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养兄宠我上天,亲哥悔疯了》 第1章 这一次轮到我了 “苏大人,这秦王要收养你家的姑娘,那可是天大的福分,你到底要送哪个姑娘入王府啊!” 太监拿著圣旨,看向对面的苏父,脸上满是不耐烦。 苏末站在苏家寒酸的院內,看著眼前的场景,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不是死了吗? 死在了那场她亲手点燃,烧死全家的大火之中。 那如今,她是又回来了,回到了秦王府来苏家收养女儿的时候? 秦王妃连生四个儿子,膝下无女,便想收养一个女儿,钦天监算出与秦王府最相合的八字就是苏家的两姐妹。 苏父便將姐姐苏微兰送去秦王府享受荣华富贵,苏末留在家中。 苏末以为是父亲捨不得自己。 却不想在她被封妃的前夕,姐姐被秦王世子扒光衣服扔了出来,回家之后寻死觅活,父亲心疼姐姐,遂让姐姐代她入宫。 父亲说:“你姐姐识大体懂进退,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知书达理,你不通礼仪,粗鄙不堪,入宫只会丟了苏家的脸。” 高中状元自詡公平的大哥说:“微兰在家时吃足了苦头,去了王府也没有被善待,而你替微兰享受了父母兄长的爱护,享受了荣华富贵,为了公平起见,这个机会理应让给微兰。” 匠作大监的二哥说:“你是我的妹妹却吹捧別人,跟一群下九流的泥腿子混在一起,从未正眼看过我的作品,只会詆毁我,微兰懂得欣赏我,夸讚我,如果没有微兰就没有今日的我,你要是识相就自己主动把进宫为妃的机会让给微兰。” 身为中郎將的三哥说:“这么多年你为了荣华富贵不顾我的安危,让我出征送死,要不是微兰为我求的保命神药,我早已经不知道死多少次了,微兰是我的救命恩人,你什么也没有为家里做,怎么敢安享这封妃的机会。” 就连娘亲也说,本以为她是个儿子才生下,谁知道她是个女儿,是她抢走了本来属於姐姐的宠爱,所以现在轮到她回报姐姐了。 姐姐握著她的手哭泣,“妹妹,你拥有了父母兄长的爱护,就不要跟我抢入宫的机会了,如果不能入宫,我会死的。” 就像被秦王府收养的时候一样,姐姐进宫为妃。 后来,姐姐在宫中过得不如意,父兄又將她送入宫中帮助姐姐固宠。 他们说,微兰不比你心机深沉,与人爭斗的脏事儿你去做正好,不要脏了微兰的手。 后来,苏微兰成为宠妃,却因为无法生育,便想出一个借她肚子生子,而后去母留子的法子。 当她听见父母兄长都同意的那一刻,再也无法自欺欺人。 她不明白,当初是她三跪九叩求得神医赐药治好了大哥的痼疾,让他身体康健,一展鸿鵠之志。 也是她深入三教九流,搜集各种精巧图纸,让二哥提高技术,成为匠作大家。 更是她在三哥被上官为难的时候,替他拉拢上官,为他出谋划策,让他建功立业顺利进入羽林军。 可为何他们还是不喜欢她,甚至同意了去母留子的法子?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末不想被他们榨乾最后一点价值,悽惨的死去,一把火拉著他们同归於尽。 再睁眼,就站在了苏家的院子里,直到她听到苏微兰的话。 “让妹妹去吧,我留在家中照顾父母,承欢膝下,我不会为了荣华富贵而去做別人的女儿。” 苏微兰穿著绣著玉兰的蜀锦裙子,挽著苏母的手,一脸坚决。 苏父苏母十分感动,握住苏微兰的手,不住的说她听话懂事。 这样的场景苏末上辈子看过无数次,但让她诧异的是,上辈子明明是苏微兰被秦王府收养,这辈子怎么变了? 难道苏微兰也重生了? 苏微兰握住了苏末的手,趴在她耳边轻轻的说道:“妹妹,秦王府的富贵,你就好好消受吧,若是过不下去了,姐姐会为你收尸的。” 苏末垂下眼眸。 上辈子,苏微兰每每归家都是抱怨。 王妃不近人情,身为养母却从不跟她亲近。 王爷粗鲁顢頇,竟然让她一个娇滴滴的姑娘去习武。 几个养兄更是看她不顺眼,不但对她挑剔为难,还詆毁侮辱她。 身为王府世子的三哥更是疯子,见她第一眼就喊打喊杀,差点將她溺死在池塘里,最后还把她扒光扔在了冰天雪地里自生自灭。 苏末抬眼,眼中闪烁著不解,“姐姐,秦王府富贵无双,你为什么这么说?” “富贵无双,那自然要有命消受才是!” 苏微兰幸灾乐祸,眼中是满满的志在必得,“你只看见王府富贵,却不知日后父兄才会飞黄腾达,父亲会成为国子监祭酒,兄长会受到皇上重用,而我则会成为圣上最宠爱的贵妃。” 被皇上重用吗? 苏末冷笑,苏微兰想捡现成的,那她倒要看看,没有她的费心筹谋,她的父兄还能不能青云直上,能不能实现苏微兰的宠妃之梦。 太监带著苏末走了,与上辈子苏微兰的锦衣华服不同,这一世苏末只穿著一身破旧的裙子来到了秦王府。 甫一进入秦王府,就被一个长得和善的嬤嬤带到了一个漂亮宽敞的院子里,只这一个院子就有苏家两个那么大。 苏末低著头,破败的袖口就好像她那支离破碎的命运,她有些害怕被王妃厌恶,她不求王府的荣华富贵,她只想求一个安身之所,便是让她当丫鬟,她也不想回苏家了。 “让那孩子进来吧!” 温柔的女声传了出来,苏末便被带了进去,她行过礼,小心的抬起头,便撞进了一双温柔的眼眸中。 这便是她的养母,秦王妃江淑月了。 “好孩子,太瘦了!” 王妃眼中的慈爱几乎要溢出来了,她远远的看著自己,可能是察觉到自己的眼神,温声解释道:“孩子,我还病著,別过了病气给你。” “含霜,大小姐一路风尘,你带大小姐下去好好休息休息,晚上在见一见家里的人。” 从苏家到秦王府不过一个时辰的路程,哪里风尘僕僕了,王妃这是让人带她下去换衣服,还贴心的照顾了她的自尊。 这样的秦王妃,根本不是苏微兰嘴里的不近人情,这样的温柔关怀更是苏末从来不曾体会过的。 苏末看著王妃一脸期盼的样子,突然很想走过去抱一抱她。 苏末也確实这么做了,“多谢……母亲!” 一句娇软的母亲,让秦王妃眼中溢出了清泪,“哎,娘的娇娇!” 王妃的怀抱,填满了苏末荒芜的心间,但就在此时,一句冰冷的,“虚偽!”打破了此时的温馨。 苏末回头看去,十五六岁的少年,精致的脸上满是戾气,眼底是化不开的寒霜,看向苏末的眼神好似看一个死人一般! 这位就是把苏微兰扒光丟出去的秦王府世子——赵瑀! 想到上辈子苏微兰的惨状,苏末瑟缩了一下,然后她看到了赵瑀眼底闪过一丝嘲弄,紧接著便是一句不容置疑的,“滚出去!” 第2章 这是你三哥 苏末脸色一白,被火舌灼烧的痛苦再次袭上心头。 她不想再过上辈子的日子了,她不想死! “你混说什么!” 一声轻斥在耳边响起,紧接著苏末便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王妃不悦的呵斥听在苏末的耳朵里却宛若天籟一般。 “这是你妹妹,你不可这般说她,日后你要护著她。” 王妃察觉到苏末的颤抖,温声安慰道:“末末,別害怕,这是你三哥,你既然来了,这里就是你的家,我们也是你的家人。” 家人嘛! 上辈子关於家人的记忆太过深刻,苏末心下一颤,不过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她衝著王妃感激一笑,“多谢母亲。” “一家人,不用说谢。” 王妃招手喊来丫鬟,“含霜,带著大小姐下去歇息。” 苏末衝著王妃福了福,没有抬头,但她能感觉到一道锐利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身上,直到走出了房门,这道视线才消失不见。 苏末悬著的心放了下来,而后就听见屋內传出了王妃呵斥的声音,“如今末末既然来了我们家,便是你的妹妹,你休要把这套混不吝的做派放到她身上,若是被我知道你欺负了她,仔细你的皮。” 苏末身形微顿,即將跨出院门的时候,听见少年淡淡的声音传出,“知道了。” 苏末並未將悬著的心放下。 上辈子苏微兰说赵瑀不但囂张跋扈,而且心狠手辣,为人恶毒,经常凌虐下人,对苏微兰也是十分恶劣,最后还將苏微兰扒光了衣服丟出王府。 她刚到王府赵瑀便让她滚,她毫不怀疑刚刚若是王妃不在,赵瑀一定会將她扔出去,到时候沦为京都笑柄的就是自己了! 苏末跟著含霜的脚步来到为自己准备的院子,这里是位於王妃居住的正院德善堂旁边,虽然不大,但精巧雅致,院內摆放著盛放的牡丹,几条肥嘟嘟的红色锦鲤在院子中间的池子里游来游去。 苏末没敢多看,她跟著含霜进了屋子,丫鬟们早就备好了洗澡水。 含霜恭敬的询问道:“小姐,您看,您是先歇息,还是沐浴再歇息?” 苏末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母亲那边?” “太医刚刚过府为王妃诊脉,您等到用午膳的时候再去正院也不迟。” “母亲她可是身体不適?” “王妃老毛病了,不碍事,奴婢伺候您沐浴。” 直到苏末泡在满是瓣的水中,她仍然有些回不过神。 上辈子,苏微兰回家抱怨,王府的下人狗眼看人低,瞧不上她,给她脸色看,王府准备的院子不够大,衣服首饰不是时新的,害她出门赴宴被人嘲笑。 父母兄长心疼她,恨不能將家里所有好东西全都给苏微兰。 到她这儿,衣服是捡苏微兰不要的,首饰什么都是没有的,直到她接到入宫为妃的懿旨之前,还是与丫鬟挤在一张床上。 “小姐,水太热,您別泡太久了。” 含霜温柔的声音响起。 苏末回神,似是如今这般,是她以前想也不敢想的。 她一定要留在这里。 苏末来到秦王府的第一顿午饭,是在德善堂吃的。 她在含霜的建议下,打扮一新,来到德善堂。 彼时王妃正在吃药,苏末下意识的走过去,从丫鬟手里接过药碗,自己先尝了一口,温度適中,才递到王妃嘴边,“王……母亲,不热了。” “哎,你这孩子,这药岂是能乱喝的。” 王妃嚇了一跳,急急的掏出手绢,去擦苏末的嘴,“快吐出来。” 苏末一愣,待反应过来王妃是担心她,心里一暖,摇摇头,“不碍事的。” 上辈子大哥身体不好,为了给大哥调理身子,她费尽心机的做各种药膳,自己尝过之后,然后哄著大哥吃下去。 那个时候,可没有人关心她会不会因为吃了药而不好。 “以后万不可这样了。” 王妃接过药碗,拍了拍苏末的手,“如今你是王府的大小姐了,这些活儿自有下人去做,不用你动手。” 苏末抿了抿唇,“我愿意伺候母亲。” 王妃怜惜的摸了摸苏末的头髮,“走吧,你父亲该回来了,我们用饭去。” 正堂旁边的厅內,苏末看见了自己的养父秦王赵南城和秦王府的四公子赵瓏。 秦王高大威猛,不苟言笑,看见苏末,也只是点点头,递给她一个大大的红封。 “谢谢父亲!” 苏末捏紧红封,这还是她第一次收到红封,这些东西,以前都是姐姐的专属,她从来不曾有过。 “父亲,母亲,要给妹妹见面礼吗?我没准备呀!” 少年摸著头,有些羞赧,“你们怎么也没有提前说啊!” “都告诉你这几天有个妹妹要来,就属你忘性大。” 王妃嗔怪的点了点儿子的额头,转身对苏末说道:“末末,改日让你四哥给你补上。” “没,没关係,不需要的。” 苏末急忙摆手,她不需要见面礼,只要这位四哥不是觉得她来抢他的家人的就好。 “別跟他客气,吃饭吧!” 王妃拉著苏末坐了下去,她的另一边挨著赵瓏。 许是对她有些好奇,吃饭的时候,赵瓏时不时的盯著她看,这让苏末十分不自在,她弄不明白赵瓏为何要这般盯著自己。 “好好吃你的饭,盯著妹妹看做什么?” 王妃发现了赵瓏的小动作,瞪了他一眼。 赵瓏嘻嘻一笑,“母亲,我是看妹妹长的真好看。” 苏末有些赧然,好看的是她身上的这身衣服吧! 以前兄长们总说她处处不如姐姐,就连长的也不如姐姐明艷靚丽,她怎么会好看呢! “这是我的女儿,自然好看。” 王妃越看苏末越满意,夹了一块肉放在苏末的碗中,“就是有些瘦,多吃些,养养就好了。” “是有些瘦弱,多吃些,明儿跟赵瓏一起去演武场练练,姑娘家也要身强体健,日后有人欺负了你,你才能打回去。” 秦王扫了苏末一眼,发话了。 苏末愣了一下。 王妃见此,以为苏末不愿意,解释道:“你父亲也是为了你好,你太瘦了。” “母亲,我知道,我练。” 苏末只是在想,姐姐说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 王爷他明明是关心自己,哪里粗鲁顢頇了。 饭后,王爷带著赵瓏离开,苏末陪著王妃在院子里散了一会儿步,就被王妃催著回去睡午觉。 “你现在还长身体呢,一定要休息好。” 王妃满眼怜爱,“你其余的两个哥哥身体不好,没在府上,日后有机会了再见,至於你三哥,你別理他,他若是欺负你,你只管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苏末想,任谁身边出现一个会抢自己父亲母亲的人,都不会开心的。 只要赵瑀不过分,她会忍的。 “真丑!” 苏末从德善堂出来,拐过墙角,就听闻一声低低的嘲笑,紧接著被从天而降的一块石子打中了脑门,她捂著头看过去。 只见赵瑀从树后拐出来,俊美的脸上掛著笑容,但这份笑容落在苏末眼匯总却带著別样的意味,让她胆战心惊。 额头上的钝痛,让苏末清醒了,她稳了稳心神,走过去,恭敬的行了一礼福礼,“三哥安好!” 赵瑀的眼神从苏末那哆哆嗦嗦却十分標准的动作上划过,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苏家的这个小女儿自小被养在外祖家,那个外祖不过就是个乡下郎中,教出的女儿怎么会如此端庄的宫中礼仪? 赵瑀垂眸,看著面前的人胆小如鼠的模样,轻嗤一声,向前一步,俯下身,悦耳的声音落在了苏末的耳畔。 “苏姑娘,装的辛苦吗?” 第3章 不让他上车 “三哥,我没有!” 苏末咬著嘴唇,脸色涨红。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赵瑀为何要说她装,她对王妃做的那些事情都是真心的。 她从未得到过別人的真心,她现在没办法回报给王妃什么,只能儘可能的多陪一陪王妃。 “呵,这副样子骗一骗母亲便罢了,別在我面前装神弄鬼。” 赵瑀冷笑一声,突然伸手,捏住了苏末的下巴,强迫她抬起了头。 小姑娘双眸赤红,巴掌大的小脸上掛著几滴泪珠,一双眼睛里闪烁著倔强而又迷茫的光芒。 “苏姑娘,秦王府可没有你的三哥。” “记住了,別让我抓住你的小辫子。” “否则……” 赵瑀猛地鬆开手,苏末本就保持著行礼的姿势,这下子不受控制的跌坐在地上,她抬起头,只见赵瑀正掏出手帕擦著自己的手指。 语毕,手帕飘然落下,一只脚踩在那雪白的手帕上,將那手帕碾进泥中。 苏末觉得,赵瑀那未说完的话在此刻已经被他表示的淋漓尽致。 “小姐,您怎么摔倒了,疼不疼?” 苏末看了一眼赵瑀消失的方向,摇了摇头,没有將赵瑀的话说出来。 她想到上辈子苏微兰的下场,心底的寒意又重了几分。 她想,她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让赵瑀抓到错处。 她绝对不会放弃这个生的机会。 好在王妃还是很喜欢她的,午后王妃又让人送来了一套非常华贵的衣裙。 “姑娘,王妃要带您明日进宫谢恩,这位嬤嬤是王妃给您请来教导您礼仪的。” “我还要进宫?” 苏末瞪大了眼睛。 含霜以为她是害怕,安慰道:“姑娘,您別怕,王妃会一直陪著您的。” 苏末摇摇头,上辈子苏微兰当贵妃的时候,她是进过宫的,没什么好害怕的。 皇宫里的贵人也吃五穀杂粮,也有心中所惧的东西。 只是皇宫让她想起上辈子为了苏微兰殫精竭虑的日子,让她压抑愤怒。 不过,如今一切都不一样了。 苏末一应礼仪並不差,但她並未拒绝王妃的好意,认真的跟著嬤嬤学了起来。 次日,王妃看著穿著华贵宫装,但面容沉静的苏末,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她没走眼,这姑娘一双眼睛清澈沉稳,不是那等得了势便张狂之人。 含霜也说她乖巧懂事,是个乖孩子。 她走过去拉著苏末的手说道:“本该让你休息几日,但你如今是秦王府的人,自然便要入皇家玉碟,记在你父亲的名下。” “索性我便带著你进宫去谢恩,然后再去一趟宗人府,总归要早些將事情办完。” 记入皇家玉碟,那在律法上,她便彻底与苏家没了关係了。 苏末脸上露出激动的神情,“多谢母亲。” “母亲,日后我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王妃见苏末眼中透著感激,便知道她是真心的,她伸手替苏末掖了掖鬢角,怜惜的说道:“傻姑娘,你是我女儿,你当然要孝顺我了。” “母亲,您对我真好。” 苏末忍不住往王妃身边靠了靠,眼圈红红的,她现在还觉得自己好像做梦一般。 “呵,真是感人。” 听见这句声音,苏末忍不住脊背绷直,强忍著没有回头看去。 “臭小子,你怎么才来!” 赵瑀带著赵瓏姍姍来迟,对上王妃不满的神情,赵瑀浑不在意,“儿子见您正敘母女情呢,就没忍心打扰您。” 苏沫神情一僵,往王妃身边靠了靠。 “哼,你不贴心,难道还要拦著末末孝顺我吗?” 王妃警告般的瞪了赵瑀一眼,拉著苏末上了马车。 赵瓏摸了摸鼻子,跟在两人身后,也爬了上去。 赵瑀眯了眯眼睛,掀开车帘。 他也要坐马车。 “你好端端的不骑马,进来做什么?” 王妃正对苏末说不要怕赵瑀,就见这人也跟了进来,眉头一皱,“车上没有你的位置,骑马去。” 赵瑀气笑了,“好好好,母亲有了女儿就忘了儿子,那儿子走!” 说罢,放下车帘翻身上马。 苏末察觉到赵瑀那退出去之前的眼神,脊背生寒,急忙拉了拉王妃的衣袖,“母亲,车里位置还很宽敞,要不让三……世子爷上车吧!” 虽然她不想跟赵瑀待在一个空间內,但她也不想得罪赵瑀啊! “不用管他,皮糙肉厚的,坐什么马车。” 王妃拍了拍苏末的手,“叫什么世子爷,叫三哥!” 苏末:“……是!” 隔著马车,赵瑀清楚的听到苏末是怎么把母亲哄得心怒放,眼底的寒意越来越甚。 他倒要看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皇宫很快到了,一行人在宫门口下车,然后再步行进宫。 今日他们要去的是皇后的凤仪宫。 赵瑀看著苏末沉稳的跟在母亲身后,没有一丝惶恐不安,眼底的异色越来越浓,对苏末的戒备也越来越深。 进了凤仪宫,苏末才知道皇帝也在这里。 苏末隨著王妃俯身跪拜,心里涌上一股复杂之感,但不过一瞬间就消失不见。 这辈子,她摆脱了那个为他人做嫁衣的命运,她是秦王府的大小姐,不是被家人压榨的苏末了。 “这就是秦王妃刚认的养女了?” “抬起头给本宫看看。” 娇柔的女声响起,苏末听出这是皇后的声音,她微微抬起头,垂著眼眸,並未直视皇后。 “倒是个知礼的,秦王妃好福气。” 皇后的声音有些酸。 秦王是当今皇上一母同胞的兄弟,与秦王不同的是,皇上膝下除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都没有。 这两个女儿皆不是中宫所出,皇后自然嫉妒秦王妃。 苏家姐妹的身份她知道的很清楚,本以为赤脚郎中养出的孩子定然上不得台面,可没想到苏末不但长得不差,而且落落大方,礼仪周全。 “托陛下和娘娘的福,了臣妾的心愿,让臣妾也有了这么好的女儿。” 王妃一脸欣慰的看著苏末,“末末很乖巧懂事。” 皇后看著红光满面的秦王妃,眯了眯眼睛,突然说道:“既然她这般懂事,不如进宫给大公主和二公主当伴读吧!” “都是同龄人,而且他们也算姐妹,正好有个伴。” 给公主当伴读! 苏末的手倏然捏紧。 那大公主和二公主是皇帝唯二的子嗣,被宠的无法无天,而且两人之间也是爭斗不休。 给她们当伴读,能有什么好下场。 王妃显然也想到了,她脸色一白,急忙说道:“娘娘,公主乃是千金之躯,末末长在民间,我怕她不懂规矩,衝撞了公主,还请娘娘收回成命。” “王妃谦虚了,本宫看这孩子很懂事,要是两位公主能跟她学学什么是乖巧听话,那本宫可就省心了。” “陛下,您说呢!” 第4章 王府不会让你受委屈 皇帝赵璽与秦王样貌上有三分相似,他不似秦王那般高大威猛,身材瘦削,一双眼睛好似能看透人心一般,面上没有什么多余的神情,让人猜不透他的想法。 他听见皇后的话,不置可否,眼神却落在了赵瓏身上。 “瓏儿,来到皇伯父这里。” 皇帝衝著赵瓏招了招手。 赵瓏顿了一下,紧接著扬起笑脸,向前两步,“皇伯父!” 皇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点点头,“结实了不少,这些日子可是一直跟你父亲练功?” “是,父亲说我身体不好,要勤加锻炼。” “你父亲言之有理,习武可强身健体,但君子岂能只通武艺,不通文墨?” “皇伯父教训的是,父亲已为我请了夫子,侄儿一定好好听夫子讲课。” “何须如此麻烦!” 皇帝大手一挥,“你跟著你妹妹一起来宫中进学便是,朕让太傅为你们讲课。” 此话一出,眾人皆变了脸色。 皇后放在身侧的手倏然攥紧,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 皇帝膝下无子,此时让赵瓏进宫进学,这是何意? 难道皇上有意过继吗? 王妃脸色一白,急忙下拜,“陛下,瓏儿顽劣,恐惹太傅生气。” 苏末不知王妃为何这般惶恐,她跟在王妃身后也跪了下去。 此时,她敏感的察觉到身旁的赵瑀气息一变,一股凌冽的杀意从他身上散开,但不过一瞬就消失不见。 快的让她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弟妹不必如此自谦,他们兄弟听话懂事,而且朕已经给瓏儿找好了同窗。”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王妃起来,“宗室里有適龄的子弟,年龄相当者皆可送入宫中读书。” 皇帝金口玉言,王妃只能谢恩。 出了皇宫,王妃打起精神带著苏末又去了宗人府,將苏末的名字刻在玉碟上。 苏末看著与宗人令说话的王妃,心底的那颗石头慢慢的落了下去。 从今往后,她就是秦王府的人了! 上辈子,她从未听苏微兰回家说过她上皇家玉碟,想来这一遭是不曾有过的。 苏微兰没有被秦王府接纳,但她被接纳了。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王妃,她一定要对王妃好。 “阿瓏听话懂事,又在宫里待过,王妃不必忧心,倒是我家那混小子才真的让人操心呢!” 宗人令是皇帝的一个堂兄和郡王,他家中也有与赵瓏相仿的子弟要入宫。 显然这件事並非皇帝的心血来潮。 不过,赵瓏在皇宫中待过吗? 电光火石之间,苏末想起来了。 上辈子她曾陪著苏微兰在宫中待过一段时间,帮她与嬪妃爭斗,那个时候她曾从一个老太监口中得知。 秦王府的四公子在宫中读书的那一段时间,吃的都是掺了药物的吃食,最后落下个疯傻的结局。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个时候秦王府战死的战死,病弱的病弱,已经没落,无人出头。 她也曾跟苏微兰说过,要不要帮助秦王府,毕竟收养苏微兰一场。 苏微兰却说那是赵瓏咎由自取,她在秦王府的时候,赵瓏帮著赵瑀处处找她麻烦,说她心思歹毒,那种人疯了才好。 苏末看著彬彬有礼的赵瓏,虽然待她不甚亲近,但也不似赵瑀那般,她不相信他是那种人。 既如此,那宫中进学,她一定要护著赵瓏,不会让任何人害了他。 苏末看著王妃和赵家兄弟脸色都不太好看,心里有些自责。 要不是为了她,今日就不会有此事了,那皇宫可不是好地方,她看得出赵瓏並不想进宫读书。 苏末有些忐忑,小心翼翼的跟著王妃回了正院。 “你这孩子,脸色怎么这般难看?” 王妃一转身,便看见苏末这副样子,不由的將人拉到身边,“可是在宫中嚇到了?” 苏末摇头,“母亲,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四哥也不会进宫,我……” “这怎么能怪你呢,皇上要做的事情,岂会因为你而改变。” 王妃打断了苏末的话,“傻孩子,別多想,这件事情跟你没有关係,说起来,你才是被连累的那个。” “唉,那两位公主的性子……你这么乖巧,要是被欺负了去,可怎么办!” 王妃將苏末的身子摆正,郑重的叮嘱道:“你如今是秦王府的大小姐,你记住,只要你占理,就断断没有被欺负去的道理。” “就算对方是公主,也无需你委曲求全。” 苏末愣住了。 就算是公主,她也不用委屈求全吗? 可明明父亲母亲都说她生来就是累赘,她已经抢了姐姐的宠爱,她不该再奢求其他。 没有人在乎她会不会受委屈,没有人关心她的处境。 她都做好了要忍气吞声的准备,只要她能护著赵瓏,能不给秦王府添麻烦,赵瑀就不会將她赶出去。 但现在,王妃的这番话,打破了苏末的认知。 原来也有人在乎她的感受,她也不必受委屈吗? “末末,你怎么了?可是不愿意去宫中?” 王妃看著苏末眼角划过的泪珠,心疼极了,手忙脚乱的替她擦眼泪,“我也不想你去,但皇上的面子总要给几分。” “要不你去几天,然后回来装病,左右皇上的主要目標在赵瓏,也不在你身上,你去不去无所谓。” “让赵瓏去就行。” 赵瓏:“……娘,我才是你亲生的!” “亲生的怎么了?你一个男子汉,还能被人欺负了去?” 王妃瞪了一眼赵瓏,“你妹妹一个小姑娘,怎么能跟皇上那两个凶悍的公主比,要是被她们欺负了怎么办?” “母亲!我,我愿意去!” 苏末急忙拉住王妃,她要是不去,还怎么保护赵瓏,“您別说了,我只是,只是觉得您对我太好了。” “傻姑娘,我还当什么事情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王妃怜爱的拍了拍苏末的头,“行了,別胡思乱想了,折腾了一上午,回去休息休息,饿了就让厨房把饭送到屋子吃。” “那母亲您也早点休息!” 苏末跟著寒霜回了院子,换了一身轻快的衣服,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心才安定下来。 以后,这里就是她的家了,一个比上辈子好很多的家! 苏末弯了弯眼睛,笑意还未溢出来,就见小丫鬟走进来。 “大小姐,苏家的公子和小姐在偏门等您,说有事找您。” 苏末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个乾乾净净,上辈子那种窒息的感觉顿时涌上心头。 他们还敢来! 第5章 看上了你的眼睛 王府偏门,苏末看见了自己的三个哥哥和苏微兰。 一如记忆里的情形,三个哥哥把苏微兰围在中间,时时刻刻都照顾著她。 看见苏末,大哥苏晨星开口说道:“苏末,听说你进宫了,还上了皇家玉碟?” “你是苏家的女儿,怎么能上皇家玉碟?” 二哥苏林木怒气冲冲:“秦王府的富贵让你这么迫不及待的拋弃家人吗?你简直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三哥苏羡鱼皱著眉头,不悦的说道:“让你被秦王府收养,不过是权宜之计,你怎么能真把自己当成秦王府的人了?” “听说你还要进宫读书,你鲁莽愚笨,怎配进宫读书,不如你將进宫的机会让给微兰,反正如果不是微兰相让,你连秦王府的大门都进不来。” 站在几人身前的苏微兰却连连摆手,“妹妹,我不是想要抢你进宫的名额。” 苏微兰才不想要进宫给那两个公主做伴读呢! 那样她还怎么当皇上的宠妃。 她哀求的看著苏末,“妹妹,姐姐从来没有进过皇宫,你进宫的时候可不可以带我进去看看啊!” “姐姐保证,只看一看,一定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就算姐姐求你了。” “微兰,你何需求她,这本该就是她该做的。” 苏羡鱼一把將苏微兰拉走,护在身边,瞪著苏末。 苏微兰被苏羡鱼护在身边,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 又是这样! 苏末的手死死的捏住了帕子。 从小苏微兰哭闹,不喜她,她便被送到外祖家,后来外祖身体不好,她才被接回来。 回到家中,只要苏微兰露出这种无辜的神情,父母兄长便觉得是她的错,她便要伏低做小,无休止的退让。 在家中,不管什么好东西都要紧著苏微兰,而她是乡下长大的丫头,能被接回来都是福气。 她渴望亲情,所以她对他们言听计从,从来不曾忤逆,结果到最后却无人说她半句好,所有人都觉得那是理所应当。 她从未体会过家人的爱,直到她在大火中重生她才明白,她不欠任何人的,她最大的错误就是出生在苏家。 苏末藏起心底翻涌而上的情绪,低眉顺眼的回道:“让我进宫读书是皇后娘娘的懿旨,更改不得,但带著姐姐进宫还是可以的。” 苏家的三兄弟听见这话先是皱眉,待听见她愿意带著苏微兰进宫,眉心这才舒展开。 “苏末,如此甚好。” 大哥苏晨星微微頷首,“你万不可进了王府就忘记自己是苏家的人,我们才是你真正的亲人,你莫要被王府的富贵迷了眼。” 苏晨星的眼神落在了苏末的胳膊上,“微兰进宫要一些首饰打扮,她不能被人看轻了去,你把你手上戴著的鐲子送给微兰好了。” 苏末猛地收回了手,心里已是恨极。 苏晨星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你不愿意?” 她当然不愿意! 他们该不会以为她还是那个为了他们一个笑脸,就不顾一切的苏末了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大哥,並非我不愿,只是……” 苏末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这只鐲子是王妃今日因为进宫刚赏赐给我的,一会儿回去我还要还给王妃,若是给了姐姐,王妃那里不好交差。” “万一王妃一怒之下不让我带姐姐进宫,岂不是耽误了大事!” 她话音落下,苏家三兄弟脸上都露出了鄙夷之色。 看来苏末进了王府也不得重视,穿的这么好也不过架子。 上不得台面就是上不得台面! 苏微兰更是没觉得苏末说得有什么不对。 上辈子她进王府,王妃好歹赏赐了几件贵重的首饰,轮到苏末竟然连个破鐲子都要还回去。 果然不討人喜欢。 “大哥,我穿什么都行,就不要为难妹妹了。” 苏微兰抓著苏晨星的衣袖,懂事的说道:“妹妹能带我进宫,就已经很知足了。” 苏林木心疼的说道:“不行,我们不能让你被人嘲笑。” 苏羡鱼更是咄咄逼人,“苏末,你快点想办法。” 苏末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我刚来王府,一切用度都是有数的。” “不如,几位哥哥先凑一凑银钱帮姐姐置办一身像样的衣服和头面,待过几日,王妃赏赐我的东西多了,我再拿回去补给哥哥们。” 王府的东西! 苏家兄弟们对视一眼,呼吸都灼热了几分。 他们从未怀疑过苏末会对他们说谎,在他们的认知中,苏末不配拥有自己的东西,苏末的东西自然都是他们的。 苏家兄妹走了。 苏末立在门口,静静的看著他们的身影一点点消失,眼底是无尽的寒意。 鐲子王妃给了她一匣子,都是让她戴著玩的。 衣服,王妃给她做了一柜子,都是名贵的布料,时兴的样式。 这些好东西,她自然不会拿去糟蹋。 苏家並不富裕,待到苏家三兄弟掏光了家底將苏微兰打扮的光鲜亮丽,却连宫门都摸不到。 到那个时候,她倒要看看,他们还能不能这么疼爱苏微兰了。 当然,她自然是不会带苏微兰进宫的。 这辈子,苏微兰想要进宫,做梦去吧! 苏末裹紧了披风,转身往门口走去,却不防撞进了一双幽沉的双眸中。 “母亲让我来跟苏姑娘说一说进宫的忌讳,但没想到竟然看了一出兄友妹恭的好戏。” “我倒是不知道苏姑娘竟然有这般神通,竟然能隨便带著人进宫。” “看来,秦王府的这座小庙,容不下苏姑娘这尊大佛啊!” 赵瑀的声音很轻,他靠在门边,宛若一尊门神般,切断了她进门的路。 苏末咬了咬牙,想要解释,却无从开口。 但她也不想让赵瑀误会,给赵瑀赶自己出府的机会。 苏末避开了赵瑀的视线,福了福,“世子爷,我不会做出任何有损秦王府顏面和安危之事。” “呵!” 一声短促的笑意从赵瑀的口中传出,头上投下来一片阴影。 苏末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一步,却被赵瑀抓住了手腕,低沉悦耳的声音此刻落在苏末的耳朵中却宛若阎王催命一般,“想要损害秦王府的顏面?” “你也配?” 苏末被迫仰起头,星子般明亮的眼中,盛满了惶恐和执拗。 “苏姑娘的这双眼睛当真好看。” 平日里俊秀温雅的世子爷,此刻嘴角掛著恶劣的笑意,眼里的恶意扑面而来,“记得你说的话。” “若是你敢做什么手脚,本世子不介意把你这双眼睛。” “挖出来!” 第6章 要保护哥哥 有了门口那一遭,这两日苏末在王府一直躲著赵瑀走。 只要赵瑀在王妃那里的时候,她一定不会往前凑热闹,赵瑀也没有来找她麻烦。 这让苏末的心略微定了定。 待到入宫的那一日,苏末躲不过去了。 王妃交代赵瑀送赵瓏和她一起入宫。 这一次,没了王妃的阻拦,赵瑀坐在了赵瓏和苏末中间。 赵瑀放肆的打量著一旁的姑娘,今日苏末穿的有些素雅,一身浅蓝色宫装,戴了一副珍珠耳饰,髮髻上戴了同样的珍珠髮饰,显得整个人灵动极了。 不过几日的时间,眼前的人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再也不见刚来的时候那般畏畏缩缩的样子。 唯独在看见他的时候,一副恨不能缩到壳里的模样。 赵瑀扯了扯嘴角,小骗子敢扯著王府的名头嚇唬人,还会害怕他? 他就那么嚇人吗? 苏末端坐著,察觉到身旁那道灼热的视线,一时间手脚都僵住了。 她心里也有些恼。 不就是挑拨苏家兄妹的时候被他发现了吗? 她也未曾做过什么对不起王府的事情,他作何要盯著她不放! 苏末微微错了错牙,恨不能將赵瑀一脚踹飞,再也不盯著自己看。 但她不敢! 同样是亲兄弟,为何两人之间相差这么大呢? 赵瓏虽然对她亲近不起来,但也不似赵瑀这般防贼似的防著她。 她不过是一个弱女子,哪里能威胁的到他! 顶著赵瑀的眼神,苏末僵著身体,连个姿势都没敢换,一路在心里碎碎念到了宫门口。 下车的时候,苏末的脚麻了,踩在车辕上的脚软了,不受控制的往车下面栽去。 苏末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她现在有些明白赵瑀的目的了,他就是在报復她,嚇唬她一路,看她把自己的腿坐麻了,让她在皇宫门口丟人,然后再用这种藉口將她赶出王府。 赵瑀太坏了! “你还想靠到什么时候。” 清澈悦耳的声音从头上响起,苏末猛然睁开眼睛,这才发现此时自己靠在了赵瑀的怀中,一下子明白过来,刚刚是赵瑀把自己捞下了马车,让她免了在宫门口丟人。 赵瑀竟然会救她? 满脸诧异的苏末,一下子从赵瑀胸口弹开,“谢谢,谢谢世子爷。” 赵瑀一下子看明白了苏末的心思,那一脸被害妄想都不用他琢磨就明白了她是什么心思。 “呵呵!” 赵瑀低低的笑出了声,他满脸恶趣味的凑近了苏末,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道:“苏姑娘,光丟脸怎么能够。” “別忘了,我可是想要你的那双眼睛呢!” 在赵瓏下马车之前,赵瑀直起身子,衝著走过来的弟弟摆了摆手,“进去吧,下学来接你们。” “好,三哥慢走。” 赵瓏衝著赵瑀的背影挥了挥手,转身看见身旁的苏末一脸苍白的模样,他关心的问道:“妹妹,你没事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是嚇到了吗?以后小心点,刚刚多亏了三哥动作迅速,要不你就摔下去了。” “我,我没事。” 苏末挤出一丝笑意,“走吧!” 她寧愿刚刚赵瑀不救她。 赵瑀就是个疯子。 宫內的学堂设置在距离宫门口不远的一处閒置的宫殿。 两人在下小太监的引路下来到此处,只见门匾上掛著大大的两个字“宫学”。 小太监见两人看门匾,解释道:“公子,小姐,这匾额是圣上亲笔题字,今日进学的有各家王爷和郡王府上的公子,还有两位公主。” 两人推门进去,见屋內已经来了五六个人,但是两位公主却还没到。 又过了两刻钟,陆陆续续进来了三个少年。 快到了上课的时候,两位公主姍姍而来,走到最前方的两个位置坐下。 她们刚坐下,夫子也就是当朝太傅齐含光便走了进来。 齐太傅五十岁上下的年纪,身材瘦削,面容严肃,符合苏末心里夫子的形象。 他环顾了四周一圈,开始讲课。 在座的人除了苏末之外,在座的人都开蒙了,也是上过学的,齐太傅便开始讲《论语》里的篇章。 眾人都聚精会神的听著,唯有苏末听得云里雾里,一个字也没有听懂。 外祖父教她识字,但那是为了让她认药材,可没有正儿八经给她启蒙过。 就这样,苏末挨到了下课,开始用午饭。 两位公主回到自己的宫殿用饭,他们这些人是御膳房统一送来的,所有人的菜式都是一样的。 苏末想到上辈子的事情,找藉口夹了一口赵瓏食盒中的饭菜尝了尝,没有吃出奇怪的地方,显然背后之人还没开始下手。 苏末她有一个谁都不知道的本事,她对药物的感知特別灵敏,能闻到,尝到大部分的毒或者药,这样本事在上辈子让她护著苏微兰躲过后宫无数次暗害。 所以她才这般篤定的自己可以护著赵瓏。 赵瓏不知道苏末是在替他试毒,以为她嘴馋,便將自己食盒里的肉食全部夹到了苏末碗中,“多吃些,不够的话,我再给你要。” “够了,够了!” 苏末哭笑不得,但又不好明说,只能努力的將碗中的饭菜全部吃光。 不过她心里却暖暖的,她看得出来赵瓏並不像王妃那般真心接纳她,但他还是因为自己是他名义上的养妹就照顾她。 就算是这般顺手的照顾,她也从未在她的亲人身上体会过。 赵瓏根本不像苏微兰所说那般不堪,他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嗯!比赵瑀好多了。 上午是经义,下午便是骑射。 总管太监尖声说道:“圣上口諭,朕特意给各位找了一位骑射冠绝京都,武功盖世的骑射夫子,希望各位都好好与夫子学习。” 而后恭敬的侧过身子,“世子爷,您请!” 世子爷! 苏末猛地看了过去,只见一身骑射服装的赵瑀从太监身后走了出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惊讶的捂住了嘴。 这人,竟然要教他们骑射? 不是,就他,武功盖世? 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也要给人抬轿子吗? 这托找的这么明显吗? 赵瑀在人群中一眼就看见了苏末的,將她的神情看的一清二楚。 嘴角勾了勾,出声说道:“各位,我將是各位日后的骑射师父,现在为了了解各位的骑射水平,先测试一下。” “先来骑术,牵马过来,骑上去跑一圈。” 赵瑀並不废话,直接让人牵马过来。 在场的人除了苏末都是宗室出身,骑马並不在话下。 苏末明白过来,赵瑀这是想看她热闹,他想用这种方式告诉她,秦王府不是她该待的地方。 苏末捏紧了拳头,她偏不服输。 待宫人牵著马走过来的时候,苏末的手拉紧韁绳,深吸一口气。 大不了就摔下马,反正有宫人在,她又不会摔死,只要摔不死,赵瑀想让他知难而退,做梦去吧! 就在苏末要上马的时候,她突然嗅到了一股异样的气味。 她猛然回头,视线落在了旁边赵瓏的马上。 她突然鬆开手,拉住了赵瓏手中的韁绳,“四哥,你这匹马长得好看,我可不可以跟你换一下?” 赵瓏看了看自己的马,白色的,又看了看苏末的马,白色的! “咱俩的马不都一样吗?” 苏末瘪著小嘴,快要哭出来了,声音软了下来,祈求道:“不嘛,我就要四哥那一匹。” 赵瓏无奈,只得跟苏末换了马,还不忘提醒她,“妹妹,三哥最是铁面无私,你可不要在他面前撒娇。” “我知道,四哥先骑马走吧!” “不用我帮你吗?” 苏末摇摇头。 赵瓏只好先骑马走。 苏末看著面前刨著蹄子,明显不安的马,突然鬆开韁绳,后退一步!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赵瑀,他当即沉著脸走了过来。 “苏姑娘,若是不会骑马就趁早回家,別在这里丟人。” 赵瑀面带嘲讽,“別肖想不属於你的东西!” 苏末扫了一眼马,抿唇,没有吭声。 反正她说什么赵瑀都不会相信,还不如一会儿让赵瑀自己看,反正这匹马也坚持不了多少时间了。 赵瑀没有了耐心,“上马!” 苏末不动! “苏末,我说了,要么走,要么上马!” “我……” 苏末刚开口,便见身前的马长嘶一声,扬起了前蹄,衝著赵瑀和她就冲了过来。 第7章 你怎么知道马有问题 “小心!” 苏末想也不想的推了赵瑀一把,迎上了突然发狂的马。 眼见那马蹄裹挟著劲风狠狠的踹了下来,苏末死死的闭上了双眼。 她要救的人是赵瓏,不是赵瑀! 但赵瑀也是王妃的儿子,若是被疯马踹了,那王妃该伤心了。 “咴~” 一声悽厉的嘶鸣声响起,苏末只觉得胳膊一紧,紧接著整个身子被一股大力甩了出去,她整个人撞进了一堵温热的胸膛。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苏末猛地睁开眼睛,黑色暗纹的骑装上,氤氳著还未乾涸的暗红,视线上移,白皙硬挺的下頜上,一滴红色的液体悬在其上。 苏末猛地回头,目光所及之处,赵瑀单手持剑,刺入了马的腹部,那马蹄距离自己仅有几寸的距离。 而自己被赵瑀护在了怀中。 所以,是这匹马要踩到她的时候,赵瑀救了她! 苏末再次抬头,那滴鲜血滴落额间,一直仰著头的人也垂下了眼眸。 两相对视,苏末清楚的看清了赵瑀脸上阴鷙的神情。 苏末心底猛然一跳。 下一瞬,赵瑀抽回佩剑。 “轰!” 疯马倒地,赵瑀放开了苏末。 “三哥,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眾人在惊嚇过后很快便回过神。 第一个跑过来的是脸色都嚇白了的赵瓏。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就上 101 看书网,101??????.??????超讚 】 “无事!” 赵瑀拿出手帕,擦著手,眼神似有若无的盯著苏末。 赵瓏见他没有伤到,视线落在了苏末身上,“妹妹,你有没有伤到,你胆子太大了。” “三哥他会武功,能躲开,要不是刚刚三哥把那匹马拉开,你就受伤了。 一想到刚刚那个迎上马蹄的身影,赵瓏还觉得后怕。 “哼!” 赵瑀铁青著脸,眼神死死的盯著苏末,“说不定是富贵险中求呢!” 苏末心底一跳,紧接著心底涌上来一股恼怒之情。 亏她还怕他会死在马蹄之下让王妃伤心呢! 她跟赵瓏换马,刚刚把赵瑀推开,是有为了能留在王府之意,但她不想他们受到伤害也是真的。 赵瑀凭什么用这种恶毒的心思说她,就好像是她故意的一般! 但赵瓏会相信她不是故意的吗? 那种情况下,还是在皇宫中,她没得选! 苏末的手死死的攥著衣襟,生怕会迎来赵瓏那厌恶的目光。 “三哥,妹妹嚇到了,我带她先离开这里吧!” 赵瓏下意识的觉得自家三哥的话太重了,他不知道三哥对苏末的恶意是从哪里来的,他对苏末虽然谈不上有什么感情,但是作为哥哥,他还是要保护妹妹的。 赵瑀横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过这个课显然没办法上下去了。 不止苏末,两个公主还有其余的宗室子弟也被这突发情况嚇得不轻,御林军立刻將这里围住,疯马也被侍卫拖走了。 赵瑀跟一个头领模样的人交代了一句,转过身,对两人说道:“我送你们回去。” 回王府的马车上,苏末感觉到身边的人强大的气场,忍不住脸色有些发白。 这会儿她开始感觉到有些后怕。 她是疯了吗? 竟然妄想救赵瑀这个恶毒的人! 而且他竟然仅仅一剑就直接將那匹马刺死,太强了,也太可怕了。 这样的人,根本不需要她救。 “妹妹,你脸色怎么这么白,是还害怕吗?” 赵瓏伸出手触碰了一下苏末的脸,发现她额上竟然冒出汗,但她的身体分明在发抖,“要不要我们先去看一下大夫,养马的那些太监怎么检查的,怎么会把一匹疯马送过来,要不是……” 要不是…… 要不是苏末要跟他换马,那此时被疯马踹的人就是他了! 电光火石之间,那仓促下被赵瓏遗忘的细节顿时涌上心头。 赵瓏猛地看向苏末,他脸上露出愧疚的神色,语气晦涩,“妹妹,那匹马是我的,要不是你跟我换,被马踩在脚下的人就是我了!” 说著,他一把抓住了苏末的手,“妹妹,你救了我!” “我……” 在赵瑀强大的目光下,苏末訥訥的说道:“只是巧合!” 巧合? 赵瑀眯了眯眼睛,看向苏末的目光充满了审视。 赵瓏却没有那么复杂的心思,“不管是不是巧合,妹妹,你都是救了我。” 他嘴唇紧抿,郑重的说道:“妹妹,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护著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其实,没那么严重的。” 苏末咽了口唾沫,再次觉得赵瓏真的是个君子,比赵瑀这个狗东西好太多了。 赵瑀,简直太狗了! “只是巧合吗?” 赵瑀突兀的声音响起,两人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只见赵瑀一副意味深长的目光,看向苏末,“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那匹马有问题的吗?” “我不知道!” “不知道?” 赵瑀挑了挑眉,“那你为何要跟赵瓏换马?” “我的好妹妹!” 苏末被这句妹妹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但赵瑀的话却让她脊背生寒。 赵瓏心思单纯,更因为苏末救了他不会追究,但赵瑀不会! 苏末不想將自己的本事暴露出来,这是她最大的底牌,她摇了摇头,隨口说道:“那一匹马的鬃毛是黑色的,让我想起我外祖父养的骡子。” “我小时候经常骑那一匹骡子,所以有安全感。” 赵瑀眼神凌厉,一副你看我会信的模样。 但是赵瓏相信了,立刻说道:“妹妹,不怕,你要是觉得骡子有安全感,等四哥回府就先给你找几头骡子来。” “你不敢骑马就先骑骡子。” 苏末:“……” 大可不必! 可她看著赵瓏那这真是一个好想法的,我是不是十分贴心的神情,这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点点头。 “那就多谢四哥了。” 一旁的赵瑀看著这和谐的兄妹情倒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移开了视线。 回到王府,几个人先去了正院。 进了院子,苏末就一把被王妃拽到怀中,“末末,你胆子太大了,你怎么能这么衝动,嚇死我了。” “你伤没伤到?” 苏末听著王妃关心的话,再见她一脸焦急的模样,只觉得心底满满当当的。 “母亲,我没事。” 赵瑀已经让人回来先打过招呼,但亲眼看见苏末没事王妃才放下心。 她拉著苏末说道:“以后万不可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你哥哥们皮糙肉厚的,踹一脚死不了。” “反倒是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要是磕了碰了可怎么是好。” 王妃拉著苏末的手絮絮叨叨的叮嘱著,苏末没有任何不耐。 她知道王妃这是真心爱护她才会这般,而这种爱护是苏末从未体会过的。 王妃看著苏末苍白的小脸,开始撵人,指著赵瑀说道:“你送你妹妹回院子,再让府医开一副安神的汤药送过去。” “母亲,我没事。” 苏末下意识的就不想麻烦別人,但王妃不由分说的將她推到赵瑀身边,“让你三哥送你回去,好好休息,睡一觉就没事了。” 苏末无法,转身的时候冷不防听见一句。 “走吧,妹妹!” 苏末的汗毛瞬间立了起来! 第8章 女孩子没有固定的样子 安棲居是苏末院子的名字,是她自己取的。 此时,安棲居外,赵瑀停住脚步,看著身旁身子单薄的少女,眼底划过一丝暗色。 少女面容沉静,还带著一丝紧张,那份紧张落在赵瑀眼中便是心虚。 “苏姑娘,你怎么知道那匹马有问题的?” “我已经说过了,我不知道那匹马有问题!” “呵呵!” 赵瑀低笑出声,但那笑意却让苏末的心高高的提了起来,“苏姑娘是觉得我是傻子吗?” 苏末抿唇,心底也有些恼恨,“我说过,就是巧合,要是世子爷觉得是我故意的,那就请世子爷拿出证据,否则世子爷就是在冤枉我。” “若是想以此为藉口將我赶出王府,我不服!” 苏末扬起小脸,双眸亮的惊人,就好似那走投无路的小兽,隨时可能扑过去咬一口逼她至此的猎人一般。 赵瑀对上那灿若晨星的眼睛,被她眼中的火热灼了一下,他倏然收回视线。 “苏姑娘祈祷自己最好別跟这件事情有任何关係。” “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赵瑀嚇唬了她一通,扬长而去。 苏末的心落了回去,她错了错牙。 明明是好心,却被怀疑,任谁也不会觉得开心。 苏末忍不住衝著赵瑀的背影呲了呲牙。 不知好歹的狗东西! 回到安棲居的苏末用过晚饭喝了王妃送过来的安神药,一觉睡到第二日。 她得知皇上因为昨日的事情发了雷霆之怒,勒令赵瑀一定要查清楚那匹马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宫学就停了。 苏末狠狠的鬆了一口气。 她实在是不想去听那位太傅大人讲学了,而且这也意味著赵瑀这几天会很忙,她就不用面对他那好似要吃了她的面孔。 不过她听不懂课,这么下去也不是那回事儿啊! 於是吃过饭之后,苏末支支吾吾的提出让王妃给她找几本启蒙的书本来她看一看。 苏末其实很羡慕那些才女,出口成章,琴棋书画无所不能,让所有人都喜欢的模样。 她私心里觉得那才是真正的女孩子该有的样子,她如今是秦王府的人,虽然要担心哪一天会被赵瑀这个疯子撵出去。 但只要在秦王府一日,她就不想给秦王府丟脸。 “说来此事是我疏忽了。” 王妃一拍大腿,急忙吩咐人去准备书本,並且让人去物色启蒙的夫子。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母亲,我,我……” 苏末急了,生怕给王妃添麻烦。 “不麻烦,你是我的女儿,这些该有。” 王妃示意苏末安心,“要不是皇上开口,你就该留在家中请夫子上门教导,这本就是你该有的。” “太傅讲的课本就深奥,你要是听不懂,就让你四哥回来讲给你听。”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四哥要讲不明白,还有你三哥,他以前可是太傅的得意门生。” 赵瑀功课也很好? 苏末眨了眨眼睛,她还以为赵瑀只会打打杀杀呢! 王妃没注意苏末的神情,她捏了捏苏末的手,“你学功课的同时,也別忘了强身健体,没事儿去演武场练一练,也可自保!” “好,我听母亲的。” 苏末答应下来,她看了一眼王妃,等著王妃继续往下说,让她学习琴棋书画的话。 但等了一会儿见王妃没有继续说的意思,不由的有些失落,难道王妃不想培养自己吗? 是觉得她愚笨? 还是觉得她只是养女,不值得王府心思培养? 她还是不值得吗? 想到这里苏末眼神一暗,可她心底还有一个小小的声音执著的说道:不会的,王妃待她那么好,满屋子的名贵衣服,隨便用的珍贵首饰。 王妃不是上辈子的家人! 苏末心底的声音占了上风,她小心的看向王妃,怯生生的问道:“母亲,您难道不用我学琴棋书画吗?” “你喜欢学这些?” 王妃有些奇怪的看向她,语气中带了一丝不可思议,“你竟然喜欢这些?” 苏末也有些懵,“我……” 王妃又开始拍大腿了,“是了,你是姑娘家,应该喜欢这些,末末,是母亲疏忽,我这就让人请先生教你。” “你还喜欢什么?” 不等苏末说话,她直接拍板定下来,“这些都学一遍好了,你喜欢什么就学什么。” 王妃没养过女儿,家中的几个小子也是糙养的。 至於她本人,会走路就会拿刀,这些东西根本就没碰过。 “母亲,母亲,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末急忙拦下王妃,“我只是觉得,这不是女孩家应该会的吗?” “我想学,我怕给母亲丟脸!” 王妃这才明白,“你不是喜欢,只是觉得不学会给我丟脸?” 苏末点点头。 上辈子父兄们嫌弃她粗鄙,什么也不会,不如苏微兰琴棋书画精通,到最后也是因为这个理由,让苏末失去了进宫的机会。 这辈子,既然王妃待她好,那她就不要被王妃嫌弃,也不要给王妃丟脸。 “傻姑娘,谁跟你说女孩子不会琴棋书画就丟人了!” 王妃长嘆一口气,將苏末揽进怀里。 “不是这样吗?”苏末疑惑,那为何上辈子苏家父兄都因此嫌弃她? 王妃摇摇头,“你想学,我希望你是从心底喜欢才想学的,末末,你记得,女孩子没有一定要会这些的要求,你是我的女儿,我只希望你开开心心的,而不是一定要成为什么样子。” “你母亲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已经上了战场,而且我也不会什么琴棋书画,难道我丟人吗?” 苏末摇摇头,轻声说道:“母亲是英雄。” 谁人不知秦王夫妇是镇守边关的绝代双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我也是女孩子啊!” 王妃看著苏末眼底的神色从茫然到震惊,慈爱的摸了摸她的头,“喜欢就学,不喜欢就不学,別困住自己。” 王妃的话不吝於在苏末的心底炸响一颗惊雷,这跟上辈子苏家眾人的话完全不一样。 原来她也可以被无条件的爱著! 原来女孩子也不一定非得是才女那个样子才是最好的。 苏末弯了弯眼睛,认真的点头,“母亲,我记下了。” “好孩子!” 话说开了,气氛轻鬆下来,恰在此时,赵瓏来了,他手中还拿著一套笔墨纸砚。 看见苏末,急忙走过来。 “母亲,大哥和二哥知道妹妹进学了,特意让人送来了笔和砚台。” 赵瓏將一只精致的笔和一方砚台放到桌子上,解释道:“笔是大哥准备的,砚台是二哥送的。” “剩下这些是我找来的。” 秦王府的大公子和二公子,她的大哥和二哥吗? 苏末有些受宠若惊的起身,看向王妃,“母亲,大哥和二哥送我礼物,我是不是该去谢谢他们。” “说来,我还没有见过大哥和二哥!” 王妃沉默了,半响她摆摆手,“暂时先不用了!” 第9章 由我来教妹妹 上辈子,苏微兰回府抱怨,王府的大公子和二公子十分討厌她,从来不用正眼看她,甚至还侮辱她,看她不顺眼。 苏末也是在刚入王府那一天听王妃提起过其余两个哥哥,只知道他们两个身体不好。 上辈子秦王府后来没落了,她也没有听说过其余两个公子的消息。 但是今天她收到了两个哥哥的礼物,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知道她救了赵瓏才送她礼物,但是她现在已经不相信苏微兰的话,她直觉其余两个哥哥不是那般。 许是看见了苏末那疑惑的神情,王妃嘆了口气。 “末末,你大哥和二哥都在战场上受了伤。” 王妃神情愧疚,“你大哥他,伤了腿,不良於行!” “你二哥,中了毒,如今身子虚弱,要静养。” “末末,他们不是故意不出来见你的,你不要生气。” “母亲,我没生气。” 苏末急忙摇头,王妃这般待她,她怎么会生气,她有些心疼王妃。 大公子和二公子那般,王妃心里一定十分难受。 她想起了上一世为了给苏晨星治娘胎里带来的弱症,她跪求神医出手。 那神医既然能治好苏晨星,那肯定能治大公子和二公子的病症。 苏末打定主意日后再去求神医,不过得等她先看过他们的情况再说。 “我们知道你没生气,母亲,你不用给妹妹请夫子了,我给妹妹当夫子好了。” 赵瓏见气氛有些沉重,故意衝著苏末眨眨眼,“我肯定比那些夫子讲的有趣,一定会好好教妹妹的,而且我和妹妹都去宫学,我能知道妹妹哪些地方不会,回来针对性的指点。” 苏末有些汗顏,她不是哪些地方不会,她是都不会! 不过她看著赵瓏跃跃欲试的样子,不忍心打击他,点点头。 苏末同意了,王妃自然也不会有意见,她又叮嘱赵瓏要带著苏末去演武场锻炼。 赵瓏拍著胸脯保证一定会照顾好妹妹。 於是苏末就过上了非常规律的生活。 辰时起床先跟赵瓏在演武场扎马步半个时辰,然后去德善堂陪著王妃用早膳。 有时候遇见了王爷,王爷每次遇见都会问几句功课,话虽然少,但苏末还是能感觉到他的关怀。 然后上午的时候赵瓏给她启蒙,午后他们就在书房旁的偏厦用饭,吃过饭之后她回院子歇息一个时辰。 下午的时候跟著王妃请回来的女先生学琴。 虽然王妃告诉苏末不用执著追求,但她还是给苏末请回来了先生,她也很期待,万一家里要是出现一个才女呢! 苏末的生活被充实的满满当当,也看不见赵瑀,偶尔还能吃到秦王给她特意带回来的零嘴。 这样的生活,是苏末上辈子从未体会过的。 101看书 101 看书网超便捷,????????????.??????轻鬆看 全手打无错站 除了…… “苏末!” 赵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苟不教,不是狗不叫!” 他倒吸一口冷气,可看著苏末那张可怜巴巴的小脸,神情变了几变,將呵斥的话咽了下去,重新摊开一张纸,“温柔”的说道:“末末,我们再写一遍!” 说著將写著“狗不叫”的那张纸毫不留情的撕掉! 苏末听著“撕拉”一声,她觉得赵瓏可能更想撕的是她。 呜呜呜,可她真的已经很认真的在学了。 但是那些字好像真的有它们自己的想法,为何就不往自己脑子中钻呢! 苏末仰起头,愧疚的看著赵瓏,“四哥,对不起,我,我耽误你时间了,要不我还是自己学吧!” 事实证明,她好像真的当不成才女。 五天的时间,她已经气走了两个学琴的老师,已经彻底的放弃了。 这识字,她目前唯一的先生也摇摇欲坠。 苏末黯然,难道她真的很笨? 看著苏末愧疚的神情,赵瓏惊觉自己是不是太苛刻了,“妹妹,是我太著急了,我们慢慢学。” 唉,明明妹妹学拳法的速度惊人啊! 正当两人要继续的时候,外边突然传来下人的通传声,“公子,小姐,世子爷回来了。” 当赵瓏和苏末赶到德善堂的时候,赵瑀已经在这里了。 看见两个人进来,赵瑀也没有瞒著他们的意思。 “那匹马在牵到宫学的途中被下药,那种药物会导致马匹失控。” “背后之人显然是衝著赵瓏去的,下药的是养马的一个小太监,已经死了。” 死无对证! 赵瑀没说的是,他早就查清了背后的真相,这几天他是去查苏末。 他將苏末的祖宗十八代都翻了一遍,没找到苏末和那个小太监的消息,但是也没有找到苏末为何会这般礼仪周全。 所以,就算这次的事情跟她没关係,她依然可疑! 赵瑀的视线扫过苏末,正好撞见了苏末看过来的眼神,那眼中藏著理直气壮,一副被冤枉的神情。 赵瑀用舌尖抵了抵上顎,眯了眯眼睛。 很好,挑衅他! 下一瞬,赵瑀开口说道:“听说这几日小弟在给妹妹启蒙,我也是做哥哥的,说起来还未关心过妹妹。” “不如,这几日就由我来教妹妹吧!” 苏末正在听王妃分析为何那背后之人会盯上赵瓏,冷不防听见这句话,下意识的就拒绝,“不,我……” “好!” 赵瓏却不给苏末拒绝的机会,他抓住赵瑀的手,“三哥,你真是好人。” 而后看向苏末,“妹妹,三哥学识比我渊博,他肯定能教好你!” 苏末张了张嘴,她扭头,对上赵瑀那危险的神情,拒绝的话倒是没有敢说出口。 赵瓏说完之后也有些觉得对不起苏末,觉得自己不该这么对妹妹,急忙找补道:“末末,你別生气,等明日我陪你上街,给你买话本子。” “你不是最喜欢看……” “好,四哥,就这么说定了!” 苏末脸色涨红,急忙捂住赵瓏的嘴。 这憨憨四哥,难道不知道低声些吗? 她喜欢看那些公子小姐的话本子,难道光彩吗? 王妃却欣慰的看著几个孩子相亲相爱的模样,“出去逛逛也好,阿瑀说,后日宫学就要重新开课了。” “对了,你们出去逛要早些回来,明日晚上皇后娘娘要在宫中举办宴会,宴请宫学进学的学生,別迟了。” 第10章 真是一个白眼狼 次日,因为要去街上逛,苏末一早起来,穿了一套浅绿色的襦裙,只简单的戴了一副珍珠耳饰,整个人显得俏丽又利落。 当她来到王府大门口的时候,却发现赵瑀也在。 看见赵瑀那张脸的一瞬间,苏末愣了一瞬,紧接著便紧张起来。 昨日这人怎么没说要一起去啊! 她不要跟他一起逛街,那她是去逛街的还是去受罪的! 苏末出现的一瞬间,赵瓏將目光牢牢的锁定了她,待看见她脸上的神情,嘴角不由的勾了勾,眼底浮现一丝恶趣味。 苏末走到近前,赵瑀抢先一步开口说道:“走吧!” “……好!” 苏末不敢说不想跟赵瑀一起,她顶著赵瑀那压迫感十足的目光,上了马车。 赵瑀在赵瓏前面也跟著上去。 赵瓏有些诧异,自家三哥不是要去当值吗? 马车里,赵瑀的眼神落在苏末那快要缴成麻的十指上,淡淡的开口,“妹妹不想跟我一起上街?” 苏末一顿,“没,没有!” “哦~我还以为妹妹是討厌我呢!” 这人…… 苏末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没有!” 马车拐出了秦王府所在的街道,赵瑀叫停了车,在苏末惊讶的目光中施施然的下了马车。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广,????????????.??????任你选 】 苏末:“……他,他不跟我们一起?” 赵瓏点点头,“嗯,三哥今日当值。”但他也不知道为何三哥刚刚不骑马! 但苏末已经確定,赵瑀就是故意的! 她心里气急,越发觉得赵瑀为人十分恶劣,下定决心日后一定要离他远远的。 不能让他抓住任何把柄。 苏末和赵瓏进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他们出来也不过是散散心,和给苏末淘一淘话本子。 於是赵瓏带著苏末来到了京都最大的书肆,文安书行。 这里不但卖各种各样的书,还有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赵瓏带著苏末进去,直奔话本子的区域。 苏末还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眼光扫过旁边,几乎清一色的小廝,想来也是哪个大家闺秀能亲自出来挑这些话本子。 她拉了拉赵瓏,“四哥,会不会有些不好啊!” 赵瓏浑不在意,“怕什么,四哥在!” 苏末见赵瓏如此,只好跟著挑。 正当她拿起一本话本子的时候,一道嘲讽的声音传了过来,“妹妹,没想到你进了王府还不学好,竟然学会了看这种不知廉耻的杂书。” “真是丟了苏家的脸!” 苏末攥著话本子的手一顿,转身看过去,只见一身粉色裙子的苏微兰站在不远处,看著这边。 苏微兰身边站著的正是苏家三子苏羡鱼。 是他们! 苏末放下手中的话本子,唇角紧抿,不咸不淡的頷首,“三哥,姐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羡鱼不喜读书,他不知苏末看的是什么东西,但是微兰说看那东西丟人,就一定是丟人的。 他驀然沉下脸,“苏末,你才离家几日就忘了父亲的教导,没听见微兰的话吗?” “你丟了苏家的脸,还不快回去给父亲请罪,求得父亲的原谅。” “否则日后苏家就没有你这个女儿了!” 没她这个女儿? 苏末眸色沉下来,眼底露出淡淡的嘲意。 苏家的女儿不一直都只有苏微兰一个人吗?何曾有过她! 她小时候,仅仅是因为苏微兰不喜欢她哭闹,她就被丟给了外祖父外祖母。 后来外祖父去世了,她被接回来,从回家之后,苏家没有她这个女儿就被他们掛在嘴边。 她害怕被拋弃,只要他们说一句,求饶的永远是她。 但是现在,她不怕了! 苏末深吸一口气,想到了王妃的笑容,脸上的神情坚定起来,她看著苏羡鱼,认真的说道:“如今我是秦王府的女儿!” “不是苏家的!” 话音落去,苏家兄妹两人脸上皆闪过诧异,紧接著苏羡鱼脸色铁青的看了过来。 “苏末,你竟然如此忘恩负义,你忘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 “怎么,如今攀上秦王府这条大腿,竟然连亲生父母都不认了?” “你这个不知好歹的白眼狼!” 白眼狼! 苏末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三哥难道忘了吗?是姐姐不想来秦王府的。” “那是微兰有良心?” “呵,那苏家敢抗旨吗?” 苏末的眼神扫过苏家的兄妹,“还有,把我养大的是外祖父,不是苏家!” “你竟然敢顶嘴!” 苏羡鱼见一直低眉顺眼对她千依百顺的苏末竟然敢当著旁人的面顶撞他,脸色一寒,上前两步越过赵瓏去抓苏末。 “真是几日没有教训你,你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快点跟我滚回家跪祠堂去!” 苏末张了张嘴,正待反驳,就看见身旁一只手伸出来,毫不犹豫的打掉了苏羡鱼的手,“二位眼瞎吗?” “想要带末末回家,当我是死人吗?” 赵瓏脚步一横,直接將身旁的苏末挡的严严实实,“苏末从到秦王府那一刻就是秦王府的人,她的母亲是我的母妃,当今的秦王妃,父亲是秦王。” “你们是哪个穷山沟里跑出来的穷亲戚,身上一股穷酸味。” “还想让末末回去跪祠堂,你们也配?” 赵瓏的嘴一刻不閒的输出,听得苏羡鱼脸色铁青,扬起拳头就要衝著赵瓏落下去。 “苏羡鱼,这是王府的四公子,你敢打他,你是嫌命长了吗?” 苏末一声厉喝,从赵瓏身后钻出来,好似一个守护领地的小兽一般,死死的瞪著苏羡鱼。 王府的四公子! 苏羡鱼訕訕的放下手,他虽然脾气不好的,但他不傻,还是知道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得罪不了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妹妹,既然是王府的四公子,你怎么不早点介绍,害的三哥差点得罪了贵人。” 一旁的苏微兰娇娇弱弱的说道,直接將锅又扣回了苏末身上。 苏羡鱼也反应过来,他看著护在赵瓏身前的苏末,眼底戾气翻涌。 这样的场景让她想起苏末刚回来的时候,去城门给他送饭,撞见了他被上官为难,苏末那个时候也是如此衝到他面前护著他。 但是现在,苏末护著的不是他了。 苏羡鱼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他死死的盯著苏末,“苏末,你心思真歹毒,我是你亲哥,你竟然这么不安好心!” “你真是不如微兰万一!” 第11章 姐姐,准备好入宫了吗? 不如微兰万一! 果然是越亲近的捅的刀子越疼,苏羡鱼知道苏末在意什么,所以他的刀子插的又准又狠! 他想要看著苏末求饶,看著苏末痛哭流涕后悔的模样。 但是让他失望了,苏末那双杏眼中,看向他的只有戒备与厌恶! “苏末,你竟然敢用这种眼神看著我,我……” “末末肯看你,那是你的荣幸。” 赵瓏放在身侧的手已经准备好,只等著苏羡鱼要打人的时候將人狠狠教训一番。 但没想到自己被保护了,他看著苏末小小的身影,心底满满当当的。 对苏家兄妹的態度已经跌至谷底。 本以为养出末末这样的人家会很好,却没想到竟然这般的,不要脸! “末末的亲哥是本公子,你算个什么东西,日后看见本公子绕道走,休要出现在末末面前。” 赵瓏说完,转头低声询问了苏末一句,见她不想逛了,遂吩咐店里的小二,“將你们最新出的话本子,一样一本全都送到秦王府。” 说著,拉著苏末转身就走。 苏微兰再也忍不住了,她看著赵瓏这般体贴的照顾苏末,又为她出头,眼中的嫉恨藏也藏不住。 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上辈子的赵瓏对她不假辞色,出去参加宴会的时候,她被人欺负了,赵瓏也是冷眼旁观,从未替她说过半句话。 但如今,赵瓏怎么会替苏末那个废物说话。 她看著苏末与她擦肩而过,没忍住开口说道:“妹妹,你今日所作所为难道不怕父亲怪罪吗?”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101??????.??????】 苏末停下脚步,苏微兰一喜,还以为苏末被她拿捏了,正要说话,却不想苏末的下一句话让她愣在了原地。 “姐姐,明日皇后娘娘便在宫中举行宴会,姐姐不是让我带著进宫吗?” “你进宫要穿的衣服准备好了吗?” 苏末上下打量了苏微兰一番,好心的提醒道:“姐姐身上的衣服可不是最时兴的,若是被人比下去了,姐姐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进宫的机会。” 她说完,不再停留,跟上了赵瓏的脚步。 而苏微兰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她能见到皇上了。 苏微兰咬了咬牙,转头看向苏羡鱼,脸上露出了委屈的神情,“三哥,妹妹说带我入宫,但是我的衣服还没有准备。” “要不我不入宫好了,这样家里就不用破费了。” “不行,你怎能不入宫,你比苏末优秀那么多,你不能被她比下去。” 苏羡鱼咬了咬牙,有些肉疼的从怀中掏出一块银子,“我这里还有这么多,你先拿著,我们先去看衣服首饰,若是不够回家找大哥他们。” 没道理他给妹妹出银子买东西,兄长们就只看著。 其实那一日苏微兰回家就找父母要银子买衣服,但是苏母带著苏微兰上街一圈,好的买不起,差一些的苏微兰看不上。 京城居,大不易,苏父只是个七品博士,苏家只靠著苏父的俸禄过日子,境况可想而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而那几个哥哥又没有主动说给苏微兰置办,这事儿就一直搁置下来,直到今日苏末提起来。 苏微兰捧著这一小块银子,心里十分嫌弃,面上不显,露出小心翼翼的神情,將银子推了回去,“三哥,这银子我不能要,你不是要买砚台送给上官吗?” “这银子给我了,你用什么买?” 苏羡鱼却满不在乎,“苏末不说她会给我们银子吗?再说了,我的事情不急,你入宫要紧,我们先去挑吧!” 苏微兰眼眶红了,十分感动的说道:“三哥,你对我真好,三哥,等你日后当上了將军,还会对我这么好吗?” 苏羡鱼被苏微兰说得信心大增,只觉得自己现在就是威风凛凛的將军,“微兰,我现在就你一个妹妹,不对你好对谁好。” “走,我们去挑衣服去!” “好!” 苏羡鱼甩了甩头,將苏末刚刚那护在赵瓏身前的样子甩出去。 哼,谁没有妹妹似的,苏末那么愚蠢的一个人,等日后秦王府认清了她的真面目,將她撵出来,他一定要让她知道教训。 苏羡鱼兄妹两个直奔京都最有名的成衣坊,进门苏羡鱼便让苏微兰隨便挑。 苏微兰挑了一套时下最时兴款式裙子。 付钱的时候,苏羡鱼那一角银子还不够买一个袖子的。 但他看著苏微兰那眼巴巴的模样,一咬牙,让店里的人將衣服打包好送到苏家去。 而后又带著苏微兰去往首饰店。 等到兄妹两个逛了一圈回家之后,苏家门口现在已经挤满了前来等著结帐的各家店小二,苏家眾人不肯承认这是他们买的东西,已经吵得不可开交。 直到看见苏家兄妹的身影。 待听到苏羡鱼的解释之后,苏父沉默了,让苏母去问问一共多少银子。 待苏母问过之后,手都有些抖,“老爷,外边的那些东西,一共八百两!” “我,我们家里只剩下最后一百两了,没有八百两啊!” “怎么会连八百两都没有?” 苏父皱眉,不悦的看著苏母,“我每年的禄米加上俸禄少说也有百来两,我在国子监当差这么多年,每年俸禄都交予你,你现在告诉我没有银子?” “银子呢?” 苏母瞪大了眼睛,这下连嘴唇都开始哆嗦了,“老,老爷,我们这一大家子的嚼用,这租房子的银子,哪里不需要银子,我……” “啪!” 苏父一个巴掌扇了过去,“蠢妇,竟然敢顶嘴,我看这银子就是被你贪了去,今日你要付不出银子,我就休了你!” 休了她! 苏母脸上一片灰败,她的眼神在几个儿女身上扫过,期望著他们能给自己说句话,但让她失望了。 没有任何人站出来说话。 最后,苏母拿出所有首饰,变卖了,但是连一百两都凑不齐。 苏母没有办法,去求苏微兰,“微兰,母亲真的没有办法凑齐那么多银子,你不要那么多东西好不好,你父亲真的会休了我的!” 苏微兰想到上一世也是母亲在她要入宫的时候阻拦过,她垂下眼眸,怯生生的说道:“母亲,可是我能入宫,若是能入贵人的眼,能给家里带来的价值不止这么多银子。” “难道母亲不希望我好吗?” 反正上辈子父兄登高位,母亲因为上不得台面她没少被人嘲笑。 若是能让父亲休了她,再娶一个高门贵妇,才配得上当她母亲。 第12章 苏姑娘挺值钱 苏微兰的这番话倒是让苏家的父子几个觉得十分的正確。 最后,苏母被逼著拿著帐单去秦王府找苏末要银子。 这一次,苏母没有看见苏末,而是撞见了刚刚回府的赵瑀。 赵瑀看著苏母的模样,眼神一闪,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苏母跟赵瑀说了什么,苏母捏著一张银票离开王府。 而此时,苏末正在跑马场上,跟著一匹黑色的生物大眼瞪小眼! 苏末看著这熟悉的生物,有些委屈的看向一旁的赵瓏,她这位四哥说有惊喜给她,就带她来跑马场,没想到竟然送了她一头驴! 原来他那日说得是真的啊! 赵瓏还一脸你快夸我的模样,苏末欲哭无泪,但谁让她当初说自己对驴有熟悉的感觉呢! 她只得硬著头皮说道:“喜,喜欢,多谢四哥。” “我就知道你喜欢,其实你不用谢我,我只是出个银子,这驴还是三哥帮我买回来的。” 赵瓏看著苏末那疑惑的眼神,解释道:“我本来想送你一匹小马,但是三哥提醒我,你比较喜欢驴,骑著亲切,所以我就让他帮我买驴了。” “妹妹,你放心起,等你熟悉了,敢骑马了,我再送你一匹马!” “谢谢啊!” “不客气,这是我当四哥应该做的。” 苏末彻底自闭了。 直到王妃使人唤他们回院子换衣服,要进宫赴宴。 皇后在宫中举行晚宴,是为了笼络人心,上次的事情发生之后,有几个宗室隱隱有不想把孩子送入宫的意思。 皇帝对此没意见,但皇后不想发生这样的情况,若是人都跑光了,只剩下赵瓏一个人,岂不是更体现了赵瓏的特殊性了? 她还没生下儿子,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所以这个宴会就是皇后为了安抚学生而设的,一起出席的还有家中大人。 这一次,含霜给苏末穿了一套清新淡雅的裙子,让苏末整个人显得贵气又不失娇俏。 这次是苏末出来的早,早早的到门口等著。 但她没想到的是,有人比她竟然先来一步。 当她看著门口等著的赵瑀,整个人都不好了,早知道多等一会儿就好了。 但来都来了,也不能转身就走。 苏末慢吞吞的走过去,行了个礼,“世子爷!” 赵瑀“嗯”了一声,扫了一眼苏末身上装扮,眼神在她的那双带著戒备的双眸上停顿了一瞬,嗤笑一声。 “苏姑娘的身价,倒还真是不便宜!” 她不便宜? 这是何意? 苏末一脸警惕的看向赵瑀,“我身上的衣服是母亲替我准备的,是以並不知道价钱几何!” 赵瑀见她误会了,嘴角勾了勾,拿出一张纸来,衝著苏末晃了晃! “苏姑娘知不知道这是什么?” 纸上面的字写的铁画银鉤,苏末只认识那方方正正的楷书,这上面的字,她不认。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她直觉,只要是赵瑀拿出来的东西,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心底的戒备不降反升,“不知!” “不知道啊!” “那我给苏姑娘解惑好了。” 赵瑀慢条斯理的將这张纸又重新叠好,“今日苏姑娘的娘亲,来王府找苏姑娘,恰巧被我看见,询问之下这才知道,苏姑娘的娘亲竟然是来找苏姑娘要银子的。” “我这个人心善,看不得长辈为难,便做主给了苏姑娘的娘亲五千两银子。” “但是我这个人吧!又见不得银子跑到別人怀里,於是苏姑娘的母亲竟然说她会还银子的,於是给我写了一张欠条。” “外加一张抵押书!” 赵瑀扬了扬叠好的纸张,慢条斯理的说道:“她用苏姑娘,在我这里押了五千两银子。” “苏姑娘!” “你说你的身价,是不是不便宜啊!” 轰! 苏末的脑子这一瞬间好似炸开一般,“押了五千两银子”这几个字迴荡在耳边。 她的眼圈一下子红了,瘦弱的身体抖个不停。 五千两! 她的母亲將她卖了五千两! 哈哈哈哈,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这么贵! 明明他们都不在意她的啊! 明明她一直都是被拋弃的那一个啊! 明明都不把她当成家人。 为何他们还要拿她换银子,为何她都离开那个家了,还不放过她,甚至將她最后一丝尊严也要剥夺掉! 赵瑀看著少女那单薄的身躯被残阳笼罩,浑身透出一股绝望的气息。 他的眼神眯了眯,看著那不似作假的神情,心底涌上一股淡淡的不悦来。 难道不是这母女两个做局坑他银子吗? “世子爷!” 赵瑀回过神,看著苏末。 对上赵瑀那漂亮的眼睛,苏末张了张嘴,指甲掐著掌心,“这银子当我借您的,容我一段时间,我会还您的!” “只是,可不可以请您不要告诉王妃他们!” 赵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著她。 苏末察觉到对方的视线,觉得有些无地自容。 其实秦王府收养苏家的孩子,是苏家占了便宜,上辈子她就知道,苏父和苏家眾人没少借著秦王府的名头捞好处。 而今,母亲还光明正大的上门要银子,这话她怎么说怎么觉得理亏。 但是她还是不想让王妃知道,王妃待她好,她捨不得王妃。 苏末咬了咬牙,继续说道:“我会还您的!请您相信我。” “而且,此事不是我做的,我没有对王府不利,您也不能赶我走!” “呵!” 赵瑀被气笑了,看著眼前跟自己讲价还价的少女,语气恶劣,“苏姑娘,打秋风都打到我头上了?” “还说不是对王府不利?” 苏末不认,“那不是我做的!” 赵瑀没了耐心,“离开王府,这五千两你不用还了。” 不用还了! 苏末只觉得屈辱,“我不同意,世子爷,我没有做出对王府不利的事情,您不能说话不算话。” “这银子,我会还。” “你用什么还?” 赵瑀语气冷了下来,“还是说,你用王府的银子还我?” “苏小姐打的算盘真够精的!”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若是执意留下来,只要有我在一天,你从王府得不到任何好处。” “连五千两都不会有!” 赵瑀看著不远处出现的身影,扔下一句,“好好考虑,我的耐心有限。” “没空陪你玩!” 第13章 我们末末值得 “世子爷,我只是想要求一席安身之地,我不会对王府有任何不利!” 苏末衝著赵瑀的背影喊道,赵瑀脚步一顿,头也不回的上马扬长而去。 “末末,你怎么出来的这么快,今儿的打扮倒是十分好看。” 王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末急忙擦去眼角残余的泪水,转过身子任由王妃打量。 “含霜这丫头手越来越巧了。” 王妃十分满意,“走,我们上车!” 秦王府的位置就在皇城边上,马车走了片刻就到了。 王妃见苏末自上车一直垂著头,以为她是被那日惊马事件嚇到了,安慰道:“別怕,宫中已经加强了检查,这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第二次了。” 苏末感受到王妃的关怀,心底越发的难过。 她没办法告诉王妃,自己的亲娘从赵瑀那里拿走了五千两银子,还给她写了“卖身契”。 她不知道王妃要是知道这件事情会用一种什么样的眼光看她。 她对不起王妃这般赤诚的爱! “母亲,我没事,只是有些紧张而已,我还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宴会。” “没事,不用紧张,今日跟著母妃就好!” 苏末不忍心王妃担忧,她暂且压下心底的愁绪,衝著王妃笑了笑,乖巧的应了下来。 王府的一行人在宫门口下了马车,往宫內而去。 在他们进宫后大概半个时辰左右,一辆灰扑扑的马车停在了宫门口,打扮的精致明艷的苏微兰从马车上下来,径直往宫门口而去。 “站住,干什么的?” 宫门守卫不客气的將人拦下,锐利的双眸紧紧的盯著苏微兰,只等著她有异动就將人拿下。 苏微兰心中一紧,暗自恼恨,待她日后做了贵妃,她一定將这人拖出去乱刀砍死。 但此时迫於对方的气势,却不敢表露分毫,娇娇柔柔的说道:“这位將军,我是秦王府大小姐的姐姐,今日进宫赴宴,还请让我进去吧!” 秦王府的? 守卫见苏微兰穿著华贵,没敢轻视,將在城门口等著迎人的小太监喊了过来。 “陈公公,这位姑娘说是秦王府的人,进宫赴宴,秦王府的人可进去了?” 陈公公仔细的看了一眼苏微兰,摇摇头,“秦王府的人刚刚进去,这位姑娘咱家不认识,將军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等等,我是秦王府新收养的大小姐苏末的姐姐,苏微兰!” “我父亲是国子监的博士,我没有说谎。” 苏微兰急了,她抓住陈公公的衣袖,“苏末说了今日带我来进宫赴宴,你带我去见苏末,她说过这话。” “博士的女儿?” 陈公公推开苏微兰的手,面露鄙夷,“今日皇后娘娘宴请的都是皇室宗亲还有三品往上官员的家眷,你一个小小七品博士的家眷还想进宫赴宴?” “快点滚,再吵闹,可要拿你问罪了!” 那侍卫见此,直接上前一步,“滚!” 苏微兰一颗心沉入谷底,她再傻也明白过来,苏末这个死丫头誆她。 那个死丫头! 上辈子苏末就是她的一条狗,她竟然敢这般对她。 她本想藉此机会接近皇上,在皇上心中留下一个好的印象,说不定还能提前进宫。 可是苏末竟然敢耍她! 苏微兰此时想要杀了苏末的心都有了。 眼见皇宫就在眼前,苏微兰怎么甘心放弃,“公公,苏末真的说要带我进宫,求求你通融一下,带我进去见苏末,见到你就知道了。” “皇宫门口岂容你撒泼,你再不走,咱家让將军把你下狱!” “我……” “吵什么?” 清冷的男声从身后传来,眾人循声看去,神情一凛,急忙行礼,“见过世子爷!” 赵瑀一身玄色鎧甲,头髮高高束起,眼神睥睨,看向眾人,“怎么回事?” “回世子爷,不知从哪跑出来一个姑娘,说是秦王府大小姐的姐姐,嚷嚷著大小姐要带她进宫,但她没有任何身份凭证,所以属下不敢放人!” “对对对!” 赵瑀的眼神瞥向一边的苏微兰,苏家眾人的消息早已经摆在他的案头,他自然知道苏微兰。 但…… 赵瑀想到那个倔强的眼神,眼底露出一丝恶趣味,他衝著小太监抬了抬下巴,“带著她去找我母妃。” “啊!” 小太监没想到这个姑娘真的跟秦王府有关係,当下冷汗直流,不敢耽误,急忙应下。 自赵瑀出现就一直没敢吭声的苏微兰也有些意外,但能进宫了她也顾不上害怕赵瑀,直接跟著小太监身后往宫內走。 赵瑀看著两人的背影消失在宫门口,抬脚迈入宫门。 他突然对这个宴会有兴趣了。 他十分想看看,苏末看见自己计划落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脸色。 嘖嘖,真的让人期待啊! 宫宴上,皇后还未出现,赵瓏跑去跟相熟的伙伴打招呼,苏末陪在王妃身边。 如今整个大魏,除了皇帝便是秦王最为尊贵。 但自从三年之前,秦王妃在战场上受了伤之后,便鲜少出席宴会,便是皇家的宴会也少能看见她。 如今这一个小小的宴会竟然看见秦王妃,出席宴会的各家夫人们自然少不得要来打个招呼恭维一番。 王妃就这样拉著苏末,將她介绍给每一个来寒暄的夫人。 有那心思活络的见秦王妃竟然真的將一个养女当成亲女一般,不由的动了心思。 “王妃这养女通身的气度就好像是王妃亲生的一般,王妃有福气。” 王妃最喜欢旁人夸奖苏末,脸上的笑意深了一些,“王夫人说对了,我这个女儿十分贴心,比我家那几个臭小子好多了。” “不知令爱今年芳龄,及笄了否?” 王妃立刻听出她打的什么意思,嘴角扯平了,“末末今年刚满十三,还小。” “也不小了,该相看起来了。” 王夫人没看出王妃的神情,笑著说道:“这女儿家找婆家要好好的相看呢!” “我们家末末不愁嫁,不急,我还要多留她两年陪陪我。” 王妃三言两语將她打发了,转头跟苏末说道:“这王夫人是吏部尚书的夫人,她家里没成亲的就只剩下一个庶子。” “哼,一个庶子还想打你的主意,做梦去吧!” 苏末见王妃真心实意替她打算,心里越发愧疚,“母亲,我想陪著母亲,不想嫁人。” 她没忘记王府在三年之后渐渐的走向没落,就连王妃也,也没了。 她不知道是何原因,但这一世王妃既然做了她的母亲,她就算拼尽了这条命,也要阻止王府走上绝路。 “不急,但是有好的母亲也要给你留意著。” 王妃拍了拍苏末的手。 母女两个亲热的说著话,就听身后传来一声,“苏末!” 苏末回眸,就看见苏微兰红著眼睛,死死的盯著王妃挽著她的手,那眼神好似要杀人一般! 第14章 看王府会不会要一个白眼狼! 上辈子,王妃从来没有对她这么亲热过,苏末凭什么! 苏微兰嫉妒的发疯。 上辈子她被秦王府收养之后,王妃只在入府的第一日见过她,而后就交代赵瑀好好照顾她,从那之后除了初一十五,逢年过节,她就从未见过王妃。 而王妃也从来没有陪她出席过宴会,更没带她进过宫。 她因为无人教导礼仪,出席宴会被人嘲笑,秦王府也没有人替她出头。 “苏末,父亲母亲在家里为了银钱整日忧愁,你竟然穿这么好的衣服进宫赴宴,你心里不愧疚吗?” 苏微兰此刻只想让苏末也尝尝她上辈子尝到的滋味,“你忘了生恩,你不配为人子女。” “王妃娘娘,就这样的人不配做秦王府养女。” 苏末没想到苏微兰竟然能找到入宫的门路,怔愣之间就听见这番话,她脸色一白,正待说话,就听见王妃开口了。 “末末不配,你配吗?” 王妃从苏微兰开口的一瞬间就知道眼前的姑娘是谁,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苏微兰的装束,皱了皱眉,“末末既然被王府收养,那便是王府的人,她身上穿的,戴的都是我给的。” “但是你,从头到脚无一不精,你既然说你父母为了银钱忧愁,你还穿的这么奢靡,我看不孝的人是你吧!” “你在宫中大呼小叫,无视宫规礼仪,简直没有任何教养,比起末末来差远了!” 无视宫规! 没有教养! 苏微兰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的褪了个乾净,“王妃娘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这位姑娘,你是白身,你父亲连宫门都进不来,你在本王妃面前称呼我。” “你僭越了!” “民女知罪。” 苏微兰的理智回归,咬牙跪了下去,“民女只是一时心急,还请王妃念在民女是苏末亲生姐姐的份上,饶了民女一次,民女再也不敢了!”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藏书全,101??????.??????超靠谱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王妃闻言,转头看著苏末,见小姑娘垂著头,一副窘迫的神情,心知也不好真的惩罚苏微兰,毕竟跟苏末是一母同胞,罚了一人,另一人难免伤心。 “行了,看在末末的份上,本王妃不与你计较。” “起来吧!” “谢王妃!” 苏微兰垂眸,掩下眼底的恨意,从地上爬了起来。 老不死的,等她入宫当上了贵妃,到时候她要让秦王府万劫不復,將这个老不死的粉身碎骨。 “母亲,我有话要与姐姐说。” 苏末见苏微兰要落座,急忙拉了拉王妃的衣袖。 “行,別跑远了,一会儿要开宴了。” “好!” 苏末起身,拉著苏微兰出了宫殿,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苏微兰,你是怎么进来的!” “呵,你不装了?” 苏微兰甩开苏末的手,“苏末,你胆子大了,竟然敢骗我们,你信不信我回去就让父亲教训你。” 被父亲教训! 呵呵,她被父亲教训的还少吗? 苏微兰还真的以为这辈子她还会像以前那样老老实实的被罚,不管什么事情都让她背锅吗? 做梦去吧! “我现在是秦王府的大小姐,不是苏家的女儿。” 苏末冷冷的看著苏微兰,“以后,不要再打著我的名义做事情,现在请你立刻出宫。” “苏末,你真以为翅膀硬了就能不认家人了是吧!” “苏微兰,是你们先不认我的。” 苏末的话让苏微兰愣了一下。 她上下打量了苏末一番,眼底浮现诧异之色。 苏末性格怎么会突然变了,明明上辈子她非常害怕被拋弃的啊! 难道说,苏末也,重生了? 苏微兰咯噔一下,一想到苏末上辈子纵火把他们烧死,心中就有些不安。 她这辈子是要当贵妃,是要做太子的母亲,是要做大魏最尊贵的女人,她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打乱她的计划的。 苏微兰上前一步,眼睛死死的盯著苏末,“苏末,你也回来了,是吗?” 苏末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的觉得苏微兰发现了她。 但她看著苏微兰的神情,便知道,苏微兰是在试探她。 苏末镇定下来,脸上露出奇怪的神情,“你在说什么?” “我是不会回苏家的,而且被秦王府收养的机会,是姐姐你不要的。” 苏微兰见苏末一副茫然的神情,知道苏末未重生。 也是,重生是多么难得的机缘,苏末这种贱人怎会拥有这种机会。 只有她,才配拥有这样的机会。 思及此,苏微兰抬了抬下巴,鄙夷道:“你真不会以为被秦王府收养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吧!” “我告诉你,兄长们才是天之骄子,日后有你后悔的时候。” “既然姐姐不屑於被秦王府收养,那为何还要缠著我让我借著秦王府的名头带你进宫?” 苏末只觉得讽刺,“姐姐神通广大,想必日后一定不屑沾染秦王府,不会再来找我了。” “呵,我来找你是你的荣幸。” 苏微兰理直气壮的说道:“你若是今晚帮我见到皇上,我就回去帮你跟父兄说好话,否则日后你別想再进苏家的大门。” “从苏家走,我就不会再回去。” 苏末冷冷的看著苏微兰,“你若是今晚在宴会上做出什么丟人的事情,我保证,拼去我的性命,我也要拉著你下地狱。” 王府对她那么好,她不会让苏微兰借著她的名头去丟王府的脸。 苏微兰被苏末的眼神刺了一下,顿时火冒三丈。 不过是个给她洗脚的贱皮子,竟然还敢教训她,当即抬手衝著苏末扇了过去。 “姐姐是不相信吗?” 苏末躲过了巴掌,眼神越发的渗人。 这让苏微兰想到了上辈子苏末在火海中的神情,暴怒的心情压了下去。 “苏末,你別不知好歹,父兄对你那么好,你竟然拋弃家人。” 对她好? 让她当丫鬟,放任苏微兰打她骂她,从小就拋弃她,叫对她好? 这种好,谁爱要谁要,反正她不要! “苏末,不见皇上也行,但是你要帮我介绍別府的千金,否则,我会让人放出你忘恩负义,不敬亲生父母的消息。” “到时候,我看秦王府会不会要你这样一个白眼狼!” 第15章 不敢丟王府的脸 苏末带著苏微兰重回殿中的时候,苏末便看见王妃身边多了一个身影。 赵瑀怎么来了! 想到来时赵瑀的那些话,苏末咬了咬牙,硬著头皮走了过去。 苏微兰看见赵瑀,更是躲避都来不及,她在距离赵瑀最远的地方捡了一个位置坐了下去。 “世……三哥。” 苏末绕过王妃,坐在王妃的另一边,离赵瑀远远的。 赵瑀的眼神从苏末那张沉重的小脸上划过,故意问道:“我来的时候撞见了苏姑娘的姐姐,顺便將人带了进来,不知苏姑娘可看见了。” 苏末猛地抬头。 人是赵瑀带进来的! 他为何要这样做! 苏末对上了赵瑀那兴味盎然的神情,十分愤怒。 那日他明明听见了他们为难她,也知道她想做什么,但他竟然將苏微兰带进宫,就是为了跟她作对。 赵瑀! 嘖嘖,小猫要伸出爪子挠人了! 赵瑀一瞬不瞬的看著苏末,好似在逗弄什么小猫小狗一般。 苏末有些狼狈的別开头,低头喝茶。 王妃不明所以。 “见过皇婶!” 清脆的女声打断了王府眾人间奇怪的气氛,是大公主和二公主来了。 大公主嘉禾公主和二公主安怡公主都不是皇后所生,她们二人的生母一个是四妃之一的德妃,一位是令嬪。 后宫也只有这两位公主,所以十分受宠,她们两人都是同苏末差不多年纪。 “两位公主来了。” 王妃带著笑意看向二人,“公主们近来可好?” “劳皇婶掛心,一切都好。” 大公主和二公主又同一旁的赵瑀打了个招呼,不过鑑於赵瑀的脾气,二人谁都没敢跟他多说话。 眼神就落在了一旁的苏末身上。 “这位姑娘就是皇婶收养的养女了?” 嘉禾挑剔的眼神上下打量著苏末。 苏末急忙起身行礼,“臣女见过大公主,二公主。” “免礼,你既然是皇婶收养的女儿,那便是我们的姐妹了。” 安怡公主拉过苏末的手,“皇婶,我们带著她一起去玩吧!” 王妃有些担心苏末受欺负,刚要替苏末回绝,就听见赵瑀说道:“母亲,妹妹早晚都得认识一些新朋友,今日的机会正好。” “有大公主和二公主在,一定不会让妹妹受欺负的,对吧!” 赵瑀的眼神划过大公主和二公主,看的二人一个激灵,急忙保证。 “皇婶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她受欺负的。” 王妃见此,便答应了下来,毕竟自家儿子说的也有道理,“那就有劳二位公主了。” 两位公主见此,急忙拉著苏末就走。 一旁的苏微兰见此,趁著王妃他们不注意,也跟了上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等到王妃回头没看见苏微兰身影的时候,眉头隆起,便欲让人去找。 “母亲,別费力气了,她跟著苏末去了。” “那个姑娘心思不正,別连累了你妹妹,我还是让人去找回来吧!” “若她连这点事情都解决不了,那有何资格做秦王府的大小姐。” 赵瑀语气淡淡的说道:“母亲太紧张了。” “末末那么乖,她那个姐姐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我能不紧张吗?” 王妃没好气的瞪了赵瑀一眼,待看见儿子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狐疑道:“你今日怎么这般好说话了?” “末末的姐姐不会是你让人放进来的吧!” 赵瑀没有否认,“母亲,当初您说要收养女儿,我不反对,但盯著秦王府的人太多了,我不能让这个位置成为被有心人利用的靶子。” “毁了王府!” “末末不是这样的人!” 王妃斩钉截铁的说道:“末末不会害王府。” 赵瑀端起酒杯的手一顿,復又放了下去。 母亲不相信没关係,他会盯著她。 而此时,苏末正被大公主和二公主带著,来到了一堆闺秀中间。 “嘉禾,你来了。” 一个穿著粉紫色宫装的姑娘走了过来,这姑娘长了一张標准的鹅蛋脸,容貌秀美,一双柳叶弯眉,整个人淡雅端庄,站在那里微微一笑,便让人感觉到如沐春风。 此时她看向苏末问道:“这位姑娘是哪家的千金,看著有些眼生。” “表姐,她就是秦王府收养的女儿,叫……” 嘉禾发现自己还不知道这人名字,抬了抬下巴,“喂,你叫什么?” “臣女苏末!” “表姐,她叫苏末。” 嘉禾公主的生母德妃出自镇南將军府张家,眼前这位被嘉禾公主唤作表姐的便是张家的嫡女,张聘婷了。 听见苏末是秦王府的养女,张娉婷眼底划过一丝异色,走过去拉著苏末的手说道:“原来是苏姑娘,我是镇南將军府张家的姑娘,今年十五,不知姑娘芳龄几何?” “我十三!” “那姑娘唤我张姐姐可好?” 镇南將军府啊,苏末有些侷促的点点头,“张姐姐。” “苏姑娘,不知你被秦王府收养之前,是哪家的千金?” 张聘婷语气温和,就好似姐妹之间閒谈一般。 但是这问题让苏末心里十分不舒服。 她如今是秦王府的人,为何要提起她以前的家世,而且秦王府收养女儿的消息传的沸沸扬扬,她不信这些世家大族没有调查过她。 现在当眾问出,对方是故意让她难堪的。 一旁的嘉禾见苏末没有回答,脸色沉下来,“我表姐问你话呢,你没听见吗?” “不过秦王府一个养女,在这里摆什么谱呢!” “嘉禾,你又乱发脾气,苏姑娘可能不方便说呢。” 张聘婷善解人意的替苏末解围,“你別怪嘉禾,嘉禾就是这脾气,你要是不方便说,可以不说。” “没什么不方便的!” 苏末笑了一下,“我出自苏家,父亲是国子监的一个博士,我没说,只是以为各位都知道了呢!” 她不想惹麻烦,但是上辈子的经歷告诉她,不惹麻烦也不代表不吭声的任由旁人欺负。 张聘婷似是没有料到她会这般说,眼神一闪,还未说话,嘉禾就嚷嚷起来。 “不过是一个七品小官之女,也不知道皇婶怎么看上你了。” 嘉禾嫌弃之意明显,她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点了点茶杯,“给我倒茶。” 苏末抬头,扫了一眼周围,见嘉禾身后的宫女都低著头,想了想上前一步替嘉禾倒了一杯茶。 “再给她们都倒上。” 她们是张聘婷还有其余的一群闺秀。 苏末没有动作。 嘉禾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你好大的胆子,真以为我不敢动你了吗?” “臣女没有此意。” 苏末抬头,神情严肃,“公主是君,臣女是臣,臣女给公主倒茶,是臣子的本分,但是臣女也是秦王府的大小姐。” “若臣女给她们倒茶,將秦王府的脸面置於何处?” “臣女被收养全赖母妃的呵护,若是因为臣女之故丟了秦王府的脸,臣女是万万不敢的!” 苏末一番话让场面为之一静。 眾人都以为苏末一个小官之女,骤然入宫嚇唬嚇唬就不知所措,但这番不卑不亢的话,倒是在人意料之外。 嘉禾本以为捡了一个软柿子,却没想到是块铁板,脸色霎时间十分难看。 “公主殿下,妹妹不知好歹,她不倒,我来倒!” 苏微兰这个时候冲了出来,拿起茶杯就要倒茶。 “你算个什么东西!” 第16章 打的就是你姐姐 “啪!” 嘉禾抬手扫落了桌子上的茶杯,滚烫的茶水全数浇在了苏微兰的身上。 “啊!” 苏微兰尖叫一声,拼命的甩著衣服。 “她是谁,竟然敢在宫里大呼小叫,什么东西!” 苏末眼神一闪,慢吞吞的劝道:“公主殿下息怒,这是臣女的姐姐。” 她猜自己这个秦王府养女的身份还是能替她挡一挡大公主,但是苏微兰就不同了。 大公主最討厌別人忤逆她,苏微兰此番可是撞到了铁板上了。 “姐姐?” 果然,嘉禾脸上露出一丝兴味,语气恶劣,“你姐姐,呵,连个丫鬟都不如,果然是市井出身,没规没矩。” “喜鹊,教教她规矩!” 嘉禾身后一个宫女立刻走出来,伸出手一巴掌扇在了苏微兰的脸上,“见到公主不跪下请安,还大呼小叫,这一个巴掌是公主赏你的。” “还不谢恩!” 苏微兰捂著脸,脸上火辣辣的,她猛地抬头,死死的瞪著喜鹊,“你竟然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谁,我可是……” “公主殿下,姐姐她第一次进宫,不知道规矩,请您恕罪。” 苏末急忙拉住苏微兰,一把捂住她的嘴,衝著大公主求情。 她是想要让苏微兰被收拾,但她不想让苏微兰这个蠢货说出大逆不道的话。 到时候她都得被牵连。 嘉禾眼神闪了闪,看著苏末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渐渐的扩大,“那真是可惜,本宫就看不得有人不守规矩。” “本宫都得守著这宫中的规矩,她一个秦王府养女的姐姐,还想借著秦王府的名头兴风作浪,简直是没脸没皮。” “喜鹊,给我继续打!” 哼,她可以看在秦王府的面子上不动一个小小的养女,但这个小官之女她难道动不得吗? 嘉禾就是料准了秦王府不会因为区区一个养女的亲姐向她兴师问罪,便將气全都撒到了苏微兰身上。 苏末面上一副焦急的样子,拼命的跟嘉禾赔罪,求饶。 但嘉禾看见苏末那副样子,偏不停下来。 谁都没有注意,苏末面上焦急,眼底却一片平静。 直到苏微兰的脸全都肿了,嘉禾才让喜鹊停手。 “哼,这只是给一个小小的教训,若有下次……” 嘉禾说罢,带著安怡公主扬长而去。 身后,各家的闺秀也跟著两位公主离开。 只有张聘婷走到苏家姐妹面前,看著红了眼圈的苏末,和一张脸肿的不成样子的苏微兰说道:“嘉禾就是那个性子,两位不要跟她一般计较了。” “城北的善医堂有一种非常好用的消肿的药,苏妹妹快去看看吧,提我的名字让大夫免费看诊。” “就当我这个表姐代嘉禾赔罪了。” “多谢张姑娘,姐姐这个样子,我想先送她出宫。” 苏末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让人以为是被嘉禾公主嚇到了。 张聘婷眼中划过一丝亮色,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苏姑娘是跟著王妃一起来的?要是出宫的话,不需要知会王妃一声吗?” 苏末抬头,恰好看见张聘婷眼中还未及藏起的急切,不动声色的说道:“姐姐这副样子,怎回去见人,我一会儿寻个宫女帮我告诉母亲一声就好了。” 张聘婷见她叫王妃母亲,抿了抿唇,眼中划过一丝不悦,不过很快就消失,转而关心的说道:“宫女万一办事不牢有疏忽,那岂不是让王妃担心了,不如我帮妹妹告诉王妃一声吧!” 原来在这里等著她! 看样子张聘婷对王府感兴趣,王府如今还有谁能让张聘婷这般。 苏末自觉发现了一点秘密,不过她倒是没有拒绝张聘婷的理由,“那就多谢张姑娘了。” 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张聘婷才转身离开。 苏末转头,看著面目全非的苏微兰,“我送姐姐出宫!” “唔用一答好心。” “姐姐还是闭嘴的好,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看见你这幅面孔?” 苏末语气冰冷,率先走在前面。 苏微兰快要气炸了,但心知苏末说得对,她这副样子,一定不能让旁人看见,否则日后还怎么进宫。 但两人未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张聘婷开心的声音。 “世子爷,您怎么在这里?” 苏末脚步一顿,赵瑀怎么在这里? 反应过来之后加快了脚步。 身后,赵瑀看著面前一脸惊喜的模样,拧眉,眼神从她身上移开,冷冷的喊了一声,“苏末!” 声音虽然不大,但清晰的传入了苏末的耳中。 赵瑀喊她干什么! 苏末咬了咬牙,加快脚步。 “你若是再往前一步,我保证你会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嘎! 苏末猛地停住了脚步,转身,不可思议的看向赵瑀。 这人到底要做什么? 赵瑀嘴角微微勾了勾,嗤笑一声,衝著身边的小太监抬了抬下巴。 苏末认出了这是贴身伺候赵瑀的小太监,名唤福贵的。 福贵小跑著走过来,“大小姐,苏姑娘交给奴吧,世子爷喊您呢!” 纵使苏末有千般不愿,但不得不硬著头皮走到赵瑀身边,福了福,“世子爷!” 赵瑀没理她,看向张聘婷,“张姑娘有事?” “没,没事了!” 张聘婷脸色有些难看,她的目光在苏末和赵瑀身上来回扫了两遍,“是苏姑娘拜託我给王妃带个话,说她要出宫去,如今世子爷出来了,倒是不用我了。” “世子爷待苏姑娘真好。” 张聘婷说完,捂住嘴,“瞧我这张嘴,苏姑娘是世子爷的妹妹,世子爷自然对她好。” “只是不知苏姑娘为何不叫世子爷哥哥啊?” 这话酸的,不喝一缸醋说不出来。 原来这姑娘是喜欢赵瑀啊,眼神真不好,难怪觉得赵瑀对她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末心中默默腹誹。 “张姑娘似乎对秦王府的事情很是关心。” 赵瑀却好似没听出张聘婷的话中之意一般,语气凉凉的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张姑娘是王府管家呢!” “管的还真是宽!” 张聘婷脸色僵住了,“世子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走了!” 赵瑀眼神划过装死的苏末,“不走要住下?” 苏末衝著张聘婷福了福,转身跟上了赵瑀。 身后,张聘婷將那未来得及出口的话咽了回去,看向两人背影的眼神好似要將人吃了一般! “苏末!” 第17章 苏姑娘的借刀杀人用的挺熟练 “好一手借刀杀人,倒是我小瞧了苏姑娘的本事。” 清澈不羈的声音从头上传来,苏末心底一沉,便知道赵瑀看见了刚刚的情形。 她偏过头,“世子爷,我没有读过书,不知道什么是借刀杀人。” “我只知道,公主殿下要惩罚姐姐,我该为姐姐求情。” “那我是不是要夸苏姑娘一句姐妹情深?” “多谢世子爷夸奖。” 苏末面不改色的应了下来。 “呵!” 赵瑀轻嗤一声,“苏姑娘可千万要藏好自己的狐狸尾巴,別被我抓到了。” 一个乡下长大的小姑娘,能轻易的识別马被下药,胆子大的利用嘉禾教训跟自己不对付的姐姐。 这可不是在母亲面前撒娇的苏末。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这人又来! 苏末心下气恼,乾脆装作没听见赵瑀的话。 皇后的宴会本就是为了拉拢世家,防止秦王府在宫学中独占鰲头举办的。 王妃自然不会在宴会上跟皇后抢风头,她一门心思照顾身旁的苏末,给苏末介绍宴会上的眾人。 上辈子就算最后苏父任国子监祭酒,苏末也没有机会参加这样的宫宴。 进了宫之后苏微兰自然不会带她出来见人,这还是苏末第一次参加这种宴会,將皇室宗亲还有高官家眷认了个遍。 听著王妃絮絮的声音,她认真的记著,一点也没有嫌烦。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有人在看著她,但是她一抬头,那道目光却不见了。 苏末没找到人,遂也没有放在心上。 而此时,苏微兰回了苏家。 “微兰,你这脸怎么了?” 所有人都被惊动了起来,苏母看著苏微兰的脸,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你不是去参加宫宴吗?” “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 苏母虽然生气苏微兰非得要那些贵重的衣服,逼著她捨去脸皮要银子。 但是此时看见苏微兰这样,什么气恼都拋诸脑后了。 “还不是苏末!” 苏微兰在宫里憋得满肚子气全都发了出来,“都是她得罪了公主,让我顶罪,害得我被公主教训。” “父亲,大哥,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苏末就是故意的,她说父亲管不到她,她根本没把我们放在眼中。” “哼,我就说吧,苏末就是个白眼狼!” 苏羡鱼想到苏末喊著旁人哥哥的模样,咬牙切齿,“父亲,你不能任由苏末这般丟苏家的脸。” “她今日敢害的微兰被教训,明日就敢不敬父兄。” “孽女!” 苏父自觉苏家是重规矩的人家,在家中最恨有人忤逆自己,而且这个忤逆之人还是一向逆来顺受的小女儿,他更接受不了。 “老大,明日你去王府把她带回来。” “我是她爹,我管她天经地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微兰见苏父和几个哥哥都是一脸愤怒的模样,眼底恨意再也藏不住。 苏末,你想在秦王府待的安生,做梦去吧! 別以为王妃喜欢你,你就能压我一头。 嘶!真疼! 苏微兰摸了摸脸,眼睛转了转。 她等到苏父几个人都离开了,她拉著苏母,“母亲,我的脸是不是要毁了!” “不会的,母亲给你涂一些消肿的药膏,过两日就好了,这两日你先在家里待著。” 苏微兰撒开手,有些不悦,“哼,母亲不爱我了。” 苏母忙道:“微兰,你怎么能这么说,母亲最爱你了。” “那母亲去给我买珍珠养顏膏。” 苏母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微兰,那珍珠养顏膏贵的很,我们这样的人家怎能用得起,你平日用的胭脂不是很好吗?” “我这张脸都成这个样子了,母亲难道还不捨得那点银子吗?” 苏微兰不依不饶的哭道:“还是说在母亲心里银子最重要,我一点都不会重要。” “怎么会。” 苏母急忙哄道:“当然是你最重要了,只是母亲真的没有银子了。” “母亲骗我,昨日你不是从王府拿回了五千两银子吗?” “剩下的银子被你父亲拿走了。” “我不管,我就要,如果母亲不给我买,那就是不爱我。” 苏微兰一向知道怎么拿捏苏家人。 她看著苏母脸上的神情鬆动了,不由的支招,“若是母亲没有银子,儘管去找妹妹要,王妃可心疼妹妹了,想必妹妹手里一定有银子,” “而且我这张脸全都是妹妹造成的,妹妹该赔我银子。” 苏母私心里不想跟小女儿要银子,但是她又不想看著大女儿失望,於是点点头,“好,好吧!” 微兰说了,她这张脸都是因为苏末的原因,而且苏末现在出息了,应该孝顺孝顺她。 苏末那么听话,那么懂事,从来没有生气过,想必这一次她也会愿意的吧! 苏家发生的事情苏末不知道。 此时宴会已经散了,她已经回到了秦王府。 赵瑀兄弟两个下了车之后就回了院子。 苏末则是陪著王妃回了院子。 “这宫宴上的饭菜都是冷的,根本没法入口。” 王妃急忙命人端上来宵夜,“这是小厨房做的汤粉,里边放了一些肉丸子,你尝一尝合不合你的口味。” 苏末尝了一口,鲜味在嘴里炸开,灌了一晚上茶水的胃瞬间得到了抚慰。 “好吃!” “好吃就都吃了,厨娘做了不少,我让人给你两个哥哥送一些去,他们在宫宴上都没有吃东西。” 苏末將碗中的汤粉吃了个乾净,王妃看著她吃的很香,不由的也多吃了一些。 不大一会儿,出去送汤粉的下人回来了。 “回王妃,四公子吃了汤粉,但是世子爷说他不饿。”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王妃看著怎么送出去就怎么送回来的汤粉,皱了皱眉,“这孩子,宫宴上一口东西没吃,怎么回来之后还不吃,我去看看。” 苏末急忙起身,“母亲,您把汤粉给我,还是我去看看吧!” 虽然她不想跟赵瑀接触,但是外边天色已经黑了,王妃身子不好,刚回来,若这会儿在让王妃去管著赵瑀吃饭。 她实在做不到眼睁睁的看著。 “好,那你去吧,带著含霜。” 王妃交代了一句,“若是那臭小子不吃,你就告诉他,不吃我就亲自去!” 第18章 只有苏家的才配让你餵吗? 赵瑀的院子在前院。 苏末提著食盒来到院子的时候竟然没有看见人守在门口,她抬脚走了进去,整个院子也静悄悄的。 “世子爷!” 苏末喊了一声,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她皱了皱眉,走到门口,发现门是虚掩著的。 “含霜,你先在这里等著,我进去看看怎么回事。” 她听王妃说过,赵瑀特別討厌丫鬟进他的房间。 她不想牵连含霜被赵瑀惩罚,於是自己推门而入。 屋內一片黑暗,她让自己適应了一会儿,才看清屋內的陈设。 “世子爷?” 无人回应! “赵瑀?你在哪里?” 苏末顺手將食盒放在了桌子上,仍然没有人回答。 “嗯啊!” 突然,角落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呻吟声,苏末嚇了一跳,定睛看过去,只见角落的罗汉床脚蜷缩著一个黑影。 “世子爷,是你吗?” 苏末轻轻的走了过去,伸手拍了拍赵瑀,“母亲让我给你送宵夜,你……” “滚!” 赵瑀拍落了苏末的手,压低嗓音,挤出了一个字。 苏末有些气,“赵瑀,你可以不待见我,但是你別让母亲担心,你若是不吃,母亲就自己来了。” “你都多大了,还让母亲担心,还是世子爷呢,就这般不懂事。” 苏末碎碎念,转身就想去拿食盒。 “我让你滚,你没听见吗?” 苏末的胳膊被扯住,她不得已將身体转了回来。 下一刻,她对上了一双野兽般的眼神。 此刻,赵瑀將头抬起,双目泛著红光,在夜色中就好似那饿了许久的野兽一般,要择人而噬! “赵……赵瑀!” 苏末就算再傻也看出了赵瑀的不对劲。 “你怎么了?我去给你找大夫。”说著,使劲儿挣脱赵瑀的手。 但她有些绝望的发现,她挣脱不了。 “知道了我的秘密,你还想走?” 赵瑀体內躁动的气息,在触及苏末的那一瞬间,竟然平復了不少。 他没有生撕了眼前的姑娘就是证据。 要知道在他发病的时候,无人敢近前。 但今日……赵瑀垂眸,看著眼前面色惨白的姑娘,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手上一使力,將人拽的近了一些。 语气阴鷙,“苏末,你进秦王府有什么目的?” “我……我没有目的。” 此时的苏末大脑一片空白,眼前的赵瑀比平时更加可怕。 他怎么会这样呢! 早知道如此,她就不进来了。 赵瑀刚刚说他的秘密,她不会被他杀人灭口吧! “没有目的?” 体內的躁动气息又开始翻涌起来,叫囂著让他毁灭一切。 赵瑀忍不住又將小姑娘拉近了一点,灵台清明几许,让他几许逼问,“你在苏家根本不受宠,苏微兰才是苏家受宠的人,被秦王府收养怎么也轮不到你,但是你来了。” “还说没有目的?” 苏末这才明白,赵瑀是因为这个怀疑她。 她有些欲哭无泪,上辈子確实是苏微兰进秦王府的,但她总不能告诉赵瑀,苏微兰上辈子被你扒光了扔出去,这辈子才不来的吧! 她要是敢这么说,赵瑀肯定会直接把她当妖怪掐死。 “怎么不说了?” 赵瑀眯了眯眼睛,“苏末,京中有的是千金想要做秦王府的女儿,母亲心善,没了你还会有旁人会討她欢心。” “你確定不说?” 赵瑀的手缓缓的抚上了苏末的脖子,苏末瞬间感受到了一股窒息的感觉。 “我,是苏微兰不来秦王府的,赵瑀,你既然知道我在苏家不受宠,那你应该知道,我根本没得选!” 赵瑀的手鬆了一些,血红的眼睛死死的盯著苏末,似乎是在考虑她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说谎,苏微兰那么贪慕虚荣的一个人,怎么会不愿意来秦王府?” 赵瑀的手再次缩紧。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那日的宣旨太监,他在旁边看著,你一问便知。” 苏末双手用力的掰著赵瑀的手,生怕他一个使力將自己送走,没有留神自己已经被赵瑀抱在了怀里。 那种让人静心的气息再次浓厚起来,赵瑀体內那股想要毁灭一切的衝动平息了下来。 在他观察不到的时候,他那一双如野兽般满是血色的双眸也渐渐的恢復正常。 赵瑀知道,他又熬过了一次。 以前他发病的时候,整个屋子都要重新换一遍,但这一次却十分安静的过去了。 因为什么赵瑀知道。 他掩下眼中的怀疑,盯著苏末,“今晚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 “包括母亲!” 苏末一下子反应过来,“母亲不知道你的情况?” 赵瑀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该问的別问,嫌命长了?” 苏末急忙闭嘴。 赵瑀鬆开手,每次平復下来之后,身体就会脱力,这会儿那种乏力的感觉已经涌了上来。 富贵去给他找大夫去了,这会儿身边没有旁人,只有一个苏末。 赵瑀没有想好怎么处理苏末,所以他还不能放她走。 想了想,赵瑀顺势坐在了美人榻上,“把灯点上。” 苏末想说我又不是你的丫鬟,但她想到刚刚赵瑀的模样,没敢吭声,默默的走过去把灯点上。 赵瑀这才看清桌子上的食盒,他这才想起来,刚刚似乎是有人来送夜宵,但被他撵走了。 此时汤粉的味道从食盒中散发出来,钻入了赵瑀的鼻子中。 “咕嚕嚕……” ……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末没敢回头看,她走过去打开食盒,拿出里边的汤粉,又拿了一双筷子走到赵瑀面前,递了过去。 “这是母亲让人做的,还热乎著,你吃吧!” 赵瑀抬了抬胳膊,发现身上完全没有了力气,他拧眉,看向苏末,“餵我!” 苏末:“……世子爷,我不是你的丫鬟。” “呵!” 赵瑀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不是什么人都能当我的丫鬟。” 苏末脸色涨红,端著汤粉就想走。 她就该让他饿死! “你吃秦王府的住秦王府的,让你餵我吃夜宵怎么了?” “怎么?还是说只有苏家那几个才配让你餵?” 第19章 先留在这里 “唔!” 苏末抬手一口粉堵住了赵瑀的嘴! 冷著脸,端起汤粉,一口接著一口的塞进了赵瑀的嘴里,那架势想要把赵瑀不噎死不罢休。 “够了!” 赵瑀一偏头,一口汤全数的撒在了赵瑀的胸前。 苏末傻眼了,她急忙將碗放在一边,拿起手帕去擦。 “苏姑娘,你要做什么?” 赵瑀抬手,捏住了苏末的手。 “我,我只是想给你擦一擦衣服上的汤。” 她能做什么! 赵瑀深深的看了苏末一眼,鬆开手,坐了回去,“苏姑娘身上熏的是什么香?” “薰香?” 突然跳转的话题让苏末有些没反应过来,她抬起胳膊嗅了嗅身上的味道,“我没有薰香啊!” 赵瑀的视线落在了苏末腰侧的荷包上,“那是什么?” 苏末顺著赵瑀的视线看过去,摘下荷包,打开给赵瑀看,“这是我用晒乾的药材做成的荷包,用来驱虫的。” 见赵瑀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她解释道:“乡下的蚊虫多,我害怕那些虫子,外祖父就给我做了这个。” “这个我戴著习惯了,回到苏家以后,我就用收集来的药材做了一个带在身上。” “给我看看。” 赵瑀伸出手。 苏末没有多想,將荷包递了过去。 赵瑀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心神平和了不少,但是却没有在苏末身上感受到的那么强烈。 不过,聊胜於无,赵瑀才不会將自己这病症的癥结繫於一个女人身上。 所以,赵瑀將荷包收了起来,“再做一个,这个就先留在我这里。” “你……” 苏末瞪大了眼睛,“凭什么!” 那个荷包是外祖母给她做的,赵瑀凭什么拿走。 “五千两!” 赵瑀面无表情,“拿荷包来换!” 苏末:“……好!” “但是我需要新鲜的药材,当然干药材也行,只是效果没有自己晾晒的好。” “需要什么列一张单子,交给福贵。” “行!”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苏末深知这个道理,她甚至都没有討价还价。 “你可以走了。” 赵瑀赶人的態度明显。 苏末忙不叠的將食盒收起来,飞快的跑了。 回到安棲院,苏末连夜让含霜找出纸笔,將製作的药材写了下来。 她要快点拿回自己的荷包。 另一边,赵瑀听著苏末的脚步声消失,才彻底的放鬆身体,靠在榻上,额间渗出一丝冷汗。 又不知过了多久,福贵的声音从外边响起,“世子爷,世子爷,您还好吗?奴回来了。” “进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听见赵瑀的声音,福贵才敢推开门。 “寧老,您快请进。” 一个头髮白的老太医跟在福贵身后,提著药箱走了进来。 两人看见屋內完好惊讶了一下,对视一眼,再一找,见赵瑀竟然坐在美人榻上,而且状態还不错,脸上的诧异藏都藏不住。 “世子爷,您,您没事了?” 福贵脸上一喜,“您的病,是不是好了!” “没好!” 赵瑀没有解释,伸出手,“劳烦您看看。” 赵瑀每次发病,屋內都会被砸烂,他整个人也会如失了神智的野兽一般。 此前从未有过清醒如此快的时候,寧老也比较好奇。 寧老的手搭上脉搏,缓缓的皱起了眉头。 “寧老,世子爷的病,怎么回事?” “世子爷您可是吃了什么药,压制了您体內的病症?” 赵瑀摩挲著手中的荷包,半响,摇摇头,“並未。” “那便是凑巧了。” 寧老有些遗憾,“世子爷,我的本事有限,您若是想要治好您的这个病,还是需要快点找到神医才行。” “您如今年纪小,若是拖久了,於寿数上有碍。” “无所谓,死不了就行,劳烦您走一趟,福贵,替我送一送寧寧老。” “是!您请。” 寧老摇摇头,跟著福贵出了门。 片刻之后,福贵回来了,“爷,人已经送走了,只是还没有神医的消息传来。” “也不知道这神医到底猫在哪个犄角旮旯,怎么这般难找。” “若是能轻易被找到,那也就不是神医了。” 赵瑀的眉眼沉了沉,將荷包拿出来,“去查一查这里的药材都是什么。” 福贵接过去,“这是……” 赵瑀將刚刚的事情跟福贵说了,“让人盯著苏末。” “爷,您是怀疑大小姐?” “我的病是在宫里吃那些东西吃的,此事我连父亲和母亲都未曾告诉过,知道的人也就只有幕后主使了。” 赵瑀的声音带著刺骨的寒意,“苏末出现的时机太巧了,这一次我是靠著她才没有失控。” “若她是幕后之人派过来的。” “我还有活路吗?” 苏末不知道赵瑀根本没有相信她。 第二日,她照旧早起,跟著赵瓏去演武场扎马步,在回院子的时候找了个机会找到福贵,將列出的单子给了福贵。 然后回到院子收拾好去宫学的东西,跟著赵瓏一起出了王府。 没过多久,就到了宫门口,车夫放下脚凳。 苏末踩著凳子下了马车,站在一旁等著赵瓏。 “苏末!” 苏末回头,还未找到声音的来源,胳膊就被扯住,“总算等到你了,跟我回去。” “大哥!” 苏末这才看清来人,她心底一沉,使劲儿挣脱了苏晨星的手,往后退了一步,“大哥这是何意?” “微兰因为你被打了,你还有心思去上学,你还有没有心,跟我回去照顾微兰。” 苏末知道苏微兰回去定然不会说她好话,但她没想到苏晨星竟然敢来皇宫门口堵她。 苏末瑟缩了一下,苏晨星给她的阴影太过严重了,他是大哥,他不允许任何人违抗他大哥的威严,在苏家,他就是公平的象徵。 但是每次不管发生什么,他总是不听他解释,就像这次一般,他就认定她是错的,苏微兰是对的。 苏末鼓起勇气,“我不回去,大哥,这里是宫门口,不是苏家,我还要进去上学。” “而且,苏微兰被打是她活该。” “你竟然敢跟我如此说话,看来微兰说得真的没错,你就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以为攀上了王府就肆无忌惮了。” 苏晨星眼神冰冷,看著苏末好似看仇人一般,“跟我回去!” “否则,別怪我在这里教训你。” 苏晨星说完,等著苏末过来认错,过去只要他一发火,苏末就会无条件的低头认错。 他知道苏末害怕被他撵出去,他是家里的老大,他最知道怎么拿捏苏末了,反正苏末永远也离不开他们。 他不信苏末敢反抗他! 第20章 我不会跟你回去 “大哥,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苏末咬了咬牙,坚定的拒绝了苏晨星,“而且,我没有错,错的是苏微兰。” “她挨打是因为她衝撞了大公主,所以才会被打,若是要罚,也是苏微兰被罚。” “微兰怎么会错。” 苏晨星沉著脸,“微兰知书达理,最懂规矩,怎么会衝撞大公主。” “反而是你在乡下长大,顽劣不堪,连累了微兰,现在竟然不知悔改,还强词夺理。” “苏末,你太让我失望了。” “咳咳!” 苏晨星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不正常的血色。 他扶著身旁的小廝,冷眼看著苏末。 以前在苏家的时候,苏末对他身体情况比他自己都上心,只要他一咳嗽,苏末就十分紧张,他吃的药苏末从不假手於人。 他的身体在苏末的照料下確实有好转,而且苏末曾经对他说过,她会去找神医彻底根除他的病症。 苏晨星不相信这样的苏末,会不听他的话。 但让他失望了,苏末看见他咳嗽,並未有一丝动容,面无表情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苏晨星的小廝有些激动的说道:“二小姐,自从你走了之后,大少爷就没有喝过药了,都这会儿了,你怎么还气大少爷呢!” “有病就去看大夫,末末又不会治病。” 赵瓏从车上跳下来,就听见这话,他上前一步將苏末拦在身后,“病歪歪就该在家里好好躺著,你不怕死在外边,我还嫌弃晦气呢!” “还有,末末是秦王府的大小姐,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沾的。” 说著,赵瓏拉著苏末转身往宫门口而去。 身后,苏晨星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赵瓏观察著苏末的神情,“妹妹,你担心他吗?” “四哥,我又不是受虐狂,担心他做什么?” 苏末笑了笑,“而且我现在是秦王府的人,你们才是我的哥哥。” 赵瓏摸了一把苏末的头,“你说的对,我们进去!” 身后,小廝秋落见苏晨星脸上白的一点血色也没有,急忙喊道:“大少爷,我们回家吧,二小姐已经进宫去了。” “她,她竟然进宫了!”竟然没有回头关心他。 “咳咳!” 苏晨星嗓子一阵痒意传来,狠狠的咳了起来,咳到最后嘴角流下一丝血跡,眼中的不甘心几乎要溢了出来。 “苏末!” 不知为何,苏晨星的心好似被挖去一块似的。 不该这样的,明明不该这样的。 苏末是他的妹妹,她该回头关心他,照顾他的。 苏晨星眼前浮现苏末那张布满担忧的小脸,咬了咬牙,怒气上涌,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晕了过去! 苏末並不知道苏晨星晕了过去,就算知道她也不会在意。 此时她正端坐在椅子上,听著太傅讲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依旧是《论语》,这一次,苏末没有强逼著自己去听进去,而是认真记下了太傅说的话。 苏末的记性不错,能將太傅的话记个八九不离十。 吃饭的时候苏末依旧是吃了两口赵瓏的,没吃出什么差异她就放心了。 午后的骑射,这次没有出问题,只是教他们骑射的竟然不是赵瑀,而是换人了。 苏末猜测是跟昨晚赵瑀的態度有关,不过她並未说什么。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两人出了宫门到了秦王府,苏末却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娘!” 苏末看著站在树下的妇人。 深蓝色的粗布裙子已经洗的有些发白,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头上已经能看出发白,眉心是舒展不开的川字纹,脸上一副憔悴的神情。 苏母听见苏末的喊声,她转过身,看著眼前一身粉色裙子的姑娘,有些不敢上前。 这是她的小女儿? 她印象里,自己的小女儿都是一副瑟缩怯生生的模样,身上的衣服从未合身过,何时有过这般漂亮的时候。 眼睛不由自主的落在了苏末的耳朵上,梅瓣样式的耳坠,衬的耳朵更加莹润。 苏母神情复杂,突然上前一步,抬起手,狠狠的扇了过去。 “啪!” “苏末,你没有心,你大哥被你气的躺在床上,你姐姐因你之故脸被毁了,你竟然打扮的如此光鲜,你对得起谁!” 苏末捂住脸,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娘,你打我?” 若说苏家还有谁让她有些留恋,那便是苏母了。 在苏家,母亲没有任何话语权,她这辈子听了父亲的一辈子。 而且,她知道母亲心疼她,在她被苏微兰欺负的时候,母亲总是默默的给她上药,告诉她再忍一忍就好了。 她以为母亲会替她高兴。 但现在看来,呵呵! “打的就是你,微兰说得极是,你就是个白眼狼。” 苏母忽视了苏末眼中的难过,一字一顿的说道:“你知不知错!” 苏末放下手,露出红肿的脸,她看著苏母,眼里露出嘲讽的之色,“我原以为母亲会爱我,但现在看来,母亲与他们並无不同!” 也是,若母亲真的爱她,那她上辈子何至於被逼迫的拉著所有人同归於尽。 母亲给她的爱,更像是为了让她良心过得去而已。 苏末忍不住的摸了摸手臂。 夕阳的残影照在身上,拉长了影子。 晚风拂过,吹散了鬢边的髮丝,那一瞬间,苏末觉得世间好似只剩下自己一个人一般。 什么父亲母亲,兄长姐姐,原来她从未得到过任何人的爱。 苏末垂下眼眸,摸了一把发热的脸,“母亲请回吧!” “末末!” 苏母看著苏末脸上的神情,心底又有些不忍,她忍不住上前一步,“你,你別这么犟好不好。” “你看你现在身上穿著的,耳朵上戴著的,你姐姐都没有,母亲不是不心疼你,只是你姐姐跟著我们受苦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母忍不住掏出帕子摁住眼角,“你实在不该那么对你姐姐。” 受苦了! 苏末想起上辈子,苏微兰进王府,是拿走了苏家所有的银子,而且苏父给她做了一条非常漂亮的蜀锦裙子,生怕苏微兰被王府的人瞧不起。 后来苏微兰每次回家,苏母总是忍不住给苏微兰塞银子,家中什么好东西都要留给苏微兰,却从未给她买过一件像样的首饰,她所有的衣服也都是苏微兰不要的。 那个时候她问母亲为何要这么对姐姐,姐姐不是去王府享福的吗? 母亲当时是怎么说的? 母亲告诉她,姐姐不在父母身边,会想家,而且寄人篱下的日子不好过。 现在轮到她,就不需要了! 苏末抹了一把脸,她很想问一下,也確实问出了口: “那母亲不担心我在秦王府受委屈吗?” 第21章 这不是正合你意吗? “你在秦王府会受什么委屈?” 苏母一脸不以为然,“你来秦王府是吃香的喝辣的,怎么会受委屈。” 苏末不死心,“可是我没有在亲生父母身边,您就一点不担心吗?” “您,不想我吗?” 苏母没听出苏末的言外之意,“你要是想我,你大可以回家啊。” “你不在家里是不方便,你大哥的药都没有人熬了,还有你二哥,说你要给他淘的图纸怎么还没给他送去。” 苏母絮絮叨叨,“你看,末末,我们是你的家人,你千万不能做那攀上高枝儿就忘了家人的白眼狼,快跟娘回去,给你哥哥姐姐道个歉。” “他们不会生你的气的。” 苏母拉著苏末,就要把人拽走。 秦王府高门大户,她在这里待著实在是不舒服。 “母亲,我不会跟你走的,我没有错,我也不会给他们道歉。” “来秦王府不是我自己的选择,是你们不要我的。” 苏末彻底地死心了,她推开苏母的手,“我不会回去。” “苏末!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苏母咬了咬牙,面色阴晴不定,第一次觉得这个女儿不听话了。 “母亲请回吧!” 她转身便往门口走去。 “你等等!” 苏母见喊不回苏末,索性放弃了,她三步两步走到苏末身边,“你,你给母亲一些银子,你大哥病了,你姐姐的脸也要治。” 苏末心中涌起一股怒气,她掀了掀眼皮,冷冷地看著苏母,“母亲不是把我卖了五千两了吗?” “怎么?还想卖第二次吗?” “你怎么知道?” 苏母脸色一白,在苏末冰冷的视线下,忍不住后退一步,想要解释,“末末,娘那是……” “我不想知道,但是请你记得,你卖过我一次,五千两,足够还你的生恩了,日后,我们两不相欠。” 说罢,再也不看苏母,跑了进去。 “末末,末末……” 苏母想要追进去。 “苏夫人,这里是秦王府。” 苏母转身,就看见赵瓏从马车上下来,“苏末现在是秦王府的大小姐,她不想见你,就休要来纠缠。” “公子,我……” 赵瓏一脸漠然从苏母身边走过,消失在门內。 “世子爷,是苏夫人。” 福贵看著门口的人,小声地说道:“今儿早上,苏家大少爷去了皇宫门口堵著大小姐,想將大小姐带走,结果被大小姐气晕了。” “今晚苏夫人便来找大小姐,奴估计著是要银子。” “多管閒事。” 赵瑀冷冷地瞥了福贵一眼,“她要的东西你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已经给大小姐送去了。” “嗯,荷包里的东西查清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查清了,就是普通的凝神静气的药材,都在大小姐列出的单子上,只是奴有些奇怪,大小姐那张单子上还有一些滋补的药材,並不在荷包里的药材內。” 赵瑀皱了皱眉,“继续盯著。” “是!” 赵瑀回府之后,先去看过王妃,走出正院的时候,视线偏转,看向了一旁的安棲居,想了想,抬脚走了过去。 安棲居內,苏末正在仔细地誊抄著白日里太傅讲的东西。 她的字写得不好,勉强能算得上工整。 含霜在一旁整理著福贵送来的药材。 “世子爷!” 突然,含霜喊了一声,苏末猛地抬头,就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窗外,天光在他的身后一点点地暗下来,整个人笼罩在暗色中,苏末心头一跳。 “世子爷怎么隨便闯入女子的闺房。” 苏末有些不开心。 赵瑀掀了掀眼皮,解释了一句,“我敲过门,只是无人应答。” 他顿了一下,“可是下人不经心?” 苏末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些小事,摇了摇头,“没有!” 赵瑀扫了一眼苏末,嗤笑一声,看向含霜,“你来说!” 含霜下意识地看向苏末,见她衝著自己摇摇头,低头,“回世子爷,婆子並未……” “我要听真话!” 赵瑀压迫感十足的眼神落在含霜身上,“你知道说谎的后果。” “世子爷恕罪!” 含霜一个激灵,再也不敢隱瞒,“守门的婆子说这里紧邻著正院,晚上不用守门也可,所以,所以回去睡觉了。” “这就是你说的,没有?” 赵瑀冷冷的看著苏末,“愚蠢!” “竟然被一个下人欺到头上,简直丟秦王府的脸。” 苏末低著头没有吭声,她是秦王府的养女,本就是名不正言不顺,怎么去管那些王府的老人? 而且,这人不正想將她从王府撵走吗? 这会儿做出这幅態度来,难道这不是正合他意思吗? 苏末越想越觉得委屈。 她委屈的不是那些下人对她不敬,从她进入秦王府开始,她就能想到秦王府的態度。 如今王爷王妃爱护,赵瓏接纳她,对她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她委屈的是赵瑀这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他凭什么欺负她之后,还来这般质问她! “不服气?” “这难道不是世子爷想要看见的吗?” 苏末气极,顾不上害怕,瞪著他,“世子爷还来问我做什么?” “別把什么脏水都往本世子头上泼!” 赵瑀面色一变,“本世子若想將你赶出王府,有一百种手段,何需用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动作。” 隔著一扇窗户,苏末的脸上带著倔强,被苏母掌摑的脸还未消肿,白皙的脸蛋上触目惊心,落在赵瑀的眼中,让他觉得十分的碍眼。 “你就不知道躲?” 苏末察觉到赵瑀的视线,急忙偏过身子,將受伤的一半脸藏在了阴影里,闷声闷气地说道:“不用你管。” “苏末,我是不是太纵容你了。” 赵瑀眼眸一暗,长臂一伸將人拉到身前,“让你觉得在我面前可以隨意地发脾气?” 这姑娘在旁人面前一副怂怂的模样,被苏家人欺负了,反击得不痛不痒,到头来还挨揍了。 被下人欺负了还不敢跟他说,一副烂好心的模样。 反而到了自己面前,看似隱忍受气,实则张牙舞爪。 不但敢跟他討价还价,这会儿竟然还敢用这幅態度对他。 欠收拾! 第22章 开口毒翻一城人 苏末神情一僵,垂下头,不吭声。 赵瑀见她那副无声对抗的样子,胸腔中一股气闷之情衝撞著。 拂袖而去! “大小姐!” 赵瑀的背影消失在安棲院,含霜看著苏末一声不吭地站在桌子前,有些忐忑地喊了一声。 她这些日子被夫人指到大小姐身边伺候,也略微了解大小姐的脾气。 大小姐看似好说话,在她面前也没有什么架子,脾气很好,但是大小姐其实极有主意。 她不知道自己对世子爷说这些是不是犯了大小姐的忌讳,但是世子爷问话,她不敢不说啊! “別担心,我没事。” 苏末抬起头,脸上一片平静,她看著含霜,“帮我跟母亲说一声,明早我就不去正院了,让她不用等我吃饭,莫要告诉她这件事情。” 含霜看著苏末脸上的神情,顿了顿,应了下来。 苏末看著含霜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內,垂著头,继续写著。 含霜是王妃给她的丫鬟,是王府的人,她不指望著自己跟王府有衝突的时候含霜会站在自己这边。 但是在她还是王妃认可的王府大小姐的时候,她不希望自己的事情被身边的人四处传扬,一点隱私都没有。 这样她在王府更加立足不了。 至於那个守门的婆子? 苏末垂眸,不过是一个倚老卖老的人罢了,她便是不收拾她,王妃也不会留著她。 含霜过了两刻钟便回来了,手中还拿著两瓶消肿的药。 苏末暗自挑眉,心里琢磨著是不是跟王妃开口说挑一个丫鬟的时候,就听含霜说道:“大小姐,这一瓶是四少爷让人送来的,这一瓶是世子爷让人送来的。” 苏末微蹙的眉心舒展开。 “你帮我涂一涂吧。” “好!” 次日,苏末依旧起身去演武场,只是在到演武场的时候,意外地看见演武场上多了一个身影。 “末末,你来啦!” 赵瓏衝著苏末打了个招呼,关切的眼神在她脸上扫过,见她的脸只是微微有些红,放下心来,“今日三哥要教我们打拳。” 苏末注意到了赵瓏的眼神,见他什么也没有提,心底暖暖的。 比起一开口能毒翻一城池人的赵瑀,还是赵瓏適合做哥哥。 (请记住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四哥!” 苏末衝著赵瓏甜甜一笑,眼神落在一直没有吭声的赵瑀身上,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世子爷!” 赵瑀视线在苏末身上一顿。 少女穿了一身浅绿色束腰劲装,纤腰盈盈一握,头髮高高地在脑后束起,额前的刘海也全数梳了上去,露出光洁的额头,精致的五官一览无余。 偏头而笑的时候,比早上的阳光还要灿烂几分。 赵瑀的舌头抵了抵上顎,莫名的有些不爽,板著脸,“我只教一遍。” 说著摆开架势,出拳。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末没有习过武,更不懂拳法,看不懂赵瑀这套拳法的门道。 但不得不承认,赵瑀那张脸真的是老天爷的宠儿,带了一丝少年人的唇红齿白,和身居高位带来的贵气,却因为习武的原因,兼具了凌厉的风姿,更具气势。 一招一式间隱隱有大家风范。 这一刻,苏末有些明白过来,为何外界对赵瑀的传言毁誉参半,却也不耽误张聘婷对赵瑀一片痴心。 这样的赵瑀,值得所有人喜欢。 “看明白了吗?” 苏末回神,偏头看著赵瓏,见他板著脸点头,苏末也点了点头。 片刻之后。 “拳头软绵绵的没有力气,你绣呢?” “用力,用力,你挠痒痒呢!” “胳膊伸直,没有力气就算了,眼神也不好吗?” “难怪被人打了不知道反抗!” 苏末忍无可忍,“世子爷,打我的人是我生母!” 说她就算了,竟然还讽刺她。 赵瑀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扔下一句,“今天就到这里。” 扬长而去。 “末末,你別生气,三哥就是这副性子,他是严厉了些,但是他只要认真教你,就一定会把你教会的。” 赵瓏见苏末脸色不好,急忙安慰她。 “四哥,我没事,我不会介意的。” 苏末长舒一口气,在脑海里將赵瑀揍个半死,顺便收回了那一句:他值得所有人喜欢。 就赵瑀这狗性子,呵,这辈子都娶不到媳妇! 到了进学时间,两人端坐课堂上。 依旧是齐太傅讲学。 苏末看著白髮苍苍的老齐太傅,腹誹:皇上还真是物尽其用,也不知道这么压榨齐太傅给不给他多开俸禄。 走神间,就听见齐太傅开始点人提问。 而后苏末就发现,坐著的所有人,包括坐在最前面的两位公主都坐直了身体。 苏末莫名的也有几分紧张。 “赵瓏,你来回答。” 齐太傅严厉的视线看向苏末身边的赵瓏。 只见赵瓏不慌不忙地起身,同齐太傅对答如流。 苏末瞬间星星眼,好厉害啊! 而后齐太傅又提问了几个学生,包括嘉禾,但是嘉禾没回答出来。 看著嘉禾一副著急却不知所措的模样,苏末勾了勾嘴角。 她还以为无法无天的大公主什么也不怕呢,没想到她还有怕的事情。 老齐太傅有些无奈,“嘉禾公主,德妃娘娘对你予以厚望,盼你好好读书,还请嘉禾公主莫要当成耳旁风,好好听老夫讲课。” “是……是!” 嘉禾满面涨红,一转头,瞥见苏末一副悠閒的模样,顿时火冒三丈。 抬手一指,“齐太傅,您看她也没有好好听课,您为何不问她?” 哈? 苏末冷不丁地被点名,她急忙回神,就看见齐太傅盯著自己。 不是,她今日没得罪这位公主啊,怎么盯著她作甚! 齐太傅无奈,却也將苏末点了起来,“苏末,你来回答刚刚老夫问嘉禾公主的问题。” 苏末一愣,使劲儿回想起昨日齐太傅怎么说的,直接將齐太傅昨日说的內容复述了出来。 齐太傅有些意外,“这是我昨日所讲,但你自己可有见解?” 苏末摇了摇头,“学生不知。” 顿了一下,说道:“其实您讲的东西学生听不懂,但学生归家之后將您讲的东西誊抄一遍,日后学生读的书多了,总有一日会琢磨明白您讲的东西。” “不懂就是不懂,装什么样子!” 嘉禾翻了个白眼,“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乡巴佬。” 嘉禾公主的话音落去,屋內鬨笑一片,苏末脸色淡然。 不过一句“乡巴佬”而已,比这还严重的话她都听过,这些不算什么。 “安静!” 齐太傅严厉的声音响起,再开口,说出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意外。 第23章 她也配让本宫忍? “子曰:由,诲女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齐太傅面露激赏,“虽然苏末並不懂老夫昨日教授的內容,但她敢於承认,而不是不懂装懂,且並未放弃,这才是孔子所说的对於读书的真正態度。” 苏末愣住了,齐太傅这是夸奖她呢? 一旁的赵瓏见苏末没有出声,急忙拉了拉苏末的衣袖,“末末,齐太傅夸你呢!” 苏末回过神,这才確定自己真的被夸了,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您谬讚了,学生只是不想浪费听您讲课的机会。” 眼前的人是谁,那可是太傅啊,给皇帝讲学的,有这等机会,如今可不是便宜了他们嘛! 齐太傅满眼欣慰,秦王府的这两个孩子態度端正,都是好孩子。 “很好,你坐下吧,日后若有不会的,儘管向老夫请教。” 苏末非常开心,“多谢齐太傅。” 这等难得的机会一定要留给赵瓏,至於她自己不会的问赵瓏就好了。 “嘉禾公主!” 齐太傅话音一转,“嘲笑同窗,非君子所为,给苏末道歉。” “凭什么让本宫给她道歉。” 嘉禾公主瞬间炸毛,“她也配!” 齐太傅面无表情,“当初陛下请老夫来讲学,曾告诉老夫,所有学子一视同仁,若有不服管教者,一律由陛下处理。” “公主是想让老夫稟告陛下?” 嘉禾公主瞬间怂了,猛地转头,看向苏末,“对不起!” 那恶狠狠的语气,不像是道歉,倒像是要把苏末吃了一般。 苏末心说,她真的不用道歉,只希望嘉禾以后不要找她麻烦就好,但现在显然是不可能了。 “还请嘉禾公主日后谨言慎行,刚刚嘉禾公主未回答出的问题,抄五十遍,明日交予老夫。” 嘉禾公主气结,“齐太傅,这不公平,本宫已经道歉了,为何还要罚抄!” 五十遍,她的手还要不要了! “让公主道歉,是因为公主做错了事情,罚抄是因为公主没有回答出来。” “若公主不抄,老夫……” “抄!” 嘉禾死死的咬著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本宫,抄!” 她要是不抄,岂不是又给这个老古板告状的机会了! 苏末围观了嘉禾反抗无果的过程,心里对齐太傅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要知道,上辈子嘉禾公主未出嫁的时候,在后宫那可是无法无天,就连皇后也管不听的存在。 毕竟,谁让皇上一共就两个女儿呢! 对比起令嬪的出身卑微,出身镇南將军府的德妃娘家更加显赫。 嘉禾公主有皇帝的宠爱,还有显赫的外家,自然可以横著走。 难得见她吃瘪啊! 嘉禾公主气的下午的骑射课都没有上,但巧合的是,骑射课程竟然是赵瑀上。 看著缺席的嘉禾,赵瑀一言未发,就在苏末以为赵瑀也不敢惹嘉禾的时候。 赵瑀竟然直接將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也是那日带著赵瑀过来的吴用找了来。 “吴公公,嘉禾公主无故逃学,还请公公帮我稟告陛下,是不是嘉禾公主嫌我本事不够,若是如此,还请陛下换人上课好了。” 赵瑀语气毫无波澜,却將皇帝身边的大总管嚇得额头上冷汗直冒。 “世子爷,您言重了,奴这就去稟告皇上,但是您可不能撂挑子不干啊!” 赵瑀没有说话,吴用一跺脚,带著小太监麻利的走了。 苏末再一次对赵瑀的地位有了新的认知。 看来,以后她得离赵瑀远一些了。 而皇帝得知了今日宫学发生的事情的时候,当即將德妃招来训斥一顿,末了又让皇后去管教嘉禾。 皇后让人去喊嘉禾到凤仪宫,去的宫人却扑了个空。 原来,嘉禾下午逃学之后,溜出宫找张聘婷了。 “表姐,那个苏末太討厌了,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集雅楼的雅间內,嘉禾愤怒的拍著桌子,“都是那个贱人,我才会被齐太傅教训,被罚抄。” “气死我了!” “嘉禾,你消消气,不过是一个养女而已,怎配你为她生这么大的气。” “不过是偶然入了王妃的眼,等到王妃不喜欢她了,也无人会护著她。” 张聘婷轻飘飘的一句话,却瞬间让嘉禾的怒火更加旺盛。 “那我得等到什么时候,难道我就眼睁睁的看著这个贱人在我眼前蹦躂吗?” 嘉禾气急,“不行,我非得弄死这个贱人不可。” “嘉禾,她是什么人,怎配你出手。” 张聘婷见嘉禾动了真火,急忙劝说。 死了一个苏末不要紧,但是苏末可是秦王府的人,秦王妃可是很喜欢苏末,若是秦王妃追究起来,別说是嘉禾了,就是皇上弄死的,也得给个说法。 毕竟秦王是个宠妻狂魔,得罪了王妃,没人有好果子吃。 “表姐,你別劝我了,我非得弄死她,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这般囂张!” “嘉禾,杀了一个苏末不要紧,但是得罪了秦王府就不值当了。” 嘉禾不以为然,“我不信皇叔会因为一个养女跟我翻脸。” 张聘婷不得不耐著性子劝道:“苏末是秦王府的养女,现在代表著秦王府,到时候就算为了秦王府的脸面,秦王也不会这般就算了。” “难道我就这般算了吗?我咽不下这口气。” 张聘婷眼神一闪,慢吞吞的说道:“嘉禾,她现在刚被秦王府收养,王妃正是喜欢的时候,等过一些日子就好了,你且忍耐一些时日。” “我忍?” 嘉禾好像听见什么不得了的事情,越发的火冒三丈,“你让我忍她?” “就算是秦王府真正的大小姐也不配让本宫忍,別说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野种。” “还想本宫忍耐,她也配!” “不行,本宫这就回宫!” 嘉禾腾的一下站了起来,“表姐不用拦著我,出了事情,表姐就当没见过我。” 可能吗? 张聘婷暗自摇摇头,拉著人坐了回去,“嘉禾,你若是不想忍耐,那便另想法子才行!” 嘉禾顿了一下,狐疑的问道:“什么法子?” “公主难道忘了那日在宫中罚的那个人了吗?” 第24章 毫无保留的相信 嘉禾想了想,想起来了,“就是个穿的跟蝴蝶似的,没规没矩的那个女人?” 张聘婷点了点头,“嘉禾你有所不知,那人叫苏微兰,是苏末的亲生姐姐,但是她跟苏末不对付。” 嘉禾反应过来,“所以那日我揍了她,反而是让苏末出气了?” 张聘婷点点头,“我觉得苏末那日跟你求情,也是想让你故意打人的。” 那日从宫宴出来,张聘婷就调查了苏末,她知道了苏家的一切事情。 自然也查到了苏微兰跟苏末不对付一事。 她想起那日赵瑀竟然特意出来寻苏末,眼底不由的划过一丝狠厉。 哼,就那种女人,怎配出现在赵瑀身边,怎配当赵瑀的妹妹。 “我就知道。” 嘉禾知道自己被耍了,更加生气了,“我一定要跟皇叔揭发这个贱人的嘴脸。” “嘉禾,我们没有证据,就算去说,秦王也不会相信的,倒不如让她们狗咬狗去。” “狗咬狗?” 嘉禾眼睛一亮,“表姐,你说怎么做?” 张聘婷有些为难,“我倒是有个法子,只是有些难。” “难不怕,还有我呢!” 嘉禾晃著张聘婷,“好表姐,难道你忍心我被那个贱人欺负吗?” “好好好,我说便是。” 张聘婷一脸无奈,“你把那苏微兰弄进宫学不就是了,到时候嘉禾你给苏微兰撑撑腰,那等眼皮子浅的女人,只要给她点甜头,她定然会不遗余力的找苏末麻烦。” “到时候还可以让人看清苏末的真面目,此事也跟你无关。” 嘉禾越听眼睛越亮,“此计甚好!” “但是,宫学只收皇室宗亲,並不收普通官员人家的子女,所以……” “不怕!” 嘉禾却觉得这不是问题,“我听母妃说,父皇打算选三品以上官员女子进宫学,到时候我跟母妃说一声,把苏微兰弄进来便是。” “我得去找母妃,让她劝父皇儘快落实此事。” 嘉禾越想越觉得可行,“表姐,到时候你也来,我们一起看热闹。” “我若是能进宫学,一定会护著公主的。” “表姐肯定会进的,便是不进我去求父皇去。” 张聘婷看著嘉禾兴高采烈的模样,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算计。 她听母亲说起过三品以上的官员子女要进宫学的事情,但是一切都还未定下来,若是继续等下去,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 而赵瑀已经在宫学教授骑射,她可不想白白浪费跟赵瑀近距离相处的机会。 本来还想著怎么劝说嘉禾让她进宫学,如今倒是省的她浪费时间。 她倒是要好好感谢苏末一番才是! 苏末並不知道自己被人惦记上了,她跟著赵瓏一起按部就班的读书锻炼。 早上的赵瑀只教了一天,见他们记住了招式,扔下一句过五日验收成果便再也不出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宫学里,嘉禾公主也告假了,安怡公主倒是每日都去,不过她倒没有找苏末麻烦。 转眼间就到了休息的日子。 前些日子福贵送来的药材也晒乾了。 苏末起了一个大早,亲自下厨,熬了满满的一锅药膳粥,带著含霜和婆子去了正院。 那日赵瑀知道安棲院的守门婆子疏忽,第二日那个婆子就没出现,反而是王府的管家送来了两个做事麻利的婆子。 苏末知道是赵瑀的手笔,她猜测赵瑀应该是不想让人觉得秦王府没规矩。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但是某些地方赵瑀的行事风格,倒是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君子。 除此之外,这人真的很恶劣。 正院,王妃见苏末端著食盒进来,將人拉到身边。 “你一大早让人来传话说要亲自做东西,母亲可等著呢,快让母亲看看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苏末靦腆一笑,將食盒打开,端出药膳。 扑面而来的香味瞬间让王妃食慾大开,王妃眼前一亮,急忙招呼人,“好香啊,快拿碗来我尝尝。” 苏末亲自拿著碗给王妃盛了一碗,“母亲,您尝尝合不合您的口味。” 王妃接了过去,端起碗递到了嘴边…… “慢著!” 隨著一句凉凉的声音,赵瑀走了进来,他大步走到王妃面前,端走了王妃手中的碗,“母亲,这等来歷不明的东西,还是要查清楚之后再吃为好。” 来歷不明! 苏末脸色涨红,声音有些颤抖,“世子爷是疑心我给母亲下毒吗?” 赵瑀对上了姑娘倔强的眼神,微微一顿,“母亲身体不好,若是吃坏了,你负责的起?” “我给母亲把过脉,问过给母亲请脉的太医才专门给母亲调配的药膳。” 苏末一直都知道赵瑀怀疑她进秦王府別有用心,她不怪他,防人之心不可无,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会怀疑。 但是她没想到他竟然会怀疑她给王妃下毒,他把她看成什么人了? 苏末压著怒气,一言不发的盛了一碗药膳,大口的吃了起来。 冒著热气的药膳进入嘴里,烫的她的口腔刺痛,但这种痛却比不过被人冤枉的感觉。 她將一碗全都吃了下去,而后看向赵瑀,“世子爷既然怀疑我,那就看看这药膳会不会吃死人!” 赵瑀看著苏末倔强而坚定的神情,缓缓的皱起眉头,这跟他想的不一样。 正待开口,就听一声厉喝。 “赵瑀,你这个混帐!” 王妃过来的时候赵瑀话已经出口,她来不及阻止,但看著这粥这么热,苏末就全吃了下去,心疼的眼圈都红了。 “末末,母亲从未疑心你,你这孩子这么热的粥,你怎么能这么就吞下去,快点吐出来。” 苏末偏过头,她其实有些害怕看见王妃怀疑的眼神。 但此时她对上王妃那满满担忧的神情,心奇蹟般的平静了下去,这种温暖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她想,不管赵瑀以后会不会让她留在秦王府,但此时能感受到王妃毫无保留的关爱,她觉得已经值得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母亲,我,我咽下去了,没事了。” “真是傻丫头,母亲何需你如此证明。” 王妃从下人手中接过凉茶,“喝一口,一会儿让府医来看看,別烫伤了。” 苏末只觉得眼睛酸酸的,“母亲,我没事。” 王妃哄著苏末喝了两口凉茶,转身拿起桌子上的碗,亲自上手盛了一碗粥。 “母亲!” 赵瑀要阻止,却被王妃躲了过去。 “我信末末!” 第25章 没有你的份 “那是你妹妹,休要把外边那套放在家里。” 王妃放下碗,面容严肃,一瞬间气场全开,看向赵瑀,“末末来王府这么多天,难道你还没有查清楚吗?” “赵瑀,怀疑是对准敌人的,而不是向著家人!” 赵瑀动作一顿,从善如流,“母亲教训的是!” 王妃盯著赵瑀。 她生了四子,大儿子驍勇善战,是天生的战神,如赵瑀这么大的时候已经在战场上大放异彩,却折戟於三年前的那一仗。 谁不说一声天妒英才。 可老大悍勇,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她这个当娘的一看便懂。 老二呢,文武双全,却更喜习武,熟读兵法,是不可多得的將才,跟著她上战场,不慎中了敌人的毒箭,如今身子一日不如一日。 但曾经他就算是小狐狸,心底什么打算也瞒不过她。 小儿子更不用说了,心思纯善,为人正直。 唯有这个三儿子,她琢磨不透他在想什么。 她不是不知道外界怎么评价这个儿子,但她身子一日不如一日,不知能撑多久。 孩子他爹要替陛下镇守皇城,要训练士兵,整日繁忙,对这个儿子便多有疏忽。 以前这孩子明明天真可爱的,在宫里待几年怎么变成如今这般模样了! 满肚子的话在王妃的嘴边绕了一圈,最终只有一句,“下不为例!” “是!” 赵瑀恭敬的应了下来。 反正不知道听没听进去,但答应的倒是很痛快。 教训完儿子,王妃端起碗正要继续吃,別说,这孩子做的还怪好吃的。 还未放进嘴里,就见福贵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世子爷,府医来了。” 王妃不得不放下碗,吃个饭三番两次的被打断,好吃的放在嘴边吃不到,在好脾气的人也出了火气,“药膳就在这里。” “给我验!” “若是验不出什么,你今日一粒米都別想吃到。” 赵瑀眸光闪了闪,衝著府医頷首,“看看这药膳与母亲的身体有无妨碍?” 府医不明所以,但听命行事。 他从丫鬟手里接过药膳,嗅了嗅,又尝了尝,眼睛渐渐的亮了起来。 “王妃娘娘,不知道这药膳的方子何在?” 王妃看向苏末,“末末,这方子方便给府医看一下吗?” “当然方便,只是我没有具体的方子,我可以写给您吗?” 丫鬟拿来纸笔,苏末当即坐下开始写方子。 上辈子,她为了求神医给苏晨星治病,给神医当了三年的学徒,在神医那里学了很多关於药理的学问。 而神医之所以肯教她,也是看中她那独一无二的本事。 只是她除了有能辨別药和毒的本事之外,天资实在平平,学了那么久,也只是学了一些皮毛。 这个药膳方子,也是她根据神医的方子自己调整的,专门滋补的。 她摸过王妃的脉。 王妃是在战场上受过伤,没有养好导致的身体亏空,这种情况最忌大补。 可若是不补,身体会越发的虚弱。 加之王妃也不喜欢吃那种苦药,导致她的身体每况愈下。 苏末早就想找机会给王妃调理身体了,如今倒是不必去找什么藉口了。 “真丑!” 苏末最后一个字落下,闻言手一顿,握著笔的手紧了紧。 这人,欠揍! “呵呵,大小姐写的字独具特色,倒是不必拘於一格!” 府医笑著说道。 听得苏末脸热了起来。 “这方子没有问题,王妃娘娘若是按照此方子吃下去,月余之后身体就可有改善。” 府医讚嘆连连,“便是旁人吃了也可强身健体。” “有劳您了。” 赵瑀出声道谢,福贵急忙將人请了出去。 府医一走,王妃就迫不及待的端碗吃饭。 以前她不是没有吃过药膳,但那种药材味能熏死人的药膳跟苦药有何区別? 赵瑀的视线掠过王妃,落在了对面那个娇小的身影上,此时她正歪著头,衝著自己笑的灿烂。 苏末对上了赵瑀的视线,第一次理直气壮的瞪了回去,娇声问道:“三哥,你不吃吗?” 你不是说有毒吗? 你好意思吃? 苏末承认,她就是故意的! 赵瑀在苏末挑衅的视线中,嘴角勾了起来,伸出手,“既然是妹妹的手艺,我当哥哥的,怎么也要尝一尝才是!” 挤兑他? 不想让他吃? 他偏要吃! “不许吃!” 赵瑀的手刚摸到碗边,就被王妃一巴掌拍了下去。 “这没你的份儿!” 王妃扭头,看向身后的丫鬟,“去大厨房把早饭端过来。” 赵瑀气笑了,他看著偏心没边的娘,起身,“不必麻烦了,我去前院用,母亲好好用饭吧!” “哼,嫌弃你做的,还想吃,门都没有!” 王妃拉著苏末坐了下来,“你把方子写给小厨房,日后你不用那么辛苦做了。” “女孩子的手可不是用来做饭的。” 苏末贴著王妃,“母亲就惯著我。” “你是我的贴心小袄,我不惯著你惯著谁?” 母女两个亲亲热热的用过饭,苏末见王妃心情不错,將自己的想法试著提了一下,“母亲,我这个方子的药膳对身体有好处,我想送给大哥和二哥还有父亲送一份。” 王妃替苏末掖了一下落下的鬢角,温声道:“你有这份心是很好的,只是你却要辛苦,不如让下人去做。” “不辛苦的,我准备的食材还有很多,只要看著火候就好。” 苏末觉得自己来王府一直都是受王府的照顾,如今不过是一顿药膳而已,她並不觉得有多辛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些活儿,在苏家她做的多了,他们只会觉得自己应该做的,哪里还会像王妃这般关心自己。 从正院回来,苏末便去大厨房,亲自看著炉子,做了满满的四份药膳, 有王爷的,还有三个哥哥的。 至於赵瑀,苏末压根没有想起来。 晌午时分,赵瑀从书房出来,便看见苏末主僕的背影消失在垂门內。 赵瑀看著她们来时的方向,正是在外院的几个院子。 是他还有赵瓏的院子。 赵瑀眯了眯眼睛,点了点福贵,“去问问她们去外院做什么?” 福贵应了一声,跑开了,没过多久就打听回来了。 “世子爷,是大小姐做了药膳往前院送给各位少爷尝尝。” “她倒是有心!” 赵瑀嘴角勾了起来,眼中藏著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正好有些饿,我们回去吃饭!” 第26章 他们不配这些好东西 “我的饭呢?” 福贵听著自家主子这轻飘飘的声音,头皮发麻,“回,回世子爷,侍卫说,大小姐並未来送药膳。” “所以!” 赵瑀嘴角缓缓的勾了起来,眼中闪烁著危险的神情,“你的意思是说,旁人都有。” “就我没有?” 福贵硬著头皮点点头,“可能,是的!” “很好!” 赵瑀起身,“去把大小姐请到书房。” “记得让她带上荷包中的东西。” 书房! 苏末抱著半成品的荷包跟著福贵走了进来,见赵瑀端坐在书桌后,她上前见礼。 “世子爷,荷包里的几味药材我已经配好了,只是这荷包我还未来得及做,您只要找人做上便可。” 苏末將东西放在桌子上,“若世子爷没有异议,还请世子爷將我的荷包还给我。” 饭还在桌子上放著呢,她一口没吃就跟著福贵来了,还以为赵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竟然是让她前来送东西。 苏末腹誹,面上却一片淡然,看不出半点有怨言的样子。 赵瑀伸手挑起一味药材,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又放了回去。 抬眸,清冷的视线扫过苏末,“苏姑娘就要拿这东西换回荷包?” “还有这个?” 赵瑀將一张借据拍在了桌子上,赫然就是苏母签下的那一张。 苏末抿唇,神情有些难看,“世子爷待如何?” “我要一个一模一样的!” 赵瑀晃了晃手中的荷包。 福贵找来针线还有选好的布匹,放在苏末手边。 苏末不可思议的看过去,“你要我在这里做?” “不然呢?” 赵瑀面无表情,“苏姑娘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忙,若是不看著,何时有空来理会我的事情。” 苏末一顿,想到了独独赵瑀没有的药膳。 看来这人是知道自己给別的院子送了药膳,就没给他送。 所以他没吃饭,也不让她吃? 幼稚! 苏末在心里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坐了下去,挑了一块布料裁剪成合適的大小。 而后又拿起纸笔开始画绣样。 她想了想,画了一丛绿竹,竹子节节攀升寓意步步登高之意。 画好了绣样,苏末递给赵瑀,“您看看,荷包上绣这样的可好?” 赵瑀扫了一眼,几笔勾勒出的竹节向阳而生,挺拔而盎然。 这姑娘字写的不怎么样,这绣样画的倒是不错。 不过,“这竹子瞧著不错,但这没有选择,我怎么知道什么是最合適的?” 苏末只得又画了一只猛虎。 “这老虎瘦了点。” 苏末咬著牙拿回纸,刷刷两笔一匹胖虎跃然纸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次不错,只是我不喜欢老虎。” 嘎吱! 一口银牙差点咬碎,苏末不得不再次画了一幅奔马的图样。 “世子爷到底喜欢哪一副!” 赵瑀看著苏末要炸毛的样子,修长的手指在几幅绣样上划过,最后落在了第一幅上,“我还是觉得第一幅最好。” “劳烦苏姑娘了!” 到了这个时候苏末再不知道赵瑀是报復她,她就是个傻子了!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她忍! 苏末针线活做的还过得去,她没有学过绣,只是自己琢磨著。 做出来的东西不难看,但也算不上好看。 当赵瑀拿到成品的时候,好看的眉毛皱成一团,看向苏末的眼神似乎在问: 就这? 苏末嘴唇抿成一条直线,“世子若是觉得不好看,那我还是出去给世子买成品的好了。” “不必!” 赵瑀將东西放在桌子上,把那张借据推了过去,“苏姑娘,若是再有下次,可就不是一个荷包能解决的了的!” 苏末脸上露出难堪的神情,但她知道,此事怪不得赵瑀。 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將借据攥在手里,看向另一样东西,“世子爷,荷包何时给我?” “我总得確定你这东西有用没有?” “我是按照那个旧的荷包里的东西做的,若是没用也是药材不对,跟我的法子没有任何关係。” 苏末急了,那个荷包是外祖父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急什么,確定了自然会还给你。” 赵瑀將两个荷包都放在怀中,看著苏末,一副赶人的模样。 苏末见此,只得作罢。 回到安棲居,准备好的午饭早就凉透了。 她就知道赵瑀这狗东西没安好心。 “大小姐,奴婢端去热一热,很快就回来。” 含霜刚端著饭出去,福贵拎著食盒进来了,“大小姐,世子爷惦记著您中午没有用饭,特意让小的给您送一份午饭。” “您慢用。” 苏末看著面前的饭,愣住了。 这算什么? 打一个巴掌给个甜枣? 但她更倾向於养肥了再宰! 但是,不吃白不吃! 苏末吃了赵瑀送来的午饭,没过多久就被王妃喊到正院。 “末末,你来秦王府也有些日子了,一次没有回家,趁著这次休沐回去看看吧!” 王妃怜爱的看著苏末,“你虽然被秦王府收养了,但若是一次不回,旁人不会觉得你有苦衷,只会议论你过上好日子就忘了家人。” 苏末看著王妃慈爱的面孔,那一瞬间,她觉得王妃好像什么都知道,但王妃什么都没有说。 王妃用自己的方式,维护了她那点可怜的自尊。 苏末只觉得心底满满当当的,她何德何能,遇见王妃这么好的母亲。 王妃见苏末脸色不好,哄道:“若你不喜欢回去,只回这一次,”让人看看你没有忘记他们,日后这些事情母亲让人去做。” “谢谢母亲!” 苏末將头埋在王妃的肩上,“我只是在想,我一定是上辈子过的太苦了,这辈子才让我遇见您这么好的母亲。” “不对,是母亲向上天祈求,老天才给我送来这么乖巧懂事的女儿。” 王妃拉著苏末的手,叮嘱道:“礼物什么我都让管家备好了,既然决定回去,该有的礼仪也要有,不能落人口舌。” “都听您的,但是我可不可以去看看您准备了什么礼物?” 苏末怕王妃多心,又解释了一句,“我父亲最是清高,若是您的礼物准备的多了,我怕他不会收。” 王妃恍然,“行,那你去找管家。” “多谢母亲体谅。” 苏末找到了管家,拿到了礼单。 当苏末看见王妃准备了各式各样的名贵药材还有珍本古籍,还有时兴的布料,她直接让管家换了。 “您按照平日与关係寻常的人家的礼单备就好了,母亲那边我已经说过了。” 给那一家子这些好东西。 他们也配! 第27章 该求著他收下 苏家,坐落在京都的另一边。 苏末一早就从王府出发,巳时初到了苏家门口。 苏家是一座两进的小宅院,用的是母亲的嫁妆银子买的。 而这些银子是外祖父行医一辈子的积蓄,全数给了母亲做了嫁妆。 后来母亲生了她之后,又將她扔给外祖父养著。 外祖母身体不好,早早的去了,是外祖父一直把她带这么大,但外祖父去世的时候,母亲甚至都没有陪在身边。 其实她早该看清楚这家子自私的性子,否则她上辈子也不会吃那么大的亏了。 苏末垂下眼眸,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带著含霜走了进去。 这是苏末离开苏家之后,第一次踏足这里。 再回来,只觉得这院子都逼仄了不少。 苏家眾人除了臥病在床的苏晨星,其余人都等著她。 “父亲,母亲,二哥,三哥!” 苏末行了礼,眼神最后落在了苏微兰身上,淡淡的喊了一句,“姐姐。” “你这是什么態度?” 苏羡鱼看著苏末身上穿著蜀锦绣金丝兰裙,髮髻上插著一只別致精巧的兰金簪,耳边追著兰耳坠。 眉眼间不见了那股瑟缩之气,站在那里就好似勛贵人家教养出来的大小姐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苏羡鱼有一瞬间的恍惚,但片刻之后羞恼之意就占据了上风。 他整日守著城门,苏末竟然一点不心疼他,还打扮的如此枝招展。 眼神越发的冷,“微兰是你的姐姐,你就这么对待长姐的吗?” “道歉!” 苏末眼眸一暗,“我不曾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我是不会道歉的。” 还真当她是以前那样,对他们的话言听计从的苏末了吗? 她不会再听他们的了。 赶在苏羡鱼再次开口之前,苏末让人將礼物拿了进来。 “父亲,母亲,这是王妃替我准备孝敬给你们的东西。” 两个身强体健的小廝提著东西走了进来。 虽然苏末让管家按照的是跟王府关係一般人家送礼標准,准备的礼物,但对於苏家来说也是极好的了。 苏羡鱼看著那药材,心里琢磨著,若是將这个送给他那顶头上司,上司定然会对他刮目相看,再也不会无缘无故的为难他了。 可是这东西是苏末拿回来的! 苏羡鱼抿唇,冷哼一声,“谁稀罕你这东西。” “別以为你拿回来这东西我们就会原谅你。” “没错,你把大哥气病了,你甚至不听父亲的话,在外边丟尽了苏家的脸。” 苏林木满脸厌恶,“怎么,以为这点小恩小惠就能把我们收买?” 苏末看著苏家兄弟一边用眼角扫著地上的东西,一边对她声討。 那模样虚偽极了! 苏末冷笑一声,没搭理这两人,看向苏父,“父亲,您也觉得二哥和三哥说得对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咳咳!” 苏父轻咳一声,架势端的十足,“你两个兄长说的不错,你虽然被秦王府收养了,但你是从苏家出去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苏家,万不可丟了苏家的脸。” 苏父的视线扫过地上的礼物,板著脸说道:“我们家不是卖姑娘,虽然秦王府收养了你,但这东西我们是万万不能要的。” 苏父说罢,脊背挺直,微微抬著下巴,一副清高的模样。 他端著架子,等著苏末求他收下这些礼物,然后跟他表明日后一定听话的决心。 在他的言里,苏末不管变成什么样子,都是他的女儿。 以前每次他那郎中岳父带著苏末回来的时候,给他送东西,若是他不要,苏末都会求著他收下,只有他收下了,苏末才会开心,才会笑。 如今面对著秦王府,他更不能墮了气势,等著苏末来求自己收下这些东西,然后他再顺水推舟,让苏末跟秦王说说,让他往上再升一升。 自己亲爹打的算盘,苏末一清二楚,这副清高孤傲,等著旁人將东西送到他面前的模样,苏末再熟悉不过。 呵,他真的以为她还会去干那些蠢事吗? 是秦王府的东西太多了? 还是她苏末太贱了,吃过一次亏还要再吃一次? “既然父亲这般有骨气,不肯背上卖女儿的骂名,那女儿也成全父亲。” 苏末冷声说道:“含霜,让人將这些东西搬到车上,父亲既然不要,我当女儿的怎能勉强父亲。” “你说什么?” 苏父没想到苏末竟然一声不吭的就让人把东西搬走了。 他看著身材壮硕的小廝提著礼物越走越快,眼前一黑,那可是王府的东西啊! 都是好东西! “你,你,你这个逆女,谁让你把这些礼物拿走的?” 苏末一脸无辜,“难道不是父亲不想要吗?” 她体贴的说道:“我知道父亲最重名声,有读书人的志气,怎么会因为一点小小的礼物就背上卖闺女的名声。” 苏父气个仰倒,看向苏末的眼神越发的凌厉,他以前倒是没有发现这个小女儿竟然这般伶牙俐齿。 一旁的苏微兰见苏末穿著华贵,本就嫉妒的发狂,这会儿见苏末撞到了父亲的逆鳞,眼神一闪。 柔声说道:“末末,说起来这就是你的不是了。” “王府让你带礼物给父亲,是全了你的一片孝心,父亲就算不收,你也该求著父亲收下才是。” “你怎能一声不吭的就把礼物拿走,难道你不想孝顺父亲吗?” 苏微兰的一番话,让苏父脸色越发的难看,“微兰说得不错,我看你去王府几天,心都野了,再过些时日是不是连我这个爹都不认了?” “今日,我就要请家法,让你知道知道,忤逆父亲的下场。” 一旁的苏林木立刻递上来一根藤条。 看见那根藤条,苏末只觉得背上隱隱作疼。 她到王府这些天,在王妃的呵护下几乎已经忘了被藤条抽打是什么滋味了。 可是就是这样的一根藤条,以前她几乎每天都要挨上一顿。 不是她惹苏微兰不开心了,就是她没有及时给苏晨星做药膳。 甚至连苏羡鱼在外受了上官的气,他们也要怪到她身上,说是被她克的! 第28章 世子爷还没有呢! “跪下!” 苏父眼神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手中拿著藤条,似乎篤定了苏末不会反抗。 一旁的苏林木看见苏末仍然直直的站在原地,催促道:“快点跪下,別惹父亲生气。” “苏末,你也別怪父亲罚你。” “你自己说,你到了王府之后,你心里还有这个家吗?” “大哥的药膳你也不操心了,给我找的图纸至今还未找到,也不关心羡鱼的差事,你明知道他被上官为难,却也未曾问过。” 苏林木一脸理直气壮的模样,他完全没有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 苏末的眼神自他们身上缓缓的扫过,上辈子她的眼睛到底有多瞎,才会觉得自己能从这些人身上得到亲情。 呵呵! 苏末讽刺一笑,看向了苏父,“如果父亲想要请家法,那就先隨我去宗人府,將我的名字从秦王名下划掉,然后我隨父亲处置。” 苏父一愣,“你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苏末语气淡淡,“请父亲做决断。” 苏微兰看著苏末那有恃无恐的模样恨得牙根痒,虽然知道父兄会飞黄腾达。 但是凭什么苏末到了秦王府就能得到王妃的青眼,能让赵瓏那个短命鬼护著。 她凭什么! 苏微兰眼神闪了闪,语气无辜的问道:“妹妹是在威胁父亲吗?”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苏末看向苏微兰,“若是姐姐继续攛掇父亲对我执行家法,那日后父亲被王府追究起来,姐姐是不是也能出面替父亲受过呢?” “还是说,姐姐为了让父亲教训我,不顾父亲的死活。” “可是姐姐,这去秦王府的机会不是你让给我的吗?如今我如你所愿去了秦王府,父亲兄长都是你的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难道说,姐姐是嫉妒我能住在秦王府里,还是姐姐觉得父亲和兄长们没有出息,羡慕我的兄长是秦王府的公子?” 不就是挑拨离间嘛,谁还不会了! 苏微兰面色一变,“苏末,你別血口喷人,你不要以为谁都跟你一般爱慕虚荣,连亲生父母都能不顾。” “我只是看不惯你没有把父亲放在眼里而已。” 这死丫头,何时变得这般伶牙俐齿了。 “这话我確是不敢认,难道不是父亲自己不想要这些礼物的吗?” 苏末紧逼不放,“父亲爱惜羽毛,姐姐却逼著父亲做那卖女求荣之人,我看不敬父亲的是姐姐你吧!” “行了,都少说两句!” 苏微兰愤愤的瞪了苏末一眼。 “呵呵,看来这家法也只是对我一人有用吧!” 苏末浅浅的福了一礼,“既然这里不欢迎我,那我就先走了。” 说著,带著含霜转身走出了苏家的大门。 至於那些礼物,早已经被小廝原封不动的搬回了车上。 上了马车,含霜的心才放了下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刚刚苏大人拿藤条的时候,她都已经做好保护小姐撤退的准备了,但没想到小姐竟然三句两句就把他们懟的哑口无言。 含霜悄悄的看了苏末一眼,见她面容沉静,心下感嘆,小姐被家人这般对待,却还能这么平静,小姐太不容易了。 想了想,问道:“小姐,我们回去吗?” 苏末摇摇头,“先不回去,先找个善堂,我们把这些东西送出去。” “啊?” 京都有各种善堂,苏末让车夫找了一家距离最近的皇家善堂,里边是一些孤儿和一些孤寡老人。 苏末让含霜带著人將给苏家准备的礼物送进去,並且告诉善堂的人。 这些东西是苏家捐的,並且一定要说明。 这些东西是被秦王府收养的苏家二姑娘拿回去孝敬父母的,但是由於苏大人高风亮节,一身傲骨,不想用这些东西,所以一併捐给善堂。 含霜得了吩咐,带著小廝拿上礼物进去捐赠。 开在京都的善堂並不缺有钱人的捐赠,但是这苏家是哪一號人?京都有钱人也没有这一號啊? 含霜也不嫌麻烦,详细的解释了一番,重点突出了原苏二小姐,现在的秦王府大小姐的孝心,捎带了一番苏家的高风亮节。 再一打听,那位苏大人不过是一个国子监的博士,竟然这般视金钱如粪土,不由的十分佩服,苏大人的事跡瞬间在善堂传开了。 “大小姐,好了!” “好,回去吧!” 苏末弯了弯眼角,笑了笑。 回到王府之后,先去了正院,王妃问她回苏家如何。 苏末不想让王妃担心,只回了一切都好。 王妃没有继续问,打发她回去休息,让她晚上的时候来正院吃饭。 “今天你父亲也休沐,你大哥和你二哥吃了你送去的药膳,想要谢谢你,晚上的时候我们一家吃个团圆饭。” “要让你认认你两个哥哥。” 听到要见另外两个哥哥,苏末有些紧张,她还有些担心,“大哥和二哥的身体可以吗?” “若是不方便,我可以去探望大哥和二哥。” 虽然昨日她去见两个哥哥,走到院门口都没有看见人。 “不碍事,偶尔出来转转也是可以的。” “好,那我晚些时候再过来。” 回到安棲居,苏末忙让含霜找出来上次她准备的给赵瑀缝製荷包的布料。 给赵瑀的荷包她在书房做好了,布料是赵瑀准备的,她准备的自然就用不上了。 不过,这会儿就用上了。 “小姐,您要这些做什么?” “我要抓紧给大哥和二哥,嗯~还有四哥缝製荷包。” 苏末让含霜给她打下手,自己裁剪荷包要用的布料。 “大少爷,二少爷和四少爷都有啊?” 苏末点点头,“那是自然的,都是我的哥哥,我自然不会厚此薄彼。” “小姐,那世子爷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含霜觉得自家小姐是不是把世子爷给忘了,“世子爷没有啊!” 苏末一顿,摇头,“他已经有了。” 还是最先有的。 苏末了两个时辰做好了三个荷包,针脚细密,並没有因为著急就糊弄。 只是这上面绣著的图案倒是简单,她只有两只手,做活再麻利,也没办法绣那么快。 约莫著到了晚饭的时候,苏末提前从安棲居出发,往正院而去,却不想在正院门口,撞上了正要进门的赵瑀。 赵瑀一眼就看见了苏末怀中的东西,他眯了眯眼睛,问道:“你怀中拿著的是什么?” 第29章 我的呢? “没什么!” 苏末眼神戒备,往后一步,让赵瑀先一步。 赵瑀见她一副防贼的模样,气笑了。 他还没有怀疑她满府收买人心,她倒是先防著他了。 当下甩袖先走一步。 苏末毫不在意,她捧著荷包跟在赵瑀身后,慢吞吞的进了屋。 她慢了赵瑀一步,跨过门槛的时候,就看见赵瑀衝著一个身穿白衣的人弯腰行礼。 “二哥!” 她顺著赵瑀行礼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椅子上坐著一个白净斯文的年轻人,样貌与赵瑀有五分的相似,只是不如赵瑀那般的气势凌人。 这就是秦王府的二公子赵琛了。 她曾听苏微兰说过,赵琛就是个药罐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嚇到她了还差点把她杀了。 眼前的赵琛,是瘦了点,许是因为长时间不见阳光,整个人白的惊人,见她看过去,衝著她微微点头。 “这就是母亲新收养的女儿?我的妹妹了?” 苏末急忙走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二哥!” 赵琛嘴角嘴角微微勾起,拿出一把匕首递过去,“今日第一次见面,这是二哥给你的见面礼,听闻你跟赵瓏一起习武,这个给你防身用。” 匕首做的精巧別致,刀鞘上点缀著几颗宝石,亮晶晶的,一看就是专门给女儿家用的。 苏末没想到赵琛竟然还给自己准备了见面礼,还是这么贵重的。 她怀中的荷包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拿出来。 赵琛见此,挑了挑眉,“怎么,不喜欢吗?” “喜欢,谢谢二哥!” 苏末將匕首小心的收了起来,然后从怀中挑出一个荷包递给赵琛。 “二哥,这是我亲手做的荷包,里边放了一些驱虫安神的药材,时间匆忙,做的不太好,希望二哥不要嫌弃。” 赵琛接过荷包,笑了笑,“这是妹妹亲手做的,我怎会嫌弃。” “多谢妹妹了,没没有心了。” “二哥客气了。” 见赵琛脸上的神情不似作偽,苏末有些欣喜,毕竟亲手做的东西被人喜欢,还是很开心的。 两人说著话呢,两人抬著一把椅子走了进来,椅子上坐著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青年的腿上盖著一张毯子。 这就是秦王府的大公子赵璋了! 赵璋的容貌与两个弟弟並不怎么相似,更像秦王一些,气质上更像。 想来秦王也对这个长子寄予厚望,亲自带著他上战场歷练,赵璋也爭气,还未及冠就声震大魏。 只可惜天妒英才,双腿残疾! 比起赵琛还能露出一丝笑容,赵璋的脸上却瀰漫著一股死气。 他失去了求生的意志。 那一瞬间,苏末就看清楚了赵璋的状態,赵璋不想活了,他只是在为了亲人不得不活著而已。 看著青年沉沉的面孔,苏末的眼眶有些发热。 明明是整个大魏的英雄,却沦落至此,真是老天不公。 上辈子苏微兰回苏家还骂赵璋是个死残废,怎么不去死,攛掇著王妃不喜欢她。 这会儿苏末觉得,苏微兰真该死啊! “见过大哥!” 苏末克制著自己脸上不露异样,將手里的荷包递过去,“大哥,这是我亲手做的荷包,里边放了安神驱虫的药材,希望大哥不嫌弃。” 赵璋转头,盯著苏末一会儿,移开了视线,微微回头看了一眼。 他身边的小太监立刻接了过去,“多谢大小姐,大小姐,这是大公子给您准备的见面礼。” 是一张精致小巧的弓,仍旧以宝石点缀。 苏末接了过去,“多谢大哥!” 这时候,苏末的眼神落在了赵璋身下坐的椅子上。 椅子是木製的,下面安装著两个轮子,只是这轮子需要人在后边推著才能转动。 苏末突然想起来上辈子她替苏林木搜集图纸的时候,曾经搜集到一张非常精巧的图纸,上面就是这种椅子,给她图纸的那个人告诉她。 若是能按照图纸做出来,这种椅子可以自己转动,不必麻烦別人。 苏末觉得赵璋可能需要这种椅子,赵璋那样的人,突然之间沦落至此,一定不希望时时刻刻的像个废物一样被人照顾著。 有这样一张椅子,那他想要自己活动也方便。 苏末不敢去问赵璋,她比划著名问赵璋身边的小太监。 小太监叫福生,是贴身伺候著赵璋的人,他听苏末的描述,越听眼睛越亮,“大小姐,您可知道这种椅子哪里有?” 若是大公子也有这种椅子,那大公子说不定就不会每日待在房间里不出来了。 要知道大公子这种状態已经三年了,他不管怎么劝说都大公子都不听。 “我……” “不需要!” 赵璋漆黑的双眸落在了苏末脸上,“我不需要,不用费心。” 赵璋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也毫无感情,就好似在说旁人的事情一般。 福生见自家主子这般,唉声嘆气的站了回去。 苏末见此也不好多说什么。 一旁的赵瑀看见苏末跟两个哥哥相处,没有出声,只是看向苏末的眼神,不再是原来的冰冷和怀疑。 “末末,你来了吗?” 赵瓏从外边跑进来,正要衝到苏末身边,却看见三个哥哥都在,不由自主的停住脚步,“大哥,二哥,三哥!” 几个哥哥都没人搭理他。 赵瓏却不由自主的放轻了脚步,凑到苏末身边,从怀中掏出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看,这是什么?” “哇哦!这是猫?” 苏末眼睛蹭的一下亮了,她看著赵瓏手心里捧著的毛茸茸的小东西,心都快化了。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赵瓏十分欣慰,將猫放在苏末的手中,“不枉费我了一个月的零钱。” “四哥真好。” 她就知道,赵瓏是个大大的好人! 她急忙拿出荷包递给赵瓏,“给,四哥,这是我亲手做的荷包,这里有……” “末末做的什么都是好的。” 不等苏末说完,赵瓏急忙將荷包拿过来,塞到自己的怀里,好似生怕別人抢走一般! 赵瑀在一旁,眼睁睁的看著苏末送出去三个亲手做的荷包。 只有他,没有! 他的眼神落在那个抱著猫的姑娘身上,语气危险: “我的呢?” 第30章 计划好了 赵瑀的话一出口,屋內的几人除却苏末,纷纷转头,就连赵璋也偏头看了一眼他。 偏赵瑀好似没看见一般,盯著苏末。 呵,小可怜胆子大了,如今竟然敢区別对待了! 苏末正在擼猫,压根没听清是谁问的,想也不想的回道:“我只做了三个。” 说著,將头埋在猫猫蓬鬆的毛髮间,猛地深吸一口。 就在此时,耳边响起一句阴惻惻的声音,“猫好玩吗?” 苏末想也不想的点了点头。 但下一瞬,却反应过来,猛地转身,撞上了赵瑀那面无表情的脸。 苏末嚇了一跳,吞了口口水,將猫藏到身后,“这是四哥送我的。” 赵瑀被她那副此地无银的模样气笑了,他又问了一遍,“荷包,我的呢?” 苏末不明所以,“你的已经送完了!” 那个还是他看著她做的呢,这么快就忘了? 那可不行,外公的荷包他还没给她呢! 赵瑀看见苏末的神情就知道这姑娘在想什么,他提醒道:“你送的是礼物,但给我的是交换。” 苏末皱眉,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赵瑀,同样提醒道:“世子爷,你也没有给我礼物啊!” 她还记得第一天他可是让她滚的。 这么多天,別说送礼了,如今和平相处的局面都是非常难得的。 果然,赵瑀不但小心眼,还抠门! 苏末在心底將赵瑀骂了一通,面上却一副受委屈的模样,她就不信,赵瑀能这么不要脸,不送礼就想要她的回礼! “呵,想要我的见面礼?” 赵瑀挑眉,定定的看著她。 苏末连忙摇头,“不想!” 她不想沾边。 苏末抗拒的意思十分明显,看的赵瑀有些不爽。 正待说话,脑袋上就被拍了一下,“又欺负妹妹,是不是?” 赵瑀转身,就看见王妃正气势汹汹的看著他。 得,今天的荷包是別想了。 一家人难得聚在一起,王妃和王爷都很高兴。 当王妃知道苏末亲自为几个哥哥都做了荷包,里边放著的还是她亲手晾晒和挑拣的药材,便更加高兴了。 王妃开心的方式十分简单粗暴,待用过晚饭之后,又塞给苏末一匣子首饰。 “母亲,您给我的已经够多了,我用不了这么多的!” “用不了留著当嫁妆,谁还会嫌弃漂亮的首饰多啊!” 王妃不由分说的將东西塞给苏末,“快拿回去收好。” 苏末推拒不得,只得將东西带了回去。 王妃对她越好,苏末越想为王府做一些什么。 她想起王妃今天看著几个儿子的眼神,若是赵璋能多出来走动走动,王妃一定会更加开心。 苏末琢磨著,她先凭著上辈子的记忆想去找一找那种椅子的图纸,然后拿去让人做出来。 等到再过一些时日,找个机会出城去找一找神医,她记得再过不久,神医就要在京都附近的山脚下落脚了。 说做就做,苏末决定第二日从宫学放学的时候就去城南走一趟。 城南是京都下九流活动的地方,城南疯子庄,城北胭脂坊。 这两个地方贵人从不踏足,但这里却是新奇玩意最多的地方。 上辈子,她为了苏林木能提高技艺,她经常出入这两个地方,为苏林木寻找精巧的图纸。 最后苏林木靠著那些图纸,在她的鼓励之下,成为一代匠作大家,指出来机关被封到皇上面前。 可苏林木被皇上褒奖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为苏微兰做了一张非常精巧的拔步床。 后来她在胭脂坊结识的一个朋友有事上门寻她,被苏林木看见了,嫌弃她与下九流之人来往,稟告了父亲,打了二十藤条。 可他也不想想,若没有她去那些地方为他寻来各种图纸,督促他钻研,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鼓励他,任劳任怨的照顾他。 哪有他苏林木成为匠作大家,入皇上眼的一日? 呵! 苏末回过神,还是觉得有些堵心。 如今她已经成了秦王府的大小姐,想必秦王府也不会希望她去那些地方。 但是总归要试一试,大不了自己偷偷去,不告诉他们。 因为晚上要去城南,所以苏末第二日起来的时候,打扮的就十分朴素,挑了一件样式普通的裙子,摘掉了首饰,只在手腕上带了一哥沉甸甸的金鐲子。 这是防止自己的银子不够用的时候拿来换图纸的。 说起银子,这些还是王妃给的零钱,她在苏家可攒不下来银子。 还是如往常一样,苏末跟著赵瓏到了宫学,但是今日让苏末有些意外的是,皇帝身边的哪位总管大太监又来了。 这次来的是宣布,明日宫学要来新的同窗了。 “此番陛下特下恩旨,允许三品以上官员的之女入宫学读书,还请各位好好相处。” 大太监囉嗦完了,要了散学的时候,太傅却把赵瓏留了下来。 苏末惦记著要去城南,正好她也不用找藉口了,她直接告诉赵瓏,“四哥,我有些饿了,我要先回家吃饭,你自己走吧!” “行,末末,你把我的侍卫带走,一会儿我去找三个一起回去。” 苏末怕不答应他又会继续囉嗦,哪里敢不答应,“好,四哥你好好听太傅讲书。” 但是她出了宫学的大门,直接就溜走了,压根没有惊动侍卫。 等到了宫门外的之后,也没有上等在门口的秦王府马车。 她是要去城南的当然不能让任何人跟著。 好在苏末在市井生活的经验十足,她瞄准了来往的车辆,很快僱佣了一个看著憨厚老实的拉车的,然后上了马车之后直接说道:“去城南。” 第31章 狭路相逢谁能胜! 城南鱼龙混杂,各路討生活的人都有,当然这里也是消息流传最快的。 进入这片地界儿,苏末先是在路边卖人的小贩那里买了一个人,而后才根据记忆里的路线来到一处卖包子的铺子,在拐角找到了一个小乞丐。 “阿陈,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苏末踢了踢小乞丐的破碗,也不嫌脏,顺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喏,给你!” 小乞丐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人,伸手就抢了过去,一边抢一边往嘴里塞,好似生怕苏末跟他抢一般。 “慢点,没人跟你抢。” 苏末有些心疼的看著小乞丐。 小乞丐许是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抬头看了一眼苏末,不认识,復又低头回去吃人。 苏末將他脸上的疑惑看的清清楚楚,噗的一声笑了,“阿陈,这才多久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 小乞丐再次抬头,使劲儿的打量著苏末,突然,瞪大了眼睛,“末末!” “你是末末!” 苏末弯了弯眼角,露出小乞丐熟悉的笑容,“认出我啦!” 小乞丐脸色突然红了,他三下两下將嘴里的嚼碎了,顺手在衣襟上擦了擦脏兮兮的小手,“末末,你变漂亮了,我都没认出来。” “对了,你怎么来了,你穿这么漂亮的衣服,不该来这里的!” 以前的苏末穿的跟他差不多,那个时候苏末瘦瘦小小的,他知道苏末虽然是官家小姐,但过的比他还惨。 现在官家小姐发达了,小乞丐心里涌出自卑来。 “我不还是我,怎么就来不得了?” 苏末完全不在意,她伸手拉过小乞丐,小声说道:“你知道鬼大师在哪里吗?” “你要找那个老鬼?” 苏末点头,“我要找他做点东西。” 想了想,嘴角溢出一丝笑意,“给我大哥做!” 小乞丐一脸你疯了吧的模样,“你天天给你大哥当丫鬟,现在还要给他坐轮椅,那老鬼岂是那么好相与的,你真是疯了。” 苏末心里一暖,突然想到上辈子阿陈知道她要跟鬼大师做交易,他也是这副神情。 阿陈上辈子也劝过她,苏家那群人对她不好,叫她不要那么死心塌地的对他们。 可惜那个时候她对苏家没有死心,没有听阿陈的劝说,否则也不会落得那个下场了。 苏末耐心的解释道:“不是给苏晨星做,是给我的养兄做。” “我被秦王府收养了。” “秦王府收养的女儿竟然是你?” 阿陈上下打量著苏末,露出欣慰的神情,“小可怜终於知道替自己爭取了,你终於跳出火坑了。”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苏末有些心虚,她没法跟阿陈说自己是死过一次才明白过来。 “那秦王府待你好吗?” “当然好了,你看!” 苏末將衣袖掀开一角,示意阿陈看,“我母亲给我的。” “疯了,快点盖住,別被人看见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阿陈一把將苏末的胳膊摁住,“哼,如今发达了,倒是有本事找那老鬼交易了。” “我带你去。” 阿陈从地上爬起来,还不忘拿上他的破碗,不耐烦的对苏末说道:“快点跟我走,大家小姐不能在外边逗留时间长。” “你没有丫鬟吗?以后你有事儿让人给我传个消息就行,你以后不要来这里了,若是被人看见,该笑你了。” 苏末看著阿陈絮絮叨叨的念叨著,心里暖暖的。 还好,她没算白活一次,还有赤诚的朋友。 阿陈是她跟外祖父在山上採药的时候救下来的一个孩子,那个时候他上山给养父採药,踩在石头上跌下山坡摔晕过去。 是外祖父救了他,然后又跟著他来到城南救了他的养父。 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阿陈的养父是整个城南的乞丐头头。 后来她又来城南卖过几次草药,都是阿陈带著她的,城南的乞丐们有什么头疼脑热也是外祖父过来诊治。 有了这一层关係,上辈子的时候苏末才敢来城南给苏林木找图纸。 而那些图纸都是从老鬼手里交易出去的。 “你一个小乞丐,哪里来的那么多规矩,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教我规矩的嬤嬤呢!” 阿陈恼羞成怒,“我为了你好,你不知好歹。” “哼,没大没小,叫姐!” 苏末敲了一下阿陈的头,又凑过去低声说道:“阿陈,我给你些银子,你做本钱,正经做些小生意吧!” “这样也能养的起那些小的,趁著现在陈叔还能帮你看著店。” “我不要你的银子!” 阿陈沉下脸,“你才过几天好日子,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 “日后你不要再来了!” “哼,你管我!” 苏末没有生气,她知道阿陈是担心她才会这般说,这小子一向都是这般彆扭的样子。 就在苏末和阿陈肩並肩往一条胡同中拐去的时候,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他们刚刚站著的地方。 “世子爷,奴打听清楚了,城南的那个鬼手只有这个小乞丐带去的人能见到他。” “这小乞丐平日里就在这里待著,奇了怪了,今儿怎么不在了呢?” 世子爷听大小姐说了有那个椅子之后就四处打听,终於打探到了城南有一个叫鬼手的人能做这种椅子,这不亲自来找了。 只是却不见了引路人。 换了一身灰色短打的小太监福贵,挠挠头,第一次怀疑秦王府的情报机构。 “等等吧!” 这一身粗布蓝衣的清俊少年,不是赵瑀是谁。 赵瑀靠在墙边,如玉的容顏在日光下白的发光,此刻姿势慵懒的靠在墙上,很快就吸引了街上大姑娘小媳妇儿的注意。 无他,这样出色的人,在城南很少见,更別说他身上那一身贵气,便是披上一块破布都遮盖不了。 不过这人周身强盛的气势,一看就是不好惹,倒是没人敢上前招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另一边,苏末在阿陈的引荐之下,很快就跟老鬼敲定好了,这一次,她没有用草药跟老鬼换,而是用银子。 付出一个老鬼满意的价格之后,她的金鐲子也没有用上。 敲定了椅子的交付时间之后,苏末跟著阿陈原路返回,正当拐出胡同的时候,苏末看见了站在墙角的那道熟悉的身影。 大惊失色! 一把拉住阿陈,撤了回来。 “该死,他怎么来了!” 第32章 哥哥管教妹妹 “怎么了?” “来不及跟你说了,我不能让他看见,这里还有另外的出口吗?” 阿陈摇摇头。 苏末绝望了,她该怎么跟赵瑀解释自己怎么出现在这里,她好不容易融入了秦家,若是被赵瑀知道了,他肯定会赶走自己。 “你跟我来!” 阿陈拉著人往后退了几步,將人塞进了旁边一堆废旧的筐中。 “待好,我把人引走你再出去。” “那你小心点,他很难缠,你,你別跟他起衝突。” 赵瑀那个人心狠手辣可不是说说而已。 “放心好了,你做的那个东西,三日后我给你送到王府后门,你再別来这里了。” 阿陈不等她答应,径直跑了出去。 能在城南动他的人还没出现呢! “让让,让让,你占著我的地儿了!” 阿陈把自己吃饭的傢伙扔在墙根下,噹啷一声,让靠墙假寐的赵瑀睁开了眼睛。 福贵急忙上前,“你就是陈不知?” 陈不知,无所不知! 阿陈斜了福贵一眼,眼角眼光扫过赵瑀,人模狗样的! 心里轻嗤,面上吊儿郎当的神情,“你谁啊?” “不该问的別问,我们想找你引荐,见一见鬼大师!” 见鬼大师的? 阿陈再次打量了福贵一眼,皮肤白嫩,一看就没干过活,能让苏末那丫头这么害怕的,莫不是苏家的人? 阿陈眯了眯眼睛,心里有了决断,他伸出手,“可以,但是规矩,你懂得!” 一刻钟后,福贵捂著缩水的荷包只觉得心都在滴血。 天杀的,打探消息的人也没说这个小乞丐心这么黑啊! 阿陈带著人依旧从刚刚的地方往老鬼的院子走,路过苏末藏身的地方,赵瑀脚步顿了一下。 这让藏在一堆破筐后的苏末嗓子眼都快跳出来了。 她顺著缝隙,往外看去,只见一双滚著金边的靴子出现在视线里,是赵瑀,他想做什么?他为什么停下来了? 苏末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一点动静都不敢发出来。 她不敢想像,若是这会儿被赵瑀发现了,该有什么下场。 “我说,在城南管閒事是要死人的!” 阿陈閒閒的声音传来,看向赵瑀的眼神十分嫌弃,“你想死別连累我。” 赵瑀抬眸,清冷的视线拂过阿陈。 阿陈丝毫不惧,瞪了回去,“还想不想见老鬼了,不想见的话,银子不退啊!” “能骗我银子的人还没出现,你大可以试试。” 赵瑀的语气很轻,却让阿陈听出了杀机。 阿陈的心缓缓的提了起来,苏末这死丫头惹得是什么人,但面上却毫无变化。 来人绝非善类,但他却不能退缩,否则苏末就毁了! 念及此,阿陈突然换了腔调,“拿钱办事,童叟无欺,我陈不知这点本事还有的,只是……客官却不守疯子庄的规矩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难道日后不想跟疯子庄做生意了?” 疯子庄,是盘踞城南的一个匯聚三教九流的组织,以贩卖消息和手艺为生。 眼前的陈不知就是疯子庄的引路人。 赵瑀缓缓的收回了视线,跟上了阿陈。 阿陈见此,转身继续往前走。 待脚步声渐渐走远之后,苏末大口大口的呼吸起来,她顾不得其他,从筐內钻出来,一溜烟的跑了。 赵瑀太可怕了! 她回到王府之后,含霜正等在偏门,急得团团转,看见她回来,都快哭出来了。 “大小姐您去哪儿了,四少爷回来不见你,这会儿已经出去寻你了。” “我去买了葫芦,忘了时间,母亲也知道我回来晚了吗?” “王妃还不知道,四少爷没告诉王妃。” 含霜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末,见她没有受伤,放下心来,“大小姐,我们先回去吧,咦,您身上怎么这么多灰尘,您这是怎么弄的?” “我不小心摔了一跤,没事的,一会儿回去洗洗就行。” 苏末害怕含霜追问,急忙说道:“我们在这里等四哥。” 两人站了一刻钟,没等到赵瓏,却等回了赵瑀。 这人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苏末有些心虚,乖乖的行了个礼,“世子爷!” 赵瑀见苏末灰扑扑的样子,眯了眯眼,走过去,“怎么在这里?” 含霜还在旁边,苏末不敢说假话,只得说道:“我今日回来晚了,跟四哥走散了,四哥回去找我,我在这里等四哥。” 赵瑀上下打量了一番苏末,见她头上沾著一根草棍。 从皇宫到秦王府这段距离,不管是坐车还是走路,都不会沾上草棍,苏末这是去哪儿了? 走散了? 不知为何,赵瑀突然想起了回来途中那堆被扒拉乱的筐,里边藏著的人已经不见了。 苏末等著赵瑀进府,却没想到对方停了下来。 “福贵,让人去找老四,告诉他人回来了。” “是!” 小太监麻利的去传话。 “走吧,我送你回去。” 苏末心下一紧,急忙拒绝,“不敢劳烦世子爷,我自己回去。” 说著就想溜走。 “慢著!” 赵瑀看著对方那心虚的模样,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姑娘以往每次看见他虽然避之不及,但都犟著一股劲儿,从来没有这般心虚。 这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你去哪儿了?” “我去买葫芦了。” 苏末指著含霜手里化掉一半的葫芦,“世子爷要吃吗?” “宫学散学到现在差不多两个时辰,出了秦王府这条街的胡同口就有卖葫芦的。” “你不会要告诉我,你在胡同口买了葫芦买了两个时辰吧!”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瑀看著苏末,一脸你编,继续编的神情。 这人! 苏末咬了咬牙,还未开口说话,就听赵瑀说道:“想好了再说,別告诉我你回苏家了!” “赵瑀,我不是犯人,你凭什么审我!” “凭什么?” 赵瑀笑了,俊美的脸上漾出浅浅的笑意,颇为勾人,但看在苏末的眼中,颇有些心惊肉跳的意味。 这人,想要做什么? 赵瑀看著苏末越来越慌乱的眼神,笑意越来越大, “凭我是你的三哥呀!” “兄长管教不听话的幼妹,难道不是天经地义吗?” “所以,妹妹,你刚刚去哪儿了?” 第33章 她是我的妹妹 苏末看著眼前这张俊脸,眼底没有一点欣赏之意,有的只是心慌。 这人怎么能这么敏锐呢? 他是属狗的吗? 怎么一看就知道她去干坏事了! 苏末咽了口唾沫,正待说话,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著手臂便被拉住。 “末末,你嚇死我了,你去哪儿了?” 紧张的对峙被打断,气氛一松,苏末长舒一口气,急忙从含霜手里拿过一根葫芦,“我隨便逛了逛,四哥,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 “嘿嘿,我以后再也不会乱走了,你就別生气了。” 看著苏末的笑脸,赵瓏的气就散了一半,他没好气的拿过葫芦,“哼,若是再乱跑,小心拍子把你拍走。” “不会了,不会了,我就知道四哥最好了。” 赵瓏捏了一把苏末头上的小揪揪,“行了,回去吧,早点歇著。” “是!四哥,那我回去了。” 说著,带著含霜迫不及待的溜了。 赵瓏咬了一口葫芦,一转身,“咦,三哥,你怎么在这里?” 赵瑀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赵瓏,“明早跟我去演武场练练。” 说完,拂袖而去。 赵瑀:“……不是,我没得罪他啊!” 第二日,苏末躲著赵瑀,没敢去演武场,自然不知道赵瑀公报私仇將赵瓏虐了一顿。 时辰到了,两人照旧来宫学上课。 与往日不同的是,今日课堂里多了十来个学生。 而嘉禾公主和安怡公主身边也多了一个身影。 “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 张聘婷笑著同苏末打招呼,“听说太傅对苏姑娘讚不绝口,往后还请姑娘多多指教才是。” 苏末看著张聘婷那不达眼底的笑意,想到之前这姑娘看著赵瑀的眼神,直觉对方误会了什么。 “张姑娘,我听不懂太傅讲的课,太傅夸我可能是看在我勤恳的份上,所以我指教不了你。” 言下之意,你想要找麻烦找错了,她跟赵瑀没什么交情。 “苏末,我表姐让你指教是看得起你,你这是什么態度?”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看书就来 101 看书网,101??????.??????超给力 】 嘉禾公主不乐意了,狠狠的瞪了苏末一眼,“不过就是个养女,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什么东西!” “嘉禾!” 赵瓏刚刚与人生说话,一转身就看见苏末被欺负,他立刻走了过来,“末末是秦王府的一份子,你这么为难她,是跟秦王府过不去吗?” “四堂兄,你怎么还替她说话,她不过就是个养女,你偏心外人。” 嘉禾没想到赵瓏会当眾不给她面子,又气又急,看著苏末的眼神,恨不能吃了她。 “她是我妹妹,是我的家人,不是外人!” 赵瓏早就受够了嘉禾的脾气,瞪了她一眼,拉著苏末就要走。 “四公子,苏姑娘,你们等等,一会儿还有个熟人要来呢。” 张聘婷见嘉禾要闹起来,急忙拉住人,同时喊住了赵瓏和苏末。 她想要接近赵瑀,可不想让嘉禾把秦王府的人全都得罪了,那对她可没有任何好处。 熟人要来? 苏末看著张聘婷那幸灾乐祸的模样,心中涌上来一个不好的预感。 直到…… “妹妹!” “苏微兰,你怎么在这里?” 苏末吃惊的看著出现的苏微兰。 不是说宫学入学的都是三品以上官员的子女吗? 苏微兰是怎么回事? “妹妹,你看到我不高兴吗?” 苏微兰露出小心翼翼的神情,“是公主让我来给她做伴读的。” “妹妹,你已经得到了被秦王府收养的机会,你就不要跟我抢这个机会了好不好?” 苏微兰容貌本就长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这会儿说著这般卑微的话,周围的人看著苏末的眼光顿时不一样了。 没想到秦王府收养的女儿竟然是这样一副性子,嘖嘖,平日看著乖巧懂事的模样,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性格。 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赵瓏听了这话顿时冷笑一声,旁的不说,他可是听母亲说了,当初苏末来王府的时候,只穿著一身破衣服,什么也没有。 若苏末真的能抢到来秦王府收养的机会,怎么可能会穿的那么破烂。 而且上次在书斋遇上苏家的人,他们对她冷嘲热讽的模样,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呵,末末跟你抢什么?” 赵瓏上前一步,將苏末护在身后,“末末是皇后娘娘亲自指给两位公主的伴读,她已经有了伴读的身份,何需跟你抢?” 苏微兰一怔,訥訥的说道:“我只是害怕妹妹把我赶出去,毕竟在家……” 她话没说完,但这没说完的话比说完的话更有杀伤力。 周围有人看不下去了站出来给苏微兰说话,“四公子,你这新收养的妹妹看来在家没少欺负姐姐,这样品行恶劣之人怎么配当秦王府的大小姐,你可別被骗了。” 苏微兰见有人指责苏末,眼里露出一丝畅快之意。 哼,秦王府的人不是护著苏末那贱人吗? 她倒要看看,当所有人都说苏末不好的时候,他们还会不会护著苏末。 “你们不要这么说妹妹,妹妹很好的!” 苏微兰弱弱的解释了一句,只是配上她那恍惚的眼神,著实没有什么杀伤力。 张聘婷嘆了一口气,拉起苏微兰的手说道:“那日宫宴,错怪你了。” “四公子,看来有些人真的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我觉得秦王府该收养的是苏家大姑娘才是。” “不,让妹妹被收养,我不要跟妹妹抢。” 苏微兰一副惊恐的模样。 围观的人纷纷指责,“四公子,秦王府確定不要换个人收养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四公子,这样的人著实不配入皇家玉碟。” 更有甚者,竟然喊出来,“这样品行恶劣之人不配入宫学,不配跟我们做同窗。” “把她赶出去!” “我看谁敢!” 赵瓏脸色沉下来,环顾四周,“你们都想做秦王府的主吗?” “陛下尚且没有干涉秦王府收养女儿之事,你们想要越俎代庖吗?” 听赵瓏提起皇上,这下没人敢吭声了。 赵瓏的视线落在了苏微兰身上,正要开口,手臂却被拉住了。 “四哥,我来问问姐姐。” 赵瓏的维护她很感激,但这个时候她不能退缩,她不能躲在赵瓏身后,给秦王府找麻烦。 “姐姐,我们如今在宫中,只要找出来那日去苏家宣旨的太监,一问便可知当时的情形。” “便可知是不是我抢了姐姐被收养的机会!” “姐姐,你敢问吗?” 第34章 好一个孝心可嘉 “姐姐,你敢吗?” 苏末態度强硬,眼神盯著苏微兰,没有丝毫的退缩。 苏微兰似是没有料到苏末竟然敢站出来,她上辈子明明是个逆来顺受,委屈求全的乡下丫头,在她面前大气都不敢喘。 如今倒是出息了。 苏微兰眼神落在了赵瓏身上,自觉找到了答案。 这死丫头之前一直跟她作对,连父亲和兄长都不放在眼里,这是觉得靠上了秦王府了? 呵,可怜她还不知道,秦王府用不了多久就死的死、残的残,就连她身边的赵瓏也落个疯傻的下场。 不过她猜苏末应该是看不到了,因为在那之前,赵瑀会把她先扔出去。 苏微兰想到上辈子自己在王府遭受的那些事情,而苏末如今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她就觉得该死! 苏微兰掩去眼中的恨意,一副不敢言的模样,“妹妹如今有恃无恐,何事都是妹妹说的算。” “妹妹如何说,姐姐如何听便是了。” 这话就差没直说赵瓏会帮著苏末遮掩了。 这是赤裸裸的往秦王府身上泼脏水。 苏末气的发抖,“苏微兰,你编排我便是了,何必扯上秦王府。” “苏家眾人將你捧在掌心里,但那日去苏家传旨的太监谁也不认识,那日情形,一问便知。” “可是如今你是秦王府的大小姐,我父亲只是个七品博士。” 苏微兰眼神落寞。 “你……” 苏末气结,难为她一向胆子小,如今竟然当著这么多人面同苏微兰据理力爭。 实在是苏末受不了旁人说秦王府半分不好。 苏末生气间,眼角的余光看见了一脸不耐烦的嘉禾公主,眼睛一亮,“我如今虽然是秦王府的人,但你身后也有嘉禾公主。” “难道嘉禾公主和张姑娘还会看著你被別人冤枉不成?” 嘉禾公主听了这番话,一拍桌子,“谁敢在本公主面前弄虚作假。” 张聘婷一直在注意著苏家姐妹,待看见苏微兰因为这句话脸色有些不好的时候,她拉了一把嘉禾,示意她不要出声。 可嘉禾一向任性,她平时还能听张聘婷劝一劝,但这个关乎她脸面的时候,怎会退缩。 当即说道:“让他们找,本宫还不信敢有人在本宫面前说谎,若是他真的敢说谎,本宫就告到皇上面前。” 告到皇上面前,苏微兰面色一白。 “公主殿下,这……” “公主殿下说的极是,就请公主让身边人去將那日去苏家传旨的人找出来。” 苏末嘴角的笑意加深。“毕竟公主最公正了。” “算你有眼光。” 嘉禾被吹捧惯了,没有细想这句话的意思,挥挥手,身边立刻有人去查那日去苏家传旨的是谁。 速度快的张聘婷都没有来的及阻拦。 张聘婷看著苏微兰的脸色,默默的离她远了点。 真是个废物,连这么点小事都做不好。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微兰察觉到张聘婷的態度,心里暗恨张聘婷狗眼看人低,面上却越发的委屈,“妹妹就这么容不下姐姐,要赶尽杀绝吗?” “你已经拥有了秦王府养女的身份,为何什么都要跟我爭?” “我知道你见不得我好,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退缩了。” 將那坚强,无辜,又自强不息的小白形象演绎的淋漓尽致。 苏微兰样貌不差,露出一副被欺负的模样,自然激起了这群血气方刚的少年的保护欲。 纷纷指责苏末,“人都被你欺负成这样,你还想如何,简直蛮横不讲理。” “你这样的人不配跟我们一起听课。” “我们要求將她赶出去。” “没错,赶出去!” “出去,出去!” 教室中群情激奋,苏微兰看著这样的情形嘴角微微的勾起。 赵瓏见此,急忙將苏末护在身边,怒道:“我看谁敢。” “苏末是秦王府的大小姐,你们是想跟秦王府作对吗?” 这些人简直是非不分,全都没有脑子。 “四公子,就算是秦王府也不能不讲理吧,她分明就是一个刁蛮霸道,专门欺负人的女子,这等人怎配跟我们一起上课。” 苏末瞄了一眼这人,心说若论起刁蛮霸道谁敢跟嘉禾比。 眼神从那起鬨之人身上扫过,看向苏微兰,这套手段她太熟悉了。 装可怜,扮柔弱,挑起旁人的同情心,然后顛倒黑白。 这一招在苏家的时候屡试不爽,因为苏家父子根本不听她的辩解,只需要知道苏微兰受委屈就好了。 可这儿不是苏家,没人惯著她! “姐姐!” 这一声姐姐力压眾人的嘈杂声,將眾人视线瞬间吸引了过来。 “我只是想要还原当时的真相,这就是欺负姐姐了吗?” 苏末眨著大眼睛,一脸无辜,“还是说姐姐不敢让大家知道当初的真相。” “我没有,妹妹何出此言!” “既如此姐姐就別在这里装可怜了。” 苏末笑了笑,眼神划过那些叫囂的最厉害的人,轻嗤一声,“毕竟,一会儿就要真相大白了。” 苏末的话音落下,门口响起了太监奸细的嗓音,“公主殿下,您喊奴?” 嘉禾一回头,便看见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吴用站在门口,她有些诧异,“吴公公,本宫让人找的是那日去苏家传旨的太监。” “那日的太监是您?” “原来如此,那日不是咱家,但却是咱家让人亲手去办的。” 吴用侧过身,將身后的小太监让出来,“公主您瞧,这是咱家的乾儿子吴成,也是在御前伺候的,那日正是他去苏家传旨的。” 吴用的乾儿子! 眾人面面相覷,御前的人,別说是秦王府了,便是嘉禾公主都贿赂不了。 苏末也放下心来,原来竟然是御前的人,那这波稳了! “吴成,你给大傢伙儿讲讲,那日到底是什么情形。” 小太监记性好,口齿伶俐,直接將那日的事情讲了个七七八八,让眾人听得清清楚楚。 待听见是小太监说是苏微兰主动留在苏府,而不是被苏末抢了机会的时候,眾人脸色一变。 他们终於意识到,苏微兰可能说的是假话。 苏微兰脸色有些慌乱,一旁的张聘婷开了口。 “微兰能主动让出被收养的机会给妹妹,留在家中尽孝吗,这不恰好证明微兰孝心可嘉吗?” 第35章 你们给赵瓏提鞋都不配 刚刚帮著苏微兰起鬨的眾人一想,对啊,这不正是证明苏姑娘孝心可嘉吗? “张姑娘说的没错,苏大姑娘的孝心可比有些一门心思攀高枝的人强多了。” “得了天大的好处自己不偷著乐,还出来炫耀,不知羞耻!” “说不定是想攀个高枝呢!赵瓏,你可要看好自己,別让人半夜爬床,那王府就多了个奶奶了。” “哈哈哈哈!” 起鬨嘲笑的人以宗族子弟为首,这些人平日里嫉妒赵瓏受皇帝看重。 更兼皇上膝下无子,曾不止一次流露过想要过继赵瓏的意思,他们早就想整赵瓏了。 但又碍於秦王府的威势不敢隨意招惹赵瓏,此番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弱点,还不得往死整,完全不顾对方是不是个姑娘家。 赵瓏气急,却被苏末劝住。 苏末瘦小的身躯挡在了赵瓏面前,看向那群哄堂大笑的公子哥,眼中宛若淬著寒冰一般,一字一句,“宗族子弟!” “不过如此!” “你们果然比不过赵瓏,连给赵瓏提鞋都不配!” “你说什么?” 穿著蓝色锦袍的少年脸色沉下来,“小贱人,你说什么?” “我说你们给赵瓏提鞋都不配!” “你们这群人,眼盲心瞎,被人牵著鼻子走,蠢笨如猪,除了会欺负姑娘家,还会做什么?” “什么叫我攀高枝?” “难道各位是质疑皇上的旨意吗?” “皇上下旨让秦王府收养苏家姑娘,苏微兰瞧不上,难道让苏家抗旨吗?” “听清楚了,不是我要的,是我没得选!” “更何况,皇恩浩荡,秦王府一门为大魏鞠躬尽瘁,征战疆场,王妃何等英姿颯爽的女將军,如今只能靠著汤药维持生命,满足她有一个女儿的愿望。” “是陛下圣明,更是我之幸运。” “更何况秦王妃待我比亲生母亲还要好,我感激不尽!” “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人在我面前詆毁秦王府。” 苏末掷地有声,这一番话,振聋发聵! 苏微兰却抓住了漏洞,“那妹妹是说我们的娘对你不好吗?” “娘亲十月怀胎,要知道你如此说,她该伤心了。” “哼,就是!不管你怎么狡辩,都改变不了你嫌贫爱富的心,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苏二姑娘,还不如一只看门的畜生。” 那蓝衣少年,当即跟上,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提前商量好了。 苏末面不改色,比起苏家眾人骂她的话,这人不过骂她是狗而已,已经够温和了。 她看向一旁瑟瑟发抖的小太监,温声道:“敢问公公记不记得那日我离开苏家时穿的是什么衣服?” “容奴想一想。” 小太监垂眸思考片刻,道:“是一套灰色的短打,上身洗的都有些发白,手肘的位置打著黑色的补丁。” “脚上穿著一双布鞋,还没奴脚上的好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眾人都看了过去,那是一双黑色的千层底布鞋,是宫里统一发给小太监穿的。 眾人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穿著破布鞋,破衣服的姑娘形象,再看看苏微兰身上的裙子,和髮髻上带著的金簪,便知道苏家还未到苛待女儿的地步。 所以,那就只能是,苏末在家里不受宠了。 虽然不知道苏微兰是什么原因没有去秦王府,但总归如果这个机会她想要就绝对没有苏末的事情。 眾人的脸色变了,就连刚刚一直为苏微兰说话的蓝衣少年都阴沉著脸,不吭声了。 “不是这样的,我……” “衣服还在王府,我还未扔呢!” 苏末一句话直接將苏微兰堵住,而后说道:“我刚出生就被母亲送到外祖家,我是被外祖父和外祖母养大的。” “至於生恩,我回来那些时日,给苏家当牛做马做的已经够还了。” “日后我只是秦王府的女儿,而不是苏家的女儿。” “姐姐,你满意了,苏家只有你一个女儿了!” “苏末,你这是要不要父母吗?你……” “怎么回事?” 一道威严的声音打断了苏微兰的话。 “太傅来了!” 眾人瞬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只余苏家姐妹和赵瓏还站在原地。 苏微兰听见此人是太傅,急忙说道:“太傅大人,我们说起妹妹想要不认亲生父母。” 苏末被秦王府收养的事情太傅知道,但並不知道这其中的关窍,苏微兰就是料定苏末没办法跟太傅解释刚刚的话,所以才敢抢先一步说这些话。 说完,在无人注意的角落,衝著苏末挑衅一笑。 太傅听罢,看向苏末,“你可有何要辩解的?” 他对苏末学习的態度还是很喜欢的,他不相信勤奋好学的苏末会是这样的姑娘,所以他想听苏末的解释。 “太傅,学生想问,父慈子孝,那父不慈子该如何?” “难道就该死吗?” 苏末眼角微红,语气带了一丝悲伤的之意。 上辈子她不止一次问自己,为何她呕心沥血为了这个家,她付出那么多还是得不到亲人的关怀。 为何他们就不爱她呢? 这辈子她读了书,知道何谓父慈子孝,但她爹对她从未慈过,他们甚至想要她的命。 她活了两世,世人皆说子女要孝顺,女子在家要从父。 但若是从下去要没命呢? 若是她要用她这条命还生恩,那为何还要生下她? 苏末有此一问,便是太傅也始料未及,他用审视的眼神看著苏末。 “是秦王对你不好,还是苏博士对你不好?” 苏末垂眸,淡淡的说道:“太傅,学生只是求一个答案而已。” “至於其他,秦王府待我如亲生一般。” 太傅明白了,他环视眾人,“既然苏末提起这个问题,那今日我便讲讲这一篇吧!” 苏家姐妹之间的衝突暂时消弭,吴用见此,急忙带著小太监退了出去。 屋內只余下太傅郎朗的读书声。 外边,吴用带著乾儿子往回走,那吴成小声的跟乾爹吐槽,“乾爹,那苏二姑娘太惨了,苏家也太不是人了。” “那么娇滴滴的一个姑娘,竟然捨得虐待。” “真有这么当爹的!” “哼,左右你是当不了爹了,你只能给老子当儿子。” “嘿嘿,乾爹,我不想当爹,我只想当儿子。” “出息!” 吴用使劲儿敲了一下他的额头,“行了,这事儿別往外传。” “吴公公,什么別传啊?” 一个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吴用一回头,就看见赵瑀嘴角噙著笑意走了过来,暗叫不好,急忙行礼,“见过世子爷!” 第36章 赶紧滚 屋內太傅浅入浅出的讲完了苏末的问题,並未直接回答,苏末听得云里雾里。 她偏头看向赵瓏,“四哥,太傅讲的你听懂了吗?” 赵瓏抿唇,伸手拍了拍苏末的头,“妹妹不要问了,你放心四哥日后绝对不会成为那种男人。” “我知道四哥很好。” 苏末听话的没有继续问下去,反正这辈子她有爱她的父亲母亲,她不执著一定要问一个答案。 “四哥,该吃饭了,吃过饭之后要学射箭了,今日三哥给我们上课吗?” “嗯,三哥说了,今日他会来。” 而此时,他们两人口中的人正在御书房內同皇上对峙。 “皇伯父,母亲好不容易得了一个可心的人儿,也不知道怎么碍了你家嘉禾的眼,就这般瞧不上,攛掇著欺负她。” 赵瑀歪在椅子上,便是在皇上面前也是一副混不吝的模样,“您是没看见,给小姑娘欺负的眼圈都红了。” “若是被母亲看见,母亲定然又要伤心了。” “混小子,你在哪儿,还能让你妹妹被欺负?” 皇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若是不想帮,就想让朕出头。” “若小孩子打架朕也要管,那御史的唾沫星子,你帮朕去顶?” “侄儿可没有这等本事,改日若您想看哪个御史不顺眼,侄儿倒是可以去帮您揍一顿。” 赵瑀吊儿郎当的模样让皇帝牙根有些痒。 这混小子,一天不气他怕是皮痒。 “哼,那是你本该乾的。” 皇帝才不上这个当,语气隨意,丝毫没有被冒犯的模样,显然是对这样的赵瑀十分熟悉,也不反对。 说起来赵瑀这个世子还是皇帝亲封的。 当时北边边疆,异族来犯,秦王带著两个儿子正在边疆作战,战事焦灼,秦王妃担心丈夫和孩子,依然將赵瑀和赵瓏留在家中,带著人上了战场。 后来边疆传来噩耗,秦王府满门失踪,可能全都牺牲了。 听闻这个消息,皇上六神无主,第一时间將两个孩子接进宫,並且將大一点的赵瑀封为秦王世子。 赵瑀和赵瓏在皇宫待了一年多,也是那一年,赵瑀的性格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这也是为何赵瑀恶名在外还会是秦王世子。 后来秦王府的人没有死而是活下来了,但老大老二却残的残,病的病,並不能支撑起秦王府的门楣,这世子之位便一直在赵瑀身上。 后来赵瑀回到秦王府之后,皇帝便十分信任他,还將守卫皇城的千牛卫交给了赵瑀。 “皇伯父,我该乾的我干便是,但我家小姑娘这委屈可不能白受吧!” 赵瑀绕来绕去又绕了回来,皇上不由的有些头疼,“那你该如何?” “就嘉禾那性子,若是让她道歉,你家小姑娘日后可就没有安生日子了。” “若是不到钱,那这补偿可就得皇伯父出了。” 赵瑀笑的精明,“皇伯父可准备好了?” “哼,朕若是没准备好,你能不缠著朕?” 赵瑀摇头,诚实的说道:“不能!” “那你还问!” 皇帝一巴掌拍在赵瑀的背上,“回去好好给朕教学生,朕就不留你吃饭了。” 赵瑀被推出御书房,走的时候还不忘喊道:“皇伯父,別忘了,若是散学的时候侄儿还没听到消息,那侄儿就要闹了啊!” 说完这话也不管皇上答不答应,转身就走了! 屋內,吴用瞄了一眼外边,感嘆道:“这世子爷如今倒是有一副当哥哥的样子了,陛下您可以少操一些心了。” 皇帝摇头苦笑,“你看朕像不用操心的样子吗?” “不过你说的倒是对了,赵瑀……” 皇帝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半响他指挥吴用铺上宣旨,拿起一根笔,挥毫泼墨,不过片刻便擬了一张圣旨。 吴用眼角的余光一瞥,看见了两个字,不由的倒一凉气。 皇上还真大气! 不管皇上大气不大气,下午的骑射还是要上。 当赵瑀来到靶场,他的眼神划过眾人,扬声道:“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 “这射之一项也是十分重要的。” “大家看我的示范!” 赵瑀伸手拿起一把弓,而后弯弓搭箭,正中红心! 有人开始鼓掌,大家都看著靶场上这一道笔直的身影。 明明这人没有比他们大,但站在那里却好似一座大山一般难以逾越。 这时候,有小太监走过来,低声的跟赵瑀耳边说了一句。 赵瑀便让他们自己先学,他则离去一会儿。 赵瑀一走,便开始闹起来了。 苏微兰看著苏末的样子,眼角泛出了红意。 她眼神闪了闪,凑了过去坐在苏末身边,“末末,你从来没有摸过弓箭,不如放弃吧,反正你也学不会。” 苏末不知道苏微兰哪里来的这么好的精力,刚刚的事情难道就忘了? 她躲开了苏微兰,站到赵瓏的另一边。 苏微兰想要说话,却碍於赵瓏在中间,一点机会也没有。 但这个时候,那蓝衣少年走到苏末身边,挑衅的看著她,“苏大姑娘说得对,若是有人学不会,那就不要出来丟人现眼的好。” “如今骑射考试那是要分组进行的,就你这样的,我才不要跟你一组!” “我也不要跟你一起。” “我也不要!” 蓝衣少年的一番话,让他身边的几个人纷纷往旁挪了挪。 嫌弃之意十分明显。 苏末抿唇,“我也不要跟你们一组。” 心不齐的队伍要来还不如不要。 只是她真的不知道,骑射分组考试。 “哼,没人跟你一组,就赶紧!” 蓝衣少年眼中满是恶意。 第37章 不想拖累任何人 “谁说没人跟末末一组了!” 赵瓏站到了苏末身边,一副护犊子的姿態,“我跟末末一组。” “赵瓏,就算你跟苏末一组,但是就你们二人,怎么跟我们比?” “你不会以为就你们两个能贏过其他组吧!” 蓝衣少年面露不屑,“而且,你该不会拖別人下水吧!” 赵瓏捏紧拳头,“就我跟末末两人又能如何,你们別想贏过我们。” 对面一群少年毫不客气的笑了起来,“赵瓏,若说是世子爷我们或许还能相信你这话,但是你……”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赵瓏,眼神轻蔑,“就你?谁不知道你就是个只知道躲在世子爷身后的废物!”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我四哥只是不擅长武艺而已,我四哥的经义不知比你们强多少。” “你,昨日还被太傅教训,今日有何顏面来嘲笑我四哥?” 苏末亦是十分生气,这些人这会儿来欺负四哥,不就是看四哥经常被太傅夸讚吗? 这些人就是嫉妒四哥! “哼,那你们就等著输吧!” 说著,带著人气势汹汹的走了。 “四哥,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末末,以后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了,你是我的妹妹,我不护著你护著谁。” 赵瓏拍了拍苏末的头,“別担心,等回去我让人给你做一张你能拉开的弓,日后你用那个弓练习,等到考试的时候我们一定不会输。” “四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的。” 【记住全网最快小説站 101 看书网体验佳,101??????.??????超讚 】 苏末新信心满满,然后就听见赵瓏又开口。 “末末,赵辰是寧郡王的幼子,寧郡王是父亲隔了一房的堂弟,他一向与我不对付,日后你若是见了他,离他远一点。” 苏末听话的点点头。 “我们过去练习吧!” “好!” 赵瓏去到一旁练习去了,一边的苏微兰见赵瓏走开了,拿著手里那把弓往苏末身边靠了过来。 “妹妹哄人的功夫倒是见长,竟然能让四公子这般照顾你。” 苏末神情戒备,“你做什么?” “我能做什么?” 苏微兰眼中浮现出一丝恶意,“我只是提醒一句妹妹,你不过刚去秦王府,秦王府上下把你当成宝宠著。” “但那不过是做做面子功夫而已。” “你真以为他们是真心喜欢你的吗?” “你笨手笨脚的,我看等到他们都见识到你什么也不会,蠢笨如猪的时候,还会不会喜欢你。” 苏末拳头硬了,“姐姐一直说我笨,但我看笨的是你吧!” “之前我在苏家的时候,一直坐享其成,我看到了学堂上,谁还会给你擦屁股。” 说罢,苏末拿著弓到一旁练习去了,再也不理会苏微兰。 哼,秦王府上下哪里拿她当宝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最起码赵瑀那个狗东西就一直想要將她撵出去,不过就让苏微兰如此以为好了。 上辈子苏微兰没有得到秦王府的认可,这辈子看见她这么受宠,她心里还不知怎么嫉妒呢! 自己这个姐姐是什么样的性子,她再了解不过了。 她看不惯自己过得比她好,她觉得她是苏家唯一的掌上明珠,她嫉妒自己,上辈子就是如此,苏微兰抢了她的一切。 轮到这辈子了,苏微兰决定坐享其成,可她也不看看,就苏家父兄那个性子,上辈子若是没有自己苦心孤诣的扶持,还能有他们的辉煌? 这辈子,苏微兰还想捡现成的? 做梦去吧! 只是她也不想拖赵瓏的后腿! 想到上辈子苏家兄弟对她说的那些话,苏末就好像要陷入了死胡同。 她不想像上辈子那样,被人討厌,她要更努力一些,一定不能拖赵瓏后腿。 “贱人!” 苏微兰见苏末竟然敢对她说这样的话,简直要气死了。 她刚要追过去,就看见赵瑀进来了。 她还是很害怕赵瑀的,下意识的躲在一边。 赵瑀进来之后环视一圈,见眾人都在练习,也並未出声,只在眾人需要指点的时候走过去纠正一番。 正跟嘉禾公主在一旁休息的张聘婷自从赵瑀走进来之后,便一直注意著他。 见他没有走过来的意思,想了想,拎起旁边的弓箭,走了过去。 “世子爷,我总是脱靶,你可以教我一下吗?” 赵瑀垂眸,看著张聘婷红著脸,一副小女儿的模样,眉头紧皱,抬起头环视一圈,眼神落在了最角落的苏末身上。 扬声喊道:“苏末!” 苏末在张聘婷走到赵瑀身边的时候就离他远远的。 这会儿听见赵瑀喊她,恨不能將脑袋扎地里,但是她不敢不过去,更別说他现在还是她的夫子。 赵瑀那个小心眼睚眥必报的狗东西,若是她敢不过去,他就能给她穿小鞋。 苏末硬著头皮走过去,也不叫世子爷了,张口道:“夫子,您喊我有事?” 姿態恭敬,语气严肃,谁也挑不出毛病。 赵瑀板著脸,“你的姿势不標准,正好张姑娘也跟我指教,正好用你做示范!” “站好!” 苏末眉头一跳,瞬间感觉一道火辣辣的视线落在她身上,急忙说道:“夫子,张姑娘先来的,您先教她吧,我在旁边看著便是。” “张姑娘是有基础的,用不到我亲手教,而且……张姑娘是一个姑娘家,你是想坏了张姑娘的名声?” 苏末脸色一变,咬著牙,正待说话,就听见张娉婷说道:“世子爷,您是夫子,我是学生,不会有人乱说话的,而且,苏末也是姑娘家啊!” 赵瑀掀了掀眼皮,凉凉的看了一眼张聘婷,“苏末是我妹妹!” “就算张姑娘不要名声,我还要!” “我还未娶妻!” 张聘婷…… 苏末…… 这人,每天咽唾沫的时候不怕被自己毒死吗? “还不过来?” 苏末不敢跟赵瑀对著干,只能走过去,按照赵瑀教的摆好姿势。 赵瑀站到了苏末的身后,俯下身,一手握住苏末握著弓的那只手,替她稳住,“拉,用些力气。” “我让你拉,你没吃饭吗?” “我……” “明日开始每餐多加一碗米饭,再这么下去,射个箭都能把自己射出去。” 苏末的脸色黑了。 身后,张聘婷的脸色更黑! 第38章 张姑娘,我得罪过你吗? “张姑娘,看清了吗?” “看,看清了!” 张聘婷害怕说没看清赵瑀会再示范一次,她想让赵瑀教,而不是让赵瑀教苏末。 赵瑀瞥了她一眼,走了。 苏末见此,衝著张聘婷点点头,便也要离开。 “苏二姑娘,我们一起练习吧!” 张聘婷拉住了苏末,状似无意的问道:“世子爷待苏姑娘是真的很有耐心!” 苏末摇头,“我平常不总能看见他,看见了也说不了一句话。” 张聘婷不信,若是真的这般,刚刚赵瑀怎么会亲自指点苏末? 若是苏末知道张聘婷心里怎么想的,她肯定会说一句,大姐,可不可能是赵瑀压根不想教你? 这里的女学生,就她是赵瑀的妹妹,赵瑀不亲手教她,难道还能去教嘉禾吗? 嘉禾也未必会配合他! 所以只有她倒霉了。 “苏姑娘谦虚了,我看的出来赵瑀很喜欢你。” 苏末:“……张姑娘的眼神貌似不太好啊!” 苏末不想得罪张聘婷,她不想顶著秦王府的养女的名头给秦王府四处树敌。 但架不住张聘婷非得阴阳怪气。 “世子爷对我客气,也只是看在我是王妃收养的,我是他名义上的妹妹。” “不管张姑娘相信不相信,我只是世子爷的妹妹而已。” 说完,她就走了。 她能看得出张聘婷喜欢赵瑀,但那就去追啊,拉著她做什么? “哼,真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了,不过是一个不学无术的村姑走了大运!” 张聘婷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找苏微兰。 很快下午的骑射课也结束了,就在眾人要离开的时候,赵瑀不慌不忙的拿出了一张圣旨,交给在旁边等了一下午的小太监。 “现在可以读了!” 小太监恭敬的接了过来,將圣旨展开,“秦家养女苏末接旨!” 苏末从人群中走出来,脸上一副意外的神情。 小太监脸上带著討好的笑意,“大小姐,跪下接旨吧!” 苏末跪了下去。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秦家养女苏末,蕙质兰心,秀外慧中,淑慎性成,嘉言懿行,性行温良,特封为郡主,封號兰瑾,钦此!” “兰瑾郡主,谢恩吧!” “臣女叩谢皇恩!” 苏末脸上隱隱有激动的神情,她不知道皇上为何突然会封她为郡主,但是如此一来,她就不必担心被赶出去了。 她可是皇上认定的郡主。 这封圣旨让所有人都惊住了,直到苏末接过圣旨之后才回过神。 眾人看向苏末的神情,有羡慕,有嫉恨,还有忌惮。 赵辰一帮今日刚刚叫嚷著要把苏末赶出去的人,神情非常复杂。 但最先崩溃的却是嘉禾,“父皇怎么会封她做郡主!” “我要去问问父皇。” “公主!” 嘉禾快的连张聘婷都没有拦住。 “哎!” 张聘婷心里对苏末的好运气也是嫉恨的很,但她面上却没有表露出一丝不满,而是真诚的跟苏末道喜,“苏二姑娘,不对,日后要喊你兰瑾郡主了。” “对了,嘉禾不是有意的,想来你也不会怪嘉禾吧!” 苏末听出张聘婷的阴阳怪气。 难怪她初见张聘婷就觉得不喜欢,张聘婷这话的意思挑拨意味不要太明显。 先是提醒她,她就算是郡主,也是苏二姑娘。 之后让她別怪嘉禾。 她什么话也没有说便被她扣上这样一顶帽子,传出去那便是她持宠而娇了,刚被封为郡主就猖狂的不把皇家公主放在眼里。 若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就算这个郡主的封號还留下,怕是也不会在皇上那儿留下好印象。 太恶毒了。 苏末深吸一口气,语气严肃,“张姑娘,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张聘婷一愣,“苏姑娘这话从何而起?” “那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陷害我呢?” “嘉禾公主做了什么吗?我为何要在意?” 苏末直接把话挑明了,“再说了,嘉禾公主是君,我是臣,便是嘉禾郡主生气,那也是我该承受的。” “何谓我在不在意?” “更何况,张姑娘为何要说这些话,我们任何人都没有觉得嘉禾公主的做法有问题,难道就只有张姑娘看不惯嘉禾公主吗?” 苏末的一番话,直接让张聘婷涨红了脸。 “我只是好心恭喜苏二姑娘,你怎么能这么说我。” “那我也好心提醒张姑娘一声,请叫我兰瑾郡主。” 苏末说完,看向赵瓏,“四哥,我们回府吧!” “好!” 赵瓏走过来,拉住苏末的手,看向眾人,“今日末末被封为郡主,改日秦王府设宴请大家一道庆祝。” 说完,他带著苏末就走了出去。 赵瑀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观,直到人都走了,他才慢吞吞的往外走。 “世子爷。” 张聘婷拦在了赵瑀面前,她红著眼睛看向赵瑀,“郡主可能对我有些误会,您能不能帮我跟她解释一下,我真的没有恶意的!” “我跟你不熟!” 赵瑀扔下一句,转身走了。 张娉婷看著赵瑀的背影,攥紧拳头,指甲扣进了肉里也不觉得疼。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赵瑀对她不是这样的! 其实张聘婷是愿望赵瑀了,之前赵瑀那张脸对谁都一样,只不过现在冷不丁出现一个苏末,赵瑀又怀疑苏末別有用心,所以一直盯著苏末。 这就让人觉得他对苏末亲近。 这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张聘婷自然感觉到了伤害。 马车上,苏末激动的又將圣旨拿出来看了又看。 “末末,別看了,这有什么好看的。” 苏末扬起笑脸,“四哥,你不懂。” 她看的不是圣旨,而是身份上的认可。 当然,她以后一定会对秦王府所有人好的,嗯……也包括赵瑀吧! 苏末心里觉得,这个封號肯定是王妃替她求来的。 正当她想著要做些什么感谢王妃的时候,马车停下来了。 苏末看著突然出现的赵瑀,愣了愣,这人不是骑马吗? “三哥!” 赵瓏喊了一声,往旁边让了让。 苏末急忙跟著喊了一声,“世子爷。” 赵瑀见苏末捧著圣旨那激动的样子,便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嘴角一勾,说了一句,“给你討来的,想好怎么感谢我了吗?” 哈? 苏末愣住了! 这竟然是赵瑀给她討来的? 第39章 我会治好你 赵瑀可不是那种做了好事不让对方知道的人。 他给苏末討来这郡主的封號,一是维护秦王府的顏面。 其次便是,赵瑀看见了苏末身上的价值。 她既然想要留在秦王府,那留下便好,不管她有没有特殊的目的,他不信自己还看不住一个小丫头。 赵瑀心思百转,面上不露分毫,看著苏末。 苏末千算万算没算到这郡主竟然是赵瑀帮她要回来的。 想到这里,苏末心里戒备起来。 赵瑀从一开始就觉得她有目的,这会儿他竟然主动帮她请封郡主,他有什么目的? 还是说他又想到了什么將她撵出去的方法? 赵瑀看著苏末脸上一会儿一变的神情,只觉得有趣极了。 他也不催促,就这么欣赏著。 他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这姑娘有这么多表情呢? 苏末不知道自己被人看了笑话,心里想好了,看向赵瑀,斟酌道:“世子爷,若我说可以治好你……” “苏末!” 这一瞬间,赵瑀的脸色大变,声音冷的好似淬了冰碴一般。 一旁的赵瓏被赵瑀的变化弄得有些疑惑,他看了看赵瑀,又看了看苏末。 “末末,你说什么?” “没什么!” 苏末突然想到那日赵瑀对她说的话,有些懊恼,衝著赵瓏微微摇头。 车內一下子陷入了死寂,只赵瓏努力的想要缓和著气氛,奈何收效甚微。 到了王府,赵瑀转身便走,招呼都没有打。 苏末被他生气的模样嚇到了,但是想想確实是自己有些口无遮拦了,她已经答应了赵瑀不说出去。 也幸好是赵瓏没有多想,若是因此暴露了赵瑀的秘密,那赵瑀更加觉得她是故意的。 苏末跟赵瓏打了个招呼,追著赵瑀的方向而去。 赵瓏挠了挠头,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去想了。 太傅留了一堆课业,他要去琢磨去了。 另一边,苏末到了院门口,有些踌躇,不知道该怎么跟赵瑀解释。 赵瑀该不会真的是觉得她是故意的吧,故意用这个方法威胁他? 苏末曾经虽然想过,但也只是想一想,就算赵瑀把她撵出去,她也不会做这种事情的。 赵瑀虽然恶劣,但细想一想,却从未真的伤害过她,不管他是因为不想让王妃伤心也好,还是怎样,赵瑀这个人也没有如苏微兰说得那样恶劣。 他看重亲人,而且是个磊落的人。 对这样的人,她不会去做那言而无信的小人。 院內,福贵和赵瑀的贴身侍卫何成看著屋內源源不断散发著冷气的赵瑀,愁眉苦脸的互相看了看。 谁也不敢进去触霉头。 世子爷从宫中出来不还是很高兴吗? 怎么走了一路就成这样了? 这时候院门口出现一个小脑袋。 何成身量高大,又站的高,他一眼就看见了苏末,他碰了碰福贵,“大小姐来了。” 福贵一愣,平时大小姐躲著世子爷都来不及,怎么还会上赶著来。 难不成世子爷这样,跟大小姐有关係? 福贵眼睛转了转,小跑著去开门。 门外,苏末正犹豫著怎么解释,就听见“吱呀”一声,院门开了! 福贵那张喜庆的小脸出现在眼前,“大小姐,您来了?怎么不进去?” 第40章 椅子做好了 次日,因为被封为郡主,赵辰那群人倒是没有冷嘲热讽。 难得的是嘉禾郡主也没有来找苏末麻烦,只是她不管去哪都带著苏微兰,而苏微兰盯著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加掩饰。 苏末没在意,她依旧认真的听太傅讲课。 就这般风平浪静的过了两日,苏末定製的椅子做好了。 “阿陈,这么快就做好了!” 王府的偏门,苏末看著这精致的椅子,嘴角的笑意渐渐的扩大,当即从口袋里掏出一锭银子塞了过去。 “给你的!” 阿陈脸色一变,“你看不起我?你真把我当乞丐了?” “我没有!” 苏末知道阿陈脾气倔,好声好气的哄著,“阿陈,你看跟著你来的两个小兄弟,这么大老远的帮你送东西,你好意思让人家空手回去吗?” “那你给別人跑腿,难道你不要银子吗?” 苏末左右看了看,凑到阿陈身边,“那日那人找你带路,你有没有多宰他一笔?” 少女的脸颊细嫩白皙,俯下身的时候一股馨香自鼻端縈绕,精致的脸凑了过来,阿陈只觉得脸颊“轰”的一下热了起来。 他猛地后退一步,白了苏末一眼,强自镇定,“那还用你说,所以我有银子,这个你拿回去。” 说著想要將银子塞了回去! “哼,你先收著,我还有事情跟你说。” “你,你说!” 阿陈眼见苏末恼了,不敢继续爭论,声音小了下去。 “我手中有药膳的方子,你来开店,本钱我出,然后我们五五分。” 上辈子她为了给苏晨星养身体,在神医的指导下,弄出来好些药膳方子,而且她还可以根据病人的体质定製方子。 那些方子之后全都被苏微兰拿走做人情了,旁人对苏微兰讚不绝口,却不知那些方子全是出自她手。 这辈子,她才不要那么傻,除了给王府眾人调养身体,她还可以拿来赚银子。 迎来送往做生意的本事她不懂,但是阿陈从小在城南混跡这么多年,定然懂,疯子庄的本事她也信得过。 若是这个生意能做长久,也算是给他们找些事情做,不用每日行乞了。 “末末,你竟然知道药膳方子?” 阿陈没想到苏末这么厉害,但很快就变了脸色,“你怎么想到赚银子了?” “是不是王府待你不好?” “王府待我很好,但是我不想只依靠王府的没用的郡主。” 苏末挤出一丝笑,“別担心,银子是个好东西,手中有银子,是自己赚来的,有底气!” 她娘从赵瑀那里拿了五千两银子,虽然她用荷包把借据换出来了,但是她心里一直惦记著这事儿。 她不想让赵瑀以后找她麻烦的时候提起这五千两,就好像那是她的卖身钱一般。 她要还赵瑀银子,还要给自己攒嫁妆,要孝顺王妃王爷。 如果没有他们,这辈子她还要艰难的从苏家逃离,她要回报他们。 “倒是这个理,那也不用你的银子,本钱我有,而且五五分也不公平。” 阿陈抿唇,“三七吧,我三你七。” “就五五,你若是不同意,我就找旁人了。” “行行行,我答应你还不行吗?” 阿陈应了下来,“但是银子我不要,本钱我出。” “你若是不让我出,我……” “我收!” 阿陈被威胁了,不开心,“这椅子你能弄进去吗?” “没事我找人。” “对了,那日那个人是去找鬼大师的,但是具体做什么我不知道,你小心点。” 阿陈交代了一句,见天色不早了,同苏末道別,“我要走了,你快找人搬回去吧!” “好,路上注意安全。” 阿陈背对著苏末挥了挥手,转身没入街道的人群中。 身后苏末琢磨著阿陈的话,赵瑀竟然知道鬼大师,不过他这样的人知道疯子庄也不稀奇,跟她没关係,反正赵瑀不知道她就行了。 胡同口,赵瑀骑马回家,看见路边几个小乞丐,领头那个十分眼熟。 福贵也看见了,“咦,世子爷,那个不是那日我们在城南见到的那个小乞丐吗?叫陈不知来著,他怎么从咱王府的胡同里出来。” 赵瑀那双狐狸眼渐渐的眯了起来,催马前进,“回去看看。” 门口,含霜去找人来搬椅子,人刚走,苏末就听见门外传来马蹄声。 一抬眼便看见赵瑀从马上跳了下来,大步往这边而来,福贵小跑著跟在他身后。 到了门口,福贵看清苏末手中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喜笑顏开,“世子爷,这不是您……” “这是什么?” 赵瑀打断了福贵的话,苏末也没在意,在原地推了几下椅子,“看,这就是那日我说的椅子,可以坐在上面自己转动。” “我给大哥定製的,这样大哥自己想要出来的时候,不用人推也能出来。” 竟然是大小姐定製的! 福贵偷偷瞄了赵瑀一眼,垂下头,心底十分惊讶。 难怪刚刚看见那个小乞丐,世子爷就变了脸色。 只是大小姐怎么会认识城南的人? 赵瑀脸上一丝异样都没有,他看了一眼椅子,“你是在哪儿定製的?” “托一个朋友做的。” 苏末早就想好了藉口,“是外祖父以前认识的一个木匠。” 苏末外祖父认识鬼大师? 他怎么没有查到? 赵瑀示意身后的人將椅子拿进去,“你何时托他定製的,是那日回来晚的时候吗?” “怎么没有让我帮忙?” 苏末心底一跳,有种赵瑀发现了什么的感觉。 她偷偷的瞄了赵瑀一眼,见他没有看她,表情寻常,就好像隨口问问一般,略略放下心,回道:“就前几日,世子爷公务繁忙,谁敢打扰。” “日后这种事情,可以打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瑀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去给大哥送椅子,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吧!” 苏末连忙摆手,“我一会儿还要去演武场练骑射,若是再去大哥那儿,天该黑了。” 完全没有想要邀功的模样。 赵瑀有些意外,“真不去?” “不去了。” 苏末抿唇,“而且那日说起这个轮椅,大哥很抗拒的样子,你劝劝大哥,我就不去了。” 赵瑀没想到苏末竟然这般敏锐,“行,我去送。” 赵瑀亲自带著人將轮椅送到了赵璋那儿,也不知道赵瑀跟赵璋说了什么,反正轮椅赵璋是收下了。 回到院子,赵瑀吩咐福贵,“再去查查苏末跟疯子庄有什么干係。” “是!” 福贵躬身应是,转身。 “等一下。” 福贵顿住脚步,见自家主子面色犹豫,不由问道:“爷,您还有何吩咐?” 赵瑀抿唇,半响道:“把我收著的那块玉拿来!” 第41章 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苏末练完骑射,回到院子就收到了赵璋送的一副玉做的棋子。 这…… 她也不会下棋啊,不过看起来挺贵的,收起来! 次日去宫学,上骑射课的时候,苏末被一个姑娘拦住了去路。 姑娘穿著一身蓝色骑装,十六七岁的年纪,英气勃勃,看的人眼前一亮,但眉眼间笼罩著一股淡淡的愁绪。 苏末知道她,是兵部尚书周家的嫡长女,周寧,也是宫学中年纪最大的姑娘。 在大魏,姑娘十五岁及笄,十六七岁已经定下婚事,就算没有出嫁也是留在家中备嫁。 也不知道周家是如何想的,周寧至今还未定亲,那日她还听到两个姑娘议论周寧呢! 但是她很佩服周寧。 周寧骑射课是他们自重最好的一个人,就算是那些男子也比不上。 只是周寧为何来找她? “周姑娘,您有什么事情吗?” 苏末好奇的看著周寧。 “郡主,我,我有点事情想要找郡主帮忙。” 周寧脸色有些为难,好似是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 能让兵部尚书的女儿都束手无策的事情,她能完成? 苏末没有轻易答应,而是问道:“不知道周姑娘要我帮什么忙?” “你知道,我这个郡主,可能没什么用,若是太难,我也帮不上。” “不是什么难的事情。” 周寧见她误会了,急忙解释,“我想要郡主帮忙,给大公子送一封信!” “给大哥送信?” 苏末惊到了,脱口而出,“为何?周姑娘认识我大哥?” 周寧见苏末是真的不知道,也没有在意,她指了指一旁歇息的地方,“我们去那边说吧!” “哦,好,好!” 苏末跟著周寧来到树下,只听周寧再一次扔下一颗惊雷,“我是大公子的未婚妻。” “啊!” 周寧没有在意苏末的惊讶,脸上的神情落寞,“我们是娃娃亲,我母亲跟王妃是手帕交,我很喜欢他,但是三年前他从战场上回来伤了腿,就来到周家退亲。” 苏末听明白了,“所以,现在,你不是我大哥的未婚妻了?” “退亲是他一厢情愿,我从来没有答应。” 周寧突然激动起来,红了眼眶,“这几年,他不见我,我送给他的信,他一封没有打开过,全被送回来了。” “他这个人认死理,怕拖累我,所以不见我,不看我的信,但是我从小就喜欢他,我怎么会嫌弃他拖累我。” “在我心里,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是我的未婚夫,我就认准他了。” “周姑娘,你先冷静一下,这些话,你跟大哥说过吗?” 苏末递过去一张手帕,有些唏嘘,她想起前两天看见大哥的状態。 分明是存了死志的,也难怪不想拖累这姑娘。 “我说了,他回来的第一日我就说了。” 周寧擦了擦眼泪,“最开始他还愿意见我,后来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彻底的不见我了。” “他就是个孬种,反正我要是不嫁给他,也不会嫁给別人。” 苏末嘆了口气,坐到了周寧身边,手放在下巴上,“难办哦!” “若是大哥不看你的信,我想我送去也没有什么办法。” “因为大哥就待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来。” “他就是害怕自己拖累別人,我了解他。” 周寧眼角的泪再次流了下来,“他若是不活了,我也去死。” “周姑娘,你可不能这么说,大哥不见你也是想你幸福的。” “可是没有他,我怎么幸福!” “郡主,你把我的话,告诉他。” 周寧发狠道:“我这辈子非他不嫁,他若是不活了,我给他陪葬。” “我生是他赵璋的人,死是他赵璋的鬼。” 苏末看著惨兮兮的周寧,动了惻隱之心,但是关於大哥的情况她说是不知道,没办法確定她的话是不是真的。 想了想,还是谨慎一些为好,“周姑娘,我可以把你的话告诉王妃,或者是我四哥吗?” “可以,王妃他们知道,你隨便。” 苏末放心了。 周寧见她答应下来,才发现自己哭的有些惨兮兮的,急忙拿起帕子擦了两把眼泪,隨手揣在怀中,“对了,我看你骑射还是生疏的很,我来教你吧,等到考核的时候我跟你一起。” 苏末连连摆手,“周姑娘,会拖你后腿的,而且嘉禾公主看我不顺眼,你若是帮我,会得罪她的,你没必要来趟这趟浑水。” “什么浑水不浑水,公主又能如何,也不能隨意处罚人。” 周寧毫不在意,“別担心,皇上岂是对这些宗室子弟和两位公主约束的很严格,两位公主虽然任性刁蛮,喜欢欺负人,但是也不是那等恶毒之人。” “而且你是赵璋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走,我教你去。” 周寧是那种颯爽的性子,拉著苏末就开始指点她射箭。 苏微兰一直盯著苏末,见她先是拦著周寧,又拉著她坐到一边,没过一会儿周寧就教她射箭。 那周寧是兵部尚书的女儿,苏末竟然找她教! 苏微兰眼睛转了转,向著两人走去。 “妹妹,你自己不会射箭就不要去打扰旁人了。” 聚精会神的两人听见这声音,同时停下了手,转头。 见是苏微兰,苏末皱眉,没等出声,就听见周寧冷冷的说道:“又没有打扰你,你说什么?” 苏微兰被凶了,脸上露出委屈的神情,“周姑娘,我是为了你好,我妹妹蠢笨,你教她,只会耽误你自己的练习。” “你不用替苏末遮掩,她是我妹妹,我最知道她的性格,自私还笨,学什么东西都学不会。” “你教她只会耽误自己。” 周寧放下手里的弓,上下打量苏微兰,直把她看的有些发毛。 “周姑娘,你为何这般看我?” “我看你是个什么东西!” 第42章 快给二哥找图纸 周寧把玩著手里的弓,乜著苏微兰,“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你是吃饱了撑的吗?” 满意的看到了苏微兰白了脸色。 苏微兰深吸一口气,心里暗恨,等以后她当了宠妃,她一定要给周寧赐婚一个丑八怪,打媳妇儿的人,磋磨死这个不知好歹的小贱人。 但是现在苏微兰知道惹不起周寧,她转头將怒火对准了苏末,一副受了莫大冤屈的模样。 “妹妹,你是不是在周姑娘面前说我的坏话了,你太恶毒了。” 苏末:“……苏微兰,你若是不过来,周姑娘都不知道你是谁。” “更正一下,现在也不知道。” 苏微兰脸红了,气的。 “苏末,你太过分了,你四处说我坏话,是不是要把我赶出去,你才安心,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苏微兰,我没空跟你在这儿磨嘴皮子,周姑娘在教我,是你自己上赶著找骂的,你还怪到我头上,是我让你过来的吗?” 苏末十分不耐烦,她有些搞不清楚苏微兰到底想做什么,她上前一步,靠近了苏微兰。 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苏微兰,是你自愿留在苏家的,也是你说父兄將来会飞黄腾达,让你过上好日子的,你如今为何还来纠缠我?” “既然你的父兄可以让你过上好日子,那你就回去伺候他们好了。” “別来烦我!” “你……” 提到苏家父兄,苏微兰挺直腰杆,“你知道就好,以后你再跟我作对,我就让你连苏家的大门都进不去。” 上辈子苏末赶上好运气陪著父兄们出人头地,那这辈子也该轮到她了。 哼,她现在不跟苏末一般见识,就算有兵部尚书的女儿乐意搭理她又能如何,反正公主说了,日后有宴会她也可以进宫。 苏微兰看著苏末那满不在乎的神情,眼神一闪,抬了抬下巴,“苏末,你答应给二哥找的图纸儘快给二哥送去,若是惹恼了二哥,我看你怎么办?” 说完,幸灾乐祸的瞥了一眼苏末,转身走了。 这副样子看呆了周寧。 “郡主,她一直都是这样吗?” “反正在我面前就是这样。” “有病吧!” “可能吧!”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一笑,苏末道:“周姑娘,你別喊我郡主了,叫我苏末吧!” 101看书 读好书选 101 看书网,????????????.??????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那你也別叫我周姑娘了,喊我寧姐吧,以后我还要当你嫂子呢!” 苏末很快就喜欢上这个热心又爽朗的女孩子。 散学的时候,苏末惦记著给周寧传话,她先去了王妃的院子里。 “母亲,母亲!” “末末回来了。” 王妃脸上溢出笑容,急忙招呼人,“快点端上末末爱吃的玫瑰糕来,再把这普洱换成茉莉。” 一边摸了摸苏末的额头,见她额上渗出汗珠,亲自从丫鬟手里拿过手帕给苏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累不累啊!” 苏末喝著茶,吃著玫瑰糕,摇摇头,只觉得茶水的温度一直暖到了心里。 被这么关心著,她怎么会累。 “母亲,您先別忙,我有事情跟您说。” 王妃遂停下手上的动作,“何事?” “是我大哥的事情。” 苏末將今日周寧找她带话的事情说了,末了说道:“我不知道您是什么意思,但是我看周姑娘对大哥真的是矢志不渝,我觉得若是大哥还喜欢周姑娘,他们不该这样的。” 而且苏末觉得她能找到神医,赵璋的腿並非没有好起来的可能。 但是这话现在还没影,她不敢说。 王妃听完苏末的话,长长的嘆了口气,“我何尝不知道两个孩子是互相喜欢,但是赵璋自己不愿意,而且让人家一个好姑娘嫁给赵璋这样的,我也说不出口。” 虽说当娘的都觉得自己儿子好,她儿子也確实是好,但是做人不能太自私,为了自己儿子而搭上人家闺女一辈子。 捫心自问,她做不到。 苏末挽著王妃的胳膊,没有说话。 “唉,造化弄人啊!” 王妃摸了摸苏末的头,“既然寧丫头已经跟你说了,那你就去跟你大哥说一声。” “若是你大哥还是不愿意的话,你就劝一劝寧丫头。” “寧丫头,被你大哥耽误了,如今十八了,还死等著你大哥,我都没脸见我那好姐妹了。” “寧姐竟然十八了,我还以为她比我大不了两岁呢!” 苏末嘀咕了一声,又道:“母亲放心,我会劝寧姐的,她人很好。” 母女两个又说了一会儿话,苏末这才去找赵璋。 她敲响了院门,是福生开的门,见是苏末,脸上顿时掛上热情的笑容,“大小姐来了?” “公子,大小姐来了。” 屋內,赵璋听见了福生的话,顿了一下,没有吭声。 昨日收了人家特意定製的轮椅,今日人来了,他就算再不想见人,也没有那么厚的脸皮能把人撵出去。 福生没有听见赵璋的反对,心下一喜,知道自己通报对了,急忙侧身请人进去,“大小姐,您请。” 苏末跟著福生走进了院子,进门一看,这院子十分宽敞,平整的土地上连一点石块都没有,显然是为了推赵璋方便。 此时赵璋坐在昨日她送来的轮椅上,正在正屋內,正屋的门槛都被卸掉了,想必是方便赵璋自己转动轮椅进出。 “大哥!” 苏末行了个礼,好奇的看了看轮椅,试探著说道:“大哥能让我看看这轮椅转动的方便吗?” 此话一出,福生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不过他並未阻止,也跟著看了过去。 天知道大公子虽然坐上了轮椅,但是就在屋內,一直不肯出屋。 现在大小姐站在屋外,那大公子是不是肯挪动出来了? 赵璋对上了两双期盼的眼神,又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末害怕赵璋为难,急忙说道:“大哥,你若是不愿意,就算了。” 她也不是来看轮椅的,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而已。 “不为难!” 第43章 听说我要赶你走? 赵璋看著少女有些尷尬的神情,嘆了口气,转动轮子,出了屋子。 阳光洒在脸上,他下意识的抬手去遮,待適应了这种光线,他看向苏末。 “多谢妹妹,这个轮椅很好。” “我,很喜欢!” 身材高大的青年蜷缩在轮椅中,面容平静,好似在说与自己不相干的话题。 明明说著喜欢,但眼底却没有一丝欣喜。 苏末知道,赵璋不过是出於礼貌,他不想拒绝为他奔波的自己。 想明白了这些,苏末心里闷闷的,十分难过。 赵璋这样好的人,不该这样。 她想起了苏晨星。 苏晨星也是身体不好,他总是折腾別人,自己辛辛苦苦为他熬药,找神医看诊,却还要忍受他冷眼谩骂,他动不动就说她找人给他治病是瞧不起他。 她体谅苏晨星身为病人的自卑敏感与难过,陪他治病,给他加油打气,最后给他找来各种名家手札,督促他读书上进,让他金榜题名。 到最后方知,这一切不过是餵了狗! 此时看见赵璋,苏末才明白,人与人的区別。 “大哥,你喜欢就好,其实今日我来,是有其他的事情想要与,想要大哥帮忙。” 赵璋脸上的神情有些波动,他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过去,发现苏末一脸认真的看著他。 这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他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腿,“我,我如今这个样子,什么也做不了,怎么帮你?” “可以的,不难的!” 赵璋对上苏末期盼的眼神,张了张嘴,想要拒绝。 只是话还未出口,苏末便一脸委屈,“难道连大哥也不想帮我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书库多,.??????任你选 】 赵璋:“……”他揉了揉眉心,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第一次出现无奈的情绪,他开始有些后悔收下这张椅子了。 现在看著姑娘脸上的神情,他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我就知道大哥最好了。” 赵璋看著变了脸的苏末,有一种被忽悠的感觉,然后就听见苏末说道。 “大哥,后日皇觉寺有庙会,我想做一个灯笼,但是我不会做。” “我听四哥说你给他做过,不知道你可不可以帮我做一个啊?” 苏末也是灵光一现,觉得对赵璋来说,可能换一种方式更能让他接受。 做灯笼! 赵璋皱眉,“其实赵瑀做的灯笼更好一些,你要不要找他帮你做?” “我不敢!” 苏末低下头,声音里带了一丝不安,“我不敢麻烦三哥,他,他会把我赶出去的。” “他要赶你走?” 赵璋面色一变,声音冷了下来,“我知道了,灯笼我帮你做,等做好了,我让福生给你送去。” “那就谢谢大哥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末翘了翘嘴角,目的达到了,她也没有多留,告辞离去了。 不能一口吃成个胖子。 次日,午休的时候周寧抱著食盒坐到了苏末身边,迫不及待的问道: “怎么样?赵璋怎么说的?” 苏末將嘴里的饭咽了下去,摇摇头,“我还没有跟大哥说。” “还没说啊!” 周寧眼中的光亮熄灭下去,闷闷的说道:“没关係,不急,我都等了这么多年了,不差这一两日。” “我等得起。” 苏末看著周寧失落的样子,想了想,凑过去,“寧姐,后日皇觉寺的庙会,你去不去?” “你想去?” 周寧扫了一眼苏末,“你可以让赵瓏陪著你。” “对,妹妹,我可以陪著你。” 赵瓏听见两人的谈话,连忙说道:“那日正好休息,我们可以一起去。” “我就不去了!” 周寧摇摇头,她惦记赵璋的事情,哪里有心情去逛庙会。 “寧姐,你是我长这么大唯一的一个朋友,我很想跟你一起去。” 苏末半垂著眼眸,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若是赵璋在这里,一定觉得苏末的这副表情熟悉。 周寧果然心疼了,她最见不得姑娘委屈了,“我陪你去,我一定陪你去。” “那就谢谢寧姐了,寧姐你真好。” 苏末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待到回家的时候,福生將灯笼送了过来。 他一脸殷切,“大小姐,大少爷已经將灯笼做好了,您看看满不满意。” “非常好看,我很喜欢。” 赵璋的手艺很不错,这灯笼做的十分漂亮。 苏末让含霜將灯笼提回去好生放好,这灯笼可有大用。 “多谢公公送来。” 苏末见福生没有离开的意思,好奇道:“公公还有旁的事情吗?” “大小姐客气了。” 福生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大小姐,奴確实有事情想请您帮忙。” “什么事情,你说。” “哎。” 福生犹豫了一下,终是说道:“您日后可不可以时不时的找大公子帮帮忙啊!” “您不知道,自大少爷伤了腿以来,就把自己封闭了。” “大公子心里觉得自己没用,拖累了王府,心里存了死志,要不是王妃以死相逼,大公子早就不想活了。” “就算活下来,也是为了王府,为了王妃王爷和几位公子。” “但今日大公子给您做灯笼,奴能看得出来大公子做的很认真,奴就想著,若是大公子日后日日有事情做,定然不会……不会不想活了。” 福生说完,垂下头,“奴说这些话是僭越了,但还是想请大小姐帮帮忙。” 王府中其他公子做这些事情,只会让大公子牴触,会更加让大公子觉得他拖累了旁人,但如今王府出现个妹妹,就不一样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哥哥帮助妹妹,天经地义。 “公公放心,大哥也是我的家人,我也想大哥过得开心。” 苏末给福生吃了颗定心丸,又问道:“大哥的腿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大夫说治不好了吗?” 福生摇摇头,“被敌人算计,从马上摔下来,膝盖的位置碎了,大夫说治不好了。” “我知道了,那公公快回去吧,大哥身边离不开人。” 苏末站在门口,看著福生的背影消失,才转身往院子里走。 她琢磨著福生说的话,想起上辈子神医给一位猎户治腿,那个猎户的腿是从山上摔下去,也是骨头摔碎了。 后来被神医隔开了膝盖,治好了。 若是大哥的腿…… “苏姑娘!” 苏末正想著事情,冷不丁身后传来一声轻喝,嚇了一跳,急忙转身,看著突然出现的赵瑀,长舒一口气。 敢怒不敢言,敷衍的福了福,“见过世子爷,不知世子爷有何贵干?” 赵瑀看著这姑娘一脸不欢迎的模样,嘴角挑了挑,抬脚走进院子, “听说,我要赶你走?” 第44章 我名声就这么不值钱? “谁说的,什么时候说的?” 苏末心底猛然一跳,面上镇定,看向赵瑀。 面容真诚,嗯~最起码看上去非常真诚,“世子爷心地善良,怎么会要赶我走,肯定是误会,误会,呵呵!” “误会吗?” “但,这可是大哥说的!” 语毕,赵瑀满意的看见了苏末变了脸色,也不出声,就这般静静的看著她。 好似在说,编,你接著编。 苏末编不下去了,无他! 赵瑀可不是赵瓏,她说什么信什么。 嘆了口气,垂下眼眸,乾脆的承认了,“世子爷,对不起,我跟大哥说了谎,是我想找大哥帮忙,所以才说您想要赶我走。” “不过,世子爷大人大量,一定不会跟我这个小女子一般见识吧!” 该示弱的时候就要示弱,来王府这么多天,苏末也算找到了一点跟赵瑀相处的方式。 只要不威胁到王府,赵瑀其实很宽容。 之前赵瑀对她的做法,她可以理解,就如现在,赵瑀为了赵璋来找她一般。 赵瑀看著这姑娘眼睛转个不停,就知道她肯定在心里想著怎么將这事儿糊弄过去。 他也没有出声,就这般看著苏末,直到对方察觉不对,看了过来。 “世子爷,您,您觉得怎么样?” 苏末被赵瑀的眼神嚇了一跳,这人不会真的要计较吧,心眼这么小吗? 她可没有做什么对赵璋不利的事情。 “我觉得不怎么样!” 赵瑀移开视线,“现在,大哥以为我是那种心胸狭隘,连个小姑娘都容不下的人。” 天知道赵瑀昨日回家,被赵璋喊过去骂了一顿的时候有多吃惊。 他当时的心情有多吃惊,就有多冤枉。 大哥已经三年没骂他了,从大哥腿出事之后,就从来没有主动找过他,更別说骂他了! 赵瑀对大哥的这种转变是非常高兴的,但高兴之后又是惶恐,他太害怕大哥又回到以前那种情况了。 所以他问清缘由之后,想了一晚上就来找苏末了。 “苏姑娘需要帮忙,败坏的却是我的名声。” “这买卖,苏姑娘做的够划算啊!” 赵瑀向前一步,被夕阳拉长的影子落在苏末身上,將她彻底的笼罩。 压迫感十足的气息縈绕在周围,苏末咽了口口水,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世子爷,有话好好说,別打人!” “要不我去找大哥澄清一下?” 赵瑀眯了眯眼睛,直觉这姑娘把他当成赵瓏哄了,“苏末,你觉得我跟赵瓏一般傻?” 苏末:“……四哥才不傻!” “所以你觉得我会傻?” “没,没有。” 就是把赵瓏的胆子都借给她,她也不敢说他傻啊!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瑀直起身子,走到一旁石桌前坐下。 苏末磨磨蹭蹭的走过来,“明日庙会,我想要大哥做的灯笼,所以找大哥帮忙。” 赵瑀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我倒是不知道,你竟然把大哥的本事了解的十分清楚。” “寧姐告诉我的。” 苏末咬了咬唇,她可没有说谎。 周寧好不容易找到个可以倾诉真心的人,就连大哥尿床的事情都说出来了。 还有赵瑀小时候的事情。 不过这话她不敢说。 “周寧?” 赵瑀皱了皱眉,一眼就看出苏末的打算,“灯笼是给她准备的?” 虽是疑问的话,语气却很篤定。 苏末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將周寧拜託的事情讲了出来。 “我本来想直接跟大哥说的,但是我又觉得以大哥的脾气,我若是说了,大哥肯定会直接拒绝,並且再也不会见我。” “所以你就拿我当藉口,让大哥给你做灯笼?” 苏末有些心虚,但谁让赵瑀之前確实想赶她走来著,她也没有冤枉他! 赵瑀一眼看穿苏末的想法,冷哼一声,“你最好不要帮倒忙。” “不会的,不是还有英明神武的世子爷嘛!” 苏末拍了个马屁。 赵瑀忍不住侧目,“没想到有生之年,某竟然能从苏姑娘嘴里听见夸奖的话。” “实话!” 苏末一本正经,心里暗暗祈祷,期望下一次她用他当藉口的时候,他不会兴师问罪。 赵瑀看著她的神情,想起了他让人查的结果。 野外採药捡了个小乞丐,那小乞丐竟然是疯子庄的引路人。 小乞丐倒是知恩图报,最近在城东买下个铺子,要开药膳坊。 药膳! 他没吃到嘴里的药膳就是这姑娘做出来的,那个小乞丐从王府回去便要开铺子。 还真是,巧啊! 若说这中间没问题,谁信。 赵瑀敲了敲桌子,见苏末看了过来,慢条斯理的说道:“苏姑娘,毁我清白,便是一句夸奖可抵消的?” “世子爷待如何?” “那日苏姑娘做的药膳听闻很好吃。” 苏末想到那日自己四处送药膳,就赵瑀没有,还被他抓去做荷包。 这人怎么还记著。 苏末在心里揍了赵瑀一遍,面上露出为难的神情,“我没有提前准备食材。” “无妨,大厨房有。” “药膳时间很长,要一个时辰。” “无妨,我暂时还不饿!” 赵瑀挑挑眉,似乎在说,你还有什么藉口,大可以说出来。 报復,绝对是报復! 这个的心眼怕是比针眼都小! 苏末气呼呼的转身。 一个时辰后,苏末“咚”的一声,將药膳放到赵瑀面前。 “世子爷,您慢用。” 赵瑀看著放在面前的空碗,又看了看苏末。 苏末装作没看见,就是不去看他。 “苏姑娘没什么诚意嘛!” “瞧我这记性,忘记给世子爷您布菜了。” 苏末暗骂,摆谱! 手上的动作却不慢,拿起碗,盛了一碗放到赵瑀面前。 “您请用!” 脸上的笑容险些绷不住。 赵瑀端起碗,慢条斯理的喝了起来。 药膳入口绵软香滑,带著一股药材独有的味道,却並不难闻。 在回味,米香涌出,食材的弹软在口腔中回味。 赵瑀姿势优雅的加快了入口的速度。 连吃三碗,赵瑀才放下碗。 “尚可!” 苏末:“……”尚可你差点把碗吃了! 第45章 演技爆表 赵瑀吃饱喝足悠然离去,气的苏末骂了他半宿。 次日苏末起来的时候还觉得愤愤不平,为了避免看见赵瑀那张脸,她演武场都没有去,约摸著赵瓏练完功之后,她拿著赵璋做的灯笼去找赵瓏。 “末末,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上午的庙会有杂耍,晚上还会有歌舞,你打算何时去?” “一会儿就去。” 苏末將灯笼递给赵瓏,“四哥,麻烦你先走,把这个送给寧姐,我跟寧姐约好了,巳时初在皇觉寺门口等著。” 赵瓏接过灯笼,“咦,这灯笼好眼熟,怎么那么像大哥做的?” “就是大哥做的。” 苏末推了一把赵瓏,“你先带著灯笼去找寧姐,我等会就去。” 赵瓏不疑有他,也没有问苏末要去干嘛,只叮嘱道:“你记得带侍卫。” “好,我记住了。” 苏末看著赵瓏出了大门口,转身提著裙摆往赵璋的院子跑过去。 福生看见苏末,眼前一亮,也不通传了,直接將人迎进屋,“大小姐,您来了。” “嗯,大哥呢?” 苏末见正屋的门没有打开,好奇的问道:“大哥还没有起来吗?” “在这呢!” 赵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末这才注意到赵璋没有在屋里。 这就代表赵璋並不排斥出屋,既然如此,那出门肯定也很简单吧! 苏末有了信心,当即衝著赵璋福了福,“见过大哥,今日我还是有事情要麻烦大哥。” “小妹,有什么事情你去找赵瑀,我没什么能帮得上你的。” 赵璋不是傻子,纵使之前没有明白苏末的意思,但他从赵瑀脸上的神情也清楚事情的始末。 他不管这姑娘到底有什么目的,但他也不想让她將时间浪费在他这个残废身上。 说罢,转身转动著轮椅往屋內而去。 “大哥,今日家里人都出门了,我,我想去逛庙会,无人陪我去!” 苏末没理会赵璋的拒绝,直接说了出来。 赵璋脸色瞬间黑了下来,额角的青筋乱蹦,一股怒气油然而生,握著椅子的手开始泛白。 “你到底想……” 赵璋猛地转身,却不想看见一双通红的眼睛,豆大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你,你,別哭啊!” 赵璋的怒火卸去了一半,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小妹,你这是为何?” 他还没开始怪她呢,怎么就哭上了? “对不起,我知道我不配当王府的姑娘,是我高估我自己了。” 苏末说著,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我知道你们都不喜欢我,只有母亲喜欢我,呜呜呜,我就是想看个庙会而已,你们都不陪我。” “大,大哥,我不想哭,但是我忍不住。” “是我麻烦你了,以,以后不会了!” 想赵璋一个铁骨錚錚的汉子,面对敌军面不改色,面对自己的断腿也未曾这般绝望过。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他衝著福生摆摆手,“快点,去看看赵瑀和赵瓏在不在。” 福生隱约的有些明白苏末想要做什么,但是他不敢確定,也不敢奢望。 但动作却不慢,麻溜的跑了出去。 苏末的声音小了一点。 赵璋见此,鬆了口气,他不擅长安慰人,“你,你別哭了,今日我一定將他俩抓回来陪你逛庙会。” 真是的,这俩当哥哥的人了,还这么没有当哥哥的样子。 苏末没有吭声,时不时的啜泣著。 不大一会儿福生回来了,跑的气喘吁吁,身后却没人跟著。 赵璋皱眉,“人呢?” “回大公子,世子爷和四公子都出门了,一早就走了。” “奴问了门房,世子爷今日有公务,四公子跟同窗约好了。” 所以府中只剩下大小姐了。 赵璋有些头疼,看向苏末,试探著问道:“要不,等他们回来,再让他们陪著你去?” 苏末眼神黯然,也不用帕子,直接用手背蹭了一下眼睛,一副失望的模样,“我知道了,大哥,谢谢大哥,我,我不去了!” “呜呜呜,我懂事,我不会让大哥为难的。” “反正我以前也没有看过,不看也罢!” 赵璋有些不可思议,“皇觉寺的庙会年年都有,你竟然没有看过?” 苏末摇头,“我从小养在外祖父身边,外祖父是乡下的郎中,穷,赚的银子连养我都不够,没有银子带我看庙会。” “至於回苏家之后,父母兄长眼中只有姐姐,他们每次都把我锁在家里。” “长这么大,我从来不知道庙会是什么样子。” 这什么家人啊! 赵璋听得拳头都硬了,早就忘了刚刚想要发火的事情,转动著轮椅,“我带你去!” 苏末的心猛地一跳,笼在袖子里的拳头死死的捏紧,压著心底的喜悦没让自己表露出来。 面上有些犹豫的说道:“大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这,会不会太过麻烦你?” “走!” 赵璋也不用福生推,率先转动轮椅往外走去,“今日我带你去逛,日后你回苏家的时候一定告诉他们,你不稀罕他们带你去!” 身后,苏末和福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希望。 “车准备好了吗?” 苏末压低声音。 “好了!” 福生同样低声的告诉苏末。 苏末放心下来,跟在赵璋身后,看著他推动著轮椅,主动走出了这个院子。 她心底软的一塌糊涂。 征战沙场的赵璋,他宠大了两个弟弟,如今就算站不起来了,遇见她这个新来的妹妹,还是无条件的宠著。 就如今日,他明知道自己走出这个门,带自己去逛庙会,会遇见什么样的眼光,但他还是没有退缩。 他是为了自己。 谁能想到征战沙场,让敌人闻风丧胆的大魏战神,竟然有一颗如此柔软的內心。 这一刻,苏末明白了为了周寧为何在赵璋这么多年不理她之后,还愿意一直坚守。 因为赵璋值得! 第46章 真是晦气 走出王府大门之后,马车已经准备好了,在侍卫的帮助下,福生將人抬上马车。 秦王府离皇觉寺不算太远,没多大一会儿便到了,此时时间尚早,但皇觉寺门口便已经人挤人了。 当赵璋下了马车的一瞬间,瞬间吸引了眾多目光。 眾人纷纷的打量著这个坐著轮椅的人,见他相貌堂堂,英姿勃发,不由的眼前一亮,视线下移落在了那双腿上,都喟嘆一声。 一时间有鄙夷,探究,还有遗憾,同情。 苏末不由的往赵璋面前挡了挡,她真怕赵璋被这些目光看的不愿意再出来。 赵璋注意到苏末的小动作,心底嘆了一声,这真是个好姑娘,自己如今什么也不能做。 能做的只是带她来看看庙会了。 至於旁人的目光,赵璋还真没有多在意。 当初他被太医诊断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的时候,什么眼神没有见到过,什么冷嘲热讽的话没有听过。 如今,他早就不在意了,他接受不了的是自己这么没有价值的活著,成为亲人的拖累。 苏末见赵璋並未將这些眼神放在心上才算是彻底的放心,而后她推动轮椅,带著福生和侍卫,一起往皇觉寺门口走过去。 她一边走著,一边小声的叮嘱旁边的福生,“找四哥。” 福生听清楚了,踮著脚尖四处张望。 但皇觉寺门口人太多了,他们走几步发现完全动不了。 苏末有些焦急,她害怕这么多人伤到赵璋,跟福生一商量,推著轮椅到了旁边的树下,又交代了侍卫一声。 赵璋没听见苏末交代侍卫什么,他转头看著苏末,“怎么不进去了?” “人太多了,我们等这一波人进去了我们再过去。” 赵璋没有意见。 这时候,只听旁边传来一声,“苏末!” 苏末转身,看见来人,暗骂一声晦气,“二哥,大姐。” 喊苏末的正是苏林木和苏微兰。 二哥? 大姐? 赵璋回头,眼神不善的打量了一番对面两人。 这就是末末原来的家人? 苏家兄妹先苏末一步来到树下,所以苏末到这之后,苏微兰一眼就看到他们。 並且一眼就认出赵璋的身份。 苏微兰十分惊讶,上辈子赵璋至死没有出过王府,最后在他的院子里上吊自杀,这次怎么竟然会出现在皇觉寺的庙会上? 难道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吗? 她太知道赵璋在王府眾人心底的分量了,上辈子她就是不小心窥探到了赵璋的秘密,知道他一直喜欢一个姑娘,她將这件事情说出去之后,差点被赵璋杀了。 从那之后王府眾人就对她十分的不待见,她落得那个下场跟赵璋有密不可分的关係。 所以,如果赵璋討厌苏末的话,就算赵瓏对苏末再好,那也好不过亲大哥。 苏微兰眼睛转了转,突然开口,“妹妹,你好久没有回家了,可是在王府乐不思蜀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可怜娘亲日日以泪洗面,大哥想你想的茶饭不思,你竟然还有心来凑热闹,真是好狠的心。” 赵璋最重视亲情,若是知道苏末是这种不顾亲人死活之人,定会对她印象不好。 苏末不知道苏微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自然不会任由她这般败坏自己的名声。 “若我没有记错的话,我前几日刚回家,是你们將我赶出来的。” “那不过是父亲的气话,你做女儿的怎能这般跟父亲置气。” 苏微兰咬了咬唇,看向苏林木,“二哥,你说呢!” 苏林木的视线从赵璋的轮椅上移开,他自赵璋出现的时候,注意力就集中在他的那张奇怪的椅子上。 这种椅子是他以前没有看见过的,他一眼就看出其中的精妙,他直觉若是能有这椅子的图纸,自己的本事一定能精进。 而且对这张椅子,他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总觉得这东西应该是自己的才是。 “二哥!” 苏微兰见苏林木没有回应,忍不住皱了皱眉,再次喊道。 “微兰说的没错。” 苏林木皱了皱眉,“你別忘了你是苏家的人,父亲说了,只要你回去认个错,他就可以原谅你上次的所作所为。” “哎呦喂,瞧瞧这是谁这么不要脸啊!” 一旁的福生听不下去了,碰了碰旁边的侍卫,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听听,这人怎么能这么无耻,咱大小姐刚被封为郡主,怎么什么不相干的人都出来碰瓷。” 赵璋的侍卫名叫何轩,身量高大,跟赵璋一样气宇轩昂,一副憨厚本分的样子。 他有些憨憨的开口了,却直接把苏家兄妹气个半死,“你说的对,郡主人美心善,特意为大公子找来轮椅,要不是郡主,大公主怕是连门都出不了。” 那椅子果然是苏末给赵璋找的。 苏林木心底涌上一股怒气来,他直觉告诉自己,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苏末不值得他生气。 但是一想到苏末说给自己找图纸,找了这么久没什么都没有看到,而去了王府不过月余的时间,就给赵璋做了一个轮椅。 苏林木就止不住的气愤,还有一种要失去苏末这个妹妹的恐慌。 他明明不在意她的啊,为何还会有这种感觉。 不行,苏末答应他的事情,就一定要办到,如今没有图纸,轮椅也行,他拆了也照样能琢磨明白。 “苏末,你怎么能把轮椅给他?” 苏林木气势汹汹的上前一步,指著苏末,“我让你快点把轮椅给我送到苏家,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给別人。” 苏林木的话让眾人都写懵,就连福生和何成也不蛐蛐了,不约而同的看著苏末。 难道这个轮椅真的是大小姐拿了苏林木的给大公子? 不会吧! 赵璋却没有怀疑,看眯著眼睛看著苏家兄妹,不知道在想什么。 苏末被苏林木的不要脸打败了,她生怕赵璋误会,飞快的说道:“苏林木,这是我特意给大哥定做的,什么叫是你的?” “至於图纸,你不是看不上我给你的那些吗?” “既然如此,我为何还要给你,我再也不会给你任何东西了。” 苏林木没想到苏末真的把他以前说的那些话当真了,但是他又不止一次说过,“我说那些话都是为了你好,你如此小心眼,真的白费了我们的教导。” “为我好?你为我好就不会让我一次次的去拿图纸。” 苏末一口银牙险些咬碎。 苏林木明明知道她那些图纸在哪收集,却偏偏要贬低她跟那些下九流混在一起,然后在下一次想要图纸的时候逼著她去。 真是又当又立! “妹妹,二哥拿你的图纸也是不想你白费一番力气,难道你不希望二哥进步吗?” 苏微兰见苏林木態度鬆动,急忙说了一句。 苏林木態度立刻强硬起来,“没错,我拿你的图纸是看得起你,你费尽心机的去拿图纸不就是为了我吗?” “苏末,赶紧的,让那个残废起来,把轮椅给我!” “你他妈的说谁是残废!” 第47章 怎会不信你 苏林木的话音落下,就看见旁边飞快的衝过来一道身影,直接拦在了轮椅的面前。 在这个声音响起的一剎那,赵璋的身体就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他控制著自己不去看眼前的人,死死的低著头,想要转动轮椅离开,却发现不知何时轮椅下面卡了一块石头。 他竟然连走都走不掉。 赵璋的前面,周寧將身后的轮椅护住,一手还不忘拎著灯笼,眼神犀利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尖嘴猴腮的模样,脑子被狗吃了吗?” “说旁人是残废,我看你才是个没脑子的残废。” “滚!” “你……” 苏林木不知道周寧是何人,他气的手直哆嗦,衝著苏末怒道:“苏末,你就眼睁睁的看著別人骂我吗?” 周寧皱眉,看向苏末,“你认识?” 苏林木见此,抢先说道:“我是她哥!” “你哥?” 苏末对上周寧疑惑的眼神,解释道:“也是苏微兰的哥哥。” 说罢,她看向苏林木,“二哥,眼睁睁的看著你挨骂的人,是苏微兰。” “你还不知道吧,这位姑娘是兵部尚书周家的千金,而被你刚刚指责为残废的人,是我的大哥,王府的大公子,也是大魏的战神,赵璋。” “这些,苏微兰都没有跟你说吧!” 苏末看著苏林木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嘴角勾了勾,“苏微兰只是想让你教训我,她才不会管你的死活。” “她若是真的为你著想,怎么会不提前跟你介绍大哥的身份呢?” “苏林木,你好好想想吧,別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说著转身不再去看对面的兄妹二人。 苏微兰目的没有达成,苏林木却並不想再待下去了,他拉著苏微兰匆匆的没入人群中。 耳边不住的迴荡著苏末的话,不由的转头看向身旁的人,忍不住想道:微兰真的是如苏末所说那样吗? 苏微兰注意到苏林木的眼神,心下一紧。 二哥日后会是皇上十分器重的匠作大家,一定不能让二哥心里有隔阂。 於是露出委屈的神情,“二哥不相信我吗?” “我是真的没有看见赵璋在,若是看见了,我一定拦著二哥。” 是了,赵璋坐在轮椅上,微兰一定看不见,是苏末挑拨离间,苏末太坏了! 苏微兰覷著苏林木的神情,再次说道:“二哥,若是我能给你寻到图纸就好了,要不我去问问妹妹在哪里找的,我去帮你找吧!” “不用!” 苏林木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哼,她的图纸都是在城南找的,那个地方噁心的很,要不是苏末求著我用,我才不会用那些图纸呢!” “本以为我给她个面子,没想到她竟然把轮椅给了那个残废,哼,以后就算她求我,我也不会用了。” 城南? 苏末竟然去城南? 她竟然不知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微兰压下心底的情绪,急忙说道:“我就知道二哥是个有底线的人,二哥放心,过些日子东堂银庄有拍卖会,那里也有图纸,等我一定给二哥拍来一份图纸。” “二哥以后一定能成为匠作大家。” 第48章 我不信你对我没感情 做给苏末的! 周寧一瞬间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苏末的计划,苏末虽然没有直接跟赵璋说自己的话,但是她把人带出来了。 苏末都看出来自己对赵璋的感情,可是赵璋竟然连骗她都不愿意骗。 他真的好狠的心! 但周寧依旧没捨得扔掉赵璋做的灯笼。 她再次上前一步,死死的盯著赵璋,“赵璋,你转过头,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情没有?” 赵璋怎敢转头,他就算看不清自己的脸色,但他也知道自己此时眼底藏著多么汹涌的感情。 怎能不喜欢呢! 怎能不爱呢! 怎能忘掉呢! 周寧可是他从小就喜欢的人,他对她的爱从未变过。 但他…… 赵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悸动,转过头,看向周寧,“今日之事,是舍妹自作主张,但我与周姑娘已经解除婚约,还希望周姑娘日后不要再纠缠於我。” “周姑娘,你好自为之!” 冰冷的语气敲在周寧的心头,她顿时有种窒息的感觉,喘不过气儿一般。 眼前的人是她最爱的人,但却有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陌生感。 对著这样的人,周寧完全说不出任何的话,她那些坦荡赤裸的爱意,那些想要宣之於口的告白,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赵璋拼命的转动轮椅。 “福生,你若是不出来,我就从这里爬回去!” 人群里的福生一听自家主子这语气,顿时知道主子恼了。 逼一逼可以,但是逼急了不是他们想要看到的。 福生急忙从人群里钻出来,小跑著往那边走去。 而赵璋的话落在周寧耳朵里,却让她的心再次的痛了一下。 “赵璋,你没有心!” 赵璋动作一顿,还未及说话,头顶的那片阴影消失掉了,眼前出现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是周寧! 她蹲下身子,伸出手,將卡在赵璋轮椅下面的石头移开,让他可以顺利的移动轮子。 “谢,谢谢!” 赵璋的语气晦涩,只觉得心底的苦涩漫上了嘴边。 他何德何能让这么好的姑娘,待他至此! 他不配! 赵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低低的说道:“周姑娘,林公子待你情深不悔,这么多年还等著你,他才是你日后的良人。” “我赵璋如今不过是一个处处拖累旁人的残废,实在不值得你倾心至此。” “就此別过!” “此生!” “不见!” 赵璋闭了闭眼睛,再睁眼,眼底一片决然! 他不能心软,他不能拖累她! “赵璋,你就是个混蛋!” 周寧再也忍不住,衝到赵璋面前,“啪”的一巴掌扇了过去,而后將灯笼使劲儿的摔在了赵璋的怀中。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璋愣住了,捂著脸,呆愣在原地,怀中的烛火偏移,眼见灯笼要著了。 福生一个箭步窜过来,把灯笼提起来,“大公子,您没事吧!” 灯笼完好无损。 赵璋的视线移到灯笼上,不由的伸手去拿:这是她拿过的灯笼。 可他的手还没等碰到灯笼,周寧却又冲了回来,一把抢过灯笼,转身就跑掉了。 赵璋看著周寧的背影,面露担忧之色,“让人跟著她,送她回家。” “大哥別担心,末末跟上去了。” 赵瓏这个时候也跟了上来,他看著大哥脸上的巴掌印,识趣儿的没有问。 “我送大哥回府吧!” 赵璋没有拒绝,只是没让赵瓏进院子而已。 “福生,日后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进来!” 別以为他不知道福生在背后的小动作! 福生有些无奈,但他也知道自家主子如今心情不好,只好应了下来,然后眼睁睁的看著主子进了屋,关闭了房门。 哎,主子何必呢! “赵璋他何必呢!何必跟我说这么狠的话,他只要告诉我他不喜欢我了,我就再也不缠著他了。” 周寧坐在河边,蜷缩著腿,哭的快要晕厥过去。 “末末,他瘦了,他是不想活了,他真狠心!” 苏末第一眼看见赵璋就知道他的心思,今日的事情没有按照她的想法,她觉得有些对不起周寧。 “寧姐,我不知道大哥会说这些话。” “对不起,我好像弄巧成拙了。” 周寧摇头,“此事是跟你无关,是赵璋这个王八蛋,他不敢说不喜欢,只敢拿婚约说事,我周寧岂是困於婚约之人。” “再说了,我信物还没有还给他,我们的婚约就没有作废。” “他赵璋就是个胆小鬼,说什么怕拖累我,我要是害怕被他拖累,当初我就不会跟他定亲,放任他上战场。” 周寧知道赵璋有多喜欢战场,她从赵璋去边疆的第一日便做好了赵璋日后会牺牲的准备。 可她没想到赵璋人回来了,却死活不跟她好了。 这人,就是欠收拾! 不过今日看见赵璋,周寧心里还是开心的,她已经有三年没有见到赵璋了。 “寧姐放心,我以后再將大哥誆出来见你。” 苏末信誓旦旦的保证。 周寧见她那副样子,破涕为笑,“你別开心的太早,今日的事情赵璋肯定会迁怒与你,你回去他一定会不理你。” 苏末却摇摇头,“我不怕,你看著吧,我一定让他出来见你。” 还能见到赵璋吗? 周寧也忍不住期待起来。 “寧寧,你在这里啦,你让我好找。” 一声惊喜从旁边传来,周寧转身,看见来人,不由的皱了皱眉,起身,“表哥!” 表哥? 苏末也跟著站了起来,好奇的打量了一番来人。 容貌清秀,举止儒雅,看向周寧的眼神带了一丝缠绵,只是让人有些不適。 这人对周寧有目的。 上辈子苏末为了苏家那些人,与人周旋,接触过市井最底层的三教九流,也接触过当官的。 她分得清对方是什么態度。 周寧显然不想让对方接触到苏末,直接对苏末打个招呼,“我表哥来了,末末,我先回家了,你带著侍卫也回家,让赵瓏再陪你。” “寧姐放心,我跟四哥约好了,一会儿在皇觉寺门口见,我带著人呢,不用担心。” 周寧见王府侍卫就在附近,遂跟著表哥离开了。 苏末也转身,往皇觉寺的方向走去。 却不想刚抬脚就看见身后站著一个人! 第49章 臭不要脸 玉面玄衣,眉目清冷,身量頎长,双手背在身后,平日里犀利的眼神此时带著苏末看不懂的神情。 “世子爷,您也来逛庙会?” 苏末呆了一下,片刻后反应过来,急忙行礼。 赵瑀“嗯”了一声,转身。 苏末站在原地,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跟上去。 赵瑀抬脚走了两步,才发现身后的人没有跟上,他转身,果然看见这姑娘在原地发呆,挑了挑眉,“不是要逛庙会?” 苏末闻言有些诧异,“世子爷要陪我逛庙会?” “我也想逛,不行吗?” “行,自然行。” 苏末哪敢说不行,心中腹誹,这人真霸道。 她一点都不想跟赵瑀逛,她想跟四哥逛。 四哥会拉著她看各种有趣儿的东西,还会带她吃各种小吃。 但是赵瑀? 苏末暗戳戳的瞥了一眼赵瑀,看不出他站在街边吃小吃的模样。 那日在城南,这人就算穿了一身布衣,也不像普通的百姓。 此时皇觉寺的门口,第一波入寺庙的人已经进去了,这会儿人少了很多。 苏末便跟著赵瑀走了进去。 寺庙门口有售卖香火的地方,苏末拿出几个铜板,买了一株香,然后按照小和尚的指引来到了一个大殿门前。 期间赵瑀一直跟在苏末身后,然后眼睁睁的看著苏末路过月老庙,来到一处殿门口。 赵瑀看著这金碧辉煌的大殿,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苏末,来求財神? 他眼神落在了跪在蒲团上,模样虔诚的苏末身上,久久无语。 苏末並未待多久,转身出来,见赵瑀盯著她。 “世子爷,也要去拜?” 赵瑀摇头,“我不信这些。” “嘘!” 苏末將手指放在嘴上,示意赵瑀噤声,“你站在人家的地盘上,好歹给人家一点尊重。” “我可是拜了的,一定不会不准的。” 赵瑀有些好笑,“你为何要去拜財神殿?” “我还以为你会去拜月老呢!” 皇觉寺香火最旺盛的两处地方,月老和观音。 是以赵瑀才觉得苏末有些奇怪,那些年轻姑娘都是扎堆在月老庙,唯独身边这位,混在一群商人中间,拜財神。 难不成她觉得王府亏待她了? “我还小,嫁人还得两年,而且我相信母亲会给我找一个好人家嫁了。” 苏末一本正经,“与其拜月老,还不如回去孝顺母亲。” “財神却不同了,若我是能发財,那我就能孝顺父亲母亲了。” 赵瑀倒是当真对这姑娘有些刮目相看,他突然想到了城南那个小乞丐,心里越发的篤定。 苏末不知赵瑀心中所想,她拜完了財神便想出去逛一逛。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四哥说,好玩的好吃的都在皇觉寺的外边。 只是……她看著身边的赵瑀,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 “不想逛了?” 苏末点点头,“我倒是没有其余想看的。” 顿了一下,又道:“世子爷若是忙的话,不必理会我,四哥一会儿会来陪著我。” 赵瑀没有说话,抬脚迈出了寺庙,找了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苏末见此,只得跟上。 只是跟赵瑀逛庙会,她想回去了。 “世子爷,其实,我也不是那么多想逛,不如……” 苏末对上赵瑀那平静的眼神,这话就说不出口了。 她缩了缩脖子。 也不知为何,赵瑀身上自有一股让人胆寒的气势。 苏末有著小动物般,趋利避害的本能,她下意识的不想跟赵瑀一起。 “苏姑娘似乎很怕我?” 赵瑀將苏末的神情尽收眼底,故意问道。 这人,明知故问! 苏末错了错牙,面上故作不知,“世子爷让人尊敬。” 怕不怕的,自己心里没数吗? 尊敬? 赵瑀看著这姑娘的神情,心里怕不是在骂他吧,还会尊敬他? 两人各有心思,苏末生怕身旁这人不知何时冒出一句话来,只闷头跟著赵瑀,连两旁的小吃都吸引不了她。 没走几步,赵瑀突然停下来,苏末正纳罕呢,下一瞬,面前却递过来一个冒著香气的肉饼。 苏末受宠若惊,“世子爷,我……” “哼!” 热乎的肉饼还未接过来,苏末就看见赵瑀脸色一变,神情非常难看,脚下踉蹌,好似在忍耐著什么一般。 下一瞬,对面之人猛地將苏末拉进了怀中。 这人,又犯病了吗? 苏末想起上次看见赵瑀的样子,心底骇然。 如今是在外边,这附近这么多人,若是赵瑀在这里犯了病,那他病情就瞒不住了。 秦王府有一个有病的世子,世人该怎么看赵瑀。 苏末急忙转身,想要寻找跟著他们的侍卫。 “別动!” 低沉暗哑的声音响起,搂著自己的手臂缩紧,嚇的苏末一动不敢动。 “让我抱一会儿!” 鼻端熟悉的味道传来,赵瑀只觉得脑海中两种情绪在撕扯著他。 一种让他忍不住想要摧毁一切,而面前姑娘身上传来的味道却在努力平復著他的暴躁。 所以他不能放苏末走,若是离开了苏末,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却不知道,两人的情形被另一个人尽收眼底。 “不要脸!” 张聘婷站在人群中,她一眼就看见了赵瑀,以及他怀中那个娇小的身影。 她果然没有猜错,苏末这个贱人去了秦王府就是为了勾引赵瑀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末,苏末! 不过是一个乡下长大的野丫头,被王府收养了还真以为能一飞冲天,肖想世子妃的位置。 不要脸的东西! 此刻,张聘婷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挤进人群,大步的走了过去。 身后的丫鬟急急的跟了上去,“姑娘,嘉禾公主还等著您呢,您不去找公主了吗?” “等会儿再去!” 张聘婷顺利的走到了苏末身边,伸手拉住苏末,“苏姑娘,你们在干什么?” 苏末正被赵瑀抱在怀中做一个合格的工具人,心里在不住的祈祷著福贵他们赶紧找来。 猛然听见有人喊自己,下一瞬间被拉离了赵瑀,她还未来得及看清这勇士是谁,就听见耳畔传来一句充满著怒火的,“放手!” 第50章 你怎么会知道 张聘婷不可置信的看著赵瑀,似是不明白他为何会这般对待自己。 赵瑀抬起头,赤红的双眸看了过去,只一眼,便让张聘婷心下骇然。 “世,世子爷,您……” “滚!” 赵瑀只觉得这人出现之后,他的脑子更混了,那种撕裂的感觉摧残著他,蛊惑著他,让他有种想要毁灭一切的衝动。 张聘婷怔怔的鬆开了苏末。 苏末这才看清来人,她瞥见张聘婷脸上的神情,便知道她误会了。 这可不行,这人可是赵瑀潜在的结亲对象,可不能因此被她搅和黄了,否则赵瑀清醒过来的时候,还不得找她算帐。 “张姑娘,你別误会,三哥他只是身体不舒服,所以我现在要送他回家。” 苏末拼命地推著身上的赵瑀,只希望这人能够清醒一点,別做出些让人误会的事情。 可下一瞬,天地在眼前顛倒,苏末被赵瑀抱了起来,她下意识的搂紧了赵瑀。 “世子,三哥,你放我下来,我们慢慢走回去好不好!” 眼见张聘婷的眼神越来越阴鷙,苏末暗暗叫苦。 这可如何是好。 赵瑀宛若著魔了一半,丝毫没有听苏末的意思,他步履稳健,一步一步的往人群外走去。 身后,张聘婷有些不甘心的看著两人离去,抬脚跟了上去。 但还未走几步,就看见王府的马车过来了。 赵瑀抱著苏末,上了马车。 踏上马车的那一瞬间,赵瑀就忍受不住了。 “砰!” 两人直接摔在了马车上。 “呃……啊!” 压抑且痛苦的声音响起,赵瑀捂住头,艰难的吐出一句,“出去。” 这会儿连苏末身上的气息都压不住他汹涌而来的失控,他不能伤了她。 “哦……好!” 苏末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她看的出来赵瑀失控了,她可不想给赵瑀陪葬。 但就在她要离开的有一瞬间,突然嗅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息。 这是…… 苏末退了回去,一把抓住赵瑀腰间的一个荷包。 “你,你要做什么!” 赵瑀扣住了苏末的手,眼神死死的盯著苏末,摄人心魄。 “给我看看这里是什么,这里可能装的是你发病的诱因。” 赵瑀鬆开手,跌了回去。 苏末將荷包拽了下来,里边是被研磨成粉状的植物,若说刚刚还不確定,但现在十分確定。 她掀开马车的帘子就要扔出去。 “別扔,给福贵。” 这个时候福贵的声音出现在马车外边,“郡主,您把东西给奴吧!” 荷包递了出去,许是诱因排除,赵瑀的情况好了很多,他的呼吸渐渐的平稳下去,竟然睡著了。 苏末这颗悬著的心彻底的放了下去。 她发誓,再也不来庙会了,好好的庙会让她逛的太惊险刺激了。 到了王府,苏末想要回院子,手却被赵瑀抓住。 她有些尷尬的看了福贵一眼。 福贵小声的说道:“郡主,要不您先去世子爷的院子里吧,世子爷这个样子,还是別吵醒他了吧!” 苏末只好跟著赵瑀回去。 侍卫將赵瑀放在床上,福贵守在旁边。 苏末看著赵瑀即使在睡梦中也皱著眉头,有些感嘆。 这秦王府世子的位置可不是谁都能做的,她现在越来越理解他为何当初那般对她。 想到这里,苏末看向福贵,“福贵公公,世子爷这个病是从何而来?” 福贵看了看赵瑀,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 关於世子爷的病是世子爷最大的秘密,若是世子爷自己不说,他是不能说的。 但是郡主接连两次都撞见了世子爷发病,而且他隱约觉得,世子爷能这么快的平稳下来,都是因为郡主。 若是一点也不告诉郡主,郡主心里產生了隔阂,那日后不帮助世子,该怎么办? 苏末见福贵脸上的神情便知道了,这不是她能知道的,急忙说道:“福贵公公,若是不方便说,不说便是。” 她也不是那么想知道。 “想知道什么,我跟你说。” 沙哑的声音响起,两人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之间床上的人已经睁开了眼睛。 福贵惊喜的说道:“世子爷,您醒了,太好了,奴去喊太医来。” “不用惊动太医。” 赵瑀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一眼苏末,衝著福贵摆了摆手。 福贵急忙噤声,退了出去。 苏末的眼神从赵瑀身上移开,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世,世子爷,手……” 赵瑀垂眸,看清了两人交握的手,面不改色的移开,从床上起身。 “你想知道我的病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末点点头,又摇头,“也不是那么想知道。” 赵瑀瞥了她一眼。 苏末看见他的眼神,那一瞬间,完美的领悟到了这一眼的意思。 赵瑀在说她怂! 苏末后槽牙险些咬碎! 她怂? 她要是怂,刚刚就应该把他自己扔车里。 一念转过,还未来得及抗议,就听见赵瑀说道:“那日你说能治好我的病,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从不说谎,能治好就能治好。” 赵瑀看著少女脸上洋溢著自信,他突然之间信了。 不知为何,他就想去相信她,也许是她身上的气息,也许是她关键时刻没有丟掉自己。 赵瑀垂下眼眸,掩去眼眼中的复杂的情绪,伸手给苏末倒了一杯茶,“在我说我的病之前,你先告诉我,你怎么发现我身上的荷包有问题。” 刚刚虽然他意识不清醒,但是还是在苏末拿他荷包的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 他的荷包是今日从皇宫之中出来刚刚掛在身上的,里边有些什么东西他都不知道,苏末为何能准確的知道里边的东西。 还有那一日,皇宫中的马有问题,苏末为何会知道? 没错,赵瑀从来没有相信过苏末说得是巧合的话,他从来不相信什么是巧合。 若真的相信巧合,他活不了这么长时间。 从那之后,他就一直在观察著苏末,但是苏末没有什么问题,他暂且按下心底的怀疑。 直到今天发生的事情,他现在已经不去怀疑苏末別有用心。 但是苏末若是不能跟他敞开心扉,他是不放心將自己交给一个有隱瞒之人。 第51章 有求於人 这个问题再次被提起。 苏末偏过头,看向身旁的人。 这人平日里总是一副矜贵疏离的神情,此时靠坐在椅子上,难得露出一丝疲色。 就好似那高高在上的神明走下神坛,让人恍然觉得,这人原来也是凡人,也会累,也有七情六慾。 这一刻,苏末心底生出一丝怜惜之情。 秦王府是大魏除了皇宫中之外,最尊贵之处,但因为种种原因,秦王府的世子不是赵璋和赵琛,而是落在了赵瑀身上。 可赵瑀也不过是个十六岁的少年而已,他肩负著秦王府的重担,被皇上委以重任,世人只注意到他的权势滔天与心狠手辣,冠以恶名。 却无人知晓他那层偽装之下的柔软。 苏末理解他,决定相信他一次。 同在秦王府这个屋檐下,秦王府越强大,对她来说越安稳,支撑著秦王府的赵瑀就绝对不能出问题,而且王妃对她那么好,她不能对不起王妃。 “其实没什么,我只是对药物和毒物敏感而已。” “我可以嗅到在我身边出现的任何与这两种东西。” 苏末语气淡淡,赵瑀却不自觉的直起身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自然知道,你若是不信,可以隨意考校我!” 赵瑀深深的看了苏末一眼,扬声道:“福贵,进来。” 赵瑀附耳交代了一番,福贵很快下去了。 苏末装作看不见赵瑀的打量,从荷包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丸药递过去,“这个是可以缓解你现在的症状的。” 赵瑀的眼神在苏末手中的瓷瓶上转了一圈,才接过去,拿在手中看了看。 苏末见此,不知为何,心底涌上一股怒气,“哼,害怕是毒药吗?” “那你还我!” “苏姑娘!” 慵懒的语调在舌尖呢喃,赵瑀轻轻的抬起手,绕过了苏末伸过来的手,將药放进了嘴里。 一股酸味在口腔中蔓延,他诧异的看了一眼苏末。 本以为是苦药,没想到却是一枚山楂丸子。 “少见多怪,没吃过山楂味的药丸吗?” 苏末別过头,暗自决定,以后给赵瑀製作的药丸,一定要加多多的黄连。 “確实没吃过。” 药丸在嘴里划开,酸酸的味道提神又醒道,让赵瑀意识到,眼前这姑娘身上似乎还有更多的秘密。 这个时候福贵回来了。 他跟何成一起提了四个食盒回来。 福贵打开了食盒,拿出了四种食物。 鸡汤,白粥,豆腐和馒头。 “世子爷,厨房现在只有这四种食物,奴已经按照您交代的办好了。” 赵瑀摆了摆手,福贵跟何成退了下去。 而后赵瑀指了指桌子上的东西正要说话,就听见苏末指著馒头和白粥说道:“这两种食物里有鹤顶红,鸡汤里加了人参,豆腐里混进了三七粉。”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鹤顶红无色无味,鸡汤里的人参已经被捞出去了,至於豆腐里的三七粉早就化开了,这些东西压根不能仅凭肉眼就看出来。 苏末是怎么知道的? 赵瑀难得有藏不住情绪的时候,他看著苏末的神情,好似在看什么稀罕东西一般。 “世子爷,我说对了吗?” 苏末看著他惊讶不已的样子,故意问道。 “说对了,但是,你能不能……” “不能!” 苏末知道赵瑀想问什么,但是这种与生俱来的能力,让她怎么跟赵瑀解释,他才会相信? 所以苏末乾脆不说,直接断了赵瑀的探究,“世子爷如今知道了,便明白我为何会提前得知你荷包有问题了,还有那日四哥的马,都是我提前得知的。” “那个时候我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我只能缓过来,否则四哥会受伤的。” 所以根本没有什么任性之说,只是她保护赵瓏的方式。 想到这姑娘当初在宫学,寧愿被误会也不跟他说出真相。 赵瑀忍不住说道:“苏姑娘,我並非那般不讲理之人。” “但是你不会跟我讲道理,你只会觉得我別有用心,甚至还会觉得我是不是被人收买,所以才会出现这么巧合的事情。” 苏末抬眼看了过去,嘴角带了一丝嘲意,“世子爷,你应该详细查过我,那你查到了什么?” 他什么也没有查到! 赵瑀一手握拳抵在嘴边,轻咳一声。 苏末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別开了眼睛,一言不发。 福贵走进来將食物收拾下去,將荷包放在桌子上。 “郡主,烦请您看看这荷包里的东西哪一样能让世子爷发病。” 苏末接过荷包,將里边的东西倒出来,扒拉了两下,捡出来,“离魂草!” “而且今日张姑娘靠近的时候,我也从她身上嗅到了离魂草的气息。” 苏末有些糟心的將荷包一起扔给福贵,“別让这种东西靠近世子爷,否则他会接二连三的发病。” “多谢郡主,若不是郡主及时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福贵十分后怕。 “我的荷包还能用吗?” “用不了了,离魂草的气息没那么容易去掉,你若是继续带著它,还是会有影响。” “处理掉!” 福贵麻利的收好东西拿去处理。 赵瑀敲了敲桌子,见苏末转过来,低声说道:“那是你给我做的荷包。” 苏末皱眉,察觉出那个荷包好像是自己那一个,但是,“既然是我做的荷包,里边为何会出现离魂草这种东西?” “今日入宫的时候,荷包曾经丟失过,被人见到送回来。” 赵瑀还曾疑惑,如今心中倒是有数。 只是他想不明白,都过去了这么多年,为何还要出手。 难道以为他还是三年前那个孩子吗? 还是说他们完全没有將秦王府放在眼中? 苏末本想提醒赵瑀一声,但看见赵瑀这个模样,她觉得自己好像提醒不提醒都没有什么区別。 第52章 各怀鬼胎 苏末明白赵瑀的意思,这人就是想让自己重新给他做一个荷包。 但是,凭什么! 她可没有忘记当初这人是怎么折磨她,让她当著他的面去做荷包,还不给她饭吃! 她若是再给他做,她便是狗…… “郡主,这些药材都是世子爷吩咐奴给您送过来的,您看看若是不够用的话,您儘管说。” 不过过去一日,福贵就直接带著人將安棲居的院子里堆满了药材,有些是刚挖回来的,还有些是炮製好的。 除此之外,还给苏末送来一套专门炮製药材和製作药丸的工具。 苏末看著满院子的药材,嘴里嘟囔著,赵瑀就是想让她做苦力,竟然用药材收买她! 真以为她会就范吗? 做梦去吧! 哎,狗不做那荷包她做吧! 做的就是荷包! 为了表示自己不是因为这些药材才做的荷包,苏末磨磨蹭蹭的拖了几天,才將那做好的荷包送给赵瑀。 赵瑀收到荷包之后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示,只是演武场的那只驴不见了。 又过了几天,转眼间就到了秦王府举行宴会的日子。 请帖是王妃发下去的,这场宴会是庆祝苏末被封为郡主,也是秦王府將苏末介绍给眾人的宴会。 苏末作为这场宴会的主角,自然是备受瞩目的,不过她什么也不用准备。 一切王妃都已经准备好了。 王妃亲自请了京都第一巧手,巧娘子给苏末定製了一套宫装,这一套衣服甚至比当初第一次进宫的时候还要华贵。 用的是蜀锦,上面绣著牡丹,华贵艷丽。 这套衣服做出来的时候,王妃还担心苏末压不住。 但是当苏末穿上之后,王妃却发现,这套衣服就好像天生该苏末穿一般。 “好看,太好看了,不愧是我的女儿!” 王妃拉著苏末转了一圈,亲自给她编了发,“末末,今日跟在母亲身边,母亲带你认认那些各家的夫人。” “日后你要心中有数。” “母亲就你一个女儿,日后少不得要母亲操心,母亲如今能教一点是一点。” “你要是实在记不住,也无妨,到时候找你三哥,京城就没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王妃毫无心理负担的將自家儿子给卖了。 苏末倒是不知道赵瑀还有这本事,她心底闪过一丝疑惑。 若是赵瑀本事这般了得,那上辈子赵瑀为何还会死呢? “末末,时间差不多了,跟母亲到前院去。” 王妃拉著苏末的手,到了待客的正厅。 陆陆续续的有人进来,而后眾人就看见,以前就连宫宴都鲜少出现的秦王妃,正拉著一个容貌清丽,气质矜贵的少女同眾人寒暄。 一时间各家夫人心思百转。 本以为秦王府收养个女儿只是装装样子,但是看如今秦王妃亲自带著人,又將人打扮的焕然一新的样子,就不是做做样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是真当成女儿养了? 一时间家中有儿子的人家心思开始活络起来。 眾所周知,秦王府只有四个儿子,都没有婚配,但有些官位不高,如今突然出现一个女儿,那些家中没有女儿只有儿子的人家也將眼光落在秦王府的身上。 毕竟这次封为郡主的是个养女,肯定不能跟秦王府亲生儿子相比,但若是受到王妃宠爱的话,便是养女那又如何? 娶了养女,不但白得一个郡主,还能受到王府的支持,这门亲事怎么看怎么划算。 而那些高门贵妇们,就如那位尚书夫人,不捨得嫡子的,但有庶子。 於是乎,眾人看著苏末的眼神都火热了几分。 人群外不起眼的角落里,苏家母女看著被秦王妃带在身边的苏末,心情十分复杂。 尤其是苏母,她几乎快要不认识自己这个女儿了,这么漂亮的人竟然是她的女儿,是那个被她送到乡下,不起眼的女儿吗? “娘,你看苏末,有了王妃就不认您这个亲娘了!” 苏微兰看著苏母的神情,狠狠的往苏母心上扎了一刀,“您觉得苏末配得上您这般念叨吗?” “您看看她这副样子,您还觉得她好吗?” “您在苏家辛辛苦苦,她却在这里享清福,我看她心里一点没有您这个娘亲。” 苏母收回视线,嘆了一口气,“那又如何?她如今是王府的郡主,便是不认我,我也没有办法。” 苏母语气发酸,忍不住想到,若是她以前对苏末好一点,苏末是不是就会让她站在王妃的身边了? “娘,您別做梦了,苏末就是个白眼狼,她如今是郡主,就算您对她好,她也会这般。” 苏微兰一眼就看穿苏母的想法,她心里十分鄙夷,面上却还要装作一副懂事的样子,“娘,今日父亲交代您了,要跟那些夫人打好关係。” “这对父亲的前途也是有助益的。” 苏母囁嚅道:“我说了,但是她们都不想跟我说话,我也没有办法。” 能被秦王府宴请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苏家若不是王妃看在苏末的面子上,连秦王府的大门都摸不到。 那些夫人最开始本以为苏母是低调,但是聊了几句发现苏母才是一个博士的夫人,瞬间都离她远远的。 苏微兰气愤苏母没能力,没好气的说道:“娘,苏末这么好的名头你不借用,她当郡主了,难道您就一点光也不想借吗?” 第53章 被嘲讽了 苏母听著苏微兰的话,看著苏末的样子,心里十分不舒服。 但这是在王府,她又不敢有意见,只得说道:“算了,你妹妹她也不待见我。” “娘,你是苏末的娘,她不待见你,你可以教训她,难道你就任由她爬到你头上?” 苏微兰恨铁不成钢,只觉得有这样的娘太丟脸了。 “您可別忘了父亲交代的事情。” 苏父接到秦王府的请帖可是高兴了许久,他一早就告诉苏母,看见苏末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苏末,让苏末帮帮他在秦王面前美言几句。 在苏家,一向是苏父的一言堂,苏母一直是听苏父的。 苏父让她办的事情,她不敢不去做。 事实上,自从苏末离开苏家之后,苏母的日子就不好过,她要操心长子苏晨星的身体。 偏苏晨星性格阴晴不定,还不好好吃药,每次都要累的心力交瘁,苏晨星的身体还没有好转,受到怨懟的人,受到指责的人就成了他。 老二苏林木每每沉浸在他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里,不好好读书,惹得他父亲生气,偏偏还要找她拿银子。 老三苏羡鱼,虽然有一份差事,但是不受上官待见,总是回家发脾气,她还要安慰他们。 苏母只觉得心力交瘁,这些以前都是苏末的活儿,她几个哥哥也觉得她做的最好。 如今她成了郡主,她却要在家受罪,果然如微兰所说,苏末就是不心疼她。 苏家母女心思如何,苏末一无所知,事实上她都不知道苏家人来了。 直到王妃让她招待与她年龄相仿的姑娘,她才脱身。 此番王府设宴,周寧也来了,她不但来了,还將她的好朋友介绍给了苏末。 “末末,这是我的好友,尚书府的姑娘,王婉莹。” “莹莹,这边是我跟你提过的,赵璋的养妹,苏末。” 王婉莹是个温柔的姑娘,脸颊上有一个小小的梨涡,笑起来让人感觉到十分亲切。 她看著苏末,眼神温柔,“苏姑娘,听寧寧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是个极好的人。” “王姑娘,您谬讚了,寧姐定然是捡著好话说。” 有些人几句话便可知道对方是不是自己想要教的朋友,王婉莹看见苏末便觉得这姑娘不是那等张狂轻浮之人。 乍然从七品官之女变成秦王府的郡主,还能这般平和坦然,王婉莹觉得她就是一个值得来往之人。 三人聊著天,园子的入口一阵骚动,紧接著便看见眾人簇拥著嘉禾公主走了进来。 苏末是今日宴会的主角,看见嘉禾,急忙迎了上去。 “见过公主!” 嘉禾斜了苏末一眼,衝著身后摆了摆手,“喏,这是本宫送你的贺礼。” 身后一个宫女递给苏末一个匣子。 “多谢公主!” 苏末接了过来,转手递给一旁的含霜,“多谢公主。” 嘉禾脸上掛著似笑非笑的神情,“先別急著谢,不打开看看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末看著嘉禾脸上的笑意,直觉这礼物定定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她没有拒绝的余地。 於是她重新將匣子拿过来,打开来看,里边躺著一本书。 “苏末,这是本宫为你精心挑选的书,怎么样,喜欢吗?” 苏末看著手中的《女戒》,没有说话。 嘉禾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別以为父皇封你为郡主你就真当自己是皇室郡主了,这本《女戒》就是告诉你,你要时刻认清自己的位置,不要有过多不切实际的幻想。” 嘉禾身后的眾闺秀听见这话,顿时议论纷纷,看向苏末的眼神都有些不对。 刚刚王妃护著苏末的劲儿她们都看见了,说不羡慕是假的,毕竟那可是秦王妃啊! 整个大魏除了太后皇后之外最让人羡慕的女人了,而且秦王没有妾室,只有秦王妃一个正妻,秦王府四个孩子都是嫡出。 她们做梦都想当秦王府的孩子。 从秦王妃露出喜欢女儿的口风之后,京都谁没有做过给秦王妃当女儿的梦,都以为秦王妃就算要收养女儿也是在这些高门中收养。 但没想到让一个小官之女捡了漏,而且这个小官之女还是在乡下长大的。 她们竟然输给了一个乡巴佬,如今这个乡巴佬还被封为郡主,要骑在她们头上,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此时看见嘉禾为难苏末,都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周寧有些看不下去,“嘉禾公主,兰瑾郡主是皇上亲封的郡主,她规矩礼仪自然无可挑剔,你与郡主同辈,送《女戒》是不是有些不妥。” “周姑娘,本宫送什么,干你何事?” 嘉禾翻了个白眼,“少管本宫的閒事。” 周寧有些不爽,正待说话,却被苏末拦下了。 苏末重新將匣子放好,递给含霜,看向嘉禾,“多谢嘉禾公主的《女戒》,我很喜欢,待明日太傅考校所读书单,我定然要將公主熟读《女戒》一事告知太傅,好让太傅知道,公主並非什么书都没有读过。” “苏末,你竟然敢说本公主不读书?” 嘉禾脸色沉下来,“不学无术的人是你吧!” “我乡下长大,自然不如公主学识渊博。” 苏末淡淡的讽刺了回去。 谁不知道公主上课的时候就知道睡觉,太傅让她回答问题她什么都答不上来,皇上隔三岔五就要罚她一次。 嘉禾公主捏紧拳头,“苏末,你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取笑我。” “大姐,我看兰瑾郡主是夸你呢!” 此时,入口又走进一行人,为首的正是安怡公主,她看著嘉禾公主,嘴角含笑,“大姐,今日是秦王府庆贺兰瑾被赐封郡主的日子,你可不能搅和了。” “毕竟兰瑾可是父皇封的,你若是不喜欢,传到父皇耳朵里,大姐怕是又要逃不脱一顿罚。” 安怡和嘉禾公主谁也不服谁,她们两个的关係时好时坏。 此时安怡一口一个兰瑾,听的嘉禾郡主火冒三丈,却也不敢继续为难苏末。 安怡这个贱人,她是真的敢去父皇面前告状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想到上次嘉禾听见苏末被封为郡主之后,跑到父皇那里大吵大闹的,被父皇禁足的事情,嘉禾偃旗息鼓。 安怡趁此机会送上了自己的礼物,一套金头面,样式普通,一看就是隨手拿的。 苏末並不在意,她让人收下,不卑不亢的说道:“多谢公主。” “兰瑾,本宫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听说你以前在乡下长大,刚到秦王府不久,给你一套金子,日后也有了傍身的东西。” 安怡公主的嘲讽比起嘉禾的简单粗暴,要扎心很多。 这是嘲讽苏末穷了! 第54章 难道你就孝顺? 穷? 苏末大方一笑,“多谢公主体恤,只是臣女觉得,傍身不在於金银,而是父母的爱。” “臣女虽然无才,父亲母亲不嫌弃,倒是劳公主操心了。” 言下之意,自家爹娘能给自己当靠山,你一个外人倒是咸吃萝卜淡操心的! 安怡公主並非嘉禾那种一点便著的性子,她笑了笑,“如此,倒是我多虑了。” 脸上看不出什么生气的神情。 一旁的嘉禾嗤笑一声,“安怡,人家不领情你还硬往上凑。” “简直是貽笑大方。” “大姐,都是自家人,我们好歹也是兰瑾的姐姐,何必这般苛刻呢!” 端的是一副大方的姿態。 却不想嘉禾冷笑一声,“谁是她姐姐?” “这种攀上王府的高枝儿,连家人都不要的人,谁跟她是自家人!” 安怡跟嘉禾斗了这么多年,她太了解嘉禾了,只要嘉禾这般,就一定没有好事! 她倒是不在乎给嘉禾搭个台子,“嘉禾,兰瑾不是这样的人,你別胡说,让人看笑话。” “哼,她都不害怕被人看笑话,我何必给她遮掩!” 嘉禾往旁让了让,露出身后的两人。 “大姐,母亲!” 来人正是苏微兰和苏母。 苏母看著这么多人,而且人人打扮的精致华贵,身上穿的衣料她跟著苏父去赴宴的时候,曾经在苏父上官的夫人身上看见过。 饶是如此,那位夫人也是拉了她炫耀了好久,但在这些姑娘中显得稀鬆平常,而且有人身上穿的料子她都没有见到过。 苏母觉得自己这一身显得自己灰扑扑的,让她有种想要逃的感觉,她拉了拉苏微兰,低声说道:“我们走吧!” 这里根本不是她该来的。 “娘,你不是说苏末不见您吗?” 苏微兰恨铁不成钢的拉住苏母的胳膊,喊了一声,而后凑到苏母耳边,低声说道:“这可是公主交代的。” “您若是不按照公主交代的去办,那我们一家子都得死!” 什么! 本书首发1?1???.???,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苏母脸色一白,面上露出祈求之色看向嘉禾。 “娘,您看公主做什么?妹妹在那边!” 苏微兰急忙拉著她娘来到苏末面前,开口便是,“妹妹,你已经多久没有回家看看了,你怎么连母亲都不要了。” “上次母亲来找你,回去失落了好久,就算你如今是郡主,也不能不认亲生母亲吧!” 苏末看著眼前苏微兰尖酸的模样,还有苏母那谨小慎微的样子,只觉得有些可笑。 在远处,嘉禾公主幸灾乐祸等著看热闹,安怡公主等一眾闺秀目光都聚集过来。 苏末甚至听到了眾人窃窃的议论声。 “没想到她竟然是这样的人,竟然真的连亲娘都不要了,你看她娘穿的,我家下人都不穿这种衣料了。” “看著不像啊,不过她身上那一身千金难寻,王妃还真是喜欢她。” “她凭什么啊!听说在宫学她什么都不会,光占著一个名额,哼,还不如让给我。” …… 周寧听不下去了,她狠狠的瞪了眾人一眼,“兰瑾郡主岂是你们可以隨意议论的。” 眾人闭了嘴,议论声小了下去。 苏末心里却並未觉得有些好受,苏微兰针对她,她丝毫不在意,上辈子苏微兰就是这种见不得她好的样子,她与苏微兰之间,就不会有和平相处的那一日。 但是她想不明白,为何娘亲也要这般对她。 她以为上次娘亲同赵瑀要了五千两银子便已经够过分了,如今娘亲明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却还要这般在眾人面前下她的脸面。 难道娘亲没考虑过闹上这么一通,日后她还如何在王府立足的问题吗? 若是真的以此连累了秦王府的名声,她还有什么脸面留在秦王府! 苏微兰看著苏末惨白的脸色,心里畅快极了。 凭什么上辈子她在王府过得不如意,这辈子苏末却如此受宠。 虽然是她自己不要的,但是她绝对不允许苏末过得比她好。 她要看著苏末落在泥中,然后仰望著她,看著父兄宠爱她,看著她入宫为妃,成为苏末不可企及的存在。 她盯著苏末,心里早就盘算好了。 上次在宫学,没有那么多人,那些人就算知道苏末的本性,看在秦王府的面子上也不会过多的在意。 但是今天就不同了,眾目睽睽之下,苏末不认亲生母女,很快就会传出去。 她倒要看看,日后京都权贵圈子里谁还会跟苏末来往。 若是能让秦王府一起將苏末赶出去就更好了。 “娘,上次您做了什么,难道要我说出来吗?” 苏末一直觉得她娘在苏家过得也不如意,她没有任何话语权,只会一味的听父亲的。 就算她娘满眼都是別人,她如今也在秦王府了,她可以不去想,不去在乎。 但她没想到她娘竟然还要往她心口插刀! “我……” 苏母绞著手指,不安的说道:“我只是想让你跟你父亲道歉而已。” “你知道的,你父亲很不容易,你哥哥也很想你。” 苏母絮絮的说著,“我也是没办法。” 在场的纷纷出声,“可怜天下父母心啊,养个女儿倒是白养了。” “看来是真的不回家了,这下无可狡辩了。” “你看她那张狂的样子,真以为傍上秦王府,就飞上枝头了,麻雀就是麻雀,永远也成不了凤凰。” 苏末看著苏母的样子,心底最后一丝留恋也被掐灭了,她收起悲伤。 “母亲,你敢说你为何让我跟大哥和父亲道歉吗?” 苏母张了张嘴,想到之前苏末的態度,犹豫了,“都是一家人,你不道歉便不道歉,何必再去提这些话。” “母亲,您若是不提,旁人还以为是我的问题。”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当然是你的问题!” 苏微兰见苏母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恨铁不成钢,她挽著苏母。 “你不回家,谁给大哥熬药,谁给二哥找图纸,三哥也无人劝导,这些现在都是母亲的活儿,你一点也不孝顺。” “难怪父兄他们不喜欢你。” 苏微兰那副理直气壮的样子,让苏末笑了。 她脸上儘是嘲讽之色,“苏微兰,难道苏家就只有我一个女儿吗?” “你难道不是苏家的女儿吗?” “你指责我不孝顺的时候,你孝顺了吗?” 第55章 凭什么? “我每日在家陪著爹娘便是孝顺!” 苏微兰不屑,她怎么会去做那种低贱的事情,这一切都该是苏末做才是。 “所以,你承认了,你什么也没有做?” 苏末眼底划过一丝暗色,“可是同为苏家的女儿,凭什么你什么都不做,只需要动动嘴,然后便让我为全家人当牛做马?” “孝顺父母我自然愿意,但是你没有孝顺,你凭什么来指责我?” 苏末字字锥心,说道最后险些绷不住。 “你怎能跟我相比?” 苏微兰脱口而出,“你一个乡下长大的贱人还想同我相比,你也配?” “你我同为姐妹,我们一母同胞,没什么分別,你凭什么说我不配?” 苏末与苏微兰相处了两辈子,她太知道苏微兰的心理。 在苏微兰眼中自己才是最重要的,若是有什么不顺著她的心意,她绝对不会接受。 苏末步步紧逼,苏微兰险些忘了这里是王府,而非苏家。 一直木訥寡言的苏末竟然当眾如此质问她,苏微兰柳眉一竖,张口便道:“你竟然……” “苏大姑娘,你与郡主一母同胞,自然没什么分別,只是如今你在家中,她到了王府,也不能忘了家里才是。” 一直站在嘉禾身边的张聘婷淡淡的开口,瞬间拉回了苏微兰的理智。 苏微兰神情一僵,低下头去,“张姑娘说的极是,我也是这个意思,只是我不比妹妹口齿伶俐。” 不过她刚刚那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倒是让人怀疑,只是无人出声而已。 毕竟今日这一局,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谁要找苏末的麻烦,谁敢出头。 周寧敢! “真是可笑,大庭广眾之下公然辱骂妹妹是贱人,竟然还有人帮著说话。” 周寧眼底露出不屑之意,“我看你们跟她都是一丘之貉。” 这算是把两位公主全都骂进去了。 嘉禾阴阴的瞥了一眼周寧,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没有做声。 倒是安怡笑著开口,“周姑娘,话可不能这般说,本宫只是看著苏大姑娘可怜,本宫可什么也不知道,不比大姐和张姑娘,日日与苏大姑娘形影不离。” “既然什么都不知道,就闭嘴好了。” 嘉禾冷冷的说道:“苏微兰,还有苏夫人,你们今日有什么话,大胆的说便是,有本宫在,不会让你们受委屈。” “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不孝之人!” “多谢公主殿下。” 苏微兰心中暗喜,面上却一副淒风苦雨的委屈样子,她扶了一把苏母,“母亲,你有什么话可以说了。” 苏母囁嚅道:“末末,你別生气,如果你不喜欢娘来,那娘以后就不来看你。” “只是你以后能不能经常回家,娘真的很想你。” 苏母眼神祈求的看著苏末,完全就是一副苦苦思念女儿而不得的慈母形象。 苏末却只觉得好笑,她如今才发现,原来不在乎了,真的能看清很多东西。 “母亲,您难道不觉得亏心吗?” 苏末语气平静的好似在说別人的话一般,看向苏母的眼神波澜不惊。 这样的苏末让苏母有些害怕。 苏末若是生气,若是歇斯底里她还不会惶恐,就如上次那般,苏末听到自己让她回家道歉,她才会那么生气。 她知道末末还是在意她的,可是这一次,末末的语气怎么那么冷? 苏母摇著头,“末末,我也是没有办法,你理解娘的,对不对?” “母亲,我是理解您,但是我的理解换来了什么?” 苏末平静的说著,“换来了在家的时候,给苏微兰当丫鬟,给家里所有人当下人。” “您说让我不要跟苏微兰爭,因为苏微兰是姐姐,是苏家的长女,我的出生是享受了姐姐的资源,所以姐姐不让我在家,您就把我送到乡下,跟著外祖父外祖母一起长大。” “等到我回来的时候,因为苏微兰一句房间太小,没有地方放衣服,所以你把本该属於我的房间收拾给苏微兰放衣服,让我去跟丫鬟挤在一起。” “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件是我心理所愿?” “母亲,您要知道,您生下我的时候,非我所愿。” 苏母没想到平日里苏末闷不吭声的,竟然將这些事情全记在心里,她早就忘了。 她不可思议的说道:“末末,这些你不都是不在意的吗?” “可是你在意,你为何不说?” 苏母那副柔弱受伤的慈母形象,太有蛊惑性了。 有人点头称是。 “没错,不愿意就说出来唄,都是一家人。” “果然心机深沉,当时不说,过后还说出来装可怜。” “没错,秦王府收养了这样的女儿,简直倒了八辈子的霉。” 眾人的议论声传到了苏家母女的耳中,苏末看著苏母心虚的模样,轻嗤一声,“母亲,不是你说的,让我不要爭吗?” “你说了,家和万事兴,我不要有怨言,只要我敢有怨言,您就让父亲请家法,说我不安分。” “我被打了,你过后又要抱著我说让我安安分分的接受便是。” “难道您忘了吗?” 苏末自虐般说著这一切。 刚重生的时候她无数次的怨怪自己为了不知道反抗,但后来一点点的明白了。 她反抗过,但最后都败在了亲情二字。 苏末索性不想看苏母的谎言与挣扎,她直接说道:“母亲,难道您忘了,您已经把我卖出去了吗?” 卖出去了? 眾人猛地回首,看向母女二人,就连周寧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末末,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若是被卖了,那怎能……” “寧姐,无事,別担心。” 苏末安抚老婆周寧一句,转头看著苏母,“您是不记得了?还是不想承认,不想承认你您如今就是想榨乾我最后一丝价值!” “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母快要哭了,“末末,母亲真的知道错了,我……” “对错是非,与我何干?” “那这个,与你何干吗?” 苏末抬手,手中落下一张写满了字跡的纸。 苏母看清了上面写的是什么的时候,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无比。 第56章 皇觉寺的大佛应该换你来坐! “这是什么?” 眾人见苏母勃然变色,不由的十分好奇,看向苏末手中的东西。 苏末惨然一笑,“母亲,你告诉大家,这是什么?” “不,不要,末末,娘亲求你了,不要说!” 苏母拼命摇著头,她拉著苏微兰,急急的转身,“末末,娘亲不逼你了,娘亲走,娘亲这就走!” “娘,你这是做什么?” 苏微兰使劲儿甩开了苏母的手,神情不悦,“娘,不管苏末拿出什么,她都是您的女儿,您怕什么!” 说罢,她看向苏末,“苏末,你又想耍什么招,你看你把娘逼成什么样子了!” “给我看看!” 苏末没理会苏微兰伸过来的手,將手中的东西递给了安怡,“请公主做个见证,看一看这上面的写的东西。” 安怡没想到苏末会让她来看,不过略一想就明白过来,嘴角翘了翘。 倒是个聪明人,知道这里最不会偏帮嘉禾的人就是她。 只是她不会帮嘉禾,更不会帮苏末了,她倒要看看苏末这么篤定的拿出的东西是什么! “卖身契!” 安怡忍不住惊呼出声,她飞快的看了一遍,有些不可思议的看向苏末。 见苏末一脸死寂,她不由的將视线投向那一脸委屈的母女两个。 “呵呵,倒还真是贼喊捉贼啊!” 安怡气笑了,甩了甩手中的契书,“苏二姑娘,你是把我们都当成傻子吗?” “你母亲把苏末卖了五千两,你们两个还舔著脸来这里指责苏末不孝顺,这脸皮还真厚!” 苏末本身就被秦王府收养了,苏家的人没有资格卖苏末。 这个契书是赵瑀写的,安怡猜测是苏母跑秦王府来打秋风,赵瑀乾脆用五千两银子买断了苏末,应该也是让苏末不再想著苏家,一劳永逸。 不得不说安怡猜测的八九不离十,只是当初赵瑀让苏母写这张卖身契,是为了用这五千两逼走苏末的。 后来將这个卖身契给了苏末,也是苏末给他配了能够抑制他发病的药。 这张卖身契被苏末拿到手后之后时时刻刻的放在心上,她就是想要提醒自己不要再软弱了,不要再为那些不值得的家人去浪费自己的感情。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今日这一出,要逼著她拿出这张卖身契来。 “这不可能!” 苏微兰下意识的就反驳,她娘怎么会签卖身契,再说了五千两把苏末卖了,谁肯买! “呵,难道你想说苏末敢冒充秦王世子的笔跡?” 那苏末不是不想活了! 眾人谁不知道赵瑀的脾气,若是苏末敢冒充赵瑀的笔跡作假,那她別说被封为郡主了,就是秦王府都呆不下去了。 “给本宫看看!” 嘉禾拿过契书,一目十行的扫过,脸色霎时间变得很难看。 她一把將契书摔在苏微兰的脸上,“废物!” 转身就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张聘婷走过去捡起契书,扫了一眼,视线在赵瑀的名字上顿了片刻,而后將契书递给苏微兰,“苏大姑娘,今日是你找到公主让她给你做主,但是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也不怪公主会发脾气。” 张聘婷三言两语的將嘉禾公主摘了出去,又走到苏末面前,衝著苏末和善一笑,“郡主,今日的事情实在是误会,说起来这都是王府与苏家的事情,我们外人无从置喙。” “嘉禾任性,我替她向你赔个不是,大家都是姐妹。” 苏末避开了张聘婷的礼,语气淡淡,“张姑娘言重了,我怎敢与公主计较。” “此事与张姑娘並无关係,道歉就不必了。” 苏末看著张聘婷脸上完美无缺的笑容,只觉得心里发寒。 那日在庙会上看见她被赵瑀抱走的时候,张聘婷可不是这个表情,现在却好似没事儿一样的跟她在这里说话,这…… “张姑娘倒是好脾气,还真是把嘉禾当成了好姐妹啊!” 安怡阴阳怪气的讽刺了一句。 这个张聘婷不管什么时候都端出一副知心姐姐的模样,踩著嘉禾的名声上位,然后嘉禾那个蠢货还真的当她是姐妹。 张聘婷装作没听出安怡的言外之意,衝著安怡笑了笑,施施然的离开了。 此时苏微兰却有些崩溃,她捏著这契书,看向苏母,“娘,这真的是你签的?” 苏母脸色涨红,不自然的点点头,“是,是!” “你为什么要签这个?” “你怎么能不经过我们同意就把她卖了。” 这下全都完了,苏末被收养和被卖可不是一个性质。 “微兰,是你买那些衣服收拾没有银子付,才让我来找苏末要银子的。” “我是让你跟苏末要,不是让你跟著世子爷要!” “母亲!” 苏微兰察觉到周围人的眼神,理智回归,急忙喝止了苏母,她露出一副伤感又失望的神情,“你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 说罢,又看向了苏末,“妹妹,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但是不管怎么样,你在我心里,我们永远是一家人。” “如今,娘亲做出这种事情,我已经没脸在这里待著了,我走便是!” 说著捂脸跑了出去。 只剩下苏母独自在原地承受著眾人的指责。 苏母將求救的视线投向苏末,“末末,娘以后再也不这么对你了,末末,我真的……” “苏夫人!” 这个称呼让苏母霎时间红了眼眶,她不可思议的看向苏末,“你,你难道不要母亲了吗?” “难道不是你不要我的吗?” 苏末发现再次说出这种话的时候,她已经麻木了,她已经不想去想到底是不是上过太多次才会这样。 她只知道,她再也不会去留恋苏家的人了,往后她是秦王府的人。 “是你逼我拿出这张卖身契的,也是你不要我的。” 眾人本来还觉得苏末有些过分,但是听见这话却觉得她情有可原。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毕竟刚刚那苏家母女两个可是一口一个不孝,將一顶大帽子往苏末头上扣。 到头来却发现,苏末才是那个被拋弃的人。 不过也有人为苏母说话,觉得苏末不该这么计较。 “苏夫人毕竟是你娘,子不言父过,她十月怀胎生下你,你这么对她確实有些过分。” 苏末转头,想要看看是谁这么菩萨心肠。 旁边的周寧却快她一步,“哪里来的菩萨,你怎么不把皇觉寺的大佛挪下来坐上去呢!” “要是你娘在家虐待你,不但把你卖了,还要榨乾你剩余价值,那你是不是还要一边拍手叫好,一边让她们趴在你身上吃你的肉,喝你的血啊!” “苏末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他们的傀儡,生恩养恩的那五千两也足够了,別说他们还没养过呢!” 说话的姑娘脸色涨红,察觉到那一道道飘来的视线,忍不住反驳道:“可是她母亲也是身不由己,那么一大家子人,她就不能体谅体谅。” 周寧笑了,扬声道:“诸位看清了这位说话之人,若是谁家娶妻一定要仔细思量,若是你们家的兄弟娶回这种人,怕是要你们一家子跟著体谅她的娘家人。” 眾人一想,果然是这么回事,这姑娘周围的人,瞬间退开了几步,就连跟她一起来的好友也离她远了一点。 “你,你太过分了!” 那说话的姑娘眼圈红红的,竟然是气哭了。 就在这时候,园子传来了脚步声。 “怎么回事?” 第57章 末末是我的女儿 眾人循声看去,只见园子外呼啦啦的走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正是秦王赵南城,他身后跟著赵瑀和赵瓏两兄弟,还有一眾宾客。 苏末眼尖的看见苏父和苏家兄弟都混在其中。 “皇叔回来了!” 安怡收敛了表情,走过去乖乖的行礼。 在心里对苏末的价值重新进行一个估量。 秦王如今虽然不上战场,但是京畿的安全一直是他负责,平日里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鲜少回京,一直在京畿周边几个城镇训练士兵。 今日的宴会他不但回来了,看这架势是想给苏末撑腰了! 苏末站在安怡公主身后,隨著眾人一起行礼。 秦王的视线扫过,本以为是小姑娘家的口角,但没想到在人群里竟然看见一个妇人,那妇人似乎就是苏末的亲生母亲。 他动作一顿,想到自家王妃跟他说过的关於养女的事情,伸手將人召到身前,“末末,过来!” 苏末走到秦王面前,屈膝行礼,“父亲!” “今日你被封为郡主,你也是父亲的掌上明珠,父亲给你准备了一把佩剑。” 秦王拿出一把通体银色的剑,递给苏末,“虽然你还没有开始练剑,但是父亲先给你备著,日后想学了,隨时可以学。” 苏末从秦王手中接过这把沉甸甸的佩剑,刚刚被苏母伤害,那空掉的一块,瞬间被填满了。 她,也有人惦记了! 赵瓏从秦王身后挤出来,凑到苏末身边,眼馋的盯著她手中的剑,“末末,你不知道吧,这可是父亲亲手给你打的剑。” “就连我们都没有。” “你可以让我摸一摸吗?” 这可是父亲亲手做的誒! 苏末毫不犹豫的把剑递过去,“四哥,给。” 赵瓏伸手接过剑。 秦王看著兄妹两个兄友妹恭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伸手敲了赵瓏的脑门一下,“別抢你妹妹的东西。” “我没抢,我只是想要看看。” 送完了礼物,秦王抬起头,板著脸问道:“刚刚发生了何事?” 场上鸦雀无声! 苏末握紧拳头,低著头,一言不发。 她没办法跟秦王告状说自己的亲生母亲对自己不好,但她也不想替苏母开脱。 她受够了上辈子为別人著想,她再也不想去搭理苏家那些人了。 “皇叔,刚刚苏夫人带著苏大姑娘找来了。” 安怡环视了一圈,开口了。 她將刚刚的事情大概的说了一下,当然没提嘉禾。 提了嘉禾对谁都不好,她出这个头就完全没有意义了。 “卖身契?” 秦王的脸色有些不好看。 那张落在地上的卖身契被捡起来递到了秦王的手中,秦王接过来扫了一眼,脸色冷下来,转手递给了赵瑀,“这是怎么回事?” 赵瑀早在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苏母,此时拿出这张卖身契,他大概也明白了怎么回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那日苏夫人来寻妹妹要银子,被我撞见了,我想著妹妹手里也没那么多银子,便做主给了一千两。” 赵瑀说完,顿了一下,接著说道:“谁知道苏夫人说不够,便说用妹妹作抵押,要了五千两。” “於是就有了这张卖身契。” 若说这张卖身契,將苏母的脸撕下来,那赵瑀的这番话就是將苏母的脸踩进了泥里。 她站在那儿,摇摇欲坠。 这些內情,就连苏末都不知道。 呵,原来竟然是她娘主动將她卖掉的! 人群中,苏家父子见势不妙,急忙站了出来。 苏父下意识的就想要將锅拋到苏末身上,“王爷,苏末自幼顽劣,她娘许是跟她玩笑的,我们家也没有沦落到卖女儿的地步。” “咳咳,王爷,父亲说的没错,苏末人品卑劣,就算母亲卖了她,那也是咎由自取,您千万不要被她那副样子骗了。” 苏林木扶著苏晨星站在苏父身边。 待苏晨星话音落下,苏林木嫌恶的看了一眼苏末,“苏末粗鄙不堪,与那些下九流之徒混在一起,您一定要对她严加管教,以免连累了秦王府的名声。” 苏羡鱼看著苏末,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说。 他不是良心发现,而是觉得再说下去,秦王若是將苏末赶出去了,那他还找谁要银子。 眾人见苏家人都这般指责苏末,一时间心里都有些嘀咕。 苏末气得浑身发抖,她没想到自己一句话未说,苏家父子竟然会这般詆毁她! 她们,这是想要毁了她! “苏博士!” 秦王语气沉沉,看向苏家父子的眼神携风带雪,整个人的气场全开,那见了血的压迫感逼得苏家父子不敢抬头。 “苏末乃是我的女儿,她的好坏还轮不到你们来说!” “怎么我家的好孩子,到了你们嘴里就是如此不堪?” 苏羡鱼白著脸,忍不住说道:“苏末会装!” “嗯?” 秦王冷哼一声,逼视著苏羡鱼,“那你们敢不敢请来你们熟悉的人,问一问苏末在苏家到底怎么样?” “是不是你们嘴里说的那样?” 苏家眾人脸色一变,眼神闪烁著,无人敢接话。 在场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有那想討好秦王的人,开口道:“苏博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郡主多么乖巧的一个姑娘,你们怎么忍心这般说她。” “对啊,你们真的太过分了。” 而一旁的苏末早就愣住了。 她的眼神落在秦王身上,一瞬不瞬。 她想不到有朝一日竟然会有人护著她,会挡在她身前。 这就是有人护著的感觉吗? 她以后也是有人疼,有人保护的人了! 苏末不敢眨眼睛,她害怕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害怕再睁开眼睛这一切都会消失,她还在苏家那个暗无天日的小院子里,被所谓的亲情困住,永世不得超生。 “末末,你怎么了?” 赵瓏的声音拉回了苏末的注意力,她眨了眨眼睛,眼泪滚落,她抬手擦了一把眼泪,摇摇头,“我,我没事。” 苏父看见苏末,眼睛亮了一下,上前一步,“末末,你快点告诉秦王,我说的没错,我……” “够了,苏博士,別为难末末,如今末末是我的女儿,跟你们没有关係。” 秦王眼神一寒,赵瑀亦上前挡在了苏末面前,隔绝了苏父的视线。 冷冷的说道:“五千两,是苏夫人把苏末卖给我了,日后苏末就是秦王府的人,跟你们再无瓜葛!” 苏父脸色一白,辩解道:“那卖身契不作数。” “那把五千两还给我。” 苏父脸色一僵,他哪有五千两。 苏家人这副吃相简直太难看了,眾人指指点点,苏父受不了,带著人狼狈退场。 秦王瞥见苏末脸上怔愣的神情,走过去,拍了拍苏末的头,拿过卖身契,撕碎,“末末,我们是一家人,你是我的女儿,是秦王府的大小姐。” “日后若被人欺负了,记得回来告诉父亲。” “还有我,妹妹,谁欺负你,四哥帮你。” 赵瑀没说话,但他站在苏末身前的態度已经表明了一切。 苏末看著他们,只觉得心底那块冰封的位置在慢慢消融,她重重的点头。 “我记得了,父亲!” 第58章 离远一点 苏家人在眾人的指指点点中狼狈离开,但这点插曲並未影响宴会的继续进行。 眾人难得能看见秦王,一点也没有觉得扫兴,纷纷围在秦王周边。 王府宽敞的演武场中搭起了戏台子,王妃同一群夫人们听著戏。 演武场旁边的小楼上,苏末同一帮闺秀品茗聊天。 因为秦王的当眾维护,这些闺秀对苏末倒是不似之前那般冷漠,气氛好了不少。 唯有嘉禾带著张聘婷独占一边,冷眼旁观。 嘉禾看著苏末与眾人谈笑,脸色黑的快要滴出墨来! 安怡公主倒是圆滑,同苏末搭上了话。 “兰瑾,骑射比试快要开始了,除了赵瓏,你可有找好组队的人?” 骑射考试要求四人为一支队伍,比试场地在京郊的皇家狩猎场,以猎到的猎物为准。 若是少人的话,必然会影响猎物的最终数量。 苏末摇摇头,“没有。” “谁说没有的,不还有我吗?” 101看书 追书认准 101 看书网,101??????.??????超省心 全手打无错站 周寧拍了拍苏末的肩膀,“说好了,我跟你一起的。” “寧姐,我不想拖累你。” 苏末知道自己是最不厉害的那一个,赵瓏也就罢了,那是她四哥,若是再拖累一个周寧被嘲笑,苏末於心不忍。 “你是不相信我的实力吗?” 周寧不开心的瞪了她一眼,“就算没有赵瓏那小子我也能带你贏。” 一旁的王婉莹玩笑道:“寧寧,看来郡主是不相信你呢!” 苏末急忙解释,“我没有不相信寧姐的实力,只是我对自己没信心。” “你不必有信心,我有信心就行!”周寧保证。 言下之意,苏末会不会都行,她可以就行! 苏末:“……”这么直接吗? 安怡看著两人的谈话,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看向苏末,“兰瑾,你们还缺一个人,不如让我加入你们吧!” “公主难道不怕被我连累吗?” 苏末看了一眼安怡,有些诧异。 安怡不会觉得今天出头为她说话,她们就是一边的吧! 苏末可不敢跟公主扯上关係,而且安怡显然是想在父亲面前表现,可不是为了她。 她可没忘安怡嘲讽她的时候,她惹不起。 而且比起喜欢和討厌都写在脸上的嘉禾,显然喜怒不形於色的安怡更加让人琢磨不透。 安怡倒是坦荡,“自然怕连累,毕竟若是不合格了,我会被父皇训斥的。” “那公主为何还要跟我一组?” “我是相信周姑娘的本事啊!” 安怡衝著周寧眨了眨眼,“而且本公主也不差,若是让我加入你们,说不定还能拿一个前三呢!” 周寧扯了扯嘴角,“公主太看得起我了。” 她可是一点也不想跟公主扯上关係。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么简单? 苏末直觉有诈,不动声色的问道:“公主只是为了这个名次?” 安怡笑了,只觉得苏末有些聪明,“当然不仅仅是如此。” “我想让你们帮我抢嘉禾的猎物。” 安怡笑的有些不怀好意,“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以我对嘉禾的了解,她肯定会抢你们的东西。” “所以,我们成交?” 说罢,等著苏末答应。 但是出乎她意料的是,苏末竟然拒绝了。 “公主,恕我不能答应你的提议。” “为什么?” “若是嘉禾公主不抢我们的猎物呢?” 苏末语气认真,“到时候我们又答应了公主的条件,岂不是要做那抢人猎物的小人了?” “大家都是同窗,这么做不太好!” 安怡有些不可思议,“但是嘉禾现在正在针对你,你难道不生气吗?” “公主不要这么说,嘉禾公主只是喜欢打抱不平而已,你看她现在不是没找我麻烦吗?” 苏末语气天真,一副你这么做不对的神情。 安怡眯了眯眼睛,看著苏末,一时间有些不清楚苏末是真的傻,还是装傻。 苏末见她不说话,追问道:“公主,难道不是这样吗?” “还是公主觉得嘉禾公主是故意针对我的?” 她可不能说! 安怡飞快的调转了话题,“我可没有这么说,既然兰瑾你不愿意,那我找別人组队好了。” “真的很遗憾,没有帮上公主。” 苏末笑嘻嘻的,看的安怡有些心塞。 她只觉得苏末是故意的,但是她没有证据。 只好转头去找旁人说话。 人走了,周寧碰了碰苏末的胳膊,“嚇死我了,我还以为你真的会答应她呢!” 王婉莹也有些担忧的看著苏末。 看著两个姑娘都很担心自己,苏末觉得心里暖暖的,她终於不像上辈子那样,连个朋友都没有了。 苏末郑重的说道:“寧姐放心,我又没有那么傻,掺和进两个公主之间的爭斗。” 苏末看的明白,安怡跟嘉禾两人之间的关係並不好,上辈子她们比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但嘉禾却始终压了安怡一头。 谁让嘉禾有一个强大的外家呢! 这次,安怡想要利用她去跟嘉禾斗,她才不会上当呢。 “既然你看的开,我就放心了。” 周寧凑过去悄悄的说了一句,“皇上更喜欢嘉禾公主,若是没有特別重要的事情,还是不要跟她硬碰硬了。” “寧姐,我知道了。” 苏末乖巧的点点头,她当然不会被安怡蛊惑,觉得自己得到秦王府上下的一致认同就去报復嘉禾。 那是在给秦王府树敌,这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好处。 安怡和苏末之间的互动被嘉禾和张聘婷尽收眼底。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看著安怡离开,冷哼一声,“安怡那个贱人,去找苏末,一定是没安什么好心。” “不行,我要警告苏末不要跟安怡那个贱人走的太近。” 说罢,便已起身。 “公主,公主,您去了岂不是跟苏末认输了?” 张聘婷脸色一变,急忙將人拦住,“不管安怡公主有没有跟苏末合起伙来,您若是去了便是您落了下风,好似您求著苏末一般。” 她一边说著,一边覷著嘉禾的神情。 见嘉禾真的恼了,才收回视线。 “那该怎么办?” 嘉禾一拍桌子,“哼,安怡那个贱人,以前她只会在父皇面前告状,如今倒是学会了拉拢人心那一套。” “跟她生母一般下贱!” 事关宫中嬪妃,张聘婷向来是紧闭双嘴,直到嘉禾忍不住发脾气。 “表姐,你说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到底什么行?” “他俩若是结盟了?你岂不是让我腹背受敌?” 张聘婷垂下眼眸,“嘉禾,稍安勿躁,我想到了一个法子,可以帮你一劳永逸。”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第59章 那是你自找的 宴会到了尾声,客人走的差不多了,最后一个走的是周寧。 苏末亲自將她送出门,两人走到二门处的时候,苏末突然將人拉住。 “寧姐,等一下!” “怎么了?” 苏末拉著她往旁边走去,“大哥的院子在这边,你想不想去看他一眼?” “可以吗?” 周寧的心不受控制的砰砰乱跳,她今日来真的是单纯的恭喜苏末的,可不是想要偷看赵璋的。 “我也不知道,但是试试嘛,又不会怎么样。” 周寧觉得有些不妥,“赵璋会不会生你的气,对你发脾气啊!” “他发脾气可嚇人了!” “我不怕。” 苏末笑著打趣道:“若是大哥对我发脾气,那日后寧姐可要替我教训回来。” 周寧弯了弯眼睛,“放心,若是有那一天,我一定会替你教训他。” 两人来到赵璋的院子外,苏末上前敲了敲门。 “谁啊!” 福生小跑著走过来,打开门,看见门外的两张脸,下意识的“啪”的一下把门关上。 隔著院门,苏末听见门內的人嘀咕著,“我怎么做梦了,竟然看见周姑娘和大小姐站在门外。” 苏末和周寧对视一眼,哭笑不得, 苏末再次上前拍了拍门,“福生公公,你把门打开,我要见大哥。” 还真是大小姐! 福生苦著脸,“大小姐,您请回吧,公子说了,除了世子爷之外,谁来他都不见。” 嘿,她竟然被大哥拒之门外了! “哼,难道父亲和母亲来了,他也不见吗?” 呦,小姑奶奶这不为难人吗? 福生遭不住了,“大小姐,您就別为难奴了,奴也是听大公子的话。” 他如今可不敢自作主张了,若是让大公子把他赶走了,那大公子身边在就没有可心的人了。 苏末没想到经过上次一事,赵璋竟然会这般抗拒。 她还就不信了! “福生,如今我是郡主了,本郡主命令你开门!” “奴恭喜郡主,但是郡主,奴真的不敢做主。” “那你去告诉我大哥,说周姑娘来了,问他见不见。” “奴不敢!” 福生怂,“而且大公子还在歇息呢,大公子昨夜没睡好,所以,所以这会儿正睡著呢!” 苏末仰头看了看高高掛在天上的太阳,气笑了,“那可真是巧啊,我……” “末末,別为难他了,我们走吧!” 周寧眼神落寞,率先转过身去。 “哎,我最后说一句话,寧姐你等我一会儿。” 苏末看著周寧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有些心疼,她又啪啪的拍了两下,“福生,你给我把门打开,我不进去,就跟你说一句话。” “吱呀”一声,门开了一个缝隙,福生的脸挤在门后边,警惕的看著苏末,“大小姐,你要说什么?”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末压低了声音,“我且问你,大哥心里有寧姐吗?” 福生张了张嘴,没等说呢,就听苏末威胁他,“说实话,若是不说的话,我就告诉母亲,把你从大哥身边调走。” “有!” 苏末听罢,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去追周寧。 “寧姐,大哥他……” “末末,我没事,习惯了。” 周寧挤出一丝笑意,“倒是让你见笑了,你大哥就是那副脾气,这几年也不是没有见到过。” “以前王府我都不敢来,如今能走到他院门口也算是知足了。” “我先回去了,你也进去吧!” 周寧说著,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但是在转身的那一剎那,苏末看见了她眼中的晶莹。 苏末想了想,转身又回去了。 “大小姐,您怎么又来了?” “寧姐走了,我来告诉大哥一声啊!” 知道福生不会让自己进去,她索性也不想著进去,靠在门边,用不大不小能保证院內人听见的声音,说道:“哎,福生,寧姐走的时候都哭了。” “寧姐说了,大哥什么脾气她都知道,她虽然很心疼,很痛苦,很绝望,但是她也不会怪大哥的。” “听听,多么让人感动的话。” 福生呼吸一紧,猛地回头看去,但从他这个角度,只能影影绰绰的看见一个影子,根本看不清大公子的表情。 福生却不敢放任苏末说下去,他压低声音,“大小姐,您快別说了,再说下去,奴小命不保啊!” 苏末同样压低声音,“你要是想帮大哥,就別拦著我说。” “奴不敢!奴怕大公子生气。” “大哥不没出来嘛!” 苏末再次扬声道:“你凭什么不让我说,寧姐肯定回去偷偷哭了,唉,真惨!” “大小姐,您行行好,別说了!” “行吧!” 苏末也说完了,“那我走了,告诉大哥我还会回来的!” 福生…… “人走了?” 略带疲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福生猛地转身,瞥见赵璋不知何时推著轮椅出来了,他急忙点头,“走了!” “嗯!” 赵璋垂下眼眸,脸上看不出什么多余的神情,但是福生知道,大公子心里不好受。 唉! 造化弄人啊! 他忍不住劝道:“公子,您若是心里还惦记著周姑娘,为何不见一见她呢!” “奴能看得出,周姑娘对您是真心的。” “见她又能如何?” 赵璋自嘲一笑,“我这副样子还怎么给她幸福,给不了她想要的,就不要继续拖累她。” “总有一日她会找到自己的幸福。” 福生看著赵璋的脸色慾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奴是觉得,您不该听那人的话,他……” “不但是因为他的话,我確实配不上她。” 赵璋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他转动著轮椅,往室內走去。 “让人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福生转过身,摇摇头,找人去办了。 爱情的悲伤没有让人持续多久,因为骑射比试很快就到了。 此时苏家。 自从在秦王府宴会上灰溜溜的回来之后,苏家的氛围就十分不好。 苏父怨怪苏母没有教好苏末,害的他们这么丟人。 怪苏母为何要签卖身契。 “苏末是我们生的,跟她要银子天经地义,你简直是蠢笨如猪,竟然签下什么卖身契!” 苏父看著苏母,怒道:“我告诉你,不管你用什么方法,若是不让苏末主动回来跟我们道歉,我就休了你。” 苏母脸色一白,“苏末她不听我的啊!” “哼,那是你自找的!” 第60章 结最多的盟! 苏父和苏母吵架的时候,苏微兰將苏羡鱼拉到一旁,悄悄的说道:“三哥,明日便是我们宫学比试骑射的日子。” “届时会在京郊比试狩猎,嘉禾公主会让人把你调过去做守卫。” “到时候三哥你听公主吩咐便是。” 苏羡鱼愣了一下,“为何?” “因为公主有事情想要找人去办,所以我求著公主让他把你调过去。” “真的?” 苏羡鱼十分兴奋,有些不敢相信这种好事会轮到自己。 一个是看守城门的,一个是去护卫公主的,若是办好了,他是不是有机会离开那看城门的差事了? 苏微兰点点头,给苏羡鱼吃了一记定心丸,“三哥好好给公主做事,到时候说不定公主会调三哥到宫中当侍卫呢!” “太好了,多谢妹妹,这次,我不用看我那上官的脸色了。” 苏羡鱼跟上官的关係闹得越来越僵,他多次萌生了要辞去这个职位的想法,却不想瞌睡就有人递过来枕头。 “瞧三哥说的,我们是一家人,我自然要为你著想。” “我就知道妹妹最好了,不像有些人。” 苏羡鱼想到苏末承诺他的要帮他出主意,至今还没有个影子。 而且苏末已经是秦王府的人了,却也没有想著帮他。 “算了,不提了,三哥带你上街。” 次日,苏末跟著赵瓏一起去往京郊,走到半路的时候,遇见了周府的马车,周寧跟王婉莹一起上了马车。 “寧姐,婉莹姐!” “末末,赵瓏!” “郡主,四公子。” 互相打过招呼之后,周寧对二人说道:“婉莹去看王继书比试,我就带著她一起来了。” 王继书,吏部尚书的庶子,也是王婉莹的二哥,王夫人,王婉莹的娘亲还曾经在宫宴上试探过王妃的口风,被王妃搪塞过去。 入宫学,三品官员的家中只有一个名额,王家的名额是给了王继书。 是以王婉莹只能跟著来凑热闹,不过王婉莹却没有丝毫的遗憾。 “二位不会嫌我是个累赘吧!” 王婉莹玩笑道。 “怎么会,我们还等著婉莹姐姐替我们加油呢!” 三人说说笑笑,很快到了京郊的狩猎场。 说是狩猎场,但最外围的也用作跑马之用,这一处归属皇家,偶尔皇帝心血来潮出来狩猎,是以周围的林子里圈著一些中小型的野兽。 诸如狍子、鹿和野兔之类的没有危险性的动物。 赵瑀也来了,他身为学子们的骑射先生,今日没有兼任考官。 “世子爷,还是您来吧!” 被请来当考官的是城防营的一位將军,但赵瑀在这里,总要谦让一番。 “秦王府有两人参加此次骑射比试,若我做考官,定然有人不服,还是將军来。” “那末將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位將军来到学生面前,大声的宣布比试规则。 比试的是积分制,狍子和鹿算作五分,野兔算作二分,若是猎到天上的鸟类则是十分。 谁的积分多谁获胜。 至於这猎物,只有带回来放在每个队伍的指定地方,才算做有效的猎物。 也就是说,在林子里,就算你猎到了,但若是被抢了,也不能算作有效猎物。 苏末听完,觉得有些不妙,她看著同样脸色不好的二人说道:“可以抢猎物,所以我们应该怎么办?” 旁人都是四个人,只有他们是三个人,这样的话,不管是狩猎还是看守猎物,他们都不如旁人。 “还有,每个人必须猎到猎物,若是猎不到,本组不算成绩。” 苏末觉得这是针对她的规则,哪里还有骑射比她差的! 但是,她虽然骑射不太好,但凭什么觉得她打猎也不好? 苏末拎著弓箭,骑在马上,跟著二人离开了这里。 去往林子的时候,苏末他们竟然遇见了安怡公主。 安怡同另外的三个世家子弟组了队伍,撞见了倒是没有讽刺苏末。 “兰瑾,若是知道是这种规矩,是不是后悔没有接受我的提议?” “是我不想拖累公主。” 苏末一板一眼的回答。 “无趣,赵瓏,周姑娘,我们结盟好。” “嘉禾肯定会针对你们,为了大家著想,我们先拿了名次再说。” 听罢,周寧和赵瓏瞬间看向苏末,等著她的答案。 对面的安怡见此,挑了挑眉,她本以为这个队伍里做主的会是赵瓏或者是周寧,但没想到竟然是苏末。 她盯著苏末,“苏姑娘,怎么样?” “好啊,好啊!” 苏末勾了勾嘴角,“安怡公主看得起我们,我们自然不会不识抬举了。” 安怡勾了勾嘴角,但很快压平了,她指著前方道:“那不如我们一起从这条路过去?” 苏末摇头,“我们还是先分开好了,若是一开始便一起行动,那也打不到多少猎物,毕竟结盟了,可不能言而无信。” 安怡不疑有她,直接带著人走了。 等到人不见了,周寧迫不及待的问道:“末末你真的要跟安怡公主结盟?” “那岂不是掺和进那两个公主之间的爭斗了?” “放心吧,不会的!” 苏末说得篤定,周寧和赵瓏不约而同的看著她。 直到半个时辰之后,两人彻底服气,“末末,你这一招,真是高!” 这半个时辰,他们撞见一支队伍,苏末便会问一遍,结盟吗? 整个林子里的队伍,除了嘉禾公主那一队,其余人都被她问了个遍。 周寧严重怀疑,若不是没有撞见,她说不定连嘉禾都不会放过。 然后这其中大半部分都选择跟他们结盟。 现在也就是说,他们差不多跟一多半的人结盟了,在此期间,他们打到的猎物不会被这些人抢。 三人对视一眼,齐刷刷的冲入林子深处,然后赵瓏和周寧负责收割,苏末负责捡拾动物尸体,把尸体先就地藏好。 期间有结盟的队伍路过,招呼都没打便绕过去了。 两人更有动力了,一个时辰后,这片林子里充满了动物尸体。 期间苏末甚至出去送回去过一次。 “这林子里的动物都被关傻了,看见我们竟然不躲。” 周寧蹲在地上的,大口的喝著水袋里的水,“累死我了,我们这些能得第一了吧!” 第61章 被困 “差不多了,只要没人抢我们的。” 苏末將动物尸体上的草拿开,突然听到一阵“轰隆”一声。 “什么声音?” 周寧猛地从地上蹦起来,衝著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这一看,她嚇了一跳。 “你们两个来看看!” 等到苏末和赵瓏跑过去,只见地上硕大的一个坑,里边跪著一只鹿。 “这,这是谁设置的陷阱?” 周寧看著那头大公鹿陷入了沉思,她累死累活了一早上,结果还没有人家一次的猎物好。 “这个,是我挖的!” 苏末弱弱的举手,“我也想帮帮你们的忙。” 周寧嘆了口气,认命的帮忙套上绳子。 公鹿还未咽气儿,只是伤了蹄子,只能牵著绳子走。 於是当苏末和周寧还有赵瓏三人,三匹马上掛著满满的猎物,尤其是赵瓏的马身后还跟著一头鹿,所有人都震惊了。 他们竟然还能弄到活的鹿?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他们的猎物怎么会这么多,难道也是抢了別人的? 那等一下看有没有人衝过去抢他们,他们再动手也不迟。 大多数人都抱著这种心態,眼见这人要把东西运送到了指定地点,顿时察觉出不对劲来。 “怎么没人抢他们的东西?” “你怎么不抢?” “我们是盟友啊!” “靠,我跟他们也是盟友!” “什么?” 听见二人对话的人,视线齐刷刷的看了过去,片刻后,立刻催马上去,想要抢夺猎物。 三人加快了动作。 但就在此时,一道利箭划破了空气,携著雷霆之势直奔苏末而来。 “末末!” 赵瓏察觉不对,急忙將苏末拉到一边,躲过了一箭。 “什么人?” 不远处时刻注意这里的赵瑀衝著箭矢飞来的方向追了过去。 苏末来不及欣赏赵瑀矫健的身姿,她急忙拽著猎物催动马,“快走,快走!” 一旁的周寧和赵瓏嚇得脸色都白了,刚刚差一点苏末就被箭射中了。 这孩子竟然心这般大,都什么时候还想著猎物。 可就是这么一耽误,背后那些“盟友”冲了上来。 “赵瓏,你太不地道了,竟然耍我们。” “对,你的猎物要分我一半!” “没错,没错!” 三人来不及分辨,就被马匹衝散了,待赵瓏和周寧勒住马的时候,身旁已经不见了苏末的身影。 两人心里咯噔一下,苏末呢! 苏末此时正在跟马较劲,她的马突然不听话,拼命的要往林子里冲。 她可以確定马没有被下药,那就只能是林子里有什么吸引了马。 马不能停下来,苏末乾脆瞅准了时机,鬆开韁绳,看著树下那湿软的地方,闭著眼睛倒了过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寧愿摔疼,也不要被这马带到不知名的地方。 “砰!” 苏末揉著摔疼的胳膊,齜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可她刚站起来,脚踝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痛意。 嘶! 完了,走不了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 苏末强撑著站了起来,她直觉今天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刻意针对她的。 否则怎么会那么巧的,有箭要袭击她,而且马突然发狂带著她跑到林子里。 她环视一圈,在旁边找了个棍子,撑著身体站了起来。 辨认了一下方向,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 林子里草木茂盛,苏末强忍著害怕走在半人高的草丛里,因为草丛可以遮住人的视线,她可不敢走在那光溜溜的路上,那岂不是给人当靶子! 苏末就这样拖著伤腿走了大概一刻钟,就听见外边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她加快了速度,心想著一会儿就能见到人。 但就在此时,一阵衣袂摩擦草丛的声音在林子里传了出来。 苏末下意识的蹲在了草木最茂盛的地方,屏住呼吸。 “还没找到人吗?” “没找到,马跑了,公主发火了,再找不到人,你我都得死。” “我就不信了,就在这林子里,她还能跑哪儿去?而且几个出口都有我们的人。” “记得把新来那傻小子分到最远的地方,那就是个背锅的!” 两人在苏末的头上嘀咕了两句分头找去。 苏末等到彻底不见了声音,才敢大口的喘著粗气。 她没想到,真的有人要她的命。 公主? 难道是嘉禾公主? 可是不至於吧,她跟嘉禾公主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对方为何要害她? 苏末想不明白,但她知道此时不是想的时候,於是重新捡起了木棍,哆哆嗦嗦的往里走。 出口都是他们的人,她这个样子不等出去就被弄死,她辛辛苦苦的重生一次,可不是为了再死一次的! “苏末,你加油!” “苏末,你这辈子有这么好的家人,赵瑀也不针对你了,你可不要再死了。” 苏末依旧是走在草丛里,她的脚现在已经疼的没有知觉得,脸被草划得不知道多少条口子,她不敢將希望寄托在旁人会进来找她上。 她只隱隱约约的记得,出了猎场出去便是农庄,只要她能翻过这片山到了农庄,到时候再想办法回去,也比在这里等死强。 眼见天色越来越暗,月亮升了起来,苏末不知道走了多久,突然前方传来一阵树木倒下的声音。 这,不会是有什么大型的猛兽吧! 苏末神情一凛,下意识的就想要跑,可下一瞬间,一声压抑的喊声传进了耳朵里。 “啊~” “砰!” 这声音怎么有些熟悉? 苏末向前了两步,透过树木的缝隙,突然看见了一道狼狈的身影。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突然,那道赤红的眼眸,狠狠的锁定了她的方向,那一瞬间,苏末浑身寒毛直竖,有一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是赵瑀! 他又犯病了。 不可能啊! 苏末咽了口唾沫,她不是给他新换了压制的荷包吗? 为何这么快又犯病了? 苏末一念转过,本该发狂的赵瑀却突然衝著她冲了过来,苏末心底猛然一跳。 虽然知道赵瑀不会伤害自己,但是这样的赵瑀还是很可怕啊! 不管苏末想不想承认,看见了赵瑀,就算是发狂中的赵瑀,也让苏末觉得安心。 但她这颗心还没等落回肚子里,赵瑀的手掌却掐上了苏末的脖颈,“苏末,接近我,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第62章 到底咋想的 苏末:“……你又犯什么病!” 这人怎么又抽风了! “说!” 赵瑀的情绪越来越不受控制,手上渐渐使力,苏末顿时感觉到呼吸困难。 她顾不得其他,飞快的说道:“赵,赵瑀,你清醒一点,我,我是苏末,你放手。” 却不想这句话更加刺激到了赵瑀,“说,到王府来,有什么目的!” “我没有目的!” 苏末双手死死的拉著放在脖子上的手,但无奈赵瑀的力气太大,她根本拽不开他的手。 眼见呼吸越来越困难,苏末乾脆放弃挣扎,她双手在腰间摸索著,突然摸到了一个荷包,使劲儿的扯了下来,趁著赵瑀不注意,艰难的將荷包放到了赵瑀的鼻子下面。 但放上去的一瞬间,就被赵瑀拍开,非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还让赵瑀更加恼怒,“说!” 苏末绝望了,她觉得此刻的赵瑀好似被人下了降头一般,心里认定了自己要害他,便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为何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赵瑀见苏末没有回答,更加暴躁,他收紧力道,向著苏末靠近。 苏末瞪大了眼睛,几乎快要窒息了,就在这个时候,赵瑀突然不动了。 放在颈间的手也停止了收缩。 苏末费力的看向赵瑀,只见他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聚焦。 “赵,赵瑀!” 苏末看到了希望,她拼命的喊道,“我是苏末,我没有要害你,你快点醒醒。” 挣扎间,两人靠的越来越近。 少女的气息驱走了鼻尖青草的味道,赵瑀的眼神慢慢清明过来。 他甩了甩头,鬆开了手。 “咳咳咳咳!” 苏末重获升天,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 刚刚,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你怎么在这里?”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声音从头上传来,苏末仰起头,抹了一把眼泪,“我……” 一开口,嗓音嘶哑的厉害,应该是刚刚伤了喉咙。 “你怎么了?” 赵瑀见状,想要上前一步,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顿住了脚步,眼神警惕的看著苏末。 苏末垂著头,没有看见赵瑀的神情,一边从地上爬起来,一边说道:“我的马应该是被人动了手脚,不受控制跑到林子里。” “我半路跳马想要回去,却发现有人等在出口,要害我,所以我只能往里走。” “那你怎么会走到这里?” 苏末听著这审问的语气,不可置信的抬起头,待看清赵瑀眼中的怀疑神情,再也忍不住,红了眼圈,“赵瑀,你不是人!” “你不信我就算了,反正我是不会往回走的,我自己也能走出去!” 她越想越委屈。 自从来了秦王府,她从未害过人,她拼命想要报答他们,对赵瑀也从未隱瞒过什么,就连自己的特殊的本事也告诉赵瑀了,本以为能跟他和平相处,却不想他竟然还怀疑她。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人简直就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怎么捂也捂不热。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要相信赵瑀,再也不要帮赵瑀了。 什么荷包,什么药材,她通通不会给他做。 她只要对王妃好,对我王爷好,她才不要跟赵瑀好。 她这辈子都不会认赵瑀这个哥哥! “你……” 少女嘶哑的嗓音迴荡在耳旁,她那失望痛苦的模样落在赵瑀眼中,他直觉自己的想法错了,但是此时此刻的脑子里乱极了。 他虽然清醒了,却没办法集中精力去思考,撕裂的疼痛让他隨时有丧失理智的风险,他甚至都想不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隨著少女的远去,那股暴躁想要毁灭一切的感觉再次席捲而来。 赵瑀咬了一下舌尖,痛意蔓延开来,让他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趁著这个机会,赵瑀一把扯下身上的腰牌,三步两步追上了苏末,將腰牌塞了苏末手中,“往回走!” “带著腰牌,会有人找到你。” 说著,大步的往反方向走去。 他这次发病绝对不是偶然,这林子里危险重重,且他隨时有发狂的危险,苏末跟他在一起十分危险。 眼见赵瑀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中,苏末低下头,看著手中的腰牌。 玄铁的令牌上,一面刻著“秦”字,另一面是一种繁复的纹,这是秦王府的腰牌。 她低头嗅了嗅,这上面有一种被药水浸泡过的味道,显然秦王府的人是靠这个味道来寻人了。 苏末的心里有些复杂,赵瑀把这个腰牌给了她,那他自己怎么办? 刚刚这人不是还怀疑自己吗? 为何会將这个生的机会给了自己? 苏末想到刚刚赵瑀那个状態,显然是还没有彻底清醒过来,他却捨得把这个令牌给自己。 这一刻,苏末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就好像你准备好恨这个人了,却发现这个人救了自己,这种感情很复杂。 理智告诉苏末,她应该拿著令牌出去找人求救。 但是赵瑀现在的情况很不好,若是让他自己在林子里,等她找到人回来,赵瑀八成就废了。 苏末看了看赵瑀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令牌,嘟囔了一句,“算了,谁让我欠你们的!” 反手將腰牌揣怀里,咬著牙,向赵瑀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希望赵瑀不要走的太远,否则她瘸著一只腿,还不知猴年马月能追上。 苏末一瘸一拐的身影在荒草间缓慢的移动,很快就发现了草木被破坏的痕跡。 赵瑀走的距离比她想像中的还要近,显然他的情况还要更严重一些。 当她拨开了半人高的荒草的时候,眼前的一幕让她十分庆幸。 只见赵瑀疯狂的捶著一棵参天大树,树干上血跡斑驳,而赵瑀的双手已经被鲜血浸染,整个人看起来又疯了几分。 苏末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赵瑀这次怎么这般严重? 只是还未等她想明白,就看见赵瑀已经发现了她的到来,本就赤红的双目又红了几分,好似染上了鲜血一般。 野兽般的气息牢牢的锁住了苏末,猛地冲了过来。 苏末不由的瞪大了眼睛,满眼不可思议,下意识的捂住了喉咙,“不是吧,又来?” 第63章 赵瑀,你到底行不行 看著赵瑀冲了过来,苏末鬆开手,急忙在身上摩挲著找东西。 幸好她因为要进林子里,装了不少荷包放在身上,这荷包里的药材跟她给赵瑀做的荷包里边的药材差不了多少,所以也能压制一下发病时候的赵瑀。 於是,在赵瑀要故技重施,掐住苏末的一瞬间,苏末捏著三个荷包堵到了赵瑀的脸上。 赵瑀掐著苏末脖子的手变换了方向,握住苏末的手格挡开,另一只手握住了苏末的腰。 两人之间没有了阻碍,苏末直直的撞进了赵瑀的怀中。 那一瞬间,苏末身上的气息瞬间包裹住了赵瑀,压制住了所有令他疯狂的味道。 赵瑀定住了,他的眼睛血红与浓重的黑不断的交织,而后赤红如潮水般退去。 窝在赵瑀怀中的苏末,察觉到赵瑀的变化,狠狠的鬆了口气。 看来,这个法子確实好,在治好赵瑀之前,她一定要给赵瑀做多多的荷包,省的这人不知道何时就发病了。 赵瑀没有动,苏末也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赵瑀彻底的清醒了过来,他的记忆还停留在追著衝著苏末放冷箭之人进了林子的时候,察觉到怀中有人,低头一看,拧眉,“你怎么在这里?” 听著熟悉的冰冷的语气,苏末长舒一口气,只是这口气还未喘到底,在听清赵瑀说的话之后,差点没气过去。 什么叫她怎么在这里? 这人不认帐了? 苏末猛地抬头,冷冷的瞪了赵瑀一眼,气势汹汹,“我乐意!” 只是沙哑的嗓音让气势少了一半,不过並不耽误赵瑀看出了她在生气。 赵瑀有些莫名其妙,这姑娘长脾气了? 竟然敢这般跟他说话! 赵瑀眯著眼睛打量著前身的人,突然视线不动了。 只见小姑娘白皙细腻的颈间,竟然围了一圈青青紫紫的顏色,一看便是被人大力的捏出来的。 竟然有人敢动秦王府的人! 赵瑀眯著眼睛,不由的伸手抚上苏末的脖颈,手指在那一圈青紫处滑动,“谁弄的?” “啪!” 苏末拍掉了赵瑀的手,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刚刚发生的事情你就想不认帐了?” “赵瑀,我以为你虽然恶劣了些,好歹也算个爷们,但如今看来,你不过就是个懦夫!” “你说谁?” “我?” 赵瑀的脸上,肉眼可见的出现错愕的神情,“是我弄的?” “你看看这里还有谁!” 多说了两句话,苏末嗓子有些疼,她捂著脖子,飞快的说道:“刚刚我过来,你疯了一般的要衝过来掐死我,质问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这些你都不记得了?” 赵瑀想了想摇摇头,他扫了一眼苏末,顿了一下,才道:“我追著射箭之人到了林子中,没发现罪魁祸首,但是看见了苏家老三,我问他看没看见人,从他身边离开之后,我就有一种发病的徵兆。” “我只能躲著人走。” “是苏羡鱼!” 苏末咬紧后槽牙,她明白赵瑀为何会怀疑她了。 真该死! 她看向赵瑀,郑重的说道:“世子爷,苏羡鱼跟我没有任何关係,他做的事情我一概不知,我甚至都不知道他为何会在这里。” 赵瑀点点头,观察著四周的情形,一边说道:“我知道,我本想问问你,但是不知道为何发狂之后会这般不受控制,还险些伤了你。” “抱歉!” 赵瑀解释了一下,刻意的忽视掉心底那点异样的感觉。 他那般不受控制的想要杀苏末,好似是心底接受不了苏末会做出背叛他的事情。 赵瑀不是没有被背叛过,在皇宫的时候,他一边护著赵瓏,一边与那些人斗智斗勇。 除了赵瓏,他谁也信不过,甚至也要提防赵瓏会不会被人利用。 经歷过那种日子,他以为自己不会被任何人或者事情影响到。 但这次不一样,他从未有过这种,在知道苏末会背叛他的时候那种强烈的想要杀人的感觉。 赵瑀垂眸,想了想,觉得可能因为母亲在乎苏末的原因。 若苏末真的背叛王府了,母亲会伤心的,他不想让母亲伤心。 赵瑀只能这么解释。 “世子爷不用解释,只是为何你会失忆?” 赵瑀想了想,摇头,“我也不知道。” “那你想一想,在遇见苏羡鱼,或者是你发病之前有没有接触到特殊的气味,或者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赵瑀的病是后天形成的,除了固定时间发病之外,其余时间都是有诱因的,之前找到一种诱因。 但是苏末这次没有在赵瑀身上嗅到那种诱因,那一定有其他原因。 特殊的地方吗? 赵瑀想起了见到苏羡鱼的场景,“苏羡鱼的身上,似乎闻著特別的香,其他的没有了。” 香? 苏末也想不明白,只能等著出去问问苏羡鱼了。 赵瑀趁著这个机会,仔细的打量著苏末,见她身上的骑装被划的破破烂烂,颈间一圈青紫,脸上也有被划伤的痕跡,显然这人是在丛林里走了很久。 “你,这是怎么弄的?” 苏末嘆了口气,將自己的经歷又解释了一遍。 “没想到真正的杀招竟然在马上,此事是我疏忽了,出去之后,我一定给你一个交代。” 苏末捂著嗓子,摆手,“出去要紧。” 她復又拿起刚刚的棍子,试探著往前走一步,脚踝处传来钻心的痛意,让她不受控制的往前倒去。 “小心!” 赵瑀將人拉住,转身蹲了下去,“我背你。” “我能行!” 她刚刚也是这般走过来的。 “上来!” 赵瑀的声音不容拒绝。 苏末见这人到了这个时候还这般態度,气的她手脚並用的往赵瑀背上爬! 就当赵瑀给她赔罪了。 赵瑀察觉到苏末爬上了自己的背,不由的使力站起来,可下一瞬…… “扑通!” 一声闷响之后,两人叠罗汉一般的跌在草丛里。 苏末完好的脸直直的撞进了草丛里,火辣辣的痛意传来,她再也忍不住了,“赵瑀,你到底行不行!” 贴著地面的赵瑀脸色有些红,他吐掉了嘴里的一棵草,“抱歉,我忘了发病之后会有一段虚弱期。” 苏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手脚並用的从草里钻出来,刚要往外爬,却被赵瑀一把摁住。 温热的呼吸打在耳边,“屏气噤声,有人过来!” 第64章 夜宿山林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耳畔传来。 苏末被赵瑀压在身下,身上覆盖著被压倒的草木,两人的衣服完美的隱匿其中。 “痕跡在这里断的,看来人没有走远。” “奇怪,赵瑀如果发病了,怎么会消失不见,难不成东西不好用了?” “不可能,赵瑀现在说不定就成了一个疯子,疯子的行动路线谁能摸透,继续找吧!” “出口处布置人了吗?王府的侍卫可不是吃素的。” “放心,赵瑀的腰牌我做了手脚,他们找不到人的。” “那分头找。” 衣服摩擦的声音消失不见,苏末张大了嘴巴,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刚刚连气儿都不敢喘,嚇死她了。 “赵瑀,我……” “嘘!” 赵瑀轻轻的捂住了苏末的嘴,衝著她轻轻的摇了摇头。 苏末立刻不敢动了。 果然,片刻之后,刚刚消失的人又出现。 “世子爷,您在哪儿,属下来找您了!” 苏末瞪大了眼睛,示意赵瑀,这是不是秦王府的人。 却看见赵瑀的眼神宛若淬著冰碴一般。 苏末立刻意识到,此事不一般,顿时噤声。 这人在原地喊了半天,一无所获才转身离去。 两人又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再无人过来才从地上爬起来。 “世子,这些人果然是衝著您来的,我们不能往外走了!” 赵瑀脸色凝重,他看了看林子深处,若是放在平常,他可以直接杀出去,便是进入密林也不会怕的。 但是如今他身体虚弱,浑身无力,连苏末也爬不起来,而苏末脚上有伤,更是羸弱。 他们两个…… “世子,您想什么呢?我们现在唯一一条路就是翻山了。” 苏末拖著肿成馒头的脚,又找了一根棍子支撑著身体,“翻过这座山,我记得山的对面是个村子。” “只要进村了,我们就有救了。” 赵瑀看著苏末那小小的身影,明明浑身是伤,明明走了那么多路,却好似浑身充满了力气,永远都不会绝望。 他突然想到自己第一次在王府见到苏末的时候,这个姑娘眼中的惶恐与慌乱。 后来就再也没有从这个姑娘眼中看见那种眼神,她眼中有的只有倔强和希望。 “苏末!” 少年的声音不再清亮,而是带著低沉与沙哑,他看向苏末的眼神带著愧疚,“对不起。” 赵瑀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要道歉,是因为他连累苏末? 还是因为他曾经怀疑过苏末? 他说不清楚,当初怀疑苏末他不后悔,他必须要为王府负责。 至於如今,如今他们若是能从这里走出去,那他就认定苏末这个妹妹。 “只要你日后不再动不动怀疑我,我就谢天谢地了,道什么歉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末试了试棍子开始往前走,“跟我走,我会辨认方向。” 晚风在丛林中流淌,两道身影在林子中蹣跚而行。 很快日落月升,虫鸣阵阵,不知不觉两人已经走出林子的范围,到了山上。 夜风有些凉。 他们两个都是半残,苏末不敢在山林中过夜,她害怕有野兽,也害怕晚上下雨,若是淋雨了,他们就惨了。 凭藉著丰富的山林经验,找到了一个山洞,山洞內还有生火的痕跡,一看就是猎人上山打猎在山洞中休整的时候留下的。 “世子,我们今晚就在这里过夜好了,那些人应该不会追上来了。” 走了许久,赵瑀的身体已经有些支撑不住。 以前发病之后,他会进入一段时间虚弱期,这个虚弱期一般是四五个时辰,只要休息好就会恢復。 但是今日他不但没有休息,还走了这么长的路,若不是他靠著毅力支撑,早就倒在了丛林中。 此时,他听到苏末说休息儿子,便直挺挺的倒在了山洞门口。 “哎,哎,你怎么了?” 苏末嚇得扔掉了手中的棍子扑了过去,她伸出手指放到了赵瑀的鼻子下面,“不,不会死了吧!” 微弱的呼吸打在手指上,苏末长长的舒了口气,“还好,没死。” 她有些挫败的看著在地上挺尸的人。 “赵瑀,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你要这么折磨我。” 苏末使劲儿的拽著赵瑀,一边碎碎念,“就算我要报答,也是报答王爷王妃。” “我真应该趁著你睡著砍你两刀。” “哎,罢了罢了,谁让我心善呢!” 赵瑀是在一片火光中醒过来的,他睁开眼睛的一瞬间,有一丝茫然,但片刻之后就恢復了清明。 偏头一看,自己已经躺在了山洞中,身下是乾爽的稻草,不远处是散发著温热的火堆。 火堆旁,少女靠著山洞的墙壁,双眸紧闭。 许是在陌生的环境,亦或者是被追杀的紧迫,少女的眉头紧锁,显然有些睡得不舒服。 赵瑀动了动自己的身子,力气恢復了不少,虽然还不能动用武功,但倒也不是下午那会儿那般手无缚鸡之力了。 他起身,走过去將苏末抱了起来。 在赵瑀碰到苏末的一瞬间,苏末立刻睁开了眼睛,见是赵瑀,嘟囔了一句,“你没事儿了?” 换了个姿势靠在墙上,继续睡了过去,显然是累极了。 赵瑀眉眼不自觉的柔和了一些,伸手抱起苏末,轻轻的放到自己刚刚躺著的位置。 见她要醒过来,急忙安抚道:“快休息,我守夜。” 苏末才放心的睡过去。 赵瑀將人安顿好,眼神落在苏末的脚上,他轻轻抬起了苏末的脚,受伤的地方已经肿的不成样子。 红肿的地方已经被敷了一层揉烂的草叶子,显然是苏末采来消肿的。 可能是苏末走不远,这种草叶子也没有多少。 赵瑀仔细的辨认了一番草叶子,暗自记下,想著明儿多找一些给苏末敷脚。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瑀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么狼狈过,山林中的生存法则连苏末都比不过。 外边天色又黑,他没敢乱走,靠在苏末刚刚的位置,半闔著双眸。 风平浪静的一夜过去了,苏末是被饿醒的,肚子咕嚕嚕的响个不停。 她睁开眼睛,就被火上架著的东西吸引住了目光。 那是一只拔了羽毛的山鸡,此时被架在火上烤,赵瑀一只手转动著山鸡,一只手专注的调整著火力。 可当苏末的眼神落在那只山鸡身上的时候,她顿时觉得天塌了! 第65章 叫我三哥 “赵,赵瑀,你在做什么?” “烤鸡啊!” 赵瑀一边回答著,一边顺手给野鸡翻了个面。 “你烤鸡,你有没有开膛破肚,把里边的內臟掏出来?” “额……” 赵瑀低头看了看手里完整的烤鸡,沉默震耳欲聋! 他小心的看著苏末,觉得束手无策。 “算了,我就不该把希望放在你身上。” 苏末捂著肚子,“我的世子爷,鸡不开膛破肚怎么吃?” 她看著赵瑀那清澈的眼神,连平日的戾气都没了,长长的嘆了口气,“罢了,您还是去找找有没有別的能充飢吧,这个不能吃!” “哦,好!”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赵瑀乖乖的去找吃的。 没多大一会儿,赵瑀捧回来一捧果子,递到苏末面前,“你看看这个能吃吗?这片山上就这个果子多!” “可以吃。” 苏末一眼就认出这种果子能吃,她迫不及待的拿过一个果子塞到嘴里。 两三个果子下肚,苏末没那么难受了,这才看向赵瑀,“世子,您怎么什么都不会?” 赵瑀脸色有些发红,好在脸上脏兮兮的,看不出来。 “我的本事不在此!” “好吧,世子爷是干大事的人,这等雕虫小技,只有我这样没什么出息的人才会的。” 苏末翻了个白眼,没忍住,讽刺了一句。 赵瑀看出了苏末的態度,他顿了一下,解释道:“我从未来过乡下,小时候倒是去过庄子上,但是差点被看守庄子的大黄云宴咬伤之后,母亲就再也不让我去庄子上了。” “后来,两位兄长和父亲母亲都上了战场,我和赵瓏便被皇上接进宫中。” “宫里……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好。” 赵瑀含糊其辞,“我要看著赵瓏不被旁人利用,还要让旁人不敢欺负我们。” “后来,父亲和母亲还有哥哥回来,但是身体却垮了,父亲也不愿意管著王府的庶务,他直接將王府交给了我。” “此后我便更没有时间去试旁的事情。” 苏末没想到赵瑀真的解释了。 她看著赵瑀认真的模样,恍然觉得赵瑀好像没有比她大几岁,他也是个十几岁的少年啊! 可如今谁还把赵瑀当孩子。 “其实会这些也不是什么好事!” 苏末有些笨拙的安慰他,“从小我被我娘送给外祖父外祖母养著。” “外祖父是乡下的郎中,他时常的接济那些看不起病的村民,不但免了他们的诊费,甚至还要倒贴药钱。” “为了养活我,也为了贴补家用,外公时常上山採药。” “小时候我最喜欢跟著外公上山了,因为山上虽然危险,却能找到很多好吃的。” “外公也喜欢带我上山,因为我辨认药材很快。” “悄悄的告诉你一声,若是在我的周围有名贵的药材,我能第一时间感受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末有些得意。 其实她还是得到过爱的,她得到了外祖父外祖母毫无保留的爱,所以她才会那么相信苏家人会是爱她的。 看著小姑娘得意的笑脸,赵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听起来悽惨的童年,却在小姑娘眼中这般明媚。 想到昨日在林子中,苏末那决然的神情,以及坚定的信念,他有些自愧不如。 易地而处,他可能不会有苏末做得好。 而且,苏末从未想过放弃他。 三次! 苏末救了他三次。 赵瑀有些羞愧,还有些感动,更多的是对眼前姑娘的疼惜和不自知的悸动。 他捂住胸口,垂下眼眸,沉思著。 “所以赵瑀,你看我都挺过来了,我也从苏家离开了。” “一切都会更好的。” 苏末察觉到赵瑀的不开心,笨拙的安慰著。 她发现这样的赵瑀倒是没有那般难以接近。 “我无事。” 赵瑀收敛了情绪,看向苏末,神情郑重,“苏末!” 这是赵瑀第二次这般喊苏末,苏末愣了一下,诧异道:“世子,怎么了?” 世子! 赵瑀恍然发现,苏末一直都是喊他世子,世子爷,逼急了喊他赵瑀。 但是苏末喊赵瓏怎么喊的? 四哥! 还有大哥和二哥,苏末同样也是那般喊他们。 唯独他! 此时赵瑀早已经將自己曾经做的那些混帐事情拋诸脑后,只有对“三哥”的执著。 他突然说了一句,“日后,叫三哥!” 日后,叫三哥! 三哥! 这两个字不住的在苏末的脑海中迴荡,她猛地看向赵瑀,“您,您这是何意?” “不是你说,你没有妹妹吗?” “怎么如今……” “苏末!” 赵瑀错了错牙,有这么翻旧帐的吗? 不过是一句三哥,凭什么她可以喊赵瓏,喊大哥二哥,甚至连苏家那几个人她都能喊出口,到了他这里,就不喊了! “你,喊不喊!” “三哥!” 苏末从善如流,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喊什么不行。 而且赵瑀愿意让她喊三哥,是代表他接受了自己吧,既然这样,那日后就別想有人將她赶出去了。 一句三哥换来了这么多,苏末还是很高兴的。 赵瑀看著苏末眼中没有对三哥的欣喜,完全是不被为难的快乐,顿时觉得心里有些不好受。 可是不好受在哪里他也不知道,小姑娘三哥已经喊了,这也是他要的! 想不明白,赵瑀也不想为难自己,他见苏末已经吃完了,乾脆的起身。 “我恢復了一些,只是武功还没有恢復,不过近日我可以背你。” 苏末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昨日吃了一嘴泥的情形,怀疑的看著赵瑀,“你真的行吗?” 赵瑀面无表情的看了回去,“你不让我背,你这只脚,不等到山下就废了。” 苏末看著自己的脚,有些愁,“那就麻烦世子……三哥了!” 在赵瑀的瞪视下,苏末从善如流。 下山的路很快,赵瑀带著苏末顺著猎人踩出来的路很快的到了村子里。 村子里的人见两人下山,都好奇的围了过来。 赵瑀想要找人去找大夫,可是翻遍身上也没有一个金子器物,这里的百姓还不要玉器。 苏末笑了笑,扯下了颈间的一只小小的葫芦递给赵瑀,“先用这个找一户人家借住吧!” “我们不知道路上还有没有追兵,先养好伤要紧。” 第66章 不用你的东西 “这是?” 赵瑀没有接,这个东西是苏末贴身戴著的,显然对她很重要。 “旧物而已。” 苏末摇摇头,“安顿下来要紧。” 旧物,那就是她外祖父给她的了。 苏末在苏家过得艰难,但是她还是留下了这个东西,显然是对她很重要,这让赵瑀怎么用。 “不用你的东西,我有法子。” 赵瑀背著苏末,问清了村长家的所在,直接走了过去。 他不知跟村长说了什么,村长很快给他们倒腾出一间屋子。 “两位儘管住,如果有什么需要,尽可以跟我提。” 苏末看著村长的模样,拉住了赵瑀,“你答应他什么了?” 赵瑀摇头,“没什么,你先在这里待著,我上山一趟。” “不行,赵瑀,山上危险,那些人找不到你肯定不会离开的。” 苏末情急之下,喊了赵瑀的名字。 少女的嗓音带了一丝温软,赵瑀不自觉的鬆开了紧蹙的眉头,脸上的神情也柔和了一些,“放心,我恢復了一些。” “村长说村子里有个郎中,他已经去找人了,放心,不会有事的。” 赵瑀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而去。 苏末眼睁睁的看著赵瑀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內。 “姑娘,喝口水吧,你嘴唇都干了。” 一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女端了一碗水进来。 “谢谢!” 苏末接过来喝了两口,急忙问道:“这位婶子,我那兄长去做什么了?” “嗐,你这位兄长说,能猎到野猪。” 妇女脸上带著笑意,看著苏末的眼神好似在看財神奶奶一般。 他们这靠山村离镇上很远,要再翻过一座山才能到,村子里穷得很,他们家已经许久没有见到荤腥了。 这两个乖娃娃一看就有福相,而且还能帮他们猎到野猪,他们只不过倒出一间屋子。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赵瑀的身体还没好,竟然去猎野猪。 苏末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一把扯下来脖子上的金葫芦塞到那妇人手里,“婶子,我和我哥哥跟家人走散了,我身上就只剩下这个。” “这个可比野猪贵多了,当我们的食宿,我哥哥今日回来,明日就不上山了。” “行吗?” 妇人看著手里的金葫芦,下意识的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哎呦……这,这是金子?” 这一个小小的金子虽然只有小拇指指甲那么大,但是却是地地道道的金子。 “是,所以,还请婶子跟村长说一声。” “不用说。” 那妇人大手一挥,“我同意了,姑娘,你要吃什么,婶子去给你做。” “等我哥哥回来一起吃吧,劳烦婶子去看看,大夫来没来,我这腿著实疼的紧。” “哎,婶子这就去,这就去。” 妇人的態度更加殷切。 妇人出去之后,约摸著过了能有一炷香的时间,人就回来了,身后还跟著一个骂骂咧咧的老头。 “肉肉肉,每次都说有肉,哪一次有肉了,老子给你看诊,白出诊了。” “病人呢!” 老头头髮已经全白了,鬍鬚也是白的,背著一个药箱,颇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当然,一开口全都毁了。 “神医,今日一定有肉,您且等好吧!” 村长有些諂媚的看著老头,“就是这位姑娘,您给看看她的腿。” “伸出来!” 苏末飞快的伸出腿,眼睛一动不动的盯著老头。 她面上十分平静,心底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这,这,这人,是神医! 神医! 是了,是了,上辈子她就是这个时候遇见的神医,只是神医那个时候挺惨的,十分狼狈,也不在这儿,是在京畿的一个村子里,距离京城不远。 难道说神医在去那儿之前遇见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苏末暗暗的提高了警惕。 面上却无动於衷。 老头伸出手摁了摁苏末的脚踝! “嘶!” 钻心的疼痛让苏末没忍住倒吸一口冷气。 “断了,怎么不疼死你。” 老头掀起了苏末的裤腿,露出了红肿的脚踝,“活该你遇见我,再晚一点你就成了瘸子了。” 老头摁住了苏末的伤处…… “疼……嘶!” 苏末的眼泪瞬间飆了出来,“好疼。” “肿成这样还想不疼?你咋不上天呢!” 老头翻了个白眼,从药箱里拿出一个药膏,涂抹在苏末的伤处。 冰凉的触感缓解了痛意,老头又拿出布给苏末包扎上,“行了,不能碰到伤口。” 说罢,转身看向村长,“我肉呢!” “神医,您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村长笑著將神医拉了出去神医被拉的步伐有些踉蹌。 “哎,大夫,我能问问您住在哪儿吗?” “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村长转身,神情戒备的看著苏末。 “我兄长身上也有伤,想著等一下他回来的时候,请神医看一看。” “我才不看!” 神医炸毛了,“肉还没吃到嘴里,就想让老子看病,老子不干了。” 说罢,转身往外走,边走边骂,“老子告诉你,要是不把肉给我送到村头,老子再也不给你看病了。” 村长被骂了也浑然不在意,还转身对苏末说道:“神医就是这个脾气,不过他医术很好,你一会儿就不疼了。” 苏末感激一笑,“那谢谢村长了。” “不用客气,你哥哥也是用肉交换的。” 村长说完,转身就走了。 苏末鬆了口气,她等了半天,见门口没有动静了,才背过身去,伸开手。 那里边静静的躺著一颗白色的药丸。 她放在鼻子下边嗅了嗅,这是解药。 而神医在她脚上下了迷药! 这个村子有问题。 苏末想了想,没有吃下去药,而是將药藏了起来。 看来神医去京畿之前就是在这个村子里待著的,他还发现了这个村子里的秘密,然后付出了一定的代价才跑出去的。 在最狼狈的时候被上辈子的自己遇见了,自己求了神医,做了神医的学徒,然后换来神医救治好苏晨星的机会。 那么这一次,她和赵瑀若是能帮助神医逃出去,那大哥的腿,二哥身上的毒,母亲的身体,还有赵瑀的病,是不是就有救了? 村子最里边,一个茅草屋內,神情严肃的神医正在昏暗的油灯下捣鼓著什么。 嘴里嘟嘟囔囔,“老子一定让你们见识见识老子的厉害。” “我呸,阿嚏!” 谁,谁念叨老子! 第67章 你看不起我? 夜色渐渐暗了下来,苏末的心越来越不安。 她焦躁的看著外边,但是丝毫没有赵瑀的身影。 就在苏末要不顾腿伤下床的时候,窗外响起了脚步声,紧接著门被打开了,院子里热闹起来。 “小兄弟,你真的猎到了野猪啊!” “砰!” 重物砸地的声音响起,赵瑀的声音中透著虚弱,“是鹿,不知村长觉得可否?” “可以可以!” “太好了,鹿也好,小兄弟你太厉害了。” 村长夸张的讚嘆声响起,紧接著那个妇人开口了,“小兄弟,这鹿算你的,你妹子今儿给我一个东西,就不用你这个鹿了。” “东西!” 赵瑀面色一变,正要开口,就听见屋內有人在喊,“三哥,你来一下,我脚疼。” 赵瑀顾不得其他,急忙衝进屋。 “你怎么样,脚怎么会疼,没给你找大夫吗?” 他一刻不敢停歇的去山上,就是为了让村长找大夫给苏末看脚的。 苏末衝著赵瑀使了个眼神,摇摇头,“看了,就是有点疼而已,三哥,你受伤了吗?” 赵瑀看著苏末的眼神,嘴唇紧抿,“我无事,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血跡,这些是鹿血,我先去洗洗,你等我。” 屋外,村长听见了赵瑀的话,急忙让那妇人打了一盆水。 “多谢。” 赵瑀简单的冲了冲血跡,然后进了屋。 还没等说话,就见妇人又端来了一碗粥,“小兄弟,饿了吧,这是特意给你留的,你吃点吧!” “那鹿等明儿再收拾。” 苏末看见这碗粥,眉头紧锁,那扑鼻的药味几乎要熏死人。 不过赵瑀却什么也闻不到。 端起来就要喝,奔波了一天,他確实饿了。 “哥,你慢点,小心烫。” 苏末急忙伸手扶了一下碗,一直藏著的那一颗神医留下的白色小药丸在那妇人看不见的方向,瞬间滑进了碗中。 赵瑀將这一切看在眼中,他明白了,这碗粥有问题,但是他相信苏末。 苏末既然没有阻止他,那就一定不会有事。 於是,赵瑀头也不抬的呼嚕呼嚕的喝光了粥。 妇人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 “行,那你们歇著吧!” 妇人什么也没有说,转身退了出去。 “怎么回事?” 赵瑀压低了声音,低声问道:“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三哥晚上惊醒著些,我怀疑这个村子里都有问题。” “难怪!” 赵瑀眯了眯眼睛,他今日来问村长,村长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下来。 是他大意了,他是见围观他们的大部分都是孕妇,他才决定带著苏末留下来的。 没想到这也会有问题! “三哥,我怀疑他们今晚就会行动,你恢復的怎么样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末让赵瑀喝下粥,也是想让他补充一下体力,否则不好逃出去。 “恢復了五分,出去足够了。” 苏末点点头,“村头,有个老神医在那儿住著,刚刚你吃的解药就是他给我的。” “我本以为是让我吃的,但是我完全没有问题,所以我怀疑那老神医知道什么。” “我们如果要走的话,带著他一起走吧!” “听你的!” 因为害怕外边的人听见,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赵瑀一低头就能看见苏末脸上的绒毛。 少女的皮肤白皙光滑,泛著柔和的光泽。 赵瑀还记得第一次看见这个姑娘的时候,皮肤蜡黄,好似被虐待了一般,眼里满是怯生生的不安,却还要费力的討好母亲。 赵瑀有一种本能的不喜,他觉得这种人,给她一个机会她就会抓住,且毫无底线,没有原则。 他在宫中见多了这种救了人,却被反咬一口的事情。 他不想让母亲经歷一次,所以他坚决的要撵走苏末。 可是后来他发现,这个姑娘就是那种对她一分好,她要还十分的那种。 她想要打开大哥的心结,誆大哥出去见周家姑娘,就算在大哥处碰壁了,也不气馁。 她身上好似有种打不死的精神。 如今,在明知道这个村子有问题,那个神医未必可靠的情况下,她还是愿意把唯一一颗解药留给他。 赵瑀心忍不住的颤动了一下。 好似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挣脱了束缚,彻底不受控制。 苏末察觉到赵瑀的眼神,微微仰头,看见他面无表情的低头看著自己,她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离赵瑀好像有些近。 “对,对不起!” 苏末蹭的一下后退,却不小心牵动了脚踝,“嘶”的一声,让赵瑀变了脸色,“別乱动,怎么样?” “没,没事!” 苏末痛的被逼出了几滴生理性眼泪,“还好,没事,不用担心。” 赵瑀这才鬆开手,脸色却冷的可怕。 苏末后知后觉的感觉到这人在生气,她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世子,您怎么了?” “我真的没事。” 赵瑀睨了她一眼,低声道:“那个东西,你怎么给出去了。” “我也后悔啊!” 苏末一拍大腿,“早知道这家是那等黑心的,我就不给了,现在好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她本意是不想让赵瑀那么辛苦,但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 她不想说出来,好像邀功一样。 赵瑀没说话,拍了拍肩膀,“靠著我睡一会儿,歇息歇息,我来守著。” 苏末想了想,没有推辞,她神经紧绷了一下午,確实也累了,她现在能保证的就是能歇著就歇著,养足了精神,不过她没有靠到赵瑀的肩膀上,而是往破败的墙上靠了靠,“我靠著这儿就行。” 赵瑀眯了眯眼睛,“你看不起我的肩膀?” 苏末:“……世子,我可不敢,我害怕累著您。” 赵瑀面无表情,“是等著我去抱你?” 苏末急忙挪著脚,一点点的挪到赵瑀身边,“我过来了,不敢劳烦您。” 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著赵瑀的肩膀闭上了眼睛。 赵瑀的肩膀一沉,少女的独有馨香钻入了鼻子里,他忍不住低头看了看。 半响,轻轻的说道:“苏末,我说过让你喊我什么?” “喊你?” 苏末精神紧绷了一天,一边担心著赵瑀,一边琢磨著这村子里的问题,当时不觉得累,但是一看见赵瑀,这提著的心就放下来了。 此时靠著赵瑀的肩膀,精神有些迷糊。 嘟囔道:“三哥哥啊!” 第68章 是不是还要赶末末走? 三哥哥! 赵瑀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伸出手,將苏末的头动了动,换成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自己则闔上双眸,开始闭目养神!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虫鸣声越发的清晰。 “吱呀!” 突然,老旧的木门发出沉重的响声,脚步声清晰的响在寂静的夜色中。 黑暗中,赵瑀猛地睁开了眼睛,衣袖摩擦的声音在暗夜中分外清晰。 “小点声,別把人吵醒了。” “不会的,神医的药什么时候失手过。” 是村长和那妇人的声音,两人躡手躡脚的走了进来,悄悄的往床上一瞧,只见两人竟然相拥著靠在墙上睡过去。 “我呸!哥哥妹妹有搂的这么紧的吗?指不定什么关係呢!” “小贱蹄子,要不是有用,老子非得尝尝不可。” “闭嘴吧你,绳子呢,快点把人绑上,男人剁了,女人送到山里。” 两人摸出绳子,然后靠近了床上二人。 污浊的呼吸打在脸上,两人狞笑著正要绑人,坐在床上的人却猛地睁开了眼睛。 村长一个咯噔,张嘴就要喊人,却被赵瑀一把拧断了脖子。 尸体瞪大了眼睛,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妇人见此,“噗通”一声跪了下去,“饶命,饶命,好汉饶命,我是被逼的,求您饶了我,我就將这个村子里的秘密告诉你。” “我不想知道什么秘密,只有死人才最安全。” 眼见赵瑀的手要伸过来,妇人急忙说道:“如果没有熟人带路,你们是自己走不出这个村子的。” 妇人飞快的喊道:“把我留下,我可以带你们出去。” “呵!” 赵瑀不屑冷笑,但转念一想,伸出手,“可以饶你不死,把她给你的东西拿出来。” 苏末早在两人进来的时候就醒了,闻言,“三哥,让她带我们出去,金子不重要。” 赵瑀不为所动,锋利的双眸盯著妇人,“死还是交出来。” “我交,我交!” 妇人急忙说道:“但是你们得放我走,我才交。” “弄死你,我照样可以搜出来。” 妇人见赵瑀油盐不进,没办法,只得从怀中拿出那个金葫芦。 赵瑀和苏末不约而同的盯著她的手,就在她的手拿出的一瞬间,变故突生。 “去死吧!” 粉末飞舞,妇人扭曲的脸色隱隱带了一丝兴奋。 那个死鬼男人死了,她若是將这两条鱼拿下,日后这里就是她说了算了。 “哼~” 一声闷哼过后,剧烈的疼痛席捲全身,妇人瞪大了双眸,慢慢的低头,只见胸口处插著一把墨色的匕首。 握住匕首的正是那个虚弱的瘸腿姑娘。 “砰!” 妇人死不瞑目。 “杀,我杀人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刚刚赵瑀被夫人扬出的粉末眯了眼睛,苏末想都没想的拔出防身的匕首,扎进了夫人的胸口。 此时她看著倒在地上的人,脸色苍白,浑身冰冷。 “没事了,她是坏人!” 正在搜那妇人的身的赵瑀,急忙起身,伸手將人搂进怀中。 熟悉的气息靠近,苏末那剧烈跳动的心慢慢平復下来,只是手还有些抖。 “上来,我背著你。” 赵瑀见小姑娘没那么害怕了,遂矮下身子,待人爬上后背之后,起身离去。 村子里还有其他人,若是惊动了旁人,他们未必能走脱。 就是可惜了,苏末的金葫芦並不在那妇人身上。 “世……三哥,去找神医!” 神医说他住在村头,两人猜测肯定不会是在村子出口,所以往最里侧走去。 果然,在一个茅草屋內找到了还未睡著的神医。 “你们把他们怎么样了?” “弄死了!神医,这个村子到底是怎么回事?” “哼,装神弄鬼的腌臢之地,我告诉你们,这里不是你们一个残废一个半残能管得,老子要走了,你们两个要是多管閒事,別连累老子。” “我们走,还请您带著我们。” 神医没有拒绝,带著两个人没有往村子外走去,而是进了密林,然后七拐八拐,到了天亮的时候,来到一处非常宽阔的河。 “过了这条河,他们就不会追上来,你会游泳吗?” 神医看著赵瑀问道。 赵瑀点点头,“会,我先把她送过去,再过来接你。” “不行,你先送我。” 赵瑀凌厉的眼神扫向神医,“你若是再废话,我就直接带著她走。” “喂,你们不能过河拆桥,要是没有我,你们根本出不来。” “就算重新从山上回去,我也能走出去。” 赵瑀语气不容置疑,脱下外衫,將苏末绑在身上,然后跳入水中。 三人折腾的全身都湿了,才过了河。 过河之后,他们往回看去,见村子的方向升起一缕浓烟。 神医面容严肃,“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但是最好就此忘了村子里的事情,否则谁也救不了你们。” 苏末和赵瑀对视一眼,面色有些凝重。 尤其是赵瑀,他还从不知道在京畿的地界,竟然藏了一个这么深的窝点,而且他们连这个窝点是做什么的都没有弄清楚。 “不知前辈可否告知,那里边到底是做什么的,也省的我们不知道说出去什么。” “哼,別想诈老子的话,老子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走不走,不走老子自己走了。” 老头骂骂咧咧的起身。 赵瑀背起苏末跟上了老头的脚步,三人没走出去多远,就撞见了秦王府的侍卫。 “世子爷!” …… 秦王府。 王妃看见苏末浑身湿透,伤了一只脚的模样,心疼的直掉眼泪。 “末末,你这是怎么弄的,你这是要心疼死母亲啊,快去请太医啊!” “母亲,不用麻烦太医了,我的脚已经被包扎过了,只需要养著就行。” 逃出生天之后,苏末看见王妃才觉得悬著的心落了回去。 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已经把秦王府当成自己的家了。 王妃再三確定苏末没有事情,脚也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这才將矛头掉转。 “赵瑀,你这个哥哥是怎么当的,连妹妹都保护不好。” “你是不是还想著要赶末末走啊!” 第69章 他如今待见你了? 王妃的话音落下,屋內的人齐刷刷的看了过去。 毕竟之前赵瑀对苏末的態度有多恶劣,他们都是看在眼中。 赵瓏不忍心苏末被自己哥哥为难,急忙说道:“三哥,末末她乖巧听话,留在王府也不会闯祸,你就不要再让她走了。” “赵瓏都比你懂事。” 王妃瞪了赵瑀一眼,压根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你走,別让我看见你。” “也別来惹末末的眼。” 赵瑀摸了摸鼻子,不知道为何不受人待见的那个人竟然成了他,而且他何时说要赶苏末走了? 他母亲太狠了,竟然狡辩的机会都不给他。 “母亲,我……”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王妃此时心里眼里只有苏末,她虽然理解也能懂得自家老三的担忧。 但是她不觉得苏末会对王府不利,可这话赵瑀不信,她这个当娘的就只能用这种方式留人了。 “滚出去!” 赵瑀张了张嘴,在王妃的瞪视下,倒是没有將解释的话说出口,他有些不死心的看向躺在床上的苏末,想著这姑娘能帮他解释一番。 可苏末这会儿正饶有兴致的看著他,显然是看戏看的正起劲儿。 得,看来要赶苏末走的这口锅,他背定了。 於是被赶走的换成了赵瑀。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从正院出来,福贵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等在外边,“世子爷,奴差点以为见不到您了。” “您没事,真好!” “行了,別把鼻涕蹭我身上,何成呢?” “何成自您消失的时候,就没回过府,一直跟著眾人在外边找您。” 福贵一边说著一边惭愧的说道:“奴没有何成的本事,只能在家等著您回来了。” “行了,別废话了,把何成找回来,我有事情交代他。” “是,奴这就去让人传话。” 回来了,赵瑀自然要查一查那个村子到底藏著什么样的秘密。 他身为秦王府的世子爷,父亲负责京畿周边的安危,於公於私他都要弄清楚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瑀忙著让人去查那个村庄的事情,苏末也没有閒著。 王妃和赵瓏走之后,她便叮嘱含霜一件事情。 “含霜,你去城南找一个小乞丐,他就在进入城南最右边的包子铺旁的墙边晒太阳。” “你告诉他是我让你去的,让他去八方来客找一个头髮全白的老头,护住他的安全,並且把他留下。” 城南! 小姐竟然认识城南的人? 含霜內心翻涌,面上却克制著,转身往外边走去。 见含霜出去了,苏末略略放心。 神医跟著他们一起来到了京都,但是他听说赵瑀是秦王府的世子,她是秦王府的公主,顿时对他们避之不及。 还拒绝了跟他们一路同行,自己跑去住客栈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侍卫打探到神医住在八方来客,留了人在那里盯著。 不过苏末知道,神医脾气古怪,若是想將人留住,肯定不能用暴力手段,必须得让神医心甘情愿的留下来才行。 赵瑀可能不懂,不理解,但她知道神医意味著什么,神医的医术究竟有多高。 让陈不知去留神医,比赵瑀那张冷脸去留人要强得多。 要不是她腿不行,她也不会將任务交给旁人。 “阿秀,把那装著药材的匣子给我拿过来。” 阿秀是苏末自己在王妃准备的下人里挑出来的,阿秀长得温婉,很听话。 闻言將匣子拿了过来。 苏末挑了药材,又让阿秀將做荷包的布料一併找出来,然后穿针引线的,打算做荷包。 “小姐,王妃交代奴婢,要劝您多休息休息,要不您教奴婢,奴婢帮您做,如何?” “行啊!” 苏末並不执著一定要自己做,“我把药材装好,然后你再做。” 经歷了跟赵瑀逃亡的经歷,苏末对他发病时候的恐怖歷歷在目,为了日后不遇见这种情况,苏末决定还是要將荷包多准备一些。 只要赵瑀闻了荷包能清醒过来,那他就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荷包做的很快,苏末也不讲究好不好看,反正这种功能性的荷包,能用就行。 赵瑀很费荷包,便是做的好看了,他说不定也会弄丟。 苏末还不知道,將赵瑀唤醒,让他从发病的状態下平復下来的根本不是她做的荷包。 赵瑀拿到这些荷包的时候,无奈的摇了摇头,同时心底有一股暖流在流淌。 刚回来便马不停蹄的做荷包,可她知道便是做了也是白做吗? 能让他清醒的从来都不是荷包。 赵瑀让福贵將荷包收起来,然后起身往后院走去。 安棲居门外,赵瑀带著福贵站在门口,听著院內传出来的阵阵笑声,挑了挑眉,看了一眼福贵。 福贵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敲门。 “福贵公公。” 守门的婆子见是福贵,急忙行了礼,眼神微微上移,还看见不远处的赵瑀,脸色一变,脱口而出,“世子爷,奴婢可没有偷懒。” “世子爷明察秋毫,自然知道你没偷懒。” 福贵有些无语,他指了指正屋的方向,“大小姐有客人吗?” “是,周姑娘带著王姑娘来看望大小姐了。” 福贵立刻转身,“世子爷,大小姐有客人,您看……” “我等一会儿。” 赵瑀立在墙角,靠在墙上,半垂著双眸,让人看不清眼底的神情。 福贵却惊呆了,自家世子爷等过谁啊,回去让人盯著这边人什么时候走,再来不好吗? 可世子爷却偏偏等在这里,怎么会这样,世子爷难道不是最討厌等人的吗? 而且还是等大小姐,世子爷之前不还惦记著让大小姐离开吗? 怎么失踪一次回来提也不提便罢了,还巴巴的跑到人家门口等著人家。 大小姐也是,明明之前做药膳的时候,满府的人,连能门房看门的大黄都吃到了大小姐亲手做的药膳,可就是世子爷没有吃到。 如今竟然主动给世子爷做荷包, 以前这两人恨不能互相捅对方刀子,如今做的事情,这是在关心彼此吗? 福贵越来越茫然,第一次觉得揣测不透主子的心思。 守门婆子见世子爷就这么水灵灵的等在门口,急忙闭了嘴,转身找了个小丫鬟去知会苏沫一声。 “赵瑀在外边了?” 这话是周寧说得,她看了看那传话的小丫头,转身又瞧了瞧苏末,“嘖嘖”称奇,“赵瑀怎么还跟你玩上心疼人那一套了,他如今待见你了?” 第70章 一定能治好你的病 苏末有些茫然,她也不知道啊! 荷包不都已经给他做了吗?赵瑀为何还来? “行啦,他想要做什么,让他进来问问不就知道了吗?” 周寧好笑的看著苏末茫然的样子,对著一旁的丫鬟说道:“快去把你家世子爷给请进来。” 丫鬟看了苏末一眼,见她没有反对,急忙走了出去。 片刻之后,赵瑀走了进来,他看见屋內的两人,微微頷首。 而后看向了苏末,语气有些低沉道:“我有话与你说。” 一边说著,一边扫了一眼,周寧两人。 周寧没想到赵瑀进来便是赶人,不过这也十分符合他的性子。 只是这莫名让人有些不爽,况且,你让我走我便走? 周寧对上了赵瑀的视线,见他绷著一张脸,错了错牙,就想要逗逗赵瑀。 便坐直了身子,问道:“世子爷有什么话在这里说便是,我与王姑娘都是末末的闺中好友,世子爷想说说什么必须要避著我们?” “还是说,世子爷想要欺负末末?” 赵瑀这是今日第二次听见人说自己会欺负苏末了,他不明白自己风评何时这般差了。 他脸色更加冷了,“我要与末末说王府的私事,难道姑娘也要听?” 私密事! 这人为了不让她们听,竟然想出这种藉口来。 周寧不甘心的败下阵来,这人都这么说了,她们还怎么继续留下来了。 遂起身,看向苏末,“末末,这两日你好好养伤,太傅讲了什么让赵瓏回来讲给你听!” 苏末点点头,“谢谢寧姐和王姐姐来看我,我没事,只需要养著就行。” “含霜,替我送送两位姐姐。” “是!” 含霜將周寧和王婉莹送出门,屋內就只剩下赵瑀和苏末二人。 赵瑀看著坐在美人榻上的小姑娘,脑海中突然浮现,苏沫靠在他肩上,熟睡的场景。 小姑娘乖巧安静,长长的眼睫毛好似一把小扇子一般,肌肤细嫩,好似剥了壳的鸡蛋一般…… “三哥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对我说吗?” 苏末迟迟不见赵瑀开口,一抬头,见对方盯著自己发呆,显然思绪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好先开口。 清澈软糯的声音打断了思绪,赵瑀回过神,对上了苏末那好奇的眼神。 想起刚刚自己所想的事情,一时间赵瑀有些狼狈,他急忙收敛了思绪。 好在他平日里脸色就比较冷,苏末並未看出他的异样。 待调整好了思绪,赵瑀又恢復成了平日里那个冰冷的世子,他淡淡的开口,“日后无需再给我做荷包了。” 不用做荷包了? 苏末一愣,下意识的问道:“为何?” 她不明白,那荷包明明对赵瑀发病情况有压制的作用,为何突然就说不用做了呢? 赵瑀没有解释,只说了一句,“荷包无用。” 经过这么多次的验证,他若是还不明白,能让他清醒的根本不是什么荷包,而是小姑娘,那他就是个傻子。 只是这话却不能跟苏末明说。 反而这些话让赵瑀有一丝罪恶感。 苏末成了他的解药,但苏末是他的妹妹,哪有把自己妹妹当解药的。 所以赵瑀根本没办法直接跟苏末说原因,他只能这般说。 苏末听见赵瑀说没用,有些著急。 她不明白为何会没用,在山林里不也有用吗! “为什么突然没用了?在山上的时候,你发病了,不是因为那个荷包清醒过来了吗?怎么会没用?难道说是荷包里的药材放少了?要不我在调整一下?” 赵瑀摇了摇头,“不必了,原因……日后我在个你解释。” 苏末赵瑀神情严肃,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便知他说的是真的,她有些著急。 “那日后你犯病,又该如何?” 她一想到赵瑀发病时候的样子,就有些坐不住了,“不行,我们要快点去见神医,让他想法子治好你的病。” 在山林里的时候,赵瑀那个样子简直太让人担心了,而且这一次他的病甚至更加严重了,在山林中的时候,若是她没有回去,若是赵瑀被那些人找到,说不定就会沦落为傀儡。 苏末绝对不会允许赵瑀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成为被人控制的机器。 “三哥,我们快点去见神医!” 苏末恨不能一瞬间飞到神医的身边。 赵瑀看见小姑娘担忧自己的模样,不知为何,就觉得有些高兴。 可能是苏末知道他最大的秘密吧! 这个秘密他一直无人分享,不能告诉父母,那么多艰难的日日夜夜都是他自己熬过来的,没有家人的陪伴。 发病的时候,自只能己一个人承受那些痛苦。 而现在总算有人和他分担一点,甚至这个人就是能拯救他的人,赵瑀觉得自己何其幸运,遇见了苏末。 此时的赵瑀早已经把自己当初怀疑苏末的事情拋诸脑后,当苏末在山林中没有拋下他,而是转身来找他的时候,赵瑀就將苏末划为了自己人。 但是赵瑀还是觉得小姑娘过於乐观了,他不知道她这种信心哪里来的,有些好奇的问道:“你真的觉得那位老者能治好我的病?” 赵瑀並不知道这白鬍子老头就是,被传言唯一一个能治好他病的人,所以才会有此怀疑! “肯定能治好!” 苏末不知道该怎么跟赵瑀解释老头的厉害之处,但是经歷过上一辈子的事情,苏末却结结实实的知道,若世间能有一人治疗赵瑀赵瑀的病,那这人一定是这老头。 “那等下我便去找他!” 赵瑀见苏末这么篤定,那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试一试了。 “我跟你一起去!” 苏墨深知那老头的脾气古怪,而赵瑀这个冷冰冰的性子,两人去了,见面儿了,怕不是打起来才怪! “不行!” 赵瑀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你留在府中养伤,在你的腿好之前哪里也不许去。 苏末急了,“赵瑀,你信不信如果没有我,他肯定不会给你治的。” 赵瑀不信,觉得苏末这是为了出府去找那老头所找的藉口。 別以为他不知道,苏末让身边的丫鬟通知那个陈不知去找老头了。 第71章 截胡的来了 “三哥,你相信我,若是我不去,他真的不会给你治疗的!” 苏末恳求道。 赵瑀见苏末的態度,眯了眯眼,“我们与他同行了一路,有我在,他顺利的过河归京,若再许以重利,何愁他不给我治疗?” 他还是不想带苏末出去,他不想这姑娘事事都操心。 “事情没有这么简单,还请三哥相信我。” 若是真的如赵瑀想的这般简单,她上辈子岂会连自己都搭进去了,才求得这老头给苏晨星治疗的机会。 见这人不为所动,苏末不得已,只能说出自己的打算。 她郑重其事地说道,“三哥相,你信我一次,这位老神医没这么简单。” “而且,如果你真的用你带他过河的事情去威胁他,那他可能会答应给你治病,但是只会给你治疗,再往后便会绝了与王府来往的心思。” 上辈子在神医身边待了那么久,苏末知道,这人最討厌別人威胁他了。 就算他退步了,那他日后一定会想方设法的討回来。 在神医身边待著,苏末可能学艺不精,但是唯独记住了一条:千万不要得罪一个医术很好的人。 否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绝了与王府来往的心思? 赵瑀眸色深沉,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苏末,“你的意思是?” 苏末点点头,“三哥想到了?” “我还想请他给大哥和二哥看病。” 赵璋的腿,和赵琛身上的毒,若是老神医肯出手,那必定有机会恢復。 赵瑀心底涌上一股激动之情,但很快又压了下去,摇摇头,“没用的!” “三哥,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 她眼神坚定,“不管怎么样,我都是要试一试的,还请三哥带我一起去!”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苏末看著赵宇的模样。嘴角动了动,想要解释那老头的来歷,但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下去,一切未看到真实的治疗成果之前,赵瑀是不会真心相信的。 “三哥信我的准没错,你就带我去嘛!” 苏末不得已,开始撒娇,她已经顾不得赵瓏所说的赵瑀最討厌別人跟他撒娇的话了。 小姑娘声音娇娇软软,赵瑀无奈的嘆了口气,“罢了,我带你去!” “谢谢三哥!” 苏末兴奋起来,不过如今是在府中,她可不敢麻烦赵瑀背著,於是说道:“三哥,您让人去借大哥的轮椅一用,你推我去便是。” 借大哥的轮椅? 赵瑀的眉眼动了动,直接拒绝,“不用去麻烦大哥,我背著你便是!” 背我? 苏末看著赵瑀认真的神情,有些不敢相信,之前赵瑀背她那是逼不得已。 如今赵瑀再背她,她有些不敢了! 苏末訕訕一笑,“不借大哥的轮椅也不用麻烦三哥,还请三哥找个婆子来背我吧!” 赵瑀顿了顿,不动声色的问道,“可是末末嫌弃我太瘦弱?背不动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末有些无语,不知道赵瑀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她为何不用他背,难道他心里没数吗? 显然赵瑀並没有数,而是受伤的看著苏末。 在今天之前,苏末真的很难想像赵瑀脸上会露出这种神情,她急忙解释,“三哥很强壮,嗯,对,我只是不忍三哥辛苦而已。” “背著自家妹妹有何辛苦?” 赵瑀在苏末面前蹲了下来,等著她到自己背上。 一边慢悠悠的开口,“更何况,目前他们已经认定我要撵你走了,我若是不再表示表示,母亲恐怕不会原谅我。” 苏末怀疑的看著赵瑀,“有那么严重吗?” 赵瑀点点头。 苏末拒绝不了,为了不让赵瑀被母亲收拾,她只得爬上赵瑀的背。 在苏末看不见的角度,赵瑀的嘴角缓缓勾起,然后大步走了出去。 两人来到那白鬍子老头住的客栈的时候,老头正在房间捣鼓著东西,看见苏末和赵瑀进来,完全没有搭理的意思。 背过身去,自顾自的捣鼓著自己的东西。 赵瑀眯了眯眼睛,背著苏末走了过去,开口便是,“劳烦神医为我妹妹看看腿!” “去去去,我没空,没看见我忙著吗?” “不急,我们等神医忙完也可!” 赵瑀站在一旁,做出一副等著的样子。 “喂,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老头炸毛了,“京城里那么多厉害的大夫,老子可当不起神医,该找谁去找谁,別来老子这里捣乱。” 堂堂秦王府,什么太医请不起,这两个小崽子净给他添乱。 “神医辛苦了,这是给神医的辛苦费!” 赵瑀反手递到老头面前一颗金灿灿的物品,老头眼前一亮,“哎呀,太客气了,我正好整完了,快点把她放下,我来看看!” 苏末:“……” 看来这老头不光好吃,还爱钱。 那为何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这老头为何会过得这么狼狈? 要知道以他的本事,隨意出诊两次给那些达官贵人看病,都不至於这般狼狈吧! 这个问题在苏末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不过她未来得及细想,赵瑀已经伸手替她將那包好的布拆了下来。 苏末回过神,就看见赵瑀拿著她包裹伤口的布,苏末顿时脸色涨红,急忙去阻止。 “三哥,给我,我自己来。” 她何德何能,就让赵瑀亲自伺候。 赵瑀冷著脸移开了她的手,低声喝道:“坐好不要乱动,碰到了腿,又要严重了!” 苏末訕訕的坐了回去。 老头弄完了手上的事情便过来检查苏末的伤口,见她的伤口已经被清理了,微微点头,从箱子里拿出了那日在村子里给苏苏末涂抹的药扔给赵瑀,“再涂一些!” 赵瑀接过药,依旧蹲在苏末的身边。 他打开了盖子,细细的给苏末涂了起来。 苏末见赵瑀这般,十分不安,“三哥,我自己涂便是。” “坐好!”赵瑀眉头皱起,態度不是多么好,但他低头涂药的样子,好似在对待一件珍宝一般,这让苏末受宠若惊。 不大一会儿,伤口涂好了药,老头又交代,“三日一涂抹,待这瓶药涂完之后,带著她来找我。” “多谢大夫。” 老头又扔了新的布过来,“给她包好!” 赵瑀遂拿著布重新包扎,但这个时候,房间外面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苏末听著这咳嗽声觉得有些熟悉,不过她並未在意,而是看向正在忙忙碌碌的老头,郑重其事地请求道:“神医,你可不可以帮我哥哥看一下?” 老头什么也没问,二话不说直接拒绝,“他的病我治不了,你们还是另请高明吧。” 苏末急了,“您还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病呢!为何就说治不了?” “我说治不了就治不了,哪里那么多为什么?药也上了,赶紧给老子滚。” 老头开始撵人,但他的话音刚落,房间的门就被敲响。 一个温婉的女声传了进来,“神医在这里吗?” 第72章 等著苏末求他 神医! 老头怒了,他猛地打开门,咆哮道:“滚,这里没有什么神医,给我滚!” 门外,苏微兰看著这个暴躁的老头,眼中闪过一丝怀疑。 这人就是神医? 神医竟然是这样一个暴躁的老头? 难道是她记错了? 但很快,苏微兰就將这个念头甩了出去,她不可能记错的! 上辈子苏末就是在这里找到了神医,为大哥治好了病,她一直留意著这里,直到发现传出神医的消息的时候,她第一时间便带著苏晨星过来。 她回忆起苏末上辈子说的话。 苏末说她求了神医好久,才求得神医为大哥诊治。 於是苏微兰面对著暴怒的老头,二话没说,直接跪了下去,“神医,求求你了,我大哥身染沉疴,若是治不好就会死掉。” “他还这么年轻,求求你了,救救他吧!” 老头:“……滚!” 苏微兰不起身,脸上的神情越发的谦卑,拉住老头的袍子,“求求神医了,您济世救人,肯定不会看著人死在你面前的。” “神医你行行好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您若是治好了大哥,我们全家都会感激您的。” 全家都会感激? 哈? 老头面色一变,额角青筋直蹦,他又不是皇觉寺的大佛,要那劳什子没有用的感激做什么? 这是从哪里钻出来的疯子,打秋风打到他面前了,当即怒道:“死不死的与我何干?” “真是癩蛤蟆上脚,不咬人噁心人,长得丑,想得美,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德行,我们认识吗?” “空口白牙的上来就让老子治,老子欠你的?还是该你的?” “老子告诉你,老子可不是什么神医,但是杀人的本事还是有的。” “你若是再纠缠,就休怪我不客气。” 妈的,谁要都像这个噁心玩意这样上门来让自己治病,那他累死也来不及。 什么东西! 果然,他就不该贪图便利来京城,这京城跟他犯克,什么牛鬼蛇神都能遇见。 真晦气! 她丑? 苏微兰脸色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怨恨,这死老头竟然说她丑! 但为了给苏晨星治病,她忍了。 苏晨星要是治不好病,就考不上状元,若是考不上状元,谁给她做后盾,就算她进宫,也没有依仗。 苏微兰越发的谦卑,“若是您骂我就愿意给大哥治病,那我愿意被您骂,或者您打我也行,您就行行好吧!” “您医者仁心,一定不会看见大哥死在您面前的。” “你给老子滚。” 老头见过不要脸的,但是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 旁人请他看病,哪个不砸了重金上门,就算在那个破村子里,村长让他干活还给他肉吃呢,这从哪里出来的奇葩,竟然想空手套白狼! 苏晨星见老头这般,气的脸都红了,“咳咳咳,妹妹,既然他不给我治,就不用强求了,我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別如此委屈自己。” 苏晨星一手握拳抵在嘴边,咳嗽的越发厉害,虚弱的脸上满是心疼,另一只手去扶苏微兰。 “不,大哥,我一定要求的神医治好你的。” 苏微兰不肯起来,她跪的笔直,苏晨星见此,越发的心疼,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扶起苏微兰。 但就是这一步,让他看见了屋內的苏末,他脸色一变,不可置信的说道:“苏末,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末! 她竟然在这里。 苏微兰听见苏末在,忍不住一股脑的从地上爬起来,挤进了屋子。 这辈子是她先找到神医的,就算神医给大哥治病,也不是她苏末的功劳! 可是苏末为何会先她一步,难道苏末也重生了? 想到这里,苏微兰越发的焦灼,生怕苏末跟她抢了机缘。 “滚,谁让你进来的。” 老头怒了,这女人怎么回事。 苏微兰没理会老头,她盯著苏末,连旁边的赵瑀都忽视了,“苏末,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也知道是不是?” 一直和赵瑀在吃瓜看戏的苏末,听见苏微兰这话,便知道她怀疑自己是不是也重生了。 便也猜到了苏微兰为何会来到这里。 想到刚刚苏微兰的表现,心下嘖嘖称奇。 她上辈子求神医,可是给这老头当牛做马,而不是空手套白狼,不治还给人安个罪名,这算盘打的,真够精的。 “姐姐说这话是何意?” 苏末眼底闪过一丝鄙夷,故作茫然的看著苏微兰,“我是来求神医看病的,不知姐姐何意?” “你也是求神医看病的?” 苏微兰眼神警惕,“你怎么知道神医在这里?” “姐姐不也知道吗?” 苏末故意说得模稜两可,她就是要让苏微兰难受。 果然,苏微兰变了脸色,转身看向老头,“神医,苏末是我妹妹,若是她衝撞了您,我替她给您赔罪,还请您切勿不要因为她迁怒我们,不给大哥看病。” “求求您了。” 苏微兰作势又要下跪。 苏末眉眼一沉,呵,还真是倒打一耙,无中生有啊,她不说自己的诚意不够,还將这一切都扣在她头上。 两世了,苏微兰的这些招数还真是如出一辙,什么都没有变啊! 果然,苏晨星听见苏微兰这话,急忙说道:“微兰,你凭什么替她赔罪。” “像那样的白眼狼,早就不是苏家的人了,就算她替我求了,我也不会用的!” 一副清高的模样,昂著头,斜著眼睛,用眼角瞥著苏末的反应。 只要苏末愿意跪下来求他,说她错了,並且求得神医为他看病,他可以勉为其难的接受她回来照顾自己。 苏末冷眼看著两人的表演,冷笑一声。 都两辈子了,苏晨星那清高孤傲、自私冷漠的性子还是没变啊。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晨星永远都是这样,他是苏家最天才,最有风骨的大少爷。 这样的大少爷怎么会开口要东西呢,怎么会让別人为他付出呢! 他只会等著旁人將他想要的送到他面前,求著他收下。 而他只需要装出一副被病痛折磨的样子,所有人都会迁就他,就算他发脾气,別人也只会怨怪一直照顾他的苏末。 旁人都会觉得是苏末没有照顾好他,然后她求来神医给他治病,还要哄著他吃下药。 后来他好了,高中状元,风光的时候外人只说苏晨星天纵奇才,就算病了那么久也没有耽误他金榜题名。 无人记得苏末的付出。 就连苏晨星也不感激她,反而觉得是苏微兰一直鼓励他。 现在,他不会还以为自己会去哄他吧! 可惜,苏晨星没变,她苏末却不是原来的苏末了。 第73章 寧死不求他看病 “你误会了,我可么没有给你求神医治病。” 苏末的语气中带著淡淡的嘲讽。 苏晨星不相信,苏末那么在乎他,虽然这些日子没有回去看他,但是这不偷偷的来找神医了吗? 到这个时候了还嘴硬,简直是笑话。 苏晨星冷笑一声,信心十足的想要拆穿苏末的谎言,“苏末,你不会以为你这么说,就会引起我的注意吧!” “我告诉你,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你不顾家人,忘恩负义,我苏晨星没有你这个妹妹。” 这些日子,苏晨星过得其实並不舒服,从苏末走了之后,家中的丫鬟照顾他十分不尽心,后来就无人愿意照顾他了,只有母亲来给他送药。 但是母亲每次看见他都是一副他活不长的神情,说两句就要哭,他每每气的药都吃不下了。 后来母亲就不给他送药了。 他想要他们给他请大夫却说不出口。 苏晨星觉得,苏末在这里,肯定是因为听说了这里神医的名声,想要请回去给他治病的。 她肯定觉得自己对不起她,没有脸回去。 他虽然想要让苏末回去照顾他,但是他不会惯著苏末的毛病,否则她下次还会离开。 她以前最害怕他这么说她,这一次,他一定要等她痛哭流涕的知道错了,再鬆口让她回去。 苏晨星昂著头,一脸我允许你求我的样子。 这副模样给苏末看笑了,笑著笑著,有些苦涩。 她以前到底在乎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自私如苏晨星一般,身体都这般糟糕了,还想著她回去。 她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苏晨星看著苏末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就转过头去,顿时急了,一字一顿的说道:“苏末,我说了,我苏晨星没有你这个妹妹。” “你没听见吗?” “我耳朵又不聋,自然听见了,你不必如此重复。” 苏末冷冷的看了苏晨星一眼。 那一眼,看的苏晨星一愣,记忆里苏末从来都没有用这种陌生,冷漠的眼神看过他。 苏末初到家的时候,她总用怯生生的眼神盯著他,他对她笑一笑,她瘦弱的脸上就会露出甜甜的笑意。 在之后她熬好了药,便用祈求的眼神看著他吃药,便是他打她骂她,她也不曾怨恨过他,只会用哀求的眼神盯著他。 他骂她贱,她也不会生气。 可是现在怎么了? 苏晨星心底有些慌乱,不可能,苏末怎么可能这般对他。 “苏末,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你別以为我是在威胁你。” 他上下打量著一番苏末,鄙夷道:“你若是有点风骨,就该捨去你身上那一层让人作呕的皮,回自己家才是。” “哼,真是让人噁心。” “苏晨星,你既然不要我当你妹妹,你有什么资格如此教训我?” “我是你大哥,自然教训得了你!” 苏晨星理直气壮。 “我大哥是秦王府大公子,不是你!” 苏末发现,当她不在乎他们的时候,再噁心的话也对她造成不了伤害。 她终於明白,任何人能伤害她都是她自己允许的。 若是她不允许,谁都伤害不了她! “好好好,苏末,你翅膀硬了是吧!” 苏晨星怒极,头脑发晕,想要教训一番苏末,却被牵动了肺腑,“咳咳咳……” “大哥,你怎么了?你千万不要生气啊!” 苏微兰急忙扶住了苏晨星,替他拍著背,转头看见苏末那副冷漠的表情,眼睛一转,指责道:“苏末,你看你把大哥气的,你真是好狠的心啊!” “眼睛瞎了就去看,他一边说著不认我,一边还想教训我。” “你们还真是一对不要脸的兄妹!” 苏末语气冰冷,苏微兰看著苏晨星眼中的恨意,心底越发的开心。 吵吧,吵吧,她就是要让苏末把苏家人全都得罪了,到时候父亲和哥哥们飞黄腾达,王府落败的时候,有她哭的。 不过苏微兰面上一点不露,还是那副替哥哥伤心的好妹妹形象。 “苏末,你怎么能这么说大哥,大哥往日里是如何待你的,难道你忘了吗?” 苏微兰一脸你真绝情的模样,转头看向老头,“神医,我妹妹她不顾亲情,但我们不是这种人,您千万不要因此而迁怒我们,我……” “滚!” 老头早就嫌这两人聒噪了,他扫过苏微兰和苏晨星那两张相似的脸,语气冰冷,“老子最討厌你们这种装模作样的人,都给老子滚。” 苏微兰急了,看向苏末,“苏末,你得罪了神医,你快点跟神医求情,让神医给大哥治病。” “不是你要请神医给苏晨星治病吗?关我何事?” “你要是不得罪神医,神医早就答应给大哥治病了。” 苏末看著苏微兰理直气壮的模样,气笑了,还未及说话,就见赵瑀站了起来。 他比苏晨星和苏微兰都要高上一个脑袋。 当他站起来的时候,苏微兰一下子愣住了,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赵,赵瑀!” 赵瑀那睥睨的眼神扫过苏家兄妹,冰冷的语气传了出去,“何成!” “属下在!” 侍卫推门而入。 “把这两个玩意扔出去,没得脏了神医的地儿。” 一句话,让苏家兄妹脸色涨红。 苏晨星再也忍不住,“苏末,你就看著他侮辱我?” 赵瑀回头看了看苏末,眯了眯眼睛,“你要给他求情?” 苏晨星直直的看著苏末,他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眼底不自觉的泄露出一丝期盼。 苏末根本没有看他,而是望向赵瑀斩钉截铁的说道:“我没有,三哥,你隨意。” “乖!” 赵瑀伸手揉了揉苏末的头,挥了挥手,何成便带著人冲了进来。 刚要伸手拉著兄妹两个,苏晨星却怒喝一声。 “不用你们赶,我自己走!” 苏晨星对著赵瑀怒目而视,“哼,仗势欺人,你们早晚有一天会遭报应的。” 苏微兰却紧紧的抓住老头的袖子,“神医,他们这般没把您放在眼里,只有我们才是真正的尊敬您,您不能让他把我们赶出去。” “老子倒是觉得他做了一件好事。” 老头毫不客气,“赶紧滚!” 苏晨星也拉著苏微兰,“微兰不去求他,什么神医,就是个沽名钓誉之辈。” “我寧死也不求他。” 第74章 我的命好苦啊 “如此最好,快点给老子滚!” 哪里来的脑子有问题的玩意,真是晦气。 苏晨星昂著头,拉著苏微兰好似一只战胜的公鸡一般,斗志昂扬的离开。 人走了,赵瑀转身看向苏末,“他们以前就是这么欺负你的?” 苏末沉默了一瞬。 何止! 赵瑀看著苏末的表情,什么都明白了。 想杀人! 赵瑀捏紧拳头,想到苏末最开始入王府的时候他那般恶劣的態度。 他以为小姑娘那倔强的眼神是装出来的,是为了留在王府。 却没想到…… 赵瑀闭了闭眼睛,第一次有了后悔的情绪。 “三哥,三哥,你说好不好啊!” “三哥,你想什么呢?” 赵瑀回神,看向苏末,“你说什么?” “我说,让神医跟我们一起回王府怎么样?” “老子可没有答应跟你们一起回去。” 老头好似被踩到了痛脚,瞬间炸毛,“老子不去,药也上完了,赶紧给老子滚。” 今日被人寻上门来,日后他就没有安生的日子过了,他一定要快点离开。 “神医……” “妹妹,神医自有自己的考量,不可仗势欺人,为难神医。” 赵瑀淡淡的开口。 老头神情缓和了一些,“哼,算你说句人话。” 苏末却急了,“三哥,你……” “听话。” 赵瑀揉了揉苏末的头,看向老头,“刚刚离开的那兄妹两个姓苏,他们没有达成目的,说不定以后还得来骚扰您。” “而且,他们能找过来,就代表这里已经被人知道了,若是您不想被打扰,还是早做打算为好。” 赵瑀看著老头变了的脸色,嘴角不动声色的勾了勾,而后说道:“您若是想要帮忙,隨时可以来王府。” 说完,背起苏末,转身出了房门。 身后,老头看著赵瑀的背影,眸光动了动,半晌,关上房门。 直到快要下楼,赵瑀才听见关门声,嘴角的笑意扩大。 苏末却有些明白赵瑀的意思,“三哥是以退为进?” “算是吧!” 赵瑀背著苏末,上了马车,紧接著也跟了进去。 两人都没有注意,在身后不远的地方,一双满是恨意的眼睛死死的盯著两个人。 马车內,赵瑀看著苏末,突然说道:“日后,若是再有人敢这般说你,不管对方是谁。” “打回去!” “记得,没人可以欺负我的妹妹。” 苏沫一愣,她小心的看著赵瑀,“三哥,你,不赶我走了?” 赵瑀垂下眼眸,淡淡说道:“若你还有伤害王府的心思,我依旧不会饶了你。” “但你现在是王府的人,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丟王府的脸。”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话说完,赵瑀的耳尖有些热。 苏末没在意,她注意力全在赵瑀说的话上,“我绝对不会做出伤害王府的事情,我发誓。” “哼,最好如此!” 苏末也不生气,反而十分开心,日后不必这般提心弔胆过日子了。 赵瑀察觉到周围人开心的情绪,嘴角不自觉的翘了翘。 真好哄! 今日虽然没有將那神医拐回来,也没有让神医给赵瑀治病,但赵瑀不再盯著她,想把她赶出去,她真的太开心了。 下了马车的时候,苏末乐极生悲,一头栽在了马车门上,额头撞了个包。 “三哥!” 苏末仰著可怜巴巴的小脸,看著赵瑀。 赵瑀面无表情,“上来,別让我再说一遍。” “哦!” 苏末刚爬到赵瑀的背上,身后一个悽厉的声音嘶吼道:“苏末!” “你要害死你三哥吗?”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苏末身子僵住了。 赵瑀察觉到身上姑娘的变化,眼眸幽沉,扶著苏末身体的手紧了紧,抬脚继续往门內而去,同时吩咐道:“福贵!” “世子爷,交给奴便是。” 福贵小跑著离开,而后苏末就听见福贵吩咐门房,“来人,赶紧把人撵走,什么样的人都能在王府门口撒野吗?” “別碰我,苏末,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以为你进了王府就攀上高枝儿了吗?” “你做梦!” “来人啊!快来人看看啊,秦王府仗势欺人,夺了我的女儿,还关了我的儿子,还有没有天理王法了!” “来人啊,杀人了!” 尖厉的女声响彻在王府门口,苏末的脸上儘是难堪的神情。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好好的生活呢? 难道他们真的要把她逼死才行吗? “三哥,让我过去吧!” 沉默了一瞬,眼见赵瑀要走进了门,苏末闷闷的开口。 “你脚上有伤,交给我便是。” 赵瑀眼底寒意翻涌,在苏末看不到的角度,十分骇人,但语气却很温柔,好似生怕嚇到了身后的人。 “三哥,相信我,我不会任由她拿捏我。” 小姑娘的声音中带了一丝哀求,“我总得面对的,我不想逃避。” 赵瑀沉默了一瞬,转过身,“记得我说的话。” 赵瑀让福贵拿了一把椅子过来,俯下身,轻轻的將人放在椅子上,冷冷的扫了一眼地上的夫人,往后退了一步。 “苏夫人!” 苏末淡淡的开口,“你们已经把我卖给了王府,还来找我做什么?” 苏母脸色一僵,但很快对儿子的担心占了上风,猛地朝著苏末扑了过来。 “苏末,你救救你三哥。” 眼见她的手要碰到了苏末的腿,身后赵瑀阴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你若是敢碰她一下,我就断你儿子一只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母僵住了,两只手停在半空中,当她看清楚赵瑀眼中的寒意,心底一突,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 但下一瞬,眼神又落在了苏末身上,她看见了苏末眼底的伤痛,不由的眼前一亮,扑通一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秦王府这是要逼死人啊!” “快来人看看啊!” “啊,我的命好苦啊,生了个女儿不认我,唉呀妈呀……” “你给我闭嘴!” 苏末再也忍不住,指著苏母的鼻尖,大喝一声,“你信不信我让苏羡鱼这辈子都出不来,在牢里呆一辈子!” 第75章 可耻的称呼 苏末气的浑身发抖。 苏母如今倒是彻底的撕掉了那一层偽善的外衣。 自从上次从秦王府归家之后,所有人都怪她,於是她將这一切全都算到了苏末的头上。 既然她那么可怜苏末都不心疼她,那她也不必给苏末留面子了。 “你竟然敢这么跟我说话,我是你娘!” “我娘在是秦王妃,你不是!” 苏末深吸一口气,狠狠的瞪了回去,“苏夫人,这里没有你的女儿,你儿子的事情也不是我该管的,还请你离开。” “苏末,你竟然这么对我。” 苏母泪如雨下,“我十月怀胎,生下了你,竟然换来你这样的话,你简直没有心。” “是你先不要我的!” 苏末眼圈红了,“既然都已经不要了,为何还要来苦苦纠缠,难道你忘了你亲手签下的卖身契吗?” “那我不是故意的,末末,就算娘求求你了,你让世子把你三哥放出来吧!” 苏母见苏末不为所动,於是便换了路子,她跪在苏末面前,低声的哀求著,“末末,那是你三哥,你不能这么对他。” “你忘了,你小时候从乡下回来,你三哥还牵著你的手带你去买葫芦呢!” “苏羡鱼不是要带我买葫芦,他是要把我扔了。” 苏末语气冰冷,她没想到苏母竟然还能提起这件事情。 当初外祖父怕她想念父母,还时不时的带她回家看一看。 那一次,苏羡鱼以为她是回去就不走了,害怕她抢了属於苏微兰的宠爱,於是將她誆出去,把她放在人来人往的陌生街上,然后跑回家了。 那一次她在街上站到了天黑,才等来找过来的外祖父。 外祖父带著她回去之后,全家人脸上都没有焦急的神情,反而已经吃上了晚饭。 她和外祖父两个人,好像外人一样,格格不入。 也是从那天开始,外祖父不带她回去了。 苏母没想到苏末那么小的一个人竟然能记清楚那么久远的事情,她急忙解释道:“你三哥那是开玩笑的,你这孩子怎么记仇呢!” “开玩笑?” 苏末却好像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一般,“那这一次,苏羡鱼擅离职守,意图谋害王府世子,难道还是开玩笑?” “没有,你三哥绝对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若是没做过,官府自然会查清楚,你何必来问我?” 苏末语气冰冷,“请回吧,日后不要再来了!” “你不能这么做。” 苏母不干了,死死的扣住苏末的椅子,“你要是不让世子放了你三哥,我就不走了。” “你答应我放了他,我就再也不会纠缠你了。” “你放手!” “不放!” 苏母动作粗暴的去抓苏末的手,拉扯之间碰到了苏末的腿。 “疼!” “砰!” 下一瞬,赵瑀从后边衝过来,直接一脚踢在苏母的胸口,转身检查苏末的伤口。 “有没有事,我带你回去找神医。” “不用麻烦了,三哥,我没那么疼了。” 苏末急忙拉住赵瑀,转头看向地上的苏母,眼底有自嘲,又有几分释怀。 “苏夫人,你只知道关心你儿子,可我就在你面前,你可曾注意到我的腿受伤了?” “你,受伤了?” 赵瑀那一脚並不重,苏母从地上爬起来,看见苏末被裹住的脚,訕訕道:“我,我没有注意。” “你何曾注意到我?” 苏末移开视线,“我的腿便是苏羡鱼造成的,我和世子爷差点死在了那里。” “我绝对不可能原谅苏羡鱼。” “他是你哥!” 苏母炸了,“你怎么能这么自私,而且,你不没事吗?” “什么叫有事?死了才叫有事吗?” 苏末转头,“三哥,带我回去。” “你……” “苏夫人,我是不会答应的,但是你若是再继续闹下去,我保证苏羡鱼一定有事。” “苏末,你不这么做,苏末……他是你三哥。” “苏夫人,我三哥是秦王府的世子爷,不是他苏羡鱼。” 苏末喊完,转头趴在赵瑀的肩膀上,什么话也不想说。 生母的偏心让人心寒,那些恶毒的话便是对著敌人也不过如此。 赵瑀衝著福贵使了个眼色,让福贵把人送走,別在这里碍眼。 而后背著苏末往安棲居走。 走了几步,赵瑀听见小姑娘小声的啜泣声,他一顿,而后轻描淡写的问道:“委屈了?” 苏末抽了抽鼻子,摇摇头,“我有父亲母亲,有哥哥们,我不委屈。” “我只是觉得,又不是我要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既然不喜欢我,为何要生下我。” 赵瑀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拍了拍苏末,“末末,不是所有人都配为人父母的。” “我知道,三哥,我累了。” 三哥? 赵瑀脑海里浮现苏末喊苏羡鱼三哥的样子,莫名不爽,想了想,循循善诱道:“末末,你之前叫苏羡鱼什么?” “三哥呀!” “那你看,我是三哥,他也是三哥,我跟他一样?” “这怎能一样!” 苏末拧眉,“如今他不是三哥了,你才是才哥。” “原来如此!” 赵瑀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但是很快说道:“可是我不想跟他一样,以前你喊过他三哥,如今却来叫我,我不同意。” 苏末:“……那我要喊什么?” 苏末看不到的角度,赵瑀笑的畅快,故意说道:“这倒是个难事,我又是你的三哥,到底喊什么好呢?” 苏末也茫然了,她不知道赵瑀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今世子爷不让喊了,三哥也不让喊了,还有什么可喊的? 难不成还能喊,“三哥哥?” 赵瑀眼前一亮,“那日后我允许你喊我三哥哥了!” 不是! 答应的这么快吗? 你还是那个赵瑀吗? “世子!”苏末羞恼,她如今都这么大了,难不成还能学那小娃娃的喊“三哥哥?” 她不要面子吗? “末末竟然喊世子?” 赵瑀眯著眼睛,不动声色,“难道末末心里还惦记著苏羡鱼?” “我才不惦记他。” “那是我不配当三哥哥了?” “没有!” 苏末急的团团转,有种有嘴说不清的感觉。 什么苏母的,早就忘光了。 她现在只想怎么才能让赵瑀放弃让她喊这么可耻的称呼! 第76章 他不是腿断了吗? 到了安棲居,赵瑀將苏末放在了正屋內的美人榻上。 小姑娘坐在榻上,微微仰著头看著赵瑀,声音细小,“多谢,三,三哥哥!” 三哥哥! 赵瑀眼底溢出笑意,却偏偏故作正经的点点头,“看来末末跟我说的確实是实话,那日后末末一定要记得这般喊我。” 苏末脸色涨红,囁嚅道:“还,还要喊?” 赵瑀挑眉,“难不成我只是今日是你的三哥哥,明日就不是了?” 苏末一脸羞愤,“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我不知道!” 赵瑀嘴角勾起,“那末末好好想想。” “我就先走了。” 苏末看著赵瑀的背影消失在安棲居门口,长长的鬆了口气。 这人,突然转性了,倒是让人十分不適应。 不过,苏末倒是忘记了刚刚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以至於她在休息的时候將苏母来的事情彻底拋诸脑后。 等到了晚上她起身的时候,觉得自己好像忘了什么东西,但想了半天也没有想起来,索性不想了。 “末末,四哥来了。” 赵瓏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苏末抬眸看去,只见赵瓏手里拿著一串葫芦走了进来。 “给,街边看见的,想著你爱吃,就给你买了。” “多谢四哥!” 苏末看著这又红又大的葫芦,眉眼弯弯,美滋滋的。 “不过一串葫芦而已,瞧把你开心的,想吃,四哥天天给你买。” “四哥不懂,这不仅仅是葫芦,这是四哥惦记我呢!” 苏末咬了一口,甜甜的衣从嘴里甜到了心里。 被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末咬了一口,將剩下的递到赵瓏嘴边,“四哥,你也吃一个!” 赵瓏也没跟苏末客气,將第二个咬到嘴里。 於是兄妹两个就这么你一个,我一个的將葫芦分吃了。 吃过之后,赵瓏往苏末面前凑了凑,“妹妹,你猜,今日去宫学我听到了什么事情?” “什么事儿?” “有人倒霉的大事儿!” 赵瓏嘴角的弧度压也压不住,这副模样瞬间勾起了苏末的好奇心。 “谁倒霉了?是四哥的死对头吗?” “差不多吧!但是他不配当我的死对头。” 赵瓏幸灾乐祸的说道:“是赵辰,他腿断了。” “腿断了?” 那赵辰是寧郡王的幼子,在家十分受宠,出门一堆人跟著,怎么腿会断? 不等苏末问出来,赵瓏直接给解惑了。 “妹妹,倒霉的人喝口凉水都会被呛到。” “那赵辰虽然没有被呛到,但是他被自家马车压到了” “今儿早上去宫学,我正好目睹了他被压的全过程。”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瓏绘声绘色,“今儿我去的晚了一会儿,正好看见了寧郡王府的马车到了宫门口。” “我的马车排在了寧郡王府马车前面,我便想著先进宫,但是赵辰不敢,他非得要先我一步。” “他站在车辕上,与我吵了起来。” “眼见他要吵不过我,他便直接从车上下来,然后一脚踏空摔在了地上。” 赵瓏“嘶”了一声,我看著都疼。 苏末不解,“不过就是摔一下而已,怎么可能摔断了腿。” “不是摔的,哈哈哈哈哈……” 赵瓏想到早上看见的那一幕就想笑,“他摔在了车轮子下面,他们家的马不知道怎么发狂了,然后从他腿上压过去。” “直接把他腿压断了。” “哈哈哈哈,末末,你说他是不是活该啊!” “確实活该。” 赵辰在宫学中没少带头找赵瓏的茬儿,联合那些世家子弟孤立赵瓏。 苏末本以为赵瓏要面对的只是宫中有人算计,却没有想到身边的同窗也有如赵辰这般可恶之人。 所以她对赵辰的观感十分之差,可下一瞬,赵瓏的话惹得苏末瞬间火起。 “妹妹可知道,三哥查出来了,测试那日,在京郊,你马上的手脚就是赵辰做的。” “竟然是赵辰?” 苏末倒是十分意外。 “没错,就是赵辰,但是他死不承认,三哥也没有直接证据,就只能將人放出来。” “他为何要这么做?” 若是赵辰针对赵瓏,她还觉得能说得通,为何赵辰会针对她? 赵瓏想了想,屏退了屋內的丫鬟,看向苏末,“妹妹,接下来我说的话,除了家里人之外,任何人都不要说。” 苏末见赵瓏这般郑重,也严肃起来,“四哥放心,我一定不会说的。” “三哥猜测,赵辰针对你,是嘉禾公主指使的。” “如今嘉禾公主已经被皇上禁足了,但是禁足原因,三哥也没有打探出来。” 事关皇室公主,秦王府也不好太过囂张的打探消息。 苏末却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是嘉禾公主为何要这么做?” “之前在林子里的时候,我差点都快走出林子了,但是没想到还有人守在林子的入口。” “她就算是不爽我没给她面子,想要教训我一下,在马上动手脚便是,为何还要让人守在林子入口,这就是想要置我於死地啊!” “此事我和三哥也琢磨不明白,表面上这件事情就是这样,皇上惩罚了嘉禾公主,倒是让赵辰逃过一劫。” “如此,三哥也不好继续追查下去。” 赵瓏有些歉意的看向苏末,“末末,这次没能给你报仇,让你受委屈了,但你放心,若是被我抓住机会,我一定会狠狠的收拾他们。” 赵瓏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包括嘉禾公主。” 苏末摇摇头,“四哥,我不委屈,这样的结果已经很好了,我知道王府的难处,不要因为这件事情而影响到王府跟皇上之间的关係。” “否则就得不尝试了。” 苏末说完,衝著赵瓏俏皮一笑,“而且,谁说赵辰逃过一劫。” “他不是腿断了吗?” 第77章 孩子大了,有心事了 兄妹两个对视一眼,相视一笑。 苏末心里清楚,哪有什么巧合能让赵辰恰巧从马车上摔下来,还恰巧摔到车轮子下面,还恰巧让自家的马车碾压过去。 若是一件事情说是巧合还可以,但接二连三的便不是巧合了。 苏末的委屈,他们都记在心上,不能光明正大的报,但也没有让人好过。 她崴了脚,赵辰断了腿。 十分公平! “你告诉朕,赵辰那小子的腿断了叫公平?” 御书房,皇上將桌子拍的震天响,指著赵瑀斥责道:“寧郡王都把状告到朕面前了,你让朕怎么说。” “朕已经將嘉禾禁足了,你还让朕如何?” 赵瑀脸上没有一丝害怕的神情,满满都是不服气,“陛下,臣什么也没有做,您何出此言?” “你没做?” 皇上见他这副死不悔改的模样,气了个仰倒,“你什么没做,赵辰那小子的腿怎么断的?” “这世上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腿竟然被自家马车压断了?” 赵瑀一脸无辜,“说不定坏事干多了,连自家的马都看不过去了。” “混帐!” 皇帝气笑了,“你想让朕这么跟寧郡王说吗?” “皇伯父,我承认我混帐,但是没有证据的事情我可不认!” 赵瑀一脸混不吝,“寧王叔要是觉得这事儿是我乾的,那请他拿出证据来。” “若是拿不出,哼,我还觉得冤枉呢!” 皇上眯著眼睛盯著赵瑀看。 赵瑀一脸坦然,毫不畏惧的与皇上对视。 半响,皇上收回目光,脸上的怒容不见了,敲了敲桌子,“真没证据?” 赵瑀眼神闪了闪,“皇伯父,我什么都没有做,他怎么能抓住证据。” “好好好,好小子。” 皇上算是彻底服气了,他指了指一边的椅子,“陪朕下棋。” “陛下,臣要回家陪妹妹,不能陪您下棋了。” 皇上气结,“滚!” 赵瑀十分上道的行了个礼,“那臣告退了。” 而后皇上眼睁睁的看著赵瑀动作麻利的往后闪,是真的要回家。 一个呼吸间,已经到了门口。 皇上顿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怒道:“给朕滚回来!” 赵瑀一只脚都快迈了出去,却不得不收回来,“您说话不算话。” “朕的话还未说完!” 皇上面无表情,他就知道不能给这个混帐好脸色,蹬鼻子上脸。 赵瑀不情不愿转过身,往前磨蹭了两步,站在皇上面前,“皇伯父,您还有什么话,一口气儿说完,侄儿回家还要哄孩子呢!” 皇上:“……” 有时候他真的想骂人,那收养的姑娘已经快要嫁人了,他说他要回家哄孩子。 “闭嘴,再说一句话,朕就治你的罪!” 赵瑀立刻乖乖闭嘴。 “朕听说你回京带了一个神医回来,在城中客栈住著?” 赵瑀心神一凛。 神医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到皇上的耳朵中了? 要知道皇上正值春秋鼎盛,膝下却只有两个女儿,后宫妃嬪一堆,却连个儿子都生不出来,从太后到皇上没有一个不急的。 但是,急也没有用,该生不出来就生不出来,甚至这两年,后宫怀孕的妃嬪都没有。 朝中早就有人急吼吼的上书皇上,请皇上为了皇嗣著想,早早的从宗室中过继一个孩子。 如今大臣们最属意的就是赵瓏了。 秦王府就这样被推在了风口浪尖之处,也因著这个事情,这两年秦王府跟皇上之间的关係十分微妙。 如今皇上问这话,深意十足。 赵瑀瞬间就反应过来,急忙叫屈,“皇伯父明鑑,那神医可不是侄儿带回来的。” “若是侄儿带回来的,侄儿肯定將他带到秦王府,让他给母亲调养调养身体,给妹妹治好腿,可惜他连妹妹都不给治。” “侄儿可不敢吹牛,说他是我带回来的。” 皇上一听赵瑀这般说,眸色深深,但面上却看不出丝毫意外的神情,“原来如此?” “朕知道了,那你就去告诉你寧王叔一声,跟你寧王叔解释一下。” “省的他来烦朕,跟朕要你那神医呢!” “竟然有此事!” “这误会大了。” 赵瑀唉声嘆气,满眼被冤枉的神情,“皇伯父,我这就去见寧王叔。” “那神医在客栈谁都可以去拜访,可不是我的。” 皇上看著他慌张的样子,怒骂一声,“看你那点出息,滚滚滚,朕不想看见你。” “解决不好,別来看朕。” “朕告诉你,若是寧郡王还来烦朕,朕就拿你是问!” “侄儿知道了,那这一次,侄儿能走了吗?” 赵瑀小心翼翼的问道。 皇上看他装出这副样子就范,“赶紧滚。” “侄儿遵命。” 皇上看著赵瑀的身影消失在大殿內,摇头失笑。 笑著笑著,脸上的笑意却慢慢消失。 “吴用!” “奴在。” 吴用急忙上前,替皇上换了一杯茶,弓著身子站在皇帝身侧,做出倾听状。 “你说,朕是不是老了。” “陛下,您春秋鼎盛,哪里老了。” 吴用的身子越发的低。 皇上缓缓摇头,“老了,捧在手心的孩子,翅膀也硬了,开始跟朕藏著掖著了。” 吴用心底一颤,这话却有些没法接。 好在皇上也没有让他回答的意思,继续说道:“不过如此也好,他们成长起来,朕也能鬆口气了。” “陛下,世子爷和四公子还小呢,世子爷瞒著您,也是怕您担心。” 吴用小心的劝道。 “哼,是怕我担心还是有別的意思,朕心里一清二楚。” 皇上闭著眼睛,慢吞吞的说道:“不过赵瑀已经快十七了,这么大的人了,是该定亲了。” “是,世子爷办事沉稳,也是多亏了您调教。” “也是个好孩子。” 皇上眯了眯眼睛,“不过这亲事,朕就不过问了,改日让皇后提醒秦王妃一声,若是身子不好,就让皇后张罗著。” 吴用一脸皇上是个好叔叔的表情,“陛下嘴里怪著世子,这心里不还是惦记著世子吗?” “奴看了,谁在您心里也不及世子爷。” “你啊!” 皇上笑了,他指了指吴用,摆了摆手,“朕惦记著他有什么用,到头来他还是跟他爹亲,朕就是个伯父而已。” “管多了让他烦得慌。” “陛下此言差矣,奴看世子爷很乐意让您管著。” 第78章 被盯上了 “不过,终究还是跟朕离了心。” 皇上脸上有几分悵然的神情,不过若是细看,眼底却没有任何情绪,“也是怪朕没有护住他。” “唉,罢了罢了,日后朕也不操那个心了。” 皇上的心思,赵瑀不得而知。 此时他出了皇宫,难得的没有骑马,而是坐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赵瑀的脸色沉了下来。 福贵跟上了马车,见自家主子脸色难看,脸色也严肃起来,默默的守在一边。 半响,赵瑀沉声交代,“你,亲自去找陈不知,告诉他,寧郡王会去找神医。” 苏末让陈不知去守著神医,可能是怕那老头偷偷跑了,但是他觉得以陈不知的本事,有可能將那老头在寧郡王的眼皮子底下偷偷的带走。 他与苏末千辛万苦的將老头带回来,可不是为他人做嫁衣的。 “是,世子您放心,奴一定会將话带到。” “带到便可,其余的交给他便是,你不要出手。” “奴晓得轻重。” 福贵简单的乔装了一下,下了马车直奔城南。 但好巧不巧的,陈不知竟然不在城南。 陈不知原来的地儿被一个小乞丐占住了。 小乞丐看见福贵破烂的衣裳下面露出绣样精致,华贵的布料,眼神一闪,抓住了福贵的袍子一角。 “这位爷,行行好,您赏口饭吃吧,小的三天没吃饭了。” “爷,行行好吧,爷!” 福贵看著这小乞丐中气十足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伸手將袍子扯出来,“去去去,爷忙著呢,没空陪你玩。” 顺手在小乞丐碗中扔了几块铜板,转身就走。 “多谢爷赏赐,爷,多给点吧,小的家里人口多,这点吃不饱啊!” “爷,您发大財,多给点吧!” 袍角又被拉住了。 “嘿!你这个小乞丐,想干什么?” 福贵没找到人心里本就著急,这会儿被人缠住了,更加的恼怒,要不是不能惹麻烦,他早就將小乞丐踹开了。 “滚开。” “爷,您著什么急啊!” 小乞丐死死的抓住袍子,越发的靠近福贵。 正当福贵恼怒非常,要动手的时候,就听面前的小乞丐小声说道:“拿钱办事,童叟无欺,爷可是要找人?” 这不是…… 福贵猛地瞪大了眼睛,但不过一瞬又恢復了平静,他脸上掛著恼怒的神情,嘴上却飞快的说道:“陈不知呢!” 小乞丐眼睛一亮,他就知道他没看错,这人一定是找疯子庄办事的。 “不知哥不在,您若是有事儿找我就行。” “这事儿你办不了,你若是不知道陈不知在哪儿,我就走了。” “唉,爷,知道,但是这规矩……” 小乞丐眯著眼睛,手指捻动。 福贵也不废话,借著衣袖遮挡,將银子塞了过去,而后说道:“帮我给陈不知带句话,就说云来客栈不安全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陈不知这会儿还没出来,八成是不在城南。 福贵觉得陈不知最有可能就是在神医所在的客栈。 世子爷已经说了神医被人盯上了,他要是敢去客栈送信,那就是將世子暴露出来,他才不会做那么蠢的事情。 小乞丐说出了疯子庄的暗语,那便是疯子庄的人,最起码送个信还是信得过的。 “您放心,这事儿包在小的身上。” 摸著眼前这人给的东西,小乞丐笑的牙不见眼,不伦不类的抱了抱拳,瞬间钻入了胡同里不见了踪影。 就在小乞丐消失之后不久,小乞丐刚刚待著的地方又出现一个小乞丐守著碗靠在那里。 同刚刚的小乞丐一样,这一个用同样炽热的眼神盯著福贵。 这一次,福贵转身就走。 笑话,再不走,自己身上这点私房钱全都要搭进去了。 云来客栈。 陈不知拎著城南那家最好吃的滷味,又奢侈的切了一盘酱牛肉,然后提了二斤老陈自己酿的酒,敲响了神医的房门。 “都说了,这里没有什么神医,给我滚!” 老头这几日算是彻底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客似云来。 妈的,还全是些恶客! “神医,是我。” 陈不知的声音响起来,房门被从里边打开,一脸阴沉的老头看见陈不知,神情好了几分。 不过很快又皱起眉头,“我都说了,我救了你只是顺手而为,你不必日日都来。” “您这就言重了,我哪有日日都来,今儿正好从我老爹那里顺来了点酒,您说您也爱酒,这不就想著拿来给您尝尝。” 听见有酒,老头的神情又缓和了不少,让人进了屋。 陈不知嘴角勾了勾。 若说为何这么多人来拜访,谁也没有接近老头,就让他成功了。 还得从他刚接到苏末的消息说起。 那一天他带著人打架,打的头破血流,结束后兄弟互相搀扶著要回去包扎一下,就听见有人说找他。 然后他一听含霜的话,便直接血都没擦去了云来客栈。 深意对待那些贵人不假辞色,对他这种一看就很穷的人,倒是十分平易近人,一个铜板都没有收,直接给他治好了伤。 从那之后他没事儿就来云来客栈刷存在感,从最开始神医的警惕,到现在能喝上两杯。 虽然未成功请走神医,倒是成为了最近接神医的人。 陈不知靠著酒肉成功的打入了神医的內部。 老头看著对面乖觉的陈不知,摇摇头,嘆了口气,“小伙子,你要不要跟我走啊!” 这小伙子办事麻利,不让人生厌,还是个知恩图报的。 这让孤身一人的老头十分的想將陈不知拐走。 陈不知一听这话,觉得有些不对劲儿,他给老头倒了一口酒,“您老要去哪儿啊,您瞧得起我,要带著我,那我一定要伺候好您。” “所以您先告诉我您要出去几日,我好准备东西。” 老头缓缓的摇了摇头,“离开京都,不回来了。” 陈不知惊呼,“为何不回来了?” 老头摆了摆手,没有说原因,“你只说,你愿不愿意跟我走便是。” “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 老头循循善诱,虽然他现在还吃著上顿没下顿,但是以他的医术,隨便给富豪治治病,他就可以赚的盆满钵满。 养活眼前的小子,绰绰有余。 神医要离开! 陈不知心底警惕,面上却不显,“您……” “神医,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哥的病谁来治!” 一声娇呵打断了陈不知的话,两人寻声看去。 只见房门不知道何时被打开了,露出门口一张张扬的脸。 第79章 让苏末当丫鬟 “你怎么又来了!” 老头头疼的看著门口的苏微兰,“我已经说了,我不可能治。” “神医,您不是说您考虑一下吗?你若是拒绝,为何还要说考虑一下。” “我考虑过后决定不治,难道不行吗?” 老头翻了个白眼,语气不善,“赶紧滚!” 苏微兰羞恼非常,“你都给他这种人治,为何不给我大哥治?” 陈不知:“……” 老头却不乐意了,陈不知多好的一个小伙子,不但知恩图报,还会为人处事。 他当即摔了筷子,没好气的说道:“他怎么了?” “他也比你这种没教养的人好。” 苏微兰就是不明白了,为何这老头跟上辈子不一样呢! 上辈子,苏末可就是初见老头的时候就將人请回去了,怎么轮到她就这么费劲呢? 老头见苏微兰一脸愤懣,十分不服气,嗤笑一声。 “老子今儿心情好,便让你明白明白,我为何不给你那个什么哥哥治。” 老头一擼袖子,“老子出诊费很贵的,你准备好银子了吗?” 他一边说著一边算计著苏微兰能给多少银子。 反正他赚谁的银子都是赚,若是苏微兰给的够多,他也不是不可以看在银子的面子上迁就一下。 苏微兰脸色一僵。 她哪里有银子,她的银子还有用呢,而且上辈子苏末也没有银子啊,这死老头真是看人下菜碟。 “神医,您济世救人,怎么能在乎这些黄白之物。” “还是说,没有银子,您就任由旁人死在您面前?” 哎呦! 老头来了兴致,竟然有人想要白嫖。 “老子济世救人,救的是人,而不是畜生。” 老头冷笑一声,“便是畜生也知道报恩,怎么轮到你了,就想要什么都不付出的让老子治病。” “洗洗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苏微兰脸色涨红,“你,你怎么能这么说,大不了先欠著。” “我大哥日后可是要当状元的人,你难道还怕他欠你银子吗?” 这次轮到老头愣住了,他下意识的看向对面的陈不知,却发现陈不知也是一脸茫然。 “老夫久不到京城,还真不知道如今状元是谁?”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是她大哥吗?” 老头有些不相信,就那人那么病歪歪的模样,考试就得要了他的命,更別说考状元了。 “神医,她撒谎,状元不是她大哥。” 苏微兰急得跺脚,“你懂什么,我大哥才华横溢,只要好了,就一定能考上。” “哦~” 老头满脸一言难尽的神情,“老子概不赊帐。” “不过你要是真想让我给你大哥治病,我倒是还有一个法子。” “什么法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签下卖身契,抵给我十年时间,我自会给你大哥治病。” “卖身契?” 苏微兰震惊了,想也不想的说道:“绝对不可能,我看你就是不想给我大哥治病。” “哪有你这么当神医的!” “神医是欠你的?” 陈不知听不下去了,他倏然起身,拦住了越来越往前的人。 “你什么也不想付出,就想让人给你治病,你真是好大的脸。” “你们这是短视!” 苏微兰昂著头,“我以后是要当贵人的,怎么可能给你当丫鬟。” 她十分气闷,眼见神医就在面前,却不给大哥治病。 若是大哥的病好不了,还怎么考状元,她还怎么成状元的妹妹! 突然,苏微兰想到了苏末,她眼睛一亮,“我不能当丫鬟,但是有人能当。” 她飞快的说道:“我妹妹,苏末,那日神医也看见了,我让她给你当丫鬟。” 苏末! 陈不知眼眸一寒,认出了苏微兰的身份。 这就是苏末的姐姐? 那个欺负她的姐姐? 还想让苏末给神医当丫鬟,这算盘都快蹦人脸上了。 苏微兰却没注意陈不知的表情,她沉浸在自己绝妙的主意中,“神医,反正你只是要个丫鬟而已。” “苏末很能干,她一定能胜任,到时候您一定要留下她。” 只要苏末留在神医身边了,她看苏末还怎么蹦躂。 到时候苏末就彻底的成为了奴籍,再也不能出现在她面前耀武扬威了。 “呵,老子还没听过你这种要求。” 老头眼神轻蔑,“別以为老子不知道,那苏末是秦王府的郡主,你让她给老子当丫鬟?是嫌老子死的不够快?” “老子还是那句话,老子不治!” “你太过分了,你枉为神医。” “老子何时说老子是神医了?” 老头嘴角翘了翘,喝了一杯温热的酒,长嘆一声,“舒坦。” 苏微兰咬咬牙,眼见屋內两人都没有想要继续理她的样子,眼眶一红,转身走了。 “脑子不好的东西,真以为老子是做慈善的。” 老头翻了个白眼,“还是大家小姐呢,就这副做派,连乞丐都不如。” 陈不知眸光一闪,再次给老头倒了酒,“前辈,这个姑娘嘴里的苏末是什么人啊!” “一个臭丫头!” 老头的鬍子一翘一翘的,看起来十分生气,眼底却没有恼意。 “笨的很,脚坏了还能拖著残腿跑路,还真是蠢货。” 苏末的脚坏了? 陈不知心底生出几分焦急,这人怎么又將自己弄上了,难不成为王府的人对她不好? 想到这里,陈不知越发的担心。 老头疑惑的瞥了一眼陈不知,“你认识苏末?”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陈不知下意识的摇头,“不知道,只是刚刚听见那个姑娘说,有些好奇。” “嗐,別瞎好奇,人家是王府的郡主。” 老头的语气似恼非恼,还带著后悔。 陈不知倒是真想知道,苏末到底干了什么,能让老头露出这样一副神情。 不过老头並未真的恼苏末也让陈不知鬆了口气。 老头这性子虽然容易得罪人,但是恩怨分明,与他相处起来倒是十分的痛快。 两人又喝了几杯,而后陈不知便看见房门口露出一个小脑袋来。 第80章 应该打晕扛走才是 “虎子,你怎么来了?” 来人正是城南那个拿了福贵银子的小乞丐,此时他扒在门边,盯著屋內的陈设,没敢进屋。 衝著陈不知招了招手。 陈不知自然不会出去,那样会让他好不容易在神医面前建立的信任,瞬间崩塌。 所以,陈不知將人喊了进来。 “不知哥。” 虎子看了一眼对面坐著的老头,凑过去跟陈不知低声说了一句。 陈不知脸色一变,也跟著看向对面之人。 老头看著两个小孩子脸色大变的模样,挑了挑眉,“怎么了?” “神医,虎子刚刚说,在楼下看见了有人討论您,他们想將您『请』回府中。” 这个“请”字从陈不知嘴里说出,便是已经变了味道。 老头眯著眼睛,看了看虎子,又看了看陈不知,他突然觉得眼前这个貌似憨厚的小伙子,似乎跟他想像中的不一样。 “他是谁?” “神医,他是我的弟弟,我来之前告诉他我在这里,谁知道这孩子竟然偷偷跑来了。” “你们是做什么的?” 老头怀疑的看著陈不知。 陈不知一顿,將虎子拉了过来,对老头指了指他身上破掉的衣衫,语气低落,“家里的人口太多,我最年长,带著他们混口饭吃而已。” 陈不知不过十几岁的年纪,却已经是带著孩子混饭吃的大人了? 陈不知的圆滑世故不是强撑,对他的这些话,老头相信。 但他並不害怕,他摆弄著自己的衣服下摆,“哼,想要『请』我?” “那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才是。” 陈不知没想到老头还挺犟,他嘆了口气,幽幽的说道:“神医,这里是天子脚下,是京都,您想要药翻一屋子人吗?” “到时候,您还能出城吗?” 老头神情一僵,显然刚刚放的狠话没有过脑子。 天子脚下,他若是真的有这种本事,那皇上说什么也不会放他走的。 老头咬著牙,站了起来,“陈小哥,你带我躲过这阵风头,待我顺利出城,我定然会尽全力报答你。” “神医,切莫说报答之话,我这条命全赖您相救,若是没有您,那我还不知道该怎么样呢!” “行了,別废话了。” 老头飞快的收拾好了物品,跟在陈不知的身后出了房门。 “虎子,你从哪里溜进来的。” 虎子告诉他的是这里危险,可没有说什么“请”不“请”的话,他当然不会带著神医走前头,若是没有危险,那老头说不定就会直接跑了。 “我从后门进来的,跟我来。” 虎子带著两人绕过客栈的人,偷偷的从旁边一个云松泔水的小门溜了出去。 老头面不改色,没有丝毫抱怨,好似对这种偷溜的行为习以为常。 三人就这样走出了客栈。 这里距离城南还有一段距离,陈不知打发虎子去找车。 虎子走之后,陈不知带著老头躲在拐角,刚藏好,就见两匹快马呼啸而来停在客栈的前门处,马上两个带刀的侍卫跳下马,大步流星的往房內而去。 不大一会儿,客栈內就传出喧闹的声音,间或夹杂著掌柜的求饶声。 又过了片刻,有人惊呼一声,“神医不在这里。” 被人发现了! 整个客栈立刻喧闹起来,他们这里是客栈后边,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追上来。 若是虎子没有找到马车! 陈不知心里暗骂自己刚刚没有直接將这老头打晕扛走,若是刚刚出手果决,哪里还有这种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道:“神医,我……” “神医,你怎么在这里?” 一个温柔的女声打断了陈不知的话。 两人猛地回头,就看见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辆普通的马车。 此时马车车帘掀开,露出依仗芙蓉秀面。 “你怎么在这里?” 来人正是苏末。 苏末听著客栈內传来的动静,勾了勾嘴角,“我自然是来请神医了,但是您似乎是遇见了什么麻烦。” “要我帮忙吗?” “老子不……” “用!” 陈不知这会儿顾不得听这老头傲娇了,直接捂住老头的嘴,飞快的点头,“这位姑娘,还请您搭我们一程。” “不……唔,老子,不……唔唔!” 苏末见老头被陈不知捂著嘴,摇头失笑,让含霜將车帘打开,“二位请。” 陈不知压根没有问老头的意见,直接拖著人上了马车。 车帘放下,陈不知才鬆开捂住老头的手。 “臭小子,你竟然敢这般对我,我……” “神医,若是离开这儿,您怎么收拾我都行,但是都这会儿了,那些人若是抓住您了,可能不会为难您,但若是我被抓住,那我就完了。” “那……” 陈不知的一席话说得老头闭了嘴。 虽然他確实是救了陈不知,但是这段日子,他能活的有滋有味,是多亏了这人的功劳。 所以这臭小子说什么,他不反驳。 他忍! 只是老头还有些怀疑的看著苏末,“你为何会走后门?” “好端端的前门你不走?” “神医想知道?” “废话!” 老头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他看见苏末就忍不住想起一路上逃出来的场景,莫名的不爽。 “那我便带神医去看看,为何我不走前门吧!” 苏末敲了敲马车的车壁,马车当即绕出胡同,来到了客栈前门。 但是让人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被人拦下来了。 马车外,传来一个冷酷的声音,“车內何人,下车接受检查。” 苏末看了看神医,见他一脸后怕的模样,嘴角不自觉的勾起:目的达到!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喂,什么人,说话!” 马车外的声音越发的暴躁,眼见外边的人就要伸手去掀开车帘。 含霜开口了,“我们是秦王府马车,车內是秦王府的郡主,你们是谁。” “竟然敢拦秦王府的马车!” “秦王府,竟然是秦王府的马车。” “秦王府的郡主难不成也是来找神医的?” “这神医真的那么神吗?” 周围还有那好奇的百姓围观,此时议论声钻入了马车內。 苏末扫了一眼眸光阴沉的白鬍子老头,在他的瞪视下,缓缓开口。 第81章 搭的不是马车,是秦王府的面子 “你们是何人?” 听著温柔的女声,外边的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覷。 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郡主,属下乃是寧郡王府的侍卫,不知郡主可否看见神医?” “神医?” 苏末笑了笑,“我的马车从后边过来,並未看见什么神医。” “如此,可让开让我过去了吗?” 寧郡王府的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上前道:“郡主,我们府上的小公子犯了急病急需神医救治,若是您看见了神医,烦请您告知一声。” “没错,还请掀开车帘,让我们检查一下。” 赵辰在宫学內处处挑衅赵瓏,宫学外也是囂张跋扈的人。 可见寧郡王府上的规矩,今儿这些侍卫拦著她不让走,苏末也就不奇怪了。 如此匪夷所思的话,从两个侍卫嘴里说出来,他们平日指不定该怎么囂张呢! 苏末眸光阴沉,眼底的神情让人看不懂。 老头却有些心烦,他最討厌遇见这种事情。 这就代表著他欠下了苏末的人情,这种人情他该怎么去还? 见苏末迟迟不回应,他豁然起身,“老子去……” “神医,您老还是消停点吧!” 陈不知將人拉著坐了下来,小声的劝道:“神医,您现在出去,那岂不是功亏一簣了?” “可是她被他们这么为难。” “我们只管坐著便是。” 两人压低了嗓音,马车外的人听不到具体说什么。 只是苏末迟迟不回应,让那个外边的人心生怀疑,他们伸出手去拉车帘。 就在他们要碰到车帘的时候,苏末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你们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检查我的马车?” 苏末娇软的声音传了出去,两个侍卫顿住了手,神情有些难看。 “郡主,此事事关家中小主子的生死,还请郡主您配合一下。” “好啊!” 苏末莞尔一笑,没有受他们的威胁,语气淡淡的反问道:“那不如我们去皇上面前分辨,若是皇上说了,让我一个堂堂亲王府的郡主受你们检查,我一定奉命。” “但若是没有皇上的断论,让我堂堂秦王府的郡主接受检查。” “做梦去吧!” 苏末语气冰冷,將这些天受伤的鬱气通通的发泄。 “走!” 车夫扬起鞭子,无视那两个侍卫,扬长而去。 寧王府的两个侍卫看著那马车囂张而去的样子,心中憋闷。 “我看那神医就在她的车上,她不敢下来让我们检查,就是她心中有鬼。” “说不准,我们去找主子。 不就是告状吗?谁还不会了! 两个侍卫飞快的跑回了寧郡王府。 而此时苏末的马车已经到了城南,到了城南的地界就是陈不知的天下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陈不知拉著老头下了马车,临走之时,他递给苏末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 老头被陈不知拉著起身,眼神一直看著苏末,好似生怕苏末拦著他不让他下车一般。 “等一下。” 就在老头要下了马车的时候,苏末的声音响起,老头身子一僵,恨不能打自己一耳光。 真是说什么来什么! “神医,今日我也算是救了您一次,不知神医可否替我给一人问诊?” 老头转身,锐利的眼神盯著苏末,“你让我给秦王世子看病?” 苏末毫不犹豫的点头,“没错,条件您提。” 老头嘲讽的看了苏末一眼,“你跟那日来的那个疯婆子是姐妹吧!” “你们还真像!” “神医,我跟她不一样,我很有诚意的!” 苏微兰是照猫画虎,凭藉著上辈子她那点只言片语就想让神医治病,做梦去吧! “呵,诚意就是不过是搭一程便车,就要让我医治一人?” “神医,这可不是便车,而是秦王府的马车。” 苏末眨著眼睛,颇为无辜的说道:“今日的事情若不是秦王府的马车,您觉得旁人的马车能离开那儿嘛?” 老头沉默了,寧郡王府的侍卫囂张跋扈的模样他也看清楚了,诚如苏末所说,今日若不是她,他与陈不知一定出不来。 苏末见他似乎是想明白了,勾了勾嘴角,“所以,您搭的不是马车,是秦王府的面子。” 老头没有反驳,沉默半响,终是幽幽的开口,“我昔年曾经发誓过,这辈子不为皇家人看病。” “我不能破了我的誓言。” 原来如此! 苏末立刻说道:“来找您看诊的绝对不会有皇家人,您请放心。” 老头见苏末上道,也没继续为难,毕竟他不喜欢欠人情,若是给那个世子看完病之后,这人情还完了,他就可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只是,他看著苏末那带点狡黠的神情,莫名的不爽。 於是在下车之前说道:“我还有一个条件,若是想让我出手,那我在京都期间,你就给我做学徒。” “记得,不是丫鬟,而是学徒!” “如果做不到的话,那你把人带来了,我也不会给他治病。” 说罢,头也不回的跳下了车。 苏末看著消失的背影,张了张嘴。 两辈子了,她还是逃不掉给这老头当牛做马的命运吗? 比起学徒,她倒是寧愿当丫鬟。 毕竟,这老头不会严格要求丫鬟,但会严格要求学徒。 “啊!” 苏末哀嚎一声,“又是逃不过。” 含霜见自家郡主这般苦恼,有些担心的说道:“郡主,不如您跟世子爷说说,说不定他有法子呢!” 苏末摇头,“没事,不就是学徒吗?跟著神医还能学到东西呢!” 赵瑀的病是一定要治的。 至於其他,治一个是治,两个、三个的不也是治吗? 马车內,主僕两个低声討论著,不知走了多久,马车却突然被截停了。 “郡主,是寧郡王府的小公子。” “赵辰,他不是腿断了吗?” 含霜飞快的掀开车窗的车帘往外看了一眼。 这一看顿时嚇了一跳,飞快的缩了回来,“外边……” 含霜还未说完,就听见外边一个熟悉的声音气急败坏的喊道:“苏末,你给我滚出来,竟然敢拿郡主的名头压小爷,看小爷不弄死你!” “你给爷滚出来受死。” 第82章 吃瓜吃到自己身上 赵辰的声音落下,含霜看著自家郡主那难看的脸色,訥訥的说道:“郡主,他是被人抬来的!” 抬出来的? 苏末唰的一下掀开帘子。 你要是说他好端端的来堵她,她可能没那么好奇。 但你若是说他被人抬著也要来堵她,那她可要好好的看热闹了。 当苏末掀开帘子之后,就看见了对面的马车车帘被掀开,一身黑衣的赵辰躺在里边,隱约可见脸色苍白,显然是十分的不好过。 这副样子,都不放过她,还出来堵她? 苏末脸色古怪的看著赵辰,“赵辰,你这是怎么了?” “不过是几日未见,我还以为我伤了腿已经够倒霉的,没想到你怎么比我严重的这么多啊!” “难不成是亏心事做多了,老天爷看不过去,报应来了吧!” 报应! 赵辰脸色一僵,色厉內荏道:“要是报应,你才是报应,忘恩负义的东西,难怪腿会瘸。” 赵辰心中有鬼,自然做不到问心无愧,是以一下子被苏末捕捉到那闪躲的语气。 苏末立刻说道:“我这腿是怎么瘸的,你自然心中清楚。” “我怎么会知道!” 赵辰想到自己拦下苏末的目的,不再跟她纠缠,直接说道:“交出神医,我就放你过去,否则,我要你好看。” 哼,想带著神医回秦王府,做梦去吧! 神医要去也是去寧郡王府。 赵辰从小在家里就备受宠爱,后来传出皇帝有意过继嗣子之后,家中对他更是宠爱。 直到赵瓏入宫,他恨死了在皇帝面前抢走了他的宠爱的赵瓏,恨不能弄死赵瓏。 可惜有赵瑀在,他没有得逞。 后来他们兄弟两个出宫去,他也被送回家,他本以为秦王府的人瘸的瘸,病的病,凭藉一个赵瓏也爭不过他。 但是没想到过去这几年,他跟赵瓏再次遇见的时候,皇帝依旧还是喜欢他们。 可是凭什么! 赵辰不甘心,这种不甘心在马车从他腿上压过去的时候达到了顶峰,尤其是当太医断定他的腿完全没有办法恢復成以前那个样子的时候,赵辰对秦王府的恨意也达到了顶峰。 赵瑀和苏末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 凭什么让他拿腿去赔。 所以当得知神医的消息的时候,赵辰毫不犹豫的派人来找,但是没想到这个苏末又跳出来搅局。 这一次,他绝对不会让苏末得逞! 赵辰那怨毒的眼神死死的盯著苏末,好似暗夜中的毒舌,正伺机而动,不知何时就会衝上来咬你一口,让你万劫不復! “赵辰,我哪里知道神医在哪儿了,你找错人了。” 苏末看著赵辰那动弹不得,只能无能狂怒的模样,只觉得心底十分痛快。 被困山林,差点被人绑架的怨气散去一大半。 哼,他这就是报应,害人的报应。 这辈子都站不起来才好呢!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末!你这是不交了?” 赵辰盯著苏末的马车,直觉告诉他,马车內就是神医。 “把她的车帘挑开。” 寧郡王府的侍卫顿时围了过来,苏末只带了一个车夫和含霜出来。 他们根本拦不住这么多人。 含霜抖著身体拦在苏末面前,大声呵斥道:“我们郡主乃是秦王府的大小姐,圣上亲封的兰瑾郡主,谁准许你们动手的。” 但是这些人是寧郡王府的死士,自然不会因为含霜两句话而放弃,反而齐刷刷的將马车围的水泄不通。 “上!” “我看谁敢过来!” 苏末唰一下从马车內拿出一把长刀,横在身前,“赵辰,我说了神医不在我车內,你这般咄咄逼人,是想跟秦王府撕破脸皮吗?” “呵,口气倒是不小,你不过一介养女,还妄想代替秦王府?” 赵辰脸上露出鄙夷、之色,“不过你若是掀开车帘,交出神医,我倒是可以饶了你。” 苏末脸色发青,却还是坚持说道:“我车內没有神医。” 含霜哆哆嗦嗦的跟苏末站在一起,小声的问道:“郡主,世子爷什么时候能来啊!” “我们两个抵不住多久了。” “怕什么!” 苏末握著长刀,眼底带著决绝,“赵瑀肯定会来。” 一定会的! 眼见寧郡王府侍卫的刀逼到了苏末面前,长街的一端响起了马蹄声响。 “砰!” 寧王府的侍卫被衝散,混乱之中有人暗戳戳的靠近了苏末,却不想下一瞬,整个人倒飞出去,砸在了赵辰的车上。 紧接著一道人影飞身到了苏末的身边,將人揽进怀中,看向对面的赵辰。 “赵辰,你好大的胆子。” “让人逼迫我秦王府的郡主,怎么?寧王叔是想造反吗?” “赵瑀,你別血口喷人。” 赵辰没想到赵瑀一开口就给他扣了这么大的一顶帽子。 他急忙反驳道:“你怎么不说是苏末故意扣下神医,让我去死呢!” “呵,你不还没死么!” 赵瑀一开口,让赵辰气个半死,他叫囂道:“赵瑀,你安的什么心,我要去告诉皇伯父,你让我去死。” “那还真是可惜,我刚从宫中出来。” 赵瑀勾了勾嘴角,看向赵辰,“皇伯父说了,你既然残了就安分一点,別出来丟人现眼,惹人笑话。” “不会的!皇伯父才不会这么说。” 赵辰看著赵瑀的表情,心里越来越慌,“你骗我,赵瑀,你恶事做尽,你就不怕报应吗?” “报应?” 赵瑀嗤笑一声,意味深长的说道:“我还是比较喜欢现世报。” 赵辰脸色涨红,他看著对面的两人,恨不能將他们全都杀了。 这时候,苏末看著赵辰那凶神恶煞的神情,瑟缩了一下,往赵瑀身后躲了躲。 “三哥,他真莫名其妙,我都说了我马车內没有神医,他却偏要诬陷我,还不让我走,让人拦住我。” “我害怕。” “別怕,我来了。” 赵瑀低声安慰了一句,抬眸看向赵辰,“听见了吗?我妹妹说马车內没有神医。” 赵辰气的吐血,“她当然不会说实话。” “且,若你马车內没有神医,你干什么不让我们看?” 赵辰非常气愤,他认定了神医就是在苏末的马车內。 “赵辰,若是神医没在马车內,你该如何?” 苏末从赵瑀身后露出一个小脑袋,眼神亮晶晶的盯著赵辰看。 赵辰冷笑一声,“那若是在呢!” “若是在马车內,我给你磕三个响头,从此以后我见你绕著走。”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苏末见他同意了,嘴角含笑,抢在赵辰之前扬声道:“好,若我车內没有神医,你就要给我磕三个响头,从此看见我就喊姑奶奶。” “你同不同意!” 第83章 三哥,是我做的不好吗? 赵辰梗著脖子,怒道:“你做梦!” 苏末抓住赵瑀的衣袖紧了一些,但是她不想落了气势,让赵辰觉得她害怕了。 她立刻说道:“赵辰,若是只有我有惩罚,而你没有,这不公平。” 赵辰冷笑一声,“你也配跟我谈公平,你不过就是……” 他说著说著,对上了赵瑀那杀人般的目光,將后半句的话默默的咽了下去。 苏末抱住赵瑀的大腿,衝著赵辰挑衅道:“难道你怕了!” “笑话,我会怕?” “那就烦请各位见证,若神医没有在我马车內,那就是赵辰故意污衊我,故意与秦王府过不去。” “为了给我赔罪,他就要跪下喊我姑奶奶。” 赵辰见苏末竟然这般张扬出去,脸上霎时间五顏六色,不等他反驳,苏末就唰一下掀开了马车帘子。 露出里边空空如也的车厢。 不,还是有一样东西的,那是一把闪著宝石光芒的长剑。 “不可能。” 赵辰伸长了脖子,恨不能现在立刻起身。 当他看清这一切的时候崩溃了,“神医呢!” 谁家好人將马车捂得严严实实的,只为了一把长剑。 赵辰不肯相信。 “苏末,你把神医藏哪了,你快点把神医交出来。” “不要以为拿一把长剑就能糊弄我。” 苏末语气幽幽,“赵辰,我都说了,是你自己不肯相信。” “现在好了,喊吧!” “你做梦!” 赵辰的胸口不住的起伏,“你换了,你把神医换走了,你快点把神医交出来。” 眼见站起来的希望就在眼前,赵辰怎能接受不了。 他恨啊! “赵辰,我说了,神医不在我这儿。” 苏末语气冷淡,“你不会是想刷来吧!” “好,你说神医不在你那,但是你车里放著那把破剑做什么?” 谁家好人剑还怕看啊! 苏末心说,放那破剑做什么? 当然是引你上当了,不过这话苏末却不能这么说,只说了一句,“难道你输不起吗?” 事实证明,赵辰確实是输不起,他为了逃过在大庭广眾之下喊苏末姑奶奶,直接装晕,然后在侍卫的护送下,一溜烟的跑了。 见人走了,苏末长长的鬆了口气。 赵瑀皱了皱眉,“出息,怕他作甚?” 苏末缩了缩脖子,心说,你倒是说得轻巧,你是秦王府的世子,她呢,不过就是一个养女。 如今秦王府的眾人千好万好,那是没有涉及到利益,若她真的损害了王府的利益,王府眾人还会喜欢她吗? 苏末不知道,也不敢知道,她害怕得不到她想要的结果,所以她乾脆的不去想。 如今秦王府的人对她都很好,就连赵瑀也不想著撵她走,那她一定要小心翼翼的不给他们任何人添麻烦。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努力的让神医把大哥,二哥还有赵瑀的病治好,如此,她心里就不会那么的愧疚了。 不得不说,赵辰的那一句话將苏末的心狠狠的戳了一下。 让她有种闷闷的感觉。 也没有回答赵瑀的话,转身钻进了马车。 赵瑀跟了进去,他看著苏末一瞬间失落的小脸,不知道这姑娘刚刚还好好的,怎么这么一会儿就这副样子。 他下意识的以为苏末是不喜欢今天他交代的事情,想了想说道:“日后这种危险的事情还是不用你做了,省的你遇见危险。” 苏末抬头,愣愣的看著赵瑀,有些不解,又有些失落的问道:“三哥,是我做的不好吗?” 今日,福贵去送过消息之后,又回府跟她说了一声赵瑀的安排,当时苏末担心陈不知带著神医没办法全身而退,於是便决定去客栈的后门等著。 她知道以陈不知的警惕之心,一定不会走前门的。 其实是福贵陪著他去的,因为赵瑀听说了寧郡王让人围了客栈之后就进宫告状去了。 並且要安排赵瓏坐著马车在客栈周围晃悠,务必要让人觉得神医是被秦王府带走,然后待到寧郡王府上的人出面的时候,再澄清一番。 一是为了坑寧郡王一把,二是將秦王府彻底的跟神医划开界限。 当然私底下怎么做旁人就不知道了。 苏末听完了他的计划之后,主动请缨,在接上陈不知之后,便让车从寧郡王府的人面前离开。 没有主子,只有侍卫在,苏末將人应付过去, 她当然可以將神医送到城南之后再按照计划行事,但是她就是故意这么做的,她就是想告诉神医,比起其他找他的人,只有秦王府愿意以礼相待。 一切都按照她的计划顺利进行,只是她没想到她会把赵辰引出来。 当然,她迟迟不掀开车帘,就是为了坑赵辰,那把长剑也不是什么赵瑀的宝剑,而是赵瑀放在马车內当装饰用的。 而赵辰也確如她想的那样,求生的本能占据了理性,认定了苏末马车內有太医,便被苏末牵著鼻子走。 苏末觉得,这次坑赵辰的任务,她完成的很好了,不知道赵瑀为何还会不满意。 赵瑀蹙眉,“他看著苏末委屈的神情,有些疑惑,为何要这么说?” “你今日做的很好。” “但你记得,日后遇见赵辰这等货色,不必害怕,他不过就是个软脚虾而已,他不敢动你。” 苏末没把这句话当回事,她也不想跟赵瑀纠结这个问题,直接说道:“三哥,我跟神医谈好了,他答应给您治病了。” “他最近会留在城南,陈不知会保护好他,你只需要去城南找小乞丐便会有人带著你去见神医。” 赵瑀挑了挑眉,见苏末已经不隱瞒在自己了,不由的问道:“你让神医加入了疯子庄?” “三哥何出此言?” 苏末还以为赵瑀不相信她,“难道三哥觉得我说的是假的?” 第84章 凭什么对苏末那么好 “並未!” 赵瑀垂眸,看著小姑娘眼底残留的余悸,只觉得心底刺痛了一下。 他拧眉,“你害怕赵辰?” 苏末愕然,“不害怕。” “三哥为何这么说?” “那你在害怕什么?” 赵瑀沉声问道:“如今我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你该跟我说。” 苏末垂下眼眸,挡住了眼底的神色。 她摇摇头,“没有害怕,我只是在想,今日一事,会不会给您惹麻烦。” “有何麻烦?” 赵瑀脸上露出一丝轻蔑,“赵辰废了,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寧郡王府不缺儿子,更不缺被皇上喜欢的儿子。” 苏末听罢,这才放心。 到了王府,赵瑀不等苏末说话,便径直抱著苏末將她送到院子。 从大门口到安棲居到路过王妃的正院。 当赵瑀抱著苏末从正院走过的时候,正院的门突然打开了。 里边的人与外边的人四目相对。 双方都很意外。 “臣,臣女见过安怡公主。” 苏末结结巴巴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紧接著,她小声的对赵瑀说:“三哥,你放我下来。” 赵瑀没有理会苏末的话,衝著安怡公主微微頷首,“公主殿下。” 安怡看了看苏末,又看了看赵瑀,嘴角微微上挑,突然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你们,这是……” “我们刚刚出去,我的脚不能动了,所以三哥就把我送回来了。” 苏末飞快的说道,生怕说晚了安怡公主误会什么。 “原来如此!” 安怡嘴角勾了勾,突然转身,往旁一步,让出位置,露出身后的人,“今日我跟张姑娘来探望兰瑾,恰巧兰瑾不在,本以为遇不见了,没想到这么巧,你们竟然回来了。” 確实是挺巧的。 苏末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在安怡八卦的目光下,有些想逃。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好用,.??????隨时看 】 “多谢公主和张姑娘惦记著,我的脚养著就行了。” 所以,你们快走吧,这般突如其来的关心,她有些承受不起啊! 但是安怡却好似看不懂顏色一般,拉著苏末说话。 只是苏末没说两句,赵瑀不耐烦了,他皱著眉头撵人。 “她身体还未恢復好,既然探病探完了,就不送了。” 苏末:“……” 还未等她说话,赵瑀就抱著人径直往前走。 “三哥,你做什么,那是公主和张姑娘。” “那又如何?你不是想要回去休息吗?” 赵瑀可没有放过苏末脸上的那一丝疲色,“身体重要。” 苏末心底说不出什么滋味,只是觉得这样不妥。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赵瑀將小姑娘的神情尽收眼底,却依旧没有將人放下,抱著她进了屋,將人放到床上,才交代一句。 “別担心,我去处理。” 而后,苏末愣愣的看见赵瑀走出门去。 安怡和张聘婷被赵瑀的操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们著实没想到赵瑀竟然连她们探望人也不让。 “没想到啊,还真是护犊子。” 安怡低声的嘟囔了一声,她身边的张聘婷神情却不怎么好。 她看著赵瑀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怨毒。 “看来,我们今日是白来了,不过也能回去跟母后交差了。” 安怡勾了勾嘴角,看向张娉婷,“张姑娘说呢!” 张聘婷回神,垂下眼眸,盖住了眼底的神情,点了点头,“原本还想替嘉禾向郡主赔礼道歉,如今看来倒是没有机会了。” 安怡嗤笑一声,“张姑娘好心思,那为何刚刚不说?” 张聘婷有一瞬间的怔愣,似乎是没想到安怡会这么说,不过她很快就反应过来,“刚刚没有机会说,公主这是质疑我没有立刻道歉吗?” 张聘婷有些委屈的看著安怡。 “本宫可没有这般说,本宫只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安怡一边说著,一边盯著张聘婷的反应,“是关於秦王世子的,不知道张姑娘感兴趣吗?” 关於赵瑀的! 张聘婷心底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装出懵懂的神情,“世子的什么事情?” “若是不方便说,公主不必勉强。” “呵呵,我倒是不勉强,不过张姑娘既然不感兴趣,那本宫就不说了。” 安怡满意的看见张聘婷脸上闪过一丝错愕,心里冷笑。 她可不是嘉禾那个蠢货,会被张聘婷牵著鼻子走。 又当又立的玩意,还真以为谁都能被她当枪使了。 安怡暗自翻了个白眼,转身往外走。 张聘婷见安怡真的不说,而且还走了,顿时有些著急,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安棲居的方向,仍旧没见到赵瑀出来,心里更加不安了。 就算是兄妹,赵瑀进苏末的房间时间也有些久了。 赵瑀对苏末到底是什么心思? 她喜欢赵瑀这么多年了,没换回赵瑀一个笑脸,也没有见过赵瑀对哪个姑娘这般细心体贴过。 心里的嫉妒如野草般疯涨,她恨得要死。 苏末,你怎么不死在山林中呢,为何要活著出来。 “公主,张姑娘!” 赵瑀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张聘婷迫不及待的回头,就看见赵瑀跟了上来。 “世子爷!” 张聘婷露出一个温婉的笑意,柔柔的俯身,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再抬眸,姿態恰好的露出完美的半张脸。 这个姿势张聘婷在家中练习过许多次了,是她最完美的状態。 安怡扫了张聘婷一眼,见她恨不能贴到赵瑀身上,轻嗤一声,慢条斯理的开口,“三哥,兰瑾怎么样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多谢公主关心,末末她只是太累了,已经歇下了,她让我代她给二位赔罪。” 赵瑀抬了抬手,“这是末末给二位准备的礼物,请我转交给二位。” 福贵立刻送上两份精美的礼物。 安怡让人接了过来,气儿顺了一些,“兰瑾破费了,只是三哥,你也太护著她了,我也是你妹妹,怎么没见你平日这么护著我?” 赵瑀瞥了安怡一眼,“公主要是我的亲妹妹,我自然也护著。” “那还是別了,我怕父皇打断我的腿。” “行了,既然兰瑾不方便,我就走了,等她好了,三哥可別这么护著了,我定然要拉著她好好热闹热闹。” 赵瑀这次没有拒绝,“待末末好了,公主自己跟末末说便是。” “这可是三哥你说的,那我走了!” 安怡衝著赵瑀扬了扬手,正准备离开。 张娉婷却有些不愿意离开,“世子爷,我可以见一见苏末吗?” “我想要替嘉禾跟她赔礼道歉。” 说罢面露祈求的看著赵瑀,“您知道,公主她脾气……可以吗?” 那真是,我见犹怜,楚楚动人! 第85章 说亲事 赵瑀的目光扫过面前的人,一脸漠然。 “张姑娘,嘉禾不是正在禁足期间吗?陛下下旨任何人不得见嘉禾,张姑娘是怎么见到嘉禾的?” 张聘婷脸上的血色褪的乾乾净净,这一刻,她好似被扒光了一般,无所遁形。 赵瑀脸上依旧没什么多余的神情,“看来我要提醒陛下一下了。” “世子爷,我没有……” “福贵,送客!” 福贵即刻上前,“公主,张姑娘,这边请。” 张聘婷看著赵瑀的背影,身为世家贵女的自尊告诉她,今日她做的事情已经是极限了。 福贵將两人送到了正门,见人走了才转身回府,去书房没看见人,才知道赵瑀被王妃找了去。 正院。 王妃阴沉著脸看著赵瑀,“皇后今日召我进宫,提及你的亲事。” “你有什么想法?” 说起来亲事,王妃就觉得心梗,家中的几个孩子,没有一个能正常议亲的。 老大已过而立之年,老二十八,老三也十六了。 可老大和老二身体那个样子,怎好牵连好人家的闺女。 老三挑起秦王府的大梁,说是十六岁,但整日板著脸,便是说二十岁也有人相信,再加上在京都恶名在外。 別说娶媳妇儿了,便是哪家姑娘能正经看他一眼都已经是不易了。 “儿子还小,两位兄长还未娶亲,儿子不急。” 赵瑀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 “你兄长那个样子……” 王妃心中难受,话未说完,“不过我想著,皇后突然提起,毕竟有她的用意,若是我们无动於衷,岂不是会让她多想。” 王妃深深的嘆了口气,皇上至今没有儿子,皇后心不稳,朝中的人也盯著秦王府。 左右为难。 赵瑀却琢磨著皇后为何会突然关心起他的亲事,难道这背后有人说了什么? “您看著办就是,但我確实不会考虑娶亲。” 秦王府看似备受皇恩,但背后的波诡云譎外人不会知道,他不想娶个妻子进来还要同床异梦。 王妃也没勉强赵瑀,“既然如此,那等末末好了之后,我便带著她出去多走走,便是做做样子也好。” “正好末末翻了年也要及笄了,也该相看起来。” 苏末也要及笄了? 赵瑀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小姑娘倔强的眼神和那瘦弱的身体,他抱起来轻飘飘的,就这样就能嫁人了?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说道:“母亲,苏末她是不是太小了,现在相看人家,有些早吧!” “不早了,又没有说现在就嫁人。” 王妃掰著手指头跟她算,“相看了人家,也要看对方的家世人品,三书六礼,还要准备嫁妆,这么一套流程下来,也要个几年。” “等到末末十六七岁嫁人了,正好。” 王妃感嘆道:“末末那孩子贴心懂事,做了什么从来也不说出来,乖巧的让人心疼。”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一切我都知道,但是我又不能护著她一辈子,將来你们都要娶亲,找的媳妇儿还不知道什么样子,我呢也只有再好好的给她挑门好亲事。” “也不必高门大户的,只要末末不受委屈,將来你们再照看一些,让她一世无忧。” “也算我们母女一场的缘分了。” 这样吗? 赵瑀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苏末穿著嫁衣,嫁给另一个男人,陪在那个男人身边,甜甜的喊著夫君的模样。 男人欺负了她,她也不会反抗,只会用那倔强的眼神盯著对方。 赵瑀倏然攥紧了拳头,不行,苏末那个性子,若是嫁给別人,肯定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呢! “母亲,苏末要嫁的人,一定要好好的挑,她性子软,会被欺负的。” 王妃倏然抬眼,诧异的看了这个儿子一眼,“呦,今儿难得说了一句人话。” “你少欺负点你妹妹,她就不会那个样子了。” “別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觉得她別有目的,以前不说,也是觉得你自己查清楚没问题就不会欺负人家。” “我警告你,以后別嚇唬她。” 赵瑀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母亲,日后苏末要嫁的人一定要我同意。” “苏末是你的妹妹,你有权过问她的亲事,等我相看好了,也要让你查查。” 赵瑀得到了肯定的答覆,心中却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高兴。 不知为何,他有些抗拒去想苏末要嫁人这件事情。 他跟王妃说了一声,转身出了正院。 身后,王妃看著自家儿子出门的背影,嘀咕了一句,“臭小子,总算知道心疼妹妹了。” 出了正院,福贵等在门口,说几位王府的属官请他去书房议事。 书房的门一关便过了晚饭的时间。 赵瑀想了想,还是跟几位心腹提了一下皇后提及他亲事的事情。 长史林城想了想,问道:“世子,且不论宫中的意见,您对自己的亲事有何想法?” 赵瑀面无表情,“没有想法。” 林城噎了一下,但他是有职业道德的人,温声道:“按道理等到了及冠再议亲也是来得及的,但是王妃身子不好,您是该找个世子妃替王妃分担一下。” “但,您要心中有数才是,切莫给宫中赐婚的机会。” 若是赐婚,那他们真的一点选择的余地也没有了。 这次轮到赵瑀无语了,他看了看林城,又看了看其他人,“你们也是这个意见?” “林长史说得有理。” “世子,您確实该考虑一下未来世子妃人选了。” “是啊,如今多少双眼睛盯著王府,您这位世子妃不能高门大户,但出身也不能低了,若要想跟您一起担起秦王府的重担,要早做打算才是。” 赵瑀烦躁,莫名的烦躁。 但不得不压著性子说道:“我知道了,此事我会跟母亲商量。” “对了,你们帮我留意一下身边有没有出色的男孩子。” 赵瑀脸色有些冷,“要对人好,不能有恶习。” 额,不是说娶妻的事情吗? 怎么又要男孩子,世子爷不会是…… 当场有人脸色大变,还是林城最先反应过来,“世子爷可是要给郡主相看?” 第86章 要给她找个什么样的婆家? 给郡主相看? 哦,他们王府如今多了一位郡主呢! 眾人齐刷刷的看向赵瑀,赵瑀没有吭声。 林城见了赵瑀这个反应,便知道自己猜对了,他脸色欣慰,以前世子爷性子冷硬,外界传言大都是负面的,好似世子爷不近人情一般。 如今多了一位郡主,起先还以为郡主是有心之人的安排,但多日相处想必世子爷也知道了郡主的性子,竟然关心起郡主的终身大事。 这对世子爷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难得世子爷有私事跟他们商量,林城当即打起十二万分精神,郑重对待。 “不知世子爷想给郡主找一个什么样的婆家?” “除了对这后生有要求之外,对於家世有没有要求?” 林城身为秦王府长史的脑子开始转动,“郡主虽非王爷王妃亲生,但有皇上封的封號,若是许以高门,不求宗妇也倒是能成。” “如此,对您和王府也有裨益……” “无需在意家世,秦王府不靠卖女儿牟取利益。” 赵瑀气势汹汹的打断林城的话,“只要对苏末好,便可。” “秦王府也不需要靠著任何人。” 世子爷的眼神太过於凌厉,林城识相的闭了嘴。 诸位谋士见长史都吃了掛落,纷纷闭嘴。 赵瑀见此,挥手將人打发了。 晚饭也没有了兴致去吃,当即出了书房。 “世子爷,您一天都没有怎么用饭,奴让小厨房给您燉了雪梨汤,您多少用一些吧!” 福贵拎著食盒,苦口婆心的劝道。 自家世子爷自从失踪一次回来之后,阴晴不定的,他这个做贴身下人的,都不知道该怎么伺候了。 赵瑀挥了挥手,没有吭声。 福贵小心的看了赵瑀一眼,见他仰著头衝著正院的方向,眼神却落在了正院旁边。 他一琢磨,世子爷这般,莫不是为了郡主? 刚刚在书房內的议事,他也听了一耳朵,似乎是为了郡主的亲事。 那……福贵眼睛一转,开了口,“世子爷,奴斗胆说一句,您若是想要给郡主相看亲事,是不是问一问郡主的意见?” 赵瑀动作一顿,扫了一眼福贵,“问苏末的意见?” 福贵点点头,“虽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是奴觉得郡主以前在苏家的日子够苦了,这婚姻大事,也该找一个郡主可心的人儿,若是郡主不愿意。” “那世子爷您岂不是好心做了坏事。” 赵瑀想了想,“你说的也有道理。” 他扫了一眼福贵手里的食盒,接过来自己提著,“我拿去安棲居吃,你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好克化的宵夜,一併送去安棲居。” 福贵立刻精神了,“奴这就去。” 要知道提郡主好用,他早就提了。 安棲居。 苏末还没睡,她正拿著笔默下一张张药膳方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不对。” 苏末摇摇头,继续写。 她的字不好看,勉强算的上工整,她继续写,“还是不对。” “见过世子爷!” 外边传来了丫鬟请安的声音。 “你们郡主可歇下了?” “郡主未曾歇下。” “去问问郡主,我可否进去。” 屋內,苏末听见了赵瑀的声音,忙让含霜將人请进来。 “三哥!” 赵瑀提著食盒走了进来,苏末见此,放下了笔,端端正正的坐好,恭声问好。 如今的苏末虽然知道赵瑀不会撵她出去,但是看见赵瑀还是有些害怕他。 赵瑀见小姑娘温顺恭敬的模样,眉毛轻挑,“在做什么呢?” 赵瑀说著,眼神落在了桌子上。 苏末想到自己那个拿不出手的字,急忙用空白的纸张压住,妄想掩耳盗铃。 但慌乱之间不小心让那写好的方子从手下飘了出去,晃晃悠悠的飘到了赵瑀脚下。 一旁的含霜要去捡,却慢了一步。 赵瑀弯下腰,在苏末紧张的眼神中夹起了那张纸,而后拿到眼前。 “黄芪、党参……” 赵瑀艰难的辨认著字跡,而后沉默了片刻,抬眸看向苏末,“太傅如今还活得好好的,只能说他老人家心宽体胖!” 苏末:“……” 她垂著头,不服气的嘟囔:“也没有那么差吧!” “不差?” 赵瑀冷哼一声,抬脚走到桌子面前,一手抚平宣纸,一手拿过一旁的笔。 铁画银鉤,刚刚苏末笔下软趴趴的字在赵瑀笔下宛若刀锋般刻在纸上。 片刻后,苏末鬱闷了。 “你欺负人!” 苏末难得的眼底没有倔强,而是露出了兔子般湿漉漉的眼神,控诉般的看著赵瑀。 赵瑀一顿,要脱口而出的讥讽咽了回去,难得的有些窘迫的摸了一下鼻子,“那个,其实你写的,也,还行!” 难得的昧著良心说话,赵瑀生怕说得不够,默默的补充了一句,“最起码能看出是个字。” “嘎吱!” 苏末一口银牙险些咬碎,“三哥这么晚来安棲居,就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没,只是顺便。” 赵瑀提了提食盒,示意苏末他真不是来讽刺她的,“雪梨汤,消火的,来尝尝。” 他想要往桌子上放,却发现被纸张占满了,转身放到了窗边美人榻上的炕桌上。 指著一旁的丫鬟,“扶你家主子过来。” 苏末气都被气饱了,哪有心思喝什么雪梨汤。 她愤愤的拿起笔,她就不信练不会字了,当即道:“我不喝,三哥自己喝吧!” 赵瑀转身,见小姑娘气鼓鼓的模样,突然想起了小时候门房养的一只猫,被惹毛了,也是这样浑身炸毛,衝著他亮爪子。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但只要他眼神瞪过去,猫儿就乖顺起来,却偏偏还要在他不注意的时候伸过来爪子挠他一下,而后逃之夭夭。 赵瑀笑了笑,他不想要调教小猫,他只想要小猫在他的庇护之下,可以肆无忌惮的亮爪子。 於是他又想起今日討论的事情,於是走过去,示意含霜让开,在苏末面前蹲了下来。 “抱你过去,有事儿跟你说。” “不……” 苏末一句话未说出,身子一轻,人已经在半空中,嚇得她急忙搂住赵瑀的脖子。 “用!” 这一口气吐出,人已经坐在了美人榻上,赵瑀已经打开了食盒,將雪梨汤摆在她面前。 他面前也摆了一碗。 苏末瞬间忘掉了刚刚赵瑀强抱著她过来的事情,问道:“三哥没吃晚饭?” 赵瑀顿了顿,如实的点头,“在书房议事晚了,就没吃。” “那怎么行。” 苏末看向含霜,“含霜,去大厨房让她们把今日下午做的药膳再做一份送来。” “是!” 含霜走了出去。 赵瑀放下了勺子,控诉般眼神看向苏末,“你又做药膳了?” 第87章 苏末,你把秦王府当什么了? “……” 苏末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自从赵瑀怀疑她別有用心之后,她就一直没告诉大厨房的药膳要给赵瑀送一份。 以至於王妃和赵璋、赵琛和赵瓏都有药膳,就只有赵瑀没有。 “呵!” 赵瑀被气笑了,“本以为跟妹妹共患难一次,能换回一视同仁,却不想连一碗药膳都没有。” 苏末被这酸溜溜的话酸的倒了牙,“三哥,我看你今晚不是没吃饭,而是喝了醋吧!” “日后我做了什么好吃的,先给三哥送一份,这还不行嘛!” 赵瑀脸色缓和了,“先吃东西,吃完了我有事请问你。” 苏末有些好奇,是什么事情能让赵瑀特意跑来问她一问。 当下乖乖的吃了碗中的雪梨汤,漱口之后等著赵瑀开口。 却见赵瑀並不著急,他慢条斯理的喝了汤,又吃了几口雪梨,这才放下手中的碗。 待丫鬟將食盒收走之后,这才看向对面的苏末。 面前的姑娘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变了不少。 曾经瘦弱的脸庞如今圆润了不少,脸颊红润,看向自己的眼神也没了当初小心翼翼的惶恐。 她漂亮了,也自信了。 赵瑀惊觉,自己还是第一次这般细细的打量著一个姑娘。 苏末对他来说,从最开始的怀疑到之后的共患难,她在他心里从潜在的危险变成了並肩作战的伙伴,这种感情比妹妹还多了一些什么。 但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把苏末划到了自己的保护范围內,下意识的护著。 所以他在听了母亲说要给苏末相看的时候会有一种抗拒之情,这就好像有人从他地盘抢人一般。 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家人! 没错,就是这样的! 赵瑀给自己的抗拒心理找了一个最好的理由,在看向苏末的时候却仍旧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 苏末等了半天,诧异道:“三哥,究竟是何事?”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赵瑀又瞥了苏末一眼,试探著问道:“末末,你有没有考虑过,你以后想嫁一个什么样的人?” “嫁人?” 苏末愣了一下,她突然想起今日遇见的张聘婷。 她第一时间反应是,是不是自己与赵瑀的关係被人误会了,所以赵瑀才会让她嫁人。 她的心立刻提了起来,“三哥,为何让我嫁人?” “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 “若是我影响了你的亲事,日后我可以离你远远的,我不想这么早就嫁人。” 她还没有及笄,她的药膳铺子还没有开起来,还没有报答王妃和王爷,赵瑀这会儿让她嫁人,是换一种方式撵她出府吗? 这是不是代表著赵瑀从未相信过她! 赵瑀不知道苏末一瞬间想了这么多,他只看见小姑娘的眼圈红了,顿时头皮有些发麻。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你,你別哭啊!” 赵瑀慌了神,一向冷冰冰的脸上露出一丝不知所措,“我没有让你现在就嫁人。” “你也没有影响我亲事,我根本不准备娶妻的。” 赵瑀搞不懂小姑娘的脑海中为何会有这么奇奇怪怪的想法,他哄道:“姑娘家最后都得嫁人的,我这么问你,也只是因为母亲说了,要趁早给你相看。” “省的日后好的后生被人挑走了。” “是母亲说的?” 苏末脸上的抗拒之意褪去,“母亲想的周到,累的母亲为我操心了。” 赵瑀:“……我说便是別有用心,母亲便是为你操心?” “小白眼狼,我是为了谁?” “你怎能跟母亲比。” 在苏末心中,王妃的位置无人可以取代。 知道不是赵瑀想找藉口將她撵走之后,苏末立刻端正了態度,“我没有要求,母亲觉得好便好。” “那不行,不是什么样的人都能配得上你!” 赵瑀皱眉,“而且也要你自己喜欢才行。” 她喜欢吗? 苏末一愣,前世关於嫁人这个问题上,她好像从未有过置喙的余地。 不管是入宫为妃,还是之后被姐姐抢走机会,苏家眾人从来没有问过她。 如今在秦王府,不止一次的有人问她喜不喜欢,甚至嫁人的问题上也能自己选择。 思及此,苏末试探著问道:“若我说不想那么早嫁人,想多留在王府几年,也行吗?” “行啊,为何不行?” 不知为何,赵瑀听见这话,也鬆了口气,“你想何时嫁便何时嫁。” “便是不嫁……” 赵瑀想著自己不能这么自私,不让苏末嫁人,转了话音,“就算嫁出去了,你也是秦王府的人。” 苏末笑了,她知道赵瑀说得是真的。 赵瑀这样的人,不屑於跟她说谎。 “多谢三哥,至於嫁人的问题,我想让母亲帮我挑一个,母亲的眼光不会错的。” “只一点,家世上能帮得上秦王府的。” 她顿了一下,解释道:“母亲待我如亲女一般,王府虽然没有生我,但我也受到了王府的庇佑。” “如果不是母亲,我可能还留在苏家那个小院,不知何时何地就被折磨的死掉。” “我感激母亲,我想嫁人嫁的有用一些。” 苏末说著,笑了一下,“虽然我不是母亲亲生的,但郡主这个身份,应当还是有一些用的,能给王府带来一些助益,也算是我嫁的有用。” 至於自己喜欢这一点,苏末从来没有想过。 上辈子秦王府最后走向没落,人人都没有好下场,这辈子,苏末想儘可能的给他们多找一点盟友。 左右都要嫁人,能给秦王府带来助益,也好过找一个什么也没有,只有感情的吧! 苏末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但她觉得这样会对秦王府更好。 “咔噠!” 碗碟碰撞的声音清脆的响起,苏末抬头看过去,却不想对上了赵瑀那双幽深的双眸。 双眸的主人眼中翻涌著她看不懂的情绪。 “苏末!你把自己当什么了?” “你又把秦王府当什么了?” 第88章 爪子不想要了? “我……” 苏末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在赵瑀那愤怒的目光中闭了嘴。 她觉得她现在还是什么都不要说为好。 赵瑀还是没能吃上苏末的药膳。 “好端端的,怎么说发火就发火,这人真是阴晴不定!” 苏末嘟囔了一句,想到赵瑀跟她说的事情,微微出神。 嫁人吗? 可是她从未想过自己要嫁人,万一嫁过去的人家如苏家那样怎么办? 而且还有秦王府,她如今是王府郡主,与王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不管怎么样,她绝对不能让王府出事。 还是要积聚力量要紧。 苏末琢磨著,得找时间见一见陈不知,问问他铺子怎么样了,她现在需要银子。 还有赵瓏,这几天她没去宫学,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害赵瓏。 “含霜,明日四哥回府之后,你去请他来一趟。” 次日,赵瓏没等含霜去请便跑了过来。 “末末,末末!” “四哥来啦!” 苏末眼睛弯了起来,忙让含霜將早就温好的药膳端过来。 “四哥一定饿了吧,先吃点填填肚子,晚上我们一起去母亲那儿吃。” 赵瓏看见苏末又將好吃的端上来,偷偷的捏了捏肚子上的肉,莫名的觉得有一些甜蜜的负担。 苏末却没发现,她盯著赵瓏,试探著问道:“四哥,你在宫学吃的好吗?” “没妹妹的手艺好。” 赵瓏这可不是说好听的,苏末让人做的药膳,一点没有那种难吃的味道,他非常喜欢。 只是最近没去演武场,肚子上多了一圈肉,他得在父亲回来之前练一练,否则父亲回来要是发现他懈怠了,定然要把他扔到军营里脱层皮去。 苏末坐在赵瓏对面,手放在桌子上,撑著下巴,等著他吃完,然后握住赵瓏的手腕,搭上他的脉,“我给四哥把把脉,看看这么多日的药膳有没有白吃!” “我身体好著呢!” 赵瓏嘴上碎碎念,却还是將手伸了过去,任由苏末把脉。 “好的很!” 苏末嘟囔了一句,“只是四哥,你该去演武场练练了。” 她的视线在赵瓏有些紧的衣服上扫过。 赵瓏:“……”红著脸控诉的看著苏末。 为免苏末再说出什么扎心的话,他急忙转移苏末的注意力,“末末,今日我出宫的时候遇见了张姑娘。” “听说昨天她跟安怡来看你了?” 苏末点头,“三哥没让我招待她们,替我准备了礼物就將人送走了。” “我还想著是不是太失礼了,四哥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张姑娘被人打了,我看见她脸上有巴掌印。” 赵瓏想了想,倒是提醒了一句,“末末,日后你在宫学遇见张姑娘,要离她远一些。” “你別看著她为人和善,见谁都笑眯眯的,但是嘉禾是跟她一起玩之后名声才不好的,而且……” 赵瓏吞吞吐吐的看著苏末,最后索性说道:“反正,你离她远一点便是。” “张家手握兵权,若是跟我们走的太近,总归是不好的。” 苏末点点头,“四哥,我知道。” 她眼睛转了转,突然靠近了赵瓏,“而且什么呀?” “四哥想要跟我说什么,怎么突然不说了?” 赵瓏挠挠头,有些为难的看了看苏末,“那我要是跟你说,你不要跟三哥说。” 苏末眼睛亮了,难道跟赵瑀有关,她扯著赵瓏的袖子,“我保证不说,我跟四哥最好了,不会出卖四哥的。” “那我悄悄告诉你。” 赵瓏凑近了苏末,小声的说道:“张姑娘喜欢三哥,张將军也跟三哥提过,但是被三哥拒绝了。” “不过我觉得张姑娘没有放弃三哥,张家好像也是乐见其成,否则这一次,德妃就不会允许张姑娘打著嘉禾的旗號来王府看你了。” 苏末看著憨憨的赵瓏,突然发现这个看著纯真质朴的四哥,可能是心思最玲瓏之人。 她凑过去跟他咬耳朵,“我也看出来张姑娘喜欢三哥了,她第一次看我站在三哥身边,那眼神恨不能吃了我。” “那你日后要离她远一点。” 苏末忙不叠的点头,“不过你说,她脸上的巴掌印会是谁打的?” “难不成是嘉禾公主?” 赵瓏想了想,摇摇头,“嘉禾虽然跋扈,却不至於跟自己表姐动手,我猜测是德妃打的。” “应该是没有在三哥面前討到好,反而被三哥告到御前,德妃受了掛落。” 苏末错愕,“额,三哥为何要告到御前,难不成人家来探望我,也不行吗?” 赵瓏也诧异,“难道你不知道吗?” “昨日张姑娘打著嘉禾的名义非要来看你,结果撞到三哥手中,三哥说嘉禾还在禁足之中,皇上不准任何人见嘉禾,张姑娘为何能见。” “所以呢?” “所以三哥说,他该提醒皇上一声,以我对三哥的了解,三哥说到做到,他一定会跟皇上说的。” 赵瓏摊摊手,“她惹谁不好,非得惹三哥。” 三哥最是护犊子了,末末这次遭了这么大的罪,还有人上赶著送人头,那三哥不好好借题发挥一下,那就不是三哥了。 苏末没想到外界传言赵瑀睚眥必报是真的,但一想到这睚眥必报是为了自己,苏末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赵瑀,这么做,值得吗? “三哥这么做会不会有些过分,会被人议论的,他的名声……” “末末,你別想太多,她们登门探望,母妃已经接待过她们,而且三哥亲自送上礼物,將人送走,处处周到,张姑娘反而得寸进尺。” 赵瓏嘴角溢出一丝冷笑,“她打的什么主意明眼人都知道,安怡都没有说什么,谁给她那么大脸用嘉禾压我们?” 苏末愣了一下,她好像有些明白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里不是苏家,而是秦王府。 秦王府行事,需要谨慎,但谨慎並不代表让步,所以…… “所以,你別多想,至於名声,你以为三哥不知道自己的名声吗?” “但是他若是不这么强势,秦王府早就被那些有心之人裹挟,陷入万劫不復之地了。” 苏末看著赵瓏坚定的眼神,缓缓的点头,“我明白了,四哥。” “好啦,我说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你有负担,而是告诉你,你是秦王府的郡主,是我们的妹妹,什么张姑娘李姑娘的,都不及你万一。” “好好养伤,待伤好了,四哥带你去玩。” 赵瓏说著,宠溺的揉了揉苏末的头。 苏末点点头,弯了弯眼角,赵瓏见了,忍不住伸手去掐苏末的脸。 他从小梦寐以求的妹妹就是这样的,没想到如今竟然能实现了。 “赵瓏,你的爪子不想要了?” 第89章 他是末末的朋友 阴惻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赵瓏嗖的收回了手,转头就看见站在门口的赵瑀。 他急忙起身,“三哥,你何时来的?” 赵瑀见两人都看见他了,才走进来。 淡淡的提醒了一句,“苏末是大姑娘了。” 赵瓏被说的有些羞愧,“对不住了,末末,是四哥考虑的不周了。” 苏末笑了笑,“四哥把我当亲妹妹才会这般亲昵。” “亲妹妹也不行。” 赵瑀警告的瞪了赵瓏一眼,而后看向苏末,“那个小乞丐要见你。” “小乞丐?” 苏末愣了一瞬,然后反应过来,“三哥说的是陈不知?” 她有些激动的就要起身,“一定是神医那儿有消息了,他在哪儿,三哥快点带我去见他。” “老实点,腿不想要了?” 赵瑀匆忙上前,摁住了苏末的肩膀,“老实待著,我让他进来。” 他转身吩咐富贵,“搬一个屏风过来。” 片刻之后,一张屏风堵在苏末面前,屏风的另一边是垂著头的陈不知。 赵瓏和赵瑀站在门口。 苏末有些无语的看著竖在自己面前的屏风,衝著陈不知说道:“这东西简直多此一举。” 她跟阿陈以前在乡下的时候,一起上山採药,下河抓鱼,何必在乎这个。 “阿陈,你往前一些,我有话跟你说。” 陈不知稍稍的向前了两步,依旧没有抬头,“世子也是为了你好,末末,郡主就该这样,有郡主的样子。” “阿陈,在別人眼中我是郡主,但是在你面前,我还是苏末。” “你今日来找我,可是神医定下给三哥看病的时间了?” 陈不知听见苏末这一声三哥,顿了一下,才点点头。 点完头突然记起来隔著屏风苏末不一定能看见他的动作,急忙说道:“定下来了,神医让世子明日晚上去南城找他。” “神医愿意在南城落脚了?” “神医觉得南城的气氛適合他,我爹的病他也帮著看了,末末,以后你不用担心我爹了。” 陈不知突然抬起头,认真的看向苏末,“我看世子对你很上心,你要好好的,末末!” “阿陈,你说话怎么怪怪的。” 苏末诧异,以前这小子跟自己说话总是凶巴巴的,今天怎么这么感性。 “没,没什么?” 陈不知又低下头,没有乱看,“你跟世子说一声。” “我知道了,对了,阿陈,药膳铺子你找的怎么样了?” 苏末从桌子下翻出一张单子递过去,又拿出一块银子,“这个银子给你,这单子上面的药材,是製作药膳要用的东西,你找药铺去谈价格。” “记得,一定要药材的质量好,不要贪图便宜去找那些不好的药材。” 陈不知愣了一下,“末末,这铺子你还要继续开?” “为什么不?”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末奇怪陈不知为何要这么问。 “秦王府对你很好,世子也不撵你出去了,你为何,还要开铺子?” “我开铺子是我自己的事情,不是因为旁人对我好不好,我才要去开这个铺子的。” 苏末將单子递给一旁的含霜,示意含霜递给陈不知,“收下吧,阿陈,你要知道父亲母亲还有哥哥们对我好,並不会干涉我做事情,还有交朋友。” “日后有事,再来找我。” 陈不知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比刚进来的时候要好一些,“我知道了,铺子的事情我会抓进去做。” “阿陈注意身体,记得帮我跟陈叔问好。” 院子里,赵瑀见陈不知走了出来,脸色比之前进去的时候好了不少,眯了眯眼睛,突然上前一步,“我送陈公子出去。” 陈公子! 陈不知飞快的抬头看了赵瑀一眼,眼中满是警惕,他不动声色的往旁一步,“世子爷喊我陈不知便可,这一句公子实在不敢当。” “不敢劳动世子,让一个下人带我出去便可。” 赵瑀却抬脚先走了出去,陈不知没法,只得跟了上去。 王府內院精巧雅致,外院大气疏阔,走在其中的陈不知明显有些侷促,尤其是身旁跟著一个气场极强的赵瑀。 偏门就在眼前,赵瑀突然停住了脚步,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末末今天就要及笄了,待她及笄之后,家母会给她相看人家。” “陈公子身为末末的朋友,会希望她幸福吧!” 相看人家? 陈不知明显愣住了,待听见赵瑀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色突然变了。 他抬起头,不躲不避的看向赵瑀,“我当然希望末末幸福,但是秦王府家大业大,世子爷磊落光明,能力出眾,应该不会用末末的婚约做筹码吧!” 赵瑀没有作声,他看著面前这个面带警惕的少年,最终点点头,“末末是我的妹妹,她的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陈不知鬆了口气,只要秦王府不会不顾苏末的意愿,给苏末找一个不喜欢的人,他就放心了。 “世子爷留步,告辞!” 他知道赵瑀担心什么,也知道赵瑀今日让他进府的意思是什么? 赵瑀害怕他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对苏末有不该有的心思。 但他怎么会认不清自己的位置呢! 从苏祖父救了他那一日起,他就暗自发誓自己这一条命就是苏家祖孙的,如今苏祖父不在了,苏末还在,他要守护的人就剩下苏末一个。 至於其他心思,陈不知握了握手。 他的心思从来都只有守护苏末,希望苏末幸福而已。 “三哥,你跟那个小子说了什么了?我怎么感觉末末待他比待我们都亲近。” 赵瓏见赵瑀回来,颇为吃味的说道。 末末是他的妹妹,现在怎么好像,还有一个男人比他还了解末末。 “他是末末的朋友。” 赵瑀解释了一句,抬脚走了进去。 苏末看见赵瑀回来了,非常开心的说道:“三哥,神医让我们明日过去,他给你治病。” “我自己去。” 苏末就知道赵瑀会这么说,但现在她可有藉口了。 赵瑀甩不掉她! 第90章 您一定能治吧 “三哥,这恐怕不行!” 在赵瑀疑惑的目光中,苏末將神医的要求说了出来。 “所以,我若是不去,他定然不会给你治病。” 赵瑀默了默,转身走了。 苏末眨了眨眼,想要找个人问问都不能。 他这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啊! 次日午后,赵瑀推了一个轮椅过来。 苏末看见这个熟悉的轮椅,诧异道:“三哥,你怎么把大哥的轮椅推过来了?” “不是他的。” 赵瑀淡淡的解释了一句,弯下腰,將人抱起来放到轮椅上。 苏末突然想到了她去跟鬼手大师定製轮椅的时候,在城南遇见赵瑀的事情。 过后她听陈不知说赵瑀也是找大师定製东西,那个时候她还纳罕赵瑀去找大师做什么。 如今看来,赵瑀是听了她的话,查到了鬼手大师,给大哥定製轮椅去了,只是她仗著跟陈不知熟悉,先他一步。 想明白了,苏末闭上嘴,一个字也没有多问。 那次她私自去城南,赵瑀可是黑了脸,未免旧事重提,她还是闭嘴为好。 赵瑀带著苏末离开了王府,一路上上车下车的事情,赵瑀不假手於人,自己將苏末照顾的很好。 苏末从一开始的拒绝,到最后的认命习惯。 她安慰自己,好歹赵瑀没將她扔下。 (请记住 海量小说在 101 看书网,101??????.??????任你读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城南! 妙手回春,华佗在世。 上面门匾处是一句浓墨重彩的神医降临四个字。 看见这一副大大的对面,苏末没忍住,嘴角抽了抽。 不用问,除了那白鬍子老头,没人能在这里待得住,有这么自己夸自己的吗? 苏末观察的著牌匾的时候,福贵已经敲响了门。 “谁啊,不知道神医看诊的规矩吗?” 福贵敲了好一会儿,里边才响起一声应答,片刻之后,一个穿著灰色药童服饰的小男孩打开了门,一边打著哈欠,一边露出一个脑袋,嘟囔著:“有无预约,若是没有预约,可以先约上,下次再来。” 这男孩一双机灵的眼神,不是虎子是谁。 苏末认出虎子,看见虎子这副打扮,嘴角一抽,衝著虎子招了招手,“虎子,我来了。” 虎子机械的將脑袋移动向苏末的方向,下一瞬,却突然瞪大了眼睛,连滚带爬的冲了出来,“末末姐!” 当虎子衝到苏末面前的时候,脚步戛然而止,他这才发现,苏末是坐在轮椅上。 他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小心的问道:“末末姐,您这腿,是怎么回事?” 苏末看著虎子的模样,笑了笑,“没什么,不小心伤到了,神医呢?” “你如今是跟著神医做事?” 虎子点点头,又摇摇头,“神医隨性不羈,不知哥给神医找的小廝都被神医打发走了,不知哥便让我来伺候神医一段时间。” 说著,他扯了扯身上的衣服,“神医非得让我穿上这一身,没办法,我只能穿上了。” “对了,神医是晚上才开始给人看病,他难道没有跟您约好时间吗?” 虎子看著苏末的脸,只觉得眼前的姑娘跟印象里一直给他们带好吃的姑娘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的那个姑娘,眉眼间总是一股化不开的愁绪。 但是眼前的姑娘,却宛若那生机勃勃的朵,充满了生命力。 苏末不知道虎子对自己的评价,她解释道:“我们与神医约好了是在晚上,只是我们提前到了。” “我们有事情找神医商量,神医还未起身吗?” “我也不知道,末末姐,你稍等一下,我去看看。” 虎子说著,將门打开,让几个人进屋,然后他一溜烟的钻到了后院。 这是一间二进的小院,前面临街被用作神医看诊的地方,后面是神医带著虎子住的地方。 赵瑀推著苏末走了进来,他看著苏末,眸光沉了沉,“你跟这个小药童认识?” 正在打量屋內装潢的苏末一顿,转头看著赵瑀,挑了挑眉,“三哥不是查过我吗?” 赵瑀一顿,盯著苏末,见这个姑娘一脸坦然,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有些心虚。 苏末並没有想他回答什么,解释道:“不但虎子我认识,城南所有的小乞儿我都认识。” “我让阿陈帮我开铺子,也是想让他们的生活好过一点。” “虽然他们安全有人庇护,但是日子並没有想像中的那么好过。” 疯子庄说白了也就是一些下九流靠在一起取暖,那些贵人一边想要他们的手艺,一边却不肯给予他们足够的尊重。 为了自保,他们也只能抱团了,久而久之就传出名声来。 “你开铺子?” 赵瑀皱眉。 苏末一怔,“三哥难道没查到吗?” 赵瑀有些委屈,“我只查了你到王府之前的事情,我確定你对王府没有威胁之后,便没有查过你。” 苏末,“……”失策了! “咳咳,三哥,不是我故意不说的,只是我想著我还有很多药膳的方子,若是能开一个铺子,说不定也能有生意。” 药膳? 呵呵! 赵瑀面无表情,“我没吃过,我不知道!” 苏末:“……”她还是闭嘴吧,今日就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了。 “谁,谁一大早的打扰老子睡觉。” 骂骂咧咧的声音从后院传来,紧接著一头炸毛的白色头髮映入眼帘,紧接著便是那白鬍子老头紧锁眉头的脸。 待看见苏末的一瞬间,他瞪大了眼睛,“我让你晚上来,你一大早来做什么?” “催命吗?” “还是他等不住要死了!” 老头指著赵瑀便开骂,一旁的福贵忍不住说道:“我们世子爷好著呢!” “好著?” 老头阴沉著脸上下扫了一眼赵瑀,“哼,梦魘频发,夜不能寐,不出一年就会成为人不人鬼不鬼的傀儡。”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这叫好?” 老头挑衅的看了一眼福贵,“小太监不会说话就闭嘴。” 福贵瞪大了眼睛,震惊之余还有委屈,默默的退到了赵瑀身后。 呜呜呜呜,这没礼貌的老头能治好世子爷,他忍! 苏末待听到老头的话之时,眼睛就盯著赵瑀,见他没有反驳,便知道这老头说对了。 她心下一沉,压住心底的担忧,看向老头,“不愧是神医,这望闻问切,神医一望便知,想必一定能有办法治好我哥哥的病吧!” 第91章 送上门来的反面教材 老头冷哼一声,“小丫头不用给老子下套,能治好老子自然不会砸自己的招牌。” “不过老子可以把话放在这里,这世间若是老子都治不好,那他就是该死!” 苏末脸色一变,並没有因为神医的话而將心落回去,她还要说话,却被赵瑀拦了下来,“神医说的是,生死有命,神医若是无法医治。” “那在下便是命中如此!” 老头脸色好看了一点,“哼,算你小子识相。” “老头子我姓辛,別一口一个神医,老子不爱听。” 赵瑀从善如流,“辛老。” “嗯!” 辛老眼神落在苏末身上,“你这小丫头打什么主意呢?” “我可告诉你,老头子可只答应治好他,並未答应你其他的事情,治好了,老头子我就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要不是倒霉选错了人出来,他早就走了,何至於困在这里。 “辛老,您把我想的太坏了吧!” 苏末脸上露出无奈之情,“如今京城消息灵通一点都知道您出现在京城了,外边的人都等著您一露面请您回去治病呢!” “您觉得您离开了城南,能完好出城?” 辛老冷笑一声,“这个你別管,我会让他们知道得罪一个大夫的下场是什么。” “辛老,並不是所有人都有耐心將您奉为上宾,在您没有在京城立足之前,绝对的实力面前,您能逃得掉?” 辛老神情一僵,但很快反驳道:“那又如何?大不了老子跟他们鱼死网破。” “是是是!您老铁骨錚錚,不会为五斗米折腰。” 苏末话锋一转,毫不犹豫的戳破了他的话,“那您为何不在那村子里跟他们同归於尽?” “都告诉你不要提那个村子了,小丫头想死別拉上我!” 辛老跳脚,眼神转向赵瑀,“你不会让人去查那个村子了吧!” 赵瑀沉默了一瞬,没有否认,“辛老,秦王府有护佑百姓的职责,那么危险的一个地方放在京都附近,却没有人知道,我有责任查清楚。” “老子不治了,老子要走!” 辛老转身就想走。 “辛老,您就算现在走也晚了啊!” 辛老脚步一顿,整个人有种崩溃的感觉,“老子遇见你们两个就是老子倒霉。” “那小子,你把人手撤回来,在老子没给你治好之前,你不准让人去查,否则老子就算是死也不会给你治病。” 赵瑀跟苏末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 苏末瞥见赵瑀的神情,应该是不想放弃,但是苏末管不了那么多了,“好,我们答应。” 辛老没有说话,而是看向赵瑀,等著他回答。 “三哥,你若是治不好,就算查清楚了,也无能为力啊!” 苏末扯了扯赵瑀的袖子,不想他这个时候犯难。 “好,我答应你。” 辛老肉眼可见的鬆了口气。 “辛老,但是我三哥的病需要藏著,不如日后我將我大哥带过来,对外宣称是您给大哥治病。” “恰巧我大哥有腿疾,若是你能將大哥治好,那您的名声便能更上一层楼。” 苏末表情诚恳,一本正经的提议。 “呵,小丫头,你这算盘珠子崩老子一脸。” 辛老的脸色比墨水都黑,“老子是捅了你哥哥的窝吗?” “亲哥养哥一个个的都来找老子治病?” “他是你三哥,脑子有病,你大哥腿有病,赶明儿你是不是还得冒出一个有病的二哥?” 辛老唾沫星子横飞,手指都快捅到了苏末的脸上,可以想见整个人有多崩溃。 而后辛老就看见他的话一说完,对面兄妹两个加一个小太监都沉默了。 他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老子不会猜对了吧!” “您老真是料事如神!” 苏末幽幽的说道:“我二哥战场上中了奇毒,多少大夫都解不了,如今命不久矣。” “是真的!” 辛老:“……” 他现在有点明白为何苏末要这么执著的將他留下,合著她就是让他留下做苦力的啊! “老子不干!” 小老头暴跳如雷,“老子没有卖给你,欠你们的,治他一个人就还完了。” “老子才不管你们要不要保密,反正老子不干!” 苏末知道留下这老头哭求没有用,不过好在她知道这老头的死穴,“辛老,师父!” “秦王府有一个蜀中来的厨子,擅做辣菜,水煮肉片一绝。” “宫中御酒醉神仙外边可喝不到。” “您四处行医,风餐露宿为的是什么啊!若是您留在京城,伸伸手,什么都有,您何必那么辛苦呢!” 咕咚! 辛老十分没出息的咽了口口水。 老头出师大半辈子,最爱的就是各种美食,他前世跟苏末说过,他这辈子最想吃的就是蜀中的菜餚。 可惜蜀中路险,老头虽然是神医,但是性格不羈,嘴毒十分不討喜,治好多少人倒是不知道,得罪人一箩筐,每日不是在被追杀,就是在躲藏的路上。 上辈子苏末跟在他身边的那几个月,是他唯一安稳的时候,苏末走了,他也离开了京城,至於他最后吃没吃上蜀中的菜,苏末也不得而知。 所以当苏末提起这两个条件的时候,老头可耻的心动了,但是他还是艰难的摇了摇头。 “不行,老子留在京城没有自由。” “我保证不会秦王府不会限制您的自由。” 苏末立刻说道,而后看向赵瑀,“三哥,您说呢!” “末末说的是。” 赵瑀语气严肃,郑重其事的说道:“我以秦王府的名声向您保证,將来若您不想留在京都,秦王府绝对不会用任何理由阻拦您。” “並且会护送您去您想要的地方。” “没错!” 苏末继续说道:“如今不让您离开,一是如今太多双眼睛盯著您,二是我有私心,想要您治好我这几位哥哥。” “您留下,就在这儿,秦王府负责保护您的安全,疯子庄负责筛选您要看诊的人。” “有这两重保证,那些人就算想要来硬的,也要掂量掂量。” “到时候您在京城惠及他人,不管去哪儿,都会有人將您奉为上宾。” 辛老明显心动了,他飞快的琢磨著,只是还有些犹豫。 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句熟悉的声音,“神医,神医你是不是在这里。” 辛老嘴角一抽,看向苏末,“你若是能將她给我打发了,让她从此以后別再来,我就答应你。” 苏末听出这声音是苏微兰的声音,没想到她倒是有点手段,还找到这里了。 不过,苏末嘴角缓缓的勾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竟然神奇的与赵瑀有几分相像。 “辛老,你是大夫,不是神,这送上门的好例子,若是不加以利用。” “岂不是可惜了!” 第92章 所有哥哥一起治 “利用?” 辛老狐疑的看向苏末,“你想做什么?” 苏末在苏微兰震天响的敲门声中,缓缓说道:“您想啊,您若是治一个好一个,那岂不是成神了,日后若有什么惹不起的存在……” 苏末话未说完,直接转了口风,“但若是您手下有那漏网之鱼没治好,旁人便不会觉得您那么神了。” 水满则溢,月满则亏! 这个道理辛老懂,他眯了眯眼睛,“你的意思是说,外边那个我会治不好?” “呵,那不过就是胎里不足的问题,旁人治不好不代表我治不好,只是麻烦一些而已。” 苏末莞尔,“我自然相信您能治好,但是有些人自己上赶著找死,便是您老是大罗神仙在世,也没办法。” 她往门口方向抬了抬下巴,“您不妨提一个条件,给他开上几副药,治上一治,便知道结果了。” “开门,开门!” 苏微兰砸门的声音越来越大,辛老狐疑的盯著苏末一眼,怀疑她是为了给那个亲哥治病才唬他的。 苏末嘆了口气,“辛老,我与苏家的关係,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我只能说,我的亲人只有秦王府的人。” 老头指使虎子去开门,“行吧,只要她能付出让我满意的条件,给谁治不是治。” “神医求你……苏末,我就知道你在这里。” 虎子开门的瞬间苏微兰就闯了进来,她看见苏末在这里,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你拦著神医给大哥治病,你究竟有何目的?”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拦著神医给苏晨星治病了?” 苏末瞪了回去,“我是来求神医给我大哥治病的。” “你大哥……” 苏微兰愣了一下,而后警惕的看著苏末,“我告诉你,是我先来请神医给大哥治病的,你不要以为你这样就可以弥补你之前犯下的错误。” “而且,大哥不会相信你的。” “有病,我需要他相信?” 苏末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赵瑀,“三哥,我们快点回家將大哥带过来吧!” “好!” 赵瑀带著寒意的眼神扫过苏微兰。 苏微兰这才发现站在苏末身后的人是赵瑀,被他冰冷的视线扫过,苏微兰脸色煞白。 上辈子那深入骨髓的寒意瞬间漫上心头,她钉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直到赵瑀带著苏末离去,苏微兰也没敢开口。 最后还是辛老不耐烦的说道:“有话说,有屁放,別在老子面前碍眼。” “神医,求求你救救我大哥吧!” 苏微兰祈求道。 “好!” “我大哥他……哈?” 苏微兰没想到神医竟然吐口了,她眼中迸发出夺目的光彩,“真的?神医,您真是大好人,我这就回去接我大哥!” “慢著!” 辛老冷哼一声,“老子给人看病可是要付诊金的。”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老子可不是那做好事的烂好人,一千两!” “把银子准备好,否则老子一概不医治。” “一千两?” 苏微兰尖叫一声,“你怎么不去抢?” “看什么病需要那么贵!” “你……” “不看滚!” 辛老眼神一寒,扬声道:“虎子!” “来了!” 虎子拿著扫把虎视眈眈的看著苏微兰。 “你真以为老子愿意治?” 辛老心情十分差,今天已经被苏末坑了一顿,如今还要治眼前这个他十分討厌的人。 “让老子治病的人从这里能排到北城外,不愿意治就滚!” 苏微兰將要出口的脏话咽了下去,不死心的问道:“神医,苏末是我的妹妹,您可以跟她要银子,我们没有那么多银子。” “你妹妹?” 辛老眼底露出嘲讽之意,“我以为她是你仇人呢!” “我不管谁给我银子,我只需要看见银子。” “否则我是不会治的。” 辛老顿了一下,“要想治,带上银子,今日戌时以后来这里。” “过时不候!” 说完便让虎子关门。 苏微兰不甘心的走了,也不知道是去筹银子,还是去干嘛了。 辛老看著苏微兰离去的背影,嘴角翘了翘。 今夜是他答应给那臭丫头哥哥治病的日子。 左右都是哥哥,那就一起治唄。 嘖嘖,有热闹瞧了。 让那个臭丫头算计他,他若是不还回去,岂不是太亏了。 苏末还不知道被老头摆了一道,此时她跟赵瑀回到了秦王府,直奔赵璋的院子。 福生又见苏末,刚想要关门,苏末的身后伸过来一只胳膊,撑住了门板。 他抬起头,便看见世子爷那张冷峻的脸。 “奴见过世子,您,您怎么来了?” “带我们去见大哥!” 福生脸上露出为难的神情。 大公子最近没听见周姑娘的消息,脾气日趋不好,谁都不见,他,他有些不太敢放人进去。 尤其是放郡主进去。 “大哥,大哥,我来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苏末瞥见福生脸上的神情,不等他开口,扯著嗓子便喊。 “姑奶奶,您別喊啊,您……” “让他们进来!” 听见赵璋的声音传出,苏末衝著福生挑挑眉。 福生当即低头,“郡主,您请。” “行了,起来吧!” 福生见赵瑀推著苏末,急忙要接过来,“世子爷,让奴推著郡主吧!” “不用!” 赵瑀身后跟著的福贵撇撇嘴,没看见都没轮到他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福生,你过来!” 苏末微微偏著身子,小声的问道:“大哥最近几日心情怎么样?” 福生微微摇头,“不好!” 苏末挑眉,“因为什么?” “这……” 福生咽了口唾沫,没敢回答。 苏末眼睛转了转。 自从上次周寧在这里鎩羽而归之后,她也没有来打扰大哥,莫不是大哥烦躁的点因为这个? 还真是死鸭子嘴硬。 因为赵璋需要坐轮椅,所以他的院子里都是平坦的地,连门槛都没有。 赵瑀直接推著苏末走了进来。 不等赵璋开口问,苏末直接说道:“大哥,如今我们是同病相怜了。” “別胡说,也不嫌晦气!” 赵璋拧眉,轻斥一声,而后看向赵瑀,“什么事情?” “大哥,好消息!” 苏末抢过话,直接说道:“我找到能治你腿的神医了!” 第93章 苏末,借我点银子 “你说,什么?” 赵璋愣住了,待反应过来之后,下意识的摇头,“不可能!” 他的腿已经瘸了三年了,怎么可能有人治好。 “末末,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大哥,我没有说笑,这是真的,不信你问三哥。” 赵璋看向赵瑀,然后他看见赵瑀缓缓的点头,“大哥,是真的。” “我怀疑末末找到的神医,便是號称那位华佗在世的大夫。” “不,不可能,那位神医已经消失了那么久,不是说他死了吗?” 赵璋面色不变,只有捏住扶手的手骨节泛白,昭示著他的內心並不似脸上那般平静。 “神医究竟死没死,谁都不知道,但是这位大夫確实有本事。” 赵瑀眸光灼灼的盯著赵璋,“大哥,去看一看吧,若是真有站起来的机会,难道你就要这么放弃吗?” “你难道不想重回战场吗?” 他怎么能不想。 他这辈子做梦都想再次驰骋疆场,可是……赵璋的眼神落在了自己的腿上。 这么多年,求医问药,王府眾人一刻都没有放弃过。 但是,他的心气儿早就在一次次的希望和失望中磨灭了。 重新站起来,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奢求。 “我……” 近乡情更怯,希望就在眼前,赵璋却有些游移不定,若是这个號称神医的人再给他判死刑,他不知道自己承不承受的住。 “大哥,还有什么比现在更坏的吗?” 苏末艰难的晃动著自己的轮椅,凑到了赵璋面前,抓住他的手,认真的说道:“再坏,不过就是维持现状,但若是你连试都不敢试,才是悲哀。” “大哥,去试一试吧,就算不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我们,为了父亲母亲。” “还有寧姐!” “她等了你那么多年。” 一旁的福生早已经按捺不住心底的激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忍不住开口,“公子,您就去看看吧!” “呜呜呜呜,您这么多年太苦了,如今有站起来的机会,您一定要去试一试。” 赵璋的眼神划过在场的眾人,最后落在了赵瑀那坚毅的脸上。 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內疚之情。 他们若是好好的,赵瑀何必这么小的年纪就扛起秦王府的责任。 如今不过十几岁,却老气横秋的。 他身为秦王府的长子,不能逃避责任! “好,我试!” 赵璋深吸一口气,“我跟你们去见神医。” 苏末长长的鬆了口气,大哥劝好了。 “三哥,我们去见二哥吧!” “不急!” 赵瑀没让苏末去,“我去把二哥的脉案带上,先给神医看过再说。” 说完,他怕苏末不理解,解释道:“二哥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不能隨意挪动。”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二哥的情况这般严重吗?” 苏末来王府之后,只有见过一次赵琛,其余的时候,除了第一次送药膳,还没有见过。 她琢磨著要不要將神医请回来给赵琛看看。 赵瑀一眼看穿了苏末的心思,“末末,规矩定下来了,便不可隨意更改。” “先让神医看过脉案再说,若是能治,我会处理妥帖,护送二哥过去。” 苏末想了想,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三哥你快去二哥那儿拿脉案。” 赵瑀去了没多久,便拿著一卷脉案回来了。 苏末见赵瑀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些诧异,她还以为赵琛也会抗拒,却没想到这般顺利。 赵瑀瞥见苏末的神情,解释道:“二哥是我们中最聪明的人。” “二哥说谢谢你,看病之事尽力而为,让你不必有负担。” 苏末顿了一下,扬起笑脸,“我相信神医,我们快走吧!” 一行人往城南出发,最不平静的要属赵璋了,瘸了这几年,他都忘了站起来是什么滋味了。 他忍不住想,若是能重新站起来,他该去做什么? 想了那么多,就是没敢去想一个可能。 …… 秦王府这边非常和谐,但苏家却没有那么好过了。 苏微兰回家同苏父说了这个事情,苏父当即拍板要给苏晨星治病。 但是苏家没银子。 苏羡鱼因为京郊狩猎的事情被关进去,苏母求救苏末未果之后,苏家人便將所有银子都砸了出去,终於將苏羡鱼捞了出来。 其实是查清楚跟苏羡鱼没什么关係,將人放了出来,但他的城门守卫一职却因此丟掉了。 如今苏羡鱼整日在家中酗酒,苏家老二苏林木沉迷木工,整日幻想著做出绝世大作,搂著一堆木头快要入魔了。 如今苏父听到了自己最看好的大儿子有救了,当然要救。 苏父又將主意打到了苏末身上,“让苏末拿银子,让你母亲去要。” 眾人转身看向站在一边的苏母。 苏母眼神有些呆滯,“做,做什么?” 苏父拧眉,“废物,我让你去跟苏末要银子。” 苏母摇头,“她不给我银子。” “要不来的,要不来的!” 苏母拼命的摇头,“末末不认我了,她喊我苏夫人。” 看著苏母这个样子,苏微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父亲,妹妹早就不认我们了,她连母亲都不顾,又怎么会给我们银子。” “不如您去找同僚借一些,到时候待大哥高中状元,我们再还给他们就是了。” 苏微兰从未怀疑过苏晨星的实力,上辈子苏晨星就是治好了身体之后高中状元。 她坚信,只要她治好了苏晨星,那苏晨星就一定能中状元,她就是状元的妹妹,到时候入宫,谁还敢瞧不起她。 苏父脸上露出尷尬的神情,摇头,“此事不妥。” 自从上次秦王府宴会,秦王当眾说的那些话之后,他昔日的好友都跟他划清了界限,如今別说借钱,就是上值都是独来独往,没人敢挨著他。 眾人一筹莫展,此时苏晨星却站了出来,“我去求她!” 他脸上露出屈辱的神情,“给我治病,没道理让大家跟著烦恼,我去求苏末。” “妹妹,带我去找苏末。” 苏微兰看著苏晨星脸上的神情,心疼极了,“大哥,要不还是我去求妹妹吧。” “不用,苏末本就嫉妒你,她心胸狭隘,说不定还会趁机羞辱你,况且你这些日子替我找神医,已经非常辛苦了。” 苏晨星一脸决然,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要慷慨赴死呢! “微兰,你放心,屈辱只是一时的,將来待我高中状元,我发誓,一定让那些羞辱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苏家人的算计,旁人无从得知。 此时秦王府的两架马车一前一后的来到了城南,想要瞒著根本瞒不住。 不过神医在京都一日,一日便瞒不住。 这些情况他们也都想到了,左右有秦王府在,那些人想要请神医出山,便得守著规矩来。 待眾人来到了医馆门口的时候,虎子已经等在门外,看见秦王府的马车,急忙上前迎接。 “末末姐。” 苏末衝著虎子打了个招呼,“神医让你出来的?” “我自己要出来的,神医忙著呢!” 虎子悄悄的跟苏末说道:“末末姐,苏家的人来了。” 苏家! 苏末眼神一闪,苏微兰的动作倒是挺快的。 正想著呢,就看见苏微兰和苏晨星从屋子出来。 苏晨星一言不发走到苏末面前,站定,面无表情的开口, “苏末,借我一千两银子!” 第94章 苏末的大哥是我 苏末:“……” 她看起来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苏晨星这副样子不像是借钱,反倒是像要债。 那副高高在上施捨的模样,就好像他跟苏末借银子,是苏末的荣幸一般。 而苏微兰和苏晨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完全没有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 这让苏末意识到,上次她的那些话根本没让苏晨星在意,或者说,苏晨星刻意忽略了苏末的话。 也是! 被他们压榨许久的人,他们怎么会觉得她是真的敢反抗他们。 就像上辈子,苏晨星不就是这么“施捨”她的吗? “末末,你是我妹妹,我怎么不让人照顾,只让你照顾呢!” “苏末,微兰她是秦王府的小姐,尊贵无比,你怎么跟她比。” “苏末,你如今唯一一点价值就是照顾我,只要我考上了状元,你要什么没有。” “苏末,药怎么这么烫,你是想烫死我吗?你是不是不愿意照顾我!” “苏末,你是死人吗?没看见我的被褥湿了吗?” 苏晨星根本不觉得自己过分,他只会觉得是苏末应该做的。 曾经她真的以为是姐姐被秦王府收养,她留在家中是她不配,所以她只有拼命的照顾他们,才能证明她的价值。 可如今呢,她被秦王府收养,还被封为郡主,但在苏晨星眼中,她还是苏家那个任由他呼来喝去的苏末,没有任何价值。 所以,是他们根本就不在意她。 苏末告诉自己不要被这些人影响,但她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发抖。 这些人怎么这般不要脸,前些日子那些孤傲全被拋之脑后,现在做出这样一番姿態,真让人作呕! “苏晨星,你不是不认我这个妹妹了吗?如今你还来找我借银子做什么?” 苏末强忍著颤抖,怒声道:“你妹妹在你身后,你来找我做什么?” “要银子,找她去啊!” 苏晨星面色一变,似是没想到苏末竟然会反驳他,他死死的瞪著苏末,“苏末,你不要羞辱別人。” “我是你大哥,就算你冥顽不灵,我也不能轻易放弃你,让你给苏家蒙羞。” “跟你借银子,是让你赎罪,又不是不还你。” 哈? 她给苏家蒙羞? 赎罪? 苏末如今可算是明白,读书人不要脸起来是真没有下限。 “我没罪,不需要去赎,我不会借给你银子的。” 苏末却怒气上涌,她告诉自己不要去生气,他们跟她没有任何关係了。 可她依旧抵不住心底漫上来的怒意,苏家这些人为何就不能放过她呢? 苏末之前被赵瑀欺负了只会用倔强的眼神瞪著他。 这会儿面对苏晨星,她纵使有一万句脏话要骂,但那种想哭的衝动束缚著她,让她不敢开口,生怕一开口便哭出来,墮了气势。 “苏末!” 赵瑀只是帮忙抬赵璋下车,转过身就看见苏末缩在轮椅中,红著眼眶的模样。 他的心揪成一团,急忙走了过去,手掌落在了苏末的肩膀上。 “三,三哥!” 赵瑀的声音好似救世主一般从天而降,將苏末从那诅咒般的感觉中拉了出来。 “別怕,我在。” 赵瑀站在苏末身边,扫了一眼福贵,“怎么回事?” 福贵在一旁早就憋了一肚子话,只是碍於对方是郡主的亲生大哥,这才不好开口。 当下听见世子爷问,噼里啪啦的將前因后果说了出来。 里边还夹杂著自己独到的见解。 “世子爷,奴实在是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跟人借银子还一副施捨的神情。” 赵瑀嗤笑一声,“我也没见过。” 苏晨星被讥讽的恼羞成怒,瞪著苏末,“苏末,你就任由外人这般羞辱我?” “你別忘了,没有我们,你怎么能到秦王府。” “你竟然如此不知感恩,难道你要眼睁睁看著你自己的亲生大哥去死吗?” “你不是我的大哥。” 苏末红著眼睛,“我大哥是秦王府的大公子。” “苏末你太天真了。” 苏晨星鄙夷的看著苏末,“你还真以为你入秦王府就是皇家人了?” “你诗书不通,也不懂礼仪,琴棋书画样样不会,性子还木訥,你真以为会有人真心喜欢你吗?” “还真是痴心妄想,做那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梦。” 苏晨星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著苏末,他想要看到苏末痛哭流涕,低到尘埃中,然后跪求他的模样。 苏末眼眶一红,死死的瞪著苏晨星,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那么执著毁了她? 如今苏微兰不需要她,他们为何还不放过她? 突然,苏末的眼前一黑,一双温热的手掌覆住了她的眼睛,“別看!” 赵瑀的声音温柔的响在耳边,温暖了她那颗坠入冰窟的心。 “末末本就是凤凰,有人鱼目混珠,实在是可笑。” 赵瑀拦在苏末面前,护著她,阴冷的眼神扫过苏家兄妹,“末末如今是秦王府的郡主,你当著我的面,贬低她。” “当我是死的?” 苏晨星脸色涨红,他似乎不明白赵瑀为何会跳出来护著苏末。 微兰不是说,赵瑀那个人心思冷硬,不会护著任何人吗? “世子,我是在教训自己的妹妹,与你无关。” “你妹妹?” 赵瑀嗤笑一声,“看来你还没有弄清楚如今的情况。” “苏末是秦王府的郡主,是本世子的妹妹。” “跟你,没有任何关係。” 苏晨星脸色一白。 他刚刚说苏末的那些话,在赵瑀这般维护之下,宛若是一个个巴掌,直接衝著他的脸扇了回来。 这让一向清高的苏晨星十分难堪。 同样的这些话,却让苏末摆脱了那些恶魔般的回忆,她的眼神渐渐恢復了光彩,看向赵瑀的视线亮晶晶的。 赵瑀转身,在苏末的轮椅前蹲了下去,他看著苏末,“末末,你是秦王府的人,还记得父亲说过什么吗?” “不要怕,不管出了什么事情,三哥在!” 三哥在! “大哥也在。” 福生推著赵璋走了过来,在苏末身边停下。 赵璋抬眸,明明是坐著的,比居高临下的苏晨星矮上许多,但气场却碾压苏晨星。 他对上苏晨星那铁青的脸色,语带不屑,“苏末的大哥是我。” “你算个什么东西。” 第95章 与我无关 苏末看著一左一右守护在身边的人,心,瞬间踏实下来。 她不躲不避的看向站在台阶上的人,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没有银子。” “就算我有,也不会借你。” “因为你从来没有当我是亲人。” 说完这些,苏末长舒一口气,好似一直哽在心中的那股鬱气全都散了出去。 原来拒绝他们,也不必找什么藉口。 他们那般对待她,她何必去纠结,去伤心。 只要坚定的拒绝,就好了! 苏晨星脸色一变,不可置信的看著苏末。 比之上一次在客栈,这次苏末的拒绝,更让苏晨星难以接受。 他第一次跟苏末开口,苏末竟然拒绝。 他都主动跟苏末说话,表示不计前嫌,只要她借给他银子,治好了他的病,他就会还认她这个妹妹。 苏末竟然不在意! “苏末,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在说什么,我说过,你如何跟我没有关係,我是为大哥求医,而不是为你。” 苏末转身,看向赵璋,“大哥,我们进去吧!” “这不可能!” 苏晨星喃喃,他看著赵瑀温柔的抱起苏末,將她抱过门槛,进了屋子。 苏末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甚至都没有看他。 “苏末,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苏晨星的脸色白了几分,他看著苏末,声音忍不住软了几分,“只要你借我银子,待我治好了病,考上了状元,你还是我的妹妹。” “你以前做的那些事情,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 赵瑀脚步一顿,低头看著苏末。 苏末好似没听见他说的话一般,抬头看向赵瑀,“三哥,怎么了?” “我们快进去,神医还等著呢!” 赵瑀勾了勾嘴角,不再停留,抱著苏末走了进去。 苏晨星瞬间捏紧了拳头,胸中一股怒气翻涌,整个人靠在门框上,喘息著。 “大哥,你怎么样了,大哥!” 苏微兰衝过去扶住了苏晨星。 苏晨星可千万不能有事啊,若是他出事了,谁去考状元啊! “我没事。” 苏晨星一把甩开了苏微兰的手,眼底一股鬱气涌出,“算了,我们回去。” 苏末,呵呵,苏末! 苏晨星咬著牙撑著身子站了起来。 “苏末!” 苏微兰扶住苏晨星,忍不住衝著苏末的背影喊道:“你好狠的心,竟然將大哥气成这个样子,你难道就不怕传出去,旁人都会唾弃你吗?” “我告诉你,大哥要是出事了,你就是罪人。”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她? 苏末拍了拍赵瑀的胳膊,转过头看向苏微兰,“那你就传啊,你去告诉所有人。”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让大家看看,到底谁不要脸!” “你……” “够了!” 苏晨星忍不住吼道:“让她进去,不求她,你没有听见吗?” 苏微兰被吼的有些懵,她怔怔的鬆开手,不可思议的看著苏晨星,“大哥,你,吼我?” 苏晨星狠狠的瞪了一眼苏微兰,“求她做什么?” “生死有命,我合该如此,让我死了算了。” 说完,他不动声色的往苏末的方向看了一眼,却发现苏末早就离开了。 苏晨星更加生气了,“咳咳,噗!” 竟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大,大哥!” 苏微兰这会儿也顾不上计较了,“我去求苏末,我给她跪下。” “不许去!” 苏晨星拼著最后一点力气,“我寧死也不求她。” “我们回去找父亲想办法。” 苏微兰扶住苏晨星就要往外走,苏晨星一定要考上状元。 只有她成为状元的妹妹,她才能进宫,才能踩在苏末的头上。 否则这辈子她都要低苏末一头。 这是她绝对不能忍受的。 她都重生了,她一定是最耀眼,最特殊的那个存在,苏末不过是一个下贱坯子,她凭什么跟她比。 “不……” “苏大小姐,可是在为银钱发愁啊!” 就在兄妹两人僵持的时候,一个穿著蓝色圆领袍子的中年男人出现。 男人一双滴溜转的眼睛上下打量著两人,“我这里有可以拿到银子的法子,就看苏小姐愿不愿意了。” “什么法子!” 苏微兰不能眼睁睁的看著苏晨星去死,苏末能做到的她一定能做到。 屋內,辛老替赵璋把脉,这个时候,陈不知悄声的走了进来,凑到苏末身边,低声说道:“钱疯子找上了苏微兰。” 钱疯子,城南专门放印子钱的人,他经营的元宝钱庄是疯子庄的钱袋子。 苏末垂下眼眸,“苏家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 陈不知见此,什么话也没有说,悄悄的又走了出去。 走出去之后,他长长的舒了口气。 看向刚刚苏家兄妹站著的地方:欺负了末末还敢来城南。 若真是让他们完好无缺的走出去,那他陈不知就白在城南混这么多年了。 屋內,陈不知的话没有避著赵瑀,他听的一清二楚,见人出去了,眼眸一闪,也跟著出去。 然后就看见陈不知看向屋外的眼神。 “世子!” 陈不知转身,便看见赵瑀进来,不卑不亢的行了个礼,“世子可是有事?” “那放印子钱的人是你找来的?” 陈不知没否认,“世子是来警告我的吗?” “別牵连末末。” “谢世子提醒。”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陈不知不甚走心的说了一句,而后道:“猫有猫道,鼠有鼠道,世子不必操心这些事情。” “您是高高在上的秦王府世子,不必了解如我这般阴沟里生存的老鼠的路。” “但还请世子明白,我比任何人都希望苏末清清白白,幸福一生。” 他怎么会让这些东西沾染苏末半分,他懂苏末在苏家的艰难,当初苏末在苏家的时候,他知道苏末在乎他们,而苏家那些迂腐之人更是不喜欢苏末跟他打交道。 所以他从未去找过苏末,但不代表他不知道苏家对苏末的伤害。 如今,这两个人落到了他手里,让他忍著不报復回去。 那是不可能的! 赵瑀瞥了一眼陈不知,“最好如此。” 两人的视线碰撞,恰在此时,苏家兄妹回来了! 第96章 棘手的病症 医馆內,辛老和赵璋从內室出来。 辛老脸色平淡,赵璋的神情却隱隱有些激动,显然是有好消息。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银子带来了?” 辛老看见苏微兰兄妹,拧眉,烦躁的看著两个人。 他对苏家人没什么好感,甚至对苏末和赵瑀也没有什么好感,但他们把他从那个村庄里带了出来。 对比之下,苏家兄妹这种死乞白赖的想要白嫖的人,就特別让人討厌。 “给你,快点给我大哥治病。” 苏微兰趾高气扬的將银票拍在桌子上,颐指气使的对辛老说道。 “给老子滚!” 辛老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也曾被人看不起过,也被人威胁过,但是在知道了他的医术之后还如眼前这个缺心眼的这般对他,还从来没有。 苏微兰气结,“你不是要银子吗?银子已经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呵!” 辛老冷笑一声,“是你们求著老子治病的,不是老子想给你们治。” “在老子面前大放厥词,是谁给你们的脸面?” “真以为老子愿意挣你们的银子?” “滚!” 苏微兰脸色一变,她没想到辛老態度会这么强硬。 “微兰,我们不治了。” 苏晨星早就在借银子的时候已经感觉脸皮被苏末摁在地上摩擦了,这会儿又当著苏末的面被辛老斥责,再也忍不住。 “我们走!” “赶紧滚!” “不,大哥,我们不能放弃。” 苏微兰是铁了心要给苏晨星治病,她郑重的给辛老道歉,求著他给苏晨星治病。 刚刚还要走的苏晨星见到苏微兰这个样子,也停住了脚步,脸上依旧是那副清高的模样。 好像苏微兰做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苏末在一旁冷眼看著,眼底泛起一丝冷笑。 她现在十分想知道,苏微兰到底能忍受多久苏晨星这幅样子。 顽疾要想治癒,可从来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情,她真是太想知道,他们兄友妹恭的模样到底能维持多久。 辛老呢,才不管那一套,他直接替苏晨星把脉,而后写下两张药方扔过去。 “虎子,抓药。” 辛老不耐烦的说道:“一份內服吃一月,另一份泡澡,三日一次,一月之后再来。” 苏微兰有些不相信,“神医,就这么简单吗?你確定不多看看?” “不信的话,老子就把银子还给你。” 苏微兰还想说什么,却被苏晨星拦了下来。 “我相信神医的医术,神医定然不会因为有些人,对我们区別对待的。” 苏晨星眼神扫过苏末,语带轻蔑,话中的意思却在逼著辛老说一定会好好治。 辛老又如何听不出他的意思,嗤笑一声,“跟老子耍心眼,小子,你还太嫩了一些。” “老子还是那句话,想治就按照老子说的办,不想治就滚!” 苏晨星见辛老一点面子不给,神情一滯,转身愤怒的离开。 苏微兰等著药好了,顾不得跟苏末吵,匆匆的追著苏晨星离开了。 医馆內只剩下王府的人,辛老看著赵璋,直言不讳,“那小子的病看似困难,但治起来不难,调养一些时日也就恢復如常。” “但你的腿,因为耽搁太长时间,加之之前接骨的技术並不高明,需要打断重接,养好了之后,还需要你自己反覆的练习才能有可能重新站起来。” “没关係,我不怕!” 赵璋飞快的说道:“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认。” “那好,三日之后,正式开始,老头子我也有些东西要准备。” “多谢神医,那我需要准备什么吗?” 赵璋有些紧张的看著辛老。 “不用!” 辛老摇头,眼神落在赵瑀身上,“跟我来。” 苏末转动轮椅想要跟进去,却被赵瑀拦了下来,“陪大哥。”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著赵瑀跟著辛老进了內室。 赵璋沉浸在辛老说的那些话中,並没有注意赵瑀和苏末之间的异常。 倒是苏末找了个藉口,將赵璋哄了回去。 赵瑀的病,王府的人都不知道,她必须要帮赵瑀瞒著。 见赵璋离开了,苏末急忙转了回去,转动轮椅,悄悄的靠近了內室。 屋內静悄悄的一片,正当苏末以为是不是结束的时候,门被打开了! “哎呦,你个臭丫头,嚇死老子了。” 辛老一声惊呼,但很快压低了声音,“你做什么?” “我三哥呢?” 苏末將头探过去,想要看清屋內的景象。 “睡了。” 辛老侧过身子,示意她往屋內看,发现赵瑀正静静的躺在榻上,安稳的入睡,眉目舒展。 苏末长舒一口气,好奇的看向辛老,“三哥的病怎么样?” “能不能治?” “哼,瞧不起我?” 辛老关上门,示意虎子將大门关上,屋內瞬间只剩下守在门口的福贵。 苏末看著辛老严肃起来的神情,心里顿时有些打鼓。 刚刚治大哥的腿,辛老都没有这么郑重,难道赵瑀的病真的很严重? “你想的没错,他的病,有些棘手!” 棘手,还好是棘手,而不是不能治。 “究竟有何棘手?” “他之所以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因为一直有人给他下药。” 辛老看著苏末变了的脸色,继续说道:“持续时间至少三年以上。” “最近,他身边出现过特製的能引起他发病的诱因,所以他才会由之前规律的发病,变成现在这样。” “能找出究竟是通过什么下的药吗?” 苏末有些焦急的问道。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她基本上日日都能见到赵瑀,她怎么没有发现有人给赵瑀下药呢! “哼,若是老头子我贴身跟著他,我自然能找出来,但是他自己却未必。” 辛老捻著鬍鬚,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诱发他发病的东西,不可能悄无声息,但导致他变成如今这样子的东西,却是无色无味。” “甚至普通人都尝不出来。” 苏末知道让辛老日日跟著赵瑀也不现实,就在她焦急的时候,听见苏老这般说,果断的抓住了重点。 “普通人尝不到,那什么人能尝到?” 第97章 暴殄天物 辛老瞥了她一眼,“有一种人,是天生的医者,他们可以嗅常人所嗅不到之气息,尝常人尝不到之味道。” “对药,对毒都非常敏感。” “老头子我虽然不是这种人,但是老头子对药和毒非常了解,若是跟在他身边,细细查找也能找到是什么东西。” “但若是寻一个这样的人,跟著他,穿他之所穿,尝他之所尝,自然可以找出原因。” 苏末本以为苏老说的是什么样的条件,但她听完这句话之后,眼睛就亮了。 她突然觉得,她重生一次是不是就是为了来跟秦王府双向救赎的。 “辛老,我,我就是你所说的这种人。” “你?” 辛老上下打量著苏末,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苏末就知道他会这样,“辛老,您若是不信就可以考考我。” “我虽然不能辨认每种药材和毒药的名称,但是只要我身边出现药和毒我都会嗅出来,便是无色无味的,我尝一尝也能尝出来。” 苏末眼神亮亮的看著苏老,“您看,我若是跟三哥同吃同住,那是不是我也能帮他找出这种东西,请神医教我具体如何去做。” 辛老脸上却依然掛著怀疑的神情,俯身在虎子身边嘀咕了两句,而后虎子便往外跑去。 不大一会儿,苏末看著虎子端进来各种小吃的,顿时有种似曾相似的感觉,同一样测试,还是辛老的更加专业一些。 在心里默默的吐槽完,苏末期盼著看著辛老。 盯著苏末的眼神,辛老八风不动,直接示意苏末挨个的试。 而后,在辛老越来越不可置信的眼神中,苏末通过嗅觉精准的將放了毒的小吃挑了出去,又指出了放了药材的碗。 “辛老,可以了吗?” 辛老回神,对上了苏末那眼巴巴的神情,突然一拍巴掌,“暴殄天物啊!” “空有一身本事,但是连药材都辨认不全,毒药也大都不知道,真是暴殄天物。” 辛老一向欠揍的脸上露出了痛心疾首的神情,“不行,从今日开始,你就给我背草药和毒药。” 苏末傻眼了,以前外祖父也那么对她说过,压著她背草药的名字,教她辨认草药。 但是外祖父的医术水平有限,手中的药草也就那么几种,所以苏末所学的有限,再加之苏末其实很討厌背东西。 这就导致她虽然能辨认出是否有药,但是不知道药的名称,而且光能辨认出来药还远远不够,每种药材在苏末这种人的判断中,气息是不同的。 但是这样的本事也是需要大量刻意的练习的。 所以辛老才会发出暴殄天物的感嘆。 在辛老眼中,苏末就是那抱著金子的小孩,拿著金子当积木。 “不过你说的,你这种的本事正好可以帮他找出原因。” 辛老眸光灼灼的看著她,“你如今是我的学徒,学不会就是砸我的招牌,所以每日抽出时间来我这里,我教你。” 苏末:“……辛老,我腿不好,要不等我腿好了再说吧!” “瞧不起我?” 辛老转身从柜子里掏出一个瓷瓶,扔给了苏末,“一日一颗,十日之后就会完全恢復。” 说罢,居高临下的看著苏末,那模样似乎是在说,看你还有什么藉口。 苏末確实没有藉口了,她认命的点点头,“知道了,都听您的。” 第98章 赖上了 赵瑀一觉醒过来,有些发懵。 屋內灯影憧憧,灯下一个身影静静坐在那里,手中拿著一本书。 昏黄的烛光映照著姑娘的侧顏,温雅秀美,赵瑀的心狠狠的一跳,张了张嘴,“苏末!” 嗓子却异常的沙哑。 烛光中的人被惊动,转过头,眼底露出了惊喜的神情,那一刻绽放的笑容,生生的印在了赵瑀的心底。 “三哥,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我……咳咳!” 赵瑀觉得嗓子有些不舒服,苏末急忙倒了一杯水,转动著轮椅想要送过来。 “你別动,我自己来。” 粗噶的嗓音让赵瑀皱了皱眉,他掀开被子起身,大步走到苏末面前,接过水,一饮而尽。 嗓子顿时舒服了很多,“我睡了多久了?” “两个时辰了,现在已经亥时了。” 赵瑀一怔,“这么久了!” 他竟然在外面安安稳稳的睡了这么久,也没有做噩梦,这对他来说十分的罕见。 “嗯,是辛老给你施的针,他说你若是再不睡觉,整个人会疯掉的。” 苏末嘆了口气,“三哥,你不能安睡,为何不说呢,总自己扛著。” 赵瑀没吭声,他环视屋子,没有看见旁人的身影,“辛老呢?” “辛老在后院休息,三哥,我们该回去了,只是宵禁了。” “无事,不会被发现。” 赵瑀俯下身,示意苏末搂住他的脖子,“坐了这么久,累不累?” 苏末摇摇头,“不累,辛老让我辨认草药,他说我是天生的医者,竟然连草药都认不全,简直对不起我的天赋,所以让我背这些。” 赵瑀微微低头,便看见怀中姑娘嘟著嘴,一脸不情愿的模样。 倒是没有第一次抱她时候那般生硬,那个时候苏末一副生怕人发现的模样。 如今,倒是习惯了,安安稳稳的靠在自己的怀中。 赵瑀嘴角不自觉的勾了勾,“你腿上还有伤,別太累了。” 苏末幽幽一嘆,“三哥,惯孩子也不是这么惯著的,我又不用腿,而且,辛老今日给我了药,说我吃了十日之后就能痊癒。” 赵瑀一顿,“什么药,竟然这么厉害?” “不知道,吃了就知道了。” 赵瑀皱了皱眉,垂眸看著小姑娘毫不设防的神情,沉吟了片刻,问道:“你似乎对辛老有著別样的信任?” “为何?你以前认识他?” “不认识!” 苏末脱口而出,她抬头,对上赵瑀那疑惑的视线,想了想,解释道:“辛老脾气虽然大,但是他的医术很好,他的本性很好,值得信任。” 赵瑀收回了视线,没有说出自己的怀疑,转了话题,“辛老跟你说了我的病情吗?” 两人说著话,马车驶了过来,赵瑀將人小心的放到马车上,他也跟著上去,帮助苏末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辛老说你的身边有诱因。”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末说完这话,紧紧的盯著赵瑀,“三哥,你的病是不是在宫中得的?” “那个害你的人,还在宫中,对吗?” “你如今还被伤害,是不是?” “你听谁说的?” 赵瑀五指倏然拢起,捏紧了拳头,“我究竟如何,轮不到你来管,管好你自己的事情。” 说罢,不等苏末反应,撩起车帘跳下马车。 而后马车外响起了赵瑀的声音,“好生將郡主送回去,出事了唯你是问!” “是!” 苏末:“……” 她茫然的看著一旁的福贵,“福贵公公,三哥他,怎么了?” 福贵低著头,“回郡主,奴也不知道。” “你整日跟在我三哥身边,比母亲都了解三哥,你怎么会不知道。” 苏末才不相信,她逼问道:“那你来说说,我刚刚说的是不是对的?” “郡主,您就饶了奴吧,奴真的不知道。” 福贵的欲哭无泪,“您要是知道什么,就问世子爷吧,您就別为难奴了。” 苏末眯了眯眼睛,放过了福贵,“行吧,我不问了。” 说罢,靠在车壁闭目养神。 福贵狠狠的鬆了口气。 將近子时,他们终於到了秦王府,福贵急忙將苏末扶下马车,何成搬来了轮椅,福贵扶著苏末坐在了轮椅上,推著苏末往二门而去。 却在到了二门口的时候,让福贵停住,“不回去,我要去三哥的院子里。” 福贵脸色一变,“郡主,这可使不得,这,这……” “怎么使不得?” 苏末勾著嘴角,振振有词,“这么晚了,从这里到安棲居,便要经过主院,若是惊动了母亲,你要怎么跟母亲解释我这么晚了才回来?” “你想让母亲担心吗?” “奴不敢,奴没有。” 福贵疯狂的摇头,“奴轻一点,保证不会惊动任何人。” “你確定你瞒得过母亲?” 福贵:“……”他不確定,王妃是身子不好,但不是代表王妃实力弱。 “可是您也不能去世子爷院子,这若是传出去,对您的名声不好啊!” “福贵公公多虑了,我跟三哥逃难的时候,形影不离,想必我名声早就不好了,我若在乎这些,不如一根绳子吊死算了。” 苏末翻了个白眼,“公公若是不推我去,我便自己走去,反正我还有一只脚好著呢!” 说完作势要起来。 “郡主,使不得,使不得,奴推著您,您快坐下。” 福贵倒是没有拗过苏末,將人推到了赵瑀的院子。 在何成的帮助下,將苏末抬到了正屋外间的榻上。 “你们下去吧,我就在这儿等著三哥。” 苏末打量著赵瑀的房间,上次来正赶上赵瑀发病,屋內的陈设都被赵瑀砸的一乾二净,且没心思打量。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如今看了一圈,倒是挺符合赵瑀的性子。 简单,冷冽,没有一丝没有用的东西,非常像赵瑀的性子。 苏末倒是没有觉得不习惯,她在榻上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辛老说了,她要贴身跟著赵瑀,才有可能找到到底是什么东西害的赵瑀变成如今这个样子。 所以,赵瑀不告诉她,没关係。 她有的是时间。 却说赵瑀溜了一圈之后才回府,他心沉沉的好似压了一块石头一般。 他有些后悔那么对苏末,但是一想到苏末触碰的会是可能会要她命的事情,赵瑀就硬下心肠来。 他抬脚走进院子,却发现屋內一片明亮,福贵和何成两人一左一右的靠在门两边。 抬脚走了过去。 走近之后发现两人正在聊天。 “你把人推回来了,不怕世子怪罪?” “嗐,世子若是因为这件事情怪罪我,那也是雷声大雨点小,但我若是让郡主自己跳回来,那世子爷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福贵如今看的明明白白,自家世子爷已经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好哥哥。 他可不敢触世子逆鳞。 福贵话音刚落,耳边就传来一句阴惻惻的,“你说谁来了?” 第99章 三哥也不想让母亲知道吧 “世子爷!” 何成立刻站了起来,“属下换班了,先告退了。” 说罢,飞快的消失了在两人面前。 福贵张了张嘴,心里暗骂何成不地道,脸上却諂媚的笑著,“世子爷,郡主来了。” “谁准她来的?” 福贵垮著一张脸,“是郡主非要来的,奴拦不住啊!” “本世子这里何时成了菜市场了?” 赵瑀冷厉的眼神扫过福贵,“何人都能来?” 福贵没敢吭声,低著头。 “若有下次,自己给我滚!” 说完,推门而入。 “吱呀”的推门声,吵醒了榻上睡著的人。 苏末睡眼迷濛的看了一眼进来的人,喃喃道:“三哥,你怎么来了?” “来?” 赵瑀气笑了,对她这种倒打一耙的行为毫不留情,“你要不要看看你自己在哪儿?” 苏末瞬间清醒过来,转头看了看,这才想起自己非得来赵瑀的院子,她清了清嗓子,理直气壮的说道:“谁让你不回答我的问题,我只好跟来问了。” 赵瑀脸色一沉,正要开口撵人,苏末抢先说道:“三哥,你难道不想知道辛老跟我说了什么吗?” “还是说你不想治病了?” 赵瑀:“……”他盯著苏末的神情,见她脸上露出略显得意的笑容,错了错牙,没有撵人。 而是走到桌子旁坐下,伸手给自己倒了杯水,仰头一饮而尽,这才看向苏末,“说吧!” 苏末看著赵瑀嘴角残留的水光,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自己也渴了。 “三哥,我渴!” “你不会回去……” 赵瑀一句话没说完,就对上了小姑娘那可怜巴巴的眼神,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扬声喊道:“福贵,提一壶热水。” “是!” “等著!” 苏末当即弯起眼角,衝著赵瑀灿然一笑,“谢谢三哥。” “现在可以说了?” 苏末眨眨眼睛,“但是三哥要先回答我的问题,我才能告诉你。” 赵瑀语气淡漠,“跟这个有关係?” 苏末重重的点头,“自然有关係。” “苏末,你想好了,我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弄不好会没命的。” 赵瑀语气阴冷,他满意的看著苏末变了脸色,继续说道:“有些事情不该知道就不要问。” “现在可以说了?” 苏末覷著赵瑀的神情,见他神情认真,不似作假,不由的沉默下去。 赵瑀说知道他的事情会没命,那这背后算计赵瑀的人一定是势力匪浅,是秦王府还难以招惹的存在。 这样的存在一定是在宫中,或者是姓赵的有关。 外边一直传闻皇上要收养秦王府的公子,难道赵瑀的病跟这个传言有关? 上辈子她跟著苏微兰入宫之后,就没有听过赵瑀的消息,难不成那个时候赵瑀就已经丧失理智,沦为旁人的傀儡了? 不过一瞬间,苏末却想了很多。 沉默的时候赵瑀看了她一眼,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苏末说道:“从我喊你三哥那一日起,在我眼中,我与你便是一家人了。” “你的病我已经知道了,就没办法划清界限了,不管危险与否,会不会付出生命,我都要管到底。” “而且,我这条命,若是不来秦王府,也不会活多久,所以,如今我是赚的。” “三哥,你可以说了吗?” 苏末原封不差的將这句话还给了赵瑀。 赵瑀气的咬紧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苏末,你非得如此?” “三哥,这句话应该是我对你说才是。” “你就非得不告诉我?” 苏末挑了挑眉,眼睛一转,威胁道:“你要是不回答,那我明日就去找母亲,你若是不怕母亲操心生气,那你儘管瞒著我。” “苏末,你威胁我!” 赵瑀一拍桌子,瞪著苏末。 可以前赵瑀一瞪眼睛就害怕的不行的苏末,此时不躲不让的对上了赵瑀那暴怒的眼神,甚至还挑衅的衝著他一笑。 赵瑀深吸一口气,又恢復了那一副八风不动的模样,“你果真想知道?” 苏末点头,“当然。” “好,那我告诉你。” 赵瑀突然起身,將门关上,而后在苏末面前站定,微微弯下腰,居高临下的看著苏末,“苏末,你问那些问题的时候,你心里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苏末垂眸,“我想知道三哥会不会告诉我详细的情况,你的病,苏老说不难治,但是若是你还继续接触那些害你变成如此模样的东西。” “你就永远好不了。” 赵瑀皱眉,“现在还有?” 苏末点点头,诧异的看了过去,“三哥不知道?” 赵瑀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確实不知。” “那三哥的病是在宫中得的?” 赵瑀点头,“我跟你说过,那年进宫,宫中艰难,我在宫中要护著赵瓏。” “我不知道自己被算计了,等我知道的时候,我已经发疯了,我第一次发病的时候,赵瓏没有在我身边,我正好撞上了皇上。” “皇上让太医给我诊治,保住了我一条命,但是却治不好我,太医说我被人下了毒,这种毒会蚕食我的精神,让我最后成为行尸走肉。” “后来我发现我体內的这种毒会定时发作,太医通过药物给我维持到一月一次的发作频率,但是后来我发现有些东西也会诱发我发病。” 苏末恍然,“我知道了,所以庙会那一日,张姑娘一靠近你,你就发病了,她身上有东西。” 赵瑀点点头,“那日我从宫中出来便觉得不舒服,加之靠近她之后,我就发病了。” 所以这一切都说得通了。 苏末猛地看向赵瑀,“三哥,你有怀疑的人吗?” 第100章 噩梦 而且一定是宫中之人。 苏末看向赵瑀。 赵瑀顿了一下,若无其事的摇头,“没有!” 苏末不信,她突然伸手,拉住了赵瑀的胳膊,“三哥,我们是一家人。” 赵瑀无奈,“没有证据的事情,我也不能乱说,总之这些事情无需你操心。” “至於你说我身边还有这种东西,那日后我吃的用的一定会多加小心的。” “但是有些东西便是注意也没办法注意的。” 苏末突然往前倾了倾身,几乎快要靠到了赵瑀的身上。 少女的馨香突然縈绕在周身,赵瑀耳朵霎时间红了个彻底。 他情不自禁的后退一步,“苏末,你……” “別动。” 苏末反手將人拉了回来,继续嗅著,突然抓住了赵瑀的衣袖一角,“三哥,你这里沾染了东西。” 赵瑀的视线移到苏末抓住的衣袖处,“什么东西?” “味道太淡了,我辨认不出来。” 苏末有些苦恼的看著赵瑀,“三哥今日都去了哪里?” “我,上午去了衙门,中午回来接你去神医那儿,之后的行程就一直与你在一起。” 苏末若有所思,她撒开衣袖,“三哥的这件衣服拿去烧了吧,这种东西对你有影响,洗不乾净的。” “好!” 赵瑀立刻脱了外衫丟给福贵,“拿去烧了。” 苏末见赵瑀这般信任她,弯了弯眉眼,仰起头问他,“三哥,你让丫鬟给我铺床,今晚我要睡这里。” “好……” 赵瑀这句好字刚出口便觉得不对,他猛然顿住,“你说什么?” “我说我要睡这里啊!” 苏末一脸无辜,“哦,对了,不光是今日,还有以后的日日夜夜,直到你治好了病。” “我要与你一直同吃同住。” 赵瑀的脸红了,紫了,青了,他猛然后退一步,“苏末,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是个女孩子,你……” “三哥,女孩子怎么了?” 苏末挑眉,“我是不是没说过,若你不用我跟你同吃同住,同出同入,那就得换辛老来了。” “他似乎比我更麻烦吧!” “不是,你为何要执著於同吃同住?这难道也是治病需要吗?” “没错!” 苏末一脸孺子可教的的神情,“辛老说了,你的病因一直在身边,从未消失过。” “所以你才会变成如此模样。” “辛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甚至可能是每一样东西。” “而我,与你同吃同住,才方便找到到底是什么害了你。” 赵瑀,“……非得找吗?” “若是不找,治不好!” 苏末解释完了,和衣躺在美人榻上,“三哥知道我的本事,我会儘快找出缘由。” 小姑娘老老实实的躺在美人榻上,被裹住的脚搭在一边,做出一副赖定了的模样。 看的赵瑀什么脾气也没有了。 他扬声喊来福贵,换了內室的被褥,然后抱起苏末,“你睡床,我睡榻。” “不……” “若是不行,我便送你回去。” 苏末闭了嘴。 新换的被褥绵软舒服,苏末被放在床上,贴著被褥便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了不知道多久,苏末睁开眼睛。 眼前是止不住的大火,还有痛苦的哀嚎,里边夹杂著咒骂声。 “苏末,你不得好死!” 她不得好死? 她已经惨死过一次,还怕不得好死? 不对,这场景怎么那么熟悉,这不是上辈子她放的那一场大火吗? 她这是回来了,还是做梦? 眼见火舌席捲而来,要烧到苏末的身体,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的喊道:“救命!” “苏末,你怎么了?” 赵瑀在外边听到了苏末的喊声,急忙跑了进来,便看见苏末在床上挣扎著,嘴里喊著“不要,不要!” 眼睛却未睁开,显然是梦魘了。 “末末,我在这里,你怎么了?” 赵瑀拼命的摇著苏末,苏末渐渐的安静下来,而后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三,三哥?” 苏末有些茫然,“我这是怎么了?” 赵瑀见苏末醒过来,鬆了口气,“你梦魘了,突然之间就这个样子。” “我梦魘?” 苏末回想起做的什么梦,却发现什么也没有记住,只有那种惊慌的感觉铭记心间,她敲了敲头,“三哥,这个梦做的好可怕,我还记得那种感觉。” “就好像要死了似的。” 赵瑀听罢,心底划过一丝怪异的感觉,不过很快就略过去了。 他替苏末掖了掖被角,“好好睡一觉,我在这里守著你。” “不用,三哥,你去睡吧,我没事了。” “你要休息好。” 赵瑀见她坚持,便也没有勉强,重新回到外室。 枕著柔软进入梦乡的苏末,再次陷入了那无尽的噩梦循环中。 又是挣扎了许久,才从噩梦中挣脱,这一次她再也不敢睡了,就这么睁著眼睛直到天亮。 天色蒙蒙亮的时候,她听到了福贵喊赵瑀起床的声音,立刻开门走了出去。 “三哥。” “末末,你醒的这么早?” 苏末脸上憔悴不已,“三哥这是要去上朝去?” “嗯,你再睡一会。” 苏末摇头,“我先回院子,三哥无事的时候去安棲居找我。” “对了,屋內的被褥不要动,我有事对三哥说。” 赵瑀看著苏末郑重的神情,有心想要问一句,但上朝的时间来不及了,於是只来得及吩咐福贵將人送回去。 回到院子的苏末,立刻喊来含霜交代了一番,然后睡了个天昏地暗,直到赵瑀回来她还没有醒。 “郡主何时睡的?” 赵瑀来找苏末,却被含霜告知苏末还睡著,不由的觉得有些奇怪。 “回世子,从早上一直睡到现在。” “快到了晚饭的时辰了,把她喊起来。” 赵瑀拧眉,直觉这其中有些怪异。 苏末醒来之后,浑身疲累,得知赵瑀在外边,急忙让含霜將人请进来。 第一句话便是,“三哥,我好像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第101章 还是个老熟人 “是床,三哥是床。” 苏末强撑著困意,“你的床有问题,我睡了之后就做噩梦,根本睡不著。” “三哥若是总睡不好,做噩梦,就让人去查床,跟床有关的一切。” 说完,她趴著又睡著了。 赵瑀面色一变,“末末,苏末,你醒醒。” 回应他的,是苏末绵长的呼吸。 “福贵,去处理,我带著她去看神医。” 苏末再次醒过来之后,已经到了午夜十分,她睁开眼睛,就看见坐在床边的赵瑀。 “三,三哥!” 苏末嗓子嘶哑,赵瑀第一时间便睁开眼睛,伸手替苏末倒了一杯水,“喝点水。” 苏末干掉一杯水,急忙问道:“三哥,你查到了吗?” “我的床和被褥是王府统一准备的,福贵还在查,你觉得怎么样了?” “我感觉很好,没事。” 苏末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她竟然在辛老这里,急忙起身,“三哥,你怎么带我来辛老这里了。” “你突然睡著,我以为你出事了。” 赵瑀看著活蹦乱跳的苏末,一直吊著的心才落回胸腔。 (请记住 看书首选 101 看书网,.??????隨时享 网站,观看最快的章节更新) “我们回去吧!” 赵瑀带著苏末回到了王府。 之后一连多日赵瑀早出晚归,苏末压根见不到他的影子。 不过苏末听福贵说赵瑀好多了,惊梦的毛病也不见了,心这才放下。 而苏末也因为神医那药的治疗下好了。 趁著苏末还未回到宫学,王妃倒是打起精神带著苏末四处赴宴。 “再过段时日你就要及笄了,母亲可得要打起精神给你好好看看。” 王妃之前最討厌这种场合,但是如今为了苏末倒是神采奕奕。 至於苏末倒是什么都不用做,端著笑站在王妃身边便可。 对於王妃要给苏末相看,倒是不尽王妃人意。 主动的王妃看不上,门当户对的人家只肯出一个庶子。 回程的马车上,王妃愤愤不平,“我家末末这么好,那些人都是狗眼看人低。” “哼,什么东西,竟然还想用庶子陪我家末末,真是瞎了眼了。” 苏末莞尔,伸手倒了杯水给王妃,“母亲,您別生气了,我看著倒是还好,若是人有本事,不拘嫡庶。” “话虽如此,但是不是亲生的,谁又能真心为其谋划,你还小,不懂其中利害。” 王妃长长的舒了口气,“放心,母亲一定不会让你委屈。” “我信母妃。”苏末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只是我这个身份可能连庶女都不如,只是仗著母亲的宠爱而已,母亲如此我已经十分感激了,不愿让母亲再为我如此辛苦劳累。” “母亲不辛苦,只是怕耽误你。” “母亲,我不急,既然您疼我,就算嫁不出去,我便赖著您,让您养著我。”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母亲当然愿意一直养著你。” 王妃被苏末这般一安抚,心態平和许多,倒是没有如之前一般著急,也有心思替赵瑀相看一二。 “晚辈见过王妃娘娘。” 福恩伯孙子的满月礼上,王妃刚带著苏末找了个地儿落座,便有人迎了上来。 苏末定睛看去,还是个老熟人。 第102章 比比谁更茶 “见过王妃。” 张聘婷穿著一身杏色宽幅长裙,同色系的披帛挽在臂膊上,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端庄温婉的笑容,微微屈膝,同王妃请安。 “是张姑娘啊,免礼吧!” 王妃掛起一个公式化的笑容,招呼著张聘婷,“张姑娘怎么是一个人过来的?” “母亲在屋內同伯夫人打招呼,我觉得闷便一个人先出来透透气。” 张聘婷的视线落在苏末脸上,笑著打招呼,“苏姑娘。” 苏末如今已经是皇上下旨亲封的郡主,这种场合谁都会称呼一声兰瑾郡主,但张聘婷偏偏装傻充愣,每次见面都称呼苏末为苏姑娘。 苏末若是提醒,那便是正好称了张聘婷的意,给苏末扣上一个攀附权贵,忘本的帽子。 不提醒,便是模糊了苏末这个郡主的身份。 苏末眯了眯眼睛,再一再二不能再三,张聘婷是真的欺负到她眼前来了。 “张姑娘,我们家末末已经被封为兰瑾郡主了。” 只是苏末还未等说话,就听见王妃淡笑著出声,“张姑娘难道不知道吗?” “末末已经被封为兰瑾郡主了,日后有些场合张姑娘还是称呼末末为郡主的好。” “毕竟,不知道的还以为张姑娘看不起我们秦王府的郡主,故意这般称呼的呢!” “王妃误会了,是我思虑不周了。” 苏末清楚的看见张聘婷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不过她很快就回过神,笑著说道:“我与苏姑娘是同窗,便没有考虑那么多,不过王妃提醒的是。” “日后我会注意的。” “张姑娘一向以妥帖周全而闻名,想必日后不用我提醒也不会出错吧!” 王妃笑著说道,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张聘婷脸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 她没想到王妃会维护苏末至此,但王妃的话已经说到这儿了,就差没直接说她是故意的。 张聘婷十分在乎自己的名声,又怎么会给人留下如此话柄。 於是看向苏末,微微福身,“兰瑾郡主,是我误以为我们有同窗之谊,於称呼上疏忽了,还请郡主见谅。” 姿態倒是端的很足,只是那委屈的神情和彆扭的语气,怎么看怎么不是心甘情愿的。 还有那句误以为,都到这个份上了还要在语言上摆苏末一道,不愧是张聘婷。 只是不就是装委屈嘛,谁不会呢! 毕竟以前的苏末可是真委屈。 於是,苏末端端正正的受了张聘婷的礼,同样回以笑容,“张姑娘此言差矣。” “你我之间的同窗之谊不必张姑娘误以为,张姑娘一直將我当成苏家姑娘,从未將我视为秦王府的人。” “就算皇上下旨封我为郡主,张姑娘也未將我放在眼中,只是张姑娘该知道,我如今是秦王府的女儿,姑娘看不起我便是看不起王府。” 张聘婷猛地看向苏末,眼底是未来得及收起的惊愕,她没想到苏末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竟然敢在王妃面前这般说,她这么说难道不怕得罪张家吗? 秦王府一向低调行事,苏末一直都是一副包子模样,她今日怎么,怎么敢的! 苏末將她的神情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渐渐扩大,话锋一转,“当然我也只是提醒张姑娘一番,我与姑娘有同窗之谊,才会这般直白的提醒。” “就生怕姑娘记不住,我说话也是直了些,毕竟我出身小门小户的,姑娘不会介意吧!” 这完全就是將张聘婷的话全数回了过去。 这种招数以前张聘婷经常用,如今反被用在自己身上,那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她挤出一个笑容,正待说话,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王妃娘娘,臣妇见过娘娘。” 说著一个穿著紫色衣裙的妇人走了过来。 “张夫人,免礼吧!” 王妃看见来人,脸上的神情淡淡的。 张夫人? 跟张聘婷什么关係。 苏末念头转过,就见张聘婷喊了一声“母亲”,原来真的是张聘婷的母亲。 而后苏末的手就被拉住了,“这位是兰瑾郡主吧,真的如娉婷所说,这模样,这性情,就如王妃亲生的一般。” 那赤裸裸的眼神看著苏末,好像不是在看人,而是在看一个待价而沽的商品一般,这让苏末瞬间提高了警惕。 “末末就是我的女儿,是王府的郡主。” 王妃淡淡一笑,“不管她怎么样都是王府的人。” 张夫人笑了一下,“王妃说的极是,只是听闻王妃在给兰瑾郡主相看,我这儿倒是有一个好人选。” “不知王妃有没有兴趣?” 第103章 娘家侄子 王妃顿了一下,狐疑的目光看向张夫人,这人能这么好心,给末末说亲? 张夫人假装没有看见张夫人的目光,鍥而不捨的看著王妃。 王妃挤出一丝笑,“多谢夫人惦记末末,不知夫人说的是哪家人?” “是我娘家侄子。” 张夫人笑著说道,神情镇定。 张夫人的娘家? 王妃思索著,半响,恍然,“夫人说的可是琅琊王家?” 张夫人点点头,神情中透露出一点骄傲,“自是,我那娘家兄弟在北边任知府,今年调任京都做大理寺卿,我那侄子今年十九,长的是一表人才,如今已经是秀才。” 若是张夫人说的是別的人家,那王妃可能嗤之以鼻。 但,张夫人的娘家可是琅琊王氏,这岂是寻常人家能比的。 只是,“为何十九了还不曾说亲?” “我那兄弟和弟妹不想在北边给我侄子说亲,便拖到了现在。” 张夫人也是嘆了一口气,“说起来,我那兄弟也是著急,弟妹还未进京就捎来信让我帮他相看。” “我时常在家听娉婷说起兰瑾郡主,在今日一见,便觉得她与我那侄子十分相配。” “不知王妃同不同意?” 琅琊王氏! 王妃真还是心动了,不过,她倒是没有直接给准话,而是道:“夫人说的倒是实诚人家,只是不知道你兄弟愿不愿意。” “兰瑾郡主这般容色,岂会不愿?” 张夫人满眼欢喜的看著苏末,“说起来,倒是我那侄子高攀了。” 苏末垂著眼眸,站在王妃身后,好似没听见她们说的一般。 张聘婷眼眸渐深,嘴角渐渐勾起,促狭著说道:“若是郡主与表哥成了,那便是我的表嫂了。” 苏末抬眸,看向张聘婷,轻而易举的捕捉到对方眼底的挑衅与鄙夷。 见苏末看她,张娉婷衝著她一笑,“我说的不对吗?” “我倒是十分期待与兰瑾郡主成为一家人。” “张姑娘,还请慎言。” 苏末面无表情,“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是玩笑之语。” “张姑娘如此隨口说出,倒真是隨性,真让我刮目相看。” 苏末直视回去,一字一顿的说道。 张聘婷面色一变,张嘴要辩解,却被张夫人喝止。 “娉婷,闭嘴!” 张夫人语气严厉,转头看向王妃,“王妃,对不住了,是这孩子口无遮拦。” “娉婷,还不向兰瑾郡主道歉,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怎好把婚嫁掛在嘴边。” 张夫人反应极快,没有给王妃问罪的机会,便让张聘婷道歉。 张聘婷反应也不慢,几乎在张夫人说完之后第一时间就回过神,急忙给苏末道歉。 “兰瑾郡主,对不住了,是我口无遮拦,误以为我们这是闺房之语,还望兰瑾郡主不要与我一般见识。”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母女两个一唱一和將话全都说了,不给別人留任何话柄。 本以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张夫人也该带著张聘婷离开了,可她偏偏一直稳坐在王妃面前,在旁人来给王府请安问好的时候,做出一副熟稔的模样,甚至帮著王妃寒暄。 王妃本就不喜欢这种场合,有人在身边帮著自己张罗,她乐得清閒。 期间看见张聘婷和苏末无聊,还让张聘婷带著苏末去逛逛园子。 王妃也怕拘著苏末便让她跟著张聘婷走。 “苏姑娘!” 眼见两旁没人了,张聘婷脸上的笑意褪尽,面无表情的看著苏末,“你该不会王妃带你出来,外人给你面子喊你一声兰瑾郡主,你就真的是金枝玉叶了吧!” “做人,还是要现实一些为好。” “不要覬覦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若是刚来秦王府的时候,张娉婷说这些话,她还会自卑,还会觉得王府对她是不是存了利用之心。 但如今,连赵瑀那样的人对她都爱护有加,她还怀疑什么? 而且张聘婷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一清二楚。 所以苏末也不惯著她,当即问道:“张姑娘是以什么目的来提醒我这些话?” “难道张姑娘是嫉妒?” “嫉妒我能被王妃光明正大的带出来?还是嫉妒我能住在秦王府日日看见赵瑀?” “亦或者,我能喊赵瑀三哥哥,赵瑀会照顾我。” “而你,只能远远的看著?” “苏末!” 张聘婷脸色一沉,眼中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她猛地抬起手,衝著苏末就要扇下去。 “张聘婷,你要是打我,我立刻就去告诉赵瑀。” 苏末毫不客气的瞪了回去,“你觉得以赵瑀的脾气,他会信我还是信你。” 张聘婷的手顿住在半空中,她双眸赤红,死死的瞪著苏末。 那只手倒是没有落下来。 “苏末,你別得意的太久,你是赵瑀的妹妹,记在了秦王府的玉碟上,你这辈子只能是赵瑀的妹妹,你永远不能肖想別的。” 苏末脸色古怪,“赵瑀是我的三哥,我自然是他的妹妹,否则还能是什么?” 她面露嘲色,“张姑娘既然喜欢我三哥,那光明正大的去追求便是,为难我做什么?” 张聘婷好似被人踩到痛脚一般,狠狠的瞪著苏末,“苏末,你別得意,我们走著瞧,赵瑀身边的位置早晚是我的。” 说罢,张聘婷转身就走,將苏末扔在原地。 苏末觉得有些好笑,她不知道为何张聘婷从最开始第一眼看她就觉得她会抢赵瑀,赵瑀有那么好? 况且她是赵瑀的妹妹,张聘婷要是想跟赵瑀在一起,难道不该討好她吗? 却不知,张聘婷看见苏末站在赵瑀身边的时候,她第六感就觉得赵瑀待苏末不一样。 “苏末!” 张聘婷顿住脚步,回望了一眼苏末。 “上次算你命大,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彻底消失在赵瑀的生活里。” “赵瑀,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第104章 张夫人教女 宴会结束后,王妃坐上马车,深深的吐出一口气。 她拉著苏末的手,迫不及待的说道:“琅琊王氏是世家大族,家风清正,规矩虽然多,但若是一切都按照规矩行事,那便错不了。” “我听闻他们家还有男子只有到三十五岁无子方可纳妾的规矩,那王家公子若真的是个好的,母亲一定替你说了来。” 王妃觉得苏末在苏家过得够苦的,她自己身子不好,便一心想给苏末找一个依靠。 “等我们回去,让赵瑀去查查那王家公子如何。” 琅琊王氏苏末也素有耳闻,但这位王公子上辈子可没有这么一茬,也没有听苏微兰回苏家提起过王妃给她相看婆家。 苏末虽然觉得王氏並不一定能看上她,但看著王妃那兴奋的模样,没有说什么。 她知道王妃是真心为她好,只要王妃真的开心,所嫁之人对王府有利,她愿意嫁。 但是今日张聘婷对她说的那些话,显然是还惦记著赵瑀。 且不论张夫人如何,就张聘婷的態度,苏末觉得应该提醒王妃一下。 秦王府不想跟张家结亲,就该远离才是。 “母亲,我曾听闻张家似乎有意跟王府结亲,张夫人给我说亲的事情,会不会让他们藉此贴上王府。” “我看张姑娘的態度,似乎並没有放弃三哥。” 王妃神情淡了淡,“末末放心,京中各家结亲是结两姓之好,她若是敢用王家的作筏子替张家牟取好处,那便是王家也不会同意的。” “至於结亲?” 王妃转身看著苏末,笑著说道:“这个你放心,我早就放出话去,你三哥的亲事必须得他自己点头,我虽然帮著相看。” “但是要娶谁,你三哥若是不点头,谁能摁著他娶。” 苏末略略放心,“那倒是我白担心了。” 至於提醒赵瑀? 谁能算计到他! 而另一边,苏家母女也在说起这一桩婚事。 张聘婷看著王府的马车远去,眼底的恨意有如实质。 “母亲,我恨!” 张夫人脸上褪去了笑容,面容幽沉,“你忘了我平日教你的吗?” “女儿没忘。” 张聘婷有些委屈,“您让我忍,但我要忍到何时,母亲,您不知道,世子看那个贱人的眼神都不一样。” “我怕她继续待在赵瑀身边,赵瑀一定会喜欢她的。” “那又如何?” 张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女儿的额头,“你忘了,那苏末是上了皇家玉碟的人,她就是秦王府的女儿,名正言顺。” “就算赵瑀再喜欢她,也不会娶她,甚至连纳了她都不能。” “既如此,你担心她做什么?” 张娉婷咬牙,“可是,我想要的不仅是名分,我还想要赵瑀的心,我一想到赵瑀喜欢她,我就忍不住想毁了她。” “母亲,您为何要给她说亲,表哥他一表人才,苏末那个贱人才配不上表哥。” 张夫人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告诉你多少次了,凡事不要看表面。” “要沉得住气,要稳得住,要忍得了。” “如今不过一个苏末,就让你自乱阵脚,那日后若是出来李末、张末,你又待如何?” “你既然喜欢赵瑀,就当知道,他是秦王府的世子,將来的秦王,身边必然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你若是忍不住,那你就不要肖想他身边的位置。” 张聘婷不服气,“可是秦王就只有一个王妃,赵瑀也不会是那三妻四妾之人。” “呵,天真!” 张夫人脸上浮现一丝冷笑,还隱隱夹杂著一丝恨意,“秦王这辈子奉献给了战场,他最在乎的人不是秦王妃,而是整个天下。” “娉婷,你记著,若是你还对男人抱有幻想,那我的今日,就是你的明日。” 张聘婷看著母亲那痛苦的神情,不敢继续说下去了。 “你想要嫁给赵瑀,母亲给你筹谋,但你记得,永远不要奢求拥有男人的完整的心,你要抓住你能抓住的东西。” “比如正妻的地位,比如掌家之权。” “至於他爱喜欢谁,不过都是个玩意而已。” 张聘婷听著母亲冷静低沉的话,只觉得心在滴血。 但她还是捨不得放弃,捨不得放弃赵瑀,“母亲,我知道了。” “嗯!” 张夫人扫了一眼女儿,“你既然介意苏末,我会儘量促成她的亲事,日后你不可隨意对她动手。” “上一次公主没有供出你,但是德妃可不是吃素的。” “张家还要指望著德妃,你可不能失了分寸。” “女儿知道了。” 张聘婷低眉垂首,“只是母亲,秦王府似乎还没有转变態度,他们並不想跟张家结亲。” “哼,有些时候由不得他们,先慢慢来吧!” 张夫人看著窗外,眼中划过一丝暗光。 当真以为她什么也没有做吗? 很快,张聘婷就知道自家母亲做了什么。 却说王妃想要找赵瑀调查那王家的公子,但一直没找到人,这日好不容易抓到人。 又让人喊来了赵瓏,让她没想到的是赵璋也跟来了。 王妃看著几日不见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的长子,眼中露出意外的神情,“赵璋,你……” “母亲,以前是儿子作茧自缚,是儿子不孝,日后儿子不会如以前那般。” 赵璋治腿的事情没有告诉王妃,他们一致商议,待治好之后再告诉。 万一要是治不好,那岂不是让王妃跟著伤心。 “好好好,你想开就好。” 王妃心情激动,更觉得苏末是个福星,她来到王府之后,王府越来越好了。 美中不足的就是赵琛…… “哎,若是赵琛……” 王妃嘆了口气,並未说下去,她知道二儿子並没有心结,而是那一身毒。 “母亲,您放心,二哥也会好的。” 苏末挽住了王妃的胳膊,安慰道。 “末末说会,就一定会的。” 王妃只以为苏末是在安慰她,她打起精神,將张夫人给苏末说亲的事情说了出来。 “我觉得,那王家公子若真是个好的,这门亲事未必不能成。” 赵瑀没想到母亲说得竟然是这件事情,他顿时觉得有些不舒服,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了苏末。 却见苏末听得认真,脸上没有丝毫的抗拒之情。 不由酸酸的想到:她还挺乐意的! 第105章 您被算计了 苏末乖巧的坐在王妃身边,压根不知道赵瑀心中所想。 赵璋听了王妃的话,若有所思,“若是这位王公子真的有张夫人所说那般好,这门亲事倒也不是不可以。” “但就怕,言不符实!” 毕竟之前王府可是拒了张家结亲的意向,谁知道张夫人说这门亲事安的是什么心啊! 王妃想著之前张夫人那热情的模样,沉吟道:“张夫人应该没什么坏心思吧,这次伯府设宴,张夫人对我很是热情,看著也不大像啊。” “那就让四哥调查调查这位王公子,看看他是不是张夫人所说那般。” 赵瓏看向赵瑀,“四哥,事关末末的终身大事,你一定要好好查查。” 赵瑀似有如无的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赵瓏奇怪的说道:“四哥难道觉得这门亲事不可行吗?” 赵瑀摇摇头,“我只是在想母亲说的话。” “母亲说上次张夫人对您很热情?” 王妃点点头,“对啊,张夫人坐在我身边,帮我招呼来寒暄的夫人。” “你们知道,我最不耐那些应酬,多亏了有张夫人,我才能轻鬆些。” 要不是为了苏末还有赵瑀,这些宴会她能推便推了。 “对了,还有几家向我探口风,要把姑娘嫁给你的,我觉得刑部侍郎家的嫡长女倒是不错,温柔贤淑,听说管家理事也是一把好手。” “刑部侍郎是四品,门第不高不低,倒也不错。” 王妃知道皇帝的忌惮,她挑儿媳自然不会往那高门大户的挑。 “母亲先別急著我的事情。” 赵瑀看著自家老娘一脸期待的模样,倒是没忍住,戳破了王妃那一腔欢喜。 “要是我没猜错的话,您让张夫人算计了。” “啊?” 王妃愣住了,“她,她怎么算计的我!” 赵瑀有些无奈的说道:“您与张夫人相谈甚欢,甚至还让她帮忙招待各家夫人,那各家夫人肯定会以为王府想与张家结亲。” “这两日便有传言,您看好了张家大姑娘,將张姑娘当成了准儿媳。” “胡说八道,这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王妃脸上泛起怒意,“那时她坐在我旁边,看那些夫人过来跟我寒暄,跟那些人寒暄,我总不能將人撵走吧!” “我们根本都没有谈论过张聘婷跟你的事情。” “那些人都眼瞎吗?” 赵瑀见自家老娘还没明白,嘆了口气,“母亲,我的意思是,是张夫人故意让那些夫人误会的。” “她想借舆论逼迫王府同意这门亲事。” “不会吧!” 王妃眨了眨眼,“张夫人看著不像这种人啊。” 一旁的苏末却听明白了,她恍然,本来她就觉得张夫人突然给她介绍亲事十分违和,赵瑀这般一想,她便恍然大悟。 原来张家打的是这个主意。 “母亲,三哥如此说,那自然有他的道理,您难道还不相信自己的儿子吗?”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ing 苏末想到张聘婷的態度,急忙劝道,生怕王妃再恼了赵瑀。 王妃倒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恼了赵瑀,她认真的想著张夫人的態度,一拍大腿。 “我想起来了,张夫人確实向那些夫人暗示我们十分亲近来著,本来我还想否认的,但是张夫人压根没有给我机会。” 王妃一脸悔恨,“我真没想到会是这样,若我知道,我一定不会跟张夫人说话。” “母亲没有那么多歪心思,自然不会知道有心之人的算计。” 苏末急忙安慰王妃,生怕她气到。 赵璋皱眉,冷峻的眉眼扫向一旁的赵瑀,“都是你惹出来的,却让母亲生气,还將末末牵扯进来。” 赵瑀:“……是我的错,母亲,您別生气,此事交由我来处理。” 其实赵瑀本来没有准备告诉自家母亲,但是他听见张家竟然用苏末的亲事作筏子,他便想著提醒自家老娘一声,也省的日后再著了张夫人的道。 “不气,母亲不气。” 王妃拍了拍苏末的手,但是那咬牙切齿,一副想將张夫人吃了的神情却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那看来张夫人给提的这门亲事也是有问题了。” 赵瓏提出意见,“只是这王家公子看起来却没什么毛病,难道张夫人想要用这门亲事换三哥娶张姑娘?” “她做去吧!” 王妃却回过神来,“不管她说的人是好是坏,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有这样的亲戚,想必那王家也不是个好的,日后末末要是嫁过去,受算计或者再遇见一个像她那样厉害的婆婆该如何?” 王妃的婆婆是宫里的太后,她嫁过来的时候秦王已经分府离宫,又过了两年她便跟著秦王出战,后来太后去世了。 她便也没有如寻常人家儿媳一般受过婆婆的气。 但是关於那婆婆厉害,如何磋磨儿媳的传闻她可是没少听,她可不能给苏末找一个那样的人家。 “母亲言之有理。” 赵瑀第一个同意王妃的话,“流言的事情交给我处理。” “成,至於这个王公子,若是张夫人来问,我就直接拒绝。” 眾人商定之后,却见下人来报,张夫人带著张聘婷来了,就在府外,言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跟王妃说。 重要的事情! 赵瑀蹙了蹙眉,他直觉这个时候见张家人不是一个好的选择,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自家老娘气势汹汹的说道:“把人给我请到前院,本王妃倒要看看她们到底有何顏面来与我说话。” 下人转身而去,赵瑀不得不將要说的话咽了下去,劝道:“母亲您还是谨慎些,小心著了她们的道。” “放心,我能应付的了。” 王妃转头看著苏末,皱了皱眉头,“算了,末末不要跟我去了,我自己去。” 她现在根本不想让张夫人看见苏末。 王妃大步流星的往前院而去,苏末有些担忧,“三哥,你说母亲不会又被张夫人坑了吧!” 那还用说吗? 赵瑀看著小姑娘忧心忡忡的模样,到嘴边的话转了一下,“放心,我能应付的来。” 却说王妃到了厅,张夫人和张聘婷便站了起来,未等分说便行了大礼,“王妃娘娘,臣妇愚钝,害的两家陷入流言纷扰。” “还请王妃娘娘责罚!” 第106章 吃什么都不吃亏 “张夫人,你这是何意,你快快起来。” 王妃完全没想到张夫人会这般举动,一时没回过神,待回过神来,张夫人已经带著张娉婷跪了下去。 王妃急忙让婆子將张家母女扶了起来。 “娘娘,臣妇无心之失,毁了世子清誉,我们今日来是赔礼道歉的。” 王妃本来满肚子气,但被张夫人这般举动弄得,一句责怪的话也说不出。 而后又听著张夫人一通解释辩白,稀里糊涂的便將人送了出去。 等到人走了之后,王妃晃著被张夫人绕晕了的脑袋,问道:“我是不是又被她忽悠了。” 丫鬟同情的看著王妃,没敢吭声。 自家王妃上阵杀敌、在战场上运筹帷幄不在话下,但对后宅妇人那些弯弯绕绕,王妃却放不开手脚了。 张夫人在王妃面前的做派,很快传入了赵瑀的耳朵。 他听了之后,嘴角一勾,看向福贵,“让人盯著张夫人身边的人,抓到证据,扣下!” “是!” 事实证明,王妃的预感是有道理的,不出两日,便有人谣传秦王府跟张家已经议亲了,张夫人带著张姑娘去秦王府相看,王妃和秦王都很满意。 两家好事將近。 王妃听到之后,满肚子怒火,不过想起儿子说的话,倒是没有嚷嚷著要找人麻烦。 但,她自有她出气的方式。 让她不痛快了,张夫人也別想痛快。 “把末末喊过来,跟我进宫去请安。” 王妃带著不明所以被拉过来的苏末,气势汹汹的进了宫。 秦王是皇上的一母同胞,整个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他们可以忍让著皇上,但不代表还要忍著一个妃子的娘家。 张家在秦王府面前算了狗屁,竟然敢爬到她头上算计她儿子。 凤仪宫。 皇后看著不常进宫的人出现在眼前,热情的招呼著,“王妃,你怎么进宫,兰瑾这些日子又漂亮了。” 这些日子,因为嘉禾公主被禁足,连带著德妃也没得到皇上的好脸色。 平日里,整个后宫只有德妃仗著出身高,又育有一个公主,时不时的跟她这个皇后对著干。 所以这几天德妃吃瘪,皇后过得十分舒心,连带著看苏末也顺眼了不少。 “嫂子,您可要救救弟妹啊,弟妹委屈!” 王妃只是直爽了一些,但並不代表她傻。 王妃一进殿门,行过礼之后,“噗通”一声跪倒在皇后面前,捂著脸呜呜痛哭。 这个模样,別说是苏末,便是跟王妃做了多年的妯娌的皇后,也没有见过,她急忙走下椅子,手忙脚乱的招呼宫女扶起王妃。 “弟妹,你这是怎么了?” 皇后见王妃表示亲近,索性也顺著王妃的话继续说道:“有什么委屈说来听听,我做不了主的话,我找皇上。” “倒也不用惊动陛下,只是嫂子,你也知道我,没什么心眼子,太后在的时候时常教育我,我也听不懂,她老人家跟我说,日后那些不懂的道理,让我找嫂子。” “所以如今我就来了。” 王妃才不管皇后的推託之语,反正她找上门来,就別想轻易的打发她。 皇后看著王妃那憨直的模样,嘴角抽了抽,太后那个时候明明是恨铁不成钢,如今从王妃嘴里说出来,怎么变成这样了。 不过她心中有底了,这肯定是女眷之事。 皇后不慌了,问道:“弟妹说说是何事?” “是那张夫人欺人太甚。” 王妃將张夫人的所作所为怒气横生的说了一遍,“那张夫人不就仗著德妃的势吗?来算计我。” “嫂子,赵瑀那个孩子你也了解,他如果真的喜欢张家姑娘,早就登门提亲了,怎么会拖到现在。” “我呸,他张家跟一个甩不掉的苍蝇一般,跳出来噁心我,噁心赵瑀。” “嫂子,此事你不能不管啊!” 皇后看著王妃粗俗的话都蹦出来了,显然是被张夫人气得不轻。 她脸上面容严肃,但是心里却乐开了。 张夫人那个人她了解,手段了得,为人滴水不漏,这个手段用在王妃身上也正常,通常情况下对方一般这个哑巴亏吃定了。 张家放出这个风声出来,传言传著传著传多了,其余想要考虑赵瑀的人家,也得琢磨琢磨能不能得罪张家。 如此绝了京中权贵想要嫁女儿的心,那日后赵瑀跟张聘婷也不是不可能。 可张夫人应该也想不到,王妃可不是一个能吃哑巴亏的人。 她这些年是身体不好,可不是脾气渐消。 她看著柳眉倒竖的王妃,眼底的染上几许笑意。 很快,露出为难的神情,“弟妹,不是我这个当嫂子的不插手,实在是德妃乃是陛下心尖上的人,我若是呵斥她一番,那……” 所以这事情,还是得你自己上。 皇后知道,自己若是出言呵斥的话,顶多是妻妾之爭,皇上还未必会向著她。 但若是德妃跟王妃起了爭执,皇上肯定会训斥德妃。 所以…… “嫂子,我知道你为难,你把德妃喊出来,我倒要问问她,张家的姑娘是不是嫁不出去了,非得往我们家塞。” 第107章 不会哭 “弟妹,你消消气,消消气!” 皇后假意的劝阻,实则添油加醋,“德妃被皇上宠坏了,那张家……若是哪有得罪你的地方,你担待一些。” “嫂子,你若是不给我喊德妃,那我就自己去。” 说著就要起来。 皇后连忙说道:“本宫给你喊,这就让人给你喊。” 说著,衝著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而后凤仪宫出去了两路人马,一路向著德妃宫中的方向走去,一路去找皇帝去了。 而德妃,在后宫中能与皇后分庭抗礼的存在,王妃进宫这等事情自然也不会一点也不知道,只是她有些琢磨不透秦王妃为何要进宫。 所以皇后著人唤她的时候,她明白过来,感情这位王妃是衝著她来的。 从德妃宫中到了凤仪宫这一路,德妃也没有想明白她哪里得罪了王妃。 “德妃,你们张家好大的威风啊,竟然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德妃进到凤仪宫,刚行过礼,正待与王妃见礼,却不想直接被王妃指著鼻子骂。 不由的愕然,江淑月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竟然敢指著她的鼻子骂! 她反应很快,面上立刻做出委屈的神情,“秦王妃,本宫与你往日无缘,今日无仇,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往日无冤近日无讎?” 王妃冷笑了一声,“德妃娘娘,从你纵容张家人算计赵瑀的亲事,我跟你就没有这一说。” “当初你张家女看上了赵瑀,我们已经拒绝,但没想到你们张家却不依不饶,竟然使那些下三滥的手段谋算赵瑀的亲事。” “真当我是泥捏的不成?” “真当秦王府好欺负了不成?” 张家! 德妃心底沉了沉,张家跟秦王府的婚事,是她授意的,但她也是看张聘婷那个丫头看好了赵瑀,而赵瓏备受皇帝重视,才会同意这门亲事。 她也叮嘱过弟媳,不要操之过急,如果秦王府的態度还很强硬,可以再等等。 张家的女儿不是只有张聘婷一个人,若是张聘婷不得赵瑀喜欢,那还可以换,大不了送一个闺女给赵瓏。 可如今,秦王妃这般羞恼,难道是张家惹到了秦王妃了? 江淑月这个人她了解,只要不是主动招惹她,她不会欺凌別人。 今日这般进宫指著她鼻子骂,还是第一次。 德妃心思电转,面上却还是那副委屈什么也不知道的神情。 “王妃,本宫久居宫中,张家做了什么事情,本宫也不知道啊。” “王妃是不是说说到底怎么了,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误会?” 王妃冷笑一声,“如今外边都说赵瑀要娶你们张家姑娘,难道这也是误会?” “我就说嘛,在伯府赴宴的时候,张夫人怎么会好心好意的凑到我身边,感情是专门破坏赵瑀的姻缘,想让赵瑀不得不娶你们家的姑娘吧!” “事后又带著自家闺女来秦王府道歉。” “她难道不知道道歉会让人更误会吗?” “德妃,我是上过战场的人,不懂京中这些齷齪的心思,逼急了我,我拿刀打上张家。” 张夫人! 张婉清!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 德妃被王妃指著鼻子骂了一通,恨不能將张夫人拖过来代她受过,她都说了张聘婷若是不得赵瑀喜欢,赵家还有旁的女儿,不是赵瑀的话,赵瓏也可。 她们母女偏要做这等討人嫌的事情,连累到她。 德妃心里骂娘,面上泪眼朦朧,“王妃这可是误会我了,既然是张夫人做出了这等事,我这就將她喊进宫,让您出气。” “任打任骂都隨您。” 王妃面露鄙夷,“我可不敢,如今你们张家,谁敢沾边,怕是要甩不脱了。” “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上赶著的,真让我大开眼界!” “王妃……” 德妃捂著脸,王妃看得牙疼,柳眉一竖,正待继续说话,衣袖被拉了一下。 她扭头一看,见苏末衝著她眨眼睛,张了张嘴,无声的说了一句话。 王妃挑了挑眉,转头跪在了皇后面前,“皇后娘娘,您可要为臣妇做主啊,臣妇不过是想討一个公道,但德妃这个样子却好似臣妇欺负她一般!” “呜呜呜呜,臣妇委屈,臣妾什么没做,沾了一身屎,却还要被德妃这般对待,臣妇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王妃一边说著,想要学学德妃的样子,哭了几声却发现哭不出来,遂作罢,乾嚎著! 皇后本来看热闹看的好好的,却没想到王妃转头將火烧到了她身上。 她看著王妃的样子,嘴角一抽,急忙让宫女去扶王妃,“秦王妃,你快快起来,这成什么样子了,孩子还看著你呢!” “兰瑾,快点把你母亲扶起来。” 苏末不紧不慢的走过去,扶著王妃的胳膊,安慰道:“母亲,您放心,既然都求到了皇后娘娘面前,娘娘一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皇后一噎,她是真不想插手这件事,不过如今这个样子,却容不得她。 王妃何时能这么豁得出去了。 皇后眼神扫向德妃,“行了,德妃,你也是一宫主位,当娘的人了,做出这种样子,成何体统。” “你看你把王妃气的,快点跟王妃道歉。” 皇后说完,只觉得身心舒畅,德妃平日没少做这副样子噁心人,她不知道在德妃手中吃过多少亏,如今终於有人油盐不进不吃德妃这一套。 她就不信,皇上来了还能斥责王妃不成? 皇后一念转过,就听见外边太监的声音响起,“皇上驾到。” 德妃眼睛一亮,眼泪好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吧嗒吧嗒往下落,看的苏末嘆为观止。 苏末看了看德妃,又看了看王妃,算了吧! 天赋至此! 第108章 给朕生个嫡子 “皇上……” 德妃跪在地上,微微仰头看著皇上,姣好的面容上掛著泪珠,含情的双眸中盛满了委屈,看见皇上的那一刻好似看见了救世主一般。 满满的都是信任。 德妃的容貌不是绝美,身上却自带一股惹人怜爱的气质,岁月没有折损她的年华,却还给她平添一丝风韵。 恰如此时,苏末清楚的看见皇上的脚步在路过德妃身边的时候顿了一下,而后才继续走到皇后身边。 “怎么回事?” 皇后抢在德妃前面,飞快的將事情说了一遍。 “陛下,事情就是这样,臣妾觉得,此事確实是秦王妃受委屈了,德妃……她也是无辜受累。” 皇后十分想狠狠的告德妃的刁状,但是凭藉她在德妃手中吃过的亏,她知道这件事情德妃也是受牵连的,皇上也不会真的惩罚德妃。 反而她若是告状,被德妃抓到把柄了,在皇上跟前吹吹耳边风,她又要被皇上不喜了。 皇上的视线移到了一旁秦王妃和苏末身上,顿觉有些头疼,“秦王妃,事情朕已经知道了,你先起来。” 苏末急忙扶著王妃起身。 “此事確实是张家做的不地道,是赵瑀那孩子委屈了。” 皇上想到赵瑀做的事情,嘴角抽了抽,摁了摁眉心,看向委屈落泪的德妃,板著脸,“德妃,你身为宫妃,没有约束好自己的家人,禁足一月,任何人不得探望。” “陛下……” 德妃愕然。 皇上烦躁的摆了摆手,內侍立刻上前,“娘娘,请吧!” 德妃虽然不甘心,但是她明白,秦王府肯定是抓住了什么把柄,皇上才会站在秦王府那边,这个情况下,她若是张口求情,那对她一点好处也没有。 於是满眼含泪的看著皇上,磕了一个头,“臣妾遵旨,臣妾日后一定会约束好母家,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 说罢,又看向王妃,“秦王妃,此事是张家的错,本宫代张家跟你道歉。” 说著作势要俯身行礼。 王妃见势极快,拉著苏末避开了。 “德妃娘娘,您是主子,臣妇可不敢受您的礼。” 王妃的白眼快要翻到天上了,“您也別让张家给我们王府道歉。” “秦王虽然是陛下的弟弟,但您张家可是陛下的岳家,秦王府怎么敢让张家人道歉。” “陛下,臣妇十分惶恐,您还是说说德妃,別让她让张家道歉了,省得以后张家来找我们麻烦,到时候逼著阿瑀娶他们张家的闺女,那臣妇真是百口莫辩了。” 王妃的这番话,杀人诛心,直接將德妃架在了火上烤。 听听,你们张家连皇帝的亲弟弟都不敢惹。 而且张家竟然成了皇帝的岳家。 皇后还在呢! 皇帝多疑,就算这种挑拨简单粗暴,但谁让张家確实打著赵瑀的主意。 果然,皇帝听完之后,看向德妃的眼神充满著打量。 德妃一下子白了脸色,“陛下!” “带下去,別在这里丟人现眼。” 丟人现眼! 德妃不可思议的看著皇上,但看见皇上那双带著三分怀疑七分不耐的眼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被內侍请出去。 “弟妹,这件事情是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朕绝对会替你做主的,你先回去吧!” 皇帝此时也没了敷衍王妃的心情,摆摆手便將人打发了。 皇后衝著身边的嬤嬤使了个眼色,嬤嬤亲自將王妃和苏末送到宫门。 “王妃娘娘,您此番受委屈了,皇上和皇后娘娘都看在眼中,记在心里,这些是一些小玩意,不值当什么,给郡主拿回去玩。” 嬤嬤身后的宫人捧著一溜的礼物。 苏末扫了一眼,全是一些名贵的药材还有布料吃食之类的东西。 若真是赏给她玩的,也不必这么多,看来皇后真是下了血本了。 王妃没有推拒,“劳烦嬤嬤帮我谢谢皇后娘娘,哎,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了,谁让他们张家欺人太甚,就欺负我们满府老实人呢!” 嬤嬤嘴角一抽,再也忍不住,行了个礼,將瘟神送走。 此时,凤仪宫內,皇后和皇上也在说著王妃。 “让陛下为难了,此事是臣妾没有安抚好秦王妃,还请陛下责罚。” “此事不怪你。” 皇上伸手將皇后拉了起来,“此事是张家之过,跟皇后何干。” 皇上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赵瑀的亲事,秦王妃那边怎么说?” 皇后走到皇上身后,轻轻的捏著皇上的眉心,柔声说道:“秦王妃这些日子没少赴宴,一是为了给兰瑾郡主相看,再便是找世子妃了。” “那日在伯府的宴会上,据说王妃看好了两家,可是不知怎的都没有了下文。” “今日王妃来说,臣妾估摸著,那两家应该是见张夫人出手,忌惮张家,不敢与之相爭。” 皇后的枕边风吹得不动声色,她太知道自己身边的这位看似宽和实则狠辣之人最忌惮的是什么。 他连自己亲弟弟都信不过,怎么会任由一个小小的张家四处蹦躂。 赵瑀的亲事皇上虽然不曾亲自过问,但是皇上绝对不会允许亲王跟权臣结亲的。 而且,这个权臣还是他宠妃的母家。 这不是戳皇上心窝子吗? “呵!” 果然,皇后语毕,皇上低低的笑了出来,眼眸中翻涌著冷意,“区区一个后宅妇人,竟然能左右堂堂亲王世子的婚事。” “他张家莫不是真的以为他们可以无法无天吗?” 他不过就是没有儿子,还没死呢,张家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想要搭上秦王,这是想做什么? 皇后见皇帝动了震怒,垂下双眸,盖住了眼底涌出的得意。 德妃! 算盘珠子可打错了,真以为皇上会过继秦王的儿子了? 突然,皇后的手被握住了,“辛苦皇后了,德妃那边你看著点,別让她再作出什么么蛾子,丟了皇家的体面。” “皇上捨得?” 皇后眼波流转,嗔了皇帝一眼,“德妃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臣妾可不敢苛责。” “朕心尖上的人可不是德妃。” 皇帝一伸手,將皇后拽到怀中,“皇后,给朕生个嫡子吧!”