我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长相,这五官,这比例,简直绝了!” 曲楚寧也忍不住又看了两眼:“我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也完全被惊艷到了,那时候她还没有化妆呢,就这么素顏出现在我面前,我当时也惊讶了!” “这长相,在羊城都没混出来?不太相信啊!” 曲楚寧觉得也是,曲楚寧顺便还跟周主编说了自己以后书中照片的打算:“主编,我上次就跟冬梅说过了,以后我书中的角色,如果有合適的,她就来拍!” “这好啊!” 周主编高兴坏了,两人是一点也没记起庄常茹。 两人就细节沟通了一番,曲楚寧便著急忙慌回办公室写稿子,柏冬梅的照片给了她一些灵感,她要赶紧去把稿子完善。 曲楚寧刚回到办公室,还没坐下来,徐益端就说:“副主编,昨天早上有人来找你……” 徐益端说话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曲楚寧马上想到了段春萍母女几人,她急忙问徐益端:“是谁啊?” “就,就几个你们老家那边的女同志,还要吵著进来,但是,被,被人抓走了!” 曲楚寧立刻面露喜色,她朝徐益端摆摆手:“没事,没事!” 等她背过身之后,满脸的笑容,真的太好了,段春萍她们,就像是趴在鞋上的癩蛤蟆,虽说没什么毒,但却很膈应人。 心情好了,曲楚寧改稿子的速度都快了不少,她在纸上写写画画,一边嘆息又要重新誊写,一边又在想,故事更加圆满丰富后,会不会有人看上,要是能看上的话,她就有钱了! “嫂子!” 曲楚寧改稿子改得正在兴头上,忽然听到人喊自己,她艰难地从思绪中抽出来,在刚要准备改的地方標註出来,回头看向姜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